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升镇鑫辉五金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法定代表人：包春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政修，男，1959年8月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庆国，男，1955年6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鑫辉五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鑫辉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吴政修、赖庆国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辉制品厂上诉请求：1.赖庆国、吴政修将存放在鑫辉制品厂内的机器搬走；2.赖庆国、吴政修支付场地使用费37740元并从立案之日至实际搬走之日按每月100元支付场地使用费给鑫辉制品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涉外诉讼，一审程序并未按照涉外案件程序处理，判决书并未载明当事人享有30天上诉期，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法定代表人吴政修未给出具体理由，但根据案情应追加中山永兆源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兆源公司）投资者反而不追加；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收赖先生设备清单约定，永兆源公司只是受委托存放，并非保养、保管，更非使用，事实上，由于赖庆国至今未能提供机器设备的合法来源及发票，永兆源公司根本不敢使用该机器亦未开展合作，且不管赖庆国是否与永兆源公司开展合作，作为委托存放者的赖庆国均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以报纸公告解除契约声明载明机器设备在高沙大道25号认为永兆源公司实际控制管理机器错误，永兆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注销何来管理，这些机器实际上还是赖庆国的，赖庆国存放之初机器的确是在高沙大道25号，但在2011年7月永兆源公司注销后，高沙大道25号房东出租给鑫辉制品厂，为合理使用厂房，鑫辉制品厂将机器搬至17号；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但鑫辉制品厂并未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无因管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机器由谁存放，一审法院认定鑫辉制品厂与永兆源公司有约定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四、赖庆国是机器设备的所有人，虽然其未能提供合法来源及发票的证明，但这些机器是赖庆国存放的，其理应承担责任；五、本案的实质不仅是要支付管理费，还要解决搬走机器的问题，即使法院判决永兆源公司搬走机器也无法履行。赖庆国辩称，一、鑫辉制品厂主张程序错误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赖庆国、吴政修均在中国大陆范围有固定住所，故其上诉期只有十五天，在一审中鑫辉制品厂明确表示不追加永兆源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为本案被告，也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永兆源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承担责任；二、鑫辉制品厂是基于与永兆源公司的合作关系而占有并保管涉案机器设备，并非无因管理。事实上赖庆国于2009年6月24日将机器设备交付给永兆源公司占有、使用、管理即丧失了对机器设备的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案涉机器实际也处于永兆源公司的控制、使用、管理中。鑫辉制品厂自称因与永兆源公司的合作关系保管涉案机器设备，该责任应由永兆源公司与鑫辉制品厂承担，与赖庆国无关；三、永兆源公司自2009年6月24日至2010年5月20日期间一直正常使用上述机器设备，但在2010年5月20日赖庆国被赶出永兆源公司后，对于上述机器的去向，赖庆国完全不知情。永兆源公司与鑫辉制品厂是独立经营的两个公司，不可能存在赖庆国将机器设备交给鑫辉制品厂保管，赖庆国也从来没有和鑫辉制品厂发生过来往。赖庆国离开永兆源公司后多次交涉并书面通知永兆源公司偿还涉案机器设备，永兆源公司拒不归还；四、一审法院认定永兆源公司实际占有、控制涉案机器设备，故该期间所产生的义务和责任应当由永兆源公司承担；五、鑫辉制品厂已放弃对永兆源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主张本案的权利，且本案鑫辉制品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赖庆国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吴政修未发表答辩意见。鑫辉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庆国、吴政修将存放在鑫辉制品厂厂房内的机器一批搬走；2.赖庆国、吴政修向鑫辉制品厂支付场地使用费97740元及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搬走之日按每月1260元计算场地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辉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包XX，经营地是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之二，成立日期是2001年7月16日。永兆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吴政修，投资者是川利有限公司，经营地址是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成立日期为2007年7月16日，注销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2009年5月22日，永兆源公司作为甲方与赖庆国作为乙方在律师见证下签订生产合作契约书一份，主要约定：就双方合作生产事宜，乙方愿将其所有的生产机器设备搬至甲方位于中国大陆地区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的厂房与甲方进行生产合作；乙方将其机器设备（包括60Z塑胶射出机1台、40Z塑胶射出机2台、铣床1台、放电机1台、打头机4台、搓牙机2台、冲床5台、振动机1台、打模机4台、空压机1台、钻床4台及攻牙机4台，以上机器设备应拍照编号存查，且乙方应提供甲方相关之所有权证明以确定其为乙方所有）搬至甲方工厂；乙方担任甲方工厂塑胶部经理；本契约所称生产合作关系有效期为3年6个月；甲方先贷予乙方200万元（新台币），但甲方每月得自乙方薪资中抵扣5万元（新台币），即乙方应依此于三年半内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倘本契约提前终止或解除，而此借款尚未清还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将借款清还后才能取回其所述生产机器设备，乙方绝无异议；就本契约产生争议的，双方同意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等等。