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21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双枝，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张年华，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斌，曾用名方四斌，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住安徽省东至县。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曹芳，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双枝、方斌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当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6日，东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雪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双枝及其辩护人张年华、被告人方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曹芳、被害人的诉讼代表人程某、汪某、张翠英、吴某、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东至县洪方商行和东至县尧城超市需要资金周转，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月息一分至一分五厘）出具借条，同时要求先期的部分借款人帮他们介绍，分别向汪某、高某、陈某、胡某、张翠英、方某、吴某、江结海、程纳新、何某、程某、杨某、甘某、胡园芳、高桂桃、吴月娥、许加银、汪学良、金某、洪某1、汪小雪、郑宗和、欧丹秀、章某1、侯细六、施某、章某2、金丽娟、程爱红、江某、王某1、郑某、程美萍、左炎木共34人进行借款，前期对所有的借款还能还本付息或支付利息，后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至案发时，共吸收汪某、高某等34人资金约661.5万元，已归还利息139.806万元、本金38.8万元、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分发给被害人50.627万元、货物抵款14.46万元，共计243.693万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洪双枝被依法传唤到案；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方斌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洪双枝、方斌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口口相传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方斌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双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院能判处缓刑，以便被告人能将房产等财产赔偿各被害人损失，并继续经营超市，把欠款还清。 被告人方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一直在积极筹备还款，没有逃避，会尽最大努力还款。 被告人洪双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查明的34位受害人被吸收存款的基本事实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无异议。对于吸收存款的数额、已还款的数额以及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以起诉书和法庭查明的为准。二、本案查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不影响债权人的民事债权，希望受害者能理解。经与洪双枝多次沟通，洪双枝均认可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数额。三、被告人有以下减轻、从轻量刑情节，建议适用缓刑。1、洪双枝不能偿还各被害人的钱款不是挥霍所致，而是经营亏损。现被告人已还款近200万，各受害人的实际总损失为400万多点，量刑时应予以减轻。2、洪双枝到庭后如实坦白交待，真诚认罪、悔罪，当庭表示尽力还款，应当从轻判决。3、从解决矛盾看，从轻量刑让被告人早日回归社会打工挣钱还款，有利于各受害人的债权得能到及时清偿。4、洪双枝的亲属已经代为偿还98600元，也得到了14人的谅解，谅解人均同意适用缓刑。虽然仍然有部分债主没有谅解，但是谅解人债权数额占比系大多数，请求法庭酌情从轻量刑。综上所述，请法庭能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尽量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方斌无犯罪前科，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方斌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待了案件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也愿意继续偿还欠款，且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另方斌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生意经营，也是因亏损导致不能还款，没有主观恶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斌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东至县洪方商行和东至县尧城超市需要资金周转，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月息一分至一分五厘）出具借条，同时由先期的部分借款人帮他们介绍，分别向汪某、高某、陈某、胡某、张翠英、方某、吴某、江结海、程纳新、何某、程某、杨某、甘某、胡园芳、高桂桃、吴月娥、汪学良、金某、洪某1、汪小雪、郑宗和、欧丹秀、章某1、侯细六、施某、章某2、金丽娟、程爱红、江某、王某1、郑某、程美萍、左炎木共33人进行借款，前期对所有的借款尚能还本付息或支付利息，后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至案发时，共吸收汪某、高某等33人资金699.96万元，已归还利息130.946万元、本金21.5万元、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分发给被害人50.997万元、货物抵款16.0724万元，共计219.515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80.444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的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分三次向汪某借款50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付利息约23.1万元，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3.5万元。汪某实际损失23.4万元。 2、2016年12月，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高某借款20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归还1万元本金、支付利息3.6万元，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１.33万元。高某实际损失14.07万元。 3、2015年，被告人洪双枝、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某爷爷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分，已还利息1.2万元。2016年，二被告又向陈某父亲借款13万元，约定年息1分，已还本金1万元、利息2.78万元。陈某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54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陈某损失0.66万元，陈某实际损失15.82万元。 4、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胡某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已支付利息2.4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7万元。胡某实际损失6.9万元。 5、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张翠英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0.15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7万元。张翠英实际损失9.15万元。 6、2016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方某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已还本金1.1万元，支付利息1.2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42万元、货物抵款2.9124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方某损失0.18万元，方某实际损失4.1876万元。 7、2015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吴某借款４３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2厘至1分5厘。已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3.5万元、货物抵款2.8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吴某损失1.5万元，吴某实际损失35.2万元。 8、2013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江结海借款28.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6.85万元，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2.1万元。江结海实际损失19.55万元。 9、2015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程纳新借款28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1.35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96万元。程纳新实际损失24.69万元。 10、2013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何某借款26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2分。已付利息4.184万元，本金1.8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974万元。何某实际损失18.042万元。 11、2013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程某借款84.46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还款６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5.782万元。程某实际损失72.678万元。 12、从2012年开始，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杨某借款70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归还利息１６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8.75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杨某损失3.75万元，杨某实际损失41.5万元。 13、2013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甘某借款25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1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2.31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甘某损失0.99万元，甘某实际损失20.7万元。 14、2016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胡园芳借款11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偿还本金1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7万元。胡园芳实际损失9.3万元。 15、2014年7月，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高桂桃借款6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还款5.4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21万元。