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2民初59号 原告：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某，住山东省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住山东省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北京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王某3，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被告：方某，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被告：吴某，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都公司）因与被告金某、刘某、王某3、方某、吴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金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青02民初59号民事裁定，驳回金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金某提出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青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夏某，方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王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刘某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某、刘某、王某3、方某、吴某赔偿借款本息损失9672666.66元、厂房改造拆除损失600000元、包装物损失353825.21元，合计10626491.87元；2.诉讼费由金某、刘某、王某3、方某、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五被告原为宏都公司股东，自2012年10月28日合计取得宏都公司82.86%的股权。五被告持股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向金某为股东的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借款5000000元、向刘某借款1000000元，同时该款借用后用途不清、去向不明、无账可查，致使宏都公司偿还本息及生产经营不堪重负。同时，五被告控股期间将宏都公司的部分厂房改造和拆除、大量包装物废弃，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对此五被告应予赔偿。 金某辩称，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金某无关。1.宏都公司的起诉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其不具有胜诉权。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按照借款时间计算已超过诉讼时效，或者最迟也应以宏都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金某退出公司的2014年4月计算诉讼时效。2.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宏都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起诉，起诉的被告是金某等五位股东，而本案涉及的是借款纠纷，标的额是6000000元，金某等是自然人，与宏都公司没有关系。本案的6000000元是宏都公司与宝华公司之间的纠纷。3.本案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存在五被告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借款6000000元全部用于宏都公司的生产经营。综上，应依法驳回宏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某3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方某辩称，其从未参与宏都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生产经营情况不清楚，宏都公司称五被告损害公司利益无法律依据。 吴某辩称，其从未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也未领取过任何报酬和拿过公司生产的产品，宏都公司起诉其没有事实依据。 宏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青海宏都青稞酒业公司章程》。证明：五被告入股成为宏都公司股东期间订立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融资由股东会作出决议。五被告控股期间未经股东会决议向金某控股的宝华公司和刘某（刘某将债权转让给宝华公司）借款属滥用股东权利。 2.《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五被告控股期间滥用股东权利，未经股东会决议向金某控股的宝华公司和刘某借款，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设备更新和厂房维修，不得挪作他用。 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宝华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宏都公司诉至法院，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宏都公司向宝华公司偿还借款6000000元及利息3672666.66元，二审判决生效时间2017年9月11日，宏都公司才知五被告侵害了宏都公司权利。 4.宝华公司、山东宝华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国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宝华公司股东为金某和宝华国际公司，宝华国际公司的股东为金某和李玉来，金某持有宝华国际公司99.86%的股权，金某为宝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五被告在控股及金某任宏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宝华公司借款的行为是未经宏都公司股东会决议擅自向关联企业借款，被告主体适格。 5.《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项目改造平面图》。证明：五被告控股期间对厂房进行拆除和改造，2013年7月2日宏都公司与乐都宏都广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合同对厂房进行改造，合同价款为1200000元，至今宏都公司欠付乐都宏都广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 6.《海东市宏都房地产开发有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证明》。证明：宏都公司与乐都宏都广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为海东市宏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合同对宏都公司厂房进行改造，但宝华公司借款并未用于厂房改造，至今宏都公司欠付乐都宏都广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200000元未支付，宏都公司主张五被告赔偿600000元。 7.《存货-包装物（自制半成品）评估明细表》《照片》。证明：五被告控股期间违反勤勉义务造成宏都公司的包装物损毁353825.21元应予赔偿。 8.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5）乐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及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法院（2015）东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书》。 金某质证称，对证据1《青海宏都青稞酒业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章程是陈吉庆等人伪造的，其落款处金某的签名是假的，金某从未经过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东。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借款需经股东大会，但公司生产经营并非必须经股东大会；证据2《借款合同》的证明方向自相矛盾，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应证明股东如何滥用公司权利，而宏都公司证明的是五被告在控股期间滥用股东权利，股东未向股东会报告是不属实的，且宏都公司证明其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设备更新、厂房维修，不得挪作他用，说明该借款用于宏都公司生产经营等事实，五被告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对证据3《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不能证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从判决生效时才知道，陈吉庆对6000000元借款是知情的，并有其签字，且陈吉庆的广告公司承揽了宏都公司的工程，该6000000元中的一部分支付了陈吉庆的工程款，诉讼时效应从工商登记变更为原始状态的2014年4月起算；证据4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无法证明金某与本案有关联。宏都公司是以宝华公司为宝华国际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得出了关联企业，类推了宏都公司向金某及其其他公司向关联企业贷款，属逻辑错误，若向关联企业贷款，那么本案案由为公司关联及恶意损害责任纠纷而不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对证据5证明方向持异议，因企业厂房破烂不堪，常年失修，房屋倒塌，才对厂房进行了修缮，这是企业自主经营权所决定的，不是五被告滥用股东权利；宏都公司所述的欠120万元工程款不是事实，平面图只是一个草签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修改、变更，陈吉庆所代表施工的企业已收到1358600元的工程款，且已全部支付完毕；对证据6和7的证明方向持异议，该借款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设备更新等，五被告控股期间造成宏都公司包装物损毁不是事实。证据6中的《证明》是宏都公司自己书写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包装物评估明细表》系复印件，也无五被告的签名，不认可其真实性，《照片》说明当时包装物已经破烂，没有实用价值，包装物在清理时付了垃圾清理费，说明宏都公司没有任何损失。 方某质证称，对证据1章程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辨别，但其签名是自己签的；对证据2、3、4、5、6、7，其认为其因未参与公司经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辨别；另外，对诉讼时效问题同意金某的质证意见。 