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81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石柳村新村队。 诉讼代表人陈修伟，队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博白镇大街**。 法定代表人罗培球，县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韦韬，市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屋场坵队。 诉讼代表人许昭科，队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大屋一队。 诉讼代表人许小柱，队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大屋二队。 诉讼代表人许岳庆，队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大屋三队。 诉讼代表人许联，队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博白林场。 法定代表人刘涛，场长。 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石柳村新村队（以下简称新村队）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博白县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屋场坵队（以下简称屋场坵队）、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大屋一队（以下简称大屋一队）、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大屋二队（以下简称大屋二队）、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菱角镇柱石村大屋三队（以下简称大屋三队）、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博白林场（以下简称博白林场）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8)桂行终4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8月5日在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第二法庭公开询问，申请人新村队委托代理人韦世雄、陈修斌，被申请人博白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王虔亮、庞丹凤，玉林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洁、黎文娴，第三人屋场坵队诉讼代表人许凯伦，博白林场委托代理人李昌涛，大屋一队诉讼代表人许小柱，大屋二队诉讼代表人许庆岳，大屋三队诉讼代表人许联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新村队申请再审称：1.争议的“山营”山岭自1958年起由原山营村李姓群众带入新村队后，一直属新村队所有，历史脉络清楚，管业事实确凿。2.《博白县菱角公社柱石社员代表大会决议》（以下简称1962年大会决议）将属于石柳大队新村队的山营一带山岭分给屋场坵队、大屋一队、大屋二队，属无权处分行为，不能作为本案确权依据。3.1983年博白县政府下发博政发〔1983〕16号《县人民政府关于集体山权林权证收集县审查的紧急通知》（以下简称16号紧急通知）没有明确将新村队的《博白县山权林权证》列入收回处理的范围，不能否定《博白县山权林权证》的效力。《博白县山权林权证》的登记内容亦是有关“山营”山岭权属的历史记录。4.二审判决另查明的事实仅仅是依据李建成、李建兴的证人证言得出，该证人证言错漏百出，一、二审法院亦对该证人证言进行质证。5.博白县政府作出的博政决〔2016〕13号《博白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处理决定）、玉林市政府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7〕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复议决定）及一、二审判决无视新村队近60年来对争议山岭的管业事实，违背“三个有利于”原则。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13号处理决定及12号复议决定，责令博白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博白县政府答辩称，由于广西地区历史情况特殊，所以专门制定出台《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全区各单位均按照该条例来处理相关纠纷，未出现使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来处理。 所以13号处理决定中罗列的新村队从1989年开始在争议地的管理经营事实，仅是一种罗列，而没有做进一步的核实查验。另第三人在申请人管业期间也有提出过异议，阻却了申请人的连续管业。综上，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柳州市政府答辩称，13号处理决定处理结果正确，1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第三点第（二）项规定，关于证据问题。根据中央和自治区的各项政策、规定、法律、法令，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本案中，原审法院业已查明，解放前至土改时期，案涉争议山岭原属山营屯李姓群众。1958年前，原山营屯李姓群众与屋场坵队属同一生产队（七队），与屋场坵队（七队）共同管理土地。1958年修建旺盛江水库时，原山营屯李姓群众有一户7人搬迁安置到屋场坵队，其余5户约30人搬迁到石柳大队和大角队陈姓搬迁户一起组成新村队。屋场坵队和新村队李姓群众未对山岭进行划分，新村队李姓群众和陈姓群众各自管理各自的山岭。1961年石柳大队分为包括石柳、柱石在内的五个大队，其中新村队归石柳大队管辖，屋场坵队和大屋一、二队归柱石大队管辖。1969年，原山营屯李姓群众搬至北海××海区后，亦认可由屋场坵队（七队）主张。故柱石大队于1962年1月20日召开社员代表大会形成的1962年大会决议，将案涉争议山岭划分给屋场坵队和大屋一队经营管理，真实有效。新村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争议山岭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属其所有，亦无证据证明争议山岭自1958年起随原山营村李姓群众带入新村队管理。对于新村队主张案涉山岭应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新村队虽然提供了1982年2月2日颁发的《博白县山权林权证》，但博白县政府于1983年1月26日下发16号紧急通知，《博白县山权林权证》属于通知要求“收回上交县集中查存，待审查后再行处理”的权证范围，新村队未能提供材料显示该《山权林权证》已通过博白县政府审批，所以《博白县山权林权证》不能作为证明争议山岭的权属凭证。 关于新村队对案涉争议山岭的经营管理事实问题，博白县政府在13号处理决定中仅仅是对管护合同进行了罗列，未作进一步核实，确有不妥。经核查，新村队提供的：1.1989年与村民陈铭贵、陈铭洪《山岭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自1989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1日，但没有关于承包位置的表述。由于新村队系原山营屯李姓群众和原大角队陈姓群众共同搬迁组成，陈姓群众在搬迁前亦有自留地，故不能证明合同所指就是争议地。对该经营管理事实，本院不予支持。2.2000年1月6日与南宁木片厂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申请人提交的原件和复印件文本格式、内容不一致，新村队未能说明情况，也未能说明是否实际实施。另提交给法庭的复印件载明使用权转让面积3511.5亩，期限50年，该约定和2002年与博白林场签订的《承包林地造林合同书》发生冲突。故对该经营管理事实，本院不予支持。3.2002年6月1日与博白林场签订的《承包林地造林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30年，自2002年6月1日起至2032年6月1日止，但也没有关于承包位置的表述。博白林场庭审中对承包期限予以认可，目前仍在使用中；承包位置即13号处理决定中界址（三）的位置。由于合同相对方对承包事实予以认可，对该经营管理事实，本院予以支持。4.2007年1月27日与合浦县廉叶镇堂排村委烂坭田签订的《山岭承包合同书》，申请人庭审中认可该合同因为对方没有缴纳承包费用而没有履行。对该经营管理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村队对案涉山岭有经营管理事实的时间从2002年开始计算。本案争议发生于2013年，即新村队至争议发生之前对案涉山岭实际经营管理时间为11年，不能满足《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的条件。故新村队主张其对案涉山岭经营管理60多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村队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新村队还认为二审法院未对李建成、李建兴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但该证人证言系博白县政府对案件进行调处时，向已搬迁至北海××村民××现××屋队村民××（××队长）、李建兴（前任队长）询问得来，并形成《调查笔录》。博白县政府在一审中将《调查笔录》作为13号处理决定的证据予以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二审法院采信上述证人证言并无不当。故新村队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村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博白县菱角镇石柳村新村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田心则 审判员  杨志华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荣 书记员雷春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 3.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 第三点第（二）项关于证据问题。根据中央和自治区的各项政策、规定、法律、法令，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 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