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9283号原告：黄莉，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李强，均系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茶园路55号东城花园A、B座（B座）二层自编2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0Ｂ。法定代表人：那喜树。被告：孙巧真，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告：李越，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被告：宗喜根，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被告：刘惠林，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锋，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培虎，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被告：龙天飞，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丁莉莉，女，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告：河北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卢龙县城迎宾路西侧E区18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ＸＭ。法定代表人：王立龙。原告黄莉诉被告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思凝公司）、孙巧真、李越、宗喜根、刘惠林、董培虎、龙天飞、丁莉莉、河北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思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时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实为合同纠纷，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李强，被告广州思凝公司、孙巧真、孙巧真、李越、宗喜根、刘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董培虎、龙天飞、丁莉莉、河北思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莉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广州思凝公司、被告河北思凝公司返还原告加盟费1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2216元，并顺延至被告付清款项时止）；2.被告广州思凝公司、被告河北思凝公司返还原告预存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21日为7718元，并顺延至被告付清款项时止）；3.被告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返还购买扶阳罐的费用11210元；4.被告河北思凝公司、孙巧真、李越、宗喜根、刘惠林、董培虎、龙天飞、丁莉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孙巧真、李越、宗喜根、刘惠林、董培虎、龙天飞、丁莉莉系被告广州思凝公司股东。被告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推介其包装的“思凝光电美肤中心”项目，项目内容包括：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热立塑超声波聚焦溶脂美容仪、VISA皮肤3D检测仪等、活氧小气泡美肤仪等。两被告负责为“思凝光电美肤中心”提供系统培训和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热立塑超声波聚焦溶脂美容仪等美肤仪器，并推介其“美沿系列产品”等。被告称，原告如要经营上述项目，需事先支付加盟费2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并预存15万元货款，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就会与原告签订《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就能成为其所谓“最高合伙人级别代理商”，授权原告经营“思凝光电美肤中心”项目。经被告培训合格，发《光电仪器操作师培训证书》。经过被告的大力宣传、包装与推介，原告加盟被告的“思凝光电美肤项目”。经被告培训合格，发给《光电仪器操作师培训证书》。经过被告的大力推介和宣传，原告加盟被告的“思凝光电美肤项目”，与2017年5月24日按被告的要求支付加盟费、保证金各20000元，2017年6月23日并预存了货款150000元，上述款项分别汇入被告孙巧真的账户和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指定的一个名叫“张荣芹”（两被告称张荣芹是被告广州思凝公司财务）名下的账户。由于各被告隐瞒了“思凝光电美肤项目”内容属医疗美容，属医疗行为的事实，导致原告无法合法经营被告的“思凝光电美肤中心”项目。经查询，被告宣传、经营的“美沿系列产品”、“太太胶原蛋白钛粉固体饮料”“不老001”“全息能量粉”等产品，均无相关的生产许可证，为假冒伪劣产品，属违法生产经营。原告认为，两被告在明知其未取得《医疗执业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同时其提供给原告销售的产品并无产品生产许可证、化妆品备案批文的情形下，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内容违法而导致协议无效，被告应依法返还原告加盟费、保证金以及预存款。本案各被告经过精心策划，由被告广州思凝公司负责签署协议，但合同履行及收款却由两被告共同实施，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均由被告指定汇入张荣芹个人账户，没有进入公司账户，属于公司法中的公司财产混同。本案各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侵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协商无果的情形下，原告唯有依法起诉，恳请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另补充，原告向被告支付上述费用后，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协议，但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中的仪器。关于第三项诉请，是由于在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过程中，在两份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之外，被告还向原告推销扶阳罐，原告支付了购买费11210元，但被告没有提供该货物，后原告认为扶阳罐没有市场要求被告退款但被告没有退还，此外，被告已向原告退还了加盟费10000元，剩余加盟费1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及预存款150000元未退还。广州思凝公司、孙巧真、李越、宗喜根、刘惠林共同答辩称，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光电美肤项目属医疗行为无法经营，二是被告提供的“美沿系列产品”、“太太胶原蛋白肽粉固体饮料”、“不老001”等产品无生产许可证。原告的起诉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原告起诉的起因是：一、原告加盟后，经营不善，找借口要求被告退款。