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6176号原告：徐志勤，男，1970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慧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华，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慧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咸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华，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利平，男，198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塞纳蓝湾6幢3单元702室。原告徐志勤诉被告上海慧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慧闽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8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被告慧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26日，本院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1月1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被告慧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慧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慧娴公司)为本案被告、余利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被告慧闽公司及慧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华、第三人余利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志勤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沪DKXXXX车辆(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及该车的相关证照；3、请求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原先的所有权人系第三人余利平，余利平将该车挂靠在被告慧闽公司名下。2016年4月8日，余利平将该车以人民币(下同)114,600元的价格卖给了原告，车辆当天交付原告，原告取得该车所有权，之后至2018年3月6日，原告所在公司一直使用该车从事快递运输。2017年3月，被告慧娴公司通知原告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挂靠费，原告如期支付了挂靠费，并把当年度的保险费用给了慧娴公司，请慧娴公司代买车辆保险。2017年11月25日，原告的员工驾驶涉案车辆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车辆损失75,000元，原告向他人赔偿了全部损失后，就联系慧娴公司要求配合提供办理理赔的材料，慧娴公司也予以了配合。2018年1月25日和1月26日，保险公司将理赔款75,000元分两笔转到了慧娴公司的账户，原告要求慧娴公司将理赔款转给原告，慧娴公司虽答应转账却一直未履行。2018年3月6日，慧娴公司联系原告告知涉案车辆要年检，要求原告支付挂靠费及办理代缴保险费，并称会一并办理理赔款转账事宜。翌日，原告公司的员工把涉案车辆及相关材料送至慧娴公司指定的地点，慧娴公司收走涉案车辆钥匙后告知原告：第三人余利平还欠其购车款50,000元，要求在75,000元的理赔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不管余利平是否欠慧娴公司购车款，与原告无关，故拒绝了慧娴公司的要求。慧娴公司就此扣着车辆不放，也不肯退还理赔款。2018年5月7日，慧娴公司将涉案车辆擅自过户至慧闽公司名下。2018年8月，原告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慧闽公司及慧娴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理赔款，但慧娴公司以余利平尚欠其购车款为由，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为节约诉讼成本，原告申请撤诉，并参与了桐庐县人民法院的诉讼。因被告慧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余利平欠其购车款，桐庐县人民法院最终判决驳回慧娴公司关于撤销徐志勤与余利平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慧闽公司、慧娴公司依然侵占原告的车辆及保险理赔款，拒不归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涉案车辆的相关证照，证照是指行驶证、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完税发票、购车发票；同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即赔偿原告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损失37,800元，2018年5月1日起至涉案车辆实际返还日止按每月10,000元计算的停运损失，暂计至本案首次开庭日的停运损失总计为187,800元。被告慧闽公司、慧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是第三人余利平，余利平将车辆挂靠在慧娴公司名下，因慧娴公司和慧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故车辆过户到慧闽公司名下。余利平在购车时，慧娴公司为其垫付了50,000元的购车款，双方签订了挂靠协议。挂靠一段时间后，余利平将涉案车辆转卖给了原告，被告慧闽公司、慧娴公司对此均不知情，而且转卖的价格是低价。原告仅依据转让协议要求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慧闽公司及慧娴公司均不认可原告的诉请。第三人余利平辩称，其确实和被告慧娴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时间大概是在2016年3月，其当时是中通徐汇的负责人，该公司的股东想把公司卖掉，故其购车打算营运快递公司，后该公司的股东以高价把公司卖掉了，故其购车后一周就考虑将涉案车辆转让。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的价格是114,600元。其和原告兄弟徐志友做快递生意时就认识了，徐志友跟其谈了购买涉案车辆一事，后来余利平将涉案车辆开到浦东新区北蔡镇，原告看了后表示满意，就付了定金，因当时余利平购车是与慧娴公司的王海树(音)联系的，故在把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时，其也告诉了王海树，王海树还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保单复印件、发票等材料直接邮寄给了原告，余利平当时还建议原告与被告慧娴公司重新签订挂靠协议，但不知何故原告没有与被告慧娴公司重新签订挂靠协议。2016年、2018年涉案车辆年检时原告与被告都有联系和沟通，就是因为交通事故双方有了争议。其签订的挂靠协议上有“为客户垫付购车款50,000元”的文字，是因为购车时该车原本属于案外人上海畅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当时买车需要支付50,000元的意向金，需要慧娴公司帮忙将该款给案外人上海畅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以其在挂靠协议上签名了。事实上，其已经将所有的购车款付清了，故不认可被告慧闽公司、慧娴公司称余利平欠慧娴公司50,000元购车款的说法。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慧娴公司与第三人余利平签订《车辆挂靠(管理、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余利平通过被告慧娴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将该车挂靠在慧娴公司名下，第三人余利平每年向慧娴公司缴纳1,500元的挂靠费，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签订《车辆挂靠(管理、经营)协议书》时，第三人余利平尚欠慧娴公司50,000元。期间，被告慧娴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畅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价格为133,500元，被告慧娴公司从案外人上海畅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得涉案车辆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将涉案车辆交与第三人余利平。2016年4月8日，第三人余利平以114,6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徐志勤。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22日，原告徐志勤分别通过支付宝、工商银行向第三人余利平转账10,000元、100,000元、4,600元计114,600元，转账单的“摘要”部分，分别记载的付款事由为“汽车定金”、“厢货车费用”、“汽车尾款”。