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3754号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MA1MTUMU4M，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长虹路56号。法定代表人：肖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822313906，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山宁路359号5幢。法定代表人：印桂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士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伟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价款705031.54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原、被告签订七份《加工定作合同》，每份合同对定作物的规格、型号、单价、价款、给付方式等内容均作了具体约定。嗣后，原告共计向被告交付价值1362514.54元的定作物，被告已付款657483元，尚欠货款705031.54元未付。被告于2019年9月2日出具一份《往来款对账函》给原告。因被告至今未能付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货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的定作物为准，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交货单据以便核对；2.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先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本案定作物付款条件不成就，案涉质保金也未到期，应当予以扣除；3.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相应货物资料，未履行附随义务，这是被告未付款的根本原因；4.原告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应承担违约责任，该事实造成被告损失实际发生后被告再予以主张；5.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方交付的部分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燃烧，被告对原告所供定作物的质量有异议，申请鉴定。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定作物价款的条件未成就且依据不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发货清单、往来款对账函及往来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微信图片及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原告所供配电箱起火原因不在原告产品本身，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产品燃烧与其质量相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聊天记录及图片仅能反映原告的配电箱发生过燃烧，但不能反映燃烧原因，对原、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承揽人，被告作为定作人，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两份，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7日和2019年6月2日各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一份，均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配电箱产品，合同金额分别为85万元、173147元、189083元、108407元、43988元、34585元（均为含税金额），均约定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要求”，交（提）货地点均为南京市口腔医院中央路30号。其中2018年12月18日的两份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和时间为“电汇，合同签定后预付款付至合同价的10%，提货发货前付至合同价的50%，货到工地一个月内（2019年1月31日前）付至合同价的95%，余下5%质保金自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均约定“本合同价为含税价，承揽人需提供给定做人16%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付款比例开票打款”，均约定交货时间为“按现场的需求计划准时到货，但9层所有PZ30电箱内的低压电器、零、地排等要在2018年9月25号前交货。1-9层和10-15层的PZ30底盒要在2018年9月30号前送齐（满足项目部进度计划要求即可）。2019年4月15日和2019年4月26日的两份合同均约定”电汇，合同签定后预付款付至合同价的10%，提货发货前付至合同价的50%，货到工地一个月内（2019年5月31日前）付至合同价的95%，余下5%质保金自货到工地一年内付清”，均约定“本合同价为含税价，承揽人需提供给定做人13%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付款比例开票打款”，均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定并打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完成”。2019年5月7日和2019年6月2日的两份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均约定“本合同价为含税价，承揽人需提供给定做人13%增值税专用发票：桉付款比例开票打款”，均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定并打预付款后30个工作日完成”。2019年7月，原告交付给被告的两台配电箱发生燃烧。2019年7月18日，原、被告就燃烧的两台配电箱重新签订了一份《加工定做合同》，约定含税金额为13910元，合同其余条款与2019年6月2日的《加工定做合同》一致。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原告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前即开始供货，其中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履行了2019年5月7日所签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于2018年10月14日履行2019年4月所签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于2019年1月2日履行了2018年10月18日所签两份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对于剩余三份合同项下的定作物，原告陈述因交货模式为带款提货，故未留下发货清单。2019年9月2日，原、被告就案涉七份合同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了往来款对账函和往来明细，显示合同总金额为1362514.54元（其中2018年12月18日第二份合同实际发货金额为122541.54元），被告已付款657483元（2018年12月18日的第一份合同已付42.50元、2019年4月15日和4月26日的合同分别付款9万元和5万元，2019年5月7日、6月2日和7月18日的合同款项已付清），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为705031.54元。此外，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已付款的657483元增值税发票，未付款的705031.54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原、被告对目前只能开具税率13%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原告表示同意将税率差3%的金额在被告应付款中直接扣减。审理中，被告提出2019年7月原告交付的两台配电箱之所以发生燃烧，与原告交付的配电箱存在质量问题相关，申请对原告交付货物部件按国标性能检测，对线缆检测，对接线端进行检查，整体箱柜按3C标准检查以及部件品牌确认。本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进行了委托鉴定。经摇号程序，本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电气控制柜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向本院发函称“因标的物已发生燃烧损坏，将无法按委托事项的要求进行检测，故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将相关材料退回”。本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配电箱进行鉴定。2020年1月8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函称目前鉴定对象已全部安装在南京，不可能进行抽样检测且该机构对“部件品牌确认”事项没有技术手段进行确认，认为该鉴定案件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已将相关材料退回本院。