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4民初1534号 原告：王喜扬，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萍，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海静，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新发地英利达果品蔬菜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路新发地桥西侧新发地市场香蕉南区8号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70426032N。 法定代表人：李建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喜扬诉被告赵海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北京新发地英利达果品蔬菜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达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喜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萍，被告赵海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硕，第三人英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喜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海静立即向王喜扬归还欠款7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0.1标准，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赵海静立即向王喜扬归还欠款57.4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57.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0.1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保全费、公告费、诉讼费等）由赵海静承担。法庭辩论结束前，王喜扬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赵海静立即向王喜扬归还欠款70万元及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赵海静立即向王喜扬归还欠款57.4万元及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增加第4、5项诉讼请求：4.判令赵海静向王喜扬支付货款68,040元（美元9,720元，汇率按1:7计算）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5.判令英利达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王喜扬与赵海静经洽谈，达成农药买卖的口头协议，双方口头就赵海静向王喜扬所购买的农药品名、数量、单价、货款结算、货款支付等事宜达成一致，此后王喜扬按约定陆续向赵海静提供农药，但赵海静经常拖欠货款，随着时间推移，累积欠款越来越多。经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2月8日，赵海静累积欠款1,274,000元整，赵海静向王喜扬出具《欠条》，承诺在2018年12月16日付款70万，余款于2019年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未还，按照未还金额日万分之0.1收取利息。此后，赵海静未按约支付欠款，而王喜扬仍继续向赵海静提供价值累积9720美元的农药，约折合人民币68,040元。上述欠款经王喜扬多次催讨，赵海静均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 赵海静辩称，赵海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欠条》亦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故应驳回王喜扬对赵海静的起诉或驳回王喜扬的诉讼请求。 一、王喜扬与赵海静之间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赵海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赵海静只是英利达公司的职员，其受雇于该公司在柬埔寨处理当地芒果地事务。因此，赵海静即便有在《欠条》上签字，也只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应由其单位英利达公司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2.王喜扬明知赵海静是英利达公司的职工，以赵海静的经济实力，根本不可能在柬埔寨经营7000多亩的芒果园项目，且王喜扬也与英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英在柬埔寨见过面，并直接与李建英谈过农药购销的相关事宜。可见，王喜扬一直都是以英利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同时，英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英曾于2019年1月4日向王喜扬汇过农药款60万元，王喜扬在收款后未曾提出任何异议，说明王喜扬对于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义务人是英利达公司的事实是明知，因此，英利达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王喜扬据以起诉的《欠条》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案涉《欠条》是王喜扬采取强制扣留的违法手段，逼迫赵海静签字取得的，违背了赵海静本人的真实意愿，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在此过程中，赵海静虽一再表示农药款的事情与其无关，是英利达公司的事情，但王喜扬还是将赵海静扣留到凌晨1点多，赵海静不得已才在王喜扬事先拟好的《欠条》上签字。2.根据赵海静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8年12月8日当天，赵海静还处在柬埔寨，王喜扬等人当天也在柬埔寨，《欠条》是在王喜扬位于当地的办公室里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应当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且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而本案《欠条》未经过公证与认证，故其在证据形式上也不合法。3.王喜扬除了提供《欠条》之外，并未提供供货凭证等其他证据，127.4万元并非小数，对应的农药也不可能是小批量的货物，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进出货凭证。因此，在王喜扬只提供《欠条》却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与赵海静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以及王喜扬已经履行了交付127.4万元货物的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英利达公司辩称，英利达公司与王喜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海静签署欠条系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英利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喜扬主张英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喜扬对英利达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英利达公司经赵海静引荐，同意由八闽农药公司提供农药和技术支持，英利达公司曾分批向八闽农药公司付款，分别为2018年11月22日付款8000美元、2018年11月27日付款10000美元、2019年1月4日付款600,000元人民币（注明为八闽农药款），以上付款均由王喜扬配偶林紫美出具了收条。现英利达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的农药款，现有剩余农药（价值约20304美元）存放在英利达果园内，应予退回。