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2954号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尹可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润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盛，上海贤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青，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宏强，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萍，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青、谢宏强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润龙、黄发盛律师，被告黄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律师，被告谢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沪D3XX**(车架号LVCB4LEB0DM010341)车辆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挂靠管理费及GPS使用费83,2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2013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各项保险费合计184,454.85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服务费2,00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运管执法罚款4,000元；5.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安检费2,850元；6.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机动车工本费125元；7.判令被告黄青返还沪D3XX**车辆行驶证、号牌以及道路运输证(沪交运管客字023143号)。以上第1至第6项诉请金额中扣减两被告已支付的112,5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垫付的2013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各项保险费合计162,085.67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两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一辆福田牌大客车，并由被告黄青出面与原告签订《车辆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将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营运，原告每月收取管理费及GPS使用费1,600元，其他代办代垫费用均由挂靠方承担，合作期限两年。2015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31日。经营过程中，两被告未按约支付挂靠管理费、代垫保险费等费用，原告遂于2016年4月20日扣留案涉车辆。后，被告谢宏强主动联系原告，出具《借条》、《承诺书》确认案涉车辆拖欠款项并陆续支付45万元，考虑到两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原告将车辆交还被告谢宏强营运。2017年11月12日，被告谢宏强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四辆大客车(沪D3XX**、沪D3XX**、沪D8XX**、沪D8XX**)共积欠原告挂靠费用48万余元，并承诺分期支付。然而，两被告并未按约履行，原告无奈于2018年2月再次扣车。2019年2月，被告黄青在未结清费用的情况下强行取回案涉车辆。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因两被告共有四辆大客车挂靠在原告名下，而支付45万元时并未区分具体车辆，且双方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就沪D8XX**车辆欠费调解时已将该款平均分摊至每辆车，故本案中原告亦同意在法院最终认定金额中扣减112,500元。被告黄青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案涉车辆系两被告共同出资并以被告谢宏强名义对外租赁，再以被告黄青名义签订挂靠协议，将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两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作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车辆营运盈亏负担。2.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两被告共同经营，由被告黄青直接使用车辆,收益通过两被告共同持股的上海锦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加公司)收取，用于支付车辆租金及挂靠费用。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原告停业整顿，直至2015年6月正式恢复营运，但原告以欠费为由扣留案涉车辆，故该期间的挂靠费用无需支付。2016年4月后，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谢宏强经营，两被告没有参与，且对被告谢宏强单方出具的《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书》不知情亦不认可，相关挂靠费用应由被告谢宏强与原告独立结算。3.截至2016年4月，四辆大客车共计产生挂靠费用563,793.98元，而被告黄青已累计支付75.5万元，包括通过锦加公司支付的15.5万元、《承诺书》载明的45万元以及杨浦法院案件中支付的15万元，因此，两被告无需支付任何费用。4.2019年2月28日，被告黄青从本市彭浦新村某停车场取回案涉车辆时未发现行驶证和营运证，故无法返还。对于车辆号牌的归属，双方没有约定，无法直接返还，应当办理过户手续。被告谢宏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案涉车辆系两被告共同出资租赁、共同经营，其中租赁合同以被告谢宏强名义签订，挂靠协议以被告黄青名义签订。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车辆由被告黄青管理，2015年12月起由被告谢宏强管理，但经营收益仍会与被告黄青分享。因此，两被告始终是共同经营关系。2.