2020年1月14日，本院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告知被告若其决定继续鉴定，则需向本院提供以下信息：（1）除已安装在南京的配电箱外，有无其他可以作为鉴定对象的配电箱以供鉴定机构进行抽样检测；（2）对于配电箱的“部件品牌确认”事项以及发生燃烧的电气控制柜，是否另行选择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20年1月19日，被告向本院回函称其除安装在南京的配电箱外，不能再向本院提供可供鉴定的配电箱，对于配电箱的“部件品牌确认”事项以及发生燃烧的电气控制柜，被告申请选择其他鉴定机构另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抗辩主张以及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对被告尚欠原告定作物价款金额的认定；2.对原告主张的定作物价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认定；3.对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及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认定。对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签订的七份《加工定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义务。案涉合同中，2019年5月7日、6月2日和7月18日的三份合同已履行且支付完毕，双方不存在争议。对于前四份合同的金额，被告辩称应以原告实际交付的定作物为准。对此，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发货清单，可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前四份合同项下的定作物，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往来款对账函和往来明细，可以证明双方已就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金额、已付款金额和欠款金额进行了一致对账。在被告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情况下，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和往来款对账函，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的定作物价款为705031.54元。对于争议焦点2。案涉四份合同约定“余下5%质保金自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被告提出案涉四份合同的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应予扣减。对此，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结合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四份合同的质保金均已符合条件，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案涉四份合同均约定“按付款比例开票打款”，被告提出根据该约定，其付款应在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现原告未按案涉合同约定先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本案定作物价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则主张该条款的含义为被告先付款，原告根据被告付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本案中，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和被告付款明细，本院无法根据发票开具时间和付款时间来认定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现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首先应当通过合同使用的语言文字确定其内涵。从该条款的字面含义分析，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应当根据合同关于结算方式、时间条款的约定，先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然后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据此，在原告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被告未支付相应金额的定作物价款具有合同依据。但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定作物且被告尚欠原告的定作物价款是清晰、明了的，原告之所以未向被告开具剩余定作物价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也与其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和担心被告不能履行支付定作物价款的义务有关。现原告起诉被告支付定作物价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应当先向被告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此外，因2018年12月18日的两份合同（未付款金额为425000元和122541.54元）均约定开具16%的增值税发票，而现行政策下只能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现原告同意将税率差3%的金额在被告应付款中直接扣减，不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准许。据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定作物价款为688605.29元[705031.54元-（425000元+122541.54元）×3%]，原告应当向被告开具金额688605.29元的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关于争议焦点3。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对此，因案涉合同约定先开具发票，后支付定作物价款，故在原告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定作物价款不属于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违约行为包括未交付相应货物资料（未履行附随义务）、交付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延期交付定作物，原告对此均不认可。本院对此认为，关于交付货物资料，案涉合同仅对原告加工的配电箱品牌要求作出了约定，未再明确原告除配电箱外还应向被告交付的货物资料，被告也未明确原告未交付的货物资料的具体所指，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履行附随义务，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定作物质量问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原告交付的2台配电箱确曾于2019年7月发生燃烧，但不能据此就认定原告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审理中，本院按照被告的鉴定申请进行了委托鉴定，因客观原因，该质量鉴定未能进行，其责任不在原告，被告要求继续鉴定，因燃烧的配电箱已经灭失且原告所供产品已被被告全部安装，无法进行抽样检测，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燃烧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此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定做物加工合同》，若燃烧确系原告产品质量不合格，通常合理的解决方案也应当是更换货物而非重新购买，且2019年9月双方对账时也未提出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被告关于原告交付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期交付定作物，根据案涉四份合同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结合原告的发货清单，2018年12月18日所签的两份合同确实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先是提出要求原告承担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后又表示在该事实造成被告损失实际发生后再予主张，因案涉合同未对原告延期交货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被告亦未明确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和限度，故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688605.29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3%），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予以配合；二、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限于收到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十日内向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支付定作物价款688605.29元；三、驳回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原告镇江迈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999元，由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51元；保全费4270元，由被告上海能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吉 强人民陪审员  郭晓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