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美兵（别名：李美军，绰号：军哥）,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犯盗窃罪，2004年4月被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2013年4月18日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6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安银（绰号：杉杉、三三），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犯抢劫罪，2009年4月30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月16日假释，2013年11月1日假释期满；因吸毒，2018年10月2日被厦门公安局同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4月26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韶川，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军（绰号：二哥，老二），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6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桂枝，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学郎（绰号：胖子），男，1997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7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春桂，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景涛（绰号：四娃子），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犯抢劫罪，2010年8月被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盗窃罪，2013年4月18日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2016年9月14日被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19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泽宇，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名羽（绰号：大嫂），女，1993年5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6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发东（绰号：转转），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31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正伟（绰号：伟娃子），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4月27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永魁，福建坤魁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美兵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安银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学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发东、彭正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王声典、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美兵及其辩护人张剑平，被告人谢安银及其辩护人许韶川，被告人李亚军及其辩护人陈桂枝，被告人蒋学郎及其辩护人杨春桂，被告人李景涛及其辩护人陈泽宇，被告人陈名羽及其辩护人周瑞珍，被告人杨发东及其辩护人陈清意，被告人彭正伟及其辩护人苏永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在德化县社区召集李亚军、杨发东分别开设发廊店，组织妇女卖淫，并纠集李亚军、杨发东、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等人在店铺周围望风，殴打与卖淫女发生争执的嫖客，威胁、恐吓不听从管理的卖淫女，逐渐形成一个以被告人李美兵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组织卖淫，被告人李亚军、李景涛、蒋学郎、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2018年7月份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为非法牟利，在德化县等地租用地下车库、仓库，改造为发廊店面，分别召集被告人陈名羽及汤某、欧某、饶某、吴某、胡某、赵某、石某等妇女在发廊店内卖淫牟利，并纠集被告人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杨发东等人采取周边巡查、路口蹲守的方式为上述发廊店望风，躲避查处。期间，被告人陈名羽协助被告人李美兵向部分卖淫女抽取卖淫所得。 二、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9年1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美兵因不满店内卖淫女汤某私自到其他发廊店卖淫，便召集被告人谢安银、蒋学郎持棒球棍到德化县外对汤某进行威胁、恐吓。 2、2019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李美兵获悉被告人陈名羽在德化县招嫖期间与许某、徐某发生争吵后，指使被告人李景涛、彭正伟对许某、徐某实施拦截、追逐，致使许某驾车载徐某逃离过程中摔倒。 三、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9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陈名羽在德化县招嫖过程中与嫖客林某、周金炼发生争执，遂按照日常安排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李美兵，后被告人李美兵召集李亚军赶到现场，伙同先行赶到现场的被告人李景涛，对林某、周金炼拳打脚踢，致二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八名被告人已形成一个以被告人李美兵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以暴力手段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为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美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组织卖淫部分辩解，其未召集杨发东、李亚军，也未安排他人为发廊店望风，在发廊店卖淫的只有陈名羽和汤某2人。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美兵参与组织卖淫、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1、涉案被告人开设的发廊店系分开各自经营；2、在案证据只能认定李美兵开设的发廊店只有陈名羽和汤某2名卖淫女；3、陈名羽和汤某均系自愿卖淫，且卖淫持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4、在案证据显示只召集李景涛参与，未召集其他人；5、在寻衅滋事方面，既未召集他人恐吓汤某，也未主动追逐他人；6、故意伤害方面，系被害人挑起事端；7、被告人李美兵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认为被告人李美兵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谢安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只有提供场所让卖淫女卖淫，未安排蒋学郎望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其于2018年11月15日开始实施犯罪，不能认定具有累犯情节。