原告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停业整顿，直至2015年6月正式恢复营运。2016年4月，原告以保养维护为由将案涉车辆扣留，直至被告谢宏强以及案外人周某某支付原告45万元并出具《承诺书》后才将车辆返还。2018年2月6日，原告再次扣留案涉车辆并交由案外人王金栋营运。因此，上述停业整顿以及扣车期间产生的保险费、管理费、GPS使用费等均不应由两被告承担。3.《还款协议书》系应原告要求签字，双方没有仔细对账，数额并不准确。除被告黄青所称已付75.5万元外，被告谢宏强本人以及通过案外人周某某还向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润灿、任润龙，员工俞建平以及保险公司业务员石理锋支付多笔款项。上述款项全部扣减后，两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此外，被告谢宏强在第一次谈话笔录中称，2013年租赁的两辆大客车(含案涉车辆)落地需60余万元，两被告当时已支付40余万元，尚欠原告车牌使用费2.5万元/辆、厂家返利3万元/辆以及第一年管理费；车辆第一年保险费已经付清，当时缺口5万元系被告黄青通知被告谢宏强转账给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润灿。针对两被告辩称意见，原告补充陈述，2014年下半年从车辆驾驶员处得知两被告系合作关系，车辆始终处于两被告管控之下，因此，任何一方使用车辆均是履行挂靠协议的行为，挂靠费用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2016年4月20日仅扣留车辆两天，被告谢宏强出具《借条》后即将车辆返还，并非如其所称扣留至当年10月底。《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2014年前垫付保险及四车杂费149,747元”一项，与本案相关的款项为2014年至2015年度保险费35,600元以及部分管理费。确认收到两被告所举证的款项，其中被告黄青转账的15.5万元用于支付四辆大客车的车牌使用费(2.5万元/辆)、销售返利(2万元/辆)；被告谢宏强2013年支付的5万元用于支付车辆落地营运前的费用，2017年向案外人俞建平转账的7,425元、向石理锋转账的32,717元用于支付当年保险费；被告谢宏强以及案外人周某某支付的共计10万元现同意在沪D3XX**、沪D3XX**、沪D8XX**三辆车中平均分摊，本案中可在法院最终认定金额中扣减33,333元。此外，原告自愿扣减停业整顿期间的保险费,具体金额由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核，对下列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黄青签订《车辆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提供省际包车营运证，被告黄青提供车辆牌号为沪D3XX**的福田牌车辆参与原告业务经营，车牌权属归原告；被告黄青负责车辆的全面保养和维护，使车辆始终确保在良好状态下运行，原告负责各类证件的办理、审验、车辆年度检验、车辆保险等事项，所有费用均由被告黄青承担；车辆管理费1400元/月，GPS监控和四张包车路单200元/月，每季度初交全，拖欠管理费超过一个月以上，除追缴外，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作期内，被告黄青应按原告要求购买车辆保险，即车损险、玻璃单独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车辆自燃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须投保最低150万元，根据行业规定投保相应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机构由原告确定，保险手续由原告统一办理，保险费用按保险单实际金额由被告全年一次性付清，保险手续费归原告所有；如发生违章或交通事故，必须及时向原告报告备案，如需原告协助处理，发生的费用均由被告黄青承担；为确保车辆安全营运，车辆必须由原告指定的修理厂进行强制维护，每年三次二级维护、一次等级评定，维修费用由被告黄青承担；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同日，被告黄青出具《承诺书》，载明兹因黄青购车挂靠上海海宁旅游汽车管理有限公司，车牌号沪D3XX**，此车牌号和道运证均系公司所有，不能转让灭失，合同期满收回。2014年9月23日，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执法总队出具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案涉车辆未持有效的包车客运标志牌经营罚款1,000元，同日出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交通罚没收入1,000元。2015年4月17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核发沪交运管客字023143号道路运输证，该证载明业务名称为原告，车辆号牌为沪D3XX**，经营许可证号为沪市XXXXXXXXXXXX，经营范围为省际包车客运。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黄青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车辆管理费每月1,600元，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位保险不得低于100万元，合作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余条款与《车辆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基本一致。2016年4月22日，被告谢宏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原告197,808元，于2016年5月22日归还，逾期不还按2%计月息。2016年10月27日，被告谢宏强出具《承诺书》，载明：兹因沪D3XX**、沪D3XX**、沪D8XX**、沪D8XX**四辆大客车系我们(谢宏强、周某某)与黄青(委托黄青)合伙购买并挂靠原告公司，由于上述四辆车欠原告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数十万元，我们自愿支付所欠原告的部分款项45万元(8万+8万+9万+10万+10万)，所余欠款将在一个月内与原告结清，逾期不结清欠款任凭原告将上述四辆车处置，承诺人处可见谢宏强、周某某签名字样。2017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谢宏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谢宏强确认尚欠原告承包经营费480,369.67元(见附件一)，承诺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2日分三期偿还，如有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则原告有权将谢宏强(沪D3XX**、沪D3XX**、沪D8XX**、沪D8XX**)四辆车辆残值进行拍卖。