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初151号原告：蒋贞子，女，1944年1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蒋贞子之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原告：金文元，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金文元之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原告：金惠淑，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金惠淑之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原告：金文官，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被告：金雪梅，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吉，吉林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崔明姬，女，1962年7月9日出生，朝鲜族，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贞姬，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桂协、蒋贞子与被告金雪梅、第三人崔明姬共有纠纷一案，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3616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崔明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5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延民初字第3616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因金桂协在诉讼中死亡，该院将金桂协的继承人金文官、金文元、金惠淑列为本案原告，并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吉240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崔明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吉24民终10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吉240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6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官及原告金文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雪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吉，第三人崔明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贞姬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蒋贞子从金文哲死亡补偿金1.9亿韩元中分得594,574.5元人民币，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从金桂协应分的份额中每人各分得37,160.9元人民币，余款408,770.9元由金雪梅分得，第三人无权分得。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5日，蒋贞子和金桂协的儿子金文哲在韩国务工时，因工地发生事故死亡，领取补偿金1.9亿韩元，但因分配补偿金时与金雪梅发生纠纷。虽然崔明姬主张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应分得补偿金，但崔明姬与死者金文哲系同居关系，不是死者的近亲属，不能分得补偿金。金雪梅辩称：本案争议标的不是遗产，不应适用继承法。本案诉争的标的系金雪梅的父亲金文哲所属的韩国会社根据韩国的法律支付给金雪梅的协议金，应由金雪梅单独所有。关于房屋在1,000,000元以外的剩余财产范围内折价或者变卖。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和崔明姬无权进行分割。崔明姬虽然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其与金文哲只是生前同居关系，并非夫妻关系，因此无权取得该协议金。崔明姬述称，死者金文哲发生事故的地点在大韩民国，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等相关规定，应当使用侵权行为地法，也即大韩民国法律。根据大韩民国《勤劳基准法》试令（总统令）第48条规定，有权领取遗属补偿金包括实施婚姻的配偶。崔明姬于2002年开始与金文哲同居，结合崔明姬提供的《邻居保证书》、《确认书》、《认证书》等证据，已经明确证明了崔明姬就是死者金文哲的事实婚姻配偶。再根据确认书第五条，合同上已经明确标明遗属补偿金韩元104,442.850元由崔明姬领取，该笔款项不应当由四原告和金雪梅领取，应当由崔明姬一人取得。崔明姬作为金文哲生前事实婚姻妻子，抚慰金韩元85,557,150元由金雪梅、蒋贞子、崔明姬三人平分，崔明姬应当分得韩元28,519,05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提供的（2017）吉24民终1005号卷宗第40页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文哲在韩国死亡后获得抚恤金1.9亿韩元，代领人为金雪梅、崔明姬二人。金雪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崔明姬和金雪梅不是代领人，而是实际领款人，崔明姬虽然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其与金文哲只是同居关系，并非夫妻关系，因此无权取得该协议金。崔明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订协议书后崔明姬与（株）诚信公司又重新签订过另外一份协议书，崔明姬不是代领人而是实际领款人。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故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评判。2.金雪梅提供的金雪梅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及《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雪梅系死者金文哲的女儿，金文哲从2001年12月26日至死亡为止没有配偶的事实。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对上述证据未提异议。崔明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2002年至金文哲死亡为止崔明姬在中国和韩国一直同死者金文哲以事实婚姻的状态共同居住。本院认为，关于金雪梅身份证明以及亲属关系证明，各方当事人未提异议，故予以采信，关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系于2015年4月24日由政府民政部门出具，能够证明金文哲婚姻关系情况，故予以采信。3.