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11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威，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良，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学深，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东莞市威驰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尾社区聚祥一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24887636。 法定代表人：邹国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广东兴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怡宁苑小区16号门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81576425909K。 法定代表人：邹国威，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邹国威因与被上诉人戴学深及原审被告东莞市威驰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驰公司）、广东兴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国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邹国威无须偿还借款本金365，724.72元及利息419，642.66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戴学深承担。事实和理由： 邹国威向戴学深借款，戴学深以远高于月息3%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并额外收取借款服务费等，已违反国家法律关于已收取月利息不得高于3%的规定。事实上，邹国威的偿还借款银行流水显示，已超额付清了戴学深的借款本息，但一审法院未对邹国威偿还的部分借款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 戴学深未作答辩。 威驰公司、兴一公司未作陈述。 戴学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国威向戴学深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2日暂计至2018年6月2日为1，288，000元，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邹国威向戴学深支付律师费12万元及追偿债务的差旅等费用3万元；3.威驰公司、兴一公司对邹国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8月1日，戴学深作为债权人（甲方）、邹国威作为债务人（乙方）、威驰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总金额850万元，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为准，借款利率每月3%；邹国威保证在本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主动偿还，如未能一次性还款，逾期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利随本清；威驰公司以公司资产向戴学深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邹国威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利息费用，每延期1日，邹国威应向戴学深另行支付借款总金额3‰的违约金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若邹国威未按期还款，自约定的还款期限起，每延期1日，邹国威应向戴学深另行支付借款总金额3‰的违约金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若邹国威未按期还款，威驰公司应在邹国威借款逾期之日起15日内将邹国威所欠甲方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所有应支付的费用）一次性支付给戴学深，如威驰公司未能在邹国威借款逾期之日起15日内将邹国威所欠甲方所有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戴学深，则戴学深有权采取法律手段要求威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邹国威承担，威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 同日，邹国威、威驰公司分别向戴学深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为邹国威向戴学深的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戴学深应向借款人追偿的债务本金8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戴学深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戴学深对借款人履行放款责任之日起2年。 2014年8月5日，戴学深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邹国威转款450万元、400万元。同日，邹国威、威驰公司共同出具《借据》，确认借到戴学深支付的850万元。落款借款人处有邹国威签字捺印，由威驰公司加盖公章。 （二）2014年10月9日，邹国威向戴学深出具《承诺书》，内容显示：邹国威向戴学深借款850万元用于兴一公司周转，借款于2014年10月9日到期，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还清。邹国威在落款承诺人、担保人处均签名捺印。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在2014年10月9日前，已向戴学深偿还了部分本息。 （三）2015年11月29日，戴学深作为甲方，邹国威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结算确认书》，内容载明：邹国威于2014年8月5日向戴学深借款850万元，截至2015年4月29日，邹国威分别付给戴学深5笔款共计410万元（分别为：2015年2月12日付300万元；2015年4月8日付30万元；2015年4月23日付给20万元；2015年4月24日付30万元；2015年4月29日付给30万元），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邹国威所付的410万元用于付还邹国威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以及该笔借款的服务费，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邹国威尚欠戴学深借款本金为850万元，之前的利息、服务费结清。 同日，戴学深作为甲方（债权人）、邹国威作为乙方（债务人）、威驰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兴一公司作为丁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债权确认债务清偿协议》，确认如下内容：戴学深向邹国威提供的借款本金合计850万元；借款利息按原《借款协议书》约定计算；威驰公司仍为邹国威《债权确认债务清偿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提供机器设备作抵押担保；原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机器设备抵押合同》、转款凭证、《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是本《债权确认债务清偿协议》的附件；戴学深、邹国威一致确认，截至2015年11月29日，邹国威向戴学深借款本金850万元，利息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邹国威所欠戴学深的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应分两期还清，第一期于2015年12月15日前付还戴学深借款本金300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还戴学深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全部的利息；兴一公司为本协议邹国威所确认的债务向戴学深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协议所确认的债务（不限于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需要的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等其他内容。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对其在该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字和盖章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协议约定具体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因此前有按超过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故借款本金应有所减少，而不是该协议载明的850万元。 （四）2016年1月11日，戴学深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368号，后戴学深以被告已履行部分义务为由，于2016年3月9日向法院申请撤诉。2016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5民初3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戴学深撤回起诉。 戴学深提交了一份《承诺书》（无日期），用以证明在（2016）粤0305民初368号案件审理期间，邹国威向戴学深作出该还款承诺，内容为：邹国威保证于2016年1月28日还款，如有违约，愿意以XX广场XX金街61号商铺作为违约赔偿。落款“承诺人”处有邹国威签字，“保证方”处有兴一公司公章。