《还款协议书》附件载明：四车2013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管理费、GPS监控学习费、保险费、道口罚款以及杂费共计930,369.67元，其中已付45万元，尚欠483,069.67元(含谢197,808元),同时可见手书“以上账目确认，最后一次付款应扣除四年保险理赔款及任润龙用谢宏强车子应付车费。谢宏强，2017.11.12”。2018年5月17日、2019年5月23日，上海中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开具名称为沪D3XX**、服务内容为维修费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450元、1,400元。此外，上海中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车牌号码为沪D3XX**的大客车于2018年2月6日在其公司做二级维护保养。2018年11月1日，被告黄青向被告谢宏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沪D8XX**行驶证、营运证及车辆一部。关于车辆保险费及车船税情况。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31,691.83元(未记载车牌号)、道路承运人责任险保费7,70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5,095元。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21,650.26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8,25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5,699元。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21,531.97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8,25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8,044元。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27,879.61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8,250元、交强险保费及车船税8,044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案涉车辆产生商业险保费9,245.18元；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产生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费7,425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产生交强险保费、车船税5,699元。关于两被告付款情况。2013年5月8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7月23日，被告黄青通过锦加公司向原告分别转账3万元、9万元、1.5万元、2万元，备注均为货款。2013年4月26日、2016年10月26日，被告谢宏强向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润灿、任润龙分别转账5万元、10万元；2016年4月22日、6月1日，被告谢宏强通过上海锦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任润龙分别转账9万元、4万元；2016年5月19日、10月24日以及2017年3月24日，案外人周某某向任润龙分别转账13万元、10万元、9万元；2017年5月17日，被告谢宏强向案外人俞建平转账7,425元，备注“沪D3XX**，海宁公司，座位险”；同年11月14日，被告谢宏强向案外人石理锋转账32,717元。审理中，两被告确认，2013年双方分别投入20余万元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2台(包括案涉车辆)，租金总额105万元，租赁期限36个月，首期租金157,500元。案外人周某某到庭陈述，2015年11月，其以50万元的价格向被告谢宏强购买沪D3XX**、沪D3XX**两辆大客车，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交由被告谢宏强继续营运，每月支付营运收益；2016年，两辆大客车欠付挂靠费用被扣留，周某某垫付10万元后，原告将车辆交还被告谢宏强继续营运；2017年，应被告谢宏强要求支付原告车辆保险费8万余元。原告认为周某某系代两被告付款，本案中对周某某没有诉请；被告黄青对周某某的付款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与被告谢宏强买卖车辆的行为；被告谢宏强认为周某某系代其向原告付款，金额为32万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证、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于原告名下。2019年2月1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黄青支付牌号为沪D8XX**车辆项下欠付管理费、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运管执法罚款等费用，该院于当月20日出具(2019)沪0110民初194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黄青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原告费用15万元；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原告名下牌号为沪D8XX**、沪D3XX**、沪D3XX**的机动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付款义务是否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二、案涉车辆挂靠费用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协议为被告黄青与原告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被告黄青辩称挂靠关系因原告停业整顿而终止，对此，本院认为停业整顿可能涉及挂靠费用结算问题，但不必然导致挂靠关系终止，而且被告黄青选择与原告续约，车辆及相关营运证件仍登记于原告名下，表明双方挂靠关系处于存续状态。