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9674号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汇亚大厦**。法定代表人：西村康，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奇峰，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只楚APEC工业园区v>法定代表人：宫东海，董事长。被告：东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朝阳街**绮丽大厦**v>法定代表人：宫东海，董事长。被告：宫东海，男，195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华海路**。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三菱日联公司)与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东海新材料公司)、东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三菱日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奇峰，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菱日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M010306的《融资租赁合同(A固定利率)》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2、请求确认合同编号为CM010306的《融资租赁合同(A固定利率)》项下的融资租赁物1250冷轧机组(制造商：MINOS.p.A等)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向原告返还该融资租赁物；3、请求判令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33,841,440.02元、滞纳金1,029,649.84元、以及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截至2019年9月20日的到期未付租金9,440,498.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4、判令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290,276.12元；5、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支付的保证金80万元用于抵扣上述应付费用(优先抵扣滞纳金、律师费);6、请求判令就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融资租赁物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根据上述第3-5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付款义务，则不足部分由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所有；7、判令被告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对根据上述第3-5项确定的还款义务与第2项收回融资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就1250冷轧机组(制造商：MINOS.P.A等)融资租赁物(以下简称“融资租赁物”)的融资租赁事宜签订《融资租赁合同(A固定利率)》(合同编号：CN010306;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36个月,租金总额33,841,440.02元、分36次支付。2018年11月9日及2019年2月12日,《融资租赁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平台完成初始登记和变更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6和XXXXXXXXXXXXXXXXXXX2。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共同签署了《动产抵押登记申请书》,约定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将融资租赁物为其在《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债务设立抵押,并于全国市场监管动产抵押登记业务系统上完成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原告已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交付所有融资租赁物,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也已完成验收并向原告提交《物件验收完成证明》,且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也一直在使用融资租赁物。但是,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拖欠保证金、租金和滞纳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0日向原告支付保证金2,804,096.02元,但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仅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了部分保证金800,000元,剩余保证金至今仍未支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根据租金支付计划表按期支付租金,但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却一而再、再而三拖欠,且至今未付任何一期租金。2019年6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所有被告发送《律师函》进行催告,要求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自收到《律师函》后立即支付所欠保证金、租金和滞纳金(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但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仍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屡次拖欠租金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248条的规定,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经催告后仍不支付租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2.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的约定,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怠于支付租金及其他债务时,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的次日起至支付完成日止、按应付金额的年利率20%(未满1年的,按日计算)向原告支付滞纳金;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追偿原告为维护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4.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1条的约定,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违反《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任何约定,原告有权将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用来冲抵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付的全部债务;5.根据《物权法》第195条的规定,当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时,原告有权请求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拍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0条的约定,被告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作为连带保证人,对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三菱日联公司诉至本院。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辩称，一、1、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不是融资租赁合同，而是民间借贷。被告于2010年至2012年购买价值1.5亿元的生产线，该组设备在2019年的时候价值仍然超过1亿元。但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租赁物，而是融资，所以双方并没有明确将哪组设备出售给原告，虚构了租赁标的，融资租赁合同上的设备名称与发票设备名称并不一致，也就是说融资租赁合同对融资租赁设备其实并没有具体化。1250冷轧机组是一整条生产线，被告工厂有三条生产线。因此，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对融资租赁设备没有明确；2、价值超过亿元的设备出售给原告，再由被告回租不符合常理；3、抵押登记是被告发生逾期之后补办的，实际上只是履行一个手续，双方并没有对设备进行评估，没有对产权凭证、发票等进行转移。所以本案更符合民间借贷特征，而不是融资租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付租金、滞纳金等，均属借贷资金产生的利息，计算过高，要求调整。三、关于律师费，并非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计算标准，针对原告追加主张的律师费，被告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所以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四、被告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对原告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1月2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承租方)、东海科技公司(连带保证人)、宫东海(连带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处购得其所有的租赁物件(1250冷轧机组，制造商MINOS.p.A等)，并由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承租该物件；租赁期内，物件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租赁期间为36个月，以《租赁物件验收完成证明》中记载的验收完成日为起租日，第一次租金支付日为物件验收完成证明交付之日起下个月20日，第二次开始为每个月20日，每次租金金额为934,000元加上增值税税额，租金合计33,841,440.02元；租赁期间内，物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怠于向原告支付租金及合同规定的其它债务时，或原告为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垫付费用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次日起至支付完成为止，按年20%支付滞纳金；如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有一次延误支付租金时，原告可自行判断无需催告仅通知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即可解除合同；原告为维护合同权利，采取必要措施时所必要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可以向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追偿；被告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对基于合同而产生的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对原告的一切债务予以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起2年；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于物件验收完成证明交付之日起下个月20日向原告交付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相关一切义务的担保，保证金金额2,804,096.02元，不计利息，如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违反协议中的任何规定，原告有权将保证金用来充抵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的全部债务或一部分债务。同日，原告三菱日联公司(买方)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卖方、承租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第CM010306号)，合同约定：买卖双方为使合同项下物件成为融资租赁标的物签订此合同，物件名称为1250冷轧机组，制造商为MINOS.pA等，价格3,000万元，使用地点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只楚APEC工业园公司厂房内。