2009年6月24日，永兆源公司（经手人为王XX）与赖庆国签订收赖先生设备清单一份，确认收到赖庆国设备如下：火花机1台（型号50A，厂牌倍速特）、铣床1台（型号1/2#，厂牌新虎将）、切割机1台、钻床1台（型号1/2#，厂牌良笠）、钻床1台（型号1/4#，厂牌良笠）、振动研磨机1台、烘干除水机1台、注塑机2台（型号D115，厂牌联有）、注塑机1台（型号6益，厂牌新伟）、打头机2台（型号3/16#）、打头机1台、抽牙机1台（型号3/16”）、抽牙机1台（型号1/8”）、打头机1台（型号1/4”，厂牌意大利多攻位）、小冲床1台、冲床3台（型号30T）、冲床1台（型号16T）、碎料机1台、脱毛机1台、拌料机1台、抛光机三台、除烟机1台、电子称2台、攻牙机6台、包装机1台、塑胶模24付、冲压模8付、材料带钢2卷、空压机1台。后赖庆国与永兆源公司开始合作。2010年5月间，赖庆国向永兆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吴政修提出查阅账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等。2010年6月1日，赖庆国以永兆源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无故解除劳动关系等为由向中山市东升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因永兆源公司不同意赖庆国的要求而未能达成调解。2010年6月12日，赖庆国以永兆源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无故解除劳动关系等为由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永兆源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5月1日至20日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4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8000元等等，案号为中劳仲案字[2010]2117号。永兆源公司在该案以双方之间为生产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管辖法院为台湾台北地方法院，赖庆国未按契约提供机器设备所有权证明且部分极其破旧不堪且不能使用等为由进行抗辩。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赖庆国到永兆源公司任职而产生的争议应按双方的契约书约定处理，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驳回赖庆国的仲裁请求。后赖庆国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中二法民一初字第67号。永兆源公司在该案中仍提出管辖权异议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赖庆国在永兆源公司任职等约定属于其出资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基于合作的前提而产生的，故双方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永兆源公司与赖庆国所签订的生产合作契约书所约定的争议，赖庆国应按约定选择台湾台北地方法院为第一审管辖法院，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赖庆国的起诉。2010年11月25日，永兆源公司在中山日报刊登解除契约声明一则，载明：“中山永兆源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永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政修在台北市于2009年5月22日与住址为台中市西区忠诚里的赖庆国签订《生产合作契约书》，永兆源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现因赖庆国不能履行契约，还将不能使用的机器长期放置永兆源公司的厂房，侵占并妨碍了永兆源公司的物权权益。现吴政修代表永兆源公司声明解除与赖庆国的《生产合作契约书》，收回赖庆国放置机器的厂房。请赖庆国务必在本声明发出之日起7天内清空机器占用的厂房，逾期处理永兆源公司将有权收回该厂房的使用权，并将有关机器依法处理，由此而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将由赖庆国自负。特此通知。”2011年1月20、21、22三日，永兆源公司各在南方日报刊登清算通告，载明：“中山永兆源五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经董事会决定，提前终止营业并进行清算，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自本通知见报45日内到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的视为放弃权利，特此通告。清算人员：吴政修、李XX、包XX、余XX（负责人）。”2011年6月1日，永兆源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清算报告等资料，该清算报告主要载明：永兆源公司根据执行董事会决议，自2010年9月30日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核实债权债务，对公司清算财产进行作价、变现等等。上述清算报告的清算组按签名顺序为：包XX、吴政修、李XX、余XX、李XX。2014年6月10日，鑫辉制品厂作为承租方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鑫辉制品厂承租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社区居民委员会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17号的厂房，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年（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为10.5元/平方米/月（每月租金为2835元）等等。此外，赖庆国与吴政修因上述契约书所涉的借款、薪资等问题产生纠纷而诉至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台湾高等法院。2017年5月17日，鑫辉制品厂以永兆源公司、赖庆国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以永兆源公司已经被注销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对永兆源公司的起诉。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永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政修为本案被告，但鑫辉制品厂表示不同意也不申请追加永兆源公司的股东或者投资者为本案当事人，也不在本案中诉求其承担责任，坚持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经现场勘验，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厂房内确存在一些机器设备，但赖庆国拒不到场。鑫辉制品厂诉讼主张因其与永兆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基于合作关系而同意赖庆国与永兆源公司将该机器设备存放在涉案厂房，该机器设备是赖庆国与永兆源公司在2009年6月下旬让搬运工人搬到该厂房内的。赖庆国予以否认，认为该机器设备于2009年6月24日时搬进永兆源公司（（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之一的厂房内，该机器设备于2010年5月20日前仍存放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25号之一的永兆源公司厂房内，其于2010年5月20日被解雇后就不清楚谁把该机器设备搬到17号厂房内，现不同意搬走机器设备是因为其与吴政修在台湾的案件尚未审结。