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9216号原告：黄晓亮，男，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平吉大道1号建昇大厦B30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72186F。法定代表人：秦慧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牧野，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星期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市花路21号富林物流大厦B栋六层B617-6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33435C。法定代表人：杨娜。被告：秦娟，女，汉族，1984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黄晓亮诉被告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梦公司）、深圳市星期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期八公司）、秦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和被告圆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扬、阳牧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期八公司和秦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圆梦公司退还原告支付的质保金人民币30万元及逾期退还的利息损失5763.75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日开始，实际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2、判决被告星期八公司、被告秦娟对圆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秦娟额外承担逾期利息损失2175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实际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以上合计307938.75元(暂计至2018年8月8日）。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圆梦公司于2015年签署了一份《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全国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旅游业务事宜开展合作。按照约定，原告向圆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了合作质保金共计35万元。而后，双方经过协商决定终止合作关系，按照约定圆梦公司应当及时退还原告所交付的质保金30万元。但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无正当理由拒不退还。圆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星期八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在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圆梦公司的前提下，应当与圆梦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秦娟与原告签署了《共同清偿协议书》，自愿就圆梦公司所负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催讨款项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圆梦公司答辩称，第一，质量保证金属于原告支付给圆梦公司的合作费用，退还质量保证金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圆梦公司无需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有关合作费用的约定，原告应当向圆梦公司支付质保金35万元，该笔费用约定在合同的合作费用部分，因此该35万元的质保金本质属于双方约定的合作费用。其次，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原告成立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若在营业期间出现问题事故，导致出现债务，圆梦公司是要为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这对圆梦公司而言是巨大的风险与负担。但是根据合作协议，圆梦公司授权原告设立分公司，除质保金外未收取原告其他任何费用，如果质保金需要退还，对圆梦公司来说，其不仅无偿授权了原告设立分公司从事旅游业，而且还具有承担该分公司所有债务的风险，且原告无需支付任何对价，这完全不符合商业行为的惯例与逻辑，且违反公平这一基本原则。因此，结合上述两点，质保金属于合作费用，原告无权要求圆梦公司返还。第二，原告主张的债务发生于圆梦公司的现有股东受让股权之前，该项债务实际上与圆梦公司无关。圆梦公司（原为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星期八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秦磊，圆梦公司的现股东是曾亚勇和深圳圆梦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圆梦公司已于2018年9月26日进行了股东整体变更，曾亚勇受让了星期八公司持有的圆梦公司的全部股权，受让价款为60万元。在股权转让前，受让方曾亚勇和深圳圆梦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不知晓圆梦公司的各种债务，其实际控制人秦磊及星期八公司也有意隐瞒，圆梦公司的现股东曾亚勇和深圳圆梦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也是受害人，不仅花费了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还受让了负债累累的公司，显失公平。同时，根据曾亚勇与星期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在股权转让前圆梦公司的全部债务理应由转让方星期八公司和其实际控制人秦磊承担。同时，圆梦公司现在不知道原告是否实际支付了该35万元质保金，即使已经支付，也是由转让前的圆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秦磊以及星期八公司管理的，原告应当向星期八公司追索，因此原告主张的债务与圆梦公司无关，圆梦公司对该债务不存在返还的义务。被告星期八公司、秦娟没有应诉、答辩，也无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被告圆梦公司于2005年7月8日成立，原名称为“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2月18日更名为“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5年，原告（乙方）与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全国分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在东莞市独家开展旅游业务，合作方式为乙方合资、合作经营，具体方式为乙方交纳35万元质保金，无品牌费、责任险、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协议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协议签订当日或第二天，乙方应按新《旅行社条例》规定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质保金35万元；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根据《公司法》《分公司章程》的规定办理分公司的注销、解散、清算事宜，乙方有责任与义务积极配合清算工作；在合同到期或终止后，甲方应在乙方完成公司完全注销后5至15个工作日将乙方保证金35万元汇入原转出账户或原告指定账户。合作协议的甲方落款处有法定代表人“秦磊”签字，并加盖了甲方的合同专用章。2015年11月19日，原告向深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转账了30万元，后于2016年1月8日又转账了5万元。2017年12月28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大自然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告黄晓亮）注销。东莞市旅游局发布的2018年第2号《旅行社分社撤销公告》载明，按照《旅行社条例》，撤销大自然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备案登记，自2018年1月22日起，该分公司停止经营旅行社业务。