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初5号原告：陈贤华，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婕，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旭晨，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地江西省乐平市。法定代表人：高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青，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法定代表人：林志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贤华与被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第三人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赣02民初1号民事判决。陈贤华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赣民终488号之一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婕、余旭晨，被告华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青、李风明，第三人隆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贤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计人民币14520315.9元，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自2017年4月11日至被告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日、2011年12月7日，被告华福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隆盛公司作为承包方分别三次针对“东湖公园一号”楼盘一期、二期A段及二期B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参与了该楼盘的工程建设，包括东湖公园一号土建工程、水、电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及主体钢管脚手架工程等。在建设工程之初，原告自身垫资500万元，因此被告承诺届时结算工程款按月息1.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在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原告制作工程结算书，计算出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89574232.36元，经监理单位、承包单位及被告核减后，实际总造价为86863263.36元。扣减去被告已支付的68521263元，建安税2861684.46元及另一人徐宝平做景观绿化工程的96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4520315.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结算剩余工程款，但被告各种拖延，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华福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无承包合同，无法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陈贤华依据李玉婷个人编制工程结算书，不具备资质，该结算书是其单方面提供的，没有经过华福公司的确认。工程量完全不符。工程量应当按照签证文件确认。然而结算书根本没有依据任何材料编制。本案中，其没有提供任何施工工人费、材料费等证据。陈贤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也没有依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时间都在2014年10月份之前，至今已过去三年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隆盛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是被告挂靠其资质，由其自行聘请施工队进行施工，非隆盛公司聘请人员施工，与其无任何关联。以隆盛公司名义开具银行的项目专员账户也是由被告自行进行管理，其并未收取任何工程项目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陈贤华的举证材料证据一建设施工合同三份，华福公司与隆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华福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还需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华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结算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及具体计算方式。被告华福公司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隆盛公司对第一份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情况说明认为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对华福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结算情况说明》属陈贤华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竣工验收备案表19份，旨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所涉19栋房屋全部竣工验收。华福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19栋验收的是主体工程，原告做的是部分附属工程；隆盛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目的须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定。证据四编号2017-4-11工程结算书，旨在证明原告计算实际工程总造价89574234.36元。华福公司对其三性均不认可，隆盛公司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量来源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巨正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其造价是否予以采纳，须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量。证据五工程结算书核对情况汇总（内附核减工程量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核减清单计价表）、东湖公园一号项目部财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原告提供的2017-4-11工程结算书中扣减了3#、5#、10#、22#、26#五栋楼水电工程造价，经由承包单位财务部门说明3#、10#、22#、26#楼系原告建造。华福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隆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核对情况汇总是以2017-4-11号工程结算书为基础作出的调整，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东湖公园一号项目部财务部门的情况说明，盖有项目部财务公章，是以前述工程结算书核对情况汇总为基础的，对原告陈贤华承建3#、10#、22#、26#楼水电工程和闵敏承建5#楼的说明，该证据可证实陈贤华作为合同施工方实际施工人的部分事实。证据六东湖公园12#、22#、23#、25#、26#楼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旨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楼栋已达施工验收标准，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系被告责任。华福公司对此三性均有异议，签到表与会议纪要落款时间不一致。隆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纪要所提到的隆盛公司工作人员其实是华福公司的人。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与本院从华福公司调取的原件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七监理公司工程监理总结报告，旨在证明李辉荣系该公司下派的总监理、余某系专业监理。华福公司对此三性均有异议，属于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报告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全案证据，可证实李辉荣系项目工程的总监理、余某系专业监理。