原告支付钱款后，第三人余利平即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徐志勤。2018年3月，因涉案车辆需要验车，原告所在公司的驾驶员将涉案车辆开至被告慧娴公司处，被告慧娴公司以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是第三人余利平、而余利平尚欠其公司50,000元购车款未付为由，扣押涉案车辆至今。2018年5月7日，被告慧娴公司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被告慧闽公司名下。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原告徐志勤以慧娴公司为被告、慧闽公司及余利平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被告慧娴公司及第三人慧闽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证照、被告慧娴公司配合原告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返还保险理赔款、赔偿停运损失，2019年1月3日，原告申请撤诉。2019年1月3日，慧娴公司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余利平、徐志勤之间于2016年4月8日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在该案审理中，慧娴公司与余利平对余利平购买涉案车辆已经支付128,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2019年3月18日，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22民初98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认为，慧娴公司是否对余利平享有50,000元的债权，在慧娴公司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时，尚不明确；余利平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车辆给徐志勤的依据不足；即使慧娴公司对余利平享有50,000元债权，也不能证明余利平转让涉案车辆侵害了慧娴公司的权益，故该案判决驳回慧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日，徐志勤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要求慧娴公司返还车辆保险理赔款75,000元。2019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55931号民事判决，判令慧娴公司支付徐志勤保险理赔款75,000元。还查明，涉案车辆目前由被告慧闽公司控制，该车辆的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发票、完税证明、购车发票在被告慧娴公司处。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收款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御桥支行转账凭证、车辆管理所登记信息、本院(2018)沪0115民初71837号案件庭审记录、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沪0115民初559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慧闽公司、慧娴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管理、经营)协议书》、《车辆购销合同》，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动、转让和消灭，自当事人之间订立物权变动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效力，即使物权变动未经登记交付，在当事人之间也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第三人余利平通过被告慧娴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虽车辆因挂靠而登记在慧娴公司名下，但余利平应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慧娴公司是登记车主，对此本案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依照法律规定，第三人余利平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享有对自己的车辆进行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有权将车辆作出转让等处分行为。第三人余利平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徐志勤，双方尽管没有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但根据原告徐志勤支付第三人余利平购车款，第三人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的事实，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车辆转让的口头协议，该协议应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徐志勤支付购车钱款并实际占有车辆后，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涉案车辆依然登记在慧娴公司(后过户至慧闽公司)名下，但车辆没有进行过户登记，只产生不可对抗善意第三人主张物权变动的效力，而本案不存在善意第三人主张物权的情况，故原告徐志勤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关于慧娴公司提出第三人余利平尚欠其50,000元购车款的意见，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只是载明在慧娴公司与余利平签订《车辆挂靠(管理、经营)协议书》时，余利平欠慧娴公司50,000元，并没有认定余利平实际是否欠慧娴公司50,000元，也没有认定余利平转让涉案车辆侵害了慧娴公司的权益。即使余利平欠慧娴公司50,000元的事实存在，慧娴公司也只是对余利平享有债权，慧娴公司可凭据向余利平主张。在债权尚未有证据证明客观存在的情况下，慧娴公司无权扣押涉案车辆，即不能阻却原告徐志勤对车辆所有权的行使。慧娴公司以原告徐志勤与第三人余利平之间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认为转让行为无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慧闽公司是目前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其认可实际占有控制了涉案车辆，故原告提出被告慧闽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附属的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完税证明，目前在慧娴公司处，应由被告慧娴公司返还。关于涉案车辆的过户，因现有《机动车登记规定》等法律规范并未否定个人作为货车产权人的资格，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慧闽公司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时车辆营运性质是否改变等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慧闽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的请求，因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而赔偿系侵权纠纷，故原告可凭据通过正当途径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徐志勤系沪DKXXXX厢式运输车辆(发动机号：GXXXXXXX，车架号：LGAX2AG4XGXXXXXXX)的所有权人；二、被告上海慧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志勤沪DKXXXX厢式运输车辆；三、被告上海慧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自然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志勤沪DKXXXX厢式运输车辆的相关证照(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发票、完税证明、购车发票)；四、被告上海慧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徐志勤办理沪DKXXXX厢式运输车辆的过户手续(具体手续按车辆登记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五、驳回原告徐志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7元(原告已预交4,056元)，由原告徐志勤负担3,917元，被告上海慧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上海慧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宏元人民陪审员  梅天红人民陪审员  张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季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