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一段12号。法定代表人：罗向阳，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野，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艳，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野，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莲，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野，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军飞，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谋廷，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重公司）、上诉人蔡小艳、上诉人陈春莲、上诉人彭军飞因与被上诉人肖谋廷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刘星野，肖谋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谋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谋廷负担。事实和理由：1.蔡小艳、陈春莲虽是长重公司的管理人员，但都是工科出身且长期从事技术方面事务。彭军飞是长重公司的技术骨干，具备涉案发明所需的知识储备。2.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对涉案发明提出了合理建议，并对有关问题的可行性进行了论证。3.肖谋廷与专利代理人之间的往来邮件，并不能证明肖谋廷是唯一发明人。4.从涉案专利申请到专利证书下来，肖谋廷全程参与但未提出反对意见，说明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也是发明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肖谋廷是唯一发明人错误。肖谋廷二审答辩称：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肖谋廷是唯一发明人，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主张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也是发明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即使涉案专利已经被长重公司放弃，仍然可以办理发明人变更登记。肖谋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肖谋廷是涉案发明专利的唯一发明人，判令被告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协助原告肖谋廷办理发明人的变更登记事宜；2.判令被告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肖谋廷于2009年5月4日与被告长重机器公司签订《临时用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肖谋廷到被告长重公司担任电气设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从2009年5月4日至2010年2月28日止。合同期满后，原告肖谋廷与被告长重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肖谋廷担任被告长重公司技术开发中心设计员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合同期限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一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肖谋廷担任电气设计岗位工作。2013年3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担任电气设计岗位工作。2015年6月17日，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肖谋廷任职被告长重公司期间，被告长重公司鼓励员工申请发明专利。就涉案一种液压变速传动装置发明专利，最初由原告肖谋廷提出设想，在与被告长重公司的专利审查委员会进行交流后，原告肖谋廷对该专利进行实质性的创作。申报涉案发明专利的过程中，原告肖谋廷根据专利代理人的要求对涉案专利的申请文件及图纸进行了修改，制图的最终定稿由被告陈春莲委托他人修改完成。被告陈春莲对原告肖谋廷的专利申请予以协助。被告长重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将涉案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正式提出申请。2014年12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专利号为ZL201110286811.9的一种斜面传动装置发明专利进行授权并公告。该专利登记簿上载明的专利权人为长重公司，发明人为肖谋廷、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因原告肖谋廷认为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对涉案专利未作出实质性贡献，但被告长重公司在申请专利时将其列为发明人，损害了其署名权，故引发纠纷。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第二次庭审时本人到庭说明其对涉案专利具有实质性贡献等情况，但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本人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专利具有实质性贡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对涉案专利实质性特点是否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的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原告肖谋廷作涉案专利核心思想（利用动能与斜面角度的关系）的提出人，其提供的与陈春莲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反映原告肖谋廷对涉案专利的构思、表达过程。涉案专利申请所需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均由原告肖谋廷提供，而被告陈春莲仅从事该专利在申报过程中的一些辅助性工作。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现原告肖谋廷已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专利作出创造性贡献，而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虽称对涉案专利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为共同发明人，但经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供证明其对涉案专利作出创造性的贡献的证据。因此，对原告肖谋廷请求确认其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唯一发明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长重公司在申报专利时已将被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列为发明人，在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变更原告肖谋廷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唯一发明人的过程中，被告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均有义务将涉案专利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档案文件中涉及发明人的信息予以更正，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肖谋廷要求被告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协助原告肖谋廷办理发明人的变更登记事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肖谋廷是名称为一种斜面传动装置（专利号：ZL201110286811.9）的唯一发明人，被告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协助原告肖谋廷办理上述专利的发明人的变更登记事宜；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共同负担。二审中，彭军飞、肖谋廷未提交新的证据，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提交了1份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涉案专利放弃的手续合格通知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没有必要协助肖谋廷办理发明人变更登记，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彭军飞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小艳、陈春莲是否是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现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有权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我国专利申请过程中，并不对申请文件中所记载的发明人作实质性审查，专利证书上所记载的发明人仅是名义上的发明人，专利证书并不具有证明实际发明人的当然效力。因此，当肖谋廷对记载在专利证书上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的发明人身份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时，蔡小艳、陈春莲、彭军飞仍需就其为实际发明人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蔡小艳、陈春莲虽主张其是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发明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哪些创造性贡献，蔡小艳、陈春莲一、二审也均未到庭说明对涉案发明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哪些创造性贡献。综上，蔡小艳、陈春莲主张其是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肖谋廷是唯一的实际发明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重公司、蔡小艳、陈春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蔡小艳、陈春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徐 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