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3刑初5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凡红，女，1974年3月28日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孟庆宇，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刚、冯伟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红及其辩护人孟庆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凡红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邮政储蓄银行斜对面“老妈乐”门面店内，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定期返还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播放视频资料等方式吸引不特定对象进入店面购买“老妈乐”、“德众和”等会员产品，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149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孟凡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当中包括500万元系公司转到其账户后，其又转回到公司的。还有五六个人退单，退单就是指会员有十天的犹豫期，十天之内会员退单的，公司就会将钱转回其账户，数额有三万、五万的，金额里边包含着会员的退单钱。其上面有经理，有省总，还有金家福，上面让其怎么干其就怎么干，其只是一个打工的。上面宣传的特别好，所以其特别相信公司。其也是受害者，其投资不少钱，还有十多万没回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数额的异议同被告人。其认为：1、本案数额的认定仅依照孟凡红与白菲、王某1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认定，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孟凡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真实数额。2、被告人孟凡红系自首且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总公司）于2016年3月龙潭区广西街龙山馨苑B号楼号网点成立吉林市××区老妈乐食品商店（老妈乐铁东店），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小家电、保健食品销售，被告人孟凡红担任该店店长，负责店内全面工作管理。孟凡红在担任店长期间，通过发放传单、免费发放鸡蛋、播放视频资料、免费旅游、给会员讲课等方式宣传，以高额资金回报为诱饵，组织员工公开吸引社会中不特定人员进入其店内购买“老妈乐”及“德众合”会员产品方式吸引公众投资。截至2018年2月，该店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149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孟凡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孟凡红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担任老妈乐铁东店的店长，老妈乐公司其理解就是一个卖保健品、送旅游、送购物券的公司，经营者是金家福，刘垒是吉林省的省总，吉林市的主管是李显梅、常金龙。2016年老妈乐铁东店刚成立时其去应聘，李显梅接待其，其开始应聘的是普通员工，之后李显梅让其招聘员工，其招聘员工后其就当了店长。其负责铁东店的全面工作，同时给投资者讲课、宣传老妈乐业务。店员有唐某、王某2、姜洪颖、张某1。唐某负责财务工作，收取投资者费用、发放投资的奖金，其他三个人主要负责日常工作，什么都干，没有专门的工作。张某1是沈阳总部派来的，唐某等三人是孟凡红招聘的。他们的工资都是总公司给开，其基本工资是2000元，四个员工基本工资是1500元。提成方面是：办理一个银卡会员店面提成50元，办理一个金卡会员提250元，办理一个钻石卡会员店面提成500元，办理一个白金卡会员店面提成750元，办理一个翡翠卡会员店面提成1000元，每办理一个会员其个人提成40%，其他所有人员提剩下的60%。老妈乐会员分五个等级一级是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元，二级是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三级是钻石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四级是白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五级是翡翠卡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老妈乐有网络购物商城，主要销售保健品、床单、被罩等日常用品，给会员返利多少要看网站的销售情况，销售好返利就多，销售不好返利就少，前期公司宣传四五个月回本，后期公司宣传一年左右能回本。公司还设立直推奖，会员介绍其他人参与投资，每介绍一个人公司就给1280元的直推奖。2017年8月公司通知因为上市，成立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冻结等原因停止兑付会员奖金，并要求他们自救。公司要求他们用2017年8月份之后收取的会员资金支付老会员的返利，他们也按照公司要求做了。2017年8月，工商局把他们店查处了，铁东店搬到广西市场附近，其向李显梅提出辞职，李显梅说现在没人，让其先干着，其之后就没去过店里，都是唐某在店里管事，但是钱还是打到其卡里，其就不再给公司汇过去，就直接按照奖金的等级给会员发下去。2018年1月份，公司又提出自救转型成立“德众合”投资项目，原老妈乐会员可以用一半原老妈乐电子币加一半现金购买德众和的投资项目。德众合跟老妈乐模式一样，经营德众合没发展新会员，都是原来的会员。德众合经营一个月就停止兑换了。其经营老妈乐期间总共发展了230多人参与投资，总投资额其记不清了，通过银行流水能统计出来。经营老妈乐的所有流水都通过其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和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汇的，公司返利也只打到这两张卡里。其汇款打给公司总部一个叫“白菲”的银行卡里，经营德众合期间是其汇到王某1的银行卡里。2.同案人刘垒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从2016年其负责老妈乐吉林省的店面统计和货物的申请工作，其不接触每个店的店长，其接触的都是经理级别的。其接触的经理有李显梅、宋秀丽。投资者把钱给各个门店，每个门店的店长再把钱给总公司的会计白菲。2018年7、8月份老妈乐就不给会员返利了，老妈乐出事后，金家福手下一个姓梁的弄了一个德众合的投资项目，德众合其没有参与。3.同案犯白菲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年初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老妈乐是以销售产品返利的方式经营的公司。老妈乐销售的产品包括生活用品、小家电和保健品等。老板是金家福，其是出纳，其负责吉林省和辽宁省的财务工作，吉林省的省总是刘垒，吉林市的地区经理和店长是谁其不清楚。每个老妈乐门店的店长把钱汇到其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其把钱再汇给金家福。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各个店长汇款或者店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其汇款。