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安银组织卖淫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1、被告人谢安银于2013年11月1日假释期满，2018年11月15日再犯罪，不应认定具有累犯情节；2、未主动纠集、招募卖淫女，寻衅滋事中也未召集他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没有为李美兵、谢安银的发廊店望风，只是在发廊店发生纠纷且与李美兵在一起时才前往帮忙，没有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亚军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尊重被告人李亚军对协助组织卖淫部分的辩解意见，由法院对该部分依法进行裁决。若法院认定被告人李亚军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充分考虑李亚军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带配偶从事卖淫行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持续的时间短；3、故意伤害的被害人存在过错；4、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蒋学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只是因女友在发廊店卖淫才去望风，未分到任何款项，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出于对女友的保护才进行望风，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2、在寻衅滋事中是从犯，且未动手殴打被害人，社会危险性较小；3、无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景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李景涛具有以下从宽处罚的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参与时间较短，仅参与望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3、故意伤害部分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不是李景涛一人所造成的。 被告人陈名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陈名羽具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在本案中未获利，犯罪情节较轻；2、因与李美兵是男女朋友关系才参与本案，只协助支付店面租金和收取台费，情节较轻；3、故意伤害部分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已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4、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5、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对故意伤害部分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对协助组织卖淫部分建议给予较大幅度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没有为他人望风，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发东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杨发东是为防止在该区域卖淫的女友被查处而望风的同时与其他人相互帮助，未与李美兵等人形成固定的利益团体，也未参与李美兵团伙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而予以从重处罚；2、被告人杨发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杨发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杨发东无前科劣迹，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发东家庭经济困难，且有三名小孩需其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发东给予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正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正伟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彭正伟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先后召集被告人杨发东、李亚军在德化县社区分别开设发廊店，供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先后纠集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等人协助帮忙。为保障上述发廊店的经营，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杨发东、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陈名羽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德化县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逐渐形成一个以被告人李美兵为主要纠集者，其他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组织卖淫，被告人李亚军、李景涛、蒋学郎、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系情人关系。2018年7月份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在德化县等地租用地下车库、仓库，改造为发廊店面，分别招募、纠集被告人陈名羽及汤某、欧某、饶某、吴某、胡某、赵某、石某等妇女在发廊店内卖淫，并先后召集被告人李亚军、杨发东、蒋学郎、李景涛、彭正伟等人采取周边巡查、路口蹲守的方式为上述发廊店望风，通风报信，帮助卖淫女处理与嫖客发生的纠纷，为发廊店充当保镖、打手，从中抽头牟利。其中，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共同牟利人民币6.7万元；被告人谢安银牟利人民币70743元；被告人杨发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共牟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景涛于2018年10月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标准受雇参与协助组织卖淫，领取工资3000元；被告人彭正伟于2019年4月17日以每月2000元的工资标准受雇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尚未领取工资。期间，被告人陈名羽协助被告人李美兵向部分卖淫女抽取卖淫所得。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德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德化县公安局对卖淫人员欧某、饶某、石某、赵某、吴某、胡某以及嫖娼人员郑某1、梁某等人作出行政处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小玲”获悉德化可以卖淫牟利，就索要了详细地址。