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群峰，男，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强，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敏亮（ＣＨＯＩＭＡＮＬＥＵＮＧ），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住香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住所地香港。 法定代表人：蔡敏亮（CHOIMANLEUNG）。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翔，广州国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蔡群峰因与被上诉人蔡敏亮（CHOIMANLEUNG）、CMLeungGalleryLimited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群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强，被上诉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群峰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206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背协议订立时双方真实意愿。1.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起始时间错误，其认定2015年9月宣传时间为公司实际运营时间，但公司当时连场地都还未装修。作为婚纱摄影公司，对外服务不仅仅需要化妆师、摄影师等技术团队人员，也需要提供让客户化妆、换装和拍照的场所。在行业内也有很多提前进行公司宣传但未开始经营的情况，宣传期作用是为未来开始的的经营打造口碑和知名度，公司微博在开业典礼前进行宣传的图片均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所提供的其以往的作品，非公司所拍摄。在协议签订到公司开业典礼期间，蔡群峰也未与任何客户签订拍摄协议或其他相关对外经营协议，无任何经营行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未提交证据证明蔡群峰在开业典礼仪式前有经营行为，而从其提交的微博截图证据上面体现的字眼“即将开始”，也即未开始，结合现场参加开业典礼照片及微博宣传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实际开始运营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即合同起始时间应为此日期。2.原审法院剥夺蔡群峰作为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即使合同起始时间先于开幕典仪时间，蔡群峰起诉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根据协议约定的3年合同有效期来计算，无论是在合同签订日2015年8月30日还是在应作为合同生效时间起算点的实际运营时间来看，都还未届满合同到期时间。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蔡群峰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违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要求解除协议，乃蔡群峰合法正当的权益，但一审剥夺了蔡群峰正当的解除权。在一审判决中既已认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未能举证其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协议，但却没有对其违约予以明确定性，而是以解除前提不复存在，对该诉求不再处理为理由驳回诉讼请求。在诉讼期间，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涉港澳送达时间就且有恶意拒收法院寄送相关材料的行为，导致送达多次，延长送达时间，且还在诉讼期间恶意通过管辖权异议的方式企图拖延诉讼时间。若合同纠纷中每个违约方都通过恶意拖延诉讼时间的方式使合同期在诉讼期间届满，是否就可以逃脱其违约的事实而剥夺守约方的解除权，如此守约方的权益无法法律保障。原审法院对蔡群峰要求解除协议不做审理的行为不但违背了协议中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遗漏蔡群峰多份提交证据未进行审理认定，程序违法，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原审法院既已认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未能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义务，构成违约。却认为作为合同守约方的蔡群峰没有遭受损失，明显是违背常理。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负责提供公司经营婚纱等项目所需的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包括但不局限于摄影师、前后期技术处理人员、造型化妆技术人员、培训团队等）；第二条第五项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应提供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负责涉及拍摄的相关工作，并制定品牌包装、产品设计、业务宣传、产品制作等方案；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应保障技术服务团队人员的稳定性，不得频繁调整人员，不得因人员缺失影响原告业务发展。在合同中已明确的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负责的是提供技术服务团队（包含摄影师、前后期技术处理人员等）、拍摄技术领域、对公司的宣传和对整体产品质量的把控。