八闽农药公司如有异议，应与英利达公司办理剩余农药清单和货款对账，但与王喜扬无关，王喜扬个人并没有销售农药的行政许可资质，英利达公司不可能与王喜扬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王喜扬无权要求英利达公司承担支付农药款的责任。 二、英利达公司指派了李明光作为果园负责人。赵海静虽然为英利达公司员工，但他长期在国内，并不负责管理英利达公司在柬埔寨承包的果园，英利达从未授权赵海静处理与案涉农药有关的事宜，赵海静也明确认可对供应农药和付款均不知情，其无权代表英利达公司与任何人办理农药款结算事宜。赵海静向王喜扬签署欠条应当认定为赵海静个人行为，对英利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赵海静是否个人承包了芒果园以及是否购买了王喜扬的农药，英利达公司并不知情。 三、本案《欠条》系王喜扬等人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胁迫方式强行要求赵海静签署，且该欠条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位于柬埔寨，在没有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其他有效证明手续的情况下，该欠条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喜扬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供应农药的数量和价款结算对账的过程，其主张欠款1,274,000元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王喜扬提供的欠条、供货凭证以及赵海静提供的《摘果协议》的照片、视频资料、赵海静的护照的证据效力问题。王喜扬提供了《欠条》、供货凭证及其翻译件，拟证明赵海静欠王喜扬货款人民币1,274,000元以及9720美元的事实。赵海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欠条》是王喜扬采取强制扣留的方式逼迫赵海静签字的，违背了赵海静本人的真实意愿，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供货凭证上均没有赵海静的签字，部分单据有林紫美的签字，说明林紫美与王喜扬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该组证据均是在域外形成，却未经过公证与认证，其证据形式不合法；供货凭证翻译件真实性有异议，翻译公司属于原告单方面委托的民间翻译公司，不具有权威性，其中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9月29日的供货单翻译件中有小计金额，而原件中没有，另有部分翻译件将卖方翻译成买方，故该份翻译件不具有客观性。为此，赵海静提供了《摘果协议》的照片、视频资料、赵海静的护照，拟证明案涉《欠条》系王喜扬在柬埔寨逼迫赵海静签订的。王喜扬对《摘果协议》的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摘果协议》的照片无原件核对，视频资料、护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王喜扬存在胁迫赵海静签字的情形，事实上，《欠条》确实是在柬埔寨签的，当时赵海静随行四人一起到王喜扬的店里，赵海静出具了欠条给王喜扬，王喜扬并没有胁迫赵海静。英利达公司对王喜扬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赵海静是否承包其他果园无法确定，供货凭证上未体现英利达公司，故与英利达公司无关，同时，该组证据系在域外形成，未经过公证与认证，其证据形式不合法；供货凭证翻译件不论翻译得正确与否，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英利达公司对赵海静提供的本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喜扬提供的《欠条》、供货凭证以及赵海静提供的视频资料、护照均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认定，《摘果协议》的照片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均对《欠条》、供货凭证系在柬埔寨签订无异议，故对该项事实可予确认，但赵海静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欠条》系在胁迫下签订，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王喜扬提供的该组证据虽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由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但该规定旨在通过程序上或手续上的限制,增强人民法院对该类证据真实性判断的准确性，其规范的均是当事人对所提供证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故不能以此而一律否定域外形成证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至于供货凭证翻译件中存在的三张金额不一致以及卖方不一致之处，因双方至2018年12月8日前的货款金额均已经《欠条》予以结算确认，故该翻译件中出现的三张金额添加并不影响本案货款的认定，且翻译件作为供货凭证内容的译本，并不能因其翻译瑕疵而否认供货凭证的内容及其真实性，综上，王喜扬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不涉及国外第三方,故对《欠条》以及供货凭证的真实性以及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2.关于赵海静提供的英利达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建英身份证复印件、赵海静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社会保险登记证、北京市五险一金个人信息登记表、《授权委托书》、《芒果园租赁合约》、支付业务回单，以及英利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收条、剩余农药清单以及照片的证据效力问题。赵海静提供了上述证据拟证明赵海静系英利达公司的职员，受英利达公司委托在柬埔寨租赁芒果园并进行投资经营，赵海静对外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英利达公司承担法律后果。王喜扬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赵海静系受英利达公司的指派。英利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部分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英利达公司对赵海静的授权，《授权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不是李建英本人签字，应为无效，英利达公司授权的果园负责人是李明光。为此，英利达公司提供了送货单、收条、剩余农药清单以及照片，拟证明英利达公司使用的是八闽农药公司的农药，送货人为王喜扬爱人林紫美，接收农药的人员为负责人李明光及工作人员赵文成，与赵海静无关。王喜扬对英利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送货单不能证明李明光、赵文成跟赵海静无关；对收条、剩余农药清单以及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条无原件核对，且收条是林紫美与英利达公司之间确认收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剩余农药清单是英利达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剩余农药照片无原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赵海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英利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能与王喜扬提供的送货单相对应，说明收发货与赵海静无关，是王喜扬与英利达公司之间直接对接。