原告的行为是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首先，关于光电美肤项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模式是：被告免费提供仪器给原告经营使用、仪器损耗后提供补给、负责仪器的管理、维修，负责营销和宣传的指导、负责门店的技能、经营、管理的培训，但并不负责配备相应的技术人员，不负责办理营业需要的牌照。假设涉案仪器属于医疗美容范畴，但法律上并不禁止医疗美容行业的经营，只是需要办理相关经营许可执照以及配备相关人员，原告因未取得相关的经营许可而未能营业，责任不在被告。二、原告诉称被告提供的产品并无相关许可证，属违法生产。事实上，被告提供的产品均是合法生产的，其中“美沿系列产品”属于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在批量生产前，必须经检验检测合格，并经国家食品药品卫生监督管理总局备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没查到相关备案信息，纯属是原告查询方法不当。正确做法是：打开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输入相关产品的名称，即可看到相关的产品备案信息。“胶原蛋白肽粉固体饮料”与“不老001”产品是食品，该两种产品均有生产许可证。被告代理人在手机“启信宝”app上，输入生产企业名产，打开页面后，在点击“行政许可”，然后即可看到生产企业的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与化妆品不同，食品生产是不需要备案的。三、假设法庭判决合同无效，原告已向被告采购的产品，原告应当返还相应产品或者返还相应的货款。被告已经大部分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拿货已经超过预交货款，且原告在起诉后仍向被告采购相应产品，原告的做法显然违反诚信原则。四、本系列案件共有21个原告，不少原告在起诉后，仍向被告采购相应的产品，原告的做法显然有违诚信原则。五、广州思凝公司是独立法人，广州思凝公司股东均已实缴出资，原告以款项由财务人员张荣芹收取为由，要求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合同并非无效，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关于扶阳罐的约定。河北思凝公司未到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河北思凝公司不认识原告，从未与原告有任何交易，也未收取过原告任何款项；二、河北思凝公司与广州思凝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并非隶属关系，即使两公司经营的产品重合也不能证明原告收到的产品是由河北思凝公司提供。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河北思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董培虎、龙天飞未作答辩、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的订立及履行情况黄莉、广州思凝公司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及《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但均已按照该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各自履行了义务，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与本院审理的涉广州思凝公司的关联系列案件中所涉及的《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及《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经查，涉案《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中，广州思凝公司为甲方，黄莉为乙方，约定内容如下：就乙方代理销售甲方微商渠道产品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作全中国区域内最高合伙人级别代理商，享受广州思凝公司各项产品最优代理商价格……；2、乙方有权利享受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奖励计划给予的各项奖励，在乙方达到《思凝跨界微商光电中心管理体系》所述要求后，甲方有义务扶持乙方开设光电中心并给予指导；3、乙方在销售思凝跨界微商产品时必须严格遵守广州思凝公司稽查管理制度，维护甲方市场环境。……。涉案《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中，广州思凝公司为甲方，黄莉为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达到申请并获得许可的门店法人（负责人为乙方）和甲方自愿共同遵守以下协议：1、甲方思凝责任：负责门店的每日营业额对应款项收缴、门店的营业额对应的项目损耗物料供给、门店的培训包括技能经营管理等方面、营销和宣传指导、品牌授权、仪器的管理、维修和拥有。2、乙方门店责任：负责门店的每日营业额对应款项缴纳（所有对外营业项目，甲方负责收取服务费用，每周结算一次返还给乙方）、门店的日常各项运营费用、仪器的正常使用及看护、品牌的正常使用及维护、门店的合法经营及营运手续及经营风险、负责指定项目及产品运营。……4.项目回款标准所列仪器包括：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热立塑超声波聚焦溶脂美容仪。5、保证金管理办法：a.门店不得私自销售项目（魔镜、小气泡除外），需经甲方规定的正规流程进行销售，一旦私自销售保证金扣除并停止合作；……d.门店如经营有违法行为影响品牌形象经核实保证金扣除并停止合作；……g.门店为甲方与乙方共同投资共同所有，当门店为亏损状态时，甲方有权停止合作收回仪器，甲方、乙方共同承担仪器折旧费用（乙方承担折旧费用首月为保证金的10%，以后每月为保证金的3%），亏损状态判断标准暂时定为门店每月微商渠道和光电渠道给公司回款大于1万元；h.门店如对外营业回款达到十万则返回一万保证金；i.门店如不能经营及终止合作则返回可正常使用仪器和物料到公司，然后退回剩余保证金。协议后附《门店价格及会员价格》，载明了VISA皮肤3D检测仪、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热立塑超声波聚焦溶脂美容仪5项仪器的收费标准。2017年5月24日，黄莉向广州思凝公司股东孙巧真支付了40000元，6月23日，黄莉向广州思凝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张荣芹支付了150000元，共计支付190000元，双方均认可包含三笔费用，即加盟费20000元、保证金20000元、预存款150000元。广州思凝公司称张荣芹系其公司财务。2017年7月17日、8月10日，黄莉还向张荣芹合计支付了11210元，黄莉称该笔费用系用于购买广州思凝公司推销的扶阳罐，但广州思凝公司未向其提供该货物，亦未退还该笔款项。黄莉、广州思凝公司均确认广州思凝公司提供了《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中的VISA皮肤3D检测仪、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四种设备给黄莉使用，热立塑超声波聚焦溶脂美容仪则未提供。庭审中，在回答本院关于上述两份协议是何关系的问题时，黄莉陈述涉案《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是捆绑在一起签订的，其要先成为广州思凝公司的微商合伙人才能开设光电美肤中心，《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约定了广州思凝公司“负责品牌的授权”“以县划区起先区域独家授权经营”，甚至约定了门店经营价格等，还由广州思凝公司进行了统一培训，认为广州思凝公司的行为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规定，因此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广州思凝公司陈述上述两份协议是相互独立的，其与黄莉存在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其中，《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的内容为黄莉代理销售其微商产品，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关系，《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的内容为其向黄莉提供仪器及耗材，黄莉负责经营，双方成立的是合作经营的关系，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庭审中，黄莉、广州思凝公司对保证金属于履行《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而发生的费用不持异议。