2019年3月间，其自己前往德化，跟随其他卖淫女在德化县发廊店卖淫，每次卖淫需交给老板30元台费，每天结算，由其通过微信汇付，对方的微信名“用沉默埋葬过去”（其备注为“东大路德化”）。“东大路德化”那伙人还组织望风，遇警察巡查时提前通知，遇嫖客找麻烦时帮忙摆平。至同年4月25日被抓获时，其每天约卖淫10次，共约收到嫖资3万元。另证实，4月25日一起被查获的卖淫女还有石某、赵某、胡某、饶某，其中胡某男友蒋学郎有在发廊店附近路口出现几次。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起，其与陈雪梅一起到德化县龙门滩大厦对面巷子内的“杉杉”提供的地下车库卖淫。“杉杉”共有两家店，供其与胡某、石某、吴某、赵某等人卖淫，提供避孕套和纸巾，要求卖淫女拒绝接待醉酒者，卖淫1次时限15分钟，每次使用1个避孕套，向嫖客收取100元，超时嫖客需加收嫖资，每次卖淫由“杉杉”从中抽取30元，于每天下班时结算。至被查处止，其共约在该处卖淫14个月，收取嫖资约14.7万元，共约通过微信汇付“杉杉”4.41万元。期间，“杉杉”负责为卖淫场所望风，处理嫖客闹事事宜。另证实，其吃夜宵时曾见过“胖子”、“美军”等人。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朋友“三三”（即谢安银）召集后，于2019年4月到德化县一个地下车库的发廊店里卖淫，每次卖淫交给谢安银30元台费，于下班时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给谢安银，其中微信转账1160元。4月25日，其还让赵某一起到上述地点卖淫，并在当晚民警前来查处时到楼上天台躲避。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其通过朋友“小晴”到德化县内卖淫。老板“杉杉”提供卖淫场所和避孕套，要求每次卖淫向嫖客收取100元，老板从中抽取30元，按用掉的避孕套个数结算，由其用现金或扫微信二维码方式支付，有时也通过男友蒋学郎转交。期间，“杉杉”安排人员在卖淫场附近路口坐着望风，若遇到嫖客耍酒疯，他也会前来教训嫖客。 （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一个月，其与丈夫李亚军经“转转”介绍认识李美兵后，其到德化李美兵的发廊店里上班，每次卖淫交给李美兵30元，由李亚军和李美兵对接。两天后，李美兵帮忙在附近找到住房，以及在他发廊店隔壁租赁一间地下室，改造成发廊店供其卖淫。在李美兵店里卖淫的有汤某、李美兵女友陈名羽及数名不知名的女孩子，“台费”交给李美兵，李美兵没空时，由陈名羽代收。“三儿”也在附近开发廊店。平时，李美兵在发廊店周围逛，帮卖淫女望风，“转转”待在二楼宿舍望风，李美兵的侄子“四娃子”则骑着摩托车到处逛，负责通风报信，“伟娃子”跟着李美兵来回跑，“三儿”在他经营发廊店那头路口望风。发廊店遇到难缠的客人，或者客人耍酒疯，就会告知李美兵，由李美兵召集其他望风人员赶往处置，若是客人闹事就会将客人打跑。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其受朋友石某召集共同到德化约定的地点卖淫，约定每卖淫一次支付老板30元。当晚，其在该处（德化县龙门滩大厦附近）卖淫2次，获利300元，未见到老板。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间，其经朋友介绍，到德化县重庆籍“鸡头”（即李美兵）经营的“鸡店”卖淫，持续一个多月。其卖淫时，由李美兵提供避孕套，按李美兵要求每次向嫖客收取100元，时限15分钟，上交抽成30元，按使用的避孕套数量结算抽成。期间，李美兵安排人员到巷子路口把风，在警察抓嫖时通知躲避，逃避查处，并帮忙处理嫖客闹事事宜，保证卖淫女安全。与其一起在店里卖淫还有6名女孩，其中李美兵的情人也在店里卖淫。谢安银也是带小姐卖淫的，与李美兵经常在一起，共同在路口望风，互相帮忙，互相通气。另证实，李美兵在巷子拐角处还有一家“鸡店”。 （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19时45分许，其到德化县次，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嫖资100元，后被公安人员查获。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晚上7许，其到德化县嫖娼，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嫖资150元，后被警察查获。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美兵供述：其与谢安银、杨发东经预谋后，商定在德化开设发廊店供女孩卖淫牟利，因杨发东是其老乡，女友陈名羽之前曾在德化县卖淫，其就将店的位置设在东大路附近地下车库，让谢安银招募了一些“小妹”，其招募把风人员，于2018年7月开始租赁店面供小妹卖淫，后李亚军、杨发东先后带老婆过来，到该处卖淫。其让陈名羽出面以每月600元的价格租赁德化县龙浔镇程洋街后面的地下车库，先后招募汤某、“小红”、“小萍”及陈名羽等人，安排她们每天下午3时许到店里上班，站在店门口招揽嫖客，至晚12时许下班，由其按使用避孕套的个数和每个30元的标准收取台费，再由卖淫女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将台费支付给其或陈名羽。招募的小妹上班后，李亚军、谢安银会到指定路口把风，杨发东固定留在2楼宿舍对整个区域进行观察，其到各个路口巡视，监督把风人员。大家发现异常情况，即相互转告，由其通知小妹把店关掉，逃避查处。去年下半年，其让侄子李景涛来帮忙“看店”、望风，4月初，李亚军又带彭正伟来帮忙望风，直被民警查获。期间，其共约牟利7万余元，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及每月支付李景涛3000元工资。 （2）被告人谢安银供述：2018年夏天，其通过胞兄认识李美军，获悉李美军在德化县带开发廊店供女孩卖淫，李美军介绍做该行很赚钱，让其介绍女孩到他店里卖淫，承诺给予抽成，并安排其到发廊店附近路口望风，还让其开设几家店共同赚钱。同年11月起至被民警查获止，其听从李美军安排在德化县，改造成发廊店，招募数名有意向的女孩来店里卖淫。在其店里卖淫的有“小娟”、“娇娇”及“娇娇”的朋友等，其中“小娟”是店里呆比较久的女孩，“娇娇”和另一女孩是李美军让其物色的，欲到李美军店卖淫，刚来到其店里上班，没想到就被抓。期间，“新芝”自己店旁边租赁一间地下室，提出让其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提供避孕套和纸巾，每次交纳30元台费，加入卖淫活动。之后，吴某前来，主动要求在店里卖淫，同样由其提供纸巾和避孕套，负责她的安全。卖淫女卖淫一次收取100元，上交30元台费，由其每天下班时按使用的避孕套数量与卖淫女结算，当面付清台费。因李美兵叫了一些把风人员保护卖淫女安全，其就按李美兵要求每月上交3000元利润给他使用。卖淫女卖淫时，李美军安排其与李景涛、“老二”、“杨华转”及另几个小弟到发廊店周边路口望风，其中，其与“老二”主要在“潮流前线”理发店路口望风，李景涛骑着摩托车到处逛，“杨华转”在他租的房子二楼观察，大家若见治安大队民警来抓嫖，就跑进巷子通知卖淫女把店关闭，逃避处罚。蒋学郎是其朋友，因他女友胡某在其店里上班，在胡某上班期间，蒋学郎有时会到路口或食杂店门口望风。 （3）被告人李亚军供述：2018年上半年，其陪妻子欧某在江苏卖淫一段时间。2019年1月初，其与欧某一起到德化，在德化县以每月200元的价格租赁一间房间供欧某卖淫。期间，其认识了租在隔壁经营卖淫店的李美军及他老婆“小陈”，因大家是同行，相处久了就相互帮忙。李美军的店里有“阿珍”、“小陈”和“小汤”在卖淫，＂四娃子＂跟着李美军，帮李美军看店，在店附近路口来回巡视，出面解决嫖客闹事，赶走闹事人员，由李美军提供烟钱和伙食。欧某卖淫时，其也会在程洋街和卖淫店的楼帮忙看看场。另供述，谢安银也是在该区域开发廊店，蒋学郎是跟随谢安银，帮谢安银望风和处理嫖客闹事事宜。 （4）被告人蒋学郎供述：2017年其与女友胡某来到德化，后通过朋友认识谢安银，胡某就到谢安银位于德化龙浔××大厦对面地下室的店里卖淫。之后，其又认识了在同地点经营“按摩店”李美军和李亚军，以及在他们店里卖淫的昕宝、汤某等人。因胡某在那里卖淫，其就在店旁的路口望风，关注“按摩店”周围是否警察巡逻，是否有人闹事，并将情况及时通知谢安银等人。这边“按摩店”一般下午开始营业，其每天约晚7时许送胡某上班，后按谢安银安排到旁边一家食杂店门口坐着把风，或者到认识的联防队员“林哥”所在警务室泡茶、望风。李美军他们会安排其他人员站在各个路口把风，李美军则出来察看周围情况。遇嫖客来闹事时，大家接到通知后，即赶到店里助阵，由李美军和谢安银决定对嫖客如何处置。期间，其帮忙望风未获取金钱利益。 （5）被告人李景涛供述：2018年夏天，其与女友王燕到德化餐馆务工。