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531-9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嗨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阳，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嗨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管理协会）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十七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76-3585、3596-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嗨歌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盛夏的果实》《爱情有什么道理》《十二楼》《忽然之间》《怎么了》《真的吗》《没时间》《双城故事》《爱情真伟大》《相信》《知足》《温柔》《爱情的尽头》《树枝孤鸟》《白鸽》《挪威的森林》《不愿一个人》《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我愿意去等》《浓情化不开》《你喜欢的会有几个》《刀剑如梦》《在云端》《让我欢喜让我忧》《怕黑》《亲亲我的宝贝》《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爱相随》《其实不想走》《拼了》《花儿》《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共三十三首；二、被告佛山市嗨歌娱乐有限公司就其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上述三十三首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合共231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三十五案合共875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50元，被告佛山市嗨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825元。”嗨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追加VOD制造商广州豪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睿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减少嗨歌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行规，所有的KTV都不会自己制作点歌系统，都需要购买第三方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本案中，嗨歌公司向豪睿公司购买点歌系统，所有歌库歌曲均来源于豪睿公司，嗨歌公司没有复制的能力，只有使用行为，是否侵犯复制权应由音像管理协会举证。一审期间嗨歌公司已提交豪睿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向该公司支付2018年度维护费的转账记录，一审判决没有对此事实作出认定错误。二、作品具有独创性是构成侵权的前提条件，本案中一些作品如《盛夏的果实》《十二楼》《忽然之间》《怎么了》采用了单纯的剪辑技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服装等方面难以体现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独创性低，为制品，不属于作品，音像管理协会主张嗨歌公司侵害其对该部分作品的放映权没有依据。音像管理协会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每个作品都具有独创性。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嗨歌公司的经营规模小、利润低，但营运成本高，其运行的歌曲有数万首之多，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全部歌曲需赔偿上千万元，完全与嗨歌公司的经营规模不相匹配。音像管理协会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极其有限，至音像管理协会取证之日，嗨歌公司的侵权行为仅持续半个月，所致损失极其轻微。嗨歌公司自开业以来至同年七月，一直试图与音像管理协会的合作单位广州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版权使用合同，但对方故意拖延时间，音像管理协会对此也存在过错。音像管理协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嗨歌公司称其点歌系统由案外人提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其点歌系统由案外人提供，也仅指点歌系统本身，没有证据证明该系统包含了涉案作品，嗨歌公司完全可以委托专业人员复制涉案作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的复制行为及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嗨歌公司自身没有能力复制涉案作品不代表其不能委托他人复制。由于嗨歌公司不能证明其经营场所存放的涉案作品系案外人擅自复制，故其相关主张不应被采信。（二）涉案作品系由制片者聘请相关演员依据一定的故事情节演出并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拍摄而成的融汇了音乐与画面音像作品，该作品体现了制片者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嗨歌公司未获权利人许可营利放映涉案作品，侵犯了作品的放映权，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合法经营是嗨歌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尽的法定义务，任何事由均不应成为其违法经营的正当理由，况且任何经营活动必然产生一定的经营成本，嗨歌公司理应通过合法方式节约经营成本，而不是通过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将其经营成本转嫁于音像管理协会。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粤0604民初3576-3585、3596-3620号民事判决系针对《盛夏的果实》等三十五首MTV音乐电视著作权保护所作的统一判决，嗨歌公司本次提起上诉的十七案系针对其中的十七首MTV音乐电视（具体作品名称详见附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否追加豪睿公司为本案被告；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嗨歌公司经营的KTV内的点歌系统中存在复制存储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况，嗨歌公司上诉主张复制行为系案外人豪睿公司实施，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关于追加豪睿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2019）粤0604民初3598号案所涉的MTV音乐电视《美丽新世界》不构成侵权，音像管理协会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十七案主要对除《美丽新世界》外的十六首MTV音乐电视是否侵权进行审查。经审查，涉案十六首MTV音乐电视在画面内容、情节、编排等方面体现了制片者的独创性思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范畴，一审法院认定嗨歌公司侵犯了音像管理协会对该十六首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嗨歌公司的主观恶意、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等，确定音像管理协会因每首作品被侵权所致的经济损失及为保护每首作品的合法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为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嗨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对《盛夏的果实》等十七首MTV音乐电视对应的十七案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每案受理费50元，十七案合共8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嗨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星星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冼绮林附：十七案对应作品一览表一审案号作品名称一审案号作品名称3576盛夏的果实3577爱情有什么道理3578十二楼3579忽然之间3580怎么了3581真的吗3582没时间3583双城故事3584爱情真伟大3585相信3596知足3597温柔3598美丽新世界3599爱情的尽头3600树枝孤鸟3601白鸽3602挪威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