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1292号原告：林丽云，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楷书，云南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白月，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哈尼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第三人：张某（白月和张人文之女），女，2007年10月25日出生，在校学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超，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林丽云与被告白月、第三人张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楷书、被告白月、第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丽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9年1月28日订立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的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1间无偿赠予第三人张某的行为，并恢复原状，将该商铺登记于被告白月和张人文名下；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0；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撤销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房产按份额共有约定书中载明的被告白月将夫妻共同所有的49%的房产份额无偿赠与张人文的行为，并回复到双方各占50%的份额原状。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1月4日以来，因原告与被告白月属于同事关系，白月多次以各种家庭生活急需为由向原告借款，由此，被告白月都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8年10月8日，原、被告将所有借款本金累计核实后订立了一份《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1、自2017年1月4日以来，被告因生活需要共计向原告借款本金320000元。2、被告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还款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但被告并未向原告履行《结算协议》载明的任何义务，原告认为，2018年12月1日之前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利息，无息借款帮助被告，被告应以自己的诚信行为履行其还款义务。但二被告于2019年4月3日登记离婚，被告白月在订立《离婚协议书》时完全放弃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并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壹间无偿赠予张某，现该房屋已登记于张某名下。被告白月唯一分得的不到50平方米的房屋已被其出卖，现白月名下己无任何财产，被告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白月辩称，与原告的借贷关系属实，被告确实向原告借过钱，二被告离婚对财产的分割确实损害了原告林丽云的利益，赠予孩子张某的房屋目前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某述称，1、被告张人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2019）云0802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了被告张人文不是适格的债务主体。根据合同法规定，第二被告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2、被告张人文认为，一个案件，只能审理一个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撤销2个诉讼请求，第二个撤销的诉讼请求应该根据案件结果进行处理，本案中是无法处理的；3、张人文并没有触碰到别人的合法权益，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不存在撤销一说。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涉及到夫妻关系、父母、子女关系，具有很强的伦理性。夫妻双方的财产处理，赠予行为是为了孩子的利益进行让步，原告要求撤销，有违法律精神。白月、张人文财产分割时，分给白月的财产已经足够支付白月欠林丽云的钱；4、本案不属于撤销的情形，涉案房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不属于可撤销的情形，原告要求撤销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未成年人财产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房产按份额共有约定书》、《委托代理合同》、《云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二被告和第三人均质证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8日，二被告在思茅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为：婚前被告张人文在思茅区全资购置的一套房产（普房字第××号）归男方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中心商务区）9幢1层Ｈ131号公寓【云（2019）普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5号】一套待该房产解除抵押权后过户至第三人张某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思茅区鱼水路瑞馨小区住房一套、车库一间，因是被告张人文全资购买，归被告张人文所有；被告张人文在思茅农村商业银行持股股权为被告张人文全资购买，归被告张人文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宝马轿车一辆（云Ａ×××××）系被告张人文自己还贷购买，归被告张人文所有。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尚未将协议中约定的房产过户给第三人。2019年2月28日，二被告签订一份房产按份额共有约定书，内容为：二被告自愿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中心商务区）9幢1层Ｈ131号房产约定为按份共有，被告张人文占99%的份额，被告白月占1%的份额。被告白月离婚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位于普洱市思茅区，该房屋已被被告白月出售，出售款已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9）云0802民初9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白月向原告林丽云偿还借款本金320000元、利息1812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云0802民初9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白月应偿还债权人谢芳借款40000元；（2019）云0802民初10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白月应偿还债权人李靖借款235000元；（2019）云0802民初17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白月应偿还债权人郭俐俐借款155126元。原告因行使本案撤销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撤销2019年1月28日订立的《离婚协议书》载明的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1间无偿赠予第三人张某的行为，并恢复原状，将该商铺登记于被告白月和张人文名下的诉讼请求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要求撤销的被告白月和张人文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中心商务区）9幢1层Ｈ131号公寓【云（2019）普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5号】过户到第三人张某的名下，该约定行为实际上是赠与的意思表示，即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人张某，张某系无偿受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的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据此，本案被告白月作为原告的债务人，根据（2019）云0802民初9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被告白月应偿还原告林丽云的债务为：借款本金320000元、利息1812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虽然被告白月在与张人文离婚时分割了一套单身公寓，但据本院审理查明，被告白月除了未偿还原告的债务外，对外还有其他债务，且其分割所得的公寓已经出售用于清偿债务，而原告并未得到清偿，由此，被告白月在没有其他财产可以用于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与张人文共同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上述房产属于其所有的共有部分无偿赠与第三人张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白月将上述财产属于其所有的共有部分赠与第三人张某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张人文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其将上述财产中属于其所有的共有部分赠与第三人的行为，原告无权要求撤销。经审理查明，上述房产尚未过户到第三人张某名下，由此，原告要求恢复原状，将上述房产登记在被告白月和张人文名下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撤销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房产按份额共有约定书》中载明的被告白月将夫妻共同所有的49%的房产份额无偿赠与张人文的行为，并回复到双方各占50%的份额原状的诉讼请求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白月和张人文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中心商务区）9幢1层Ｈ131号公寓的份额进行了书面约定，其中被告白月仅占有1%的份额，张人文占有99%的份额。在该约定中，张人文系无偿受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据此，张人文应作为该撤销行为的第三人，而张人文并未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且本案原告主张的二个撤销行为是分别独立存在的，不应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而原告在提交的代理词中亦明确表示，如果二个撤销行为不能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则放弃第二个诉讼请求，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以另案诉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由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据此，原告的上述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撤销被告白月在2019年1月28日的《离婚协议书》中作出的将其所有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中心商务区）9幢1层Ｈ131号公寓【云（2019）普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5号】共有部分赠与第三人张某的行为；由被告白月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白月在2019年1月28日的《离婚协议书》中作出的将其所有的位于普洱市思茅区（中心商务区）9幢1层Ｈ131号公寓【云（2019）普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5号】夫妻共有部分赠与第三人张某的行为；二、由被告白月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丽云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林丽云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白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刀 楠审 判 员  李益辉人民陪审员  周德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后永芝书记员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