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刑初35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爱军，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金成，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本案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国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爱军及其辩护人胡金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至12日期间，被告人陈爱军在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汽配城内，虚构竞标部队润滑油生意需交纳保证金和好处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共计人民币19万元，赃款已全部挥霍。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陈爱军在武汉市硚口区鑫飞隆达汽车配件经营部内，虚构竞标部队润滑油生意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并以其本人价值人民币31500元的江铃牌小型汽车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龚某和张某2共计人民币10万元，赃款已全部挥霍。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爱军在湖北省襄阳市襄阳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陈爱军已赔偿被害人张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提供了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陈爱军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爱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爱军定罪处罚。被告人陈爱军辩解其没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本人有足够的偿还能力，且与被害人张某1在案发前已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爱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指控被告人陈爱军诈骗被害人龚某、张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爱军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提供了价值相当的抵押物，系民间融资借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被告人陈爱军系坦白、初犯，已退还三名被害人的财产并取得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至12日期间，被告人陈爱军为偿还赌债，在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汽配城内，虚构竞标部队润滑油生意需交纳保证金和好处费的事实，分四次骗取被害人张某1共计人民币19万元，赃款已全部挥霍。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陈爱军为偿还赌债，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蓝焰物流园内，虚构竞标部队润滑油和刹车片生意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并承诺竞标成功后退还保证金，在被害人龚某、张某2的要求下，将其名下的一辆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及行驶证留置在被害人张某2处，取得被害人信任，分别骗得被害人龚某、张某2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赃款已全部挥霍。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爱军在湖北省襄阳市襄阳火车站进站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陈爱军已赔偿被害人张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爱军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龚某、张某2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两名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经本院调查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1日13时46分，公安民警在襄阳火车站进站口执勤时，发现一男子神情紧张、形迹可疑，遂对其身份进行核查，发现该男子为因涉嫌诈骗被网上通缉的被告人陈爱军，遂将其抓获并移交至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北派出所。2、户籍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截图、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爱军的个人身份信息、无前科及在襄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暂时羁押的相关情况。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从1999年开始经营润滑油生意，最开始的门面在武汉市硚口区太平洋汽配城，后来因为拆迁，搬到了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汽配城。2003年我还在太平洋汽配城的时候，一个经营修理厂的叫陈爱军的人通过生意伙伴找到我，要买我的机油，接着他就经常在我这里购买轮滑油。过了几年他的修理厂因为拆迁搬到武汉市武昌区南湖李家墩一村1号吉军汽修门面，我们每年都有生意来往,因为他店面的名字，我们平常喊他“陈吉军”。