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82刑初2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初万岭（别名小孩），男，1975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现住绥棱县。2013年10月6日被黑龙江省绥棱县泥尔河乡派出所抓获归案，2013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4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13年12月23日被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取保候审，后在逃，2015年1月28日被抓获，2015年2月3日被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2日被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1日被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执行逮捕，因身患疾病未入所，2017年1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28日被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执行逮捕，因身患疾病未入所，2017年8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本院决定由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执行逮捕，因身患疾病未入所，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海容，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环检刑诉[2014]7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初万岭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初万岭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中止审理，2017年8月27日恢复审理，2017年8月31日再次中止审理。2019年8月26日因被告人初万岭患有严重疾病仍无法出庭，被告人初万岭及其近亲属同意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8月27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6月，被告人初万岭伙同程某2、程某3、董某和（三人已判决）在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仓库内的华北油田第一采油厂任北工区任三联至任二联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00吨，后程某2将盗窃原油销售给郭某，价值46万元。二、2012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初万岭伙同程某2、程某3、董某和（三人已判决）在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仓库内的华北油田第一采油厂任北工区任三联至任二联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300吨，价值137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初万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前，被告人初万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何海荣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初万岭犯盗窃罪定性准确，但指控初万岭2012年6月参与盗窃原油100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人初万岭参加了本次盗窃。被告人初万岭在盗窃原油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初万岭法律意识淡薄，现身患重病，请法庭对被告人初万岭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初万岭与程某2、程某3、董某和（三人已判决）在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仓库内的华北油田第一采油厂任北工区任三联至任二联的输油管线上多次盗窃原油300吨，涉案价值137万元，被告人初万岭负责放油和放风。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初万岭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一、被告人初万岭供述：2012年9月份，程某2给他打电话说，程某2的弟弟要做生意，让他过去帮忙，他就过去了。