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桂香，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04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民，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爔，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娣，女，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顺德区伦教街道世纪路万科沁园12座5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1××××××××××××52X。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涌，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红，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何营组，公民身份号码413××××××××××××034。上诉人欧桂香、陈惠娣因与被上诉人张大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大红出资购买佛山市顺德区××××××××××××××××××房产及CW854号车位赠与陈惠娣的行为无效；2.陈惠娣向欧桂香返还房产及车位或相应价款1500000元（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3.案件诉讼费用由陈惠娣、张大红负担。在一审庭审中，欧桂香明确其诉请为：确认张大红赠与款项给陈惠娣的行为无效，并退回款项给欧桂香（具体款项金额以法院认定的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桂香与张大红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张大红在与欧桂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惠娣发生婚外情，并于2010年5月6日生育了非婚生女儿张欣如。2013年6月25日，张大红向陈惠娣转账248300元，用于陈惠娣购房的首付款。2013年8月7日，陈惠娣因购买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常教社区居民委员会伦教街道世纪路8号万科沁园12座502房（以下简称502房产）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申请办理购房贷款，张大红在保证人处签名。陈惠娣自2013年10月开始偿还502房产的供楼款。2014年6月9日，张大红分别向案外人钱昌明转款1900元、向案外人陈义锋转款15700元、向案外人范佩玲转款14400元，上述款项欧桂香在诉讼中陈述为张大红代陈惠娣支付的卫浴、橱柜及空调款。此外，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张大红共计向陈惠娣转账支付了452650元：其中每月基本固定转账有两笔，金额约为6800元、2800元；于2015年7月14日、8月8日分别转账55450元、55000元；剩余少量的为不定的小额转账。另查明，陈惠娣于2015年7月4日向案外人朱荣钦支付41815元、向案外人梁泉胜支付12500元，于2015年7月20日向案外人黄伟强支付50000元。再查明，2013年6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至辉塑胶厂（以下简称至辉塑胶厂）以中国农业银行为对象出具了一份个人薪金收入证明，证明陈惠娣在该厂担任业务部经理，税后平均收入为8000元/月；至辉塑胶厂在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为陈惠娣缴交社保，佛山市至辉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辉科技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为陈惠娣缴交社保；至辉塑胶厂为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6月9日登记成立，于2015年6月5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张大红；至辉科技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大红。再查明，2016年9月5日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派出所接到报案，缘由为陈惠娣、张大红发生争吵，后两人共同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派出所接受调解，协议张大红以后不能到陈惠娣的住宅出现，并不再骚扰陈惠娣。再查明，502房产及同一小区的CW854号车位（以下简称CW854号车位）此前均登记在陈惠娣名下，现陈惠娣已将上述房产及车位出售。一审庭审中，陈惠娣对于收取的款项作如下抗辩，1.2013年6月25日的248300元为至辉塑胶厂支付此前拖欠及预付的工资；2.2015年7月14日的55450元及2015年8月8日的55000元为代至辉科技公司支付给客户的款项，陈惠娣已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20日分别支付给至辉科技公司的客户，其余款项为陈惠娣在至辉塑胶厂、至辉科技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提成收入。张大红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黄伟强、朱荣钦、梁泉胜为至辉科技公司的客户，但其陈述不清楚陈惠娣转账的原因及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大红向陈惠娣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赠与款项；二、该赠与行为是否有效。就焦点一，结合张大红的各笔转账作如下分析：1.对于张大红向案外人钱昌明等人的转账，因陈惠娣不确认，且无法确定该转账与陈惠娣存在关联，故法院对欧桂香主张的该部分转账款项的性质不确认；2.对于张大红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转账的248300元。首先，陈惠娣在庭审中主张该款为至辉塑胶厂支付此前拖欠及预付的工资，但其在庭审中无法说明该款项的具体构成，且结合其工资证明显示其收入及其年龄，其该抗辩理由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该笔转账发生在双方的情人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的用途为购买房产的首付款，而房产实际在购买后登记在陈惠娣名下；再次，诉讼中，双方均未陈述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综上，法院采信该部分款项为张大红向陈惠娣的赠与款；3.