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8民初6732号 原告：庄伟忆，女，1948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原告：吴喆，男，1974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吴茜，女，1968年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韩斯游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耿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与被告上海韩斯游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的上诉。本案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被告韩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伟忆、吴茜以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钱骏，被告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耿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合同期内一年期的违约金和收益合计120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其中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9日起算)。 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吴正永与被告韩斯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7月14日分别签订《游艇租赁合同》和《授权经营委托书》，以吴正永租赁韩斯公司游艇并将该游艇使用权交由韩斯公司委托的包装形式，向韩斯公司出借资金，合同期为1年，韩斯公司按年租金的15%支付收益，收益每月结算，并在合同期满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本金。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涉及资金为200万元，2917年7月14日签订的合同涉及的资金为50万元和150万元。此外，2017年10月18日，吴正永向韩斯公司出借100万元，故总计借款为500万元。2017年10月28日，吴正永病逝，三原告作为吴正永的继承人多次要求韩斯公司返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均未果，故原告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韩斯公司辩称：确认收到吴正永本案所涉500万元的本金。2018年4月28日，案外人温某某向吴正永的兴业银行账户归还本金12万元。500万元借款一年期内的利息均已付清。期满后的利息确实未支付。因吴正永去世，韩斯公司无法审核查明吴正永的继承人，且三原告曾分别向其主张还款，且三人之间的继承份额无法达成一致，导致韩斯公司还款困难，韩斯公司不应支付期外的利息，若法院认定需要支付，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主张提供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籍证明、结婚证、游艇租赁合同、授权经营委托书、银行转账单、补充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6月23日，吴正永与被告韩斯公司签订两份游艇租赁合同，均约定韩斯公司将其旗下游艇中的一艘游艇租给吴正永使用，吴正永共计租用的总时长为100天；合同租期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满后可运行续租，最长租期为3年；租金为10,000元/日，共计100万元，租金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同日，双方签订两份授权经营委托书，均约定吴正永根据《游艇租赁合同》已合法获得韩斯公司旗下的一艘游艇1年租期100天使用权。吴正永将上述使用权中的100天委托韩斯公司经营管理，委托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韩斯公司接受吴正永一年100天游艇使用权的托管，韩斯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预计每年按租金的15%收益归吴正永所有；每次结算时，韩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结算，吴正永的账户信息为：开户银行：兴业银行，开户姓名：吴正永，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租金退还：双方合同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韩斯公司按吴正永委托经营管理的总天数的租金本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签约完款后，韩斯公司必须按双方约定时间向吴正永支付托管收益，每逾期1天，韩斯公司向吴正永赔付应支付数额的5‰作为违约金。 同日，吴正永支付韩斯公司200万元。 2017年7月14日，吴正永与韩斯公司签订两份游艇租赁合同和授权经营委托书。两份游艇合同中一份合同约定的租用总时时长为50天，另一份合同未约定租用总时长；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分别为50万元、150万元；合同租期均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其余内容与2017年6月23日的游艇租赁合同一致。 两份授权经营委托书约定的委托期限均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其余相关内容为2017年6月23日的授权经营委托书一致。 同日，吴正永支付韩斯公司200万元。 2017年10月19日，吴正永转账给韩斯公司100万元。 2018年8月14日，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韩斯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韩斯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吴正永的继承人庄伟忆、吴喆返还投资本金、支付收益。 2018年10月，原告庄伟忆、吴喆与韩斯公司就吴正永的上述款项及利息的支付进行磋商。韩斯公司拟定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由庄伟忆、吴喆享有庄伟忆的合同权利；双方商定对吴正永原投资韩斯公司的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总共3笔，分别为：2018年6月22日到期的2份合同，各本金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年收益率15%；2018年7月13日到期的2份合同，本金分别为1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年收益率15%；2018年10月16日到期的1份合同，本金100万元，年收益率15%。韩斯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前支付2018年10月16日到期的100万元合同中的50万元，并结清未支付及延期月份的相应收益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收益按年15%计)；于2018年11月28日前支付2018年10月16日到期的100万中的50万元以及2018年7月13日到期的合同50万元，并结清未支付及延期月份的相应收益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收益按年15%计)；于2018年12月28日前支付2018年7月13日到期的合同150万元，并结清未支付及延期月份的相应收益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收益按年15%计)；于2019年1月28日前支付2018年6月22日到期的合同100万元。并结清未支付及延期月份的相应收益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收益按年15%计)；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2018年6月22日到期的合同100万元，并结清未支付及延期月份的相应收益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收益按年15%计)。经与家属协商一致，韩斯公司同意庄伟忆、吴喆作为合法共有第一继承人，并将本金、收益款划入庄伟忆指定银行账户，庄伟忆、吴喆承诺今后因吴正永继承权发生的任何纠纷均由其自行解决。韩斯公司在该协商上盖章，庄伟忆、吴喆未签名。 另查明：吴正永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吴正永的父母早年已去世。庄伟忆系吴正永的妻子，吴喆、吴茜为吴正永的儿子和女儿。 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 被告称：游艇已被法院执行，没有实际经营和收益，确认吴正永与被告建立的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曾归还原告部分投资款本金。2018年4月2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弟温某某向吴正永的兴业银行账户还款12万元。此外，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温易玲和温某某曾代表被告支付吴正永借款收益，其中2017年6月23日的各100万元款项的收益自2018年3月23日起未支付，2017年7月14日分别50万、150万元款项的收益自2018年3月14日起未支付。另未签订合同的100万元款项的收益支付至2018年1月30日。对于2017年10月19日转账的100万元，吴正永与被告未曾签订合同，虽然被告在补充协议中表示该100万元签订的合同，但当时系基于调解才作此表述，不能作为原告请求的依据。被告同意按年15%的标准支付该100万元的收益，但相关违约金无合同依据。被告在2018年5月归还的吴正永其他借款200万元时，发现钱款均由原告庄伟忆取走。吴正永的三位继承人曾分别要求被告付款，但继承份额未达成一致。