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249号原告：廖贵武，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丹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妮，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敬松，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椿树村XXX号。原告廖贵武与被告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简称驰美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庭前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贵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优，被告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蔡佳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蔡敬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贵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优，被告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坚、蔡佳妮，第三人蔡敬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贵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驰美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451,765.20元；2、驰美公司支付利息149,793.94元(自2017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事实与理由：廖贵武于2013年5月通过股权受让方式入股驰美公司，后通过多次股权受让。2014年4月，驰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廖贵武及其他股东按持股比例进行增资，廖贵武持股比例32.50%，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及管理工作。廖贵武任股东期间，驰美公司经常出现财务资金周转困难，廖贵武自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驰美公司出借资金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缴纳社保、支付货款等，驰美公司向廖贵武出具收据或收条，截止起诉之日，驰美公司尚欠廖贵武1,451,765.20元未还，据此廖贵武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廖贵武确认驰美公司借款7,228,670.20元，已还5,878,538元，尚欠款1,350,132元，据此变更诉讼请求。被告驰美公司辩称，廖贵武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于其担任驰美公司总经理期间，廖贵武掌握了驰美公司印章及财务审批的便利，故廖贵武的举证不可信，廖贵武于2017年6月离职后从未向驰美公司主张归还借款。之后，驰美公司表示经财务核对，确认尚欠廖贵武283,351元，还需进一步进行对账，且无论驰美公司是否尚欠廖贵武款项，廖贵武于2017年5月30日出具承诺书将借给驰美公司的款项转为蔡敬松的出资款，故借款已消灭，该事实已有(2018)沪0118民初788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7888号案)及2019沪02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677号案)认定，驰美公司全体股东也都认可承诺书的效力，双方已无理账必要，要求驳回廖贵武诉请。第三人蔡敬松述称：驰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丹丹是第三人妻子，第三人自2017年5月之后为驰美公司实际控制人。至于驰美公司对廖贵武的欠款，廖贵武起诉后第三人询问了财务，财务说还有120多万，具体金额需经专项审计。在第三人与廖贵武商定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时已将廖贵武对驰美公司的借款和投入一并考虑解决了，故廖贵武出具承诺书。廖贵武、驰美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纠纷在7888号和1677号案件中处理结束，此次诉讼廖贵武又将前述案件中已确认的相关事实进行诉讼，第三人不予同意。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廖贵武提供了借款清单和收据、银行流水明细单等证据，驰美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民事判决书、费用报销单、投资入股协议、付款凭证、收条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开庭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驰美公司设立于2011年12月2日。2014年4月，驰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为张丹丹、廖贵武和杨慧。张丹丹认缴出资475万元，持有47.50%股权。廖贵武认缴出资325万元，持有32.50%股权。杨慧认缴出资200万元，持有20%股权。张丹丹与蔡敬松系夫妻关系。二、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廖贵武陆续向驰美公司出借资金，廖贵武单方统计，其向驰美公司出借款项7,228,670.20元，驰美公司已还5,878,538元，尚欠1,350,132元。三、2015年5月19日，杨慧作为转让方(甲方)，廖贵武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协议签订后，杨慧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但杨慧与廖贵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6月12日，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驰美公司原注册股东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廖贵武、陈国谋(由其爱人杨慧代表)，分别占股份比例47.50%、32.50%、20%。