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3民初1658号 原告：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戚建国，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秀，男，194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贵，山东署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于波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政，山东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原告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达公司”）诉被告海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集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秀、李见贵，被告海汇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政、周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昆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购销合同；2、被告自行退货，并返还给原告已付款112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13日签定编号为×××Ｓ7《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定作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Ｔ／ｈ焚烧炉布袋除尘项目承揽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对案涉布袋除尘设备进行设计、加工生产、安装及检验验收，并使排放标准必须通过当地环保部门的验收。合同履行中原告已依约支付款项1128000元。但被告所供货及安装未达合同约定存有故障，更不能满足达标排放要求，致原告方无法使用，据此原告多次告知被告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以尽快解决相关问题，虽经多次催告但被告一直拖延，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之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海汇集团答辩称：一、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关于“被告供货及安装未达合同约定存有故障，更不能满足达标排放要求，致使原告无法使用”的陈述无事实依据，该说法不能成立。被告供货及安装均是严格按照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要求进行的，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完工后一个月内负有组织验收的义务，否则视为已验收合格。2016年9月25日被告安装完成，原告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内未通知和组织验收。原告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自行使用，得出“被告供货及安装未达合同约定”等结论，本身就是错误的；原告逾期未验收自行使用后认为被告供货、安装不符，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原告以此主张解除合同是根本错误的。2、原告认为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既违背客观实际，也与事实不符。被告严格按合同和技术协议履行了义务，原告未组织验收自行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经被告现场查证，系原告违规、违反工艺要求操作所致，对发现的问题都提出了解决方案。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双方购销合同是错误的。二、原告主张被告自行退货，并返还已付款1128000元既没有合法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性质和履行实际。首先，原告不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是无效的，被告没有自行退货和返还已付款的义务。况且，根据本合同性质，该合同项下的除尘器系专门根据原告要求设计、生产的专用产品，适用于原告的生产工艺及现场，拆除后在其他地方不能配套使用，丧失原有价值。即使原告单方强行解除合同，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过磅单一份，原告方向被告所发的律师函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鉴定费发票两张，锅炉和布袋除尘器运行数据一宗等。被告海汇集团依法提交了（2018）鲁莒证经字第75号、第90号、第91号公证书三份、投标书一份。庭审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布袋除尘器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对涉案布袋除尘器进行了质量鉴定，该公司出具了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9号质量鉴定报告，并对法庭提出的问题回函答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3日，原告昆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海汇集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Ｓ7），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昆达公司20ｔ／ｈ焚烧炉布袋除尘项目承揽工程。第一条、金额合计1880000元。合同生效7天后，乙方提供基础图，75天内安装调试完毕，每拖延1天，从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本工程含布袋除尘至空预器出口、引风机入口烟道器的加工、安装及调试。第二条、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相关环保设备标准规范进行设计、加工生产、安装及检验验收，并对设计、制造、安装及达标除尘负责，排放标准必须通过当地环保部门的验收，其余技术要求详见《技术协议书》。第六条、合同生效后15日内乙方提供除尘器设计总装图纸。第七条、验收方式：按技术协议及地方有关环保标准，甲方委托环保部门出具检测数据。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付总货款的30%，具备发货条件后，乙方通知甲方，甲方再支付总货款30%后发货（具备发货条件乙方通知甲方付发货款时，自提货款到账之日起再计算工期），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再付总货款的30%，留10%的质保金无质量问题满一年内付清，质保期一年。第九条、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负责现场安装与调试至使用合格。第十条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逾期完工，每逾期一日承担5000元违约责任，但因甲方先行违约行为导致乙方逾期完工责任与乙方违约责任相同并交付乙方。