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126号原告：殷怀义，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吕雪，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亚，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树清，男，194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俞凯晟，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逸文，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崇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怀义、吕雪与被告郑树清、俞凯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沪01民初296号民事判决，殷怀义、吕雪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沪民终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殷怀义及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亚、两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丁逸文、祁崇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怀义、吕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郑树清、俞凯晟向殷怀义、吕雪支付固定中介报酬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以及合同约定的提成报酬4,251.74万元，以及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全部由郑树清、俞凯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及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根据顾问协议的约定，原告就被告转让其持有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提供顾问服务，该服务的核心及实质就是居间服务，即原告为被告寻找股权转让的受让方，被告根据其与原告所介绍的客户签订的股权出售或股权合作等协议，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顾问协议签订后，原告便发挥自己专业优势，利用多年积累的人脉，积极寻找目标客户，包括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上海XX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XX资本）、北京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等，并促成关联买家与被告见面会谈。被告在与三家关联买家见面沟通并从原告处得知买家的收购意向、收购价格、收购框架后即甩开原告，自行与其中两家达成交易，并最终于2017年11月1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完成了相关公司登记变更备案手续。原告认为，原告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被告已经与原告引荐的客户达成交易，理应按照顾问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中介报酬及提成报酬，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郑树清、俞凯晟辩称，1、《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签署后原告确实介绍过一些客户，但最终与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Z公司并非原告介绍，故原告没有完成居间义务；2、即使原告认为Z公司是其介绍的客户，但根据顾问协议的约定，激励报酬的支付条件是被告收到全部股权转让对价，现被告与案外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被告不可能再收到股权转让对价，故原告主张激励报酬的条件不成就；3、俞凯晟并非顾问协议的当事人，且没有证据证明郑树清有权代表俞凯晟，故原告要求俞凯晟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殷怀义、吕雪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2、名片、照片。证明2017年6月20日上午，殷怀义一方带领目标客户（收购方）Z公司的相关人员到郑树清公司与郑树清一方会谈，并达成了收购意向。3、苏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Z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新设全资子公司B公司。4、《股权转让协议》。证明B公司与郑树清、俞凯晟在2017年11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1,091.2万元受让郑树清所持A公司80%股权，以2,636.4万元受让俞凯晟所持A公司10%股权。5、A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7年11月29日A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B公司现持有A公司90%股权。6、手机短信。证明殷怀义、吕雪向郑树清、俞凯晟催要服务款项。7、2018沪长证字第473号公证书（吕雪与郑树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吕雪通过微信沟通向郑树清提供居间服务。8、2018沪长证字第474号公证书（殷怀义与郑树清、买方代表张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殷怀义与郑树清、买方代表张某积极沟通，充分履行居间合同义务。9、2018沪长证字第475号公证书（网页信息）。证明买方代表张某同时也是XX资本合伙人。10、2018沪长证字第476号公证书（殷怀义邮件）。证明殷怀义与俞凯晟以及买方人员李某就促成股权转让的沟通情况。11、2018沪长证字第726号公证书（殷怀义与郑树清、俞凯晟等人的短信记录）。证明殷怀义与郑树清、俞凯晟等人通过短信沟通，提供居间服务，并推荐潜在买家的过程。12、2018沪长证字第725号公证书（殷怀义与齐某、浦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殷怀义与买方积极沟通的过程，以及与潜在买家沟通的过程。13、2018沪长证字第724号公证书（殷怀义与郑树清、俞凯晟、XX资本李某短信记录）。证明殷怀义与郑树清、俞凯晟等人通过短信沟通、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14、光盘（视频）。证明2017年6月20日殷怀义、吕雪带领最终目标客户与郑树清一方首次会谈的过程，出席人员包括Z公司工作人员。15、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海A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证明中介费用的计算基数24,754,934.47元，虽然报告不完整，但是能反映相关事实。针对殷怀义、吕雪提供的证据，郑树清、俞凯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同时可以证明俞凯晟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受合同约束。针对证据2，照片真实性认可，名片真实性不认可，且照片和名片都无法确认到底哪些人参加了会议。针对证据3、4、5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目前证据4和5的相关内容已经撤销，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无法再查阅到。针对证据6、7、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举证目的。针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网站没有张某这个人。针对证据10，被告没有和李某进行过沟通。针对证据11、12、13，无法确认真实性。针对证据14，真实性不予认可，当天确实有会议，但光盘的内容很短，无法确定是当天的会议内容。