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223民初1729号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某，住青海省西宁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孙某，住青海省西宁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汪某，住青海省互助县，现住青海省互助县，个体户。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马某、孙某、汪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7月26日，本案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被告孙某、汪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某、孙某、汪某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0000元；2、判令被告马某、孙某、汪某向原告支付货款180219.8元；3、判令被告马某、孙某、汪某向原告赔偿损失4647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马某、孙某、汪某签订编号007《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约定三被告在指定区域享有“正宗华啤精酿系列、美国保罗系列等”啤酒的销售权；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购买啤酒货款以及保证金10000元；若发生争议则在合同签订地法院诉讼。合同签订以后，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根据实际需求向原告购买啤酒，价款共计281723.8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剩下欠款至今未予支付。另外被告在购买原告啤酒过程中，因其原因导致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6472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马某辩称，被告和原告先期达成的是关于中华啤酒的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因中华啤酒涉嫌商标侵权，故被告未向原告交纳保证金。针对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一、被告马某等人与原告公司先期达成的是关于中华啤酒的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因中华啤酒涉嫌商标侵权，故双方而后形成了正宗华啤的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因原告公司无法提供正宗华啤啤酒合法的商标使用权及产品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明，故被告等人为向原告公司交纳1万元保证金，被告未交纳保证金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抗辩权。二、原告公司主张的18万多元的所谓货款中的绝大部分货款是发往海西州的货款，而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海西州地域限制销售的是韩乙四夫与褚文钰，而负责运输货物与接收货物的是韩乙四夫与褚文钰。故发往海西州的所谓啤酒货款，原告公司应当向韩乙四夫与褚文钰主张，而不是向马某主张。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是销售代理合同，其属于合同法中的委托合同，即原告公司是委托方，被告等人属于被委托方，故因货物无法销售及仓储、运输等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应当由原告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公司就所谓损失向被告主张于法无据。被告孙某辩称，一、原告公司主张的大部分正宗华啤啤酒货款是发到格尔木的，负责格尔木区域销售的是韩乙四夫与褚文钰，合同是韩乙四夫签的，货物是褚文钰负责运输与接收的，所以本案中韩乙四夫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告公司撤回对韩乙四夫及马学忠的起诉是不合法的，韩乙四夫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二、其他意见与马某相同。被告汪某辩称，我当时签的是中华啤酒的合同，后来他们改成正宗华啤了，我没有签该合同，格尔木的与我无关，我没有参与，根本不知道。中华啤酒是我发货两车到西宁，这笔货款已结清，后来发生的与我无关，我是提一次货就签一次字，原告的主张与我无关。（一）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编号007号《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可以在相关地区售卖啤酒等内容，合同上有三被告的签字捺印，在合同第七条中约定各被告需交产品保证金10000元。2、《出库单》原件13张、《原被告聊天记录》打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相关啤酒，但并未按约定向原告付款。3、货物出库单原件（原告不生产啤酒，根据被告订货要求提供，所以此笔货只能卖给被告，仓库是租的，因此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收据1张、收据3张、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共同证明因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约定被告订购“精酿”啤酒2500箱，但到货后被告未将全部啤酒购买提走，导致产生啤酒费用损失、仓库占用费、垫付人工及运费、垫付货款利息。4、收据1张（编号：0021776），证明因被告要求制作啤酒宣传图片，原告产生的费用。5、证人穆某证言证明被告汪某从原告公司拉货的事实。6、《中华啤酒销售代理合同书》一份，证明根据双方合意，协议已作废，马某在原告持有的协议上亲笔书写了“作废”两字并签名。经质证，被告马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无异议，但未交保证金是行使抗辩权；出库单中没有马某的签字；原被告聊天记录中关于马某和许某的聊天，本案中大部分是发往格尔木的，被告发往玉树的和精酿啤酒的货款已结清了，数额无法确定，关于更换商标的，由中华啤酒换成了正宗华啤，不能证明涉案啤酒的发货地址、收货人、单价等，不能证明是马某收的货，货物出库单没有马某的签字，其他单据上也没有马某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第40页最后一行的啤酒2500箱是马学忠说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是保罗啤酒货款；收据存根、啤酒转运费、广告费等因没有被告马某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的收据存根，加起来与其主张的4万多元不相符。