一直到2018年9月9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跟一个部队签了一个大合同，以手头资金不足为由，让我给他支付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事后所有的润滑油由我供应，且先打款后供货，所打保证金由他本人担保归还。基于生意上的规则，我没有详细询问具体是哪个单位，再由于多年的生意合作关系，我便相信他了。我因为支付宝限额，就先给他的支付宝账号转了1万元，接着我让朋友陈某1给陈爱军的尾号8826的招商银行账号转账了4万元。第二天上午，陈爱军打电话说因为单子金额大，让我再交4万元质量保证金，于是我让朋友李某给陈爱军的尾号6168民生银行账号转账4万元，陈爱军说让我等消息。9月12日上午，陈爱军说那个部队给了他一个“承兑汇票”，上面有20万元可以兑出来用，就当做我前期的货款，但是其中有5万元是对方领导的好处费，让我给他转5万元过去，我就叫朋友陈某1通过手机银行给陈爱军的尾号8826的招商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转完后陈爱军让我等着，他安排人把“承兑汇票”给我送过来，到了当日下午，陈爱军又打电话说他那里还有一张“承兑汇票”，说前面那张是政委的，现在这张是参谋长的，也是20万元的面额，同样需要给5万元的好处费，我又让我的朋友李某通过手机银行给陈爱军的尾号8826招商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过了十分钟，我打算问陈爱军“承兑汇票”什么时候送过来，他的电话关机了，我马上去了他在南湖李家墩的汽修厂，里面堆了很多水泥和沙，设备已经搬空了，我问里面的人，他们说是租了这个房子，然后我看到了陈爱军儿子陈某2，他不搭理我，接着我就报警了。陈爱军经营的修理厂的门面是租的，现在他又租给了别人。我最后一次见陈爱军是去年，平常跟他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现在他的手机大部分时间关机，有时候打通没有人接听。我在第二次给陈爱军转5万元好处费的时候，有个尾号2908的号码给我打过电话，自称是陈爱军的财务，让我快点把钱转过去，之后这个号码就没有人接听了，过了一会又给我发信息，说他们两个人出了车祸，陈爱军昏迷了，现在在江夏医院，我问他是什么医院，他就不回复了。3、报案材料及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我是做统一汽车润滑油生意的，公司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蓝焰物流园内。2018年9月11日上午，陈爱军通过熟人介绍我老公与他认识，要找我们谈部队竞标汽车润滑油的事情，我当时觉得这个人不可信，还在考虑。到了当天12点左右，陈爱军和龚某到我的公司跟我商谈，他说部队要一批刹车片和润滑油，龚某是做刹车片的，我们都报了自己的价格，我的一桶润滑油报价2300元，他报的竞标价是4300元，有2000元的差价可以赚，他还说跟部队熟悉，竞标成功后合同拿过来，保证金就退还给我们。龚某说陈爱军是做修理厂的，名下有几辆搅拌车和一辆奥迪汽车。我和龚某认识，她也竞标刹车片，我就答应了，但还是不放心，就让陈爱军把他的奥迪汽车放在我们这里，他说他把自己的一辆白色轻型厢式货车和行车证押在我们这里。我们就让陈爱军分别写了收条，并注明他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汽车押在这里，竞标事宜办好后就退还给他，然后我们分别用手机转了5万元到陈爱军尾号8826的招商银行账号。陈爱军说三天后竞标，我们等了三天，龚某打电话给陈爱军问情况，他说办成了，星期一送合同过来，到了那天他并没有过来，电话也一直关机。我们去了他公司注册的地址找，一个婆婆说她是这里的租户，陈爱军不住在这里。我们又想办法给陈爱军的老婆打电话，她说肯定没有竞标的事，她也不知道陈爱军在什么地方。我在之前提交的谅解书里写的我和陈爱军之间是借款关系，是因为我自己在谅解书里写的是陈爱军诈骗，他的家属看了之后说有诈骗两个字不太好，就发了一个模板给我按照那个来写。实际上并不是借款，是做润滑油生意的竞标款。4、报案材料及被害人龚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9日、9月12日应被害人张某1的要求，向陈爱军的尾号8826的招商银行卡上分别转账4万元、5万元的事实。6、证人张某3（系被告人陈爱军的前妻）的证言：我与陈爱军于2018年5月9日离婚后没有生活在一起了。他在开了一家“吉军汽车修理厂”，在武汉没有住房。很早以前他是修车的，最近六年买了一、二十台搅拌车搞出租，但是在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把这些搅拌车都陆陆续续卖了。他在网上赌博输了很多钱，把他的几辆大型车和奥迪轿车都输了，有时还有人上门要债，现在外面还差许多钱没有还。他找亲戚、朋友、同学都借了不少钱，我还拿房子抵押贷款帮他还过钱。陈爱军有一辆白色的江铃牌厢式货车，是2014年花十几万元买的。陈爱军是做汽修的，以前没有听说他做过部队的汽车配件。7、证人陈某3（系被告人陈爱军的哥哥）的证言：2018年9月前后陈爱军的生意经营状况和资产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以前分期买的泵车在2018年5月左右因还不上分期的钱被收回去了，有一辆没活做停放在我那里的搅拌车，在2018年10月左右也因为欠别人的钱被开走了。我到目前为止帮他还了十几万元的钱给银行了。陈爱军之所以在外面欠钱是因为他在网上玩百家乐赌博，他还欠他前妻母亲的钱。我们退赔了被害人张某2、龚某的损失共计10万元，因为我们不清楚谅解书怎么写，所以让两名被害人按照我们的模板写了她们各自借了陈爱军5万元钱。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2、龚某均指认出被告人陈爱军就是以竞标保证金的名义骗取其5万元的人。9、被告人陈爱军与被害人张某1的微信及短信记录照片、银行承兑汇票照片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相关事实。10、硚价认定字[2019]第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江铃牌白色小型汽车于2018年9月11日的回收价格为人民币31500元。11、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表、手机银行汇款记录、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陈爱军尾号6168的民生银行对账单及尾号8826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害人张某1、张某2、龚某分别向被告人陈爱军转账人民币19万元、5万元、5万元，被告人陈爱军在收到被害人转款后随即将钱款转入张某4账户的交易记录。