2018年1月24日，秦磊向原告出具《担保书》，称基于原告与大自然公司合同期间届满且不再续约，双方自然解除合同协议，大自然公司需向原告退还质保金35万元，秦磊作为保证人自愿对上述退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担保书》上，原告补充说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拿到退回的30万元质保金即完成双方的责任义务，剩余5万元作为感谢费给秦磊。2018年6月24日，原告与大自然公司、秦娟签订一份《共同清偿协议书》，约定：原告与大自然公司确认解除双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大自然公司应当退还原告30万元质保金；秦娟自愿就大自然公司承担的质保金退还债务与大自然公司承担共同的连带清偿责任，该30万元质保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月分期偿还，直至2019年3月30日还清；秦娟如未严格按还款方案偿还任何一期款项，则原告有权立即向法院起诉要求秦娟一次性清偿，并有权要求秦娟就全部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其后，因催讨款项无果，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具状起诉，并将秦磊列作被告之一。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秦磊已去世为由，申请撤回对秦磊的起诉。本院已于2019年10月11日裁定准许原告的该项撤诉申请。还查明，在2015年8月13日以前，秦磊一直担任圆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2015年10月27日，圆梦公司的股东由秦磊、梁兰勤、梁彩芹变更为星期八公司，星期八公司为唯一股东，公司的主体类型也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3日，星期八公司与案外人曾亚勇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星期八公司将其持有的大自然公司10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亚勇。2018年9月26日，圆梦公司的股东由星期八公司变更为曾亚勇、廖小燕和深圳圆梦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主体类型又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圆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义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已于2018年1月22日完成了对东莞分公司的注销手续，圆梦公司理应依照约定在注销后5至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质保金。其后，圆梦公司在《共同清偿协议书》中明确承诺退还30万元质保金，但仍然没有履行，已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圆梦公司退还质保金3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退款利息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计息的利率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19年8月19日前（含19日）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圆梦公司辩称质保金实为合作费用，且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并未支付其他对价，而圆梦公司却需对分公司承担责任，双方权责不对等，若全额退还质保金有违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对退还质保金作出了明确约定，而圆梦公司还另外签署了协议承诺退还，因此，即使该质保金属于合作费用，圆梦公司亦应依约退还。合作协议和《共同清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价款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均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作出，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并不存权责失衡、有违公平的问题。至于圆梦公司所称的总公司与分公司的权责划分，已在《公司法》第十四条中作出了明确规定，且总公司与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而原告与圆梦公司的合作关系则属外部关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圆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相反，圆梦公司一再拖欠款项不予退还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约定，亦有违我国民事法律对诚实信用的基本要求。此外，圆梦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股东的更替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圆梦公司以其股东变更为由对其退款责任予以抗辩，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合作期间和承诺退款之时，圆梦公司的市场主体类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星期八公司系其唯一法人股东。本案中，星期八公司没有应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圆梦公司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星期八公司应对圆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共同清偿协议书》的约定，秦娟同意为圆梦公司提供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范围仅及于30万元质保金，并不包括圆梦公司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但，该协议书还约定，在秦娟未按约还款时，原告有权要求秦娟就全部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这部分内容属秦娟与原告就逾期付款另行约定的违约责任，因此，在秦娟违约时，原告有权另行向秦娟主张权利。结合原告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请，本院确认秦娟应就圆梦公司退还30万元质保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3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含19日）前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算。原告要求秦娟连带清偿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共同清偿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星期八公司、被告秦娟经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晓亮退还质保金30万元。二、被告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晓亮支付自2018年3月1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含19日）前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被告深圳市星期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秦娟对被告深圳圆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秦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晓亮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30万元质保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含19日）前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算。六、驳回原告黄晓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19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300元，合计6219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黄慧婷人民陪审员  李梦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