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19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本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路**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MA59EA1UXN。法定代表人：刘明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客,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允,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仙华街道百炼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554791852H。法定代表人：刘小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本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知公司）诉被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欧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8190之二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欧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欧尚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20）粤01民辖终4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欧尚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本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客，被告欧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及法定代表人刘小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知公司向本院提出并明确其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编号：BZ20170506006）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173649.24元，并支付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27672.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的四倍和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利息的四倍，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4.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700元、担保费损失1000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12日签订《网络销售合作合同》，约定被告将天猫网站店铺尚优家居旗舰店、怡家乐欧尚专卖店在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内与原告进行销售合作，合作期限是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被告按店铺实际销售额的5%向原告支付佣金，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31日增加固定服务费2万元整，每月佣金款项于下个月1日打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双方均依约履行，但被告自2018年11月起未按照实际销售额向原告结算佣金，并于2019年1月9日擅自终止怡家乐欧尚专卖店的合作，2019年3月25日擅自终止尚优家居旗舰店的合作。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依法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欧尚公司答辩称，1、涉案《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了虚假刷单行为，构成违约，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以微信方式通知原告终止合同，根据合同法96条规定，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2、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没有违约，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依据；3、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后达成了广告费不计算佣金、并扣除促销活动期间的部分佣金的协议，公平合理；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是无法律依据，即使被告违约，原告已主张违约金，不得再主张其他损失，除非约定的违约金明显低于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欧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合同反诉人将拥有的天猫店铺尚优家居旗舰店、怡家乐欧尚专卖店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与被反诉人进行网络销售合作，被反诉人保证其在合同项下提供的各项服务均合法合规且不损害第三方利益，任何一方无故违约导致合同终止或解除的，需向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履行义务，将店铺交给被反诉人运营，但被反诉人为在店铺网络销售运营过程中实施虚假刷单，侵犯了第三方的合法利益，损害了反诉人的商业信誉，且易造成反诉人天猫店铺被关闭的风险，而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反诉人于2019年3月25日通知被反诉人终止《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被反诉人行为构成违约且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故提出反诉，请求判如所请。本知公司针对欧尚公司的反诉辩称，1、反诉人无故单方关闭被反诉人的店铺登录权限并擅自终止合同，构成违约，被反诉人依法行使法定合同解除权，于2019年11月29日向反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其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反诉人不具有法定或者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反诉人为提高店铺销量指示、催促被反诉人进行刷单操作，刷单并非由被反诉人决定，对于刷单行为被反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且双方每月就店铺销售金额进行对账结算佣金时均对刷单金额进行减扣，即刷单部分没有计算佣金；3、反诉人是违约方，无权行使合同单方解除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2017年5月12日，欧尚公司（甲方）、本知公司（乙方）签订《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甲方授权乙方为其天猫店铺尚优家居旗舰店、怡家乐欧尚专卖店的运营服务商，将该两店铺的使用权和销售权授予乙方在该合同约定服务范围内使用，乙方保证其在该合同项下提供的服务符合法律法规且不会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2、合同有效期两年，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3、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佣金，佣金按照店铺实际销售额的5%计算，每月佣金于次月1日前支付，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30日增加固定服务费用2万元，此后无固定服务费；4、甲乙双方应积极维护对方的品牌形象和声誉，不得诋毁对方，否则权利人有权追究违约方的相关责任，并要求其赔偿因此所遭受的损失。甲方逾期支付佣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任何一方无故违约导致合同终止或解除的，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乙方运营出现问题，导致店铺连续三个月数据下滑严重，且无正当原因或者解决方案的，甲方有权停止合作。