期间，其因手部受伤休息，就于同年10月受小叔李美兵召集到德化龙浔××东社区附近开设的发廊店帮忙，帮忙传送避孕套给卖淫女，站在附近路口为发廊店把风，防止被警察查处，以及帮忙处理嫖客闹事等事宜，商定每月工资3000元。至2019年4月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止，其共约收到工资3000余元。在李美兵店里卖淫的有陈名羽、“小慧”、“小萍”、“小汤”等人。在该处经营发廊店的还有李亚军、谢安银，他们及杨发东、蒋学郎、彭正伟平时也在发廊店周围把风，防止被警察查处，其中彭正伟跟随李亚军，蒋学郎跟随谢安银，其听从李美兵安排。因谢安银的店靠近龙门滩大厦，谢安银和蒋学郎就负责在靠近龙门滩大厦的路口把风；李美兵和李亚军的店靠近“心动”服装店，其与李亚军就负责在“心动”服装店旁的路口把风；杨发东负责在楼上的宿舍观察。因存在共同利益，形成了遇事相互转告、帮忙的默契。另，杨发东除帮忙把风外，也在该处开设一间发廊店，供他老婆卖淫。卖淫女卖淫期间，李美兵在发廊店周围到处转，对其进行监督，防止其脱岗。 （6）被告人陈名羽供述：其到德化已三年多，先到德化县婆串串香上班，后到德化县的按摩店上班。2018年夏天，因男友李美兵称上班制度过于严格，不自由，就让其到东大路附近以每月600元的价格租赁店面，改造成发廊店，供其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后李美兵又陆续安排汤某、“小红”、“小慧”、“小萍”来店上班，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100元，时限15分钟。因店里提供避孕套、纸巾，以及为卖淫女提供人身安全保护，故发廊店每单抽取台费30元，每天下班时按使用的避孕套数量进行结算，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台费付其或李美兵。至2019年被查获时，发廊店共非法牟利约七八万元，用于其与李美兵的日常生活消费，支付李景涛工资（每月3000元）。有时其与李美兵外出游玩时，李美兵就让李景涛负责管理发廊店。平时，店里小妹上班后，李景涛就到龙门滩大厦对面的斜坡路口把风，帮忙看场子，其他人也会到其他路口把风，杨发东在2楼宿舍观察，而李美兵则到店周边区域巡查，了解周边区域动态，监督把风人员是否到位。把风人员若发现警察巡逻，即通过微信相互转告，或者跑到现场告知卖淫女关门或者逃离现场，遇到嫖客闹事，就迅速赶来处理，把嫖客赶走，保护卖淫女人身安全。其遇嫖客闹事时，打电话告知李美兵赶来处理，若遇突发情况他处理不了，就通知李亚军、李景涛等人帮忙，仗着人多，让对方害怕，赶走嫖客。 （7）被告人彭正伟供述：2019年4月17日，其受李亚军召集，与李亚军、欧某从重庆来到德化，为李亚军在此地开设的发廊店看店望风，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包吃住。抵达后次日，李景涛就带其到李美军他们组织卖淫的发廊店周围转一圈，熟悉环境，并介绍其负责望风的路口和位置，交代其望风时关注路过的警察、警用摩托车、便衣，及时通过微信告知李美军、李亚军。后其每天13时许就开始到李美军他们安排的路口把风，若遇嫖客闹事，就按要求及时赶到店内助阵，由李美军他们处置。另供述，因其到德化看店望风未满1个月，还未收到工资。 （8）被告人杨发东供述：其与李美兵是同村发小。2018年8月间，其与女友李银到德化见到李美兵，李美兵告知他在德化经营发廊店供女性卖淫，来钱快。于是，其就在李美兵帮忙下，在德化县间车库，改装成发廊店，让李银在店内卖淫，至2019年4月离开德化为止。经营期间，其共约牟利三四万元。李美兵、李亚军、谢安银是一伙，均是开发廊店牟利，并雇佣李景涛、彭正伟等人到附近路口为发廊店望风，遇发廊店和嫖客发生争执，或嫖客闹事，其与李美兵等人就互相通知，及时帮忙解决。另外，其按李美兵叮嘱，在宿舍观察李美兵等人的发廊店情况，及时告知李美兵前往处理。李美兵还叮嘱，为防止警察抓嫖，让其平时要注意一点。 4．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汤某、饶某、欧某、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重庆籍鸡头、李美军、“军哥”是李美兵；汤某、吴某、饶某、石某、胡某、欧某、李美兵、李景涛、彭正伟、杨发东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三三”、“杉杉”、“三娃子”是谢安银；汤某、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老二”、“二娃子”是李亚军；汤某、饶某、欧某、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大嫂”、“军嫂”、“小婶”、重庆籍鸡头的情人是陈名羽；汤某、谢安银、李景涛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二嫂”、“二婶”、“重庆鸡头”隔壁店卖淫的女子是欧某；汤某、饶某、欧某、李美兵、谢安银、彭正伟、杨发东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重庆籍鸡头的侄子、在奥迪玩具店把风的男子、“四娃子”、李美军的侄子是李景涛；汤某、吴某、饶某、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谢安银的小弟、“胖子”是蒋学郎；石某、胡某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帮助逃跑的男子是林高明；欧某、谢安银、李美兵、李景涛、彭正伟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转转”、“杨发转”是杨发东；欧某、李景涛、杨发东从多组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伟娃子”是彭正伟。 （2）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汤某、吴某、饶某、欧某、石某、胡某、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杨发东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德化县奥迪玩具店是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经营发廊店的地点，德化县西区32号2楼是杨发东为卖淫女望风的地点；德化县奥迪玩具店、老街烤鱼店、西溪家俬店、程洋街68号旁巷子路口、程洋街70号路口、浔东警务室对面路口、浔东南路92号店面路口等地是李美兵、李亚军、谢安银等人为发廊店望风的地点。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八名被告人持有的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明细，证实：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陈名羽、蒋学郎等人使用的微信账号及交易记录明细。其中： ①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21日间，卖淫女“小慧”（微信号×××）分别转账给李美兵、陈名羽嫖资抽成人民币6560元、1430元。 ②2019年1月28日至4月13日间，卖淫女“小红”（微信号×××）转账给李美兵嫖资抽成人民币5700元。 ③2019年3月20日至4月23日间，卖淫女“小萍”（微信号×××）转账给李美兵嫖资抽成人民币7525元。 ④2019年2月20日至4月23日间，谢安银收取吴某嫖资抽成人民币13750元；2019年4月6日至10日间，谢安银收取石某嫖资抽成人民币1160元；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谢安银收取胡某嫖资抽成人民币11470元；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谢安银收取蒋学郎转入人民币26493元。 （2）提取笔录、向陈名羽、证人吴某、饶某、石某、胡某、欧某、赵某提取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 ①2019年2月20日至4月23日间，吴某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谢安银人民币12420元。 ②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25日间，饶某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谢安银人民币17870元。 ③2019年4月6日至同月10日间，石某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谢安银人民币1160元。 ④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4月24日间，胡某通过微信转账分别付给谢安银、蒋学郎人民币4160元、12453元。 ⑤2018年12月13日至17日间，陈名羽通过微信收款收取“小慧”卖淫台费共计人民币42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9年1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美兵因不满店内卖淫女汤某私自到其他发廊店卖淫，便召集被告人谢安银、蒋学郎持棒球棍到德化县外对汤某进行威胁、恐吓。 2、2019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李美兵获悉被告人陈名羽在德化县招嫖期间与许某、徐某发生争吵后，指使被告人李景涛、彭正伟对许某、徐某实施拦截、追逐，致使许某驾车载徐某逃离过程中摔倒。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汤某陈述：约2019年1月13日，其离开李美兵的发廊店，未到他店里卖淫。同月15日，其到租房楼下事先物色的地点与其他卖淫女站街招嫖。当晚，李美兵前来，询问“你也在这里上班呀？”，问完就离开。一会后，李美兵第二次走来，威胁其“你如果不跟我上就不能跟别人上，你以为你在德化能呆得住吗？”后就离开。同月16日2时30分许，李美兵又与李亚军、欧某、谢安银、蒋学郎、陈名羽赶来，其中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开始对其臭骂，谢安银、蒋学郎还各持一根棍子，谢安银抓住其衣领，并将其拖到巷子中间，作势对其殴打，对其实施威胁，逼迫到李美兵店里上班，后被他人劝开。其当场表示要报警。事后，其恐被对方加害，向路人求助，被拒，后在旁边一卖淫女护送下回到宿舍，待至天亮才报警。 （2）被害人徐某陈述：2019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许某驾驶助力车载其到德化县子，遇一名卖淫女上前招嫖，其说她太难看，为此与该卖淫女发生争吵。后其与许某骑车欲离开，被发廊店斜对面冲出的4、5男子追逐，其还被对方一男子抓住上衣，虽挣开摆脱，但致驾车摔倒。其与许某又弃车继续往前跑，跑至德化县上，才摆脱对方。事后，经查看，其右脚膝盖附近摔伤脱皮，许某也应有受伤，助力车损坏。 （3）被害人许某陈述：2019年4月1日凌晨0时左右，其驾驶助力车载徐某到德化县子，和一名在此招嫖的卖淫女吵架，后骑车准备离开时，4、5名男子追来，其二人就赶紧骑车跑离。期间，对方一男子追上推了徐某一下，致车辆失衡摔倒，其二人就弃车跑离，对方追逐约一两百米后才停下。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德化卖淫后几天，在李美兵店里卖淫汤某未经李美兵同意自行到隔壁巷子站街拉客，惹怒了李美兵。当晚，其与李亚军、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饮酒至次日1时许，后李美兵召集大家寻找汤某，扬言要砸坏收留汤某的发廊店。找到汤某后，李美兵就与汤某争吵，谢安银上前抓住汤某把她拖到巷子中间，持棒球棍作势殴打汤某，后被他人劝开。 （2）证人李亚军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兵等人酒后返回宿舍途中遇到汤某，陈名羽就上前与汤某发生争执和拉扯，后谢安银、蒋学郎拿着棍子到现场，谩骂汤某。 （3）证人陈名羽的证言，证实：①2019年1月间，在其店里卖淫的汤某因赚不到钱自行离开，到附近按摩店卖淫。为此，李美兵心生不满，就召集谢安银、蒋学郎持棒球棍威胁、恐吓汤某。期间，谢安银持棒球棍要打汤某，其将汤某拉开未被打到。②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其与两名男子发生争吵，后两名男子骑车往谢安银店方向走，不知后来发生何事。 （4）证人杨发东的证言，证实：其曾听李美兵说过，“小汤”不在他店里卖淫，让他很没面子，要去找“小汤”的麻烦，把她赶走，让她在德化混不下去。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美兵供述：①2019年1月间，其因在陈名羽按摩店内卖淫的汤某离开店里到他处上班，心里不爽。数天后的一天晚上，其与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欧某等人一起喝酒时，提起上述事宜，李景涛认为将会影响大家的生意，谢安银提议找汤某麻烦，其表示同意。酒后，其就带着李景涛、谢安银、蒋学郎，其中谢安银和蒋学郎各持一根棒球棍，陈名羽和欧某跟随。找到汤某后，谢安银和蒋学郎就对汤某进行谩骂，并将她抓到巷子中间，威胁她不回店里上班就滚回石狮。汤某很害怕，表示要报警，谢安银就持棒球棍要打她，陈名羽在旁边拉了汤某一下，汤某躲过谢安银的棒球棍，后谢安银未再打汤某，大家离开。 ②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李亚军、李景涛、彭正伟在杨发东宿舍楼下把风时，听到陈名羽与别人吵架，就赶到陈名羽处，见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开来，李景涛就冲去抓对方衣服，对方挣脱驾车跑开，李景涛、彭正伟追逐，其喊他们“不要再追了”，李景涛和彭正伟就未再追逐。 （2）被告人谢安银供述：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军、李亚军、陈名羽、欧某、蒋学郎、杨发东一起喝酒时，获悉在李美兵店里卖淫的汤某自己跑到隔壁巷子发廊店上班。次日1时许，李美兵让大家到汤某站街处，问清事情缘由，并吓唬她一下。之后，蒋学郎骑摩托车载其到租房拿取2根棒球棍，共同前往寻找汤某。寻到后，李美兵上前对汤某责骂，陈名羽拉扯汤某，让她滚出德化。其见状，就上前把汤某拉到巷子中间，持棒球棍作势打她，吓唬她。后因汤某表示要报警，大家害怕，停止吓唬，离开。 （3）被告人蒋学郎供述：2019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军、陈名羽、李景涛、谢安银、欧某一起喝酒时，李美军告知他店里小妹汤某未经同意自己到外面接客，后谢安银他们认为这样会破坏规矩，提议要卖淫就要到店里，否则就离开该地。之后，李美军让大家一起去找汤某，给点颜色看看。为此，谢安银拿取2根棒球棍，由其与谢安银各持1根棒球棍与其他人一起找汤某。到现场，李美军上前质问汤某为何“自己跑出来上班”，后谢安银冲上前抓住汤某衣服，凶她，其持棒球棍指着汤某让她老实点，吓唬她。 （4）被告人李景涛供述：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9、10时许，其与李美兵、李亚军、彭正伟在杨发东宿舍楼下把风时，见陈名羽与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吵架，李美兵即吩咐“抓住他们两个”，其就和彭正伟追逐对方且抓住对方衣服，对方挣脱后继续驾车跑离，期间因摔倒把摩托车丢弃，后跑开。 （5）被告人彭正伟供述：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8、9时许，其和李景涛、李亚军、李美兵在杨发东宿舍楼下把风时，听到陈名羽在店外跟人吵架的声响，后李美兵大喊“抓住他们”，其与李景涛就前往追逐对方，并抓到对方衣服，对方挣脱后骑车逃跑，李美兵称“算了”，但李景涛继续追逐，其跟上，后因摔倒而停止追逐。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经汤某、欧某、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外空地是汤某被拖曳、持械威胁的地点；经谢安银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浔东南路32号201室是谢安银在德化县的住所，藏匿棒球棍的地点。