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新闻网，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新闻网。法定代表人：胡键，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勇，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之二，系被上诉人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磊，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801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挺，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方新闻网因与被上诉人万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方新闻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173号民事判决；2.一审判赔数额过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半半子”微博的实际使用人是余俐颖而非被万磊，因此实际提交图片的是余俐颖，不是万磊。万磊提交的创作说明是万磊自述。一审判决未对万磊与于俐颖的关系作出认定，我方有理由相信本案著作权人为余俐颖，因涉案作品是余俐颖发表的，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即应为余俐颖。因此，万磊并非适格的起诉主体。万磊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南方新闻网的上诉请求。1.余俐颖与万磊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重点，不影响万磊对本案作品权利的主张；2.余俐颖只是万磊作品发表的一个账号持有人，认定是否为作品的权属人，最终要根据综合的证据进行衡量，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充分证明万磊是本案作品的权属人，南方新闻网上述事实理由不成立，也不需进一步审查。万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方新闻网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编号为DSC07411图片；2.判令南方新闻网在涉案侵权网站首页显眼位置向万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南方新闻网赔偿万磊经济损失7000元及维权支出3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万磊的权利来源部分。根据万磊提交的《摄影创作说明》显示，本人万磊，身份证号码36010319890********,2015年11月7日于江西南昌使用ILCE-7RM2拍摄了以下摄影作品:DSC07411、DSC07419、DSC07425、DSC07442、DSC07457、DSC07464、DSC07507、DSC07511、DSC07522、DSC07523、DSC07535、DSC07548、DSC07592、DSC07597；2015年11月15日，以下摄影作品首次发表于http://weibo.com/2830125342/D3Y9ozU3S?from=page1005052830125342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rnd150633*******。特此说明。所附“摄影作品”图片中包含有涉案编号为DSC07411的图片，内容为一个上身穿白色背心，下身穿长裤持枪站立的女生。根据万磊提交的照片底稿打印件显示，文件名称为“DSC07411.JPG”,照相机型号为SONYILCE-7RM2,摄影日期为2015年11月7日14:43,尺寸为5304×7952，水平分辨率及垂直分辨率均为350dpi，光圈值为f/2.8，曝光时间为1/50秒，ISO速度为ISO-320，焦距55毫米,最大光圈为1.6953125。庭审中，当庭打开涉案摄影作品光盘底稿，显示的涉案摄影照片的文件名、拍摄用相机、拍摄日期、光圈值以及文件大小等情况与上述摄影照片底稿打印件完全一致。根据万磊提交的新浪微博截图显示，名为“半半子_”的微博用户于2015年11月15日发布了内容为“#古墓丽影9##劳拉·克劳馥#:@_小半w，PHX:@H酱紫，小天使：@摇杆控制程序@Neko不知非常冷的一天跑去出去这个版本的劳拉……”的微博，所附图片为包含了涉案摄影照片在内的系列照片集合。庭审中，经当庭使用计算机登录新浪微博并搜索“半半子_”微博用户发布的微博信息，显示的内容与上述新浪微博截图打印件完全一致。庭审时万磊表示“PHX”在角色扮演（cosplay）业界的含义为摄影师，涉案图片模特上身穿白色背心，下身穿长裤持枪，对应的角色为古墓丽影劳拉·克劳馥，微博用户“半半子_”是由余俐颖注册使用的，微博用户“H酱紫”是由万磊注册使用的，并提交了两段录像予以证明。根据上述录像显示，余俐颖通过手机扫描二维码方式登录微博用户名为“半半子_”的微博，在“证件信息”一栏显示真实姓名为“*俐颖”；万磊通过手机验证方式登录微博用户名为“H酱紫”的微博，在“证件信息”一栏显示真实姓名为“*磊”。二、关于万磊指控南方新闻网的侵权事实部分。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2017）沪杨证经字第11863号《公证书》，其中记载：2017年9月4日，公证处公证员朱欣雄与公证员助理姚逸飞操作该处电子计算机联入国际互联网，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在启动屏幕录像软件及病毒查杀了万磊提供的“南方新闻网.xlsx”文件后，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查询“southcn.com”主办单位信息，依次打开“南方新闻网.xlsx”文件中网页地址进行浏览，生成的录像文件刻录在DVD-R光盘中。兹证明与本公证书所附DVD-R光盘为上述保全证据过程中制作所得，上述光盘中所保存的视频文件内容与上述证据保全过程中浏览的国际互联网网页实际情况相符等。点击打开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内有一名为“南方新闻网”的视频文件，播放该视频显示在网址为southcn.com、网站标识为“南方网”的网站上刊载了标题为《国内妹子COS霸气劳拉性感爆棚野性依旧》的文章，其标题下方注明“2015-11-19”，其文章内容包含有“上周由国内COSER_小半w带来的《古墓丽影》劳拉COS”等信息，其文章所附配图中的一张图片内容为一个上身穿白色背心，下身穿长裤持枪站立的女生；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网站（www.miitbeian.gov.cn）查询网站域名“southcn.com”，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名称及网站名称均为南方新闻网，首页网址为www.southcn.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0050***-1。经比对，万磊认为上述网站上发布的文章中所附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万磊主张权利的涉案编号为DSC07411的摄影照片在拍摄角度及拍摄内容方面均完全一致。三、其他查明事实。1、南方新闻网系于2003年11月19日设立登记的事业单位，开办资金为3897万元，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搜集、整理、分析和筛选网上信息等。2、万磊针对南方新闻网的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批量诉讼，案件合共3宗【案号分别为（2018）粤0104民初37169、37171、37173号】。