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4860号 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 负责人：张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翁国和，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 法定代表人：刘文闻，总经理。 被告：许青，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协、林松敏，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以下简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被告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中食品公司）、许青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申请冻结许青在福建省闽中互联网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中互联网公司）1%的股权，并提供财产保全保函担保，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翁国和，被告许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协、林松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闽中食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闽中食品公司将其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的行为（相应认缴出资额100000元）；2.判决许青向闽中食品公司返还上述1%的股权，并由许青、闽中食品公司办理上述1%的股权恢复至闽中食品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3.判决闽中食品公司、许青共同偿还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1920元；4.判决由闽中食品公司、许青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公告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5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闽中食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闽中食品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金额32000000元，按年利率6.96%计息，借款期限12个月等内容。2018年5月18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依约向其发放贷款31690000元，借款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因闽中食品公司及其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于2018年10月8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闽中食品公司及各保证人立即还本付息及承担各项费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闽0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判决闽中食品公司偿还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借款本金30790000元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另，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起诉该案前，闽中食品公司名下房地产、股权等财产已分别被上海市金融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依法采取查封、冻结等措施。判决生效后，闽中食品公司及其保证人仍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债务，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于2019年7月10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0月8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闽中食品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2日将其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9.9%股权中的1%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另18.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案外人关键，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闽中食品公司在尚欠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借款3079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各项费用未归还及其他财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的情况下，与许青相互串通，于诉讼期间将其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的股权无偿让与给许青，以达到减损财产，逃避执行的目的，明显恶意，并已严重损害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合法权益，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撤销债务人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之间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 许青辩称，一、闽中有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许青的时间实际为2018年4月10日，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闽中有机公司借贷关系发生之前。2018年4月10日，许青与闽中有机公司就转让闽中互联网公司股权事宜达成了合意，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闽中有机公司已经指派其工作人员胡成源与许青进行交接，将涉及闽中互联网公司的相关账户移交给许青并签订了《交接表》。《交接表》中主要移交给许青的闽中互联网公司对公账户为：（1）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0日向外转出2584.95元后，余额为零；（2）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9日向柳义泉转账74.1元后，余额为零；（3）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9日向柳义泉转账390.29元后，余额为零。2018年4月25日，闽中有机公司才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才将款项发放给闽中有机公司，双方借款合同才正式生效。根据债权人撤销权的性质，可以发生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原则上应以在可撤销行为发生之前成立为必要。因此，闽中有机公司在债权发生之前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并不属于可撤销行为。二、闽中有机公司转让给许青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的股权并未对海峡银行莆田分行造成侵害。2018年4月10日前，闽中有机公司将闽中互联网公司名下所有的账户资金转移，闽中互联网公司名下三张对公账户（农行、建行、工商行）内的余额均为零。且闽中互联网公司自2018年1月至4月份基本停止经营，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销售额仅为3012.02元。根据闽中互联网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的2018年度纳税申报表，闽中互联网公司仅2018年度亏损达到542944.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闽中有机公司向许青转让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时，闽中互联网公司并无任何财产，且该公司在2018年度一直属于亏损状态，因此双方才存在无偿转让股权的协议，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的行为并未对海峡银行莆田分行造成损害。三、本案中，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故债权人应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2018年4月10日，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已经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并移交公司财产，双方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了相关协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即使认定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于2018年10月12日才转让股权，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了1年的除斥期间。2018年10月17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其中包括闽中有机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的股权。根据司法实践，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法院申请查封冻结，需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财产线索，因此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必然在2018年10月17日前查询过闽中有机公司，以及闽中互联网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并以此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10月12日，工商部门已经对闽中互联网公司股权变更进行公示，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在明知闽中有机公司未持有闽中互联网公司股权的情况下，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虚假的财产线索，冻结许青以及案外人关键的股权。