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民终字第13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武装部，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开发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黄士春，该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黄鑫，龙沙区武装部干部。 委托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梅仙辉。 被上诉人肖运廷。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龙沙区武装部）因与被上诉人梅仙辉、肖运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沙区武装部法定代表人黄士春、委托代理人黄鑫、刘开君，被上诉人梅仙辉、肖运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8月4日，龙沙区武装部与齐齐哈尔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约定建设通信训练基地教学楼。龙沙区武装部负责办理土地使用建设、施工手续等。双方签订房产使用协议，宏城公司经与龙沙区武装部沟通有权转让宏城公司有权使用的房屋使用权，宏城公司在使用期的管理等均由该公司负责与龙沙区武装部无关。龙沙区武装部负责动迁和动迁费用，宏城公司无偿拆扒并承担全部设计、建设资金各项原材料的采购等。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974.32平方米，库房以人防工程东侧线为界，西侧约536平方米，宏城公司投资建设，产权和使用权归龙沙区武装部所有，东侧约2438.32平方米，宏城公司投资建设使用，使用期50年，期满后使用权归龙沙区武装部，产权归龙沙区武装部。宏城公司无偿为龙沙区武装部接办公楼西侧二层等条款。龙沙区武装部法人代表及宏城公司翟云飞签字并加盖公章。2004年9月5日，翟云飞与肖运廷签订《施工协议》，翟云飞将通信训练基地教学楼工程委托肖运廷施工，翟云飞按60%拨款，如不能按约拨款其将已竣工住宅楼抵押等条款。协议签订后，梅仙辉与肖运廷组织队伍进行施工。2004年9月22日，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何继扬签订《联合建房补充协议》，龙沙区武装部同意将通讯基地一号楼增至三层，二号楼增至四层等条款。2005年5月20日，翟云飞与梅仙辉签订《协议》，因翟云飞拖欠工程款，将部分楼房转让给梅仙辉，由其自行处理。2006年5月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1、2号楼由梅仙辉、肖运廷施工完成，但外网水、电、暖未接通。2006年5月15日翟云飞与梅仙辉签订竣工报告。2006年5月23日，翟云飞将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综合楼（3号楼）发包给梅仙辉施工，翟云飞拨款方式为用楼房抵工程款，住宅每平方米1,000.00元等条款。2006年5月24日，翟云飞与梅仙辉签订《补充协议》，翟云飞给梅仙辉抵顶工程款的楼房，综合楼7-14轴归属翟云飞，1-7轴（3号楼3单元和4单元）由梅仙辉销售，住宅每平方米1,000.00元等条款。2006年5月29日，翟云飞通知龙沙区武装部将1号楼9户，2号楼9户住宅抵顶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2006年6月2日，龙沙区武装部发出通讯基地部分宿舍出售通知。 2006年12月11日，梅仙辉、肖运廷在承建3号楼时因与翟云飞签订的以楼抵工程款协议与龙沙区武装部产生矛盾，梅仙辉、肖运廷起诉翟云飞、龙沙区武装部。根据梅仙辉的申请,法院对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1号-3号楼部分房屋进行查封。2007年10月，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3号楼施工结束。2008年8月龙沙区武装部对外网配套工程进行施工，共支付工程款123万余元。同时对梅仙辉、肖运廷未施工的水表、电表进行安装，费用共计32,354.49元。2008年龙沙区武装部申请对1号-3号楼进行安全质量鉴定，结论为除阳台板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外，其主体结构承载能力满足原设计要求。后梅仙辉对不合格阳台板进行了处理。2008年11月30日，翟云飞与梅仙辉签订3号楼竣工报告。经梅仙辉、肖运廷与翟云飞对账，1号、2号楼工程款2,319,050.00元，3号楼工程款3,261,795.00元，翟云飞用材料及现金287,777.48元，合计5,868,622.48元。翟云飞已付工程款503,000.00元，以材料抵工程款567,722.51元，以房抵工程款2,180，040.00元，梅仙辉承担防盗门款27,000.00元。翟云飞共欠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2,590,859.97元。原审法院作出的（2007）齐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定龙沙区武装部与宏城公司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及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何继扬签订的《联合建房补充协议》无效。龙沙区武装部及宏城公司对翟云飞拖欠梅仙辉、肖运廷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翟云飞与肖运廷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判决：一、翟云飞拖欠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2,590,859.97元，扣除预留3号楼保修金163,089.75元，保修期自2008年11月30日至2009年11月29日止，现翟云飞应给付工程款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2,427，770.22元，利息75，382.27元;二、梅仙辉、肖运廷给付龙沙区武装部水电表款32,354.49元;三、龙沙区武装部对翟云飞给付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及利息2,470,798.00元负连带责任。四、宏城公司对翟云飞给付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及利息2，503，152.49元负连带责任。判后，龙沙区武装部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上诉，省高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仙辉、肖运廷遂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对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2号、3号楼中的部分住宅及商服网点车库进行了查封。在此期间龙沙区武装部履行了1,382,261.00元的连带责任。