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05民初2385号原告:于洪韶（反诉被告），男，196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代理人:张铭、张英怀，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曹文君（反诉原告），女，198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告：曹钰琦（反诉原告），男，1986年5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高生地（反诉原告），男，1995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告：高生朔（反诉原告），男，1982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代理人席玉民，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四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于洪韶诉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第三人开封市鑫润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受理。后四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将两案合并审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洪韶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铭和张英怀、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席玉民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开封市鑫润医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及答辩称，2017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开封市鑫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享有第三人开封市鑫润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116万元整，由被告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支付266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该协议另约定若被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原告有权依法收回第三人的股权经营权，并收取转让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若其无故逾期，泽每迟延一日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在本协议生效前，原告经营第三人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应收、对外债务、应交税费全部由原告处理和承担；一切债权全部归原告所有。协议生效后，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却迟迟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5134000元及违约金540599.33元、迟延履行违约金573151.55元。要求被告支付应返还货款2609301.47元及逾期支付该笔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暂计10万元（自货款收回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上述费用合计8957052.35元。根据被告的反诉意见，提起以下答辩意见。1、被告并非本案的反诉适格主体，其没有权利向答辩人提起涉案反诉，根据涉案公司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于转让之前的一切应收应付、对外债务、应交税费全部由原告享受及承担，但协议中约定的税费即使存在，其影响的权益主体是第三人开封市鑫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反诉人，且反诉人曹钰琦、高生朔，已将其股权转让他人，并非鑫润公司的现有股东，反诉人曹文君、高生地作为第三人的股权持有人，也仅仅是间接受损，故四反诉人无权向原告提起涉案反诉。2、涉案转让协议是双方对转让事项充分了解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更不可能存在被告垫付税费及债务的情形，正是反诉人的违约行为，拒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货款，才导致原告无法处理税费问题。3、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第三人的债权人向反诉人主张过债权，也不存在答辩原告的债权人围堵第三人的情形。4、原告已经将涉案股权过户给被告，原告已完成了股权交付行为，其客观上法人股东已经实施了变更。5、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并未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履行先行抗辩权。6、截止目前，被告仍占有原告5227739元货款。7、原被告双方就791965.51元应收款及4369677.28元应付款，整体转移给被告，补充协议也仅就该债权和债务进行了充分的约定。被告答辩并反诉称，一、原告违反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未能在2017年5月底以前办理公司移交事宜，也未保证被告在2017年6月份接手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应按照转让协议第十条和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支付转让价10%的违约金，并赔偿其他损失。二、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因原告拒不处理前期债务税费问题，导致被告垫付了超过剩余转让款的债务税务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迟延支付违约金是转让协议的重复约定，不能作为违约金的依据。三、本案中接受股权转让的具体受让人是曹文君、高生地，行使转让权利、承担转让协议义务的人只能是曹文君、高生地。曹钰琦和高生朔不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对曹钰琦和高生朔的起诉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要求被反诉人于洪韶支付反诉人曹文君垫付的税费和债务等共计3912409.66元、违约金606657.6元；要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于洪韶支付反诉人高生地垫付的税费和债务等共计434712.19元、违约金67406.4元；要求被反诉人对未清偿债务承担60.4%的责任。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庭审质证、认证，依有效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6月7日前，第三人开封鑫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于洪韶（19.8%）、于洪韶（60.4%）、王海全（19.8%）。2017年5月2日，赵先军、于洪韶、王海全作为转让方与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作为受让方签订《开封鑫润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股份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116万元整，该转让价格为一次性不变价格；协议生效后，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当日受让方支付266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四被告整体受让原告的股权后，原告不再经营第三人的任何业务（协助处理原有债权债务及原有员工除外），由四被告直接经营，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为准；股权转让生效后，双方应在签订月月底前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并向受让方办理公司移交事宜，转让方应当保证受让方下个月能接受公司的经营管理；转让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及时给受让方签署出具相关变更登记所需手续，并出面为受让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首次办理变更登记时所需行政费用由受让方负担。本协议生效之日前，转让方经营第三人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应收、对外债务、应交税费全部由转让方处理和承担；一切债权全部归转让方享有。交接内容包括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表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的资产作为本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范围、转让方经营期间拥有的车辆、网络、冷链设施设备等资产、第三人经营办公场所，仓库的租赁使用权、第三人全部工商登记及其他行政审批资料、全部财务账册，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密码、电子银行口令卡及其他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公司资料手续。该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转让方应当将公司的所有证照及印章移交给受让方持有和保管。双方确认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或相关证照时签订的有关书面合同或协议内容如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若受让方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转让方有权依法收回公司股权经营权，并收取转让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若受让方无故逾期的，每延迟一日应以应支付转让款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转让方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双方如因各自的债务问题而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正式生效。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2日四被告向转让方支付340000元，转让方出具收条。之后，双方又进行了证件及资料、设备的交接。2017年5月12日被告向转让方支付2660000元，转让方出具收条。2017年6月5日原告于洪韶与被告高生朔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6月1日止，公司转让协议外转让方应收账款（见附录一）共计791965.51元，应付账款（见附录二）共计4369677.28元。现整体移交受让方，由受让方负责收回应收账款，用于支付应付账款。附录三载明转让方转交给受让方面额总额为10167402.7元的增值税发票若干，用于受让方抵应付。2017年6月7日第三人的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为被告曹文君、高生地。截至到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转让款共计181.2万元（300万元×60.4%）。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开封鑫润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转让方的义务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对转让前第三人债权债务的承担，受让方的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16万元，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可以认定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即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于洪韶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并办理了证件、资料、设备的交接，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未能完全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款，属违约行为，其应当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并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开封鑫润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总额为1116万元，原告于洪韶根据股份比例（60.4%）应获得转让款674.064万元，实际已获得转让款合计181.2万元，下余492.864万元四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转让款492.86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四被告应当在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过高，应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月息二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完成交付公司，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转让协议对违约金重复约定等事由。本院认为，双方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第二笔转让款350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前，而双方于2017年6月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应视为原、被告已交割完毕。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交付未完成，且其主张与其实际已接手并经营管理第三人的结果相矛盾。双方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十条是分别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的约定，不存在违约金重复约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故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开封鑫润医药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的财产并不等同于股东的个人财产，原告主张的应返还的货款2609301.47元及逾期支付该笔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系与第三人开封鑫润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且与本案股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现原告请求四被告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反诉原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反诉请求，其反诉被告承担股权转让前的税费和债务亦混淆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区别，因涉及第三人的财产权利，可以由第三人开封鑫润医药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另行提起主张。本案中，反诉原告作为股东个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反诉原告此部分的反诉请求，其主体不适格，本院另作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于洪韶支付股权转让款492.86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所有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二分计算。二、驳回原告于洪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99元，原告于洪韶负担28339元，被告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负担46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文君、曹钰琦、高生地、高生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新义审  判  员 陈相胜人民 陪 审员 张庆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孙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