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6924号 原告：陈宝珠，男，194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东，山东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俭岐，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告：青岛欣聚源物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0732936174。 法定代表人：葛茂昆。 原告陈宝珠与被告王俭岐、青岛欣聚源物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聚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宝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东、刘强以及被告王俭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欣聚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宝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俭岐、欣聚源公司共同给付陈宝珠853000元的投资费用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俭岐、欣聚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青岛锦衣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衣卫公司”）系陈宝珠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宝珠代表锦衣卫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与欣聚源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锦衣卫公司（陈宝珠）将经营管理权作价2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欣聚源公司，并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另行支付给锦衣卫公司（陈宝珠）853000元的投资费用，实际该部分投资费用由陈宝珠支付，应归陈宝珠一人所有。陈宝珠与欣聚源公司协商将《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王俭岐，王俭岐支付了200万元经营管理权转让费，陈宝珠将锦衣卫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给王俭岐名下。但欣聚源公司至今未能依《补充协议》支付853000元的投资费用。故陈宝珠起诉欣聚源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缴纳853000元的投资费用。王俭岐系欣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锦衣卫公司与欣聚源公司转让协议的实际受让人。（《协议》由欣聚源公司签署但由王俭岐实际取得了锦衣卫公司100%股权），故陈宝珠认为王俭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承担该《补充协议》约定的853000元的投资费用的支付义务。陈宝珠认为，王俭岐通过欣聚源公司与陈宝珠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受让主体为王俭岐，从签订协议的法人主体变为了最终履行协议的自然人主体。故王俭岐与欣聚源公司应对《补充协议》中缴纳投资费用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宝珠是签订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和权利义务的承受方，应取得《补充协议》中的853000元投资费用。 王俭岐辩称，1.自己不是返还转让款的主体，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欣聚源公司和陈宝珠，并非自己。当时自己是欣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系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不存在应该向陈宝珠支付853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欣聚源公司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的转让款，整个股权转让系公司行为，与自己无关。自己在锦衣卫公司股权转让中个人没有获利，股权由欣聚源公司实际控制，自己是代持股权。3.陈宝珠没有履行《协议》和《交接有关材料及情况》的义务，实属违约。陈宝珠没有移交锦衣美商务宾馆、别克轿车等给欣聚源公司，构成违约。保安服务许可证也没有变更在欣聚源公司法人名下或指定人员名下，致使锦衣卫公司许可证不能变更至欣聚源公司名下，严重影响了欣聚源公司的正常经营，陈宝珠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欣聚源公司遭受损失。4.《补充协议》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重大误解。欣聚源公司与陈宝珠签订协议后，陈宝珠找到自己说，成立锦衣卫公司时，投资款是借家属的，股权转让后，要对家属有个交代，需要签订一个合同来应付家属。自己当时就告诉陈宝珠，欣聚源公司是股份制企业，所有合同都要通过董事会同意才能签订，自己不能在合同上盖章。陈宝珠请求帮忙签个字，来糊弄家属。所以自己才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字。 欣聚源公司庭后提交答辩意见辩称，1.陈宝珠不具备对欣聚源公司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陈宝珠并非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不能提起本案诉讼；陈宝珠在庭审中表示《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而欣聚源公司从未和陈宝珠签订过股权转让合同，且陈宝珠将拥有的锦衣卫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王俭岐；而补充协议是王俭岐与锦衣卫公司签订的协议，王俭岐在答辩中也承认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帮助陈宝珠糊弄其妻子，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签订该协议是王俭岐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而且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2.欣聚源公司与锦衣卫公司签订的协议未实际履行，本案中涉及的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合同是作为股东的陈宝珠与受让人王俭岐之间履行的。2014年8月19日，王俭岐控制欣聚源公司与锦衣卫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锦衣卫公司将冠名权、法人资格、经营资质转让给欣聚源公司，该协议从形式上不是股权转让合同，所以尽管签了，但实际没有履行。陈宝珠提起本案诉讼的一个基础关系就是公司的股权转让，欣聚源公司由于王俭岐的个人私心最终没有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合同是在陈宝珠和王俭岐之间签订并履行的，所以欣聚源公司与锦衣卫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没有履行。至于向锦衣卫公司支付的转让款200万元，尽管从形式上是锦衣卫公司开给欣聚源公司的收据，关键是陈宝珠和王俭岐均认为这200万元就是锦衣卫公司股权的转让款，而股权是由陈宝珠转让给王俭岐，该200万元的转让款成为了王俭岐受让陈宝珠股权而向陈宝珠支付的对价了。另外，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只能是一个，现在股权转让给了王俭岐，可见股权转让合同是与王俭岐之间履行的。