但涉案两份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加盟费、预存款的用途，黄莉、广州思凝公司对此分歧较大。黄莉认为加盟费、预存款均是因履行《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而产生的费用，其中预存款是广州思凝公司为了保障自己对《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项下的美容项目的收益而预先要求其支付的款项。广州思凝公司则认为加盟费是黄莉加盟其品牌成为其品牌代理商的费用，预存款则是黄莉针对微商产品的预付货款，用于在订货时抵扣货款，并非《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庭审中，广州思凝公司陈述已向黄莉提供了微商产品，黄莉通过微信公众号“思凝国际”中的“思凝商城”自行下单，填写收货人（黄莉或黄莉指定的收货人）和收货地址，其通过快递方式发货。广州思凝公司当庭演示登录微信公众号“思凝国际”中的“思凝商城”查询黄莉的订单情况，显示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黄莉名下的订单价值合计114262.9元，订单货物包含“美沿”系列护肤品、全息能量粉、能量液等，每一笔交易订单均显示对应的快递单号、状态均显示为“已发货”。广州思凝公司明确没有保存相应快递发货单和黄莉签收的凭据，并称黄莉还直接提货价值24709元，合计发货价值138971.9元，均使用黄莉预存的150000元抵扣货款，现尚余11028.1元未抵扣完毕。广州思凝公司另陈述，因黄莉符合“销售额满10万元返还1万元加盟费”的条件，其于2018年8月4日向黄莉退还了加盟费10000元。黄莉否认收到广州思凝提供的产品，主张广州思凝公司经营的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CFDA”中查询不到相关许可证、生产批文、生产单位，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广州思凝公司称系黄莉的查询方法不当，以上产品的备案信息均能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中查询得到，并为此提供了“美沿”系列产品、胶原蛋白肽粉固体饮料、“不老001”产品的备案信息、检测报告以及相应生产商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等证据，拟证实其提供的产品来源合法。黄莉认为上述产品备案信息的时间均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且上述产品与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无关，又陈述其向广州思凝公司购买微商产品时均另行付款，也是支付给张荣芹，并非使用预存款项抵扣，但其认为其向广州思凝公司购买微商产品的款项与本案纠纷无关，故不提交购买微商产品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庭审结束后，本院要求黄莉提交另行付款购买微商产品的支付凭证，黄莉表示部分为现金支付，且时间较长付款信息难以明确无法提供。黄莉主张广州思凝公司经营的VISA皮肤3D检测仪、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等设备为三无产品，并属于医疗器械，《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属于医疗美容项目，广州思凝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却经营医疗美容项目，违反我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的强制性规定，《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同时，《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只是广州思凝公司是利用合同的名称变化来规避特许经营协议的实质性内容，故主张两份协议均无效。广州思凝公司提供了案涉四种美容设备的检测报告、使用说明书等，拟证明案涉设备为合格设备，并认为案涉两份协议均无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即使法院认定《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无效，涉案《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被认定无效。诉讼中，黄莉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确认涉案两份协议无效。经依法释明，黄莉表示如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涉案两份协议有效，其变更请求权基础为解除涉案两份协议，诉讼请求不变更。关于涉案VISA皮肤3D检测仪、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四种设备，广州思凝公司表示如涉案两份协议被依法判决无效或解除，其主张原告返还该四种设备，数量各一台。二、其他事实1、广州思凝公司提供的化妆品、护肤品、保健品、《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项下的设备项目并未获得相关的知识产权权利，护肤品、化妆品上使用的“思凝国际”“国际思凝”“思凝”“美沿”“言美”等标识均为河北思凝公司的注册商标（核定商品类别第三类，包含化妆品），广州思凝公司称其经河北思凝公司授权使用上述注册商标，但未提交授权文件。2、2018年7月30日，案外人梁桂清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根据（2018）粤莞东莞第025082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根据梁桂清的要求进行了如下行为保全：在IE浏览器中输入网址“http：//snguoji.cn/index.html”，点击第一页界面中“关于我们”，显示的信息为“思凝国际，全称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点击第三页“联系我们”，显示的信息为“河北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裕华区”。（2018）粤莞东莞第025086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根据梁桂清的要求进行了如下行为保全：开启手机进行相关设置和网络连接后，安装微信，由梁桂清登录其个人微信账户后，点击通讯录，进入“思凝国际”公众号，查看该公众号中的“思凝国际稽查制度规范”，显示广州思凝公司的股东董培虎、河北思凝公司的股东王立龙均为“稽查制度执行领导班子”成员之一。3、广州思凝公司的收款账户即“张荣芹”的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位于河北省。4、广州思凝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4日，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茶园路，原法定代表人为孙巧真，原股东为孙巧真、董培虎、龙天飞、刘惠林、董培虎、龙天飞、丁莉莉，诉讼中，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巧英、那喜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那喜树。