吴立强质证称，对证据3其同意金某的质证意见，另外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方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金某等五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青海宏都青稞酒业公司章程》系宏都公司从海东市乐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且该章程尾页全体股东签字处有金某等人的签名，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宏都公司持该证据欲证明金某等五人控股期间未经股东会决议向金某控股的宝华公司和刘某借款属滥用股东权利部分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宏都公司向宝华公司借款5000000元，向刘某借款1000000元及刘某将其持有的对宏都公司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宝华公司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金某等五人控股期间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宏都公司提交的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宝华公司、宝华国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项目改造平面图》《海东市宏都房地产开发有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证明》，只能证明金某等五人在宏都公司期间，宏都公司对其厂房进行了改造，但不能证明因金某等五人的行为，改造宏都公司厂房时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存货-包装物（自制半成品）评估明细表》中无宏都公司的印章及金某等人的签名，亦无评估单位的盖章及填表日期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照片》系宏都公司自行制作，无拍摄时间，不能反映《照片》现场与宏都公司有关联性，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其无法证明金某等五人控股期间未履行义务造成宏都公司包装物损失353825.21元的事实；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2015）乐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及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法院（2015）东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陈吉庆、梁某，张翠兰共同持有宏都公司100%的股权，2012年10月27日宏都公司到海东市乐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相关事项变更登记手续。经核准，2012年11月7日宏都公司股东由张翠兰、陈吉庆、梁某，变更为金某、刘某、陈吉庆、王某3、方某、吴某，法人代表梁某变更为金某。2015年1月12日张翠兰向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5月5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2015）乐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中“撤销被告乐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乐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1月7日核准变更的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变更登记”的判决。2012年10月27日制定的《青海宏都青稞酒业公司章程》记载：金某、刘某、王某3、吴某、方某在宏都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4.29%、17.14%、17.14%、14.29%、10%，合计82.86%，该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融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做出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2013年8月19日，宝华公司与宏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宏都公司向宝华公司借款5000000元，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及设备更新、厂房维修，借款分四次支付至青海宏都饮料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都支行（以下简称乐都支行）的账户等事项。2013年9月25日，刘某与宏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宏都公司向刘某借款10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及设备更新、厂房维修，该借款1000000元中700000元汇至青海宏都饮料食品有限公司在乐都支行的账户，300000元汇至乐都宏都广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乐都支行的账户等事项。2014年7月27日，刘某与宝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将其持有的对宏都公司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宝华公司。后因宏都公司未按期向宝华公司偿还借款5000000元和原欠刘某的1000000元借款，宝华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鲁1324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3672666．66元……”，宏都公司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8）鲁13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金某、刘某、王某3、方某、吴某在宏都公司期间，宏都公司对其厂房进行了修缮。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金某等五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金某等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及应否向宏都公司赔偿借款本息损失9672666.66元、厂房改造拆除损失600000元、包装物损失353825.21元的问题。 一、关于金某等五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之规定，本案中因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乐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2012年11月7日海东市乐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的宏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被撤销，而金某等五人不再是宏都公司的股东，但2012年10月27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金某等五人共持有宏都公司82.86%的股权，应视为金某等五人在上述期间内为宏都公司股东，宏都公司向金某等五人主张的请求系金某等五人任该公司股东期间的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故，本案中金某等五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金某等五人从2015年3月16日起不再是宏都公司的股东，但宏都公司主张金某等五人赔偿借款本息损失9672666.66元的请求，系基于宝华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宏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而该案一审判决后，宏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按宏都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即2017年9月11日进行计算，宏都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起诉金某等五人。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金某等五人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及应否向宏都公司赔偿借款本息损失9672666.66元、厂房改造拆除损失600000元、包装物损失353825.21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借款本息损失9672666.66元的问题，金某称借款6000000元全部用于宏都公司的生产经营；方某、吴某称其二人虽是宏都公司的股东，但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宏都公司持《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欲证明，金某等控股期间滥用股东权利，未经股东会决议向金某控股的宝华公司和刘某借款，但根据《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宏都公司向宝华公司及刘某借款并非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的事项，且宏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6000000元，宝华公司和刘某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向宏都公司转入后，该借款被金某等五人挪作他用的情形。2.关于厂房改造拆除损失600000元，现双方当事人对宏都公司厂房改造的事实无异议，但金某等提出宏都公司所述的欠1200000元工程款不是事实，工程款是1358600元且已全部支付完毕，宏都公司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项目改造平面图》等只能证明宏都公司与乐都宏都广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合同对宏都公司厂房进行改造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因金某等五人的行为，改造宏都公司厂房时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3.针对包装物损失353825.21元，宏都公司虽提交了《存货-包装物（自制半成品）评估明细表》《照片》，但金某、方某、吴某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且《存货-包装物（自制半成品）评估明细表》系复印件，该明细表中无宏都公司的印章及金某等五人的签名；《照片》系宏都公司自行拍摄制作，无拍摄时间，不能反映《照片》现场与宏都公司有关联性，《存货-包装物（自制半成品）评估明细表》《照片》不能证明包装物损毁的价值为353825.21元。故，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足以认定金某等五人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宏都公司主张金某等五人赔偿借款本息损失9672666.66元、厂房改造拆除损失600000元、包装物损失353825.21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宏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某、方某、吴某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559元，由青海宏都青稞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生奎 审 判 员 仙艳荣 审 判 员 田亚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祁娟娟 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