蔡群峰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违约在前，即告知摄影师要于2017年5月31日离职，而摄影师也根据蔡敏亮的指示于告知要求离开的时间离职，此后蔡敏亮未再根据协议约定提供其他任何摄影师到公司。作为婚纱摄影行业，摄影师是及其重要的一个角色，缺失了摄影师相当于拍摄经营行为无法正常进行下去，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不仅是违约并且是已经构成了根本的违约。在案的微信和邮箱的沟通记录上也多次体现了蔡敏亮明确的要求提前退出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同时在蔡敏亮的微博中也明确的在合同期未届满时宣称与蔡群峰终止合作。蔡群峰多次通过邮件，且发律师函要求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履行协议，但都置之不理，无视双方的协议约定和沟通。而原审判决对蔡群峰提交的微信、邮箱聊天记录却仅一笔带过，未进行任何的审理和认定。2、在蔡群峰提交的和解协议证据中，均明确体现了赔偿的原因是客户不满摄影及后期质量，或不能接受指定的摄影师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要求而离职不得不临时更换等原因要求重拍、退款和赔偿。和解协议均有客户与公司的签名盖章，为事实上发生真实有效且发生在双方履行协议期间，而原审判决却完全视而不见，未对改组证据予以审理，完全无视了该组证据的存在。3.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恶意在微博上对公司的不实言论和恶意抹黑导致对上诉人和公司在行业内和客户群体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公司不得不额外支出宣传费用来掩盖和修复该影响，同时还得赔偿客户因此要求的退款。对该组证据，原审判决完全没有任何体现。4.针对蔡群峰提交的对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微博的两份公证书，在原审判决中也仅仅是对其真实性认可这一句话所带过，对内容没有进行任何的审理和认定。三、原审片面割断了损失与蔡群峰的直接联系，蔡群峰作为公司的全资出资人和法人，公司既得利益的丧失直接影响了其对公司的收益和分红，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理应承担因其违约遭受的相应损失。公司作为蔡群峰个人独资的公司，由蔡群峰全资设立，公司的亏损也直接影响到了上诉人蔡群峰个人的收益。在与客户的拍摄协议本可以正常履行而获得利润的情况下，蔡敏亮对摄影师的要求离职和对拍摄质量的不负责任导致的重多违约行为的产生，使公司不仅丧失了预期可得的利益，更是让公司不得不对外赔偿的。而蔡群峰也因此无法分配到公司时红利。而原审法院却认为该损失仅为公司损失，与蔡群峰无关。五、因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的行为违约，需对蔡群峰进行赔偿。损失部分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是微博推广费用的损失，二是因其违约行为导致蔡群峰对外赔偿的损失，这部分损失并不仅仅是摄影师更换导致的，还有拍摄质量、照片质量等问题，均因对方违约导致的。首先纵观整个《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厦门市嘉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合同的根本目的，通过+M品牌影响力在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的技术支持下，由蔡群峰进行行政管理，以进行营收。由此可见品牌跟技术等核心要素均由两被上诉人提供、掌握，因其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嘉慕公司停止运营，其产生的全部损失应由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承担。其次、关于微博宣传费用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说明，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既然已经在认定事实部分确认了嘉慕公司运营的微博在2015年9月、10月以“+M”品牌进行宣传，那即确定了蔡群峰为履行合同宣传嘉慕公司、宣传“+M”品牌，而支出了合理的微博宣传费用，但因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违约，导致该费用投入付诸东流甚至还使得蔡群峰的账号被限制使用。三、关于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的违约行为导致蔡群峰对外赔偿的损失。《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提供嘉慕公司经营婚纱拍摄等项目所需的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原审判决第7页认定的2017年5月的聊天记录中，蔡敏亮明确说明了林志强直接听令于他。根据该聊天记录及整个协议内容，整个经营技术团队均由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掌控，直接受命于蔡敏亮，当然也包括了离职。蔡群峰提交的证据中对外赔偿的原因包括摄影师更换、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违约并在微博颠倒是非导致客户信任危机、拍摄质量问题。综上所述，蔡群峰既作为协议的一方，也作为嘉慕公司的唯一股东，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违约导致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共同辩称，一、涉案合同期限于2018年8月30日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无需另行判决解除合同。二、蔡群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存在违约行为、其个人存在实际损失、上述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蔡群峰作为自然人与嘉慕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蔡群峰无权就嘉慕公司的损失主张违约责任。