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赣71行终606-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11553541894P。 法定代表人胡国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万丽、杜夏荷，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小成等8人（13件案件被上诉人名单附后）。 上诉人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青山湖区房建局）因与被上诉人万小成等8人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初379-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作如下分析：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扰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虽该条针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但因集体土地上征收而引起的房屋及附属物的强制拆除问题，也应当参照执行。 其次，无论是国有土地上还是集体土地上的征收，均应在完成补偿安置工作的情况下，且被征收人拒不交出房屋的，应由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获得法院的准许强制执行裁定前，征收人没有直接拆除被征收房屋的权利。虽政府征收作为物权变动的特殊形式，但在征收补偿工作完成前，被征收人未获取得安置补偿的前提下，行政机关仍不能予以强制执行。即征收土地和房屋除应当遵循“无补偿则无征收”的原则外，还应当遵循“先补偿后拆迁（执行）”的原则。一般而言，被征收人获得安置补偿包含两种情形，一是经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双方达成一致后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二是无法达成一致的由征收人下达征收补偿决定。只有在被征收人得到补偿交付房屋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前提下，拆除房屋或建筑物等才符合法律规定。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被告作为征收部门，具有被诉主体资格，应承担征收过程中直接实施行为或委托实施行为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房屋被征收且被拆除的事实，而被告主张并非其拆除，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是谁拆除的事实，不能证明的，应当推定其为适格被告。再因被告在未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案涉房屋，造成原告房屋及财物的损失，已经违反法律规定。但鉴于征收确系因公共利益需要，且房屋已被强制拆除，该行政强制行为不具备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当确认违法。 综上，为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旧城改造办公室强制拆除原告万小成等8人位于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园义坊村后万自然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青山湖区房建局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2018年9月由上诉人强制拆除，但是实际上，上诉人并未组织也未委托他人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而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无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确系上诉人组织实施的拆除。一审法院在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为适格被告，继而确认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赣7101行初379-391号行政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小成等8人未作答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南昌市青山湖区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湖办[2018]41号、《关于调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责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湖办字[2019]34号文，南昌市青山湖区旧城改造办公室划入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上诉期间，南昌市青山湖区旧城改造办公室并入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由其继续行使职权，故青山湖住建局属于本案适格上诉人。 相对人对其房屋拆除行为不服应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而政府在整个征地拆迁过程中处于主导地位，其基于行政权的优益性具有较于行政相对人更强的举证能力。本案原审中，作为相对人的被上诉人认为其房屋是旧改办组织相关人员拆除，被上诉人提交了其所在村及房屋被拆前后的照片、房屋拆除现场视频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上诉人青山湖住建局对此否认，应承担举证证明房屋拆除系其他组织或者个人所为，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青山湖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爱武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张庆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章鹏在 书 记 员 李兴强 附：13件案件各被上诉人身份情况 1、（行终606号）被上诉人万小成，男，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2、（行终607号）被上诉人万福顺，男，汉族，1974年8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3、（行终608号）被上诉人万福顺，男，汉族，1974年8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4、（行终609号）被上诉人万泉水，男，汉族，1938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5、（行终610号）被上诉人万寿泉，男，汉族，1950年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6、（行终611号）被上诉人万寿泉，男，汉族，1950年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7、（行终612号）被上诉人万福全，男，汉族，1967年1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8、（行终613号）被上诉人万福全，男，汉族，1967年1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9、（行终614号）被上诉人万海泉，男，汉族，1952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10、（行终615号）被上诉人万海泉，男，汉族，1952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11、（行终616号）被上诉人万海泉，男，汉族，1952年12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上诉人万建昌，男，汉族，1939年4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12、（行终617号）被上诉人万建昌，男，汉族，1939年4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13、（行初618号）被上诉人万金良，男，汉族，1977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