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 负责人：李卫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格镇新隆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李世兵，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刀平菊，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傣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刀平菊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军，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黄华军的舅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玉，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杨昌玉的舅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芳，女，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李世芳的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成，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黄长成的妻弟。 原审被告：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红格镇昔格达村四社干沟 法定代表人：黄华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原审被告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愚巅工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邓恒，被上诉人李世兵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得天矿业公司、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以及原审被告愚巅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二、依法改判得天矿业公司对愚巅工贸公司的全部债务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得天矿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C5100002010082110073416的《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享有抵押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64027700元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四、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李世兵所持得天矿业公司70%的股权享有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刀平菊在其与李世兵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就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李世兵所持四川奥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磊实业公司）70%的股权享有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刀平菊在其与李世兵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就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刀平菊所持得天矿业公司30%的股权享有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李世兵在其与刀平菊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就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刀平菊所持奥磊实业公司30%的股权享有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李世兵在其与刀平菊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就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黄华军所持愚巅工贸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杨昌玉在其与黄华军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就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依法改判并确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李世芳所持愚巅工贸公司40%的股权享有质权，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黄长成在其与李世芳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就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由愚巅工贸公司、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均由商业银行总行承担，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城南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的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均应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享有，并不会因分支机构名称的不同而发生实质性变化。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依据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与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等签署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主体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署主体不一致，而认定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对案涉债权不承担担保责任，是对商业银行这一特殊主体的性质理解错误，忽略了案涉债权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未认定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对案涉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一方面，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均系浦发银行的分支机构，浦发银行仅仅是在管理过程中对其采取了分级管理的方式，而对于资金调度、核算均实施统一管理，并不会因为分支机构的名称不同导致浦发银行的财产和权利义务发生分散。在本案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均系在浦发银行的授权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办理了各类金融借款、抵质押合同、信用担保等业务，且上述业务均未超出浦发银行授权的业务范围，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和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作为债权人而行使案涉债权的权利义务应当认定系为同一主体实施。另一方面，结合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愚巅工贸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的相关事实，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案件事实和情况，可以认定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与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签署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系为案涉债权提供的担保，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与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签署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系独立于案涉债权的担保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忽略了商业银行主体性质的特殊性与案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以一般民事主体的概念来理解和认定本案中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和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之间的借款和担保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且对案涉债权其他当事人有失公允。二、李世兵在一审中对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诉请予以自认，一审法院却擅自干预，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处分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在起诉状中明确请求判令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分别对愚巅工贸公司的全部债务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承担担保责任，且对上述诉请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陈述了事实；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在庭审过程中对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诉请予以自认，并未明确提出反对意见，即通过自认的方式确认了由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与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签署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系为案涉债权提供的担保；一审判决对李世兵的自认事实未依法合理采纳，而作出与之相悖的认定，系对案件当事人自我权利处分的不当干预，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陈述的均是事实。当时是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我们就浦发银行的所有贷款签订相关担保合同，如不满足银行流程，银行就不会放款。为了取得贷款不得不同意银行的要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愚巅工贸公司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愚巅工贸公司立即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归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以及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7月22日为4696004.27元）；2.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对愚巅工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得天矿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采矿权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并就该抵押物在最高额2640277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李世兵持有的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各70%的股权在最高额28800万元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刀平菊就其与李世兵在夫妻共同所有该股权收益的范围内对愚巅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5.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对刀平菊持有的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各3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就该股权在最高额28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世兵就其与刀平菊在夫妻共同所有该股权收益的范围内对愚巅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6.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就黄华军持有的愚巅工贸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权，并就该股权在最高额28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就李世芳持有的愚巅工贸公司40%的股权享有质权，并就该股权在最高额288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愚巅工贸公司、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承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李世兵、刀平菊分别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ZB2481201400000024、ZB24812014000000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24、0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世兵、刀平菊为债务人愚巅工贸公司、攀枝花市奥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与债权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不超过28800万元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还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李世兵、刀平菊分别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对刀平菊、李世兵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2014年12月9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愚巅工贸公司签订编号为7301201428186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为愚巅工贸公司提供3000万元中长期流动资金贷款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或自首次提款之日起2年，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贷款利率按每笔贷款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15%计算，贷款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二十日。