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6民终1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白某，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干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段某、刘某3、原审被告白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吕某于2016年7月19日起诉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内0602民初8571号民事判决。刘某1、刘某2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内06民终7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内0602民初7348号民事判决，吕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段某，原审被告白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偿还上诉人吕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的利息为2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刘某3、段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吕某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发生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是2009年由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50万元，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通过银行打款并于2010年2月8日已经还清。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0年7月7日，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向上诉人要求借款50万元，并给上诉人出具了50万元的借款单，月利率为3.5%，由被上诉人段某、刘某3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随后被上诉人要求将50万元借款变更为100万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打款96.5万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5万元，被上诉人称有银行打款凭条为证未给上诉人补写100万元借款凭证。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单的形成时间上存在瑕疵，认为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从而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从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单及打款凭证来看，借款单签署的日期为2010年7月7日，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借款单签署日期不符合事实应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辩称的2010年2月8日通过银行打款偿还2010年7月7日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符合生活逻辑。3.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王某为该笔借款的代理人不符合事实，上述借款的债权人为吕某，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吕某授权王某代为处理该笔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00万元借款已经通过四方协议抵账的形式消灭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作为该借款的债权人，没有签署四方协议，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署四方协议抵顶上述债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四方欠账的具体数额，而做出了四方账务抵顶消灭的错误判决，损害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5.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王某、白某列为共同被告是错误的，王某、白某作为对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可能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应列为第三人较为妥当。   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了关于“借款发生后，被告王某代被告刘某1向吕某偿还本案本金300000元”和“2011年9月1日刘某3通过银行向李明的账户内转款96.5万”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外，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段某辩称，其作为保证人已超出保证期间，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段某担保的是2009年7月刘某1向白某和王某的借款50万元，段某并不认识吕某。2009年7月份，刘某1与白某、王某借款并签定案涉借款单，当时该借款单上的出借人、出借时间均没有填写，系事后填写。且该笔借款债务人已于2010年2月8日偿还完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   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被告白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条是2010年7月7日借的款，数额是100万元，其中包含吕某的50万元和王某的50万元。2010年2月8日偿还的是另外一笔借款，即2009年借的款，且借条已经撤销；关于100万元围账不是事实，2012年6月1日四方围账时我不在场。如果确实存在四方围账，应该存在四方围账的协议。刘某1和王新民拿李明和王新民的案件判决书不能证明围账的事实，判决书中只是王新民和李明陈述过围账的事实，法院并没有认定借款形成的事实，且王新民陈述其是和白某和李明围账，并没有陈述任何关于刘某1参与围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围账103.5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支持。   原审被告王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刘某1的代理人陈述吕某和王某共给刘某1出借两笔款，2009年借王某50万元已经偿还，且借条已经撤给刘某1。刘某1陈述王某是吕某的代理人，事实上王某只是吕某和刘某1之间发生借贷往来的介绍人。不存在四方围账的事实，如果确实存在围账的事实，借款已还清，刘某1应该将其出具给吕某的借条撤回。   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刘某2偿还吕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的利息为200000元）；2.判令刘某3、段某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由刘某1、刘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刘某2共同向吕某借款500000元，并向吕某出具借款单一支，该借款单上写明：月利率为3.5％，担保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直到还清本金及利息；该借款单未约定还款期限；刘某1、刘某2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刘某3、段某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另，该借款单上写明已还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王某认可该借款单的落款日期“2010年7月7日”、月利率“3.5％”为其后来自行书写。借款发生后，王某代刘某1向吕某偿还本金300000元。   2009年10月9日、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月5日刘某1向案外人王方（系吕某的配偶、王某的妹妹及王某公司的出纳）的账户内分别转款1.5万元、1.5万元、1.5万元；2010年2月8日刘某1向案外人王方账户内转款500000元。案外人王方于2010年7月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某1账户内转款96.5万元，扣息3.5万元。2010年9月8日、2010年11月19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月30日、2011年9月5日，刘某1向案外人王方的账户内分别转款3.5万元、3.5万元、3.5万元、2.5万元、7万元。   另查明，王某与刘某1之间共有两笔经济往来，一笔为50万元借款，一笔为100万元借款，共计150万元，其中包括该案吕某的50万元借款。2010年2月8日刘某1向王某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50万元，王某亦予以认可已经还款50万元。2012年6月1日，案外人王新民、案外人李明及其配偶任永红与刘某1、王某协商，王某与刘某1的债务抵消后，由李明、任永红向王新民还款103.5万元及利息。   