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9民初1100号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颜建新，该公司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杨，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智慧，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江振华架业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金沙湾大道36号。法定代表人何正华。委托代理人陈刚，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涛，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告刘旺，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告马传智，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人，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路路，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忠民，徐州市铜山区单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750号。负责人项德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军，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钢公司）诉被告九江振华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孙涛、刘旺、马传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萍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杨、肖智慧，被告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的委托代理人朱路路、朱忠民，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军均到庭参加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萍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振华公司、孙涛、刘旺、马传智向原告返还代为赔付的费用5819861.38元（1.原告为原告员工垫付的费用388111.41元，该费用是社保局在工伤保险之外没有赔付的部分；2.原告为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垫付的费用5431749.97元）；2、判令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在1749367.8元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与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环保公司）、被告振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振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厂区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迪尔环保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脱硫塔内过滤网框架防腐等检修工程项目。双方均在合同约定如作业人员存在无证作业等问题，一旦发生事故，承揽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人员均进场施工。2017年9月29日原告以及迪尔环保公司的工人在原告炼钢厂的烧结二车间烧结脱硫塔检修工程中，脱硫塔内脚手架发生局部塌陷，造成检修现场2人死亡，18人受伤（其中原告员工1死6伤，迪尔环保公司员工1死12伤）。事故发生后，在湖口县人民政府的主持下，决定由原告代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先行垫付事故中所有死者、伤者的医药费用、赔偿费用、补偿费用、护理费用等各项费用及开支。2017年9月27日迪尔环保公司在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在湖口县人民政府协调下，经迪尔环保公司同意并请求，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同意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核查事故发生具体经过后，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向原告支付首次理赔款30万元，后续理赔款待最终赔付金额确定后再行支付给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的伤亡情况，经核算，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对本起事故应当赔付的金额为2049367.8元。太平财保九支公司赔付30万元理赔款后，拒绝支付其他理赔款。扣除太平财保九支公司赔付30万元及社保局对原告伤亡员工的工伤赔付，原告就事故中人员伤亡事宜垫付的医药费用、赔偿费用、补偿费用、护理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5819861.38元。2018年9月28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就本次事故出具《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湖口县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调查的结案批复》（九府厅字【2018】144号），该批复认定振华公司所用的脚手架钢管、扣件的材料力学性能不达标且在搭设作业中未参照《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要求实施，存在11项问题，导致搭设的检修作业平台质量不符合要求，最终导致搭设的脚手架检修作业平台局部坍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振华公司违法承揽和违规搭建脚手架业务，迪尔环保公司违法承揽脱硫塔检维修业务，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原告认为，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及人员伤亡，应连带赔偿本案死伤者的各项损失。后查明迪尔环保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未经合法清算注销，孙涛、刘旺、马传智为清算组成员，且股东孙涛、刘旺尚有大量认缴的出资没有缴纳。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孙涛、刘旺、马传智依法应对迪尔环保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被告均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为支持其诉请成立，原告萍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7年3月31日萍钢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揽合同》、《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各一份；萍钢公司与迪尔环保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180烧结脱硫塔内防腐承揽合同》、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方安环管理告知书》各一份；2018年7月24日九江市政府作出的《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湖口县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调查的结案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实①萍钢公司与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订立了书面的合同、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系合法的定作承揽法律关系。《安全环保管理协议书》明确约定，如作业人员存在无证作业（第三条第2款），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购买保险（第三条第4款）等情形发生事故，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应当就此承担全部责任。