12、收条两张证实被告人陈爱军曾经向被害人张某2、龚某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的收条，陈爱军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汽车留置在张某2处，竞标事宜办好后将车辆退还陈爱军。13、照片一组、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截图证实，车牌号为鄂Ａ×××××的江铃牌白色轻型厢式货车的外观及内部情况；该车所有人为陈爱军，注册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14、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病历证实，被告人陈爱军曾于2018年7月31日因病理性赌博入院治疗9天。1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爱军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万元，剩余人民币4万元承诺于2019年底偿还完毕，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陈爱军的行为表示谅解。16、被害人龚某、张某2提供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及谅解书证实其系收到被告人陈爱军家属提供的模板后抄写成两份谅解书的事实。17、被告人陈爱军的供述：2018年7月份，我在网上玩百家乐赌博输了钱，并借了张某4六、七十万元钱，张某4催我还钱。2018年9月，我就跟张某1说我在武汉市军械士官学院认识一个叫吴某的参谋长，我可以接一个润滑油的生意，我让他拿钱出来一起投标。张某1答应后，我先后跟他说需要找关系办理投标，要19万元，当天张某1分别转了1万元和4万元，第二天又转了4万元，12日转了二次5万元，我收到这19万元后，都转账到了张某4的账户上，只留了几千元自己零用。我拿了钱后，没有到武汉市军械士官学院联系投标的事情，我是当时急需还赌债，找个理由让张某1给我钱。我没有在2018年9月12日出车祸，尾号2908的号码是我平常在用的，上面写我出车祸的信息是我编的，因为当时张某1找我要钱，我编个理由想缓一缓。我向张某1出示的2张“承兑汇票”都是真的，是别人差我钱给的，现在都已经给了银行。我和张某1联系的微信名是“陈吉军”。2018年9月，我到硚口区古田二路蓝焰物流内找到龚某，当时张某2也在那里，我跟她们说在跟部队做配件和润滑油的生意，让她们参与配件竞标，每家交5万元的保证金，三天后竞标完成后，不管成不成保证金都退回她们，如竞标成功我就在中间提个成。她们很犹豫，说把我的车押在那里，等竞标完了后再还给我。我为了拿到钱，就把一辆2015年购买的江铃域虎皮卡车押给了她们，她们相信后向我招商银行卡上各转了5万元，我写了收条。拿了这个钱后我转到了张某4的账户上。被告人陈爱军当庭供述：我不知道武汉市军械士官学院是否有润滑油业务需要招投标。我没有能力保证三名被害人竞标成功。我让三名被害人转给我钱是因为我差高利贷。我把车押给龚某和张某2是她们提出来的，否则她们不放心把钱给我。事情发生后，我和张某1沟通过还钱的事宜，并且他也答应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爱军与龚某、张某2系民间融资借贷关系的观点，经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记录等证据，均能够证实被告人陈爱军为偿还赌博所欠债务，虚构部队对汽车配件进行竞标，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龚某、张某2竞标成功，以需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陈爱军为了获取被害人龚某、张某2的信任，在两名被害人的要求下，将其名下的江铃牌白色轻型厢式货车及行驶证留置在被害人处，由此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龚某、张某2系基于被告人陈爱军的欺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该行为与民事借贷关系有本质的区别，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爱军留置在被害人张某2、龚某处的车辆，系被告人陈爱军在2015年花费人民币20余万元购买、价值鉴定不应以车辆严重贬值后的2019年3月11日为计算点的观点，经查，该车辆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且武汉市硚口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确认的价格认定标的是在2018年9月11日，也就是留置在被害人处当天的回收价格，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观点均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陈爱军提出的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有足够偿还能力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爱军虚构事实骗取三名被害人钱财后即关闭手机失去联系，并虚构车祸欺骗被害人，所得赃款基本全部用于偿还赌债，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被告人陈爱军在案发前修理厂已经转租他人，资产多用于偿还债务，被告人陈爱军目前并无相应的偿还能力，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三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爱军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爱军及其家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虽然被害人龚某、张某2出具的谅解书系按照被告人陈爱军家属提供的模板书写，但对被告人陈爱军的行为表示谅解确系两名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爱军及其家属已退还三名被害人的财产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爱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言胜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沈纪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