审理过程中，鑫辉制品厂申请对涉案机器设备占用的厂房面积进行测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市榄建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测量。该公司经现场测量后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测量报告书，认为现场堆放设备区域面积为92.04平方米。鑫辉制品厂为此支付了3540元测量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无因管理，指没有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为其管理事务。因此，应首先明确鑫辉制品厂有无存放涉案机器设备的法定或约定义务问题。对此，鑫辉制品厂称其是基于与永兆源公司的合作关系而同意永兆源公司和赖庆国于2009年上半年将涉案机器设备存放于涉案厂房内，且永兆源公司与赖庆国是协商一致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赖庆国对此予以否认。相反，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见，永兆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在中山日报刊登的解除契约声明已载明涉案机器设备于2010年5月20日前仍存放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25号的永兆源公司厂房内，而非鑫辉制品厂所主张的涉案厂房内（位（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大道**此外，根据鑫辉制品厂所提供的证据，其于2014年6月10日才租赁涉案的厂房，现其主张其早于2009年已经将涉案机器设备存放于该厂房，依法应举证证明，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在赖庆国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鑫辉制品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有关永兆源公司与赖庆国经协商一致于2009年上半年将涉案机器设备存放于其厂房的主张，不予采信。虽对鑫辉制品厂该主张不予采信，但如上查明事实可见，该机器设备目前确存放于该厂房内。对此，如上查明事实可见，赖庆国于2010年5月离开永兆源公司后该机器设备实际由永兆源公司控制、管理，现鑫辉制品厂自认是基于与永兆源公司的合作关系而同意存放该机器设备，换言之鑫辉制品厂存放该机器设备并非无因而是基于其与永兆源公司之间的约定。鉴于此，鑫辉制品厂存放涉案机器设备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退一步说，假如鑫辉制品厂存放机器设备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亦应明确涉案机器设备的利益归属问题。对此，如上查明事实可见，虽涉案机器设备所有权为赖庆国所有，但其已将机器设备作为与永兆源公司合作的投入而于2009年6月24日交付给了永兆源公司使用，本案中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永兆源公司实际未将该机器设备交还给赖庆国。由此可见，截至目前该机器设备的实际管理、占有人应为永兆源公司（其注销以后为其投资者），也就是说受益人应为永兆源公司（其注销以后为其投资者）。故即使鑫辉制品厂主张的无因管理关系成立，亦应由永兆源公司（其注销以后为其投资者）承担相应的场地使用费，赖庆国无需承担该费用。现永兆源公司已经注销，鑫辉制品厂的投资人包XX更是作为永兆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参与了清算工作，可见其对永兆源公司的情况十分了解，若鑫辉制品厂与永兆源公司之间确存在无因管理之债，其完全在当时可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并未有证据显示鑫辉制品厂曾向永兆源公司申报债权或主张权利。本案中，鑫辉制品厂亦明确不申请追加永兆源公司的投资人或者股东等作为本案当事人，亦不在本案中诉求其承担责任，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理，于法不悖，予以采纳。综上，鑫辉制品厂的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辉制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测量费用3540元，案件受理费2243.5元，共计5783.5元，由鑫辉制品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赖庆国确认吴政修于2018年7月22日将本案争议的机器设备归还给其。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台无因管理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围绕鑫辉制品厂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程序是否有误；2.鑫辉制品厂是否有权主张本案诉求。关于焦点一。鑫辉制品厂放弃向已注销的永兆源公司股东和投资者主张本案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追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政修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并无不当。而鑫辉制品厂并非涉外当事人，一审法院是否给与其他涉外当事人30天的上诉期并不影响其诉讼权利，本案其他当事人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鑫辉制品厂与赖庆国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向赖庆国主张将相关机器设备搬走并支付场地使用费的主张属于无因管理之债，无因管理首先要求管理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损失，自愿管理他人事务或为他人提供服务，本案中鑫辉制品厂主张基于与永兆源公司的合作关系，鑫辉制品厂利用涉案机器为永兆源公司加工产品才把涉案机器放置在厂房内，故其主张的永兆源公司与赖庆国将机器搬运至该厂存放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且鑫辉制品厂与赖庆国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而永兆源公司与赖庆国之间的生产合作契约书明确约定赖庆国应先将借款还清后始得取回所属生产机器。赖庆国因与永兆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无法控制、管理该机器，永兆源公司才是涉案机器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现诉争的机器已归还赖庆国，故鑫辉制品厂上诉主张赖庆国搬走该机器已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鑫辉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鑫辉五金塑料制品厂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升镇鑫辉五金塑料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