四、关于微博方面的支出。首先、微博上的言论侵权与否认定是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范畴，与涉案合同无关，应另案处理。其次、嘉慕公司确实使用了不诚实的手段进行虚假宣传，包括但不限于将粗糙滥制的作品署名为蔡敏亮，声称蔡敏亮是监制，还包括大量盗用未经授权的蔡敏亮的作品，还将嘉慕公司的造型服装团队署名在没有蔡敏亮参与的作品当中，而蔡敏亮的个人微博，只是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列举，并不存在诽谤以及抹黑的行为。再次、蔡群峰的微博支出，并没有相应的证据显示该支出是针对什么类型什么服务项目而产生的支出。微博支出完全是由嘉慕公司自行支付，自行决定所产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嘉慕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合同主体。因此，嘉慕公司在微博的支出并不能根据涉案合同来主张违约赔偿责任。蔡群峰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条款，另案处理。关于摄影师离职问题，在一审当中，双方已经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过质证。蔡敏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从未出现过林志强这个名字。因此，林志强这名摄影师的离职与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蔡群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蔡群峰与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的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赔偿蔡群峰损失共计645704元；3.请求判令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在其微博中删除相关对蔡群峰的不实言论并在微博中对蔡群峰赔礼道歉；4.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蔡群峰明确损失包括赔偿客户的费用511404元，及为了恢复嘉慕公司声誉而支出的微博宣传费134300元。事实和理由：蔡群峰与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婚纱摄影业务，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婚纱礼服定制、婚礼服务等，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负责提供公司经营婚纱等项目所需的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包括摄影师、前后期技术处理人员、造型化妆技术人员、培训团队等）。协议约定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应授权蔡群峰为其在福建地区唯一合作对象，代理其在福建区域的所有业务，并使用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的品牌及团队人员。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应提供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负责涉及拍摄的相关工作并制定品牌包装、产品设计、业务宣传、产品制作等方案。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每年驻厦门市嘉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慕公司）处的工作时间不低于30个工作日。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应保障技术服务团队人员的稳定性，不得频繁调整人员，不得因人员缺失影响嘉慕公司、蔡群峰业务发展。嘉慕公司于2016年6月9日正式开业，自开业以来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从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和品牌宣传等方案，并未能履行每年至少驻嘉慕公司30个工作日的约定。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曾在与嘉慕公司的微信聊天中承诺由其指定的人员在微博上对嘉慕公司进行宣传并负责组建团队人员，但自2017年5月开始CMLeungGalleryLimited不再为嘉慕公司进行微博上的宣传，更是直接微信告知嘉慕公司、蔡群峰不再继续合作。CMLeungGalleryLimited在未事先告知嘉慕公司、蔡群峰的情况下多次要求派驻的摄影师、化妆师等技术服务团队离职，甚至强令其派驻的技术人员不再为嘉慕公司、蔡群峰进行服务。导致嘉慕公司不得不临时招聘相关人员，造成了拍摄的延误和大量因慕摄影师之名而来拍摄的客户因摄影师更换而要求赔偿，技术服务团队的频繁更换和服务质量下降也造成了客户对嘉慕公司的不满，提出了重新拍摄或解除拍摄协议的要求，严重地影响了嘉慕公司的正常经营。CMLeungGalleryLimited更于2018年1月28日在微博恶意抹黑嘉慕公司、蔡群峰，给嘉慕公司、蔡群峰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嘉慕公司多次邮件沟通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解决纠纷并发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协议，但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均拒绝正面回复并不再与嘉慕公司、蔡群峰联系。 