对于张大红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向陈惠娣转账的452650元。首先，上述款项的转账记录仅能证实支付情形，并无法当然证实款项性质，欧桂香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赠与性质；其次，上述款项记录显示其具有按月支付及数额基本确定为9600元左右，其符合工资的收取周期。结合陈惠娣提交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陈惠娣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在至辉塑胶厂、至辉科技公司的工资收入具有合理性；再次，张大红作为至辉塑胶厂的经营者及至辉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出具了薪金收入证明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后，并未提供陈惠娣在此外还存在其他工资收入的情形；最后，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派出所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可见，至2016年9月5日张大红、陈惠娣关系已经破裂，但张大红此后仍继续向陈惠娣的账户付款至2016年12月30日，两人关系破裂后张大红仍继续赠与款项给陈惠娣偿还贷款不合情理。综上，对于除2015年7月14日、8月8日分别转账的55450元、55000元外的款项，法院认为陈惠娣的抗辩理由较为合理，法院对上述款项不确认为赠与款项；对于2015年7月14日、8月8日分别转账的55450元、55000元，因陈惠娣的账户显示其收款前后向案外人黄伟强、朱荣钦、梁泉胜转账支付了104315元，款项金额大致相当，且张大红也确认案外人黄伟强、朱荣钦、梁泉胜为至辉科技公司客户的事实，故上述款项亦不属于张大红向陈惠娣的赠与款。综上，法院确定张大红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转账的248300元的性质为赠与款项。就焦点二，法院认为，欧桂香与张大红系夫妻关系，上述赠与款项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夫妻之间未就夫妻财产进行约定的前提下，张大红所处分的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大红在婚后与陈惠娣存在不当关系，并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私自处分赠与给陈惠娣，张大红和陈惠娣的行为均不能视为属于善意或不知情，故法院确认张大红的赠与行为无效，陈惠娣应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欧桂香。综上，张大红的赠与行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陈惠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法院亦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大红于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赠与248300元的行为无效；二、陈惠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欧桂香返还248300元；三、驳回欧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50元、财产保全费为5000元，共计14150元，由欧桂香负担11750元，陈惠娣负担2400元。欧桂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增加判决确认张大红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向陈惠娣赠与452650元的行为无效，陈惠娣向欧桂香返还452650元；2.判令陈惠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陈惠娣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编造证据，欺骗法院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张大红为陈惠娣支付502房产及CW854号车位的首付款后，一直为陈惠娣向银行还贷及为其支付房产及车位的管理费。陈惠娣辩称张大红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向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其在至辉塑胶厂任职期间的工资，其提供了一份个人薪金收入证明及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作为证据，证明其在至辉塑胶厂任职，有固定月收入。实际上，陈惠娣并非至辉塑胶厂的员工，其从未在至辉塑胶厂任职，未与至辉塑胶厂建立实际的劳动关系，因陈惠娣与张大红存在婚外情，两人为购买涉案房产时可以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张大红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购买社保，并擅自使用至辉塑胶厂印章为其出具了一份薪金收入证明，该收入证明的抬头也显示，此证明是向涉案房产的贷款银行一一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社保记录及薪金收入证明，均是为了向银行申请贷款而形成，事实上陈惠娣并非至辉塑胶厂员工，至辉塑胶厂无需向其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故张大红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向陈惠娣支付的款项452650元均为张大红为其购买房屋后偿还银行贷款及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赠与款项，张大红为维系与陈惠娣的不正当关系，私自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惠娣，该赠与行为无效，陈惠娣应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欧桂香。张大红向案外人钱昌明、陈义锋、范佩玲等人的转款，是为了支付涉案房产的卫浴、橱柜及空调款。