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雇请工人发生事故的（见第三条第6款），费用由其承担；②《调查报告》认定，振华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已失效、伪造《安全生产许可证》、使用未经检测合格的钢管及扣件、聘用无相应资质的作业人员从事特种作业，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③《调查报告》认定，迪尔环保公司伪造《安全生产许可证》，聘用无相应资质的作业人员从事高处作业、未对检修平台整体安全进行确认、对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导致事故的发生；④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协议及调查报告对事故成因的分析，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应对事故死者、伤者的赔偿承担全部责任。2、萍钢公司与其工亡员工余文涛家属达成的工亡赔偿协议书、转账凭证以及收条；湖口县医疗保险局出具的萍钢公司受伤员工6人工伤医疗待遇审核表共7份；迪尔环保公司与其工亡员工杜玉占家属达成的工亡赔偿协议书、转账凭证及其收条；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迪尔环保公司受伤员工陈勇等12人伤情的鉴定意见书；迪尔环保公司与其受伤员工陈勇等12人达成的赔偿协议、12名受伤员工分别出具的收据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关于迪尔环保公司12名受伤员工治疗而出具的医疗机构专用票据17张及相应转账凭证（其中湖口县人民医院10张，湖口县中医院2张，九江附属医院5张）；萍钢公司派专人护理迪尔环保公司12名受伤员工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票据；萍钢公司、迪尔环保公司、振华公司就迪尔环保公司伤亡员工赔付及后续处理事宜达成的协议书三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实①萍钢公司为己方在事故中伤亡的员工（1死6伤）垫付费用共计388111.41元；②萍钢公司为迪尔环保公司在事故中伤亡的员工（1死12伤）垫付费用共计5731749.97元（未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300000元）；③经萍钢公司、迪尔环保公司、振华公司三方确认赔付金额后（见协议书第1条、第2条），由萍钢公司先行垫付迪尔环保公司在事故中伤亡员工（1死12伤）的各项赔偿款（见协议书第2条）。三方约定，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理赔款后，对萍钢公司垫付的剩余费用，按责任比例分摊后，萍钢公司有权向迪尔环保公司、振华公司追偿（见协议书第4条）。迪尔环保公司同意将保险公司的赔付款支付至萍钢公司（见协议书第5条）。（在庭前会议中出示原件）3、迪尔环保公司与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及雇主责任险保险单；2017年6月1日迪尔环保公司为宋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2017年11月23日迪尔环保公司为宋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迪尔环保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的指定收款承诺书、保险公司转账凭证；2017年11月2日，湖口县委维护稳定领导小组办公室及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联合出具的“9.29”事故处理说明（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实①迪尔环保公司为其伤亡员工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对赔付范围及赔付比例均作出了详细约定。根据约定及事故的伤亡情况，保险公司对本起事故应当赔付的理赔款金额为2049367.8元；②受迪尔环保公司的委派，宋某作为迪尔环保公司的代理人代为参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并在事故发生后处理本起事故的赔偿及保险理赔事宜；③迪尔环保公司承诺其向保险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全部理赔款支付给萍钢公司，目前保险公司已向萍钢公司支付300000元，还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萍钢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749367.8元。4、申请调查取证的迪尔环保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含公司章程，变更材料，清算材料、注销材料等），拟证实迪尔环保公司未经合法清算注销，清算组成员孙涛、刘旺、马传智均应依法对迪尔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振华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①萍钢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所列举的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上述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振华公司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而本案事故伤亡人员均非振华公司员工；②事故调查报告是对事故发生原因的分析和确定，不能完全等同于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仅能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证据之一。2、对于第二组证据的1-6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①相关的赔偿协议书、鉴定意见书全部都是基于工伤赔偿所出具或者是签订的，工伤赔偿的主体是用人单位，振华公司并非用人单位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②赔偿协议书系萍钢公司、迪尔环保公司与各自的员工或者员工家属签订，振华公司没有参与协商过程，也没有在协议上盖章签字。第7项证据护理费票据，对三性均有异议，如该费用是基于工伤保险项目内的话，就不应向振华公司进行主张。第8项证据是三份协议，但振华公司仅签署了2018年1月26日，其余两份振华公司没有参与，根据振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是约定按照法律规定最终判决分摊相应的赔偿费用，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全部费用均应由振华公司参与分摊。3、无异议。4、无异议。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第一组证据中，与迪尔公司的承揽合同、协议书、安全管理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认为我公司存在无证作业等情况，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对于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事故责任的主体不仅是振华公司，原告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首先，作业人员均是由原告安排施工的，其同时安排20个作业人员再加上涂料工具等的重量在其未考虑简易脚手架是否能够承重的情况下安排作业，原告是有过错的，我公司伪造安全许可证的问题与该脚手架发生坍塌造成人员伤亡无关，原告不能因此理由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对于该调查报告的其他意见同振华公司意见一致。2、真实性无异议，第1项证据原告公司与其伤亡人员达成的协议、付款凭证等请求我方承担于法无据，不予认可；对于我方受伤人员的住院治疗费用请法庭根据原告提供的凭证予以核实及认定；对于三方协议书，首先，在事故发生后迪尔环保公司也是在政府压力下与其达成的，且第4条规定按照法律规定最终判决承担相应费用，根据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调查报告之后，应根据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主体并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来认定，我方认为我方是不存在任何责任的，不应赔付；对于我方委托原告向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是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计算出的保险额也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诉请我公司伤亡人员的赔偿数额其应明确是基于工伤还是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认定。3、无异议。