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04民初7053号原告：李春豹，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会，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巍，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海芳，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丽，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金利街21号长宏大厦B1704、1705、1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073731613K。主要负责人：李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和，男，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夏集镇人民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739448196Q。法定代表人：陈宝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和，男，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育新路盛世御城商品区二区10号商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689440710。法定代表人：张素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豹与被告符海芳、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合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系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会、魏巍巍，被告符海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丽，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和、张涛，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符海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7540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5日，原告以石家庄凯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凯进公司）名义与被告符海芳签订了《石家庄市盛世御城6#-7#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符海芳将石家庄市盛世御城6#-7#楼及车库、商铺二次结构及室内装修屋面工程承包给石家庄凯进公司，承包形式为劳务整项包清工，承包范围是二次结构及室内装修屋面工程。2015年2月4日，涉案工程完工，经验收会签，工程质量全部合格。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符海芳对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核算，确认工程款的数额为6083045元。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被告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被告符海芳与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工程进度款均由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向原告个人支付。因此，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负有连带责任。原告多次要求四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四被告一直进行推脱，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将诉请第一项工程款金额变更为2218565元，利息按照变更后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被告符海芳辩称，1、李春豹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2、被告符海芳不仅不欠石家庄凯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李春豹劳务费，反而超付2997150.34元，所以李春豹要求被告符海芳给付劳务费2218565元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李春豹主张的利息，符海芳不欠李春豹劳务费，反而存在超付的情形，所以李春豹主张的利息更不应该给付。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辩称，原告与该二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他意见同符海芳的答辩意见。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辩称，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发包人也不是保和房地产，故原告主张保合房地产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保合房地产的诉讼请求。原告李春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劳务分包合同、验收会签表、结算单、原告名下银行卡流水记录、开庭笔录、说明一份、会议纪要和图纸、施工进度表。被告符海芳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民事裁定书、借支单、借款单、支出证明单、工资表以及借支单、借条、符海芳历史偿付明细、工程量清单及附件。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针对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建筑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协议书》。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案涉工程的施工及结算情况。2013年4月15日，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玉村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江苏华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村村委会将盛世御城一区6#、7#住宅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交由江苏华轩公司进行施工，合同总价86359905元。2014年3月22日，江苏华轩公司与符海芳签订《内部建筑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书》），江苏华轩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符海芳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86359905元，风险承包金50万元，工程管理费为工程款合同总额的1.5%，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符海芳对工程实行风险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根据该工程施工的要求建立工程项目部，配备工作人员；江苏华轩公司委派管理人员，协助工程主材管理、资金管理和工程进度督促工作；江苏华轩公司有权检查、监督符海芳所施工工程范围内安全生产工作以及履行施工合同的情况；江苏华轩公司协助符海芳开具发票、代收工程款，商定资金使用方案，及时办理转付手续；符海芳应建立健全财务管理制度，服从江苏华轩公司财务管理，确保专职财务人员持证上岗，健全财务账目，加强成本核算。2013年11月5日，原告李春豹以石家庄凯进公司名义与被告符海芳签订《石家庄市盛世御城6#-7#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符海芳将盛世御城6#-7#楼及车库、商铺的劳务施工交由该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劳务整项包清工，承包范围为二次结构及室内装修屋面工程等全部工程量，工程价款为按建筑平米单价，每平米95元；结算方式为甲方（被告符海芳）年终根据发包方工程款落实情况至少支付乙方（原告）95%已完成工程款。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由案涉工程项目主管工长、项目经理等共同出具“6、7号楼面压光工程”及“主楼、车库、商业二次结构及装修”两份《分包班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表》（以下简称竣工验收会签表）两份。（1）在“6、7号楼面压光工程”竣工验收会签表上载明：检查验收内容：该班组是否按要求完成好主楼户内楼地面压光工程，标高、平整度、色差、裂缝、起砂、空鼓、门口高低差及顺直、表面露钢网、管根部位平整修复、遗留工程量等；工程量为：6号楼户内楼面压光面积11980平方米，7号楼户内楼面压光面积15226平方米，分包班组李春豹班组，6号楼项目工长批注“以上施工部位已完成，2014年12月31日”，7号楼项目主管工长批注“以上施工已完成，2015年元月10日”，项目技术总工批注“所有地面楼面修补”，项目经理备注“6、7号楼所有地面修补”；（2）在“主楼、车库、商业二次结构及装修”竣工验收会签表上载明：该班组是否按图纸及规范和合同要求完成好主楼、车库、商业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检查内容：质量问题、材料浪费情况、遗留工程量等；6、7号楼建筑总面积48419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4199平方米、商业建筑面积9443平方米；分包班组为李春豹班组；6号楼项目主管工长批注“以上施工部位已完成，2015年2月3日”；7号楼项目主管工长批注“以上施工基本完成”；项目技术总工批注“请现场核实”；落款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符海芳共同出具《盛世御城一区6#-7#楼及车库商业楼二次结构及内装修李春豹施工队结算单》，载明：1、6#-7#楼建筑面积：48419㎡*95*0.9*0.95=3932833.26元；2、总车库建筑面积：4199㎡*0.8*95*0.95=303167.8元；3、商业楼建筑面积：9443㎡*0.8*95*0.95=681784.6元；4、工地另行用工20050元+12400元=32450元；5、加气站用工结算款11930元；6、6#-7#楼压光地：27206㎡，每平米单价5元，结算27206㎡*5=136030元，结算合计：5098195.66元。