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2276号原告：石建兵，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炜，北京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住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濠景庄园时景园3-11。负责人：张卫星，主任。被告：张卫星，男，1970年5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第三人：张福胜，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建兵与被告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被告谦厚律所）、被告石建兵、第三人张福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建兵，被告谦厚律所的负责人张卫星，被告张卫星，第三人张福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建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共计7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郝志坚在被告谦厚律所处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80万元(后经原告与郝志坚协商一致变更为70万元)居间费保证金汇至被告谦厚律所账户内,并约定未经原告及郝志坚同意,该笔款项不得使用。该《合同书》由被告张卫星起草。《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底前将70万元转入了被告谦厚律所账户。2019年6月30日,由于原告与郝志坚约定的居间事项未完成,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郝志坚同意退还原告70万元居间费保证金。但原告向二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时,遭到二被告拒绝,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谦厚律所、被告张卫星辩称，原告销售采暖设备，滨海新区有项目需要采购采暖设备。2018年5月原告找到郝志坚帮忙促成其在该项目的设备销售中标，并让郝志坚介绍相关人员一起合作，郝志坚遂将第三人张福胜介绍给原告。2018年6月15日，虽以郝志坚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但实际操作由第三人操作。此后，为便于推进项目进行，原告与郝志坚及第三人张福胜协商，决定解除郝志坚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书》，改由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原告于是在2018年6月29日与第三人签订了新的《合同书》，根据该《合同书》约定，原告将70万元汇入了被告谦厚律所的账户内。根据原告、郝志坚及第三人的协商结果，第三人可以动用上述70万元保证金，被告谦厚律所已将70万元转付给第三人，原告欲要回70万元应向第三人提出主张。且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书》至今未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谦厚律所返还保证金无事实依据。第三人张福胜述称，经原告、被告谦厚律所、郝志坚及第三人协商一致，同意由第三人使用上述70万元保证金，故被告谦厚律所将70万元支付给了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合同纠纷，原告应当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谦厚律师是由被告张卫星开办的个人所。原告石建兵（乙方）与案外人郝志坚（甲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委托，负责办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低温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投保事宜，并最终促成乙方采暖设备招标入围，且尽量提供乙方设备供应数量。”“‘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次居间服务合同，乙方与相关购买方签订合同书，即视为甲方全部完成居间服务委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6条关于‘居间人促成合同签订成功，委托人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乙方完成签订该项目合同时本合同立即生效。合同生效后乙方必须按如下方式支付居间服务费：4.1本项目甲方居间服务费为:每台设备佣金为700元人民币（税后）作为酬金，酬金总额为乙方与购买方签订的合同数量乘以700元所得的数额。乙方分别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和10日内将居间费用30万元和50万元汇入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体育中心支行。账号：1229********），该笔款项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由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保管，未经甲乙双方同意，该笔款项不得使用，在乙方与设备采购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可以无条件使用该笔款项。该笔保证金以乙方提供的两家入围企业（中山深宝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广东长菱空调冷气机制造有限公司）中标为前提，如果只有一家企业中标，则以该企业中标数量计算所得的居间费用的50%计算该保证金，剩余的保证金在5日内退换（还）给乙方。除上述80万元以外的居间费用，在乙方与采购方履行合同时，采购方第一次向乙方支付货款时，乙方无条件将剩余的居间费用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石建兵于2018年6月22日及26日两次分别转入被告谦厚律所账户15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上午10:18分又转入被告谦厚律所账户40万元，总计转入70万元。此后，关于合同书中所写的项目已在2018年底结束招标，石建兵提供的企业未能招标成功。2019年6月30日，石建兵与郝志坚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写明：鉴于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在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书》，约定郝志坚向石建兵提供关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低温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投保事宜的居间服务，石建兵已按约定将双方认可的居间服务费保证金70万元支付至郝志坚指定的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收款账户，但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事宜未能达成，故双方同意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解除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郝志坚同意在解除协议签订当日书面通知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将石建兵支付的70万元居间费保证金退还石建兵，郝志坚同意在解除协议签订之日向石建兵出具授权书，授权石建兵以郝志坚的名义与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联络并通知具体退款事宜。