广州思凝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记载，广州思凝公司登记注册时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变更股东后实收资本100万元，那喜树认缴并实缴80万元，张巧英认缴并实缴20万元。5、河北思凝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6日，住所地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县城迎宾路西侧××区，法定代表人为王立龙，股东为王立龙、沈兴宏。黄莉根据以上5项事实认为，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之间共用官网、共同宣传、管理人员混同，收款人张荣芹的收款账户开设在河北并据此认为张荣芹应是河北思凝公司的员工，涉案两份协议虽以广州思凝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履行的主体是河北思凝公司，或者是两公司共同履行，两公司在管理、人员、财务、业务及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均存在混同情况，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此外，广州思凝公司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应收款项，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财产充实原则，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构成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州思凝公司则称，其公司没有设置官网，“http：//snguoji.cn/index.html”并非其公司网站，不清楚为何上述网站中会如此进行表述，但确认其为“思凝国际”微信公众号的开发人和使用人，称因其与河北思凝公司经营范围部分一致，在对外宣传上有时候会联合宣传，但与原告发生交易的是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无关联，董培虎、王立龙同时成为管理人员，是由于两公司需共同维护市场秩序，对同类产品进行价格体系的监督，防止不正当竞争。诉讼中，黄莉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孙巧真价值180000元的财产。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9283号民事裁定，冻结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孙巧真银行存款180000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件性质如何认定；二、涉案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若有效，是否应予以解除；三、加盟费、预存款、保证金是否均应退还，退还金额如何确定；四、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是否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两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河北思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五、广州思凝与其股东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股东是否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以上五个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本案所涉的《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及相关证据来看，《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主要约定的是原告作为广州思凝公司代理商代理销售微商渠道产品，就此协议来讲，双方形成的应是代理销售合同关系。《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约定广州思凝公司扶持原告开设光电美肤中心、向原告提供开设光电美肤中心所需的仪器设备并给予指导，并未明确约定由广州思凝公司将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使用，此外，该协议虽约定原告需按照广州思凝公司的要求采用统一的经营模式，但又同时约定原告开设的门店为双方共同投资共同所有，门店亏损时广州思凝公司有权停止合作收回仪器，共同承担仪器折旧费用，该约定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要素，就此协议来讲，双方形成的应系合作经营关系。综上，本案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原告、广州思凝公司就《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成立两个合同关系。就《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来讲，该协议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该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无效的原因为该协议约定的经营项目属于医疗美容项目，广州思凝公司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却经营医疗美容项目，违反我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的强制性规定，但广州思凝公司并非医疗机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并不适用于本案。且该协议亦约定原告需负责合作门店的合法经营及营运手续及经营风险，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理据不足，不应采纳。故本院认定上述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关于两份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两份协议的关系来看，原告与广州思凝公司签订两份协议的最终目的，并非成为广州思凝公司微商产品代理商，而是在广州思凝公司的扶持下开设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开展合作经营。按照一般常理，原告购买广州思凝公司的微商产品，应系与《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中的美容仪器搭配使用，现原告因不具备经营资质无法继续经营《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的美容项目，其通过履行《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获得利益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应予解除。《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继续履行《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亦无意义，故涉案《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亦应一并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广州思凝公司对涉案加盟费、预存款的用途各执一词。