若具备验收条件后因甲方原因未组织验收，或完工后满一个月甲方仍未组织验收的视为已验收合格。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向被告支付货款600000元，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500000元，于2016年7月25日支付28000元，共计支付货款1128000元。被告于2016年6月22日起陆续发货至2016年8月29日发货完毕。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涉案除尘器的工期自原告支付第二笔货款（总货款的30%）的到账之日起计算，工期75天，即从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到货且原告土建完成后，被告开始安装涉案除尘器，除尘器安装完毕后被告方仅进行了空车运行调试，2017年1月被告应原告要求又进行投料运行调试，至今涉案布袋除尘器未经环保验收。 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原告与山东华源锅炉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山东华源锅炉有限公司对涉案布袋除尘器连接的锅炉进行改造，合同生效后15天后提供涉及图纸并开始拆除、安装、改造，90天改造完成。 2016年11月至12月间涉案除尘器在运行时出现积水现象，原告向被告反应，被告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并于2016年12月30日针对存在的问题作出处理反馈。2017年5月17日，因涉案除尘器出现问题，原告通知被告到现场检查，被告安排人员检查后于2017年6月4日针对问题回函。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反应由于设备故障，现已无法正常使用，要求被告于2017年8月6日前处理故障。2017年8月5日，被告邮件向原告做出答复。2017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与原告协商解决涉案除尘器问题。被告于2017年8月19日向原告作出处理方案。但双方就涉案除尘器的故障原因，责任问题及问题解决分歧较大，始终未能协商解决，遂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已将涉案布袋除尘器弃用，更换为湿式除尘器。 从被告给原告的邮件及回函中可见，被告认可造成涉案布袋除尘器故障的主要原因是：一是2016年11月至12月现场积水、浸水是由于蒸汽加热管未提前使用，直接将含水量非常大的烟气通过除尘器，致使烟气中的水蒸汽遇冷液化将除尘器浸湿；二是烟气超温旁路阀未设置旁路阀开闭自动操作、人工操作不及时，致使滤袋超温使用时间较长，大幅增加了滤袋糊袋的风险；三是烟气含水量较大，使用时温度起伏较大，温度低于结露点，致使烟气中水蒸汽结露导致糊袋；四是未充分燃烧的粘性煤焦油颗粒与灰尘等结合导致糊袋。 原告申请对涉案布袋除尘器是否符合合同、技术协议及相关标准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作出了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9号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意见载明：1、由于现场条件限制无法对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实际运行时相关参数进行检测，检测发现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的滤袋、袋笼材料符合技术协议约定；2、发现涉案焚烧废液锅炉布袋除尘器中含有较大湿度的腐蚀性烟气，在低于露点温度下结露后与粉尘颗粒接触，导致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出现糊袋、浸透、袋笼及内壁出现腐蚀的现象，从而致使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运行时无法保证相关参数符合技术协议要求；3、发现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旁路阀门为手动控制，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系统自动切换至旁路系统排空的要求；4、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设计中未设置在掺烧煤焦油工况条件下烟气预处理装置，无法保证在该工况条件下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本院发函征询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现有除尘器涉及是否能有效的对含水量大的烟气进行除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回函中答复“根据行业经验及相关标准可知，对与涉案的废液焚烧锅炉运行工况，应根据实际的运行情况（烟气温度、含湿量、粉尘浓度）来设计制造布袋除尘器，现场调查时发现袋笼出现腐蚀失效、滤袋出现浸透、内壁出现腐蚀等情况，涉案布袋除尘器是无法保证处理锅炉含湿量较大的烟尘气体的。”另，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00元。 综合原告诉称、被告海汇集团的答辩及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可见涉案布袋除尘器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糊袋、浸透、腐蚀现象，造成糊袋、浸透、腐蚀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一、滤袋超温使用时间较长，会造成滤袋在高温条件下发生烧损及失效从而导致糊袋；二是烟气含水量较大且含有腐蚀性成分，温度低于结露点，致使烟气中水蒸汽与粉尘颗粒接触冷凝导致糊袋、腐蚀；三、未充分燃烧的粘性煤焦油颗粒与灰尘等结合导致糊袋。 原告《焚烧炉布袋除尘招标规范书》中涉及温度的内容仅在锅炉配套袋式除尘器部分工艺技术参数中有“布袋除尘器允许入口烟气最高温度为260℃”的内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涉及温度的内容有：五、除尘器主要技术参数中，除尘器参数一项中有“处理烟气温度为220℃”的内容，滤袋及袋笼一项中有“滤袋允许连续使用温度220℃，滤袋允许最高使用温度260℃”。六、袋式除尘器说明中滤袋质保条款：烟气持续最低温度高于酸露点15-20℃，持续最高温度小于240℃，瞬间（每次少于10分钟，每天不超过1次）温度可达260℃，一年累计达到260℃的时间不可超过50小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首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原被告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昆达公司20t/h焚烧炉布袋除尘项目承揽工程。第二条中载明被告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相关环保设备标准规范进行设计、加工生产、安装及检验验收，并对设计、制造、安装及达标除尘负责，排放标准必须通过当地环保部门的验收。通过合同的相关约定，本案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定作2*20t/h废液焚烧炉布袋除尘器，是定作承揽关系，被告为原告安装涉案布袋除尘器并非是卖出货物后的辅助义务，而是其承揽的布袋除尘器工程的一部分。其次，被告在答辩状中也称“根据本合同性质，该合同项下的除尘器系专门根据原告要求设计、生产的专用产品，适用于原告的生产工艺及现场，拆除后在其他地方不能配套使用，丧失原有价值。”