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5151号原告：余少华，男，1973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岩，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宇，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文菊，女，1963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少华诉被告宋文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岩、被告宋文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岩、被告宋文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依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笔迹鉴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９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岩、被告宋文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发生于2010年5月5日)；2.判令被告偿付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1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5日，被告称因家庭生活和做生意所需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1份《借条》。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4,500元，直至借款还清。但自2011年3月4日起，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利息不付，更未归还借款本金。自2011年4月份开始，原告就开始向被告催讨。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诸法院。被告宋文菊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系老乡，原告得知被告有一位朋友名许某在做民间借贷生意。原告当时想把15万元以月利率3%借给许某，但许某不在，原告就让被告帮忙暂保管，被告和许某联系好后收下了这笔钱。当时(2010年5月)，原、被告说好借给许某6个月。被告出具了1份代为保管的《暂收条》给原告，写明，月利率3%，借期6个月，但未写明借款人姓名。这份《暂收条》现在原告处。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借条》系伪造，非被告所出具。之后，被告把15万元交给了许某。许某也按月支付了前4个月的利息。2010年10月，许某通过被告的账户归还了原告159,000元，包括这笔借款本金15万元及最后两个月利息9,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原告还为此买了礼物感谢被告。另外，原告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5日”、借款人署名为“宋文菊”的1份《借条》，载明“借款人：宋文菊本人向余少华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转账建行”。原告称，该《借条》由被告在原告面前亲笔所写。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2.案外人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杨某于2010年5月5日转账被告15万元。杨某向本院陈述到，其银行卡一直放在原告处，由原告使用，卡里的钱均为原告所有，其不会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原告称，杨某系原告侄女婿，该笔款项即原告诉请被告归还的借款，由原告指示杨某向被告交付，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3(1)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被告于2010年6月4日、7月7日、7月19日、8月7日、8月18日、9月5日、9月21日分别转账原告各4,500元。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原告159,000元。被告于2010年12月7日转账原告9,000元。被告于2011年1月6日转账原告4,500元。被告于2011年3月4日转账原告9,000元。(2)唐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0年6月15日，唐某某转账被告15万元。(3)原告与唐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4)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0年6月15日，其转账给被告的15万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其不会另行向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关于上述款项，原告称，①原告曾2次出借给被告款项，各15万元。其中，1次为原告于2010年5月5日通过案外人杨某的账户转账给被告的15万元(以下简称第1笔15万元)，另1次为原告于2010年6月15日通过其妻子唐某某转账给被告的15万元(以下简称第2笔15万元)。第2笔15万元也有《借条》，在被告归还第2借款后，原告就把第2笔15万元的《借条》还给了被告。2次借款，原、被告均口头约定月利率3%，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后，原告又称，被告在向原告借第2笔款项时未出具《借条》，可能通过电话、短信与被告约定月利率3%。②被告于2010年6月4日转账给原告的4,500元系被告支付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5月5日至6月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7月7日转账给原告的4,500元系被告支付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6月5日至7月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8月7日转账给原告的4,500元系被告支付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7月5日至8月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9月5日转账给原告的4,500元系被告支付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8月5日至9月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给原告的159,000元为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4日期间的利息4,500元、第2笔15万元本金及第2笔15万元于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4,500元。被告于2010年12月7日转账给原告的9,000元系被告支付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10月5日至12月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1年1月6日转账原告的4,500元系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12月5日至2011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1年3月4日转账原告的9,000元系第1笔15万元于2011年1月5日至3月4日期间的利息。