王俭岐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谎称是替我公司代持股权，其说辞充满矛盾，不能成立。王俭岐是青岛市舜华实业总公司（简称舜华公司）的职工，欣聚源公司是舜华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王俭岐由舜华公司委派到欣聚源公司担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其要代持股权，必须经过舜华公司的同意，且作为一个个人代持要同公司签订代持协议，所以王俭岐是股权受让人，而非替我公司代持。陈宝珠将股权转让给王俭岐后，2016年10月，王俭岐欲通过陈宝珠将锦衣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寿光阳光华沃集团，根据其具体约定，转让款共300万元，其中200万元归王俭岐个人所有，另100万元由陈宝珠、王俭岐分配。因该股权未实际转让成功，王俭岐于2018年起诉陈宝珠，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这些说明王俭岐是锦衣卫公司真正的股东。3.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王俭岐受舜华公司指派，担任欣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欣聚源公司没有任何财产权利。2014年8月15日，王俭岐向舜华公司董事会汇报，建议舜华公司收购锦衣卫公司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为事先谈的200万元，经舜华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以欣聚源公司的名义以200万元的价格收购锦衣卫公司全部股权，收购资金由舜华公司提供。王俭岐在收购过程中，利用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用舜华公司提供的200万元投资款替自己收购了锦衣卫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对舜华公司进行欺骗隐瞒。因舜华公司多次要求王俭岐到总公司汇报欣聚源公司的经营情况，但王俭岐长时间不出现，2019年10月，舜华公司免掉了王俭岐的欣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这时才发现王俭岐在收购锦衣卫公司时的行为。王俭岐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锦衣卫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截至2014年7月，锦衣卫公司股东为青岛华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陈宝珠，注册资本170万元。2014年7月10日，青岛华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宝珠。受让后，陈宝珠持有锦衣卫公司100%的股权。 欣聚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舜华公司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9年10月14日之前，王俭岐任欣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二、2014年8月19日，欣聚源公司作为甲方（受让方）与乙方锦衣卫公司（转让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以200万元人民币收购乙方冠名权、法人资格及经营资质。甲乙双方定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转让费200万元人民币。合同的甲方处加盖欣聚源公司的公章，并有王俭岐签名；合同的乙方处加盖锦衣卫公司的公章，并有陈宝珠的签名。 三、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俭岐与陈宝珠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的甲方（受让方）为欣聚源公司，乙方（转让方）为锦衣卫公司，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除遵守转让协议外，公司交接前已经用于业务培训、有关装备、维修、增股、借款、所计利息、有关税费、差旅、年节礼品、公关业务、共计85.3万投资费用，从还款时间上延长至每年元旦前按10%左右支付、还完为止，以示对受让方业务的支持。合同甲方处仅有王俭岐的签名捺印，合同乙方处加盖锦衣卫公司的公章，并有陈宝珠的签名。 陈宝珠称该《补充协议》同《协议》是一天打印，王俭岐于2016年10月25日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 王俭岐称具体签订时间记不清了，是原转让协议签订后过了很久因陈宝珠说要应付家属自己才帮忙签字的，该《补充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 四、青岛市方正物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向锦衣卫公司汇款130万元，舜华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锦衣卫公司汇款70万元。舜华公司系青岛市方正物业有限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 锦衣卫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9月5日出具收款收据两份，载明收到欣聚源公司的转让款130万元、70万元。陈宝珠、王俭岐均确认上述200万元款项由陈宝珠实际收取。 五、根据锦衣卫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2014年10月29日，陈宝珠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王俭岐签订《股权转让、受让协议》，约定陈宝珠将其在锦衣卫公司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现全部一次性转让给受让方王俭岐。受让后，王俭岐持有锦衣卫公司100%的股权。 六、2015年6月29日，青岛顺鑫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增资1000万元成为锦衣卫公司的股东。2016年11月17日，王俭岐、青岛顺鑫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将自己所持有的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变更至陈宝珠名下。2018年7月31日，陈宝珠将其所持有的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再次变更至王俭岐名下。 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陈宝珠提交收据、发票一宗以及自己向青岛华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以证明在本案股权转让前仅维修锦衣卫公司的办公场所就花费了97万余元，陈宝珠还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0万元，该笔款项就是《补充协议》中所称的“增股”投入。欣聚源公司认为自己对转让并不知情，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王俭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因上述证据仅能体现陈宝珠对锦衣卫公司进行了投资，并不能证明锦衣卫公司的股权价值已经超出了200万元，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陈宝珠提交锦衣卫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以证明王俭岐在经营锦衣卫公司期间，锦衣卫公司的盈利较多。欣聚源公司认为自己对转让并不知情，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王俭岐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挣得钱已经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了。 