金雪梅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株）诚信公司与金雪梅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7月24日（株）诚信公司在不了解韩国有关法律的情况下签订的该份证据，明确了崔明姬获得协议金的权利，因该证据形成后（株）诚信公司被注销，按照韩国法律被注销的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等有关文书，无法经过外交部认证及使领馆认证。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境外取得并未经所在国中国大使或使领馆的认证，当属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崔明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根据证据规则第十条规定，域外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公证，并经中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但未经过有关部门认证，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故不予采信。4.崔明姬提供的2015年9月1日《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崔明姬是金文哲的事实婚姻妻子，根据大韩民国产业灾害保险法的规定支付的1.9亿的韩元，根据确认书第四条和第五条的规定，遗属抚慰金104,442,850元韩元应属于事实婚姻妻子崔明姬一人所有。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金文哲所在韩国会社在发生金文哲死亡事故后就倒闭了，故崔明姬与韩国会社签订的该协议是不真实的，根据韩国法律规定，确认事实婚姻需要韩国法院发放事实婚姻确认书才有法律效力。金雪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按照韩国有关规定，公司倒闭后上述证据是不能作出公正和认证的，该证据是造假文书，从内容上看，该证据没有反映出崔明姬应得104,442,850元韩元的内容，按照原文，只是记载为“认为崔明姬能够取得104,442,850元韩元”，翻译件文本翻译内容是错误的，且该确认书内容与2014年7月24日韩国会社与金雪梅、崔明姬签订的协议书存在冲突，原始协议书当中，约定协议金为1.9亿韩元，而该确认书将1.9亿韩元分成两个项目，且双方达成协议的时候，是韩国会社参照韩国国内标准给付的，并非通过产业灾害保险公司给付的，故在数额上应以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为准，该确认书细分内容不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因1.9亿韩元死亡赔偿金系经金雪梅与崔明姬确认，二人于2014年7月24日经与（株）诚信公司签订《协议书》而获得，该《协议书》中并未体现崔明姬所证明内容，且崔明姬所举《确认书》未经金雪梅确认，金雪梅及四原告亦抗辩否认上述证明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5.崔明姬提供的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文哲生前所属公司与崔明姬签订协议书，该公司承认崔明姬是金文哲事实婚姻妻子，因此在2015年9月1日的确认书上明确崔明姬应当分得的遗属抚慰金金额。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2014年7月24日签订协议时金文官在场，签协议时是当事人手写签名，并不是加盖的名章。金雪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该证据内容与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举证的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内容相同，但签名是完全不同的。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文本中金雪梅未签字予以确认，加盖的名章也不清晰，金雪梅及四原告亦均对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6.崔明姬提供的邻居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文哲和崔明姬二人是事实婚姻关系，该证据是金文哲所属会社与崔明姬签订合同之前的需要考察的一个步骤，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确认事实婚姻需要由韩国法院出具认证事实婚姻确认书。金雪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国外形成的证据，需要经过中国领事馆公正认证才可以使用，认定事实婚姻，应当由相关部门出具证明，而不应由邻居出证明。本院认为，上述邻居保证书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未经过翻译也未经过公正机关公正及有关部门认证，且身份关系的证明应由相关机关作出，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15日上午9:45时许，金文哲在大韩民国蔚山广域市蔚州郡温山邑唐月路216-18号（株）世进重工业内的（株）第一造船场地“U/DM8124号线D16区域”内搭设脚手架过程中，因脚手架的夹锁松开，从脚手架板（高度为7米）上摔下死亡。事故发生后，同年7月24日，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作为甲方，金雪梅及崔明姬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给乙方支付因发生上述事故导致的赔偿金共1.9亿韩元（包括根据工业意外事故保险法规定的遗属抚恤金、遗失收益、抚慰金等一切损失赔偿金）。乙方领取之后放弃产业灾害补偿保险法遗属抚恤金及其他一切保险金的申领相关权限，甲方将拥有产业灾害补偿保险法上的遗属抚恤金等所有保险的申领相关权限。甲方积极协助乙方举办葬礼，并全额支付葬礼相关的所有费用。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下方签字确认。签订协议当日，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将赔偿金1.9亿韩元汇入金雪梅账户。2014年7月29日，金雪梅从赔偿金1.9亿韩元中，取出500万韩元（按照当日的汇率换算成美金为4838美元）用于蒋贞子和金桂协等人的回国路费，余款1.85亿韩元兑换成179012美元，汇入金文官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延汇支行的6210810900001694330账户中。次日，金文官取出4.7万美元，其中2000美元作为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4.5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277,938元后，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延汇支行的6210810900001694330卡中。2014年8月6日，经金桂协、蒋贞子申请，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3616号民事裁定，冻结案外人金文官名下在延吉市建设银行的帐户（6210810900001694330）存款美金132,012元、人民币277,938元。冻结期限届满后，金文官使用了冻结的存款。对此，本案金文官称“都是用于支付金桂协的医疗费和原审原告的生活费，另购买房屋让蒋贞子居住用。使用时与原审原告金桂协、蒋贞子协商了，但未与被告金雪梅进行协商”。2016年8月15日，金雪梅以金文官犯侵占罪为由，向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控诉。