涉案两份协议均未对加盟费、预存款作出明确约定，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约定原告代理销售广州思凝公司的微商产品，故本院认为加盟费应理解为原告加盟广州思凝公司，成为广州思凝公司品牌代理商所支付的费用，预存款则应理解为原告用于购买该协议约定微商产品的预付的货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向广州思凝公司购买产品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亦已收到货物，双方争议在于系使用预存款抵扣，还是原告另行付款。原告主张系另行付款，但未能提供另行付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对本案预存款、原告的收货情况、未交易预存款金额进行认定。原告预存款150000元，广州思凝公司已发货138971.9元并使用预存款抵扣，尚未交易的预存款为11028.1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思凝跨界微商合伙人签约协议书》、《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均已部分履行，涉案《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虽然约定由原告负责门店的合法经营，但在签订协议时，广州思凝公司明知原告并未取得合法经营资格仍然与原告订立合同，现该协议因原告不具备经营资质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损失。因涉案两份协议均未约定履行期限，本院酌情判决广州思凝公司应向原告退还加盟费10000元，因在原告起诉前广州思凝公司已退还加盟费10000元，故在本案中无须再次退还。关于尚未交易的预存款11028.1元，根据公平原则，广州思凝公司应返还给原告。至于保证金，因本案中并无证据反映原告在履行涉案《思凝光电美肤中心合作协议》期间存在该协议第5条约定的需要扣除保证金的情形，原告请求全额退还保证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原告请求广州思凝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述两份协议解除后，原告应将广州思凝公司提供的VISA皮肤3D检测仪、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各一台返还给广州思凝公司。关于原告提出的返还扶阳罐费用11210元的请求。该笔费用虽然不属于涉案两份协议的履行内容，但原告已在本案中提出诉求，为减少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广州思凝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了扶阳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请求广州思凝公司返还购买扶阳罐费用1121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以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存在共同经营行为要求河北思凝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原告主张的两公司之间共同经营、共同履行涉案两份协议仅为其单方推断，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故其要求河北思凝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以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为由要求河北思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以及存在人格混同的客观事实，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第一，关于业务混同的主张，广州思凝公司虽与河北思凝公司业务范围部分相同，但其在本案中是以自己的名称与原告缔结合同，具有独立的经营主体地位，河北思凝公司在自己的官网中宣称其为广州思凝公司，仅是一种宣传行为，并不能直接推断出两公司实为一体，更不能直接推断出两公司业务混同。第二，关于财产混同的主张，原告因广州思凝公司收款人张荣芹的账户在河北省开设而认为该账户实际由河北思凝公司所有，是原告的单方推定，并无证据显示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财务资料、资金收支出等方面的混同，并不足以推定两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第三，关于人员混同的主张，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不存在共同的股东，广州思凝公司的股东董培虎虽同时作为河北思凝公司稽查领导小组成员，但并非所有广州思凝公司的股东均作为该小组成员，退一步讲，即使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在部分人员上存在交叉，但在最为关键的财产混同不能确定的情况下，部分人员上的交叉不足以认定广州思凝公司与河北思凝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至于原告认为广州思凝公司是空壳公司，未提供公司财务报表等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在原告所举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广州思凝公司、河北思凝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前提下，广州思凝公司无需对原告的主张进行反证，同时，广州思凝公司在诉讼中发生了股东变更，100万元注册资本亦已全部实缴，没有证据显示广州思凝公司的清偿能力不足以向原告返还本案所涉款项而导致原告权益严重受损，因此，原告要求河北思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如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同时具备如下构成要件：第一，股东实施了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的目的是逃避债务；第二，股东的该滥用行为在客观上已造成严重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广州思凝公司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的行为，更未举证证明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已严重受损，其以广州思凝公司通过私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而主张广州思凝公司与股东之间人格混同，不符合上述认定要件，原告请求广州思凝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董培虎、龙天飞、丁莉莉、河北思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莉返还保证金20000元、预存款11028.1元；同时原告黄莉将VISA皮肤3D检测仪、韩国活氧小气泡美肤仪、韩国无针水光针、美国超声刀各一台返还给被告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莉返还购买扶阳罐的费用11210元；三、驳回原告黄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7.2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5737.2元，由原告黄莉负担4532.2元，被告广州思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姚玉娥人民陪审员  李满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庾健敏李晓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