其中陈国谋(由其爱人杨慧代表)所持股份已于2015年5月9日转让给廖贵武，即驰美公司现有实际股东为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和廖贵武，二人分别持有股份比例为47.50%、52.50%。廖贵武于2015年6月11日将其所持52.50%股份中的20%转让给远新玉，转让资金200万元用于实缴廖贵武所占股份的实收资本，转让完成后，廖贵武名义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52.50%(其中廖贵武实际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32.50%，远新玉实际持有公司股份比例为20%，继续挂名在廖贵武所持股份名内，由廖贵武代行股东权利和义务)，蔡敬松(由其爱人张丹丹代表)所持公司股份比例不变，仍为47.50%。合伙人在合伙之日起满3年方可转让自己的出资,(除非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书面同意为例外)，转让时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权。协议书落款处由远新玉、廖贵武、蔡敬松签字，蔡敬松签字后加盖张丹丹印章。同日，远新玉将200万元支付给廖贵武，驰美公司向远新玉出具了收据，收款事由为股权转让金(驰美公司20%股权投资)，收据由廖贵武签字。廖贵武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驰美公司200万元，驰美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驰美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和6月25日共归还廖贵武借款2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驰美公司与杭州易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泰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易泰达公司以专利技术和知识版权作为对价获得驰美公司35%股份。2017年5月25日19时18分，蔡敬松与廖贵武在协商驰美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蔡敬松向110报警，警方记录的报警内容为经济纠纷。5月26日，廖贵武作为甲方，蔡敬松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1、甲方将其持有驰美公司32.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原技术股东杨慧因个人原因退股……甲方同意杨慧名下持有20%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价格为600万元……4、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注，若本次转让的股权系已缴纳出资的部分，则删去第5款)；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持公司52.5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二条1、乙方于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五日内(即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200万元定金；2、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乙方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向甲方支付100万元；3、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半年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300万元……第五条……2、本协议第一笔股权转让定金收到之日即为股权转让成立之日，驰美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蔡敬松与廖贵武签字后，蔡敬松将其持有的协议交张丹丹签字，并加盖驰美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廖贵武将协议以微信方式发送给易泰达公司有关人员。2017年5月30日，蔡敬松向廖贵武转账200万元，转账附言为股权转让金。同日，廖贵武手写承诺书，内容为：兹因廖贵武所持驰美公司股权已转给同公司股东蔡敬松，原廖贵武所缴入及借入公司之资金(具体金额按财务手续为准)全部转为蔡敬松在公司里的实收资本。之后廖贵武离开驰美公司。2018年1月23日，蔡敬松以短信方式向廖贵武发送信息，表示关于股权变更事宜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之事，蔡敬松完全在按协议落实每件事情，两次电话告知廖贵武变更事宜，廖贵武仍然不配合，希望廖贵武能给予明确时间变更工商股权。廖贵武答复“你不具有合法性”。2018年4月10日，蔡敬松再次以短信方式告知廖贵武股权转让金已经准备好，要求廖贵武回复确定时间变更股权。4月12日，廖贵武手写3页纸意见并拍照以微信方式发给蔡敬松，提出2017年5月19日所署名之材料为无效协议，无须执行，认为：1、该材料自相矛盾，不合理且不合规；2、转受主体合法性不存在；3、请提供银行账号以便返还你转账的200万人民币以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4、鉴于协议无效，若该200万款项系你当时抽用公司货款支付，则我可以考虑放弃追究不适责任，但无需再另行向你支付上述利息(因我长期借款给公司使用，且借款金额大于该金额)。四、蔡敬松与廖贵武因上述股权转让产生纠纷，蔡敬松于2018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7888号案)，要求判令：1、廖贵武、驰美公司及杨慧协助蔡敬松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登记在廖贵武和杨慧名下的驰美公司共计52.50%的股权变更至蔡敬松名下；2、廖贵武向蔡敬松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了杨慧参加诉讼，远新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针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的争议，蔡敬松和廖贵武分别表述，蔡敬松认为：由于廖贵武与廖贵武的经营理念不一致，廖贵武要求退出公司。