嗣后，自诉人金雪梅以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2016年10月19日，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01刑初512号刑事裁定，准许撤回自诉。经查，在该刑事案件中，金文官向金雪梅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现存入于吉林银行延边分行，账号为0601011000002853），并提供其名下的一套房屋（位于延吉市龙新胡同财泉小区10号楼1单元301号，产权证号为659611，建筑面积为46.87平方米）作为担保财产。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诉讼标的总额为人民币1,114,828元，金文官名下房屋的担保范围为人民币114,828元。另查，蒋贞子和金桂协（2015年5月去世）系夫妻，该二人共有四名子女，依次为：金文哲、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此外，金雪梅系死者金文哲的女儿，第三人崔明姬与死者金文哲生前系同居关系。上述事实有金桂协《死亡证明》、和龙市公安局2016年10月21日《亲属关系证明》、延吉市公安局2014年7月21日《亲属关系证明》、延吉市民政局2015年4月24日《婚姻登记记录证明》、2014年7月24日《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本案纠纷系因金文哲在大韩民国务工期间死亡，各方当事人为分割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支付的1.9亿韩元赔偿金而产生。赔偿金的产生和共有关系的产生原因均发生在大韩民国，故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另，本案系共有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本案更有利于保障各方当事人权益，故与本案共有关系最密切联系地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调整。本案中，金文哲生前系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员工，因在施工中死亡，由该会社经与金雪梅及崔明姬签订《协议书》，向金雪梅支付1.9亿韩元作为赔偿金，其中包括遗属抚恤金、遗失收益、抚慰金等，故上述款项是因金文哲死亡产生的，性质应认定为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金文哲父亲金桂协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故其母蒋贞子、女儿金雪梅以及金桂协其他子女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作为金文哲近亲属依法对大韩民国（株）诚信会社支付的1.9亿韩元死亡赔偿金具有共有关系，可以作为赔偿请求权人请求分得相应份额的赔偿款。崔明姬主张其系金文哲事实婚姻的妻子，依照大韩民国《勤劳基准法》试令（总统令）第48条规定，有权领取遗属补偿金包括事实婚姻的配偶，2014年7月24日崔明姬与金雪梅、（株）诚信会社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崔明姬也作为事实婚姻妻子参与，故其作为金文哲生前事实婚姻妻子，有权分得死亡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金文哲生前与崔明姬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故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认定，崔明姬主张其与金文哲于2002年开始同居，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认定双方同居时间为2002年且符合婚姻实质要件，据上述规定，双方之间事实婚姻关系亦不能成立，故无论适用大韩民国法律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崔明姬与金文哲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崔明姬均无法作为近亲属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故崔明姬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因死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应当根据赔偿请求权人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赔偿请求权人的经济、生活状况，对死者赔偿金的依赖程度等情况综合考虑、合理分配。本案中，金桂协与蒋贞子育有包括金文哲在内的四个子女，金文哲死亡前已与金桂协、蒋贞子分家并独立生活，且金文哲死亡后金桂协、蒋贞子尚有其他三个子女赡养，而金雪梅系金文哲独生女，其对赔偿金的依赖程度相较于金文哲、蒋贞子更高一些，故本院酌定死亡赔偿金由金雪梅分得50%，由金桂协的继承人、蒋贞子各分得25%。经各方当事人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确认，本案诉讼标的1.9亿韩元折算成人民币总额为1,114,828元，故金雪梅应分得人民币557,414元（1,114,828元÷2），金桂协、蒋贞子各分得人民币278,707元（1,114,828元÷2÷2）。金桂协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故金桂协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和代位继承人蒋贞子、金文官、金文元、金惠淑、金雪梅继承并分得，应各分得人民币55,741.4元（278,707元÷5）。综上，本案蒋贞子共分得人民币334,448.4元（278,707元＋55,741.4元），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每人分得人民币55,741.4元，金雪梅共分得人民币613,155.4元（557,414元＋55,741.4元）。庭审中，蒋贞子表示关于现金1,000,000元人民币，优先满足其他享有分割权利的共有人，余款再由其分得，对于不足部分，愿意与金文官另行处理。对此，金文官也同意另行处理，故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贞子分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9,620.4元。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每人分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5,741.4元。金雪梅分得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3,155.4元；二、驳回蒋贞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崔明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共计14,900元，由蒋贞子、金文元、金惠淑、金文官负担9960元，金雪梅负担4940元；崔明姬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崔明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立晖审判员  金成焕审判员  叶明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