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 2014年12月10日，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愚巅工贸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8日。 庭审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认可愚巅工贸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归还28785.4元本金，2015年3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 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分别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分别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李世兵以其持有的得天矿业公司70%的股权、奥磊实业公司70%的股权，刀平菊以其持有的得天矿业公司30%的股权、奥磊实业公司30%的股权，黄华军以其持有的愚巅工贸公司60%的股权，李世芳以其持有的愚巅工贸公司40%的股权为愚巅工贸公司、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在2013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内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分别不超过28800万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的配偶刀平菊、李世兵、杨昌玉、黄长成分别出具了《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对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签署前述《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质押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出质人依据《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时，质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上述《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分别在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盐边县、武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质权人均为浦发银行城南支行。 2016年3月22日，得天矿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编号为ZD7315201600000012号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得天矿业公司将其采矿权（采矿权证号C5100002010082110073416）作为抵押，为愚巅工贸公司、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不超过264027700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2016年4月12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川国土资采矿抵备字［2016］9号《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载明：抵押人得天矿业公司，抵押权人浦发银行城南支行，抵押期限至2018年12月7日。 2016年4月26日，得天矿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编号为ZB731520160000001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得天矿业公司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愚巅工贸公司、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在2014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与债权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最高额不超过2.4亿元的债务提供担保。其余约定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李世兵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 一、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本案中，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已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愚巅工贸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但愚巅工贸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仅于2018年8月8日归还本金2878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诉请愚巅工贸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9971214.6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内利息，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认可愚巅工贸公司利息2015年3月2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一审法院对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12月8日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因愚巅工贸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归还本金28785.4元，故罚息应以实际欠付本金分段计算，即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8日止；以借款本金29971214.6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均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关于复利，因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按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欠付的期内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复利应以应付未付期内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 二、关于保证责任。李世兵、刀平菊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愚巅工贸公司债务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案涉债权发生在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内。故李世兵、刀平菊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在其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愚巅工贸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得天矿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得天矿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从该合同载明内容分析，也不能确认系得天矿业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得天矿业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抵押权、权利质权。因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系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得天矿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从上述合同载明内容分析，并未约定对主债务人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承担质押、抵押担保责任。且在采矿权抵押、股权质押登记部门出具的《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登记的抵押权人、质权人均为浦发银行城南支行。故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对得天矿业公司采矿权享有抵押权以及对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持有的相关股权享有质押权，该院不予支持。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配偶刀平菊、李世兵、杨昌玉、黄长成在夫妻共同所有的股权财产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该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李世兵、刀平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人包括愚巅工贸公司、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等四家公司，本案债务仅为其中一笔，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保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债权，但李世兵、刀平菊同时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多个主债务人在最高额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总和不应超过对应的最高额范围。 综上，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愚巅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971214.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罚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以借款本金29971214.6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均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复利：以应付未付期内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按照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支付款项，罚息、复利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李世兵对愚巅工贸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世兵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愚巅工贸公司追偿；三、刀平菊对愚巅工贸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刀平菊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愚巅工贸公司追偿；四、驳回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15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280元，由愚巅工贸公司、李世兵、刀平菊负担。 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除一审判决载明的，为愚巅工贸公司在约定期间内发生的借款提供担保外，还同时约定为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三家公司在相应期限内发生的借款在同一最高债权限额内提供担保。 在前述担保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限内，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愚巅工贸公司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城南支行另签订有贷款合同且贷款已实际发放，因相关债务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引发了另案纠纷。 二审庭审中，各被上诉人及愚巅工贸公司陈述，愚巅工贸公司与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四家公司为李世兵及其近亲属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其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城南支行签订的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均是为四家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和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的所有贷款提供担保。但相关担保合同系为获得贷款而不得已签订，对担保人显失公平。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所有担保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以及对一审法院关于主债务人愚巅工贸公司及李世兵、刀平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理由，本案二审涉及的主要问题，是在案涉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作为担保人分别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相关的股权质押登记、采矿权抵押登记亦办理在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名下的情况下，前述主体是否应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愚巅工贸公司发放的案涉贷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换言之，即：案涉贷款是否属于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的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的问题。 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上诉主要以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均由商业银行总行承担，故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的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均应由浦发银行享有，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作为债权人而行使案涉债权的权利义务应当认定为系同一主体实施为由，主张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杨昌玉、李世芳、黄长成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系为案涉债权提供的担保。