4、真实性无异议，该档案中可以看出我方于2019年1月25日成立清算组，并通过申报债权的方式于2019年7月3日合法注销，不存在违法注销的行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市政府的结案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三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与振华公司及案外人迪尔环保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告知书与保险公司无关，同时该组证据证明了保险公司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理由是迪尔环保公司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2、对于原告、振华公司及迪尔环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保险公司未参与，不予认可。对于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情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护理费不在雇主责任险理赔范围内。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如下意见：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的计算方法有误，所以导致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有误，其次，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振华公司、迪尔环保公司三方均有过错，因此保险公司认为应当计算所有的损失，由三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比例，保险公司仅仅是在迪尔环保公司依据自己的过错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范围内结合理赔限额来进行理赔，而原告所先行计算理赔金额再来按照责任比例分摊是计算错误的，再者，本案中迪尔环保公司仅仅是出具了指定收款承诺书，原意为理赔款直接汇入原告的账户内，而并非将理赔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截止到现在，本案的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权利转让协议，因此在事后如果原告提交，保险公司一律不予认可。4、无异议。被告振华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应承担向事故伤亡人员支付工伤保险费用的责任，因为本案涉案的事故经九江市人民政府批复认定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萍钢公司、迪尔环保公司及答辩人均系事故责任的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事故中伤亡人员部分为萍钢公司员工，部分为迪尔环保公司员工，因此上述伤亡人员基于同一损害事实，同时具有两种不同的请求权，①作为劳动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②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所对应的责任主体、归责原则、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均不相同。而原告所诉请的581万余元的赔偿费用是萍钢公司和迪尔环保公司分别与各自的职工签订，签订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费用的计算也都是工伤保险项下的项目和标准。答辩人并没有参与上述协议的协商与签订，答辩人属第三人侵权的侵权行为人，并非工伤保险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费用。综上，答辩人既不是用人单位主体，也不是赔偿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应与用人单位来分摊工伤保险下的赔偿责任，至少在本案当中，答辩人无须向原告返还任何费用。2、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如应承担责任，则应当在保险范围限额内先行赔付，而非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萍钢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如按照民事赔偿责任来进行认定的话，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需按照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及责任比例来确定。4、答辩人保留要求萍钢公司返还保证金、退还材料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答辩人向萍钢公司交纳了5.3万元保证金，尚有价值80余万元的脚手架材料在萍钢公司处，另有90余万元工程款尚未结清，如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同意在上述款项的范围内进行抵扣，上述款项剩余部分要求萍钢公司支付。为支持其答辩成立，被告振华公司提交了脱硫36小时检修工作安排及检修方案，拟证实搭架的过程不是振华公司单独完成，而是与原告方共同完成。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1、关于事故的原因、经过以及脚手架究竟是谁搭建的，在事故调查报告当中均已经明确，振华公司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则应以调查报告的认定为准。2、关于振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任何证据表明该份检修报告由原告制定，而且在本份证据当中，也体现不了原告与振华公司共同搭建了脚手架。3、根据原告与振华公司所订立的承揽合同，脚手架的搭建工作已经由振华公司所承揽，其就应当是该项工程的责任主体，即便有其他单位的人员的参与、协助，也不能因此免除振华公司的责任。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表示不清楚。太平财保九支公司表示无异议。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辩称，1、迪尔环保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经合法程序注销，该公司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申请注销前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并公告债权，相关部门经核实后予以注销，不存在违法情况，因此，法定代表人马传智、股东孙涛、刘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2019）赣0429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赣04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发生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振华公司所造成的；（2019）赣04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被保险人作业人员从事高空作业资质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影响；湖口县调查报告显示，原告未要求振华公司编制脚手架搭设方案，说明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为了赶工期，于2017年9月29日凌晨2时左右，原告的管理员胡倡华通知迪尔环保公司13人进场作业，原告的车间班长彭申林通知原告的人员7人到现场进行清理、疏通及粘接工作，凌晨2时30分左右，脚手架突然倾斜局部坍塌，说明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振华公司搭建的脚手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作业人员是否有作业资质，我方认为是没有的，可以看出原告对此次施工并没有要求施工人员有相应的资质；伪造安全生产许可证与发生此次事故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我方投标时原告也未要求我方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作业人员的资质证；综上，在涉案事故中，三被告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迪尔环保公司伤亡人员及原告伤亡人员的所有的赔偿费用均由振华公司和原告来进行承担。我公司在施工前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已经支付了30万元保险金，在保险公司起诉迪尔环保公司要求返还30万元保险金的诉讼中，经二审终审，法院均认可迪尔环保公司在该事故中是没有任何责任的，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3、三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查封冻结马传智、孙涛、刘旺的个人合法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立即解封，由此对三被告造成的损失，三被告均保留追偿的权利，同时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工程款的权利。