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五）戴学深提交了邹国威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两份《债权确认书》，用以证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邹国威分别确认尚欠戴学深本金及利息100万元、200万元，共计300万元。其中一份《债权确认书》确认邹国威向戴学深借款850万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尚欠本金、利息共计100万元，邹国威承诺于2016年11月15日前还20万元、11月30日前还30万元、12月30日前还50万元；另一份《债权确认书》确认邹国威向戴学深借款850万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尚欠本金、利息共计200万元，邹国威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前还清。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对两份《债权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债权确认书》内容矛盾，系邹国威在戴学深威胁的情况下书写。 （六）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开庭传票，用以证明在（2016）粤0305民初368号案件中，戴学深因邹国威、兴一公司、威驰公司已部分履行还款义务，将该案诉讼请求变更为偿还本息85万元。戴学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戴学深收到了部分还款，且兴一公司承诺将XX广场金街61号商铺作为还款的保障，故戴学深在该案中申请撤诉，但戴学深在撤诉前减少诉讼请求，是为了减少诉讼费支出，不代表仅欠戴学深85万元。 （七）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向戴学深的还款情况。根据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邹国威及案外人刘秋红向戴学深转款情况见下表（附表1）：                            序号                       转款时间                       转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备注                               1                       2014年8月19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00万                                                     2                       2014年8月22日                       邹国威                       戴学深                       738679                                                     3                       2014年9月3日                       邹国威                       戴学深                       51万                                                     4                       2014年9月18日                       邹国威                       戴学深                       6万                                                     5                       2014年10月28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57000                                                     6                       2015年2月12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00万                                                     7                       2015年4月8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0万                                                     8                       2015年4月23日                       邹国威                       戴学深                       20万                                                     9                       2015年4月24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0万                                                     10                       2015年4月28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0万                                                     11                       2016年1月14日                       邹国威                       戴学深                       60万                       每笔5万共12笔                               12                       2016年1月15日                       邹国威                       戴学深                       410万                       每笔5万共82笔                               13                       2016年2月1日                       邹国威                       戴学深                       100万                                                     14                       2016年2月2日                       邹国威                       戴学深                       50万                                                     15                       2016年3月9日                       邹国威                       戴学深                       50万                                                     16                       2016年3月18日                       邹国威                       戴学深                       20万                                                     17                       2016年3月21日                       邹国威                       戴学深                       10万                                                     18                       2016年6月30日                       邹国威                       戴学深                       10万                       每笔5万共2笔                               19                       2016年7月26日                       邹国威                       戴学深                       3万                                                     20                       2016年7月29日                       邹国威                       戴学深                       7万                       一笔5万一笔2万                               21                       2016年8月16日                       邹国威                       戴学深                       5万                                                     22                       2016年9月8日                       刘秋红                       戴学深                       5万                       刘秋红出具了《情况说明》系代还款                               23                       2016年9月28日                       邹国威                       戴学深                       2万                                      戴学深对上述转款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具体意见归纳如下： 1.第1-5项转款共计4，665，679元，戴学深认为与本案无关，系涉及戴学深与邹国威、威驰公司、兴一公司的其他交易往来； 2.第6-10项转款共计410万元，戴学深确认系本案借款的还款，且与2015年11月29日戴学深与邹国威签具的《结算确认书》载明的还款项一一对应，系用于支付邹国威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全部利息以及该笔借款的服务费，该期间利息系按照月息3%，计算得出为3，867，500元（850万元×3%×15个月+850万元×3%÷30天×5天），其余款项系借款手续费（服务费），共计410万元； 3.