本院认为锦衣卫公司在股权转让后的经营状况与本案待查事实无关，本院对该宗证据不予采信。 三、王俭岐提交交接明细表、装备财产情况（复印件）各一份，王俭岐主张在该交接明细表中签名的接收人王纯是欣聚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以证明是欣聚源公司与陈宝珠之间于2014年9月2日进行了交接。陈宝珠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确实进行了交接，但不清楚是与公司还是个人进行了交接。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显示的交接时间为2014年9月2日，发生在锦衣卫公司股权实际变更至王俭岐名下之前，而且王俭岐时任欣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不能以接收人是否为欣聚源公司的员工来判断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方。 四、王俭岐提交其与陈宝珠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另案的调解书、裁定书、案件受理书，以证明陈宝珠曾准备将锦衣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山东寿光阳光集团，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分配做了约定，为了方便转让，自己和锦衣卫公司的另一股东青岛顺鑫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锦衣卫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宝珠，后来因为陈宝珠没有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自己，自己就起诉了陈宝珠，最后双方通过调解将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陈宝珠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但认为这只是初步意见，是王俭岐向山东寿光阳光集团转让锦衣卫公司的股权，陈宝珠只是在其中牵线搭桥，而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认为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仅是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至于各方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是陈宝珠是否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主张债权。本案中所涉的《协议》、《补充协议》的实质是对锦衣卫公司股权处分作出的约定，两份协议中所约定的转让方虽然为锦衣卫公司，但上述协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8月19日，陈宝珠在此时为锦衣卫公司的唯一股东，而且从各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庭审中陈宝珠、王俭岐的陈述来看，《协议》中所约定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由陈宝珠实际收取，锦衣卫公司的股权也是由陈宝珠转出，故从签订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发，应当认定《补充协议》中的转让方实际应为陈宝珠，故陈宝珠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二是欣聚源公司是否应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受让方（甲方）为欣聚源公司，其中，《补充协议》中未加盖欣聚源公司的公章，仅有王俭岐的签名。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并未转让至欣聚源公司名下，而是转让至王俭岐名下，即《协议》、《补充协议》的受让主体变为了王俭岐。而且根据陈宝珠所述，王俭岐签订《补充协议》时，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已经过户至了王俭岐名下，即陈宝珠明确知晓欣聚源公司并非股权的受让人。另外陈宝珠在诉状中自述“原告与被告二（欣聚源公司）协商将《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概括转让给王俭岐”，表明陈宝珠亦认可应由王俭岐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故本案中，陈宝珠无权主张欣聚源公司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王俭岐关于其为欣聚源公司代持股份的抗辩，因欣聚源公司并不认可，且王俭岐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三是王俭岐是否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王俭岐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欣聚源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从形式上看，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行为，但欣聚源公司对王俭岐以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并不认可，而且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锦衣卫公司的股权实际转让至王俭岐名下，合同的相对方陈宝珠亦认为王俭岐是合同所约定的实际受让方，故王俭岐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为其个人行为，该《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亦应由王俭岐来承担。王俭岐虽然辩称该协议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陈宝珠的欺骗下签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抗辩内容不予采信。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该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853000元的投资费用，具体付款时间、方式为每年元旦前按10%左右支付、还完为止。无论是从《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2014年）还是陈宝珠陈述的王俭岐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2016年）来看，截至陈宝珠起诉之日，王俭岐未支付的款项已经达到了该补充协议约定总款项的五分之一，而且在庭审中王俭岐也明确拒绝支付上述款项，故陈宝珠现在诉请王俭岐一次性付清《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宝珠主张的利息，因陈宝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本院无法确认截至起诉之日王俭岐逾期付款的数额，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俭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宝珠款项853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30元，保全费4785元，由被告王俭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慧慧 人民陪审员  夏秋芬 人民陪审员  刘绍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冷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