2019年10月17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才以债权人撤销权向法院起诉，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四、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要求许青共同承担律师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许青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五、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要求许青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没有法律依据。 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执436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闽03执436号执行裁定书、闽中食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股权冻结信息、不动产登记簿、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被执行人信息、（2019）辽0113执814号执行裁定、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的进账单、诉讼费及保全费发票没有异议、《闽中互联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EMS邮寄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审查并认定如下： 1.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供的闽中互联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闽中互联网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2018年10月12日（即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闽中食品公司等人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的审理期间），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恶意串通将闽中食品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9.9%股权中的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另18.9%股权无偿转让给案外人关键，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工商转移变更登记，无偿转让股权行为进一步减损闽中食品公司的财产，已危及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债权的实现，损害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合法利益。许青经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8年10月12日，闽中食品公司、许青均未收到法院关于闽中食品公司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诉讼的有关材料，不存在闽中食品公司、许青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该股权转让并未损害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利益。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将闽中食品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9.9%股权中的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工商转移变更登记。 2.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供的工商内资企业登记表，欲证明：2018年10月12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工商部门核实的案涉股权权属所获取的材料，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已尽到核实义务，其提供的财产线索是真实有效的。许青经庭审质证认为，已过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材料无法体现是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交给法院作为保全的材料，该材料显示查档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法院申请保全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7日，中间相隔5天时间，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应当进行核实。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供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各一份，欲证明：法院告知案涉股权被无偿转移的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原因是案外人关键对冻结股权提出异议及案涉股权已经于2018年10月12日经工商登记无偿转让给许青。许青经庭审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附条件质证认为，询问笔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该询问笔录无法证明2019年10月8日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宜。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4.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供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反馈给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庭的回执（保全案件实施情况告知书），欲证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申请冻结的闽中食品公司名下的股权在2018年10月23日已由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到位，这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供的股权冻结情况表上载明的内容也可以体现出来。许青经庭审质证认为，许青对此情况并不清楚，但是许青的股权是在2018年10月12日经变更登记获取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涉案股权进行冻结并于2018年10月25日冻结到位。 5.许青提供的《交接表》一份，欲证明：许青与闽中食品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已经就转让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达成合意，并将闽中互联网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移交给许青。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反证许青与闽中食品公司恶意串通制作2018年4月10日的交接单，交接单载明的内容有对公账目通过私人账户交易的情况，可以证明闽中互联网公司可能存在漏税的行为且交接单无法体现闽中互联网公司的全部账户情况。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交接U盾、密码器、银行卡是基于何种原因，交接双方是以何种身份进行交接的，不能证实许青所要证实的内容。 6.许青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各一份，欲证明：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0日向外转出2584.95元后，余额为零；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9日向柳义泉转账74.1元后，余额为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9日向柳义泉转账390.29元后，余额为零。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经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三张银行账户没有经营收入，公司是用私账来交易的，不能证明案涉股权是无价值，且中国建设银行的流水明细可以看出部分公司的交易是通过私人账户进行的，对公账户没有余额，但不代表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没有价值，不代表该公司没有经营，更不代表该公司是亏损的。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讼争股权并无价值及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进行过交接。 7.许青提供的2018年度1至4月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欲证明：自2018年1月至4月份，闽中互联网公司基本停止营业，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销售额才为3012.02元。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经庭审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材料没有填写申报人，且体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对公银行账户没有收入，证明税务存在虚报、漏报的情况；许青仅提供了1～4月份而未提供互联网公司的全部报表且该证据系许青单方提供的，无法判断企业的经营状况，无法证明案涉的股权无价值及闽中互联网公司是亏损的；该证据中体现的闽中互联网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进行申报的，一般纳税人指的是经营收入在500万以上，故闽中互联网公司的收入至少在500万。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福建省闽中互联网产业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纳税申报表，无法证实该公司自2018年1月至4月份期间没有进行营业，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8.