2010年8月6日龙沙区武装部以查封的房屋系军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龙沙区武装部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经省高院调解龙沙区武装部与梅仙辉、肖运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龙沙区武装部于201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再向梅仙辉、肖运廷支付连带责任中的债务及利息1,300,000.00元，梅仙辉、肖运廷免除龙沙区武装部其余250,000.00元债权。协议签订后龙沙区武装部履行了该协议，原审法院作出了龙沙区武装部对翟云飞应付梅仙辉、肖运廷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款项执行完毕的裁定。后梅仙辉、肖运廷又以扣除龙沙区武装部给付的工程款2,682,261.00元，翟云飞还应给付634,454.00元工程款为由，申请原审法院对翟云飞房产及房款予以查封。 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0）齐执字第38-3号执行裁定:对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1号楼地下室；3号楼9号、10号门市房；3号楼1单元301室、2单元501室进行查封。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2010）齐法执字第38-5号执行裁定:对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2号楼1单元102室、202室、502室及龙沙区武装部南院的锅炉房、车库、东侧平房进行续封;对龙沙区武装部收取的1号楼2单元地下室60,000.00元售房补差款及3号楼3单元601室的43,000.00元售房补差款、3号楼3单元301室55,000.00元售房补差款予以扣留。龙沙区武装部以上述查封房产为其所有，侵害其案外人利益为由,对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两份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2）齐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龙沙区武装部异议请求。 原审法院还认定，被查封房屋现状为：关于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2号楼1单元102室，因郑而敏起诉翟云飞，龙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沙区法院）于2006年查封该房屋，后田崑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田崑提起诉讼，2010年12月31日龙沙区法院作出（2011）龙法执异字第1号裁定，认定田崑异议理由成立，对该房屋进行了解封。郑而敏提出许可执行之诉，2012年龙沙区法院判决许可郑而敏对争议房屋的执行，二审维持该判决。原审法院于2010年7月作出（2010）齐执字第38号裁定查封，以（2010）齐法执字第38—5号执行裁定续封，此房现空闲，由龙沙区武装部管理。关于2号楼1单元502室，因李臻起诉翟云飞，被龙沙区法院裁定查封，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裁定查封，5月解封。2010年7月作出（2010）齐执字第38号裁定查封，以（2010）齐法执字第38-5号执行裁定续封，此房现空闲，由鲁云生控制门锁，龙沙区武装部亦管理。关于2号楼1单元202室，因吴华斌起诉翟云飞、梅仙辉，建华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生效的（2008）建民商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于2010年7月20日执行给吴华斌，已执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下发执行裁定，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此房屋现由吴华斌占有、使用。关于锅炉房、车库、平房2间，原审法院于2010年7月作出（2010）齐执字第38号裁定查封，以（2010）齐法执字第38-5号执行裁定续封。2012年由龙沙区武装部出售给案外人安顺电瓷瓶厂，此房现由安顺电瓷瓶厂占有、使用。1号楼2单元地下室补差款60,000.00元、3号楼3单元601室补差款43,000.00元，售房时房款由翟云飞收取，余补差款由龙沙区武装部收取。3号楼3单元301室补差款55,000.00元，龙沙区武装部同意将此款由购房人**飞给付梅仙辉，履行其在(2007)齐民初字第21号判决中承担的连带责任，此款已由梅仙辉收取。关于1号楼地下室，包含3个单元，每单元2户，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裁定查封，2009年7月续封，2011年8月续封。1单元因郑而敏起诉翟云飞，于2005年11月17日龙沙区法院查封后执行给郑而敏。2单元、3单元由龙沙区武装部出售。关于3号楼9号门市房，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作出（2007）齐民初字第21-2号裁定查封，2009年7月作出（2007）齐民初字第21-6号裁定续封，2011年8月作出（2010）齐执字第38-3号执行裁定续封。在鲁云生起诉翟云飞后，原审法院于2010年5月作出的判决认定鲁云生与翟云飞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因鲁云生只交付了80,000.00元房款，现此房空闲由龙沙区武装部管理。关于3号楼10号门市房，2007年4月原审法院以（2007）齐民初字第21-2号裁定查封，2009年7月作出（2007）齐民初字第21-6号裁定续封，2011年8月作出(2010)齐执字第38-3号裁定续封。因樊春艳起诉何继扬、龙沙区武装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龙沙区法院及原审法院确认争议房屋归樊春艳所有。龙沙区武装部办理进户手续后，此房屋现由樊春艳占有、使用。关于3号楼1单元301室，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以（2007）齐民初字第21-2号裁定查封，2011年8月作出(2010)齐执字第38-3号裁定续封。因原审法院查封时人防办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异议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了对该房屋的执行。人防办办理了进户手续，并交付了房屋维修金等款项，此房屋现由人防办占有、使用。关于3号楼2单元501室，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作出（2007）齐民初字第21-2裁定查封，2009年7月15日裁定再次查封，2011年7月16日查封到期，2011年7月20日由龙沙区武装部出售给刘亚彬。2011年8月1日原审法院查封时刘亚彬提出异议，此房现由刘亚彬占有、使用。 龙沙区武装部诉称：1.生效判决已认定《联合建房协议》无效，故翟云飞已丧失合同约定的房产使用权。