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治安监控视频及说明，证实：李景涛、彭正伟追赶徐某、许某的部分过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9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陈名羽在德化县招嫖过程中与嫖客林某、周金炼发生争执，遂按照日常安排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李美兵，后被告人李美兵召集李亚军赶到现场，伙同先行赶到现场的被告人李景涛，对林某、周金炼拳打脚踢，致二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林某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无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右额叶脑挫伤，无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外伤性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与被害人林某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与被害人林某达成赔偿协议，代为赔偿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林某对被告人陈名羽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一天，因两名醉酒嫖客到陈名羽店里吵闹，李景涛就让该两人离开，两人不仅不走，还用手掐李景涛脖子。为此，陈名羽打电话告知李美兵，后李美兵和杨发东、李亚军赶到店里。李美兵先动手殴打两名醉汉，李景涛、杨发东、李亚军见状，也参与欧打，将醉汉打倒，杨发东则用脚踢。 （2）证人谢安银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1日晚，李景涛电话告知他与李美兵、李亚军、陈名羽等人在陈名羽店门口将人打倒在地，让其到现场察看情况。后其赶到陈名羽店门口，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围了很多群众，一会后，警车和救护车都赶到现场，其就离开。 （3）证人杨发东的证言，证实：约2019年年初，其在宿舍内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就往下察看，见李景涛、李美兵、李亚军、陈名羽与二男子争吵，就赶到楼下，规劝双方不要吵闹，但双方不仅不听劝，还发生打斗。打斗中，对方一名高个男子跑开，另一较矮男子被打倒在地。期间，其见李景涛、李亚军殴打矮个男子，李美兵殴打高个男子，高个男子的手机还被摔到地上。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陈述：2019年1月21日晚9时许，其与周某酒后商定到德化县嫖娼，遂到那一带的一家发廊店，和在门口招嫖的卖淫女约定嫖宿1次100元，时限20分钟。后因店内一卖淫女闻到其身上有酒味，拒绝为其二人提供性服务，其他卖淫女也顺势拒绝。其听后心生怒气，谩骂那名卖淫女，与卖淫女发生争吵。为此，那名卖淫女打电话给望风的“鸡头”。后“鸡头”他们赶来三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因当晚喝很多酒，被打之后其不清楚对方去哪。尔后，其醒来时已经在德化县。 （2）被害人周某陈述：2019年1月21日晚9时许，其与林某酒后商定一起去德化县东大路程洋街嫖娼。抵达后，其二人见一名卖淫女在门口招嫖，就随她进入店内，因该卖淫女闻到其二人身上的酒味就拒绝提供性服务，其他卖淫女也不愿提供服务。为此，林某很生气，骂招嫖的卖淫女“婊子”。卖淫女被骂后就打电话给把风的“鸡头”，后对方赶来五名年轻男子，其中三名男子对林某拳打脚踢，将林某打倒在地，另两名在旁边观看。其见状，上前欲将对方拉开制止殴打，还拿出手机要报警，被另两名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面部和身体，致面部流血。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美兵供述：2019年1月底的一天晚9时许，陈名羽电话告知两名饮酒后的嫖客未嫖先对她谩骂，还要打她，其就和与李亚军、杨发东赶到现场，见李景涛已先行赶到。在现场，见其中一名较矮男子声音很大，要与其数人争吵，就上前用右手推了那高个男子肩膀一下，质问他们是否要来闹事。李亚军、李景涛见状，就对矮个男子拳打脚踢，将矮个男子打倒在地，高个男子趁机跑离。后其将倒地受伤男子拖到一部三轮车边上，让他躺靠在三轮车上，与李亚军等人逃离现场。 （2）被告人李亚军供述：2019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与李美军在德化县休息时，李美军接到“小陈”电话获悉有嫖客酒后在“小陈”卖淫店闹事，就让其共同前往现场查看。在现场，见两名嫖客酒后在那吵闹，还把“四娃子”夹在中间，用手推“四娃子”，其上前制止，嫖客不听，继续谩骂“小陈”。为此，其就用拳头击打其中一名身材较矮小的嫖客脸部，“四娃子”也冲来将嫖客踢倒在地，二人继续对该嫖客进行踢打。另一名嫖客见状，欲掏手机打电话，李美军就夺过电话，把他打到地。不久后，120救护车和警察先后赶来，李美军把店关闭，逃离现场。 （3）被告人李景涛供述：2019年1月间，其在“心动”服装店门口望风时，听到下面发廊店方向有人吵架，就赶往查看，见两名陌生男子和陈名羽在争吵，遂质问陌生男子“要干吗”，被对方其中一人抓着拉到旁边。此时，李美兵、李亚军赶到，和对方争吵两句，后李亚军就用拳头击打对方一男子头部，其上前用手扇他耳光，尔后李亚军将对方扳倒在地，其与李美兵、李亚军又上去踢打该男子。对方另一男子见状，要拿手机打电话，但手机被李美兵夺走并扔掉，就跑离现场。其三人就继续踢打倒地男子，其还拿起旁边一砖块要打该男子，被陈名羽制止。 （4）被告人陈名羽供述：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21时许，其在店内和欧某聊天时，遇两名饮酒后要嫖宿的男子询问价格，其以对方饮酒为由予以拒绝，对方听后不肯离开，对其谩骂，其中一男子还伸手抓其手上的暖宝宝，表情凶狠。为此，其打电话告知李美兵，让他前来将嫖客赶走。挂完电话，“四娃子”即赶到现场，被两名嫖客夹在中间，掐住脖子，被对方讥讽“这就是你叫的人啊”。此时，李美兵、李亚军赶来，规劝嫖客别闹事，嫖客仍表情凶狠一直谩骂，其中一较矮男子还用手推李亚军前胸一下，并说“有本事打死我啊”。后李亚军就冲上前击打该男子一下，致男子倒地，李美兵、李亚军见状，也上前踢打倒地男子。其就跑去关门，出来后见“四娃子”到路边欲拿水泥砖打，就将他制止。之后，其让李美兵他们离开，李美兵将倒地男子拉到三轮车旁边躺着，后离开。 5、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无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右额叶脑挫伤，无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外伤性硬膜下积液，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欧某、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带侦查人员指认，德化县前空地是嫖客被殴打的地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陈名羽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蒋学郎、彭正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景涛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4日，被告人杨发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八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李美兵提取砍刀1把、避孕套500个，向被告人谢安银提取棒球棍2根（暂扣于德化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性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德化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李美兵扣押避孕套500个、砍刀1把；向被告人谢安银扣押棒球棍2根。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侦破过程，证实：本案案源、案由、破案经过，以及八名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释放证明，证实：八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成年，其中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有故意犯罪记录。 （3）德化县公安局核实线索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美兵在侦查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社区第三网格片区的网格员，该网格片区中有人经营提供性服务的发廊店。