由于廖贵武的反悔，导致易泰达公司停止了对驰美公司的入股，最开始的方案是蔡敬松方面退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廖贵武。2017年5月25日下午，廖贵武带人到驰美公司找蔡敬松商谈股权转让一事，廖贵武要求退出，并要求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廖贵武当天要求签署协议，在讨论究竟谁退出时，廖贵武带来的王某拿着一叠纸从背后打了蔡劲松，蔡敬松即报警。警察到场后要求股东自行解决经济纠纷，直至凌晨4点左右才签署协议。蔡敬松不想让股东之间的纠纷影响驰美公司的正常运作，同意了600万元的转让价格。协议签订时张丹丹不知情，之后蔡敬松找张丹丹确认，张丹丹没意见。蔡敬松向廖贵武支付的200万元系自筹资金，并非驰美公司的钱。驰美公司对廖贵武的欠款约有100余万元。廖贵武认为，易泰达公司提出以专利入股驰美公司但之后易泰达公司在派员参与管理的过程中与蔡敬松产生分歧，主要是易泰达公司不允许蔡敬松的亲属继续在驰美公司工作，蔡敬松于2017年4月左右向廖贵武提出双方合力挤走易泰达公司，蔡敬松和廖贵武被易泰达公司分化而导致矛盾，二人认为只有股权集中在一人之手才不会被易泰达公司分化。所以在双方假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廖贵武将协议发给了易泰达公司，当时蔡敬松就提出是股权转让只是假象。最初的方案是蔡敬松夫妻将持有的股权转给廖贵武，但蔡敬松后来又说他妻子不同意，且由蔡敬松与易泰达公司谈判更容易，易泰达公司看中的合作对象是廖贵武，只有股权转让给蔡敬松，易泰达公司才会退出，故蔡敬松要求廖贵武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蔡敬松。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蔡敬松和廖贵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不打算实际履行。2017年5月25日蔡敬松与朋友到驰美公司与蔡敬松协商股权转让，蔡敬松以为是社会人员，于是报警，但当天没有发生矛盾，且签了协议。远新玉对协议的签订不知情，协议违反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三年内股权禁止转让的约定，所以协议未经远新玉和张丹丹签字，是无效的。蔡敬松支付的200万元是驰美公司的钱，蔡敬松将200万元从驰美公司转给自己再转给廖贵武，为了让股权转让协议更加真实，双方走了流水200万元且廖贵武出具了承诺书，事后廖贵武表示过要将钱还给蔡敬松。承诺书的内容是按照蔡敬松要求书写的，驰美公司尚欠廖贵武200余万元，这笔钱不应当成为蔡敬松的资本。廖贵武于2018年4月12日在微信中提到的2017年5月19日所署名之材料，就是指2017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廖贵武准备休息几个月，离开了公司，但是有些事情蔡敬松还会请示廖贵武，后来廖贵武想回公司，蔡敬松表示要缓一缓。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廖贵武认为协议的内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廖贵武提出协议的签订系出于让易泰达公司停止入股驰美协议的目的，但其对理由的陈述缺乏合理性，本院不认可其推理逻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若廖贵武所述属实，即使双方假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制造银行流水，但仍然缺乏书写承诺书的必要性，根据易泰达公司参与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只要现有股东和经营团队不和谐就会影响易泰达公司的投资决策，廖贵武实无书写将其所缴入及借入公司资金全部转为原告实收资本的承诺书的必要性；其次，廖贵武于2018年4月12日手写3页纸的意见回复蔡敬松时，只强调股权转让协议书自相矛盾，不合理且不合规，转受主体合法性不存在，并未提及股权转让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有悖常理；再次，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发生冲突导致报警，可见双方矛盾尖锐，在此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为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廖贵武主张双方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仍然是假意签订的协议，本院实难采信。此外，廖贵武在签订协议后即离开驰美公司，将驰美公司交给蔡敬松经营，也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综上，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蔡敬松与廖贵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据此认定事实作出判决：一、确认蔡敬松与廖贵武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驰美电机(上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廖贵武将其代远新玉持有的20%被告驰美公司股权转让给蔡敬松的内容无效；二、确认第三人远新玉持有驰美公司20%股权；三、蔡敬松、驰美公司、廖贵武及杨慧应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远新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远新玉登记为驰美公司的股东；四、确认蔡敬松持有驰美公司32.50%股权；五、驰美公司、廖贵武及杨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蔡敬松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蔡敬松登记为驰美公司的股东；六、廖贵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蔡敬松违约金70万元。廖贵武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1677号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廖贵武实际持有的驰美公司32.5%股权转让的效力认定。