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蔡敏亮共同辩称，一、蔡群峰没有证据证明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蔡敏亮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蔡群峰代理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蔡敏亮在福建区域的业务”，蔡群峰负责日常经营和人员管理，负责投资，双方意见有冲突的，蔡群峰拥有最终决定权。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和蔡敏亮对嘉慕公司并不享有经营权、决定权、控制权。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和蔡敏亮分别是国际知名摄影工作室和摄影师，配备婚纱摄影项目所需的完整技术服务团队，可以随时满足婚纱摄影的接单要求。摄影师、化妆师、技术人员离职与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蔡敏亮无关。在厦门市，只有一小部分由蔡敏亮向嘉慕公司推荐，嘉慕公司对于人事问题拥有最终决定权，由其与劳动者直接建立劳动关系。二、蔡群峰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具体损失金额。三、蔡群峰没有证据证明其声称的违约行为和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四、ＣＭＬｅｕｎｇＧａｌｌｅｒｙＬｉｍｉｔｅｄ和蔡敏亮的微博言论是基于事实发表，不存在恶意抹黑。该言论侵权与否应当另案处理，本案不存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五、案涉的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8月30日合同期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0日，蔡群峰作为甲方，Plus_M国际婚纱摄影（CMLeungGalleryLimited）、蔡敏亮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经营嘉慕公司进行婚纱摄影业务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项目：1.甲方在厦门市全资设立嘉慕公司，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婚纱礼服定制、婚礼服务（具体名称以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及范围为准）；2.乙方提供公司经营婚纱摄影等项目所需的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包括但不限于摄影师、前后期技术处理人员、造型化妆技术人员、产品制作顾问、摄影培训、培训团队等）；3.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公司、开展婚纱摄影等业务。二、合作内容：1.甲方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行政、财务、运营商业活动等日常经营活动及人员管理，包括租赁装修、硬件购置、行政管理、资金收支、财务审查、客户服务、接单、产品制作等。2.乙方就甲方的设备投入、建设等提出完整的书面意见，甲方以乙方的意见为主，甲方根据双方协商设定之公司经营场所建议、设备投入等投资方案进行公司配套建设和购置；硬件投入包含建设、设备和相应配套装置等归甲方所有；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两周内提供书面授权书，予以甲方及公司为乙方及其代表人蔡敏亮在福建地区唯一合作对象，代理乙方在福建区域的所有业务，并可使用乙方品牌及乙方团队人员名称（包括但不限于蔡敏亮等）进行公司经营活动；乙方须在公司设立完成一周内根据双方协商议定之公司组织架构提供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具体人员配置须保障公司正常经营；乙方及其团队负责涉及拍摄的相关工作，并提出品牌包装、产品设计、业务宣传、产品制作等方面的建议，同时乙方须制定其代表人蔡敏亮每年不少于四次、每次为期一周的拍摄及营销活动方案等，发挥乙方的名人效应，为公司提供支持；乙方及其团队负责公司婚纱摄影等业务的技术工作，并制定品牌包装、产品设计、业务宣传、产品制作等方案；运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产品等归公司所有；双方意见有冲突，甲方拥有最终决定权。三、合作期限：合作协议每三年一签，第一个协议期为自筹备期满之日起（具体时间以实际运营时间为准）；协议期满3个月内，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下一协议内容，继续进行合同，续约协议期限不少于三年；甲方系乙方在福建地区唯一合作对象，乙方代表人蔡敏亮每年驻公司的工作时间不低于30个工作日；乙方不得再与福建区域的任何机构、个人以聘用、顾问、合伙等任何方式进行合作。乙方婚纱摄影业务与福建以外区域的合作，甲方有优先合作权；合作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如未能续约，双方都不得在福建地区使用+M品牌；乙方在期限届满后2年之内于福建区域内不得以CM或其品牌与甲方之外的其他机构或个人合作婚纱摄影及相关业务；四、利润分配：1.公司由甲方全资投资经营，投资额以1年期摊入公司成本，在公司盈利的前提下，公司净利润由甲乙双方以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每年1月份分配一次；公司每季度末向甲乙双方出具经营财务报表，甲乙双方须于七个工作日内进行审议，同意并签章留档；在合作期间，若公司增资扩股，乙方可优先投资入股。五、人员管理：1.甲方负责建立公司组织架构、经营团队人员录用、编制经营团队的薪资考核方案并予执行；2.乙方团队人员的待遇及岗位由乙方提出建议，双方协商确定具体待遇方案，甲方拥有最终决定权；3.乙方应保障技术服务团队人员的稳定性，不得频繁调整人员，若有人员技术能力及服务态度不适用公司发展，由甲、乙双方协商给予及时更换调整，不得因人员缺失影响公司发展。六、违约责任：若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出现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功，任何一方有权向公司所在地区法院提起诉讼。在该份合同落款“甲方”处，蔡群峰签字，嘉慕公司并加盖公章确认。