针对证据1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金额的成立。郑树清与俞凯晟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股权收购框架协议》。证明殷怀义、吕雪居间介绍的目标客户为XX股份公司及XX资本而非Z公司。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殷怀义确认A公司2016年净利润为2,600万左右，与尽职调查报告一致。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殷怀义与张某合谋意图取消A公司在仁济医院的代理权限，以此威胁郑树清，还多次散布A公司将被取消仁济医院代理权限的虚假信息，意图对交易产生阻碍，存在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4、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书、银行凭证。证明因收购方无法继续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被告与收购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经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工商变更登记撤销，被告已经归还了唯一一笔股权转让款，双方就股权转让收购事宜无其他争议。5、Z公司2018年下半年以来负面消息汇总，证明因民生投资公司的多种负面情况导致收购方无法继续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6、企业工商内档资料，证明A公司与B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已经将有关变更登记撤销，目前已经查询不到变更的登记，已经恢复原状。殷怀义、吕雪对郑树清、俞凯晟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证据1、2、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举证目的。针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调解书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还签订过调解协议，协议中涉及的部分内容在调解书中没有披露，且调解书可以进一步证明被告在股权转让的时候签订了阴阳合同，其目的就在于逃避支付原告中介报酬，原告认为股权转让的交易已经完成，无论被告和受让方基于什么原因采取了回购的操作，都与原告无关。针对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针对证据6，只能说明A公司的现状，与本案无关，对原告的请求没有答复或者反驳的作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被告提供的证据5关于Z公司的负面消息汇总与本案双方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亦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采纳。基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相关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8日，郑树清（甲方）与殷怀义、吕雪（乙方）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双方约定：鉴于甲方拥有并实际控制A公司，甲方拟全部或部分出售公司股权，出售股权之对价可以全部是现金也可以部分是现金部分是收购方之股权（但现金不少于总对价的80%），对价可以分期但不长于2年支付；如果收购方需要，甲方将保持公司现有核心团队之稳定，在甲方及公司现有核心团队参与管理的前提下甲方承诺保证公司未来2年的经营性收入和净利润增幅不低于10-15%。2年累计增幅低于承诺部分，甲方承诺愿意以现金补齐不足部分。乙方为代表的顾问团队为资深金融人士，具有丰富的财务顾问服务经验。甲方聘请乙方作为本次公司股权出售的财务顾问，并作为甲方的谈判团队成员参与有关股权出售的策划和谈判。乙方承诺将勤勉尽职，谋求资产出售收益最大化、谋求公司股权出售的最终达成。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公司股权出售之财务顾问服务达成如下一致：【第一条：甲方诉求】出售公司之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估值和出售对价不少于2016年经审计公司经营性净利润的10倍。具体收购条款和收购方付款节奏将根据本协议之精神根据谈判情况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第二条】乙方将深入研究甲方的需求及公司所在行业的发展状况、行业并购的具体形式，发挥专业优势，寻找目标客户，及时发现和推荐合作方，并就公司并购提供专业顾问意见。【第三条】乙方和目标客户进行初步沟通，目标客户有初步意向后，乙方将目标客户介绍给甲方。乙方介绍目标客户获得甲方确认的标志如下：乙方事先以电话、短信、微信或邮件等任一方式与甲方沟通安排甲乙方与目标客户的首次会谈。【第四条】在甲方和目标客户沟通谈判过程中，乙方需提供顾问服务（参加会谈）。【第五条】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成功签署公司股权出售协议或股权合作等协议、收到收购方第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财务顾问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甲方收到收购方全部对价（现金或现金加股权）后5个工作日内，如果对价超过公司2016年经审计经营性净利润的十倍，则甲方将超过公司2016年经审计经营性净利润十倍部分的66.6%作为激励报酬支付给乙方。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7年10月17日，B公司经核准成立。公司股东为Z公司。2017年11月14日，郑树清（甲方）、俞凯晟（乙方）为出让方，B公司（丙方）为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A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人民币，甲方出资360万元，占90%；乙方出资40万元，占10%。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一、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80%股权作价21,091.2万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10%股权作价2,636.4万元转让给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三、丙方与甲方和乙方约定于180日以内将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给甲方和乙方。【第二条（承诺和保证）】甲方、乙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丙方的股权为甲方、乙方合法拥有，甲方、乙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乙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本院另查明，吕雪与郑树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2月23日，吕雪向郑树清发送名为“上海A公司财务顾问服务协议9”之文档，称“这是刚才他发来的修改协议”；2017年2月24日，吕雪向郑树清再次发送名为“上海A公司财务顾问服务协议9”之文档，称“这是刚才殷总发给我的再次修改后的协议”；2017年4月24日，吕雪向郑树清发送名为“上海A公司中介顾问服务协议4.23”，称“老板：殷总他们起草的协议你们仔细看完了吗？有什么想法和建议？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请告之！谢谢！”本院再查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海A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中，A公司模拟合并利润表载明的2016年度净利润为26,388,557.07元，A公司利润表载明的2016年度净利润为24,754,934.47元。