梅仙辉、肖运廷认为涉诉房产是翟云飞的财产及翟云飞拥有使用权于法无据。2.生效判决认定龙沙区武装部民兵通信基地工程建筑物所有权属龙沙区武装部。3.龙沙区武装部承担的连带责任已经终结，梅仙辉、肖运廷主张的债权与龙沙区武装部无关。4.原审法院作出查封裁定明显不当，有失公正。龙沙区武装部已经将翟云飞应给付梅仙辉、肖运廷2,470,798.00元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款项执行完毕，原审法院再次裁定将龙沙区武装部价值数百万元的房产查封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0）齐执字第38-3号、38-5号、（2012）齐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停止对诉争房产的执行，依法确认龙沙区武装部通信基地工程相关房产的权属归龙沙区武装部所有。 梅仙辉、肖运廷答辩称：诉争的锅炉房是翟云飞的财产，其它房产翟云飞享有使用权及销售权。主要理由为：1.梅仙辉、肖运廷虽与龙沙区武装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免除了龙沙区武装部的部分连带责任，但从未放弃对翟云飞所欠债务主张权利。2.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合建的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1号、2号、3号楼，龙沙区武装部收取了固定利益，其已接收使用翟云飞按约定为其建设的工程项目，翟云飞作为1号-3号楼的实际投资人，其应拥有楼房的使用权和处置权。3栋楼房也确实被翟云飞按使用权销售。3.2006年5月18日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签订建锅炉房协议，约定龙沙区武装部提供土地，翟云飞投资建设，所建锅炉房归翟云飞所有。因锅炉房属于翟云飞所有，故龙沙区武装部将该锅炉房卖给安顺电瓷瓶厂，该买卖行为应为无效。4.1号-3号楼房产权属于龙沙区武装部，翟云飞拥有使用权和处置权，龙沙区武装部原部长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龙沙区武装部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2号楼1单元102室、502室，依据龙沙区武装部与宏城公司（翟云飞）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约定，房屋产权虽归龙沙区武装部所有，但是翟云飞对所建房屋享有使用权，龙沙区武装部现无权主张此房屋的使用权。关于2号楼1单元202室已由建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1号楼地下室1单元已由龙沙区法院执行完毕。依据业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合同有效，且已依法执行给申请人，故龙沙区武装部现无权主张该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关于锅炉房、车库、平房2间及1号楼地下室2单元和3单元，已由龙沙区武装部出卖给买受人，争议房屋现由买受人占有、使用，故对查封裁定提出异议人应为该房屋现管理、使用权人，龙沙区武装部现无权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关于3号楼9号门市房，依据已生效的判决书，当事人可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该判决，龙沙区武装部现无权主张此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关于3号楼10号门市房，已由生效判决认定该房屋归现房屋占有、使用人所有。关于3号楼1单元301室，在查封期间因人防办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裁定异议理由成立，现此房屋已交付给人防办使用。故龙沙区武装部对此两处房屋已无管理权，其无权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关于3号楼2单元501室，已由龙沙区武装部出卖给刘亚彬，现由刘亚彬占有、使用，查封期间应由占有、使用人刘亚彬提出异议，龙沙区武装部已失去管理权，其无权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关于1号楼2单元地下室补差款60,000.00元、3号楼3单元601室补差款43,000.00元，依据龙沙区武装部与宏城公司（翟云飞）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约定，房屋产权虽归龙沙区武装部所有，但是翟云飞对所建房屋享有使用权，因此售房款应由翟云飞收取，龙沙区武装部无权收取此款，故龙沙区武装部无权主张此权利。关于3号3单元301室补差款55,000.00元，龙沙区武装部为了履行（2007）齐民初字第21号判决，与梅仙辉、肖运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此款已交付给梅仙辉、肖运廷，故该款项应停止执行，龙沙区武装部对此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驳回龙沙区武装部对2号楼1单元102、502、202室、锅炉房、车库、平房2间、3号楼9号、10号门市房、3号楼1单元301室、2单元501室、1号楼地下室及1号楼2单元地下室补差60,000.00元、3号楼3单元601室补差款43,000.00元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 二、停止对3号楼3单元301室补差款55,000.00元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龙沙区武装部承担。 龙沙区武装部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龙沙区武装部对“2号楼1单元102室、202室、502室、锅炉房、车库、平房两间、3号楼9号、10号门市房、3号楼1单元301市、2单元501室、1号楼地下室等不享有所有权，无权主张所有权及使用权”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房屋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该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为龙沙区武装部。2.原审判决依据所谓判决、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争议房屋所有权已发生变更，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等法律文书所涉及的当事人均应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审判决却遗漏了翟云飞、宏城公司。4、梅仙辉、肖运廷与翟云飞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吞国有资产。 梅仙辉、肖运廷辩称：1.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依据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只有在另售他人时才需要登记。