③被告于2010年7月19日转账原告的4,500元系第2笔15万元于2010年6月15日至7月1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8月18日转账原告的4,500元系第2笔15万元于2010年7月15日至8月14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9月21日转账原告的4,500元系第2笔15万元于2010年8月15日至9月14日期间的利息。④原告是根据被告还款的时间来确定被告还款指向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第1笔15万元应是月初支付利息，第2笔15万元应是月中支付利息。被告未归还原告第1笔15万元本金及自2011年3月4日起的利息，故第1笔15万元的《借条》还在原告处。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认为被告已还清第2笔1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归还第1笔15万元本金及自2011年3月4日起的利息，坚持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第1笔15万元本金及自2011年3月4日起的利息。4.原、被告于2015年至2017年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于2016年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6月1日，原告先向被告发送短信“宋姐，起诉许某的事怎么样了？你从我这里借的钱算起来都6年了，真的是太常时间了，再拖延下去我真的要发疯了，这么长时间，15万没有收益，还要贬值，确实等不起呀！”“宋姐，请你百忙之中回个短信”。2016年6月1日15时21分，被告短信回复记录“莫名其妙！我怎么躺着中枪了！玩笑你开大了！”次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宋姐，这个电话还是你在用，即使你申请电话停机，别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申请到这个号码，一个男人回的短信和接电话说不认识你，怎么回事？我不太懂。”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其中“你七年前给我打的借条还在我这里，希望你给个说法”。被告未回复。被告于2016年3月31日向原告发送微信，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载明“原告：宋文菊”“被告：许某”的民事起诉状。原告欲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4日已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回复正准备材料起诉许某。就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被告从未提出异议，仅以该款项已经出借给许某，向许某要回来后再归还原告为由拖延。原告为了帮助被告，才为被告起草起诉许某的民事诉状，并微信发送给被告。2016年6月1日15时21分，原告收到短信“莫名其妙！我怎么躺着中枪了！玩笑你开大了！”原告怀疑是别人发的短信或者是被告故意发的短信。原告为此就打电话给被告，被告不接电话，后来是一个男的接了电话，称不认识原告，说明被告有意回避原告，让其他人接电话。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借条》，被告认为该《借条》上借款人署名为“宋文菊”字样非被告本人所书写，具体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依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原告提供的《借条》上落款的“宋文菊”字样是否为被告亲笔书写。该院出具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借条》上需检的“宋文菊”签名是宋文菊本人所写。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主要异议有：(1)该鉴定意见特征比对表未对笔迹的提取、特征、检材与样本的笔迹特征异同进行标识和文字说明。(2)鉴定意见载明“宋文菊样本字迹书写速度偏慢，笔力重，书写欠自然”，但在被告应鉴定人员要求书写材料时，两位鉴定人员仅有一位在场，另一位无法看到“宋文菊书写速度偏慢。”(3)被告认为样本与检材在笔迹特征方面明显不相符，鉴定人员又是如何通过借助放大镜、体视显微镜等仪器进行检验，得出检材与样本在“整体布局和相同单词的写法、运笔方式、连笔趋势、搭配比例及细微书写动作等笔迹特征上的存在诸多符合”的意见，且一位鉴定人员在被告书写样本时不在现场，无法看到被告的“细微书写动作”。(4)鉴定人员在鉴定中没有对被鉴定人及检材提供者进行询问,了解鉴定背景,违反鉴定规则。(5)鉴定人员未按照《笔迹鉴定规范》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书写力度、书写控制能力、字体大小、字体之间的排列间距、排列布局等分析判断,违反《笔迹鉴定规范》的规定和程序。鉴定人员出庭陈述到，样本与检材的特征比对体现在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05号鉴定意见书“特征比对表/检验图片”中，也已用文字形式标识，并且在留档的鉴定意见书里有具体标识。作为有经验的鉴定人员根据被告书写的笔迹就能判断被告书写速度的快慢。笔迹鉴定不能机械比对，同一个人书写相同的两个字也不可能完全相同相似，不能单独只看一个特征，要综合判断，包括搭配结构等，在本案中用放大镜和体视显微镜就足够了。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模仿的笔迹不自然，检材不存在不自然、模仿的迹象。鉴定人员在现场取样时，询问过被告案件内容，被告表示未签过《借条》。被告先请求增加样本，重新鉴定。后又请求对原、被告测谎，并表示测谎后，被告就不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再申请补充鉴定。对被告要求测谎的要求，原告主张，若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同意重新鉴定，待重新鉴定后再考虑测谎。因为笔迹鉴定是最真实的，测谎不准确。本院告知被告，结合目前的证据及原告意见，本案无须测谎。鉴于原告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已联系中国政法大学鉴定中心，该中心表示可以接受重新鉴定委托。被告表示中国政法大学鉴定中心拟收取的鉴定费用过高，希望本院联系上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做重新鉴定，后被告又表示鉴于上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无相关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某出庭接受质证，故被告不再要求该鉴定中心做重新鉴定。本院另告知，若被告要增加样本补充鉴定或另行申请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须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申请。然，被告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补充鉴定及重新鉴定。2.关于案外人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该15万元，但认为系被告为原告暂时保管的款项。关于杨某的陈述，被告无异议。3(1)关于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分别于2010年6月4日、7月7日、8月7日、9月5日转账给原告的各4,500元是许某通过被告归还原告的第1笔15万元的前4个月的利息。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给原告的159,000元系第1笔15万元的本金以及最后1个半月的利息9,000元。