第11-15项转款共计670万元，戴学深确认系本案借款的还款，其中第11-14项转款共计620万元为还本金，第15项转款50万元为归还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故戴学深诉求的本金为230万元（850万元-620万元）； 4.第16-23项转款共计62万元，其中第22项刘秋红代邹国威转款给戴学深5万元，戴学深确认系邹国威的还款。但戴学深认为该部分款项均用于归还戴学深借给邹国威的另一笔300万元款项所涉的利息，与本案无关。戴学深提交了两份《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显示戴学深于2014年8月22日向邹国威转款45万元、于2014年9月4日向威驰公司转款200万元）予以佐证。 （八）戴学深提交了《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用以证明戴学深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2万元、差旅费3万元。戴学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律师费没有实际付清，目前仅支付了3万元，同时，戴学深代理人系为本案保全出差产生差旅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戴学深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及实际转款记录，戴学深确于2014年8月5日向邹国威实际提供借款850万元，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关于还款的认定，第一，对于附表1第1-5项转款金额共计4，665，679元，戴学深不确认系本案还款，且若该部分转款系本案借款的还款，则与邹国威之后陆续出具的《承诺书》《结算确认书》《债权确认债务清偿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仍为850万元差距过于巨大，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附表1第1-5项转款不是本案还款。第二，对于附表1第6-10项转款共计410万元，戴学深确认系本案借款的还款，有2015年11月29日《结算确认书》予以对应，一审法院认可系本案借款的还款，但戴学深陈述的该410万元还款的结算方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5笔还款均应按照月息3%标准先清偿截至还款之日的全部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第三，对于附表1第11-15项转款共计670万元，戴学深确认系本案借款的还款，并确认其中第11-14项共计620万元为还本金，第15项转款50万元为还利息，以上系戴学深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第四，对于附表1第16-23项转款共计62万元，戴学深认为系用于归还另一笔300万元款项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但戴学深仅提交了两份《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交易凭证所涉金额并不能对应其所称的300万元借款，且戴学深并未提交相关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对戴学深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该62万元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附表1第6-23项转款均系邹国威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上述还款应按如下方式进行核算：附表1第6-10项所涉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4月28日还款410万元，系在短期内偿还了大额款项，各笔还款均应按照月息3%标准，先清偿截至还款之日为止的全部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附表1第11-14项所涉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还款620万元，按戴学深自认均系偿还本金；附表1第15-23项所涉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还款112万元，与前次清偿利息截止日2015年4月28日间隔较久，未出现抵扣本金的情形，应以2015年4月28日的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标准计算该112万元款项共计可抵扣利息天数，视为清偿该期间的利息，之后的未还利息仍应按月息2%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核算后得出，邹国威还应向戴学深偿还借款本金365，724.72元及利息419，642.66元，并以365，724.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关于威驰公司的责任承担，威驰公司在2014年8月1日《借款协议书》《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上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视为其自愿对邹国威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威驰公司在2014年8月5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加盖公章，视为其自认作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身份。威驰公司在2015年11月29日《债权确认债务清偿协议》中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各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威驰公司仍为该协议项下的邹国威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系各方再次认可威驰公司作为担保人对邹国威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协议未约定威驰公司的保证期间，戴学深有权自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5年12月30日）起6个月内要求威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戴学深于2018年6月12日起诉要求威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威驰公司的保证期间，威驰公司不再对邹国威所欠戴学深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兴一公司的责任承担，邹国威在2014年10月9日《承诺书》中确认其向戴学深借款850万元系用于兴一公司周转，邹国威系兴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邹国威所欠戴学深上述债务，兴一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戴学深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戴学深的该项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邹国威、兴一公司应共同向戴学深偿还借款本金365，724.72元及利息419，642.66元，并以365，724.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邹国威、广东兴一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戴学深偿还借款本金365，724.72元及利息419，642.66元，并以365，724.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戴学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52元，由戴学深负担18，446元，由邹国威、广东兴一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0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邹国威称其上诉系对一审判决书附表1所载第1-5项还款的认定有异议，本院对此认为，按邹国威2014年10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其系确认涉案850万元借款于2014年10月9日到期，而一审判决书附表1所载第1-5项还款中，除第5项还款发生在2014年10月28日外，其余4项则均发生在本案借款到期之前，按常理推断应非属偿还本案借款，且其后邹国威、戴学深又于2015年11月29日签署《结算确认书》，对截止2015年4月29日邹国威已偿还的本案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其中所载还款与一审判决书附表1中第6-10项一致，但并未记载一审判决书附表1中第1-5项还款。同时鉴于戴学深在2014年8、9月曾另向邹国威、威驰公司转款共计245万元，即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综合以上情形，在双方《结算确认书》已注明2015年4月29日前的还款“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本院亦难以确信一审判决书附表1所载第1-5项属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未采信邹国威该主张，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至于邹国威上诉所称戴学深在高息之外另收取服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邹国威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4月28日所付410万元的性质时，已将超出月息3%之外的款项视作偿还本金，实则并未支持计收法定利息上限之外的服务费。 综上所述，邹国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3.67元，由邹国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毅 审判员 曹    静 审判员 蔡  妍  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林晓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