被告黄青虽辩称原告在恢复营运后扣车导致挂靠关系终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其次，被告黄青辩称挂靠关系因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谢宏强营运而终止,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案涉车辆系两被告共同出资租赁、共同支付租金，且自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同经营、共同支付挂靠费用。被告黄青辩称2014年10月后两被告终止合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为被告谢宏强所否认。被告谢宏强基于共同经营关系继续向原告付款并取回车辆符合两被告共同利益，且从《承诺书》、《还款协议书》来看，被告谢宏强与原告并无单独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至于车辆取回后，由何人直接运营、是否分享收益系两被告内部事项，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因此，两被告始终系共同经营关系。最后，根据被告黄青陈述，2016年4月之后其与被告谢宏强仍有联系，并且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被告黄青在挂靠期内无法营运的情况下未向原告提出异议或者解除协议，也未向原告披露与被告谢宏强不再合作，相反，其对被告谢宏强的付款行为予以认可。由此可见，被告黄青应当知晓被告谢宏强取回车辆营运并予以默许，即使被告黄青没有直接使用车辆，亦应承担合同责任。综上，被告黄青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仍应按照协议承担付款义务。被告谢宏强系共同经营方并且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付款，故本院对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还款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谢宏强对历年挂靠费用的汇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黄青虽未签字，但基于上述分析，该协议效力应及于被告黄青。根据《还款协议》记载，案涉车辆2013年5月至2017年12月管理费89,600元、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保险费117,598.84元尚未支付。审理中，各方确认挂靠经营过程中存在停运、扣车情形，但对于具体时长无法达成一致。关于停运期间。各方对于停业整顿起讫时间并无异议，但就恢复营运时间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属营运性质，合法营运的前提是取得道路运输证。现道路运输证核发日为2015年4月17日，在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恢复营运时间且车辆处于原告管控的情形下，本院认定道路运输证核发日即为车辆恢复营运之时，考虑到原告从办理证件到交付两被告存在一定的时间差，故本院酌定停运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审理中，原告同意扣除停运期间的管理费、GPS使用费、保险费，本院予以确认，故该期间扣减管理费及GPS使用费10,827元、保险费19,994.1元。关于扣车期间。原告称仅于2016年4月20日扣车两天，而被告谢宏强辩称出具《承诺书》后才取回车辆。本院认为，原告确认扣车事实但未提供何时返还车辆的证据，且按照其扣车时出具凭证的做法，返还时亦应要求接收方提供相应手续。结合《承诺书》及其款项的支付，本院认为被告谢宏强的辩称意见更具合理性，故本院认定扣车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0月27日，扣车期间原告无权收取管理费、GPS使用费，相应费用9,973元应予扣减。但，保险系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购买，是车辆随时投入营运的保障，而且扣车系因两被告欠费引致，故保险费不应扣减，应由两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保险费44,486.83元、车辆服务费2,000元、工本费125元,《还款协议书》均未记载，且该三笔款项系车辆落地营运前应当支付的费用，如两被告自始未支付上述费用，原告仍同意挂靠显然不合常理，再结合被告谢宏强于2013年转账5万元支付保险费用的陈述，本院认为前述费用已经结清。关于运管执法罚款4,000元，《还款协议书》仅记载一笔1,000元，原告亦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另一笔3,000元罚款，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1,000元罚款予以支持。关于安检费2,850元，并非发生于两被告使用车辆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车辆尚欠管理费及GPS使用费68,800元、保险费97,604.74元、运管执法罚款1,000元。关于《承诺书》载明的45万元以及两被告另行支付的10万元，鉴于各方均无法区分两笔款项指向的具体车辆，且已就其中一辆车达成调解协议(仅提及45万元)，现原告主张45万元平均分摊至四辆车、10万元平均分摊至三辆车，本院予以认同。故，两被告最终付款金额中还应扣减145,833元。此外，两被告辩称除55万元外，还向原告支付多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黄青支付的15.5万元发生于共同经营期间，被告谢宏强应当知晓，在此情形下其仍出具《承诺书》，表明双方已就该款项予以结算。因此，本院对两被告该节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谢宏强还称原告未返还5万元保险理赔款，要求在本案中扣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青、谢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沪D3XX**(车架号LVCB4LEB0DM010341)车辆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挂靠管理费、GPS使用费68,800元；二、被告黄青、谢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车辆保险费97,604.74元；三、被告黄青、谢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运管执法罚款1,000元；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履行时扣减145,833元；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原告负担3,802.21元，两被告共同负担68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审 判 员  吴文锟人民陪审员  沈会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