证据八华福公司2012年7月13日会议纪要，旨在证明俞兆焜、何某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参加会议，会议提及陈贤华分包铝合金与水电安装工程等。被告华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陈贤华虽做了部分附属工程，但无法认定做了多少工程量。隆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系予以认可。证据九华福公司2013年3月4日会议纪要，旨在证明俞兆康作为工程部经理汇报工作，何某作为工程部管理人员参会，会议提及陈贤华垫付工程款施工及华福公司按照月息1.5%计息。华福公司对此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且没有参会人员签字。隆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院向华福公司调取的会议纪要内容一致，虽无参会人员签字，但鉴于该会议纪要由华福公司制作且存档，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陈贤华申请证人余某、何某、俞某、方某、饶某出庭作证，其中余某、何某、俞某、方某的证言旨在证明陈贤华为本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之一，并对其施工量进行了核算，同时对2017-4-11号李玉婷编制的工程结算书进行了核对，饶某的证言旨在证明李玉婷编制的结算书中工程量是从巨正公司编制的结算书中摘录的，同时对两份结算书造价的区别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均为诉争项目工程的实际参与人，其在工程量及造价的判断能够印证本案相关事实，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纳参考。（二）关于被告华福公司的举证材料第一组证据巨正公司出具的项目结算书，证明工程总造价1.9亿元。原告陈贤华对此无异议，第三人隆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三份建设施工合同，旨在证明工程是发包给隆盛公司。原告陈贤华对此无异议，但表示该证据不能否认其为实际施工人。隆盛公司质证称该合同是用来备案的，并非真实意思，应以挂靠协议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关于第三人隆盛公司的举证材料1.《房地产开发建筑施工挂靠协议书》，旨在证明被告华福公司与第三人隆盛公司针对涉诉项目属于挂靠关系，华福公司对该项目自行建立项目部、自行施工、自负盈亏，隆盛公司只收取挂靠费用。原告陈贤华对此无异议，被告华福公司认为该挂靠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应以备案合同为准。本院认为，挂靠协议虽为法律所禁止，但挂靠协议能够真实反映涉诉工程施工的状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予以采纳。2.华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原告陈贤华对此无异议，被告华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挂靠关系。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由华福公司出具，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可采纳。3.转账凭证，旨在证明隆盛公司收到华福公司的挂靠管理费。原告陈贤华对此无异议，被告华福公司认为未提交原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其系银行专用凭证，且结合隆盛公司与华福公司所签订的挂靠协议及华福公司的承诺书，对其真实性可以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3日，华福公司与隆盛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建筑施工挂靠协议书》，约定：华福公司将乐平市东湖公园一号工程挂靠隆盛公司施工，项目占地面积60126㎡，建设总面积145000㎡，管理费伍拾万元，本项目工程由华福公司开发并自行组织施工，华福公司自行建立项目部、自行施工，自负盈亏。2010年8月2日，华福公司（发包人）与隆盛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编号华福0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东湖公园一号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基础、主体、砼、防水、安装、外墙装饰等、另加地下室工程；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一期各栋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64410000元；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李辉荣，职务为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为监督工程质量、安全和生产进度；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何某，职务为工程师，职权为主抓工程质量、安全及工程工艺和生产进度的落实与监督；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方式确定；项目包括：1＃楼（Ａ、Ｂ）、2＃楼、3＃楼、5＃楼、6＃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地下室。”2011年12月7日，华福公司（发包人）与隆盛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编号华福00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乐平市东湖公园一号小区二期工程Ａ标段；工程内容：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20＃楼及该七栋楼地下室、21＃楼、22＃楼、26＃楼及12＃楼地下室的土建安装工程；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二期工程Ａ标段各栋楼的施工设计图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60727968.68元；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李辉荣，职务为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为监督工程质量、安全和生产进度；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何某，职务为工程师，职权为主抓工程质量、安全及工程工艺和生产进度的落实与监督；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方式确定。”同日，华福公司（发包人）与隆盛公司（承包人）另签订了合同编号华福00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东湖公园一号二期工程Ｂ标段；工程内容：12＃楼地上部分、23＃楼、25＃楼及23＃楼与25＃楼地下室；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二期工程Ｂ标段施工设计图纸的所有内容；合同价款：59055168元；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李辉荣，职务为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为监督工程质量、安全和生产进度；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何某，职务为工程师，职权为主抓工程质量、安全及工程工艺和生产进度的落实与监督；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方式确定。”2012年11月27日，2＃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竣工验收；2014年1月22日，1＃A楼、1＃B楼、3＃楼、5＃楼、6＃楼竣工验收；2014年8月27日，13＃楼、15＃楼、16＃楼、17＃楼、18＃楼、19＃楼、20＃楼、21＃楼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5日，华福公司召开东湖公园一号项目12＃、22＃、23＃、25＃、26＃楼工程竣工验收会议，认为12＃、22＃、23＃、25＃、26＃楼建筑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已具备交付业主装修使用条件，原则同意施工单位的工程竣工报告，原则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华福公司委托广州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正公司）对东湖公园1号小区的土建、安装园林等配套工程进行建设工程竣工决算编制。2017年1月8日，巨正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显示该工程结算总成本造价为1.9亿元人民币。陈贤华（又名陈文）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2017年4月14日，陈贤华方由李玉婷在巨正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基础上对陈贤华的实际施工量编制了工程结算书（编号2017-4-11），该工程结算书的工程造价为89574232.36元。