其在走访网格片区过程中，店内人员拒不配合个人信息的登记工作。 （2）证人颜某、曾某、郑某2的证言，证实：该三名证人均为在德化县社区周边经营小吃店、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浔东社区周围有数间发廊店，一些看起来很凶的外省男子经常在他们的店铺旁走来走去，给发廊店望风，发廊店外经常站着一些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性，让人一看就知道从事非法色情服务，败坏社会风气，间接影响附近正当生意的经营。那些发廊店经常有人吵吵闹闹，影响周边住户的休息。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重庆籍“鸡头”（即李美兵）出钱租赁场所供她们卖淫，还负责保证她们的安全，出面处理嫖客闹事或者不付钱等事宜，并在她们卖淫时到巷子路口望风，逃避公安机关查处。谢安银也是带小姐卖淫的，他和李美兵平常都在一起的，互相帮忙，互相通气，共同到路口望风。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卖淫时，“杉杉”（即谢安银）有安排人员在卖淫场所附近的路口坐着望风，并负责处理嫖客耍酒疯等事宜。 （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卖淫时，李美兵都是在发廊店附近走来走去，帮卖淫女望风，“转转”待在二楼宿舍望风，“四娃子”骑摩托车到处逛，负责通风报信，“伟娃子”跟着李美兵来回跑，“三儿”在他经营发廊店一侧的路口望风。李美兵向卖淫女收取“台费”，没空时也让“小陈”帮忙收取，遇到难缠的嫖客，或者嫖客耍酒疯时，“小陈”会叫来李美兵，由李美兵召集其他望风人员赶来处置，将闹事嫖客打跑。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美兵供述：这些“小妹”上班后，其就到各个路口巡视，负责区域的巡查，李亚军、谢安银、李景涛、“伟娃子”就分别到“王子公主”服装店旁路口、龙门滩大厦对面的一家食杂店门口等地点把风，杨发东则固定留在他2楼宿舍对整个区域进行观察，发现异常时及时通知其处理，再由其通知“小妹”把发廊店关闭。经营期间，若遇到卖淫女和嫖客产生纠纷，如嫖客酒后赖账不付钱，或者摸“小妹”胸部等，由陈名羽打电话告知，其再召集各路口望风的人员赶往处置。 （2）被告人谢安银供述：卖淫女卖淫时，李美军会安排人员到发廊店周边路口放风。其与“老二”主要站在“潮流前线”理发店路口放风，李景涛骑着摩托车到处逛，“杨华转”在他二楼的租房内向下观察，大家若发现公安局治安大队前来抓嫖，会跑进巷子通知卖淫女把店关闭，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因李美军来德化时间比较久，较早带女孩子卖淫，对这个行业比较熟悉，且其感觉他在德化很有势力，靠着他不会吃亏，故其与其他人均听他的安排。李美军让其开发廊店时商定，除做好他安排的事务外，每月还需抽取利润3000元上交李美军，作为他安排看路小弟的费用。其平时还经常请李美军那些人去吃饭唱歌。其与李美兵是外地人，在德化没什么人脉，为防止他人到发廊店捣乱，又因未能结识公安局领导和相关部门民警，李美兵就和当地联防队员混熟，特别是发廊店对面的联防队。另供述，若嫖客到发廊店闹事，如酒后殴打、骚扰卖淫女，卖淫女就告知，其与李美兵等人就会赶往处理，有时还会殴打嫖客。其经营的发廊店未打过嫖客，李美军的店打得比较多次。 （3）被告人李亚军供述：因为其与李美兵等人都是同行，所以之间会相互帮忙，帮忙处理嫖客酒后闹事等事宜。李美军的发廊店有“阿珍”、“小陈”和“小汤”在卖淫，“四娃子”跟着李美军，帮李美军看店，出面处理嫖客闹事，由李美军负责“四娃子”的烟钱和伙食。平时“四娃子”负责在程洋街的各个路口来回巡视；其在老婆卖淫时，也会到程洋街和发廊店楼上把风。 （4）被告人蒋学郎供述：其送女朋友胡某到谢安银的发廊店上班后，就按谢安银要求到周边一食杂店门口坐着把风，有时也到结识的联防队员“林哥”所在的警务室泡茶，坐在那把风，负责关注过往的警车、警用摩托车、便衣等，发现异常即通过电话或微信通知店内人员，并在遇嫖客前来闹事时赶到店里助阵，由李美军和谢安银安排处置。卖淫女卖淫时，李美军会出来巡察，并安排人员站在各个路口把风，其中在路口的是李美军和李亚军，谢安银主要负责管理店铺，李美军侄子和“高个子”主要负责在各个路口把风，“杨发转”在发廊店对面的宿舍内望风。平时，大家称李美军为“军哥”，他的情人“小陈”为军嫂，李亚军为“老二”，谢安银为“三三”，称其为“胖子”，在这伙人中，李美军说话比较有分量，其次是李亚军，其主要听从“三三”的安排。 （5）被告人李景涛供述：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查获期间，其帮李美兵的发廊店把风，听从李美兵的安排，李美兵则在店周围巡视、监督。除李美兵外，李亚军、“三娃子”也在经营发廊店，也有在发廊店周围把风。参与把风的还有“转转”、“胖子”、“伟娃子”，其中“伟娃子”跟随李亚军，“胖子”跟随“三娃子”。平时，李美兵、“三娃子”、李亚军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为了共同利益，形成了遇事相互通知、帮衬的默契。李美兵因来德化时间较久，在李亚军、“三娃子”面前比较威信，李亚军、“三娃子”也比较听他的话，也会帮他处理店里的事务。 （6）被告人陈名羽供述：小妹上班后，李美兵安排“四娃子”到龙门滩大厦对面的斜坡路口把风，帮忙看场子，同时其他人也会到各个路口把风，其中杨发东经常在他2楼的宿舍把风，李美兵主要去发廊店周边区域巡查，并共同负责“小妹”的人身安全。李美兵对店周边区域进行巡查主要是了解周边区域动态，监督负责把风的相关人员。若发现警察巡逻，把风人员会发微信相互通知，或者跑到现场告知，让“小妹”有充足时间关门或逃离现场，逃避查处；若遇到有人闹事，把风人员也会迅速赶到现场，保护“小妹”人身安全，并想办法赶走闹事嫖客。有时嫖客来闹事，其就打电话让李美兵前来处理，若单独处理不了，就通知李亚军、“四娃子”等人赶来助阵，仗着人多，让对方害怕，将嫖客赶走。其与李美兵因来德化较久，其他人均会听李美兵的话，都叫他军哥，因在同区域经营按摩店，他们之间遇事会相互帮忙。 （7）被告人彭正伟供述：经李亚军召集后，其与李亚军夫妇一起来德化，受雇为李亚军和李美军在德化经营的几家发廊店看店望风，每月工资2000元，包吃住。抵达德化后，李美军和李亚军先安排其吃住，并于次日由李美军侄子（外号“老四”）带其到发廊店周围转一圈，熟悉周边环境和负责望风的位置，即开始帮李亚军他们望风。其望风的主要任务是关注路过的警察，发现后即通过手机微信发送一个表情给李美军、李亚军，提醒他们注意。其在望风的7天里，共发过5次表情，均是有警用摩托车经过后发送。 （8）被告人杨发东供述：李美兵、李亚军、“三三”都是开设发廊店供女性卖淫，是一伙的，其中李美兵因来德化较久，地位较高，其他人均听从他安排，若发廊店遇到事情，也均是李美兵出面摆平。李美兵他们还雇佣四娃子、伟娃子等人专职帮发廊店望风，李美兵也交代其要注意一点，防止警察抓嫖。平时，李亚军、四娃子、伟娃子、三三等人会在各个路口把风、看路，李美兵则时不时到周边走走，监督把风人员是否到位，其中四娃子有几次因没有到位受到责骂。其负责在发廊店对面2楼宿舍，偶尔看看楼下是否异常，并将情况及时转告李美兵，遇警察巡逻或者抓嫖，提前通知发廊店关门。另外，若发廊店与嫖客发生纠纷，或者嫖客闹事，大家就互相通知，及时赶往帮忙解决。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杨发东、李亚军等人是否共同实施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杨发东、李亚军分别开设发廊店，对自己经营发廊店内的卖淫女进行管理、抽头牟利；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告人李美兵的安排下，被告人谢安银、李亚军、李景涛、蒋学郎等人到发廊店周边各个路口望风，被告人杨发东在其二楼租房进行观察，遇事相互转告，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并相互帮忙，共同处理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的纠纷，保护卖淫女人身安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杨发东、李亚军等人虽分别开设发廊店，各自牟利，但在被告人李美兵的组织、安排下，分工合作，共同为发廊店、卖淫女放哨、望风，充当保镖、打手，依法应认定共同实施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行为。 关于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陈名羽非法牟利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美兵在侦查期间关于与陈名羽是情人关系，开设发廊店期间共牟利人民币7万余元，用于与陈名羽生活花销和支付李景涛工资的供述，与被告人陈名羽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景涛供述从李美兵处领取工资3000元。