被告也认可涉案布袋除尘器是按照原告的要求设计定作的。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原被告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其次为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布袋除尘器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糊袋、浸透、腐蚀现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则要看存在的这些问题是否是被告提供的布袋除尘器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该质量违约行为是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 第一，当锅炉尾部出口烟温出现超过滤料使用温度，系统无法自动切换至旁路管道排空，可能造成滤袋烧损。涉案废水焚烧锅炉布袋除尘器旁路阀门为手动控制，被告设计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系统自动切换至旁路系统排空的要求。 第二，烟气含水量较大，涉案布袋除尘器使用时温度起伏较大，温度低于结露点，致使烟气中水蒸汽与粉尘颗粒接触冷凝导致糊袋、腐蚀，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由谁控制除尘器内烟气的温度，被告称原告在招标书中设定了技术参数，且《技术协议》中有约定，被告应当确保进入布袋除尘器的烟气温度稳定在220度。原告认为应由被告设计调控进入除尘器烟气温度的装置，因被告承揽该工程则应当满足其工况需要。通过原告招标书和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协议可见，招标书中仅提出布袋除尘器允许入口烟气最高温度为260℃的要求，并不涉及其他内容，《技术协议》中除尘器参数中处理烟气温度为220℃，滤袋允许连续使用温度220℃，滤袋允许最高使用温度260℃，该些内容是对除尘器基本情况的说明，并没有约定如果进入除尘器的烟气温度不符合除尘器要求由谁负责调控。而在实际使用中确实出现了烟气温度不符合除尘器要求的情形，对温度由谁调控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首先，被告在设计制造涉案2*20t/h废液焚烧炉布袋除尘器时，应当充分了解该废液焚烧炉运行工况，不仅要考虑原告在招标规范书中介绍的基本情况及要求，也要进行现场实地考察，调取锅炉近期一定期限的运行记录，了解锅炉的投料情况，焚烧后排出的烟气温度，温度波动大小，含湿量，粉尘浓度等情况。被告未能明确说明涉案锅炉排出的烟气的含湿量，对锅炉运行温度也没有调取一定时期的运行记录进行分析。而且被告在承揽涉案除尘器工程时，涉案布袋除尘器连接的锅炉正在改造中，锅炉改造后的运行情况、排出烟气的基本情况尚不明确，被告仅根据原告提供的招标书中介绍的情况及要求、锅炉改造前了解的情况设计了涉案布袋除尘器。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作为专业的布袋除尘器生产厂家，在实地考察时了解到锅炉需要改造，其应当预见改造后的锅炉运行情况与其当时了解到的情况不一致，其应建议原告待锅炉改造完成后了解到准确的锅炉运行数据后再设计安装涉案布袋除尘器，如果等不到锅炉改造完成，其应该预见到涉案布袋除尘器连接的锅炉是废液焚烧炉，排出烟气含湿量较大，湿气较大的水汽会造成烟气温度不稳定，在设计涉案布袋除尘器时应采取一定的措施调控进入除尘器的烟气的温度和含湿量，防止烟气冷凝造成糊袋。而且涉案布袋除尘器烟气温度测点位于低温加热器入口，在此时测出温度不符合布袋除尘器允许使用温度，已来不及将温度调节至布袋除尘器允许使用温度。最后，被告设计的涉案布袋除尘器并不能适应原告的工况情况，而是设定了固定的标准，要求原告锅炉配合除尘器，本院认为，原告安装涉案布袋除尘器就是为了满足各车间实际生产产生的废料焚烧后的除尘需要，实际生产过程中投入锅炉的需要焚烧的材料的多少、形态，是由各车间实际生产排出的废料决定的，涉案布袋除尘器应当配合实际生产、锅炉运行的情况，如为了达到除尘器允许使用的温度而要求锅炉配合，则就需要改变车间实际生产情况，明显本末倒置。另一方面，原告在锅炉改造完成前即上马涉案布袋除尘器项目，导致被告无法对改造后的锅炉运行情况进行实地了解，而且从改造后的锅炉排出的烟气温度来看存在温度起伏较大的问题，被告对该情况也预见不足，未采取措施调控进入除尘器的烟气的温度和湿度，无法保证处理锅炉含湿量较大的烟尘气体，导致出现糊袋的问题。 第三，在掺烧煤焦油的情况下，未设置烟气预处理装置（捕油器），未充分燃烧的粘性煤焦油颗粒与灰尘等结合导致糊袋。原告掺烧煤焦油的工况条件未让被告知悉，导致被告未设置烟气预处理装置，是导致焦油糊袋的主要原因。 综上，被告设计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系统自动切换至旁路系统排空的要求，未采取措施控制进入除尘器的烟气的温度和湿度，无法保证处理锅炉含湿量较大的烟尘气体，会导致出现糊袋的问题，原告掺烧煤焦油的工况条件也会导致糊袋，原被告双方对造成糊袋问题都有过错。对于糊袋等问题，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能采取有效补救措施，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布袋除尘器，并使排放标准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最后，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自行退货，并返还原告已付款项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付货款，将涉案布袋除尘器拆除恢复原状。但因造成涉案布袋除尘器发生糊袋问题，最终导致合同解除既有被告的原因，也有原告的原因，综合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已付款112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可扣除原告应承担责任的部分，由被告返还789600元【1128000元*70%】；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自行退货，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将涉案布袋除尘器拆除恢复原状，但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被告双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可待将布袋除尘器拆除后，对实际产生的费用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付货款7896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涉案设备进行拆除； 二、被告海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费77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56元，由原告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37元，由被告海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昆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海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靳 倩 审判员 张传文 审判员 宋文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