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提货数量，证言说汪某字都是本人签的，而汪某只认可两个，故其证言不可采信。对《中华啤酒销售代理合同书》，合同主体乙方是孙某、汪某，合同主体没有确认该合同作废，马某是合同外当事人，故不予认可原告证明方向。“作废”两字是马某书写的；被告孙某对编号007号《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原件1份没有意见，称我没有拉过货，此证据与我无关，合同上字是我签的，聊天记录不是我聊的，出库单我没有见过。之前我们签订的是中华啤酒，去开发市场，市场开发的差不多后许某说中华啤酒没有了，要改成正宗华啤了，人家说改的快，要中华啤酒，紧接着新货到了，人家要的还是中华啤酒，后扫黑除恶啤酒没办法送，后质保期马上到了，问许某能不能换货，他说不能。质证意见同马某的意见；被告汪某称出库单编号尾号为141和143是我签字的，是马某打电话发往玉树的，我拉到物流公司了，货交给马某和马学忠了，我是从互助发往西宁，接收人是马某和马学忠，他们再发往玉树，货款我不清楚，其他都不是我签字的，上面我的名字都是写错的，正宗华啤的合同不是我签的。我签字的我认，这组证据上没有我的签字，付款我不清楚，我是中间发货的，交易是原告和马某进行的，马某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发货，是从原告公司提货的，发给马某、马学忠，是马某和马学忠与原告交易，我就发了之前说的那两次。（二）被告马某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编号005的《中华啤酒销售代理合同书》及《合作协议书》，证明：（1）马某、孙某、汪某、马学忠、韩乙四夫五人于2018年7月19日形成了关于代销中华啤酒的合作关系；（2）2018年7月18日，孙某、汪某与原告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华啤酒代销的《销售代理合同》，销售代理的区域为西宁市、海西州、玉树州、海南州、平安区。2、编号007、009、0011的《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证明：（1）2018年7月18日孙某、汪某、马某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销售代理的区域为西宁市；（2）2018年7月18日，马某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销售代理的区域分别为黄南州与平安区。证明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是有各自销售区域的。3、编号003、009《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证明：（1）2018年7月18日，韩乙四夫和原告公司签订了《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销售代理的区域为海西州（除去格尔木）；（2）2018年8月9日，韩乙四夫、褚文钰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销售代理的区域为格尔木。008、0010《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证明马学忠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综合证明马学忠和韩乙四夫不是本案案外人，应是本案当事人，每个人有负责的区域，货发到哪儿、由谁接收是焦点，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经质证，原告对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与案外人签订的，与原告无关，协议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19日，是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协议的签订主体和时间反映出各被告还有其他合伙人，但属于其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对《中华啤酒销售代理合同书》，对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有两份，原告也有，根据双方合意，协议已作废，马某在原告持有的协议上亲笔书写了“作废”两字并签名；原告对编号007、009、0011的《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三份协议确实证明了原告与各被告分别签订了协议书，但这与涉案合同并不矛盾，另外，三份协议的区域划分说明了各被告订货后有转运的行为，因此说明被告关于啤酒运到其他地方与被告无关的说法不成立；原告对编号003、009《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009号韩乙四夫签订的合同中，被告说是大部分发往格尔木市，由韩乙四夫负责，但明确注明（除去格尔木），故被告观点不能成立。原告是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三）被告孙某、汪某未提交证据。法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案情分析认定：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6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2、3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马某、孙某等人签订《中华啤酒销售代理合同书》、《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书》，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马某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庭根据原告的举证、质证，结合原告陈述和法庭认证，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孙某、汪某与原告签订了《中华啤酒销售代理合同书》，编号为005号，双方约定“甲方（原告）同意乙方（被告孙某、汪某）在合同约定地区范围内代理销售由甲方提供的产品”，“合同约定的推广区域为西宁市、海西州、玉树州、海南州、平安区。”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马某、孙某签订编号为007号的《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推广区域为：西宁市。同日，原告与被告马某签订编号为009号的《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推广区域为：黄南州。编号为0011号的《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推广区域为：平安区。2018年7月19日，马某、孙某、汪某、马学忠、韩乙四夫五人形成了关于代销中华啤酒的合作关系。后原、被告在代理销售中发生纠纷。