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4379号原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6号院30号楼。法定代表人：张万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殷倩，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兰英，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建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戴公庙八组（李文革私房）。法定代表人：叶志平。委托代理人：肖卓民，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桂华，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诉被告长沙建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劳务公司”）、刘桂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做出一审判决，后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殷倩、尹兰英、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卓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桂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27万元；2、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足额返还该工程款127万元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二被告支付利息；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原告在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的“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中作为总承建单位中标，后原告把该工程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建强劳务公司。2015年5月1日，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和相关现场负责人的《授权委托书》给原告，然后原告以项目部的名义和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签订一份草签合同，合同约定暂定把该项工程9#的劳务工作给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承包，工程总量确定以后，原告和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在2015年12月签订双方单位正式加盖公章的正式合同即《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正式合同约定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承包的劳务施工范围包括该工程项目的“9#主楼、12#、14#商业楼”，合同约定的预计总承包价格为7597103元，后期在2016年9月又签订了二个补充协议，其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量是预计249600元和335186.40元。以上1个正式劳务承包合同和2个补充协议的合同预计的总的合同额度为8181889.40元。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在交投标资料时、进场前，出具书面授权书给原告，授权被告刘桂华“在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包括结算、收款、工资发放等]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进场施工后，刘桂华以需要预支领取工程款给农民工发放工资为由，先后6次从原告项目部领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7万元。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完毕后，原告通过单位的公司账户银行转账至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的公司账户的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538万元。即二被告通过预支工程款发工资的名义领取和公司转账形式实际获得的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665万元。后原告得知，刘桂华系挂靠在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承包“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的劳务施工。工程完工以后，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加盖公章提交一份《分包完工结算审批单》给原告审批，被告自己认可的在原告承建的该“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的结算工程款“分包合同额为8181889.40元、分包结算申报金额为538万元”，即被告实际完成的总工程量为人民币538万元，该结算单原告公司经过经济管理部、公司主管经理签字认可，最后在2016年9月26日，原告公司内部完成了最终结算程序，加盖公章对于被告提交的结算数据予以认可。至此，原、被告双方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承包完成的总工程量是人民币538万元，而实际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人民币665万元，即原告目前多支付的、被告应该返还的工程款是人民币127元（665万元-538万元=127万元）。原告在最终结算公司审批程序履行完毕以后，经过项目部付款和财务转账的核算，发现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应该支付的金额，多次找被告要求退还，被告却一直拖延不付。原告认为，双方的劳务承包、工程量结算以及付款数据等清晰明了，被告理应主动退还多付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本次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建强劳务公司辩称：一、被告在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中的项目负责人为叶志平，而不是刘桂华。被告与刘桂华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2015年4月，原告就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委托刘桂华作为我方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该项目的工程投标活动。之后，被告被确定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并在2015年12月与原告签订了《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10.2条约定叶志平为被告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同时被告向被代表人出具授权叶志平为该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叶志平作为项目负责人签署了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签订补充协议、工程总结算等所有手续都是由叶志平作为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办理的。虽然被告在投标过程中出具过授权刘桂华的委托书，且刘桂华也曾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过一分《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之后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将项目负责人变更为叶志平，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中及被告与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明确认可的被告方的项目负责人均为叶志平。原告主张刘桂华与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并未授权刘桂华代表公司收取款项。被告出具给刘桂华的《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其有权代收工程款，而仅是授权其签署、办理收取工程款的手续。因为在授权委托书上，“包括结算、收款、工资发放等”的表述是出现在“所签署的一切文件”之后的圆括号内。根据国家《标点符号用法》(GB/T15834-2011)的规定，圆括号有以下几种用法:(1)表示注释内容或补充说明;(2)标示订正或补加的文字;(3)标示序次语;(4)的标示引语的出处;(5)标示汉语拼音注音。《授权委托书》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包括结算、收款、工资发放等)”，此处圆括号起到的是注释内容或补充说明作用，即对签署的一切文件的范围、内容进行补充说明。因此，《授权委托书》中“收款”的权限仅限于签署、办理收款于续。刘桂华有权代表被告同原告办理收取工程款手续，但绝无权利收取工程款。三、《授权委托书》与劳务分包合同相矛盾之处，应当以劳务合同为准。根据《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19.3的约定，必须先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税务发票，原告才会将工程款付至合同约定的被告银行账户内。