当日，郝志坚给石建兵出具了“授权书”，内容为授权石建兵前往被告谦厚律所办理退还70万元居间费保证金事宜。郝志坚还签署了给被告谦厚律所的“通知函”，内容为通知被告谦厚律师在收到通知函的3日内将石建兵交付的70万元居间费保证金退还石建兵。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未果，遂提起诉讼。诉讼中，二被告申请追加张福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福胜亦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许。二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石建兵交付至被告谦厚律师的70万元保证金实际为石建兵与张福胜签订《合同书》的保证金。二被告提交石建兵与其一位孙姓朋友的微信记录为证，孙某在2019年6月29日18时05分将张福胜签字捺手印的《合同书》通过微信发给石建兵，石建兵打印后签名捺手印再通过微信发回给孙某（2019年6月29日18时22分发出《合同书》的前两页，次日早上8：34分发出全部《合同书》共四页）。该份《合同书》没有写明签订日期，基本是使用郝志坚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文本，仅有三处改动。一是甲方改为张福胜；二是将“乙方分别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和10日内将居间费用30万元和50万元汇入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账户”改为“乙方分别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和10日内将居间费用30万元和40万元汇入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账户”，“除上述80万元以外的居间费用”改为“除上述80万元以外的居间费用”；三是将“该笔款项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由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保管，未经甲乙双方同意，该笔款项不得使用”改为“该笔款项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由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保管，未经同意，该笔款项不得使用”。原告解释，孙某称为履行与郝志坚的合同需要与张福胜签订一份合同给领导审查，原告因此通过微信签了与张福胜的合同，但并没有解除与郝志坚之间合同的意愿，也没有与张福胜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提出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中原告也曾向被告张卫星提过此事。被告张卫星陈述，经石建兵、郝志坚的同意，被告已将70万元分两次转付给张福胜，第一次在2018年6月20日左右，第二次在2018年6月29日。被告未提交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但张福胜对被告的陈述表示认可。经询问二被告，如何确认原告同意其将70万元交付张福胜使用，被告张卫星回答，是郝志坚及张福胜告知其原告同意，但未曾向原告做书面确认。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谦厚律所采取诉讼保全，本院以（2019）津0104民初1227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如下裁定：查封、冻结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名下的银行存款7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垫付。查封结果显示，被告谦厚律所的各账户余额均为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张卫星起草了石建兵与郝志坚的《合同书》且被告谦厚律所接受了石建兵按照该《合同书》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二被告负有按照该《合同书》约定保管7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石建兵与郝志坚的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郝志坚以书面形式明确同意将保证金退还石建兵，被告谦厚律师继续持有石建兵的70万元已经没有依据，应当将收取的保证金70万元返还原告石建兵。关于被告抗辩原告与张福胜之间的合同关系一节，首先，原告石建兵通过微信签订与张福胜的合同时，其与郝志坚的合同并未解除，没有证据可以认定石建兵交纳的70万元保证金已转为与张福胜合同的保证金。其次，石建兵将与张福胜的全部《合同书》通过微信发给孙某的时间系2018年6月30日早上，而被告张卫星陈述将70万元保证金全部支付给张福胜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6月29日，按其陈述其转账行为应当发生在石建兵与张福胜的合同签订之前。第三，无论是原告与郝志坚还是张福胜的合同中，均没有授权被告谦厚律师可以未经原告同意将保证金交付甲方使用。二被告专门从事法律职业，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应当有更高于普通人的契约精神和风险意识，却仅在“是第三人与郝志坚说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保证金给付第三人张福胜，对此应向保证金的所有人即原告石建兵承担保管不善的责任。第四，天津市滨海新区低温空气源热泵采暖设备投保事宜已在2018年底结束，原告提供的企业并未竞标成功。如张福胜向原告主张合同责任，可另行主张。因此，二被告拒绝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谦厚律师应将收取原告的70万元保证金返还原告。因被告谦厚律所系被告张卫星的个人所，根据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张卫星实施了将原告保证金转出被告谦厚律师账户的行为，且查封结果也显示被告谦厚律师的账户没有余额，故其应与被告谦厚律师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7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返还原告石建兵700000元，被告张卫星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总计14820元由被告天津谦厚律师事务所负担、被告张卫星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高 屾人民陪审员 刘晓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徐 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