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5999号原告深圳市朗奥洁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三区10栋A座28楼。法定代表人刘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广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曦哲，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天方药业中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兰街15号。法定代表人金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书峰，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若冰，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具区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良生。原告深圳市朗奥洁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天方药业中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中药公司）、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田广星、被告天方中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书峰、宋若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1月，天方中药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签订《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固定总价375万元。2016年3月21日，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以350.7万元的总价将该工程全部非法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工程施工，二被告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291292.57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91292.57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以本金1291292.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天方中药公司对被告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方中药公司辩称：天方中药公司与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约定的合同价、结算价为375万元，天方中药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972500元，仅欠工程款777500元。原告请求天方中药公司对1291292.5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天方中药公司仅应在欠付工程款7775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天方中药公司作为发包人、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名称天方中药公司新版GMP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天方中药公司院内，工程内容天方中药公司新版GMP改造项目空调净化系统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本案争议工程）。2、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承包范围为天方中药公司新版GMP改造工程所有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其中包含空调净化系统的拆除及利旧部分的拆除和制安工程），包括：新建制剂综合楼、原制剂车间改造空调净化系统拆安、制安工程；新建提取车间、原提取车间改造空调净化系统拆安、制安工程；原制剂车间改造拆安制安工程、原提取车间改造拆安制安工程及整体工程配套的附属拆安工程等暂无施工蓝图，均以实地勘察为基准。3、开工日期2015年11月23日，工程总工期60天，施工范围内的合同签约价款为（固定总价）375万元。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1、分包工程明细天方中药公司GMP改造项目-综合工程分包项目，工程地点、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均与天方中药公司、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签订的《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致。2、本分包价款行为为固定总价，合同金额（含税）350.7万元。2016年12月9日，本案争议工程竣工，并移交给天方中药公司。除本案争议工程外，天方中药公司与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另外签订两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天方中药公司将微生物实验室项目、实验室及车间维修项目发包给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合同价款为176674元、103668元。庭审中，原告称上述两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也系原告实际施工。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签订《河南天方药业GMP改造项目》结算单一份，显示：最终决算价款3891384.74元（该最终决算价款包括两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2016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600092.17元。针对本案争议工程，天方中药公司应当支付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工程款375万元，已经支付2972500元，尚欠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工程款777500元。庭审中，原告、天方中药公司均认可：天方中药公司已经向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付清了两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款（该工程款不包含在已付款2972500元中）。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因工程款纠纷协商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了（2019）豫0191民初259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天方中药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玉兰街15号（不动产权证号GX2004073101）房产一套，查封期限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竣工移交材料一组、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GMP认证公告一份、天方中药公司网站公告一份、《工程合同书》二份、增项工程竣工移交证书二份、《河南天方药业GMP改造项目》结算单一份、原告工商登记资料一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被告天方中药公司提交的《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基建施工预结（决）算审核定案表》一份、付款凭证一组。被告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原告与天方中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承包天方中药公司发包的本案争议工程、微生物实验室项目工程、实验室及车间维修项目工程后，将其承包上述全部建设工程全部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并针对本案争议工程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的上述行为名为分包，但其实质为非法转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2016年12月9日，本案争议工程竣工，2018年6月28日，原告与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签订了《河南天方药业GMP改造项目》结算单，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原告3891384.74元。扣除2016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已经支付原告2600092.17元，其还应当支付原告1291292.57元。天方中药公司至今尚欠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工程款777500元，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请求电子工程第二建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天方中药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应当自行承担部分利息损失。直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1日），天方中药公司仍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本院酌定天方中药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本金1291292.5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朗奥洁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291292.57元及利息（该利息损失以本金1291292.5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天方药业中药有限公司在7775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朗奥洁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天方药业中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54元，由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386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天方药业中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王 青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申晓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