被告希望确认吴正永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后再继续付款。2018年10月，双方协商还款事宜，原告代理人草拟了补充协议，但到场的仅为庄伟忆和吴喆，且两原告未提供其为吴正永继承人的凭证，并指定庄伟忆为收款人。被告为保证吴正永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出于谨慎的态度未再支付款项，也未实际履行补充协议。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三原告称：确认吴正永与被告建立的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所称的12万元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系偿还吴正永与被告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亲戚转账给吴正永的款项，若被告可证明上述人员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原告认可相应转账款项系被告支付的借款期内收益。2017年10月19日的100万借款签订过合同，但在吴正永的遗物中未找到，被告盖章的付款协议中确认该100万元签订过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收益率与其余合同一致。吴正永去世后，被告曾直接将款项转账至吴正永银行账户，不存在无法支付的情况。当时原告一直催款，被告以资金困难拒绝还款，不存在三原告因无法确定继承份额而无法付款的情况。 原告庄伟忆称：补充协议系其与被告协商，因补充协议未约定被告的违约责任，所以没有签字。因吴喆、吴茜长期不住在上海，相关磋商均由庄伟忆出面处理。被告工作人员知道其为吴正永的配偶，也认可吴喆的身份，且未提出提供继承人证明。其当时确实未在协议中将吴茜列为继承人，但其收款后会根据法定标准进行份额分配。 原告吴茜称：其在上海和新家坡两地居住，对吴正永投资的事项事先不知情。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温易玲的招商银行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的流水明细，证明其中标注A的转账系支付2017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款的收益，支付至2018年1月30日；标注B的转账系支付2017年6月23日第二笔100万元借款的收益，支付至2018年1月30日；标注C的转账系支付2017年7月14日的150万元借款的收益，支付至2018年1月15日；标注D的系支付2017年7月14日50万元借款的收益，支付至2018年1月15日；标注E的转账系支付2017年10月19日100万元借款的收益，支付至2018年1月30日。标注为甲、乙系支付案外200万元借款的收益；标注为丙的系支付案外借款的收益，相应借款本金可能为12万元，因被告财务离职而无法核实。标注为“红”的也系支付案外借款的手续，具体情况也无法核实。 2、温某某招商银行的流水明细，证明五笔借款的后续还还款况，相应标注情况同上。 3、户口本，结婚证、亲属证明，证明温易玲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温某某系温易玲的弟弟。 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转账人如却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可以认可相应转账为支付借款收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4日的游艇租赁合同、授权经营委托书各两份，证明除本案借款外，被告向吴正永另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已归还，分别在2018年3月27日、5月29日分五笔(10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支付。 被告对上述证据以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经三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查吴正永在杭州银行和兴业银行在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并当庭出示。 原告对该交易明细无异议，认可兴业银行明细中，李耿辉在2018年2月14日转账5万元中，18,750元系C项2月的收益，6,250元系D项的收益，另两笔12,500元与本案无关。 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确认2018年2月14日转账款中的两笔12,500元与本案无关。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吴正永与被告签订的游艇租赁合同以及授权经营书虽约定吴正永租赁游艇并委托被告管理经营支付经营收益，但游艇未经营收益，原告仅收取固定收益、到期还本，双方实际建立的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正永出借给被告本金5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被告应予归还。被告认为其已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但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并未将该12万元标注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其庭审时也陈述该12万可能是其他借款，故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证明被告按每月12,500元(折算为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2017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借款一)的利息至2018年3月22日，按每月12,500元(折算为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2017年6月23日另一笔1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借款二)的利息至2018年3月22日；按每月18,750元(折算为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2017年7月14日15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借款三)的利息至2018年3月13日，按每月6,250元(折算为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2017年7月14日5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借款四)的利息至2018年3月13日；按每月12,500元(折算为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2017年10月19日100万元借款(以下简称借款五)的利息至2018年3月18日。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按年利率15%支付吴正永借款一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7,500元，支付吴正永借款二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7,500元，支付吴正永借款三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75,000元，支付吴正永借款四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5,000元。关于借款五，原告未提供相应借款合同，但被告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中注明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6日，收益按年15%计算，应可认定借款五的借款期限至2018年10月1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故被告应支付吴正永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86,666.67元，上述合计261,666.67元。吴正永与被告签订的四份授权经营委托书中均约定被告逾期支付托管收益，每逾期1天，应赔偿吴正永应支付数额的5‰作为违约金，该约定系对收益的逾期支付设定了违约金，实为复利，为法律法规所不准许，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因吴正永死亡，为保护吴正永继承人的利益而未还款。但即使存在该情况，被告也可采取提存等方式履行其义务，且被告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也可表明其当时不具备到期还款的能力，故被告应承担逾期利息，分别按年利率15%，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吴正永已死亡，三原告为吴正永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上述债权应由三原告共同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韩斯游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借款本金500万元； 二、被告上海韩斯游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借款期内利息261,666.67元； 三、被告上海韩斯游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5%，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庄伟忆、吴喆、吴茜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280元，由三原告负担7,504.92元，被告负担57,775.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蔚青 人民陪审员  顾巧珍 人民陪审员  程 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罗 越 书 记 员  汤 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