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0970号 原告：黄某，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某某，女，193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四川永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高家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冯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梅，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与被告成都市高家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家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及黄某、江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祥、韩进，被告高家庄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江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及《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17,171,408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起诉时为3,520,000元，自2018年1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14年4月开始，被告陆续从原告处借款（原告通过举债等方式从其他人处借款再出借给被告），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借款期限一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出借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在履行借款合同中，仅支付部分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无力偿还，通过几次延期，至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尚欠借款本息17,171,408元。双方据此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被告用某3号楼13、14、15、16号商业用房174.16平方米和4号楼1层8号商业用房52.9平方米，以及6号楼1层5、6、7号商业用房185.14平方米，合计412.2平方米抵偿所欠原告债务。2018年8月2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以约定车位抵偿债务。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被告已经将抵债的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借款担保，被告承诺签订协议后及时取得抵押权人的书面同意。原告现了解到，被告不仅未能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还因其经营恶化，无法近期偿付银行利息，抵押权人欲通过诉讼方式维护其权利。被告通过转让抵押房屋换偿债务的行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原告不能通过该抵偿协议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非业主单独购买车位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致使被告将其车位用于抵偿债务的行为亦无效。 高家庄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二原告也并不具备资金出借能力，原告江某某已八十多岁，原告黄某也仅系国企员工，案涉款项实际系原告母女与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将被告公司财产转出后又以出借款要求公司进行偿还，其行为已涉嫌犯罪，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如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案涉《以房抵债协议》和《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也已还清全部借款，前述协议不应认定无效。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不属实，存在大量的复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8日，江某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江某某借款7,500,000元；借款期限暂定一年，从2014年4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若需要续借须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协商处理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高家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在借款协议签字。同日，黄觉兰向高家庄公司转款6,990,000元，转款备注借款，江某某称该款系向高家庄公司支付的部分出借款。同日，高家庄公司向江某某出具7,500,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备注借款，并备注了收款账号。2014年4月11日，黄觉兰向高家庄公司转款430,000元，江某某称该款系向高家庄公司支付的部分出借款。江某某陈述另向高家庄公司现金支付出借款80,000元。 2016年10月8日，江某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原向江某某借款8,400,000元（2015年4月8日借款8,400,000元），高家庄公司因经营需要续借该借款，续借金额10,963,158元（原借款8,400,000元，另应付一年半利息3,401,395元，扣减2016年10月11日已支付利息838,237元，剩余2,563,158元利息转入本金）；续借期限暂定一年，从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若需要续借须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协商处理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原借款协议（8,400,000元）作废，原开具的借款借据继续有效。高家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在借款协议签字。 2017年10月8日，江某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原向江某某借款8,400,000元（2015年4月8日借款8,400,000元），高家庄公司因经营需要续借该借款，续借金额13,752,180元（原借款8,400,000元，另应付两年半利息6,190,417元，扣减2016年10月11日已支付利息838,237元，剩余5,352,180元利息转入本金）；续借期限暂定一年，从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若需要续借须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协商处理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原借款协议（10,963,158元）作废，原开具的借款借据继续有效。 2014年10月14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黄某借款2,200,000元（其中本次借款1,300,000元，另900,000元为原向江某某价款本金7,500,000元半年未支付利息计入本金，已开借据）；借款期限一年，从2014年10月14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若需要续借或提前归还，需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高家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在借款协议签字。同日，黄某向高家庄公司转款1,300,000元。高家庄公司于同日向黄某出具2,200,0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备注借款（本次借款1,300,000元转入农商行438账户，另900,000元系向江某某借款7,500,000元的半年利息计入本金）。 2015年10月14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原向黄某借款2,200,000元，因经营需要续借，借款金额2,759,680元（原借款2,200,000元及应付未付利息559,680元计入本金）；借款期限一年，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止；若需要续借或提前归还，需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原借款协议（2,200,000元）作废，原开具的借款借据继续有效。高家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在借款协议签字。 2016年4月14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黄某借款2,200,000元，截止2016年4月13日累计计息890,137元，另1,000,000元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28日计息9,863元，合计应付本息3,10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归还利息900,000元及本金100,000元，下欠2,100,000元因经营需要续借；续借期限一年，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止；若需要续借或提前归还，需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原借款协议（2,200,000元）作废，原开具的借款借据中有2,100,000元继续有效。高家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在借款协议签字。 