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等相关规定，如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所言，商业银行为统一一级法人，其设立与经营有其特殊性。但另一方面，尽管分行、支行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其均系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经营许可证，并经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设立，能够在总行授权的范围和区域内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相关的业务活动，其不同于法人的内设机构，在具体的经营活动及业务开展方面，比如对某一笔贷款的审核、批准、放款、贷后检查监督等业务事项，应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不能仅因商业银行总行是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即一概认为支行、分行与总行之间在对外经营活动中的主体资格上具有“同一性”或是所谓的“相互替代性”。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关于其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均系在总行授权范围内开展的案涉业务，二者行使案涉债权即应当认定系同一主体实施的上诉主张，认识过于片面，本院不予采纳。具体案件中，对于与商业银行分支机构签订的担保合同所担保的债务范围，应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结合合同约定内容和相关因素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予以综合确定。 就本案而言，案涉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债权人、《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的质押权人（债权人）、《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记载的抵押权人（债权人）均为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合同明确约定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按本合同约定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对于“债权人”的范围，合同并未作出除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之外，还包括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或是其他支行的特别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合前述关于银行分支机构在业务开展方面应具有一定独立性的分析意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宜将前述担保合同所担保的债务范围作超出文义的扩大解释。但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前述担保合同的担保人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之间为近亲属关系，所担保的主债务人愚巅工贸公司、攀枝花奥磊工贸公司、奥磊实业公司、得天矿业公司均为李世兵及其近亲属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案涉024、0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李世兵、刀平菊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案涉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而在前述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限内，既有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约定债务人发放贷款的情况，也有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向其发放贷款的情况，基于以上事实，结合银行本身特殊的分级管理和授权经营模式，可以反映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在针对愚巅工贸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的贷款业务办理上，的确存在一定的交叉实施、不分你我的特征；其次，前述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人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亦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的案涉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既为浦发银行城南支行发放的贷款提供担保，也为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发放的贷款提供担保，进一步反映出当事人之间对于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所发放的案涉贷款的认识，并无分歧。最后，虽然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在二审庭审中，亦表示相关担保合同的签订系为取得贷款不得已按照债权人的要求签订，但并未否认上述合同的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被欺诈或胁迫的情形，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以此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答辩理由，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虽然案涉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为担保人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与浦发银行城南支行签订，但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系同时为债务人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发生的贷款提供担保，且相关的抵押、质押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已依法办理抵押、质押登记，抵押权、质押权均已依法设立,抵押权、质押权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浦发银行城南支行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对于案涉贷款在相关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得天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得天矿业公司提供的编号为C5100002010082110073416的《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对李世兵持有的得天矿业公司70%的股权及奥磊实业公司70%的股权享有质权，对刀平菊持有的得天矿业公司30%的股权及奥磊实业公司30%的股权享有质权，对黄华军持有的愚巅工贸公司60%的股权享有质权，对李世芳持有的愚巅工贸公司40%的股权享有质权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得天矿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多个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总和不应超过对应的最高额限额范围。 至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刀平菊、李世兵、杨昌玉、黄长成应分别在与其配偶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夫妻共有前述得天矿业公司、奥磊实业公司、愚巅工贸公司股权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刀平菊、李世兵、杨昌玉、黄长成分别以担保人配偶的身份，对案涉相关质押担保合同出具了同意执行其共有财产的承诺函，表示愿意依据合同的约定，在其配偶承担担保责任时，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有财产。但该承诺并非刀平菊、李世兵、杨昌玉、黄长成以其个人名义向债权人作出的担保承诺，双方之间并未建立担保法律关系；且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所主张的对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所持有的前述股权享有的质押权是对物权，其又要求担保人的配偶在所谓股权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缺乏法律依据，也无实际意义，对其以此提出的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自我权利处分不当干预，违反民事诉讼中的处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阅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兵在一审中并未对案涉01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范围是否包括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向主债务人发放的贷款的问题作出明确说明，因该问题涉及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能以默示方式推定视为自认。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关于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自我权利处分不当干预，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在二审中认可担保的债权范围包括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发放的案涉贷款，本院对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出的要求得天矿业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提出的要求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以配偶身份在相关股权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971214.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罚息：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以借款本金29971214.6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均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复利：以应付未付期内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按照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支付款项，罚息、复利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世兵对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世兵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刀平菊对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刀平菊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4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四、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采矿权（采矿权证号C5100002010082110073416）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64027700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李世兵持有的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70%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世兵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六、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李世兵持有的四川奥磊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世兵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七、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刀平菊持有的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刀平菊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八、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刀平菊持有的四川奥磊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刀平菊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九、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黄华军持有的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60%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黄华军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十、如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李世芳持有的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即有权就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88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世芳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十一、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28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44056元，由盐边县愚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共同负担176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8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43056元，由盐边县得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世兵、刀平菊、黄华军、李世芳共同负担172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静 审 判 员  许 静 审 判 员  邓长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梁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