其银行流水中每个店长给其汇款的情况肯定小于实际的销售情况，因为里面还差一些当天返利的扣除的钱。4.证人唐某证言，证明其是吉林市龙潭区铁东老妈乐店的店员。老妈乐铁东店共有五个工作人员，分别是店长孟凡红，店员是其跟王某2、张某1、姜洪颖。店长孟凡红负责全面工作，其负责收款和给客户返利还有电脑操作，王某2、张某1、姜红洪颖负责日常工作。老妈乐吉林市的总经理是李显梅。老妈乐是一个网络购物商城，主要业务是销售虚拟购物券，购物券分五级：一级是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元，每卖一张店里提成50元，孟凡红拿20元，剩下30元员工平分；二级是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每一张店里提成250元，孟凡红拿100元，剩下150元员工平分；三级是钻石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卖一张店里提500元，孟凡红拿200元，剩下300员工平分；四级是白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五级是翡翠卡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店里提1000元，孟凡红得400元，其他600元店员平分。公司还设立推荐奖，推荐一个人参与公司奖励一个1280元。店里没有实际产品销售给会员，都是以购物券的方式在销售，没有实际的产品。老妈乐铁东店宣传方式为发传单、免费发放鸡蛋、给会员讲课等，公司还会不定时组织会员旅游来宣传老妈乐。讲课基本是孟凡红讲，孟凡红不在时由其讲。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老妈乐铁东店的员工。吉林市总共有四家老妈乐店，都归李显梅管理。铁东老妈乐店店长为孟凡红，其和王某2、唐某、姜洪颖是店员。孟凡红负责全店工作，唐某负责收款和付利息，其和王某2、姜洪颖负责店里日常工作。老妈乐铁东店有会员200多人，店里的宣传手段是送鸡蛋、送旅游、送礼品以及店长讲课。店里的具体业务就是销售虚拟购物券。老妈乐有网络商城，主要销售一些日常用品，例如保健品、传单、被罩之类。返利多少要看网站的销售情况。前期公司宣传四到五个月能回本，后期宣传一年左右能回本。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老妈乐铁东店员工。店长是孟凡红，负责全面工作。其和唐某、张某1、姜洪颖是店员，唐某负责收款和电脑操作，其跟张某1、姜洪颖什么都干。老妈乐吉林省的省总是刘垒，吉林市的总经理是李显梅。铁东老妈乐共有211个会员，德众和会员有29人。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起，其负责德众和的财务工作，其工作就是在家给德众合的每个店面转分红款，以及每个店面给其转会员的投资款。8.证人孙某1、徐某1、陈某1、刘某1、王某3、靳某、肖某、李某1、林某1、孟某1、金某1、李某2、张某2、刘某2、项某、金某2、王某4、王某5、杨某1、于某1、关某1、姜某、张某3、王某6、刘某3、宋某1、赵某1、张某4、赵某2、张某5、邱某、孟某2、那某、杨某2、杨某3、王某7、高某、田某、左某、孙某2、苏某、付某、张某6、金某3、张某7、秦某、宋某2、陈某2、刘某4、王某8、吕某、董某、梁某、乔某、关某2、史某、赵某3、于某2、刘某5、刘某6、韩某1、林某2、宋某3、曹某、毕某、杨某4、司某、韩某2、徐某2、王某9、国某、曲某、何某、刘某4等老妈乐投资人证言，证明已到案投资人的投资及返利情况。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孟凡红系经侦查部门电话传唤后到案。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红的自然情况。11.前科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孟凡红无前科。12.营业执照、委托代理人证明、个体工商户开户登记申请书、宋秀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吉林市龙潭区老妈乐食品商店的经营范围是保健食品、销售日用百货、小家电。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孟凡红转账沈阳老妈乐财务白菲明细表、孟凡红建设银行卡转账给王某1明细表、孟凡红中国银行卡转账给白菲明细表，证实孟凡红向白菲汇款数额为10949486元，向王某1汇款的数额为54678元。14.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鞋、帽等。15.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同案人员白菲、刘垒被批准逮捕的情况。16.沈阳德众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明德众和的成立情况及营业范围。17.宣传单、报纸截图，证明老妈乐的宣传情况。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的交易明细情况。19.会员资料、老妈乐章程、老妈乐会员卡，证实部分投资人员投资情况。20.协助查询银行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尾号为9289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以孟凡红向总公司打款的流水来认定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孟凡红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本院第一次庭审时均未对银行流水的数额表示异议，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表示该银行流水中除了向投资者吸收的存款外不包括其他钱款，且该供述与同案人白菲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依照孟凡红向总公司打款的流水来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孟凡红关于其向总公司打款的流水中包含总公司向其转回的500万及转款后有部分投资人退单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且其辩解的内容与银行流水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孟凡红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孟凡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孟凡红虽有部分翻供行为，但其仍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故可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孟凡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孟凡红作为老妈乐铁东店店长，负责店内全面工作，系该店经营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对老妈乐铁东店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主要作用，故对认为孟凡红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凡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孟凡红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照军人民陪审员  李国茹人民陪审员  李明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杜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