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淄川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164162241K。法定代表人：孙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7706659P。法定代表人：洪树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文，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珊，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破产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锦绣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XJG9U。法定代表人：曾新喜。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若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若美公司）和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不向东莞若美公司连带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0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莞若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东莞若美公司不是票据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票据追索权。也就是说只有持票人才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涉案票据的最后一手被背书人是案外人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才是涉案票据的持票人，东莞若美公司不是涉案票据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因此东莞若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东莞若美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均为深圳新沃运力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深圳新沃运力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票据清偿的责任，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在到期日提示付款被拒付时，有义务在三日内通知其前手。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负有向其前手提示承兑和提示付款的义务，但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并未采取相应措施，其将涉案票据退回并将票据权利转让给东莞若美公司，东莞若美公司收到涉案票据后也没有及时通知并放任损失扩大，因此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承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认为东莞若美公司与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观点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作了充分说明，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回应。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东莞若美公司享有票据权利的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不向东莞若美公司连带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0元及利息。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当庭补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本案涉案票据为企业电子承兑汇票，企业的汇票本身就存在自身的风险，作为一个理性的法人主体，东莞若美公司应当知道接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风险，那么本案的东莞若美公司接受深圳沃特玛公司背书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自愿承担商业承兑汇票的风险。那么，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理性的法人主体，其也应当知晓东莞若美公司背书给其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可能无法承兑带来的风险。东莞若美公司在没有通知前手和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情况下，自愿以500万元接收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转给其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然不合常理，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精神。东莞若美公司收到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的汇票后，立即起诉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行为，显然足以证实其同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和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串通损害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合法权益。深圳沃特玛公司和深圳新沃运力公司作为深圳本地企业，拒不出庭、不缴纳上诉费，侧面印证了其恶意诉讼的企图。二、2019年9月4日，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向二审法院邮寄请求中止审理申请书、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民事裁定书、冻结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本案东莞若美公司的送达回证、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在淄川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以及法院的受理通知书、财产保全申请书、缴纳诉讼费、保全费的手续。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东莞若美公司的所谓票据追索权已经被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冻结，东莞若美公司有无授权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应待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以及上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后才能够恢复审理。东莞若美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诉求。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所有的理由都不是法定的抗辩理由，在本案中涉案票据是真实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东莞若美公司清偿对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也就是持票人的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样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中关于再追索权规定，东莞若美公司有权向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主张权利，可以对背书人行使追索权利。对于票据的追索权，根据深圳各个法院的类似判决，东莞若美公司行使再追索权不仅具有法律的依据，而且有相关的判例。山东唐骏欧铃公司通过其当地法院的裁定来限制东莞若美公司的票据权利，与法律相抵触，应该是无效的。再次，东莞若美公司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至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在当地提起的相关诉讼，与东莞若美公司无关，山东唐骏欧铃公司请求中止审理的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审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莞若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向东莞若美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5000000元；2.判令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连带向东莞若美公司支付汇票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4月13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若美公司提交的涉案票据号码为：231658400001320170722097078504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出票日期、承兑日期为2017年7月2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22日，出票金额为5000000元，收款人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2017年9月19日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沃特玛公司，2017年10月20日深圳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东莞若美公司，2017年10月20日东莞若美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票据到期后，持票人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深圳新沃运力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被拒付，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东莞若美公司称持票人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向其前手即东莞若美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东莞若美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通过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五笔向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共计7300000元（共涉及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300000元、5000000元，包括本案涉案票据金额5000000元，其他两张票据金额合计2300000元的票据，东莞若美公司已分别另案诉讼）。东莞若美公司据此取得涉案票据再追索权，因东莞若美公司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持票人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取得涉案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后向出票人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拒绝付款。持票人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向其直接前手即东莞若美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东莞若美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通过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五笔向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共计7300000元（共涉及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300000元、5000000元，包括本案涉案票据金额5000000元票据，其他两张票据金额合计2300000元的票据，东莞若美公司已分别另案诉讼）。东莞若美公司据此取得涉案票据再追索权，东莞若美公司作为再追索权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被告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前手背书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属于法定对抗再追索权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再追索权人行使再追索权的权利主张。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应承担连带向东莞若美公司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0元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庭审中，东莞若美公司主张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以清偿票据金额5000000元为基数，自涉案汇票东莞若美公司清偿日即2018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东莞若美公司诉请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有关再追索利息的相关规定，结合东莞若美公司向直接后手持票人广东建滔积层板销售有限公司清偿票据金额的时间（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依法调整为自东莞若美公司对涉案票据的最后清偿日即2018年12月15日开始，其他同东莞若美公司利息诉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东莞若美公司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0元；二、深圳新沃运力公司、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东莞若美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清偿的票据金额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东莞若美公司最后清偿日即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若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17元，保全费5000元（东莞若美公司均已预交），由山东唐骏欧铃公司、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中，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对东莞若美公司行使再追索权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票据具有无因性，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即“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人进行抗辩”之外，票据债务人均应履行付款的义务。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并非东莞若美公司的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人，无权以基础关系提出抗辩，且其无证据证明东莞若美公司具有与深圳新沃运力公司、深圳沃特玛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东莞若美公司清偿对广东建滔基层板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样的权利，有权向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等背书人行使再追索权。至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在当地提起的相关诉讼，因东莞若美公司与山东唐骏欧铃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唐骏欧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