因为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虽然至2010年10月14日，许某还欠原告1个半月的利息，但许某转给被告2个月的利息合计9,000元，即最后半个月给了1个月的利息，被告就如数转给原告。被告于2010年7月19日、8月18日、9月21日分别转给原告的各4,500元及2010年10月14日之后转账给原告的钱款均是许某通过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第2笔15万元的利息。许某之后未归还原告第2笔15万元本金。(2)关于唐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非为被告向原告所借款项，是原告与许某之间的借款。原告认为许某给付的利息较高，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用原告妻子唐某某的账户又转账给被告15万元。被告就问原告为什么又打款给被告，原告就说要求被告帮忙转交给许某，所以，被告也把这15万转交给了许某。原告要求许某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许某也同意了，未约定借期。第2笔15万元没有出具过《借条》或《收条》。(3)关于原告与唐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4)关于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认定。4.关于原、被告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称其自2011年4月开始追讨钱款，但从短信聊天记录看，原告自2015年底开始向被告催讨。因许某被羁押，原告找不到许某还款，就称被告向原告借款，在此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讨。被告收到原告短信后，就回复原告说“玩笑你开大了”。不存在案外男性用被告手机接听原告电话的事情。从微信记录来看，原告与被告均借款给许某了。原告对法律比较精通，所以原告让被告在写好诉状后给原告看一下。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银行清单，载明，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给原告159,000元。2.被告申请证人胡某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人胡某某的证词为：被告租赁原告所在公司的房子开洗衣店，证人系物业从业人员，证人见过原告但不熟悉。一个夏天，证人在巡视时经过被告的洗衣店，看到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人，证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几天，被告告诉证人，原告找被告帮忙，要把15万元出借给许某。证人让被告最好不要做这种事情，但被告说已经帮好原告忙了。被告称，原告去的时候，许某不在，原告就让被告出了个收条，被告就出了个6个月的条子。证人没看见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的情况。之后，被告告诉证人，原告拿到了利息，在过年前，原告还送了杯子和围巾给被告，以示感谢。被告称要把围巾送给证人，证人没有收下。证人王某1的证词为：证人与许某住在一个弄堂里。2011年底，被告及与原告(在出庭作证时，证人未认出原告)一起到证人家，问许某在不在，他们要问许某催款，但没说许某欠谁的钱。证人知道许某问被告借过钱。证人回复他们，许某不在。被告对任何人都很好。证人王某2的证词为：证人是被告的佛友，但不认识原告。证人比较了解被告，被告不缺钱，不会向别人借款。被告还借给别人钱款。证人不知道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被告对三位证人证词无异议。3.录有原、被告通话的光盘。原告在里面提及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但未获被告确认。被告在里面提及其给原告帮忙，其向原告出具的系《暂借条》，亦未获原告确认。被告称录音中的通话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间。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银行清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但认为159,000元为第1笔15万元于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4日期间的利息4,500元、第2笔15万元本金及第2笔15万元于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4,500元。2.关于证人胡某某的证词，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仅是听被告说借款过程，并未实际看到，故其证词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关于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词，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3.关于录有原、被告通话的光盘，原告称原、被告之间好像有过这样的通话，但声音模糊，听不清楚。好像有被告让原告帮忙找许某的事情，原告实际不认识许某。就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5日”、借款人署名为“宋文菊”的1份《借条》，被告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并就此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笔迹鉴定，该院出具了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05号鉴定意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并不存在依法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鉴于原告同意重新鉴定，故本院准许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被告先以重新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拒绝中国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又表示希望由上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做重新鉴定，再表示由于种种原因，不再要求上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做重新鉴定。最后，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又未申请增加样本补充鉴定或由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05号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申请测谎，但测谎结论非法定证据，结合原告的意见，本院认为无测谎必要，对被告要求测谎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确认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5日”的《借条》为被告向原告出具。2.关于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唐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告与唐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书复印件，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其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3.