再查明，2011年2月28日王新民向王某的账户内转款500000元、2011年9月1日刘某3通过银行向李明的账户内转款9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吕某主张与刘某1、刘某2之间存在20万元借贷关系的请求，刘某1辩称涉案中的借款单形成时间和约定的利率是后来由王某自行填写上去的，该笔借款是发生在2009年，已经还款完毕；且刘某1还辩称吕某、王某与其共存在两笔经济往来，共涉及款项150万元，其中一笔为50万元已经还清，另一笔100万元已经通过四方协议抵账的形式归于消灭；王某辩称认可和刘某1之间只存在两笔经济往来，涉款项共计150万元包括涉案的50万元，并陈述其和吕某共同向刘某1出借100万元，刘某1只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款单，借款发生后由其代刘某1向吕某还款30万元。关于上述两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吕某出具的50万元借款单的形成时间上存在瑕疵，无法判断该笔借款的具体发生时间；而另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刘某1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四方协议抵账的情况属实；且王某陈述其与吕某共同向刘某1出借100万元，但刘某1只向吕某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款单，并在借款发生后，由其代刘某1向吕某还款30万元，均不符合交易习惯。故，综合本案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采纳刘某1的辩称意见，认定吕某、王某与刘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消灭。而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该案中吕某向刘某1、刘某2出借50万元的相关事宜均由王某代为出借、代收利息，故王某对该案中吕某的50万元借款进行处置的行为应视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吕某主张由刘某1、刘某2向其还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吕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刘某1提供了（2018）内0602民初466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四页、李明向王新出具的欠条一支、鄂尔多斯东胜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一支三份证据。拟证明2012年6月1日，经李明、刘某1、王某、王新民四方协商，刘某1用其对李明享有的债权抵销王某所欠王新民的债务，由李明直接向王新民偿还103万元，从而消灭了刘某1下欠王某的100万元借款和王某下欠王新民100多万元借款的两笔债务。上诉人吕某及其代理人王某夫妻均无权再向刘某1等人主张本案50万元借款或另外100万元。上诉人吕某、原审被告白某、王某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开庭笔录仅仅证明李明、王新民的单方陈述，没有本案上诉人吕某及王某、白某签字认可，上诉人与白某、王某没有参与四方围账；欠条仅仅证明李明欠王新民103.5万元，欠条不能证明四方债务抵顶完毕，且该欠条与本案事实无关。被上诉人段某质证称，不清楚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   为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白某提供了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终770号案件庭审笔录、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7348号案件庭审笔录两份证据。拟证明刘某1没有还清借款，不存在四方围账的事实，微信交谈的内容就是刘某1请同学吃饭准备用瓷砖抵顶案涉欠款。被上诉人刘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刘某1并未陈述上述事实，刘某1与王某夫妇、吕某三方之间存在两笔借款总额共计本金15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原审被告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被上诉人段某质证称，不清楚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审被告王某提供了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两支，拟证明王某向王新民出借254.5万元的事实，且王新民在2011年之前已经陆续还清。被上诉人刘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无法判断该两笔转款所属的性质，只能证明王新民与尾号7230的户主存在经济往来，同时证明王新民与王某夫妇之间不仅认识，且有频繁的经济往来，一审中王某夫妇所做的不认识王新民与其无经济往来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原审被告白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被上诉人段某质证称，不清楚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   经审查，被上诉人刘某1提供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白某、王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除一审审理查明中“再查明”部分中，“2011年9月1日刘某3通过银行向李明的账户内转款935000元。”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刘某3通过银行向李明的账户内转款965000元。2010年9月15日，王方向王新民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20万元借款是否偿还完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吕某、白某、王某与刘某1之间共有两笔经济往来，一笔为50万元借款，一笔为100万元借款，但双方就50万元借款即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及是否已偿还存在争议。刘某1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2009年9月份，2010年2月8日其向王某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另一笔100万元借款其通过与案外人王新民、李明及其配偶任永红及王某四方协商以债务抵消方式清偿。上诉人吕某及原审被告白某、王某主张，案涉50万元借款发生于借款单所载日期即2010年7月7日，该50万元借款是吕某向刘某1、刘某3出借且包含在100万元借款中，因王某代刘某1向吕某偿还30万元，刘某1还下欠吕某20万元本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1的主张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从借条形成过程来看，刘某1与王某均认可案涉借款单中的落款时间“2010年7月7日”和月利率“3.5%”是王某后期自行书写形成。王某就为何将落款日期写为2010年7月7日解释为是因刘某1先向吕某借款50万元，后又向王某、白某借款50万元，并于2010年7月7日扣除首月利息3.5万元后通过银行向刘某1转账96.5万元履行了100万的出借义务。本院认为，王某、吕某共同向刘某1借款100万元，却只书写50万元借条，且目前只向刘某1主张吕某出借的50万元借款的作法显然不符合常理。现王某就其单方在借条上所书写的内容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单方自行书写的内容应认定为是有利于自身利益所为。因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只存在2009年50万元、2010年100万元两笔借款往来，故也可按常理得出案涉借条实际产生于2009年且于2010年2月8日已偿还完毕。二、从王某代刘某1向吕某偿还借款来看，王某作为共同出借人，在刘某1未向其和吕某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主动代刘某1向吕某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但刘某1并不认可该事实。王某在借款人刘某1未认可的情况下，主动替刘某1偿还借款且不向刘某1主张该还款的作法也有悖于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三、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经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734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且有刘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四方协议抵账的事实，可证实吕某、王某、白某与刘某1之间存在的150万元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吕某、王某、白某辩称不存在王新民、李明及其配偶与刘某1、王某四方协商抵顶债务的事实，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将应列为第三人的王某、白某列为被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将王某、白某列为被告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吕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贞   审判员 李少艺   审判员 余 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记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