微信转账记录、交易记录明细与被告人蒋学郎供述、证人胡某、吴某、饶某、石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谢安银在经营发廊店期间抽取嫖资共人民币70743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实二被告人共同牟利人民币7万元，扣除支付李景涛工资人民币3000元，尚余6.7万元，应认定二被告人共同牟利6.7万元。微信转账记录、明细与相关被告人、证人的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应认定被告人谢安银牟利人民币70743元。在案证据证实，避孕套等卖淫工具由发廊店提供，被告人谢安银关于部分微信转账是出售避孕套、纸巾给卖淫女的货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安银组织卖淫时间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蒋学郎的供述、证人饶某、胡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实饶某、胡某分别于2018年2月、9月到谢安银开设的发廊店卖淫；被告人李美兵供述其让谢安银招募“小妹”，后于2018年7月开始租赁店面供“小妹”卖淫；被告人谢安银供述，2018年夏天，其与李美兵相识后，按李美兵要求为他招募卖淫女，按他安排到周边路口望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谢安银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为2018年的夏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安银于2018年7月开始参与组织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谢安银及其辩护人关于谢安银参与犯罪时假释期满已超五年，不构成累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以招募、纠集为手段，管理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杨发东、彭正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保镖、打手，被告人陈名羽明知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为其抽取、保管组织卖淫所得，该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李景涛、陈名羽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蒋学郎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谢安银不仅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还通过安排人员放哨、望风，充当保镖、打手，提供卖淫工具，设定卖淫项目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关于行为性质应为容留卖淫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美兵、李亚军、谢安银、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亚军、蒋学郎、李景涛、陈名羽、杨发东、彭正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美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李美兵、谢安银、李景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或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景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美兵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该二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安银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该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军、陈名羽、蒋学郎、彭正伟、杨发东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名羽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陈名羽的故意伤害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美兵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美兵对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亚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亚军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学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学郎无犯罪前科，未牟利，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景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景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名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名羽无犯罪前科，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赔偿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上述八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美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0年4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安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亚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蒋学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景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名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杨发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彭正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没收扣押在案的棒球棍2根、砍刀1把、避孕套500个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德化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共同追缴被告人李美兵、陈名羽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分别追缴被告人谢安银、李景涛、杨发东违法所得人民币70743元、3000元、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益铮 审 判 员  吴金碧 人民陪审员  张贵斯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岐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