程某3安排他在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的一个仓库房顶上放风，有情况就通知程某3，他那时候就知道是盗窃原油，他就加入了那个团伙。程某3让他在库房里待着，有油罐车进去后他就把阀门打开往油罐车里放油，放油过程中他就到房顶望风，估计油放满以后他就下去关阀门，然后通知程某2或者程某3油已经装满，程某2和程某3接到电话以后就过去人把车开走。他是从9月底到10月中旬在上面放风了，还没有来得及分钱，程某3只是答应说给他开工资，让他先干着，具体给多少钱没说。他只负责放风，不知道盗窃原油的数量，拉油的车是箱式大货车，上面用苫布盖着，里面焊着一个方形的油罐，基本都是蓝色的。程某3被抓时，他正在库房顶上放风，他听见警察抓捕程某3后就从库房后面跑了。二、同案犯程某3（又名吴某）证言：田某宝、刘某波不干了之后，他又想在那个库房里偷油，就找到他哥程某2，让程某2找人把那个库房租下来。程某2就找李某群又把库房租了下来。他就找到他哥的小舅子董某和，他哥又找了一个绥棱老乡外号叫小孩的一起干，他哥负责联系买家收油。董某和负责交接车之后开罐车，他负责开小车放风，小孩在库房里面给罐车装油。大概6月份重新打开上次那个眼，到了8月份的时候才开始偷的，8月份才联系上小孩。每次都是买家把油罐车开到法医医院附近的小市场后，他哥给他打电话，他们就过去接车，等装满油之后，他们再把车开到小市场，他打电话告诉他哥，他哥再联系买家，让买家来开车。他以每吨油3000元的价格卖给他哥，他哥再联系卖给买家，卖给谁卖多少钱，他就不清楚了。根据含水的多少，每拉一车油，他给董某和500元到1000元不等，给小孩1000元到2000元不等。他们共偷多少原油记不清了。三、同案犯程某2证言除与程某3的证言一致外，另证明：他给李某群钱租的仓库，李某群不知道租库房的目的，租完后他告诉李某群，让李某群入干股，答应每偷一车给李某群3000元，李某群才同意的。每次都是来两辆集装箱式货车，轮流进仓库装油，除去含水，基本上每车1次拉10吨左右纯油。每天拉一二车不等。每拉一车给小孩2000元左右，剩下的他们几个平均分，但还没给过董某和钱，分给李某群30000多元钱。他们共偷了十多车。2012年5、6月份，郭某托他整辆拉油车，他就在保定徐水给郭某买了一辆报废货车，在他家焊的油罐，郭某给了他75000元。郭某用这辆车买过他从程某3那里收购的一车原油。2012年9月份至10月份，他一共收了程某3四车原油。其中两车卖给了郭某，一车卖给了雄县一个叫李小子的，案发当天，公安机关现场扣押一车。四、证人董某和证言：2012年6、7月份的时候，程某3找到他，说准备在任丘盗窃原油，让他帮开油罐车，一趟给他300元钱，他就同意了。程宝国又找了一个绥棱老乡外号叫小孩的负责放油并在房顶上望风，程某2联系买家收购原油。买家把油罐车开到法医医院附近的小市场后，程某2告诉程某3，程某3给他打电话，他就过去接车，把油罐车开进库房，等装满油之后，他再把车开到小市场，打电话告诉程某3，程某3再与程某2联系，让买家来开车。他拉了多少吨记不清了。他开的油罐车就是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油罐车。五、证人郭某证言：2012年5月底，程某2给他打电话，说程某2那有原油，问他收不收，他同意。他知道原油是程某2和程某3偷来的。但他没有油罐车，程某2就给他在保定徐水旧机动车市场买的旧车，在程宝国家焊了个油罐，他给了程某280000元钱。2012年6月初，他通过李某国认识的乔某，然后他以每天1500元的价格雇佣乔某帮他开车或押车，乔某给他押了有七、八车，卖给了王某敏。他又找李某国帮他押了两车，卖给了李某钢。这些油都是他联系卖的。李某国给他押第三车时，车就被任丘市燕山道派出所给扣了。每次他和程某2都是在任丘西环任兴加油站附近交易，程某2带着程某3或者董某和过来接车。等油装满之后，程某2给他打电话，他再通知司机过去开车。他一共收了程某2他们共十几车原油，约有100吨，都含水20%左右。他以每吨纯油3700-4000元从程某2处收，以5000元左右卖出。这期间收油，一共赚了4万多元钱。六、证人程某1（华油采油一厂采油作业区副主任）证言：任三联外输管线是他们工区和文安工区的油井外输管线，涉及七十多口油井的生产。采油一厂监测大队交接室每十天盘一次库，通过盘库发现任三联外输管线产量有所下降。但没有发现生产方面的原因。七、证人于某1证言：她是任丘市西环酒类批发市场负责人。2012年7月之后，她发现市场最北面的库房前经常有两辆车，车上人不怎么下来，像是站岗放哨的，至少3个人，她都不认识，行迹比较可疑。这些人除了站岗，还用货车从库房内拉东西，车上都盖着苫布，看不清拉什么东西。到了“十一”期间，活动频繁起来，每天晚上7点左右，都有好几辆大型厢式货车从那间库房里往外拉东西，几乎每晚都拉几车，白天、晚上都有车过来拉，其中有两辆车是蓝色的，其中有一辆车牌照号是冀Ｊ×××××，还有一辆车牌照尾数是003。库房大门平时都关着，她曾听到“哗、哗”的声音，她还闻到原油味。她还曾经跟踪过这两辆车，晚上从西环酒类批发市场出来后一直到106国道运输路口，货车在前面，越野车在后面。八、证人于某2证言与于某1证言基本一致。九、冀中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相应照片证明：（一）董某和、程某2、程某3分别对被告人初万岭照片依法辨认，并予以确认。（二）程某忠对盗窃原油的地点任丘市烟酒批发市场西北角仓库和交易原油地点津保路长洋店村南依法指认，并予以确认。（三）初万岭对盗窃原油的地点任丘市烟酒批发市场的某库房和盗窃原油使用的车牌号为冀Ｊ×××××和冀Ｊ×××××的“解放”牌卡车依法指认，并予以确认。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示意图、移交盗油车辆示意图和相应照片证明：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四周为不同方向建筑的库房，除东、南两侧各有两个大门，其余均有库房或围墙封闭。