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大红为陈惠娣支付了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并将该房产交给陈惠娣使用，而张大红所购买的卫浴、橱柜及空调均安装在涉案房屋，最终的收益人为陈惠娣，张大红购买这些设备的行为，也应当属于对陈惠娣的赠与，赠与形式是张大红向他人付款购买而以实物赠与。张大红为维护与陈惠娣的不正当关系，私自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用于购买家具家电，赠与陈惠娣，该赠与行为应当无效，陈惠娣应将该部分家具家电对应的款项返还给欧桂香。陈惠娣辩称，一审法院对款项452650元性质的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桂香的上诉请求。陈惠娣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张大红于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转账248300元的行为有效，陈惠娣无需向欧桂香返还248300元；2.判令欧桂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大红于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转账248300元的行为属于赠与，该认定错误。陈惠娣提供了收入证明、社保参保缴费证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以上材料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惠娣是至辉塑胶厂、至辉科技公司的员工。2013年6月22日至辉塑胶厂出具的收入证明表明陈惠娣已经在至辉塑胶厂工作6年，职务为业务部经理，工资构成为工资加业务提成，而业务提成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故陈惠娣在2013年6月份要求至辉塑胶厂将拖欠的部分工资、业务提成及预支部分业务提成共计248300元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符合常理，综合陈惠娣当时的工作经验、工作年限及工作性质考虑，数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2015年开始，陈惠娣在每月归还银行贷款、抚养孩子的情况下，仍有资金代公司支付客户款项，亦侧面说明陈惠娣月收入是远超8000元的，一审法院仅以陈惠娣年龄及收入证明记载为由认定该笔款项属于赠与缺乏充分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欧桂香应当知道上述款项的支付，却从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上述款项属于陈惠娣的应收工资。欧桂香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与张大红到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至辉塑胶厂，据陈惠娣了解，欧桂香在至辉塑胶厂、至辉科技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一职，并以此职务在公司购买社保。而张大红用于支付陈惠娣款项的银行账户同时存在大量与公司客户往来的账目，足以证明其为企业日常使用的账号，欧桂香作为企业的财务人员，不可能对陈惠娣收取款项、缴纳社保毫不知情，而其从未提出异议，说明其亦认可张大红支付给陈惠娣的款项属于陈惠娣应收的工资及提成收入。三、即便欧桂香认为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转账248300元不合理，亦属于至辉塑胶厂的工资争议，欧桂香无权在本案中提出，应由至辉塑胶厂另案提出和处理。欧桂香辩称，经了解，陈惠娣不是至辉塑胶厂及至辉科技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至辉塑胶厂的负责人张大红与陈惠娣有不正当关系，张大红向欧桂香隐瞒了该事实，并私自为陈惠娣购买涉案房产和车位，需要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时在未知会其他股东的情形下，由至辉塑胶厂向贷款银行出具了收入证明以证实陈惠娣有偿还贷款的能力。一审判决认为张大红向陈惠娣转账的452650元是张大红按月向陈惠娣支付的工资报酬，且认定月工资9600元左右，而据欧桂香了解至辉塑胶厂即便是最高层的股东的工资收入也未达到8000元，且由张大红的账号支付工资也不符合工资发放制度，故一审认定452650元属于工资收入不符合事实。对于欧桂香、陈惠娣的上诉，张大红辩称，陈惠娣没有在至辉塑料厂和至辉科技公司工作，只是考虑到其是孩子的妈妈，才帮其在至辉塑料厂和至辉科技公司购买社会保险，其他意见按照一审期间的陈述。欧桂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至辉科技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和《工薪表》一组，拟证明陈惠娣并未在至辉塑料厂、至辉科技公司工作和领取工资，至辉塑胶厂2013年6月22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只为帮陈惠娣购买房产之用。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至辉科技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以上《证明》不符合上述形式要件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工薪表》记载着向陈惠娣发放工资的情况，不能证明欧桂香提出的关于陈惠娣未在至辉塑料厂和至辉科技公司工作和领取工资的拟证主张，故本院对欧桂香所提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陈惠娣、张大红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欧桂香、陈惠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是张大红向陈惠娣转账的款项是否属于赠与款项，陈惠娣应否退回欧桂香款项248300元和452650元。