即使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项目负责人可以收款，但在合同与授权书相矛盾的情况下，也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因为合同第7条关于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中已经明确约定如签订合同之前往来的文件与合同约定出现矛盾或不相一致时，以合同约定的为准。出具给刘桂华的授权委托书是在投标阶段，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前。原告所主张的127万元，都没有转入合同约定的被告的银行账户内，显然与被告无关，不是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工程款。四、付给刘桂华或刘毅的127万元，款项不是来源于原告，而是其他个人。证明127万元是私人之间的往来，与被告无关。杨曦转账给刘桂华的账户并非仅用作公账使用。杨曦在之前的庭审中承认该账户也用于其私人业务，转给刘桂华的122万元不是来源于原告，而是来源于其他私人。这说明127万元根本不是原告付给刘桂华的工程款，而是其他个人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向刘桂华出借款项。在刘桂华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原告向被告索要。五、刘桂华或刘毅收取的127万元款项与被告无关，系其个人行为。且刘桂华与刘毅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认。首先，前述已经详细说明刘桂华不是被告在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其无权代表被告;其次，即便刘桂华在项目从事管理工作，在原告向刘桂华汇款时未告知被告，所有借款手续没有被告盖章，且所有的款项没有汇入被告账户的情况下，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最后，没有证据证明127万元的款项用于了该项目的建设。部分款项甚至转给了与项目无任何关联的个人。六、原告转给刘桂华的127万元不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流程。在(2016)湘0104民初8973号案件中，原告申请了该项目中其他劳务分包单位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根据他们的证言可以确认，在该项目中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流程是，先由分包单位提出加盖了公章的书面申请，由原告项目部审核后，再将款项付至对公账户。同时劳务分包合同第19.2.1约定本项目无预付款，19.3约定支付工程款前要先提供相应的发票，原告向刘桂华转款，不符合该项目中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也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约定不符。在被告仅开具538万元发票的情况下，原告不可能向被告付款665万元。七、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9月13日进行结算时，就己经对往来款项进行了确认，将所涉的127万元排除在己付工程款之外。16年9月13日，双方在结算时虽然没有书面确认往来款项，但实际对往来款项进行了确认。因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19.2.2.4条约定，应当预留5%的总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再支付。合同32.3.1条约定工程保修期外墙为五年，其余为两年。原告在质保期届满前，提前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说明双方在结算时对剩余款项的付款进行了约定，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也说明结算时对于往来款项双方已经确认。八、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多付工程款。2016年9月13日，经被告与原告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538万元。假设付至个人账号的127万元为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则截止到2016年9月12日，原告己经向被告支付工程577万元，多付工程款39万元。但2016年9月14日，原告仍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60万元，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鑫苑名家工程款28万元，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支付周南中学项目工程款33.5万元。原告在结算后明知已经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甚至在起诉后仍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这明显有悖生活常理，不符合正常逻辑，说明付至个人账户的127万元根本不是鑫苑名家项目的工程款。另一方面，从原告公司账户付至被告公司账户的金额刚好为538万元与结算金额完全吻合，也能说明付至个人账号程款，实际工程款并没有多付。九、本案的起因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违反其内部财务管理制度，将款项支付给个人所致，应当由原告承担由其管理不到位造成的责任。如判决被告承担责任，将显失公允。原告与刘桂华办理有关借款手续时，既无被告的印章也无法人代表签字，支付款项时未通知被告，款项也未付至被告账户，也无证据表明款项用于了工程建设。被告未因这127万元而获利，则没有义务承担返还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使将127万元认定为工程款，也只有刘桂华有返还义务。因为原告在明知叶志平为项目经理，被告并未明确授权刘桂华有权收取工程款的情况下，仍违反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流程、支付方式，将款项付给刘桂华，且在结算后明知己多付工程款时，仍继续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给其自身造成的损失，其责任完全在于原告一方，被告无任何过错。综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27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桂华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营业执照、工商公示信息、刘桂华公民信息检索单、证据二《承诺书》、《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中标通知书、《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份（一份草签合同、一份正式合同）、《长沙梅溪鑫苑名家工程二次结构补充协议》二份、证据三《分包完工结算审批单》、《授权委托书》、刘桂华出示的预支工程款凭证、按照刘桂华指示付款的转账记录、原告公司银行转账至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的转账记录、证据四庭审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证据五长沙梅溪鑫苑名家工程分包现场签证联系单能够证明被告刘桂华参与了施工，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项目零星费用审批单、发文登记表、发文登记处理薄上签名的为刘毅，无法判断是否为本案的被告刘桂华，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叶志平）、证据二分包工程结算项目会签单、审批单、完工证、结算单、分包预算外签证清单、证据三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据四，（2016）湘0104民初8973号案件第三次庭审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刘桂华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为承接鑫苑名家项目，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委托刘桂华参与项目的投标工作，并在投标时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桂华作为建强劳务公司的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参加长沙梅溪鑫苑名家工程投标活动，授权委托书上载明其在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包括结算、收款、工资发放等）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建强劳务公司均予以承认，刘桂华所属部门为工程部，授权委托书没有写明委托书的有效期限。此后，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刘桂华作为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同时叶志平亦在落款处签名。该合同实际系草签合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工程的范围等部分合同条款发生了变更。双方在此后又签订了使用同一名称的正式合同，在正式合同中，原告第三工程公司为甲方，被告建强劳务公司为乙方，合同第10条约定：“10.1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张小峰，代表甲方全面负责该工程的管理及本合同的实施。10.2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叶志平，代表乙方全面负责该工程的管理及本合同的实施。”合同第18.1条约定：“施工范围：长沙鑫苑名家项目9#、12#及14#楼。”