英利达公司认为林紫美是王喜扬的爱人，并把货款付给了林紫美，说明其实际上也是以王喜扬作为交易对象，同时，剩余农药的照片存留在英利达公司的仓库里，说明农药并非是赵海静使用，而是英利达公司在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海静提供的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英利达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上李建英的签名并非本人的所签，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故对英利达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英利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与王喜扬提供的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真实性予以采信，收条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剩余农药清单及照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至于以上证据拟证明的合同当事人问题，本院在归纳争议焦点时结合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海静系英利达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3月1日，英利达公司授权赵海静代为管理柬埔寨芒果园一切相关事务，认可赵海静签署和处理的一切相关文件和相关行为均代表单位，与单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授权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赵海静与王喜扬口头达成协议，约定由王喜扬向英利达公司经营的柬埔寨芒果果园供应农药。此后，王喜扬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向案涉柬埔寨芒果果园供应农药，并分别由赵文成、李明光、王会民、梁冬等人在供货凭证上签名确认收货。2018年12月8日，赵海静向王喜扬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因购买农药事宜，欠王喜扬人民币1,274,000元，在2018年12月26日付70万元，其余款项于2019年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逾期未还，按照未还金额日万分之0.1收取利息。2019年1月4日，英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英向林紫美汇款60万元人民币，备注为“柬埔寨八闽农药款”。欠条签订之后，王喜扬仍然于2019年1月2日、1月4日分别向案涉芒果果园供应农药价款合计9720美元。 庭审中，英利达公司自认赵文成、李明光为英利达公司工作人员，王喜扬自认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与林紫美存在雇佣关系，且王喜扬从未经手货款事宜，收款人都是林紫美，其销售的农药来源于林德恩在柬埔寨经营的“八闽农药公司”，并确认通过林紫美收到李建英支付的60万元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如何确定；二、讼争货款的金额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喜扬认为赵海静系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赵海静认为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是代表英利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英利达公司则认为与王喜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从未授权赵海静处理与案涉农药有关的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至2018年期间，英利达公司曾两次授权赵海静代为管理柬埔寨芒果园一切相关事务或代为签署芒果园租赁合同，英利达公司虽对赵海静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对英利达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同时，赵文成、李明光作为英利达公司认可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签收王喜扬向案涉芒果园运送的农药，英利达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与王喜扬提供的“供货单”相互印证，英利达公司也曾向王喜扬的雇员林紫美支付农药款，王喜扬亦自认曾通过林紫美收到英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英支付的60万元货款，故可以认定，英利达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赵海静向王喜扬出具“欠条”，“欠条”中体现的虽为赵海静个人名义，但“欠条”的结算依据均来源于由英利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明光、赵文成等人签收的“供货单”，故该“欠条”应对英利达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英利达公司应向王喜扬承担付款责任。王喜扬主张赵海静与英利达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赵海静于2018年12月8日确认欠货款人民币1,274,000元，因王喜扬自认于2019年1月4日收到了英利达公司支付的货款60万元，故该款项应当从英利达公司的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即英利达公司还应向王喜扬付款674,000元人民币（1,274,000元-600,000元）。王喜扬还主张2019年1月2日、1月4日的货款9720美元，该部分货款虽未经结算，但有李明光、赵文成签字的“供货单”为据，故英利达公司应向王喜扬承担9720美元的付款责任。至于王喜扬主张的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赵海静、英利达公司辩称“欠条”中已明确约定了按日万分之0.1标准计算，王喜扬该主张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经审查认为，英利达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经至少造成了王喜扬可得收益的存款利息损失，而日万分之0.1标准明显低于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故本院酌定对欠条中的余欠货款人民币674,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人民币10万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人民币574,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对王喜扬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欠条出具之后产生的货款9720美元，因双方对该部分货款未约定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王喜扬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新发地英利达果品蔬菜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喜扬支付货款人民币674,000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00,000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其中574,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 二、北京新发地英利达果品蔬菜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喜扬支付货款9,720美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三、驳回王喜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76元，由北京新发地英利达果品蔬菜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675元，由王喜扬负担7,3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仲渊 审 判 员  庞俊洁 人民陪审员  王恒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建男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