钻孔盗油现场位于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院内西北角一座租赁库房内，该库房坐北朝南东西向、砖混结构建筑，库房门宽2.8米、高3.86米，并安装着铝合金卷帘门。蓝色东风卡车冀Ｊ×××××3）车头向南停放在该库房内，卡车大箱内安装一个长6米、宽2.2米、高1.4米自制油罐，油罐及卡车大箱均被蓝色油布遮盖捆绑。在卡车尾部、距库房北墙1.5米的水泥地面上，可见直径46mm的高压盗油软管埋于库房的北墙墙根下，其外露部分由两个不锈钢球形阀门对接后，又连接着相同材料和型号的高压软管，一直延伸到卡车油罐的顶部加油口。打开油罐加油口，可见距加油口17mm的原油液面。钻孔现场在采油一厂维修人员的挖掘下可见，在距地面约1.82米处有一0.33×0.31米不规则的水泥浇筑块，沿水泥浇筑块下挖0.8米，可见一根直径46mm的铁管被浇注在水泥中。在距地面3.26米可见焊接在集输管线上的盗油装置，盗油装置均被玻璃丝布和沥青包裹在南北走向直径154mm的采油一厂任北工区任三联至任二联的输管线上，在该管线上焊接着直径46mm×120mm的短接，短接上安装着一个不锈钢球形阀门，呈开启状，在球形阀门的上端，使用节古与长9.33米的高压软管相连。在钻孔现场的南侧50米处停放着一辆与盗油卡车外观一样的蓝色东风牌卡车冀Ｊ×××××2），打开卡车上自制油罐口，可见罐内有已装过原油的痕迹。其他未见异常。现场扣押上述两辆油罐车。十一、调取证据清单和油经过高速公路称重记录证明：车牌号冀Ｊ×××××3冀Ｊ×××××2冀Ｊ×××××3的卡车在高速公路上的行驶情况。十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田分公司财务处证明：2012年5月每吨原油价格为6230元，2012年6月每吨原油价格为5774元，2012年7月每吨原油价格为5095元，2012年8月每吨原油价格为5132元，2012年9月每吨原油价格为5648元，2012年10月每吨原油价格为5892元。十三、原油含水测定原始记录、冀中公安任某南分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冀中公安任某南分局侦办的10.15盗油案中扣押车辆及车上原油的情况。十四、冀中公安任某南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原油价格的办案说明和10.15案各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认定以及涉案原油价值的计算说明证实：2012年9月至10月程某国程某忠董某春和和初万岭在任丘市西环烟酒批发市场仓库内的华北油田第一采油厂任北工区任三联至任二联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300吨，价值137万元。十五、绥棱县公安局抓捕经过、绥棱县公安局泥尔河派出所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初万岭分别于2013年10月6日、2015年1月28日被抓捕归案。十六、被告人初万岭的户籍证明证实：初万岭的身份情况。十七、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程某国程某忠董某春和的判决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初万岭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初万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程某忠程某国董某春和（三人均已判刑）多次秘密窃取国家原油，涉案数额人民币13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初万岭2012年9月至10月盗窃原油300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初万岭2012年6月份盗窃原油100吨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未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初万岭参与了2012年6月份盗窃原油的犯罪事实，同案程某国程某忠均供述在2012年8月份联系的初万岭，且被告人初万岭庭前供程某国联系他的时间为2012年9月份，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初万岭参与2012年6月份盗窃原油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初万岭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初万岭在共同犯罪中听命程某忠程某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初万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初万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宝德审 判 员  张占龙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倪沛豪本判决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