“乙方”则由CMLeungGalleryLimited及蔡敏亮盖章、签名。 2017年5月3日至5月10日期间，蔡敏亮、蔡群峰在微信上进行了沟通。在微信上蔡群峰问蔡敏亮“你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样拍好婚纱照吗？”、“你管过团队的技术吗”、“合同写的事情你做的几件”、“团队本来就不是我应该管的事。摄影师、后期师，你找来了。你从来没有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是对的吧”、“说实话，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想做你可以直接说，如果你想一起做好，就应该做好分工”、“每个人做应该做的事”。蔡敏亮则回复“由找摄影师、到修图到营销到销售，到选照片放在微博，全由他（洛克）管理，他直接under我指令”、“洛克会知道怎做”、“公司所有人我会重新调配，由销售到杂务，有用的留下来、没用的可以离开”。2017年5月10日，蔡敏亮称“我一分钱都不收，其实我可以抽身离开，我还浪费时间在这垃圾，就是不想你们死”，蔡群峰回复“你要指导，你有底线我也有的。你一分钱不收没错。你签了合同意味着你要做到应该做的事。只有做好公司才有钱收的”。蔡敏亮称“那好了，你底线，我们合作不来，我们到此为止”，蔡群峰回复“你的意思是你要退出吗？不管这个公司的吗”，蔡敏亮回答“是你想的”。此外，双方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 2017年5月31日，嘉慕公司与摄影师林志强签订《离职员工保密协议》。 2018年2月13日，嘉慕公司委托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向蔡敏亮及CMLeungGalleryLimited发出律师函，载明：1.2015年8月30日、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与嘉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嘉慕公司，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负责提供公司经营婚纱摄影等项目所需的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包括但不限于摄影师、前后期技术处理人员、造型化妆技术人员、产品制作顾问、摄影培训、培训团队等）。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须在合同签订后两周内提供书面授权书，予以嘉慕公司为前者在福建地区唯一合作对象，代理前者在福建区域的所有业务，并可使用前者品牌及团队人员名称进行经营活动；第四款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须在公司设立完成一周内根据双方协商议定的公司组织机构提供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具体人员配置须保障公司正常经营；第五款约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应保障技术服务团队人员的稳定性，不得频繁调整人员；以及其他应承担的合同义务。2.合作协议签订后，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也未给公司配备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更是多次无故要求派驻的摄影及化妆人员离职，甚至强令派驻人员不再为公司提供服务，其违约行为已造成公司技术服务团队人员空缺，多位慕名而来的客人因预定的团队人员更换或公司无技术团队不得不延期拍摄而不满、多次投诉公司，更有客人因拍摄质量或后期修片等问题而要求重拍或赔偿，经嘉慕公司初步估算赔偿金额已逾三十余万元，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3.2018年1月28日，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于微博中声称公司以不诚实的宣传误导消费者，对公司的运作和声誉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导致公司营业额大幅度下滑，嘉慕公司多次邮件沟通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均置之不理。该律师函要求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于接函后5日内继续全面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义务。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收到该律师函。 另查明：嘉慕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26日，嘉慕公司在其微博（用户名“Plus_M厦门婚纱摄影”）发布微博：“+M厦门客片欣赏。有语言的婚照，你读出了什么？摄影：@CMLeung蔡敏亮造型：@我是雯雯张婚纱礼服：@LaMoon婚纱厦门特此感谢@LaMoon婚纱厦门提供礼服及场地，一起等待更多好片”。 2015年10月16日，嘉慕公司再次在其微博（用户名“Plus_M厦门婚纱摄影”）上发布微博：“大家期待已久+M团队客照来啦，来自纽约的客照拍摄作品。+M即将开始试营业，开业前预定可享受优惠名额有限。#+M客照#婚纱摄影#厦门婚纱#”。 此外，蔡群峰提交微博宣传发票一组，拟证明其为微博宣传支付134300元；提交赔偿金额统计表、和解协议、收条一组，拟证明客户因无法接受临时更换摄影师、不满意拍摄质量或后期技术处理效果以及看到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对嘉慕公司的恶意抹黑内容后对嘉慕公司产生不信任而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或重拍，赔偿费用共计511404元。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对微博宣传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赔偿金额统计表、和解协议、收条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由于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及法人，故本案为涉港纠纷。