该协议项下所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本知公司依约为欧尚公司提供店铺运营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每月月初通过微信（本知公司微信使用人为财务负责人及股东马鑫、欧尚公司微信使用人为法定代表人刘小富）就两间店铺上月总销售金额、刷单金额、客户退款金额进行对账并计算佣金。本知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账数据显示，双方在2018年9月前（含当月）的佣金计算方式为：佣金=实际销售金额（店铺总销售金额-刷单金额-当天退款金额）×5%。庭审中，本知公司、欧尚公司均确认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的佣金已结清。本知公司主张欧尚公司无故扣减其应获得的佣金合计100053.26元，具体包括：1、怡家乐欧尚专卖店2018年10月—12月期间、尚优家居旗舰店2018年10月—2019年2月期间的“直通车花费”佣金合计73462.92元；2、两间店铺2018年11月“双十一”活动折扣佣金17802.77元、2018年12月“双十二”活动折扣佣金8787.57元。欧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已与本知公司就变更佣金计算方式达成合意，即：从2018年10月起计算佣金的基数中扣除当月“直通车花费”金额，佣金计算方式调整为：佣金=实际销售金额（店铺总销售金额-刷单金额-直通车花费金额-当天退款金额）×5%，并将2018年11月、12月的佣金计算比例从5%下调至4%。其已按照本知公司提供的对账数据支付了佣金。本知公司否认与欧尚公司就变更佣金算方式达成一致，表示其在微信沟通中一直提出反对意见，但欧尚公司不予理会。本知公司另确认，其在计算2018年10月-2019年2月的佣金时，确实暂时扣除了“直通车花费”佣金及“双十一”“双十二”折扣部分的佣金，原因为如果不作扣除欧尚公司会拒绝付款。针对双方是否已对变更佣金计算方式达成合意的事实，本知公司、欧尚公司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有以下内容：2018年11月3日，刘小富向马鑫提出：“把直通车部分减一下，直通车本来就是一直烧钱的，算里面不合理我觉得，你们商量看看”；马鑫回复：“嗯，好的”。2018年12月6日，刘小富向马鑫提出：“你把双十一的部分，下浮20%算一下，打了八折卖，这边也跟着一起”。2018年1月9日，本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帅在微信群中向刘小富提出：“我建议你们想一下，我们做过的扣除是否合适？”。马鑫也向刘小富提出：“烦请考虑直接通知一次性扣除是否合理，麻烦先安排另外两个店铺的应结费用，这部分有争议部分，过后再讨论”。刘小富回复：“你们先商量好吧，我有我的道理，确定好了，费用我会打过去的，还有双十二好像没单独列出来……”；马鑫：“双十二你要怎么列？”。二、本知公司、欧尚公司指控对方违约及相关事实查明（一）本知公司主张欧尚公司违约及相关事实查明本知公司主张欧尚公司在履行涉案《尚优家具旗舰店网络销售合作合同》期间，擅自于2019年1月9日关闭了其对怡家乐欧尚专卖店的“卖家”登录权限，又于2019年3月25日关闭了其对尚优家居旗舰店的“卖家”登录权限，致使其无法继续运营该两间店铺并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鉴于此，2019年11月29日，本知公司向欧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欧尚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二）欧尚公司主张本知公司违约及相关事实的查明欧尚公司主张本知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实施了虚假刷单的违法行为，且在运营怡家乐欧尚专卖店时连续三个月（2018年6月-8月）业绩下滑，违反了涉案合同第一条第4项、第七条第3项的约定，故认为其于2019年1月9日、3月25日收回涉案两间店铺的运营权限系依法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其于2019年3月25日在微信中通知了本知公司，故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本知公司认为店铺销量受市场因素影响，2018年6-8月业绩虽有下滑但幅度在合理范围内，且并未影响店铺正常经营，不构成违约，并确认其在店铺运营过程中实施了刷单行为，但主张刷单行为由欧尚公司决定实施，其系按照欧尚公司的指示而进行刷单，并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该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群成员包括刘明帅、刘小富、朱微微等6人，各方在微信群中就追加刷单量、选择刷单对象、向第三方购买刷单产品、支付刷单服务费等事项进行协商沟通。欧尚公司认为微信群聊天记录不能证实系刷单行为系由其所决定并指示本知公司而为。另，欧尚公司表示涉案两间店铺仍在正常经营，其未因本知公司的刷单行为造成实际损失。三、本知公司、欧尚公司主张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及相关事实查明本知公司主张的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即如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其可获得的怡家乐欧尚专卖店2019年1月9日-5月5日期间，以及尚优家居旗舰店2019年3月25日-5月5日期间的佣金收入。本知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主张违约金40万元。欧尚公司则主张本知公司实施违法刷单的行为给其造成商誉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主张违约金50万元。四、其他事实（一）本知公司正常为欧尚公司提供了尚优家居旗舰店2019年3月1日-3月25日的运营服务，但欧尚公司未向本知公司支付该期间内的佣金。本知公司表示因欧尚公司关闭了该店铺的权限，其无法统计该期间内店铺的实际销售金额，故参照2019年3月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实际销售金额1471919.65元，计算该期间内欧尚公司应支付的佣金为73595.98元（1471919.65元×0.5%）。欧尚公司对本知公司主张的佣金金额不予确认。诉讼中，本知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调取尚优家居旗舰店2019年3月1日-3月25日期间的销售收入情况。根据浙江天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显示，该期间内尚优家居旗舰店的销售收入为1397721.3元。本知公司、欧尚公司对该数据均无异议，且均确认该数据并未扣除刷单金额，并非最终的实际销售金额。（二）本知公司委托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进行本案诉讼，因此支付律师费5700元。（三）诉讼中，本知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8190号民事裁定，冻结欧尚公司银行存款共180349.24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本知公司因诉讼保全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因此向该公司支付了保全担保费1000元。本院认为,结合本知公司、欧尚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本知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据是否成立？对于欧尚公司诉称本知公司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欧尚公司欲停止双方合作，则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本知公司运营不当导致店铺连续三个月数据严重下滑”并且“无正当原因或解决方案”，否则欧尚公司无权单方停止合作。从双方的微信对账数据来看，怡家乐欧尚专卖店2018年6月-8月期间销售数据连续三个月下滑，但下滑幅度不大，销售额因交易种类、单价、市场环境等因素的影响而在合理范围内上下波动亦符合市场规律，无证据显示销售数据下滑系由于本知公司运营不当所致或对该店铺的运营造成实质性影响，欧尚公司以本知公司在运营怡家乐欧尚专卖店时连续三个月数据严重下滑为由，认定本知公司构成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知公司在运营涉案两间店铺中实施了虚假刷单的行为，但从各方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来看，本知公司的法人刘明帅、欧尚公司的法人刘小富及监事朱微微在微信群中就追加刷单量、选择刷单对象、向第三方购买刷单产品、支付刷单服务费等事项多次进行沟通，期间刘小富、朱微微均未对本知公司实施虚假刷单的行为提出反对意见，反而不断提出意见和建议，结合双方每月对账数据来看，计算每月实际销售额时均需扣减“刷单金额”，也表明本知公司实施虚假刷单系双方共同追求的结果。