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5928号原告：傅文娟，女，195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友水，男，196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雷，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仙，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银花，女，196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雷，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仙，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文娟与被告王友水、王银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8月1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文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被告王友水与王银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雷、夏慧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文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50,000元(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币种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借款1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3、原告因诉前保全产生的保全费损失3,27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2月16日起，被告王友水陆续向原告借款合计550,000元用于其经营的流动资金，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鉴于双方系朋友关系，未约定还款期限。嗣后，原告多次以电话、短信等方式向被告催讨借款未果，原告遂诉讼来院。被告王友水、王银花共同辩称，被告王友水曾挂靠案外人上海越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越公司)承建了上海市奉贤区金水苑二期原35-38号四幢房屋，原告原系越越公司的财务，原告配偶系越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上述承建工程进度所需而向原告领取款项，三份付款凭单上的签字确系被告王友水本人所签，但上述凭单上利息字样系原告事后添加，2008年5月9日付款凭单中的150,000元款项原告未予交付，其余款项系原告作为越越公司财务，受单位委托履行向被告王友水转款的职务行为。原告与越越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该公司对外进出资金通过原告个人账户，违反了相关规定，被告多次联系越越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然未果。涉案款项系被告王友水向越越公司预支的工程款，非借款，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1份、人口信息查询结果2份、来沪人员居住证信息查询2份、婚姻档案摘录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份，两被告提供的越越公司企业信息1份、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1份，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付款凭单3份，认为该付款凭单系被告王友水本人签字，但利息字样系原告后期添加，付款凭单系单位之间往来凭证，非个人间民间借贷之借条形式，故对3份付款凭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7年2月16日原告现金支取的150,000元款项并未交付被告，该份银行流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就原告提供的付款凭单，鉴于被告王友水自认该3份付款凭单系其本人签字确认，且经本院多次释明，该被告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凭单中的利息字样系原告后期添加，故就被告提出付款凭单中利息字样系事后添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就上述付款凭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房屋照片一组，认为对被告王友水挂靠承建的房屋情况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对两被告提供的业务凭据2份及收款凭证1份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对被告提供的照片一组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两被告提供的业务凭单及收款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系越越公司财务人员，与越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关明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王友水因该被告挂靠越越公司而相识。2007年12月26日、2008年1月3日及同年5月9日，被告王友水分别签字确认三份付款凭单，金额分别为：200,000元、200,000元及150,000元，合计550,000元。付款凭单中“受款人”均为王友水，付款用途为“借款”或“暂借款”，同时利息均为月利率1.5%。2017年12月26日及2008年1月3日，原告分别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被告王友水(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200,000元，合计转账400,000元。后因原告催讨涉案款项未果致涉讼。另查明，2019年7月8日，申请人傅文娟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依法查封被申请人王友水、王银花银行存款550,000元或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申请人傅文娟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次日出具(2019)沪0120财保57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王友水、王银花银行存款计55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案件申请费3,270元，由申请人傅文娟负担。在审理期间，1、被告王友水就涉案付款凭单上“利息1.5%(月)”、“1.5%利息(月)”的文字与各付款凭单上其他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系同一天形成提出异议，本院依被告王友水申请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工作联系函》，明确因鉴定申请人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相关规定，决定终止鉴定；2、本院向案外人越越公司就涉案款项进行调查，该公司表示原告曾系该公司财务，2007年左右被告王友水挂靠该公司承建奉贤区金水苑二期原35-38号4幢房屋，到目前为止双方就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公司未曾委托原告以个人账户资金预支被告王友水工程款，涉案款项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1、借款事实是否客观存在？即涉案款项系借款还是工程预支款？2、若涉案款项系借款，借款本金是多少？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王银花是否应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合意所达成的合同，在债权人以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向债务人交付借款时生效。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王友水就付款凭单中其本人签字均予确认，付款凭单亦均载明用途系借款或暂借款，同时，原告提供的2007年12月26日与2008年1月3日的转账凭条进一步印证被告王友水于上述两日在付款凭单上签字确认后，原告即按约交付了被告王友水相应款项，且案外人越越公司亦明确未曾委托原告预支被告王友水相应工程款，涉案款项与该公司无关，本案被告经本院多次释明，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越越公司与原告间存在财务混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原告受越越公司委托预付被告王友水的工程款，综上，就两被告提出涉案款项系向越越公司预支的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友水与案外人越越公司间的工程款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王友水可与越越公司自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自身权益。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需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原告傅文娟与被告王友水虽在付款凭单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合计550,000元，然傅文娟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友水的金额合计400,000元，余款150,000元则称以现金方式交付。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剩余借款，也未能提供被告王友水出具的收条等予以佐证，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这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王友水经多次释明，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付款凭单中的利息约定系原告事后自行添加，故就两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期间及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8%的计算标准，均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另，对原告主张因办理诉前保全事宜而产生的财产保全费损失，系其为诉讼所实际支出，本院亦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从被告王友水签字确认的付款凭单来看，仅有该被告一人签字，涉案款项均交付于该被告，被告王银花未在付款凭单上签字，亦未事后予以追认，难以认定王友水与王银花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涉案借款数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自认涉案借款用途系被告王友水因工程建设资金周转所需，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王银花承担共同还款及支付借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友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傅文娟借款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王友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傅文娟上述借款利息(以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被告王友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傅文娟保全费损失人民币3,270元；四、驳回原告傅文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由原告傅文娟负担人民币2,536元，由被告王友水负担人民币6,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斌审 判 员  何吉英人民陪审员  王士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金玉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