上述协议经蔡敬松与廖贵武签字确认后，现廖贵武主要提出两项抗辩理由用以否定其上述签字行为的效力：一是主张合同双方是基于让易泰达公司停止入股驰美公司的目的而假意签订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应属无效。但廖贵武无法举证证明其与蔡敬松之间协商签订虚假合同等事实的存在。且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一天合同双方曾发生冲突并报警的背景情况，签订合同后蔡敬松依约支付200万元定金、廖贵武出具承诺书、驰美公司交由蔡敬松实际经营等履约行为，更能印证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愿的事实……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驰美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股权比例登记为张丹丹持47.50%、蔡敬松持32.50%、远新玉持20%。嗣后，廖贵武以驰美公司尚欠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为：1、驰美公司对廖贵武是否尚有未还借款；2、即使尚存未还借款，是否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处理完毕。廖贵武认为，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在蔡敬松欺骗和鼓动下，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也并非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理由为：1、廖贵武没有必要将其享有对驰美公司130多万的债权送给蔡敬松；2、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4点已约定廖贵武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由蔡敬松承担，廖贵武没有理由在几天后的5月30日再写承诺书，将个人对驰美公司的借款转让为蔡敬松的出资；3、廖贵武从未对出借给驰美公司的款项和蔡敬松的出资表示态度；4、驰美公司缴纳廖贵武的社保直至2018年4月，直至蔡敬松将廖贵武排除在外；5、蔡敬松和驰美公司从未就承诺书所载事项向廖贵武主张权利；6、廖贵武多次向驰美公司主张还款，蔡敬松在7888案件中也确认驰美公司的欠款约有100多万元。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驰美公司结欠廖贵武借款，不涉及廖贵武与蔡敬松的纠纷，即使承诺书真实，也不能在蔡敬松、廖贵武及驰美公司之间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且该款项为债权转为公司资本金，还需经公司法规定的合法程序才具有法律效力。驰美公司认为，承诺书是双方协商结果，是廖贵武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系股权转让的附带条件之一，股权转让的效力已由生效判决认定，廖贵武出具的承诺书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损害其他人利益，现蔡敬松和驰美公司的所有股东均接受股权转让的结果。在廖贵武与驰美公司的借款关系中，驰美公司为债务人，债权的转让不需债务人同意，廖贵武出具承诺书时，蔡敬松已是驰美公司的股东，且无论通知于否，均不影响承诺书效力，承诺书所载的债权转让及债权抵出资在7888号案件中履行完毕。借款事实方面，廖贵武举证的收据有大量瑕疵、有些转账记录并无收据，本身也非借款，存在混乱，驰美公司对廖贵武主张的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均持异议，故具体欠款金额还需经进一步理账才能确定，但因廖贵武已将借款概括性地全部转让作为蔡敬松对驰美公司的投入，已无对账必要。蔡敬松认为，与廖贵武确定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时已考虑到承诺书的内容，廖贵武起诉本案后，蔡敬松询问驰美公司财务，财务说还欠120多万，具体金额需经专项审计。本院认为，在前案股权转让纠纷判决生效后，廖贵武是否有权继续向驰美公司主张归还借款需审查廖贵武出具的承诺书是否与前案所涉股权转让款存在关联，如承诺书不能作为廖贵武同意其缴入及借入驰美公司的资金转为蔡敬松出资的真实意思表示，则驰美公司还需向廖贵武承担还款义务，如若不然，则不论廖贵武对公司出借及投入多少款项，均已转为蔡敬松的投入，对具体金额已无必要进行核查认定。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确定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8年5月30日，蔡敬松向廖贵武支付200万元的转让款，同日，由廖贵武亲笔书写承诺书，内容中既涉及到股权转让，亦涉及廖贵武处分自己缴入及借入驰美公司的资金，同意全部转为蔡敬松在公司里的实收资本，前案中，法院已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蔡敬松即按约向廖贵武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同日廖贵武出具承诺书，从承诺书出具的文义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可以得出廖贵武出具的承诺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密切关联，能够体现承诺书中廖贵武对其缴入及借入驰美公司之资金的处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得到蔡敬松和驰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认可，未侵害他人利益，具有法律效力，故廖贵武所享有的对驰美公司的债权已在前案中一并处理完毕。据此，无论驰美公司尚欠廖贵武多少款项，因廖贵武对驰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作出处分，债权已消灭，故廖贵武与驰美公司之间关于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的争议在本案中没有必有再予以审查认定，廖贵武主张驰美公司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贵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14.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214.03元，由原告廖贵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王 洪人民陪审员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