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出具《物件验收完成证明》，确认租赁物件(1250冷轧机组)检查结果符合原告与被告东海科技公司签订的CM010306号融资租赁合同，且没有瑕疵。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转账3,0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向原告转账80万元，转账附言注明“租金”。《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未支付其余款项。2019年6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发送催款函，表示：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2018年12月起的第1-6次租金，合计欠付租金5,667,771.84元，同时仅在2018年12月28日支付了部分保证金80万元，尚欠付保证金2,004,096.02元，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欠付租金、保证金的行为已构成合同重大违约，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在14日内支付保证金、租金和滞纳金，如逾期仍未支付，原告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以维护其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要求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延期支付的滞纳金、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并承担合同解除时的损害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为主张本案合同权利，与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并依据该合同支付律师费290,276.12元。另查明，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时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向原告提供了《1250轧机设备发票构成》、1250冷轧机组固定资产卡片。2018年11月9日，原告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进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的租赁财产描述为“1250冷轧机组1式”。2019年2月12日，原告对登记中的“租赁财产描述”信息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租赁财产为“1250冷轧机组，数量1，机器编号：VS000841-0A-00，固定资产编号：XXXXXXXXX，物件金额3,000万元，设备场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只楚APEC工业园公司厂房内，验收日：2018年11月2日”、租赁财产唯一标识码：VS000841-0A-00。2019年1月10日，原告三菱日联公司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共同在全国市场监管动产抵押登记业务系统中提交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原告，被担保债权种类为融资租赁合同，债权数额为33,046,206.73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至2021年11月1日，抵押物即1250冷轧机组。以上事实，由《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电汇凭证、物件验收证明、支付凭证、动产抵押申请书、动产抵押登记书、融资租赁物件构成表、租赁物铭牌照片、固定资产卡片、律师函、《专项法律事务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和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问题，本案中，承租人将其自有物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使用，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该交易方式符合售后回租的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售后回租交易可以构成融资法律关系，三被告主张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将其设备出卖给原告又回租不符合常理，从而得出双方是借款合同关系的结论，不能成立。三被告又主张本案租赁物未特定化，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物件验收完成证明》都显示租赁物为1250冷轧机组，而签约时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向原告提供的1250轧机设备发票构成，已明确设备的组成、固定资产卡片对1250冷轧机组的固定资产编号(XXXXXXXXX)、开始使用日期(2011年7月31日)、原值(XXXXXXXX.92元)、使用部门(2号轧机)等一一作了记载。况且，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已对1250冷轧机组进行了财产保全。三被告主张租赁物件未特定化，没有依据。三被告还主张，涉案租赁物未经评估程序确定价值，本院认为，评估并非融资租赁业务的必经程序。综上，三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本院难以支持，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关于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出租人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现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从第1期租金起即逾期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三菱日联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原告三菱日联公司以2019年9月20日作为合同解除日，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日不持异议，本院确认编号为CM010306的《融资租赁合同(A固定利率)》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在承租人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原告有权确认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并收回租赁物。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合同解除后损失赔偿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原告三菱日联公司主张的损失为未付租金、滞纳金以及律师费。1、关于未付租金。原告主张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曾交纳过80万元保证金，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于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确认为“租金”，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支付的时间以及第1期租金支付的时间均为“物件验收完成证明交付之日起下个月20日”，且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转账时备注款项为“租金”。因此，本院认定，该8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租金。经计算，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为33,041,440.02元。2、关于滞纳金。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由二部分组成，一是逾期租金的滞纳金，二是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证金的滞纳金。关于逾期租金的滞纳金，在合同解除前，应按每期逾期租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20%年利率计算，合同解除后，应以截止解除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关于未付保证金的滞纳金，原告主张收取该笔滞纳金的合同依据是合同第18条“乙方(承租人)怠于向甲方(出租人)支付规定的租金及合同规定的其它债务时，或者甲方为乙方垫付费用后乙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乙方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次日起至支付完成为止，按规定的比例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作为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担保方式，不属于合同项下债务范畴，因此，对迟延支付的保证金不应计收滞纳金，对该部分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滞纳金602,804.10元，以及自2019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基数为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到期未付租金8,640,498.93元，按年利率20%计算。3、关于律师费，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因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欠付租金导致合同解除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承担，因此，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未超过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该费用原告已实际支付，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三菱日联公司在被告东海科技公司、宫东海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在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追偿。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为被告东海新材料公司的还款义务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M010306的《融资租赁合同(A固定利率)》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二、合同编号为CM010306的《融资租赁合同(A固定利率)》项下的融资租赁物1250冷轧机组(制造商：MINOS.p.A等)的所有权归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三、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租金33,041,440.02元、截止2019年9月20日的滞纳金602,804.10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8,640,498.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律师费290,276.12元；四、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应就上述第二项判决所述的租赁物与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等设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有；五、被告东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宫东海对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与第四项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东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宫东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三菱日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7,92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东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东海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宫东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陆剑平审 判 员  张巍巍人民陪审员  钱晓菁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赵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第二十二条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