4、在此次事故中，我方垫付了101956元，应当由原告和振华公司来进行承担。综上，我方三被告在该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贵院驳回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答辩成立，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徐州迪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注销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迪尔环保公司经合法程序注销。2、180烧结脱硫塔内防腐承揽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迪尔环保公司合法承揽原告作业。3、安全管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在责任范围内为乙方提供安全的作业场所，能够证明原告在作业中未能提供安全的作业场所，应当承担过错，我方不承担过错。4、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各一份，拟证实迪尔环保公司具有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的资质，不存在违法承揽业务的行为。5、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涉案事故的发生是振华公司所搭建的脚手架性能不达标的问题以及原告公司主体责任不落实，对脚手架搭设等风险控制点失管失控造成的。6、保险单复印件一份、保费交付凭证，拟证实迪尔环保公司对涉案工程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我方伤亡人员的损失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7、（2019）赣0429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赣04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实太平财保九支公司起诉迪尔环保公司返还30万元保险金的案件，经审理已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是迪尔环保公司无责任，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了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8、截图复印件四份，拟证实我方人员在施工当中都带有安全带。9、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我方工人是按合同来进行施工的，原告为了抢工期，安排我方工人进行施工，我方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原告萍钢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7、迪尔环保公司在本起事故当中，存在的责任大小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综合认定，但是迪尔环保公司作为其伤亡13人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对伤亡人员进行工伤赔付，但是原告已经代为赔付，故应当予以返还给原告；迪尔环保公司投保情况以及民事判决书我方认可，保险公司应当赔付。8、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从该图片所显示的场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振华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7、真实性无异议，对第5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原告的诉请系基于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责任，事故调查报告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8、同原告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保险公司仅在迪尔环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依据保险限额进行理赔。8、三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补充意见，通过三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保险人的员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意外的责任来源于第三方，因此我公司承担的责任应当是扣除了其他侵权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和工伤保险赔付的责任以外的理赔限额。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认为原告起诉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向保险公司追偿，理由如下：①原告为伤者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当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并无法律关系，实际侵权人如在保险公司购买了相应的保险，也是在承担赔付责任后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或者由伤者直接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而本案中原告既未起诉我公司的被保险人迪尔环保公司，本案的伤者也未向我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因此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②原告陈述其代为支付是基于其与迪尔环保公司、振华公司的三方协议，那么他是代另两方支付相应款项，不是为我公司代付，因此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其代他人支付的费用；③本案中的案外人也即被保险人迪尔环保公司在向本公司投保时隐瞒了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事实，足以影响我公司决定是否接受投保，因此保险公司在迪尔环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范围内不承担理赔责任；④本案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是振华公司所搭建的脚手架钢管扣件不达标所致，原告与振华公司以及迪尔环保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来进行责任划分，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应当是对各方责任进行划分后，投保人迪尔环保公司所应承担的份额；⑤迪尔环保公司在我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每人限额为60万元，其中包括了医疗费限额6万元，误工费限额2万元，上述费用在工伤保险中已经赔付的保险公司不再进行赔付；⑥迪尔环保公司受伤员工的损害赔偿，应当依据双方约定的保险条款进行计算，不能按照其与受伤员工之间的赔偿协议进行计算，关于迪尔环保公司伤残赔付标准问题在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详见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8页；⑦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代为支付了30万元的赔偿款，应当在迪尔环保公司依法所应承担的范围内予以扣除。为支持其答辩成立，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提交了保单一份、保险条款，拟证实被保险人迪尔环保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投保合同关系以及在事故发生后计算标准。原告萍钢公司、被告振华公司、孙涛、刘旺、马传智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原告萍钢公司与被告振华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振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厂区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2017年8月25日迪尔环保公司与原告萍钢公司签订一份180烧结脱硫塔内防腐承揽合同，约定迪尔环保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揽原告脱硫塔内过滤网框架防腐等检修工程项目。