许青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欲证明：2018年度，闽中互联网公司仍属于亏损状态，2018年的利润总额仅为542944.96元。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经庭审质证认为，该材料系由税务局机关出具的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结合上述证据，可以明显看出闽中互联网公司存在偷、漏税的行为，其中，表格的第三项第十五点“纳税调增”、利润总额看，企业总体是有利润的，不是亏损的状态，且该表不完整，后还有十几页具体项目且是单方提供。闽中食品公司未作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闽中互联网公司自行制作的纳税申报表，无法证实该公司系亏损状态，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5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闽中食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闽中食品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金额32000000元，按年利率6.96%计息，借款期限12个月等内容。2018年5月18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依约向其发放贷款31690000元，借款到期日期为2019年5月18日。因闽中食品公司及其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于2018年10月8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闽中食品公司及各保证人立即还本付息及承担各项费用。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请求以800000元为限，冻结闽中食品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2018年10月18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初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保全申请并于2018年10月23日予以冻结。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闽0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判决闽中食品公司偿还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借款本金30790000元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另，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起诉该案前，闽中食品公司名下房地产、股权等财产已分别被上海市金融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等法院依法采取查封、冻结等措施。判决生效后，闽中食品公司及其保证人仍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债务，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于2019年7月10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闽03执436号执行裁定书，以（2018）闽03民初426号民事裁定书所冻结的闽中食品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已经于2018年10月12日无偿转让给许青，所冻结的闽中食品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的事实并不存在为由，解除冻结。期间，2018年4月18日，闽中互联网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刘文闻变更登记为关键，将投资人由闽中食品公司、莆田市恒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闽中食品公司、关键，同时变更的还有企业类型、经营范围并进行了董事、监事、经理、章程、联络员的变更备案手续。2018年10月12日，闽中食品公司与许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闽中食品有限公司将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的股权共100000元的出资额无偿转让给许青。同日，闽中互联网公司将投资人由闽中食品公司、关键变更登记为关键、许青，同时闽中互联网公司还进行了企业类型的变更登记手续及章程、联络员变更备案。2019年10月17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以闽中食品公司无偿转让股权给许青损害债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920元。案经审理，因闽中互联网公司未到庭，致本院无法组织调解。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闽中食品公司尚欠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借款本金30790000元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即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享有对闽中食品公司的债权。闽中食品公司在未能偿还上述债务的情形下，仍将其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损害了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对闽中食品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诉讼请求撤销闽中食品公司将其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的行为（相应认缴出资额100000元）及许青向闽中食品公司返还上述1%的股权，并由许青、闽中食品公司办理上述1%的股权恢复至闽中食品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许青辩称闽中食品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许青的时间实际为2018年4月10日，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闽中食品公司借贷关系发生之前，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该项主张与闽中食品公司和其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故对许青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许青辩称2018年闽中互联网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在转让前闽中食品公司已经将名下所有的账户资金转移，没有任何财产，故双方才进行无偿的转让，且该转让未对海峡银行莆田分行造成损害，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闽中食品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没有价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闽中互联网公司注册经营多年，不能简单以其某一时间段的经营情况及账户现金流状况判断该公司是否具有价值，故许青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许青辩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但本案中，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于2018年10月申请财产保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裁定准许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保全申请，其后于2019年10月22日才以涉案的股权已经于2018年10月12日无偿转让给许青，所冻结的闽中食品公司持有的闽中互联网公司的股权的事实并不存在为由，解除冻结，故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主张其于2019年10月8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后才知晓涉案债权系无偿转让的事实，具有合理性，故其在2019年10月17日即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除斥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请求闽中食品公司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提起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1920元及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许青与闽中食品公司共同承担该律师费及保全申请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闽中食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权和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福建省闽中互联网产业有限公司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许青的行为； 二、许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由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省闽中互联网产业有限公司1%的股权返还给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 三、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许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上述1%的股权恢复至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 四、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192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 五、驳回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许青共同负担2300元，由福建省闽中有机食品有限公司单独负担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雨坤 人民陪审员  黄志萍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蔡丽红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