欧尚公司以本知公司在运营店铺过程中实施了虚假刷单行为由，认定本知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知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明显违约行为，欧尚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前便收回本知公司对涉案两间店铺的运营权限，直接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欧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本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无须通过诉讼判决解除，本知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欧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直通车花费”佣金、“双十一”“双十二”活动折扣佣金的问题。欧尚公司主张免除前述三项佣金支付义务的原因系双方就变更佣金计算方式达成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欧尚公司提出扣除上述三项佣金后，本知公司两次在微信中表达了“我们做过的扣除是否合适？”“麻烦先安排另外两个店铺的应结费用，这部分有争议部分，过后再讨论”等意见，表明本知公司并不接受欧尚公司提出的变更佣金计算方式的意见。虽然本知公司有按照欧尚公司的要求在制作当月对账数据时暂时扣除了前述佣金，但本知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放弃对前述佣金的权利。欧尚公司主张双方已就变更佣金计算方式达成一致而免除前述三项佣金的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知公司请求欧尚公司支付被扣减的“直通车花费”佣金、“双十一”“双十二”活动折扣佣金合计100053.2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欧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尚优家居旗舰店2019年3月1日-3月25日期间的佣金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知公司已为欧尚公司下属的尚优家居旗舰店提供了2019年3月1日-3月25日的店铺运营服务，有权获得按照涉案合同计算方式所得的佣金。双方计算佣金的方式为实际销售金额（店铺总销售金额-刷单金额-当天退款金额）×5%。本知公司主张参照前十二个月销售额月平均水平计算，该段期间内的实际销售金额为1471919.65元，欧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考虑到本知公司主张的计算实际销售金额的方式并未真实反映该期间内尚优家居旗舰店的实际销售情况，如直接以该金额计算佣金，确实对欧尚公司不公，鉴于双方均对本院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调取的尚优家居旗舰店2019年3月1日-3月25日期间的销售收入1397721.3元无异议，故本院在计算该期间段内佣金时，以1397721.3元作为计算基数。欧尚公司主张1397721.3元中包含刷单金额，但欧尚公司作为尚优家具旗舰店的所有人，有条件提供该段期间内的刷单数据，但欧尚公司并未提供，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欧尚公司自行承担。据此，本院认定欧尚公司应向本知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3月25日期间的佣金为69886.06元（1397721.3元×5%）。综上，欧尚公司应向本知公司支付的佣金合计为169939.32元（100053.26元+69886.06元）。关于欧尚公司是否需要向本知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欧尚公司应于次月1日前支付上月佣金，欧尚公司逾期支付佣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5‰向本知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欧尚公司尚欠本知公司2018年10月-2019年3月的部分佣金未支付完毕，本知公司请求欧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并自愿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欧尚公司未及时支付佣金的主要原因系双方就是否变更佣金计算方式一直未能协商一致，且除本案争议部分佣金外，其余无争议部分的佣金欧尚公司均已支付完毕，故此，欧尚公司请求按照每月应付未付佣金金额分别计算违约金，有违公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调整为以169939.3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本知公司、欧尚公司是否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欧尚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擅自终止双方合作，系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如涉案合同继续履行，本知公司必然可以继续获得相应的佣金收入，现欧尚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本知公司造成预期利益损失，本知公司请求欧尚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欧尚公司辩称本知公司不得同时主张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和预期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项系针对不同的违约情形而作出的区别处理，欧尚公司既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又单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知公司根据欧尚公司的违约情形分别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欧尚公司的违约情形、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欧尚公司应向本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20万元。欧尚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根本违约方，请求本知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知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否应由欧尚公司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1项、第5项约定，本知公司有权请求欧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的条件为欧尚公司实施了诋毁其品牌形象和声誉的行为，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欧尚公司实施了该行为，且本院已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支持了本知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其损失已得到弥补，本知公司请求欧尚公司赔偿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本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佣金169939.32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6993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本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本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80元、财产保全费1421.75元，由原告广州本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89.69元，被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712.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21.75元，由反诉原告浦江欧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王玉莹人民陪审员  傅小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庾健敏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