2017年8月21日，总工程师何某、工程部经理余兆康、土建施工员俞某、水电施工员方某、监理余某根据陈贤华提供的2017-4-11号工程结算书对陈贤华做所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并核减了部分工程量，认为核减后其余工程量基本属实。2017年10月16日，隆盛公司乐平市东湖公园一号项目部财务部门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核减的工程量中3＃、10＃、22＃、26＃楼的水电工程属于陈贤华承建。2017年10月9日，华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公司建设的东湖公园一号小区部分土建、室内装修、水电、小区绿化、园林建筑等于2010年交由陈贤华承建，现工程已完工，截止到2017年9月，其公司共向陈贤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达生支付工程款6852.126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陈贤华施工的施工量及工程造价如何认定；三、利息是否支持；四、隆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华福公司对讼争工程确认竣工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直至当日，陈贤华就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向华福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才成就，且根据华福公司向陈贤华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10月9日华福公司对陈贤华所承建的工程及工程款事宜进行了核对，可认定陈贤华并未怠于向华福公司催收工程款，诉讼时效于2017年10月9日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陈贤华于2018年1月2日将华福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陈贤华施工的工程量及造价认定华福公司虽与隆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实为华福公司借用隆盛公司的资质自行进行诉争工程项目施工。陈贤华作为诉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承建了东湖公园一号项目的部分土建、室内装修、小区建设、园林建筑等工程。双方对陈贤华的实际施工量产生了争议，为进行结算，陈贤华向华福公司提交了由李玉婷在巨正公司工程结算书基础上编制的工程结算书（编号2017-4-11），华福公司委托总工程师何某、施工员俞某、方某对前述工程结算书进行了工程量核对，监理公司亦委派余正辉参与了核对工作，本院认为，核对之后形成的核对情况汇总应当视为华福公司对前述工程结算书的所载工程量的意见。何某、方某、俞某均为诉争工程建设时被告华福公司员工，其受华福公司委派对原告陈贤华的实际施工量进行核减，其核减行为属于公司职务行为，在庭审时作出的有利于原告陈贤华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结合监理公司监理余正辉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虽不能明确李玉婷是否具备工程结算资质，但华福公司对该结算书派员进行了核减，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陈贤华实际施工量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实际施工量可确定为除5号楼水电工程、10号楼外墙脚手架工程外的除主体工程外其他附属工程。关于造价的确定，华福公司在收到陈贤华提供的由李玉婷编制的2017-4-11工程结算书后，曾请巨正公司造价工程师饶某对该决算书进行了核对，饶某亦出庭对此进行了说明。李玉婷编制的2017-4-11工程结算书是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由巨正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中摘录下来的，其中经过华福公司和监理公司派员核减后的陈贤华实际工程量，本院予以认可。但关于计价方式，前述结算书与巨正公司编制的结算书存在差异，根据饶某的证言可知，李玉婷编制的工程结算书采用的是市场价计价方式，而巨正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采用的是套定价（官方价）计价方式，且前者的结算价总体偏低于后者的结算价。原告陈贤华的诉请依据为李玉婷编制的工程结算书，故其对该结算书中低于巨正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的计价方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处分自己的合法权利，故对该结算书按市场价进行计价的方式予以认可。陈贤华实际施工造价则应当按照该结算书的计价方式与其实际施工量来进行计算。鉴于双方未提供相应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法确定双方对工期的约定情况，因此对李玉婷编制的2017-4-11工程结算书中的脚手架超期费用5099178元，本院认为，施工工期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在未能举证证明工期的具体约定及双方对最终工期时长具有何种责任的情况下，将脚手架超期费用全部由被告华福公司承担不合理，应当予以调整。该笔费用应由双方共担，即各自承担50%（2549589元）。关于陈贤华在该结算书中的500万元垫资及利息部分，华福公司2013年3月4日的会议纪要“陈文（陈贤华）承包的项目公司原拖欠的由工程部审核工程量后予以结算工程款。按月息1.5分计息，待公司资金充足时再拨还”的记录，本院认为，该条款是对工程款的结算利息，无法证实属于对陈贤华垫付款的利息约定，故对前述工程结算书中的垫付款利息部分360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陈贤华的实际施工造价应当为经过华福公司核对扣减工程量后的造价86863263.36元减去垫付费用的利息部分3600000元再减去脚手架超期部分费用的50%，结果为86863263.36-3600000-2549589＝80713675.36元。减去华福公司已实际支付给陈贤华的68521263元、建安税2861684.46元及案外人做景观绿化工程的960000元，华福公司尚需支付陈贤华工程造价应为8370727.9元。华福公司抗辩称，其实际向项目部支付了2.1亿元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巨正公司对整个工程编制的结算书的1.9亿元，涵盖了陈贤华的附属工程款。本院认为，华福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抗辩。三、关于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部分原告陈贤华主张被告华福公司应当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照月息1.5%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通过华福公司2013年3月4日会议纪要关于工程款利息约定的条款，可以认定，彼时华福公司的参会股东对于欠付的工程款部分利息约定是明确的。该会议纪要产生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该利息约定是否能够约束此后产生的工程款欠款？本院认为，华福公司2013年3月4日的会议纪要是为了加快涉诉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其效力不仅包括此前的未支付工程款，还应涵盖会议纪要形成之日至项目竣工之日所形成的工程欠款，利息应当自工程欠款确定数额之日起计算。2017年4月11日，陈贤华通过李玉婷编制的工程结算书确定华福公司与其之间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故利息部分可自该日起计算。对陈贤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隆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隆盛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方，由华福公司借用资质挂靠并自行聘请施工队施工，其与原告陈贤华并无施工合同关系。华福公司与陈贤华在进行建筑施工时均明知华福公司属于挂靠隆盛公司资质，陈贤华是向华福公司承包涉诉工程。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隆盛公司不应就华福公司与陈贤华之间的合同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贤华工程款8370727.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1.5%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贤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57元，由乐平市华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965元，由陈贤华负担47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杨 武审判员  王慧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志勇书记员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