本院还查明，Z公司、B公司及W公司（以下简称W公司）于2018年11月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无法按约履行后续股权转让价款为由，要求解除其与郑树清、俞凯晟签署的A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各方于该案审理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当事人同意解除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关于A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各方当事人撤销A公司2017年11月29日的股权、企业类型、董事、监视、经理、法定代表人、章程的变更登记；三、在上述撤销登记完成的五个工作日内，郑树清、俞凯晟归还B公司股权转让款48,175,200元，其中郑树清归还42,822,400元，俞凯晟归还5,352,800元；四、一审案件受理费293,154.11元，减半收取为146,577.06元，由Z公司、B公司、W公司共同负担；五、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现各方已经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完毕。本案审理中，殷怀义、吕雪表示，其在向郑树清引荐了客户后，郑树清及相关客户就将其屏蔽了，所有后续股权转让合同签订、股权转让款支付等过程其均未参与，也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郑树清、俞凯晟与B公司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殷怀义、吕雪居间的结果；二、如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殷怀义、吕雪居间的结果，则殷怀义、吕雪在本案中主张款项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俞凯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B公司系Z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殷怀义、吕雪主张Z公司系其向郑树清介绍的目标客户，并提供了相关照片、名片、视频、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从双方微信往来记录来看，殷怀义、吕雪确实在签署顾问协议后向郑树清推荐了包括XX资本、XX在内的多家目标客户，并组织安排了双方的见面会谈，尤其值得注意的是，XX的首席执行官张某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其不但是XX的首席执行官，同时在XX资本任职，其后又在Z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B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因此殷怀义、吕雪主张Z公司、XX资本、XX三家公司是一致行动人较为符合客观事实。郑树清抗辩认为Z公司是其自己找到的客户，但是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殷怀义、吕雪的举证，故本院对郑树清的抗辩理由难以采信。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认定郑树清、俞凯晟与B公司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殷怀义、吕雪居间的结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殷怀义、吕雪诉请的金额包括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固定中介报酬50万元，另一部分是激励报酬4,251.74万元。关于50万元中介报酬，双方针对该部分报酬在合同中的约定为：“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成功签署公司股权出售协议或股权合作协议、收到收购方第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财务顾问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郑树清、俞凯晟于2017年11月14日与殷怀义、吕雪介绍的客户B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B公司也支付过部分股权转让款，故根据双方合同之约定，郑树清支付50万元顾问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殷怀义、吕雪要求郑树清支付该50万元以及自2018年5月21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4,251.74万元激励报酬，双方针对该部分报酬在合同中的约定为：“甲方收到收购方全部对价（现金或现金加股权）后5个工作日内，如果对价超过公司2016年经审计经营性净利润的十倍，则甲方将超过公司2016年经审计经营性净利润十倍部分的66.6%作为激励报酬支付给乙方。”根据上述约定，郑树清支付该部分激励报酬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转让的对价超过公司2016年经审计经营性净利润的十倍，二是郑树清收到收购方全部对价。从该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殷怀义、吕雪作为居间方，其要获取该部分高额激励报酬必须提供相应的服务，一是要促成收购价超过一定比例，二是要督促其介绍的客户支付该对价，这也符合双方订立顾问协议时权利义务对等的本意，只有在通过殷怀义、吕雪的居间服务使得郑树清获得高额收益的情况下，郑树清才会愿意给予殷怀义、吕雪高达66.6%的高额激励报酬。而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一则，郑树清、俞凯晟与B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通过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予以解除，B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即为无力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在郑树清、俞凯晟实际并未收到全部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激励报酬的给付条件显然尚未成就，后续也不可能成就。再则，既然殷怀义、吕雪主张Z公司是其介绍的客户，那么督促该客户全面履约是其作为居间人的责任，也是其能够获得高额激励报酬的前提条件，然殷怀义、吕雪确认其在引荐了Z公司之后并未再提供过其他服务，整个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过程其均未参与。现在Z公司由于自身偿付能力的原因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予以解除，郑树清并未实现通过转让股权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殷怀义、吕雪要求郑树清支付相应激励报酬缺乏合同依据，也有违公平合理之原则。综合以上理由，本院对殷怀义、吕雪要求郑树清支付4,251.74万元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俞凯晟并非《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郑树清在该顾问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同时代表了俞凯晟，亦没有证据证明俞凯晟同意支付顾问协议项下的相关款项，故殷怀义、吕雪要求俞凯晟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树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怀义、吕雪中介顾问费人民币500,000元；二、郑树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怀义、吕雪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三、驳回殷怀义、吕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340.50元，由殷怀义、吕雪负担人民币445,044.50元，由郑树清负担人民币5,2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殷怀义、吕雪负担人民币1,980元，由郑树清负担人民币3,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任文风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