万磊主张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包含律师费2500元及公证费500元，但未提交发票或相关票据予以证明。3、庭审中，万磊当庭申请撤回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南方新闻网在涉案侵权网址首页显眼位置向万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评议后，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万磊撤回上述部分诉讼请求，不另行制作有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万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系拍摄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磊已提交涉案编号为DSC07411摄影作品的原图数码文件及打印件，同时结合万磊出具的《摄影创作说明》、新浪微博对涉案摄影作品的首次发表情况及万磊与余俐颖分别录制的两段录像等证据材料，可见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是万磊，因此，在南方新闻网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万磊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万磊据此有权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利的行为寻求司法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2017）沪杨证经字第11863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结合上述公证书所载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的南方新闻网信息，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南方新闻网是涉案“南方新闻网”（网址www.southcn.com）的开办单位，南方新闻网刊载的《国内妹子COS霸气劳拉性感爆棚野性依旧》一文中的配图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万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相比对，两者在拍摄角度、拍摄内容、光线阴影对比等方面均相同，属同一作品。南方新闻网未经万磊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侵犯了万磊对涉案摄影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鉴于无法查清万磊的实际损失以及南方新闻网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南方新闻网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图片用途、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同时结合南方新闻网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转载性质以及万磊为维权提起批量维权诉讼，应对合理费用进行分摊等事实，酌定南方新闻网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元（该款含万磊维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方新闻网立即停止涉案侵犯万磊享有编号为DSC07411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并在其网站“www.southcn.com”上删除该图片；二、南方新闻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元；三、驳回万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方新闻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南方新闻网的上诉意见和万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万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万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万磊已提交涉案编号为DSC07411摄影作品的原图数码文件及打印件、《摄影创作说明》、新浪微博对涉案摄影作品的首次发表情况及万磊与余俐颖分别录制的两段录像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是万磊。其中，涉案摄影作品在新浪微博的首次发表人为名为“半半子_”的微博用户，该用户真实姓名为“*俐颖”，其在微博发布内容中表述涉案摄影作品“#古墓丽影9##劳拉·克劳馥#:@_小半w，PHX:@H酱紫，小天使”，“H酱紫”的微博对应的用户则为“*磊”。由此可见，尽管涉案摄影作品的首次发表人是余俐颖，但其在发布内容中确认涉案作品的摄影师为万磊，且万磊提交的摄影作品原图数码文件、涉案作品标注内容、新浪微博用户信息等证据，与上述余俐颖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万磊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万磊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寻求司法救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对万磊以及余俐颖的关系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一审中，余俐颖录制了相关视频作为证明万磊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证据，且未对涉案摄影作品权属提出异议，充分说明余俐颖认可万磊作为著作权人的主体地位，且余俐颖仅为涉案作品发布人，并未在作品上署名，万磊、余俐颖之间为何种关系并不影响万磊依法主张权利，南方新闻网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法查清万磊的实际损失以及南方新闻网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南方新闻网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图片用途、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同时结合南方新闻网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转载性质以及万磊提起批量维权诉讼，应对合理费用进行分摊等事实，酌定南方新闻网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南方新闻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方新闻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静涵审判员  刘 宏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文婷书记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