合同第19.3条约定：“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的工程所在地建筑业统一发票，每次的税务发票复印件加盖公章，甲方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至合同约定的乙方银行账号内”。合同落款指明乙方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星沙支行，账号：19×××50。前述草签合同及正式合同均没有落款的时间。之后双方两次签订《二次结构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次约定玄关墙体砌筑抹灰已完成施工户型总计249600元，第二次约定楼地面水泥砂浆找平（15-40厚）、楼梯间水泥砂浆踏步总计335186.4元，协议落款指明乙方开户银行为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万家丽路支行，账号：80×××12。2015年5月1日，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在该《承诺书》中载明委派叶志平为现场经理，负责现场施工事宜，叶志平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其为现场负责人，以建强劳务公司的名义管理鑫苑名家现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包括结算、收款、工资发放等）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建强劳务公司均予以承认，叶志平所属部门为工程部，职务为工程经理。2015年7月22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长沙梅溪鑫苑名家工程项目部向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建强劳务公司为长沙梅溪鑫苑名家工程的中标单位。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在长沙梅溪鑫苑名家工程项目施工了一段时间，但没有完成全部的工程项目即退场。2016年9月13日，原告委托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就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进行分包完工结算，双方一致确认结算金额为538万元，并由乙方负责人叶志平签字加盖公章、甲方项目经理张小峰等人签字加盖公章。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24日向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指定的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万家丽路支行80×××12账户支付100万元、60万元、28万元，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2月4日向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星沙支行19×××50账户支付40万元、310万元，付款账号均为原告公司账户，以上五次付款合计538万元。另外，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16日通过户名为杨曦的账户向户名为刘芳的账户支付15万元、10万元，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2月1日通过户名为杨曦的账户向户名为刘桂华的账户支付50万元、45万元、2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通过户名为韦子龙的账户向户名为刘桂华的账户支付5万元，以上六次转账合计127万元，上次六次转账均有借条，其中三张借条借款人注明为被告刘桂华，三张借条落款处的借款人是刘毅，落款为刘毅的三张借条中2015年9月16日的10万元系支付至被告刘桂华指定的相同的户名为刘芳的账户，2015年9月28日的45万元和2015年12月1日的2万元均系支付至被告刘桂华的账户，借条中注明的借款用途均为梅溪湖鑫苑名家项目工程款。另查明：1.原告第三工程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6日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就涉案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起诉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案号为（2016）湘0104民初8973号，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259000元，2017年3月2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27万元，并追加刘桂华为该案第三人。在该案中，原告主动撤回了起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第三工程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28万元。2.从项目施工到完工及结算等环节，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未向原告出具文书，撤销对被告刘桂华的授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签订的《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次结构、粗装修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原告，双方就长沙梅溪鑫苑名家项目进行分包完工结算，一致确认结算金额为538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支付至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指定的账户，并由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现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全部工程款538万元足额支付至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指定的账户。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共收取工程款538万元，并未超出双方结算的金额。对于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多付的工程款127万元，实质是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桂华借支的工程款。该127万元均以借支的形式，由原告第三工程公司从公司职员的私人账户支付，并由被告刘桂华出具借条。部分借条中的落款处虽然使用了刘毅的名字，但款项实际支付至被告刘桂华的账户，或者和被告刘桂华指定的账户一致的账户，可以认定实际的借支人为被告刘桂华。被告刘桂华系以借支鑫苑名家项目工程款的名义领取了工程款，超出了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应得的工程款的范围，现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对于此前借支的127万元工程款，被告刘桂华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刘桂华超额领取工程款，客观上会造成原告的损失，对于超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第三工程公司主张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桂华系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被告刘桂华并没有收取工程款的权限，对于被告刘桂华的权限，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应当根据被告建强劳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进行审查，对于被告刘桂华超出授权范围借支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应当是明知的。且被告刘桂华系以自己的名义借支工程款，并不是以被告建强劳务公司的名义，因此，被告刘桂华借支工程款的行为对被告建强劳务公司不应当发生效力。此外，即便是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桂华为支付工程进度款借支了款项，原告第三工程公司作为出借方，也应当在结算时要求被告建强劳务公司进行追认或对被告刘桂华已经借支的工程款进行扣除，但是，原告第三工程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没有扣除被告刘桂华借支的款项，甚至在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建强劳务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过程中，还向被告建强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万元，对于工程款超付的责任，应当由被告刘桂华承担，被告建强劳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桂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7万元，并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2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1230元，由被告刘桂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蜜纯人民陪审员  廖寓舒人民陪审员  李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曾 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