双方当事人在庭上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合同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在（2018）闽0206民初6292号民事裁定书中作出分析，蔡群峰为《合作协议书》的甲方，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为《合作协议书》的乙方，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根据该份《合作协议书》，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负有在嘉慕公司设立完成一周内根据双方协商议定之公司架构提供完整的技术服务团队、负责涉及拍摄的相关工作、提出品牌包装、产品设计、业务宣传、产品制作等方面的建议、蔡敏亮每年不少于四次、每次为期一周的拍摄及营销活动方案、制定品牌包装、产品设计、业务宣传、产品制作等方案、蔡敏亮每年驻嘉慕公司的工作时间不低于30个工作日等义务。蔡群峰称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并未履行合作协议书项下义务，后者抗辩称其并未违约，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前述《合作协议书》项下义务，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蔡群峰要求解除该份《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协议每三年一签，第一个协议期为自筹备期满之日起（具体时间以实际运营时间为准）。根据嘉慕公司的工商信息及发布的微博内容来看，嘉慕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成立，在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即开始了宣传、预定、客照推出等经营活动，应认定当时公司已经开始实际运营，至于门店什么时候举办开业典礼并非公司进行实际运营的必要条件。故在法庭辩论结束前该合作协议书的三年期限已经届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解除的前提不复存在，且另行判决解除已无意义，故对该诉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而造成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蔡群峰有权向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主张因后者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等违约责任，但该损失应系违约行为所造成的、与违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损失。就蔡群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包括摄影师更换给客户赔偿的损失以及微博宣传损失而言：首先，蔡群峰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摄影师离职系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违约行为造成；其次，其所主张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在微博上恶意抹黑对嘉慕公司声誉造成的影响及损失，属侵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前述摄影师更换造成的损失或是所谓恶意抹黑给嘉慕公司造成的声誉损失，均属于嘉慕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受到的损失，并不等同于蔡群峰在合作协议书项下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损失。综上，蔡群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赔偿及其计算方法，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蔡群峰要求判令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在微博中删除相关不实言论及在微博中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群峰的诉讼请求。 二审当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蔡群峰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了因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的行为给蔡群峰的损失进行认定；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公司在讼争合同履行中虽存在违约行为，但：1.因蔡群峰在一审中所举证的损失方面的赔偿金额统计表、和解协议、收条均系案外人与嘉慕公司出具或制作，相关案外人未到庭作证，嘉慕公司又未能举证其他证据辅助证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从讼争合同对乙方合同义务的约定上看，蔡敏亮并不常驻厦门，且蔡敏亮抗辩称其与蔡群峰的合作模式系蔡群峰通过嘉慕公司接单，由蔡敏亮团队进行环球旅拍，因此蔡群峰在本案中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为微博宣传的支出系因对方违约所致；3.蔡群峰要求判令蔡敏亮、CMLeungGalleryLimited在微博中删除相关不实言论及在微博中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 综上，蔡群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蔡群峰负担。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