龙沙区武装部公司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于法无据。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翟云飞及宏城公司对其的申请执行行为以及龙沙区武装部的执行异议行为均未提出任何主张,原审法院未列翟云飞为当事人不存在程序违法。3、关于龙沙区武装部称其与翟云飞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吞国有资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审理期间，龙沙区武装部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1.2009年4月1日翟云飞和梅仙辉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翟云飞与梅仙辉关于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有约定，债务当年已结清。 证据2.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黑民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意在证明原审判决把房屋使用权确认给翟云飞错误。 梅仙辉、肖运廷对龙沙区武装部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部分内容不认可。对于证据2认为该裁定与本案性质不同。是否确权是梅仙辉、肖运廷和翟云飞间的事与龙沙区武装部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龙沙区武装部举示的证据1是梅仙辉与翟云飞关于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达成的协议，与本案龙沙区武装部与梅仙辉、肖运廷关于诉争房屋是否可以执行的争议并无关联。证据2系本院针对另案作出的裁定，解决的是程序问题，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18日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签订《建锅炉房协议书》约定，由龙沙区武装部提供场地，翟云飞投资建设锅炉房。锅炉的购买设备、设施、维护由翟云飞负责，所建锅炉房归翟云飞所有。翟云飞负责所有房屋的供暖，龙沙区武装部按规定向翟云飞交纳取暖费。新建通讯基地宿舍楼、供暖、物业等由翟云飞负责投资、维护等。车库及平房两间附属于锅炉房。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梅仙辉、肖运廷撤回了对2号楼1单元102室、202室、3号楼10号门市房、3号楼1单元301室、2单元501室、1号楼地下室的继续执行请求。 本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法院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龙沙区武装部是否对诉争的房屋享有实体权利。 关于原审法院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龙沙区武装部作为案外人在原审中以原告身份仅对申请执行人肖运廷、梅仙辉提起诉讼，并未向宏城公司及翟云飞主张权利，且翟云飞、宏城公司并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原审法院未将翟云飞、宏城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龙沙区武装部是否对诉争的房屋享有实体权利问题。梅仙辉、肖运廷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2号楼1单元502室、3号楼9号门市房及涉及到补差款的1号楼2单元地下室、3号楼3单元601室均系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宏城公司）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及《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翟云飞投资建设的房屋，在联合建房协议中虽有翟云飞对涉案房屋有享有使用权的约定，但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已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翟云飞对诉争房屋享有使用权的约定无效，梅仙辉、肖运廷主张依据联合建房协议翟云飞对上述诉争房屋享有使用权，并由此申请法院对上述诉争房屋及诉争房屋所涉补差款予以查封、扣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锅炉房、车库、平房2间问题。肖运廷、梅仙辉主张依据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签订的《建锅炉房协议书》，上述房屋属于翟云飞所有，由此申请将上述房屋作为翟云飞的财产予以执行。而龙沙区武装部与翟云飞签订的《建锅炉房协议书》在性质上亦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龙沙区武装部提供的土地为划拨土地且起诉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依前所述，翟云飞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约定无效，梅仙辉、肖运廷主张依据《建锅炉房协议书》翟云飞对上述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由此申请法院对上述诉争房屋予以查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因龙沙区武装部系上述房屋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龙沙区武装部主张梅仙辉、肖运廷与翟云飞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吞国有资产问题。因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是能否排除或许可对诉争标的执行问题。龙沙区武装部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涉及的是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齐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停止对龙沙区武装部通讯基地2号楼1单元102、502、202室、锅炉房、车库、平房2间、3号楼9号、10号门市房、3号楼1单元301室、2单元501室、1号楼地下室及1号楼2单元地下室补差60,000.00元、3号楼3单元601室补差款43,000.00元的强制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00元，由梅仙辉、肖运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维东 代理审判员  张静姝 代理审判员  胡乃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