2、诉讼情况。2017年2月20日，原告李春豹起诉符海芳、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要求符海芳给付工程款1768565元及利息，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1798号民事裁定，以李春豹为石家庄凯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符海芳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系石家庄凯进公司与符海芳为由，驳回原告李春豹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2017年11月7日，原告李春豹起诉被告为昱志公司、第三人为符海芳、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要求被告昱志公司向第三人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第三人符海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75405元及利息；第三人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昱志公司辩称，昱志公司系石家庄凯进公司更名而来，李春豹与符海芳签订的《盛世御城6#-7#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与江苏华轩公司的资金往来系李春豹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昱志公司没有义务向第三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在该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转让股权时，并未将案涉工程进行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在工商局变更前的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归甲方（指李春豹）个人承担】。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6904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李春豹的起诉。该裁定亦生效。二、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春豹完成的工程量。原告主张根据《分包班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会签表》记载的事实，其已经完成案涉工程全部工程量，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及工程交易习惯，剩余5%工程款性质应为质保金，被告应当在质保期满后将剩余款项予以支付；被告符海芳在签订结算单时要压原告一部分工程款，先暂付90%、80%，属于阶段性付款，该次结算并非最终结算，所以结算单第1项暂按90%、第2、3项暂按80%计算，现被告符海芳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6083045元。被告符海芳主张因为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0.9、0.8是完成情况的系数并非付款系数，付款系数应按合同约定的95%计付。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定期结算或阶段结算与竣工结算的区别，原告与被告符海芳签订《盛世御城一区6#-7#楼及车库商业楼二次结构及内装修李春豹施工队结算单》的时间是在工程经项目主管工长、项目经理验收后，内容系施工人即原告与发包人即被告符海芳对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的结算，整个内容并未体现该结算是定期结算或阶段结算，因此该结算应当是对原告应得工程价款的汇总。结算单第1、2、3项均乘以95%，该系数应是《石家庄市盛世御城6#-7#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的系数，即被告符海芳按已完成工程款的95%支付工程款。由此也可以证明结算单第1、2、3项乘以0.9、0.8所得金额为已完成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被告符海芳应继续支付。故被告符海芳应付工程价款金额为5357026.5元。2、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金额。被告符海芳主张其已付工程款6361000元、代原告支付陈旭劳务费833401元、代原告偿还陈静、李桂云借款本息706000元，并应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饭费127140元及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委托他人修复清理费用67805元，合计8095346元。被告符海芳就已付款项提交了相应证据，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借支单的付款情况。被告符海芳提供借支单22张，总金额为636.1万元。原告对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金额为64.05万元借支单、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金额均为15万元的借支单两张及时间为2015年2月8日金额为259万元的借支单有异议，对其他借支单无异议。原告无异议的借支单金额合计283.0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符海芳就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金额为64.05万元借支单，实际付款50万元，是在2014年10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符海芳认可该日期转账系支付上述借支单的款项，并称剩余款项通过现金支付。本院认为，针对同一张借支单的付款方式，符合常理的做法应当是一种方式，如果采用不同形式的付款方式，则应当在付款之前或之后取得对方的许可或追认并保留证据以防止出现纠纷，现原、被告均认可该借支单中的5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对剩余14.05万元，被告符海芳主张系现金支付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具有支付现金的能力，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符海芳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具有支付一定现金的能力，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付款，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符海芳就该张借支单实际支付的金额为50万元。时间为2015年2月8日金额为259万元的借支单上明确写明了银行账号，应视为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而被告符海芳并未向原告指定的账号足额汇款，仅于2015年2月11日由被告江苏华轩公司向约定的账户转款40万元，对剩余219万元，被告符海芳称系支付的现金。被告符海芳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具有支付一定现金的能力，但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付款，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符海芳就259万元的借支单实际支付的金额为40万元。原告称两张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金额均为15万元的借支单系针对同一笔款项，因为之前填写了一张，被告符海芳称丢失了，故让原告又补了一张，因此在其中一张借支单上原告注明：丢了一张，补这张，但被告符海芳并未实际支付。被告符海芳称该两张借支单并非同一笔，且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30万元。本院认为，两张借支单的时间、金额均一致，并且其中一张借支单上明确载明“丢了一张，补这张”，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该两张借支单系针对同一笔支出。被告符海芳在第一张借支单丢失的情况下，不可能支付款项。原告称其补填借支单后亦未收到相应款项，被告符海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符海芳就该两张借支单并未支付款项。（2）原告认可应在工程款中扣除饭费127140元，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被告符海芳代原告支付陈旭劳务费及偿还陈静、李桂云借款的事实。原告对应付案外人陈旭工程款833401元及向案外人陈静、李桂云借款本金60.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符海芳称其代原告向案外人陈旭支付工程款833401元，代原告偿还案外人陈静、李桂云借款本息70.6万元。原告认为其与陈旭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被告符海芳未经其同意向案外人陈旭支付工程款，其不予认可，对被告符海芳代其偿还陈静、李桂云的借款的事实亦不认可。