高桂桃实际损失0.39万元。 16、2016年３月，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吴月娥借款21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归还本金5万元，利息7万左右、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12万元。吴月娥实际损失约7.88万元。 17、2014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分两次向汪学良借款15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实际支付利息6万余元、偿还本金1.6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19万元。汪学良实际损失6.21万元。 18、2014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金某借款30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付利息11.2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75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金某损失0.75万元，金某实际损失16.3万元。 19、2016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洪某1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付利息1.6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7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洪某1损失0.3万元，洪某1实际损失7.4万元。 20、2013年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汪小雪借款24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实际支付利息约2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2.261万元。汪小雪实际损失19.739万元。 2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郑宗和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付利息1.8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7万元。郑宗和实际损失7.5万元。 22、2015年左右，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欧丹秀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付利息0.36万元、本金７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5万元。欧丹秀实际损失7.14万元。 2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章某1借款7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3.78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0.49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章某1损失0.21万元，章某1实际损失2.52万元。 24、2013年开始，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侯细六借款20万元，利息定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5.4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12万元、货物抵款9.5万元。侯细六实际损失3.98万元。 25、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施某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施某损失0.15万元，施某实际损失2.85万元。 26、2015年9月份，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章某2借款13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5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05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章某2损失0.45万元，章某2实际损失6.5万元。 27、2017年8月份，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金丽娟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已支付利息0.36万元，分得莫斯利安返利款0.28万元。金丽娟实际损失3.36万元。 28、2016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程爱红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2厘。已支付利息约１万元、本金2万元、货物抵款及莫斯利安返利款0.51万元。程爱红实际损失6.49万元。 29、201６年，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江某借款14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已支付利息0.8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1.05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江某损失0.45万元，江某实际损失11.7万元。 30、2018年4月，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王某1借款6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分。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王某1损失0.18万元，王某1实际损失5.82万元。 31、2016年3月份，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郑某借款３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2厘。已支付利息0.432万元、货物抵款0.36万元。被告人洪双枝家属退赔郑某损失0.09万元，郑某实际损失约2.118万元。 32、2016年3月份，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向程美萍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５厘。已支付利息１万元、货物抵款0.５万元。程美萍实际损失约8.5万元。 33、201６年10月以来，被告人洪双枝和方斌因经营商贸和超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左炎木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５厘。已支付利息8万元、分得莫斯利安牛奶返利款2.8万元。左炎木实际损失29.2万元。 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洪双枝被依法传唤到案，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方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洪双枝家属向杨某等十三名被害人退赔了部分损失共计9.66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杨某、吴某、洪某1、金某、甘某、章某1、陈某、施某、方某、江某、章某2、王某1、郑某的谅解。 再查明：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害人汪某、高某、胡某、吴某、程某等二十四人向东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均已审理结案，其中部分案件已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审理、执行过程中，已查封二被告人名下房产三套（其中二处房产设有抵押权登记，一处房产设有房屋预告登记）、车辆四台（其中三辆车设有抵押权登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裁定对二被告人经营的东至县尧城超市内的货物等财产进行了盘点查封。 上述事实，被告人洪双枝、方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及被害人等户籍信息、东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东至县洪方商行、东至县尧城超市的营业执照、东至县人民法院提供的二被告人资产情况表、东至县不动产登记查档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洪某2的证言，被害人汪某、高某、陈某、胡某等三十三人的陈述，被告人洪双枝、方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向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对于争议部分分述如下：1、对于被害人陈某借款的具体数额。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向陈某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但被害人陈某陈述借本金为23万元并有借据为证。二被告人辩称其中13万元系被告人洪双枝的父亲向其转让债务形成。本院认为，对于陈某的陈述，有借据以及本院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二被告人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3万元。2、对于被害人何某的借款本金及已还利息数额。被害人称其另有3万元借款未计入本金，且还息为4.184万元。本院经庭审查明，被害人所称的3万元系欠货款形成的借据，并非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存款性质，故不予认定。对于已还利息，二被告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已还利息9.224万元，故应按被害人认可的利息数额来认定已还利息，故应认定归还利息4.184万元。3、关于被害人程某借款本金。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被害人称该借据金额为88.6万元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其中仅包含4.14万元的利息，借款本金应为84.46万元。被告人洪双枝称出具的借条中数额的零头均系转利息而形成。庭审中，二被告人认可该借款均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同时被害人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以证明其经济能力，且有七份借据以及本院民事调解书佐证，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84.46万元。4、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向孙开红非法吸收存款10万元，但孙开红在侦查过程中以及本院退回补充侦查期间均未向侦查机关作出陈述，故本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5、关于金某、甘某、吴月娥的借款本金，本院在庭审中结合被告人所出具的借据以及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认定二被告人向甘某借款本金30万元、已还利息1万元；向金某借款本金为30万元；向吴月娥借款本金21万元，已还本金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双枝、方斌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洪双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家属又主动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又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斌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洪双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方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双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方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洪双枝、方斌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470.784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智剑 审判员  吴丽萍 审判员  杜许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金 玲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