因施工需要迪尔环保公司向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同月27日双方签订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8日零时至2017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为此向迪尔环保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号为ＡＮＡＣＪ0737117Ｑ000495Ｂ号雇主责任保险单，适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2016版）条款，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下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保险明细表中载明被保险人迪尔环保公司；雇员工种为操作工，雇员人数19人（陈勇、杜士局、杜玉占、韩建垒、胡庆灵、孔凡坤、李洪刚、刘建阳、刘龙江、路方军、宋荣贵、宋某、唐春辉、王继锋、张根胜、张林、张文勇、郑瑞俊、郑占才）；保险责任为雇主责任，每人限额6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保险限额600000元，医疗赔偿保险限额60000元，其中误工费保险限额20000元，误工费每天80元。2017年9月29日原告炼铁厂烧结二车间180㎡烧结脱硫塔在检修过程中，脱硫塔内脚手架发生局部坍塌，造成2人死亡，18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300万元的事故。2018年1月26日原告（甲方）、迪尔环保公司（乙方）、被告振华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就“9.29”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善后事宜，约定：1、受伤的乙方员工……9人赔偿事宜，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陈勇159225元、赔偿路方军121880元、赔偿郑占才121577元、赔偿刘建阳121577元、赔偿杜士局121880元、赔偿胡庆灵163326元、赔偿郑瑞俊157225元、赔偿张根胜165225元、赔偿韩建垒93929元，合计1225844元。2、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政府协调，甲方基于公序良俗的考虑，已经垫付了死亡人员杜玉占的各项赔偿款1100000元，并同意先行垫付第1条所述的赔偿款1225844元。3、由乙方垫付上述9人的伤残鉴定费用，并支付上述9人及在医院陪护家属的回家路费及其他垫付费用。4、上述甲方、乙方垫付的费用及甲方前期垫付的赔偿款、治疗费等费用及后期可能垫付的费用，减去保险理赔款剩余部分，甲、乙、丙方同意，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最终依据法律规定按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分摊。……5、乙方为“9.29”事故中死亡的杜玉占和受伤的上述9人购买了保险，乙方同意，保险公司将赔付款项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向保险公司出具指定向甲方支付赔付款的书面文件。6、……。2018年8月1日原告（甲方）、迪尔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9.29”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善后事宜，约定：1、受伤的乙方员工李洪刚（身份证号：1322011969××××××××）、孔凡坤（身份证号：1322011966××××××××）赔偿事宜，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李洪刚205257元、赔偿孔凡坤180801元，合计：386058元。2、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政府协调，甲方基于公序良俗的考虑，同意先行垫付第1条所述的赔偿款386058元。3、由乙方垫付李洪刚、孔凡坤的伤残鉴定费用，并支付李洪刚、孔凡坤及在医院陪护家属的回家路费及其他垫付费用。4、……5、乙方为李洪刚、孔凡坤购买了保险，乙方同意，保险公司将赔付款项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向保险公司出具指定向甲方支付赔付款的书面文件。6、……。2018年9月10日，原告（甲方）、迪尔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9.29”事故中伤亡人员的善后事宜，约定：1、受伤的乙方员工刘龙江（132201198301164135）赔偿事宜，各方确认，各方共同赔偿刘龙江270000元。2、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政府协调，甲方基于公序良俗的考虑，同意先行垫付赔偿款252098元，剩余赔偿款17902元由乙方垫付。3、由乙方垫付刘龙江的伤残鉴定费用，并支付刘龙江及在医院陪护家属的回家路费及其他垫付费用。4、……5、乙方为刘龙江购买了保险，乙方同意，保险公司将赔付款项全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于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日内向保险公司出具指定向甲方支付赔付款的书面文件。6、……。上述三份协议书中赔偿款均由迪尔环保公司与其公司伤亡人员或其近亲属（1死12伤）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垫付赔偿款共计2964000元（侵权、工伤待遇）。经核对，原告为迪尔环保公司受伤人员12人垫付医疗费2278555.65元，原告派专人护理迪尔环保公司受伤人员12人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含护理、用餐、车、油费、生活用品、住宿、水果等）460793.32元。原告陈述为自己员工（1死6伤）垫付费用388111.41元（未计算社保局对原告死伤员工的工伤赔付），具体分为医药费340769.41元；工亡赔偿47342元（847100元-社保赔付799758元）。2017年11月23日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按照迪尔环保公司要求的方式，将保险预赔款300000元转入原告账户。太平财保九支公司认为迪尔环保公司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和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规定，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2019年4月25日出具（2019）赣0429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太平财保九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太平财保九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9日九江中院出具（2019）赣04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迪尔环保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2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孙涛（股东）、刘旺（股东）、马传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马传智为清算组负责人，同月25日清算组成员备案经徐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月30日迪尔环保公司清算组在现代快报上公告公司解散事宜。2019年7月2日出具清算报告，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均为0元，同日提交的企业注册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理完毕。2019年7月3日迪尔环保公司注销登记。另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列举的保险理赔清单及鉴定意见书，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应对迪尔环保公司的赔付的数额如下：1、陈勇：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201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计算的数额）。2、胡庆灵：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302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270天计算的数额）。