关于符海芳主张的其代原告偿付陈旭833401元款项的事实，符海芳陈述其委托被告江苏华轩公司代为支付，就此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江苏华轩公司分别在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21日向陈旭转款40万、30万、20万元，摘要为：内装修工程款、工程款、内装修劳务费，被告符海芳陈述上述三笔款项中包括代原告偿付陈旭的833401元，剩余款项系陈旭为江苏华轩公司承建的其他工程的款项。2019年3月5日，陈旭书写“证明”：“盛世御城项目刮腻子劳务费833401元，由符海芳委托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此款我已收到”。关于符海芳主张的其代李春豹偿付陈静、李桂云借款的事实，其提交了李桂英、陈静书写的“证明”，载明符海芳代李春豹偿清债务及利息的内容，但具体以何种方式偿付，符海芳未能说明。本院认为，原告对符海芳代其偿付上述三笔债务的事实不认可，亦不认可其曾经要求符海芳代为偿还。根据被告符海芳提交的江苏华轩公司与陈旭银行交易情况以及陈旭书写的“证明”记载的内容，江苏华轩公司向陈旭支付的款项与李春豹无关联，无法证实该款项属于李春豹的债务；陈静、李桂云虽然书写了债务偿清证明，但被告符海芳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实际支付两笔债务，对如何进行偿付的事实亦不能明确说明。退一步讲，即便符海芳为李春豹偿付上述债务的事实成立，在未经李春豹同意及知情的情况下，必然剥夺李春豹对债权瑕疵的抗辩权，只有在三方达成一致的情形下，被告符海芳才代为履行付款责任，否则不能行使追偿的权利，即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在应付款项中扣除。（4）关于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委托他人修复清理费用的事实。被告符海芳主张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委托他人修复清理，产生费用67805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为此提供支出证明单60张。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逻辑，且没有原告签字，因此不予认可。被告符海芳提交的支出证明单上没有原告签字，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被告符海芳在原告填写借支单后实际付款金额为3730500元，另在工程款中应扣除饭费127140元，以上合计3857640元。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在上述已付款项中，江苏华轩公司向原告李春豹付款160万元，其余款项为符海芳向李春豹支付。3、本案的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原告提交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盛世御城6#-7#楼现场会议纪要》（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31日）、施工图纸、《6#、7#楼及车库周进度计划》，该三份书证下方均加盖“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原告认为江苏华轩公司与符海芳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根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符海芳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服从江苏华轩公司的管理，江苏华轩公司对工程施工中的人事、主材、财务、工资、结算具有控制权和管理权，符海芳的行为在江苏华轩授权的范围内进行，受江苏华轩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能够代表江苏华轩公司，因此江苏华轩公司负有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要求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江苏华轩公司抗辩符海芳将工程已分包给石家庄凯进公司，而石家庄凯进公司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被告符海芳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江苏华轩公司。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并称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属于一区，该区的发包方不是被告保合房地产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以石家庄凯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符海芳签订合同，被告符海芳支付工程款至原告个人账户，原告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符海芳签订结算单，石家庄凯进公司系原告出资设立的一人公司，因此原告与石家庄凯进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不能明确区分被告符海芳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还是石家庄凯进公司。在本院审理（2017）冀0104民初1798号案件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体资格，故本院依法驳回起诉。后在原告李春豹起诉被告昱志公司（原石家庄凯进公司）、第三人符海芳、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江苏华轩公司、保合房地产公司的案件中【（2017）冀0104民初6904号】，被告昱志公司否认案涉工程系公司业务。且根据原告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并未将案涉工程所属债权债务进行转让，因此原告与石家庄凯进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在（2017）冀0104民初6904号案件后，能够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系原告。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与（2017）冀0104民初1798号案件依据的基本事实并不完全一致，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且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江苏华轩公司提交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玉村村委会，并非保合房地产公司，因此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江苏华轩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书》，江苏华轩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后，符海芳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经许可使用该公司建筑资质对外施工，双方约定符海芳在江苏华轩公司管理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诺接受江苏华轩公司的统一管理，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挂靠。符海芳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江苏华轩公司通过参与会议纪要签署、制定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等方式参与施工，因此，原告要求江苏华轩公司、符海芳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江苏华轩河北分公司系分支机构，对原告要求该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被告符海芳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符海芳结算，结算价格为5098195.66元，其中包括案涉工程款的95%，案涉工程款总额应为5357026.5元，已实际支付3857640元，剩余1499386.5元应当继续支付；其中加气站用工结算款11930元，并未包括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故应由符海芳个人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石家庄市盛世御城6#-7#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被告应在双方结算时支付工程款，逾期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十日起支付原告李春豹工程款148745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符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十日起支付原告李春豹加气站用工结算款1193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四、驳回原告李春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02元，由原告李春豹负担9564元，被告符海芳、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9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于丽霞人民陪审员  路秀申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