关于原告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确认其客观性与真实性，但其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确认向原告借款。就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银行清单，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能证明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给原告159,000元。2.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胡某某的证词，证人仅听到被告告诉他的借款情况，非亲历，故该证人的证词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许某向原告借了本案涉争款项。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1的证词，仅能证明被告与另1个人向证人询问许某的去向，本院对其证词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人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钱款往来情况，本院对其证词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关于被告提供的录音，根据其内容，无法证明原告承认被告向其出具《暂收条》，亦无法证明本案涉及的2笔15万元为原告与许某之间的借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份《借条》，载明“借款人：宋文菊本人向余少华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转账建行”。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杨某转账被告15万元。同年6月15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唐某某转账被告15万元。被告于2010年6月4日、7月7日、7月19日、8月7日、8月18日、9月5日、9月21日分别转账原告各4,500元。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原告159,000元。被告于2010年12月7日转账原告9,000元。被告于2011年1月6日转账原告4,500元。被告于2011年3月4日转账原告9,000元。依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笔迹鉴定，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交通费424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05号鉴定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于2010年5月5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鉴于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于2010年6月4日、7月7日、8月7日、9月5日转账给原告的各4,500元支付的是2010年5月5日借款前4个月的利息，结合原、被告的主张，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就2010年5月5日借款确实存在月息3%的口头约定，且被告已偿付原告至2010年9月4日止的利息。双方对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给原告的159,000元归还的具体债务的指向意见不一。原告主张归还的系2010年5月5日借款于2010年9月5日至2010年10月4日期间的利息4,500元、2010年6月15日借款本金15万元及2010年6月15日借款于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4,500元。原告的理由是：(1)因为被告未归还，故2010年5月5日借款的《借条》还在原告处。(2)2010年5月5日借款发生于月初，2010年6月15日借款发生于月中，还款159,000元亦发生于月中。被告主张该款系许某通过被告归还的2010年5月5日借款的借款本金及该借款后面1个半月的利息，许某实际给了原告2个月的利息。被告的理由是：(1)第1笔15万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许某正是按约定的借款期限还款；(2)从常理来说，没有还清旧债是不可能还新债的。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认为2010年6月15日的15万元已由被告还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归还2010年5月5日借款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故本院在本案中对2010年6月15日的15万元不作处理。但即使此款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鉴于：(1)原告主张2010年5月5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并有《借条》为证，被告主张2010年5月5日借款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2010年5月5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2)双方均主张2010年6月15日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3)在2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形下，按照通常理解，债务人的还款应理解为先归还出借日期在先的借款，余款才归还出借日期在后的借款。(4)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及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均通过转账进行，原、被告亦均确认2010年6月15日借款发生时就无《借条》，故2010年5月5日借款的《借条》在原告处，并不等同于该笔借款尚未得到清偿。(5)原告主张从还款时间判断，但原告所主张的2010年6月15日借款的利息支付时间亦非均在月中。因此，被告于2010年10月14日转账给原告的159,000元归还的亦应是2010年5月5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自2010年9月5日至10月14日的利息。若2010年6月15日非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在无证据证明被告基于其它原因转账给原告159,000元的情形下，该159,000元更应被认定为是被告归还原告的2010年5月5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自2010年9月5日至10月14日的利息。因此，本院确认被告至2010年10月14日已还清2010年5月5日的借款及利息。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少华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余少华负担。鉴定费2,000元、出庭费1,000元、交通费424元，均由被告宋文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美芳人民陪审员  李小弟人民陪审员  费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胡玉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