欧桂香认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从张大红名下账户转至陈惠娣及案外人钱昌明、陈义锋、范佩玲等人的款项，均属于向陈惠娣赠与的款项或以向钱昌明等人付款购买并以实物赠与陈惠娣，故主张陈惠娣退付受赠与的款项及受赠与的实物对应的款项；陈惠娣认为张大红向其转账的款项均是其在至辉塑胶厂和至辉科技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加提成，无需退回；张大红认为陈惠娣并非至辉塑胶厂和至辉科技公司的员工，不产生劳动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从张大红名下账户转至陈惠娣及案外人钱昌明、陈义锋、范佩玲等人的款项性质，作如下分析：一、对于张大红向钱昌明、陈义锋、范佩玲等人的转账，欧桂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支出由陈惠娣受益，陈惠娣对欧桂香的主张也不承认，故本院对以上款项不认定为张大红向钱昌明等人付款购买并以实物赠与陈惠娣，对欧桂香主张陈惠娣应退回实物对应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对于张大红于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转账的248300元，陈惠娣主张是此前其在至辉塑胶厂工作期间，至辉塑胶厂欠付的工资以及预支的部分工资，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欠付工资的事实，张大红、欧桂香也不认可存在欠付工资；其次，该款转账发生在张大红和陈惠娣情人关系存续期间，与陈惠娣购买502房产的时间2013年8月7日比较相近，和购房首付款的金额268300元也比较接近。综合以上两因素考虑，该款应认定为张大红对陈惠娣赠与的款项。三、除上文第一、二点所列的款项以外，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从张大红名下账户尚向陈惠娣转账共计452650元，包括2015年7月14日和8月8日转账55450元和55000元，每月固定转账6800元和2800元，以及部分少量不定额的款项。对于2015年7月14日和8月8日转账55450元和55000元，陈惠娣解释是其代至辉科技公司向客户朱荣钦、梁泉胜和黄伟强分别垫付了41815元、12500元和5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进行佐证，张大红也承认以上三人是至辉科技公司的客户，故陈惠娣的解释合理，金额也能对应，故本院认定以上两笔转账不属于张大红对陈惠娣的赠与。对于每月固定转账6800元和2800元，以及部分少量不定额的款项，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述转账均没有记载用途，欧桂香提供张大红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款项流向，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属于张大红对陈惠娣的赠与。陈惠娣提供了至辉塑胶厂出具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其从2012年6月开始在至辉塑胶厂参加社会保险，2013年6月22日至辉塑料厂确认其在至辉塑胶厂工作，职务是业务部经理，近一年平均月收入（税后）为8000元，即已提供了基本证据证明其从张大红名下账户收取款项的基本依据。欧桂香和张大红没有提供证据推翻陈惠娣的上述举证，欧桂香和张大红虽然认为陈惠娣没有在至辉塑胶厂和至辉科技公司工作和领取工资，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该主张进行佐证。而且从欧桂香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至辉科技公司《工薪表》来看，陈惠娣的确在至辉科技公司领取工资。虽然欧桂香提供的《工薪表》显示至辉科技公司发放给陈惠娣的工资是3000-3500元不等，但正如陈惠娣所称，其作为业务部经理，劳动报酬是工资加提成；而张大红也陈述《工薪表》是根据社会保险参保情况所做的账目，其名下账户也用于发工资，故不排除张大红在发放工资时并非按照《工薪表》记载的金额进行发放；同时，至辉塑胶厂为陈惠娣购买社保，《工薪表》中记载了向陈惠娣发放工资，并为陈惠娣开具了《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但张大红、欧桂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了用张大红名下账户向陈惠娣汇款之外的其他途径支付过工资报酬。特别是，张大红和陈惠娣关系破裂产生纠纷导致需要到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派出所调解处理之后，张大红账户仍向陈惠娣继续汇款，对此，张大红也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对双方举证及陈述的分析，陈惠娣对于收取张大红转账款项的依据有较为合理的解释并提供了基本的证据佐证，欧桂香主张是张大红对陈惠娣的赠与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采信陈惠娣的陈述，对以上款项不认定为张大红对陈惠娣的赠与。欧桂香和张大红是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大红向陈惠娣进行大额款项248300元的赠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张大红和欧桂香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归属及处分进行约定，故张大红赠与给陈惠娣的财产属于其与欧桂香的共同财产。张大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陈惠娣存在不正当关系，以上赠与不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且金额较大，应由张大红和欧桂香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未有证据证明欧桂香已同意对陈惠娣进行赠与；陈惠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赠与是欧桂香和张大红共同意思表示，故欧桂香要求确认张大红的赠与行为无效，要求陈惠娣返还上述款项合法有据。因张大红赠与行为认定无效，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陈惠娣依法应当返还。故一审判决确认张大红于2013年6月25日向陈惠娣赠与248300元的行为无效，判令陈惠娣向欧桂香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欧桂香上诉认为张大红名下账户在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转账给陈惠娣及钱昌明等人的款项均属于张大红对陈惠娣的赠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惠娣上诉认为张大红于2013年6月25日向其转账248300元不属于张大红对其赠与，无需返还给欧桂香，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欧桂香、陈惠娣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4.25元，由上诉人欧桂香负担8089.75元，上诉人陈惠娣负担50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