3、郑瑞俊：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201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300天计算的数额）。4、张根胜：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201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计算的数额）。5、孔凡坤：伤残赔偿（8级工伤）6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不超出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291天计算的数额）。6、路方军：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10504元（不超出按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80天计算的数额）。7、郑占才：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43502.1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8、刘建阳：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31423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9、杜士局：伤残赔偿（9级工伤）24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10、韩建垒：伤残赔偿（10级工伤）6000元；医疗赔偿39926.7元；误工费8960元（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112天x80元／天）。11、刘龙江：伤残赔偿（6级工伤）15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不超出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313天计算的数额）。12、李洪刚：伤残赔偿（7级工伤）90000元；医疗赔偿6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不超出按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287天计算的数额）。13、杜玉占：死亡赔偿600000元。以上共计2044100.8元。再查，原告萍钢公司为事故死伤员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迪尔环保公司并未为事故死伤人员缴纳工伤保险费。本院认为，原告萍钢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代为赔付的费用及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主要的依据是签订的协议书和保险合同。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9.29”坍塌事故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相关受害方可依法另案起诉。迪尔环保公司承揽原告的脱硫塔内过滤网框架防腐等检修工程项目，招入操作工陈勇、杜士局、杜玉占、韩建垒、胡庆灵、孔凡坤、李洪刚、刘建阳、刘龙江、路方军、宋荣贵、宋某、唐春辉、王继锋、张根胜、张林、张文勇、郑瑞俊、郑占才，迪尔环保公司与上述19人之间属于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9.29”坍塌事故中原告萍钢公司职工1死6伤，迪尔环保公司职工1死12伤，本案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原告萍钢公司职工和迪尔环保公司职工应当认定为工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萍钢公司、迪尔环保公司分别与自己公司伤亡职工或其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赔偿协议签订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用人单位应当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未缴纳工伤保险费而导致事故发生后职工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该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迪尔环保公司并未为事故死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2018年1月26日、8月1日、9月10日达成的协议书，原告与迪尔环保公司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同意先行垫付迪尔环保公司13人职工赔偿款共计2964000元，该赔偿款应由迪尔环保公司返还给原告萍钢公司。原告为迪尔环保公司受伤职工12人垫付医疗费2278555.65元，原告派专人护理迪尔环保公司受伤职工12人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含护理、用餐、车、油费、生活用品、住宿、水果等）460793.32元，根据协议书，迪尔环保公司均应予以返还给原告萍钢公司。原告萍钢公司陈述为自己员工（1死6伤）垫付费用388111.41元（未计算社保局对原告死伤员工的工伤赔付），原告自愿与其伤亡职工或其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超出工伤保险赔付范围的，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388111.41元，不予支持。相对于本案伤亡职工来说，被告振华公司属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的侵权行为人，并非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在本案当中，被告振华公司无需向原告萍钢公司返还任何垫付费用。迪尔环保公司与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9.29”坍塌事故中迪尔环保公司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导致伤残或死亡，符合雇主责任险（2016版）条款第五条的赔付条件，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被保险人迪尔环保公司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应将保险赔偿限额2044100.8元赔付给迪尔环保公司。2017年11月23日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按照迪尔环保公司要求的方式，将保险预赔款300000元转入原告账户，根据协议书第5条约定，且为节省诉讼资源，由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直接赔付原告萍钢公司1744100.8元，迪尔环保公司还应返还原告萍钢公司3659248.17元（2964000＋2278555.65＋460793.32元-204410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迪尔环保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注销登记前出具清算报告，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均为0元，该清算行为虚假和违法，且迪尔环保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并未按照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原告萍钢公司。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应对迪尔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对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返还代为垫付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应返还原告代为赔付的费用3659248.17元，被告太平财保九支公司直接向原告萍钢公司赔付理赔款174410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垫付人民币共计3659248.1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赔付理赔款共计人民币1744100.8元。三、驳回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39元，由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3760元，被告孙涛、刘旺、马传智负担537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斌审 判 员  张海云人民陪审员  杨雪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