另查明，2018年8月9日原告给被告汪某出卖价值为824元的啤酒，酒款未付（票号为1355093，聊天记录在第一页）。2018年8月10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2212元的啤酒，酒款未付（票号为1355096和1355094，聊天记录在第一页）。2018年8月14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26680元的啤酒，酒款支付13340元（票号为5160699，聊天记录在第三页）。2018年8月25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50780元的啤酒，酒款已付清（票号为1355142，聊天记录在第四、八页）。2018年8月26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192元的啤酒，酒款未支付（票号为5160698，聊天记录在第八页）。2018年9月20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1228元的啤酒，酒款未支付（票号为1355141，聊天记录在第九页）。2018年10月6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32400元的啤酒，酒款已支付20000元，未支付12400（票号为1355141，聊天记录在第十、十三、二十页）。2018年12月2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11184元的啤酒，酒款已支付（票号为1355143，聊天记录在第十一、十二页）。2018年12月20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3888元的啤酒，酒款支付4000元（票号为1355146，聊天记录在第十、十二、十三、二十页）。2019年1月5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129600元的啤酒，酒款未支付（票号为1355144，聊天记录在第十、十三、二十页）。2019年1月25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21575.8元的啤酒，酒款已支付2200元，未支付19375.8（票号为1355145，聊天记录在十六、十七页）。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正宗华啤销售代理合同》虽约定“代理委托”“代理销售”，并对销售区域做了明确的划分，但原告所举出库单与被告马某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许某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穆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后来的实际履行中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马某欠付原告啤酒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马某实际形成的交易习惯是被告马某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许某要货，原告发货后由库管员出具出库单作为记账凭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酒款180219.8元，经审查，原告主张的2019年1月25日，原告给被告马某出卖价值1160元的啤酒（票号为1355123）只有出库单，无其他直接印证，不予支持。剩余酒款179059.8元有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与被告马某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许某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马某欠付原告货款179059.8元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某给付货款的主张应以法庭审核的179059.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证金10000元，保证金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系合同履行前应履行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已经就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原告该请求已经属于履行不能，也无履行的实际意义，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还款利息6800元，就此提交《证明》，经审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该纠纷向他人借款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啤酒转运费（人工费）400元有聊天记录印证，予以支持。其余无其他证据印证事实的发生，不予支持。广告费用860元与仓库费用600元，经审查，被告马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许某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该事实的发生，应予支持。原告称被告要求要提取2500箱啤酒，后实际提取2048箱，要求被告赔偿未提货452箱的损失36612元（452箱×81元），原、被告是买卖合同，应以实际交付货物支付货款，故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马某承担给付货款，被告孙某、汪某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马某实际就买卖啤酒进行协商和交易，根据买卖关系的相对性，由被告马某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本案的证据证明，被告马某与被告孙某、汪某、马学忠、韩乙四夫系合作关系，但就如何合作，如何担责均无明确约定，故被告之间的关系另行解决，原告要求被告孙某、汪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给付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79059.8元；二、被告马某给付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运费400元，广告费860元，仓库费600元，合计1860元；三、驳回原告互助县锦灿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被告马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俊兰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人民陪审员 宋爱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