2017年10月14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高家庄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黄某借款2,200,000元，截止2016年4月13日累计计息890,137元，另1,000,000元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28日计息9,863元，合计应付本息3,10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归还利息900,000元及本金100,000元，下欠2,100,000元因经营需要续借，续借金额2,528,480元（原借款2,100,000元，另应付一年半利息828,480元，扣减2017年7月21日已付利息400,000元，剩余428,480元利息转入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一年，从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止；若需要续借或提前归还，需提前一月通知对方，双方另签协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半年一付息，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原借款协议（2,100,000元）作废，原开具的借款借据继续有效。高家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在借款协议签字。 2018年1月1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以房抵债协议》，主要约定：高家庄公司原欠黄某（包括江某某）借款无法归还，黄某同意高家庄公司用高家庄赞城@3号楼1层13、14、15、16号商业用房174.16平方米和4号楼1层8号商业用房52.9平方米，以及6号楼1层5、6、7号商业用房185.14平方米，合计412.2平方米，抵偿所欠黄某债务；本协议签署后，视为高家庄公司所欠黄某借款全部清偿完毕，抵偿房屋应收租金从2018年1月1日起由黄某收取使用，并由黄某与该房屋原租赁人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黄某应保证原租赁人与高家庄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不变，今后该房租赁事宜由黄某负责处理；由于本协议中高家庄公司用于抵债的房屋已在银行办理了抵押借款担保，黄某同意高家庄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解除该房在银行借款抵押，在解除抵押后5个工作日内与黄某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备案登记至黄某或黄某指定人名下，并在完成前述手续之后2个月内办理好《不动产权证书》给黄某，办理产权应缴税费依法由双方各自承担；若高家庄公司不能在本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解除抵债房屋的抵押借款担保，黄某同意高家庄公司再延期3个月解除该房抵押担保，否则，高家庄公司从本协议签订到确认无法为黄某办理产权之日止，按照抵债金额每月1%的利率标准支付黄某利息，黄某在此期间收取该房的房租抵扣应付利息。黄某代江某某在协议上签字。 2018年1月2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核算确认高家庄公司原向黄某（包括江某某）借款共计8,800,000元，至2017年12月31日欠付利息8,371,408元，合计共欠借款本息17,171,408元。黄某同意高家庄公司用高家庄赞城@3号楼1层13、14、15、16号商业用房174.16平方米（单价：13号39,000元/平方米、14号38,000元/平方米、15号38,000元/平方米、16号38,000元/平方米）和4号楼1层8号商业用房52.9平方米（单价：42,000元/平方米），以及6号楼1层5、6、7号商业用房185.14平方米（单价：5号40,000元/平方米、6号40,000元/平方米、7号38,000元/平方米），合计412.2平方米，抵偿所欠黄某债务本息16,195,900元；抵偿后高家庄公司欠黄某975,508元借款，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高家庄公司抵债给黄某的房屋原高家庄公司已按9,000元/平方米处置给冯韬、邓世英、王颖，黄某同意在办理产权时用于抵债房屋仍按9,000元/平方米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办理产权。补充协议加盖高家庄公司公章及黄觉斌私人印章。 2018年8月20日，黄某与高家庄公司签订一份《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主要约定：黄某同意高家庄公司用成都市金牛区蜀西南二路66号1栋负一层017、062、308、341、350、373、378、380、406、408、451号车位，抵付所欠黄某借款共计1,409,000元，在本协议签订时高家庄公司从所欠黄某借款总额中扣除1,331,100元（以双方核算为准），抵扣借款1,331,100元（高家庄公司所欠黄某借款已全额付清）后，黄某需补高家庄公司77,9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黄某处置该批次车位款项由黄某自行收取，高家庄公司与实际购买方签订车位买卖合同。 2019年8月1日，江某某出具一份《债权转让说明》，主要内容为：江某某与黄某系母女关系，江某某自愿将借与高家庄公司债权13,630,750元转让与黄某（2014年4月8日借7,500,000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扣除2016年10月11日高家庄公司付利息838,237元）；江某某于2014年4月8日借款7,500,000元给高家庄公司，由大女儿黄觉兰分两次代为转账7,420,000元（2014年4月8日代为转账6,990,000元，2014年4月11日代为转账430,000元），其余80,000元现金交于高家庄公司。 2017年7月21日，高家庄公司向黄某转款300,000元，转款备注还款。2017年7月24日，高家庄公司向黄某转款100,000元，转款备注还款。黄某于《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收取案涉房屋出租租金共计1,303,098元，于《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签订后收取车位售价款110,000元。 2018年5月30日，高家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及董事会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黄觉斌不再担任高家庄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庭审中，高家庄公司提交一组通过企查查查询的企业工商信息，包含四川豪斯置业有限公司、四川省东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新东兰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信息，显示黄觉斌系四川豪斯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系四川省东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成都新东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017年3月3日公司股东由雷宇、杨霆、黄觉斌变更为冯朝刚、冯韬）。高家庄公司还提交三份电子银行交易凭证，显示高家庄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向四川省东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00,000元、5,000,000元共计5,500,000元，向四川豪斯置业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黄某、江某某经质证认为前述工商信息及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均与本案无关。 截止2019年12月5日法庭辩论终结前，高家庄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以房抵债协议》所涉房屋已解除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高家庄公司为清偿对黄某、江某某的债务，将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案涉房屋用于抵债，且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并与黄某、江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黄某、江某某名下，其与黄某、江某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之规定，高家庄公司与黄某签订的《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也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黄某、江某某分别与高家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黄某、江某某亦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方式向高家庄公司支付了出借款，双方并于借款期限届满后又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对借款进行展期，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高家庄公司关于案涉款项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利用职务之便与黄某、江某某转移公司财产，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某、江某某主张的欠付借款本息的认定。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实际系双方对借款本息所作结算，本院以2017年12月31日计算借款期间届满日，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结合以下两方面的数据进行认定。 一方面，双方在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明确，高家庄公司欠付借款本息共计17,171,408元，高家庄公司另已支付2,238,237元（838,237元+1,000,000元+400,000元）。按双方多份《借款协议》约定以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高家庄公司应付借款本息之和为19,409,645元。 另一方面，结合初始本金对两笔借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应付借款本息之和进行认定： 1.7,500,000元借款。应付利息为6,715,000元（7,500,000元×0.02×44个月+7,500,000元×0.02÷30天×23天），扣除已计入2,200,000元借款本金的900,000元后，本息共计13,315,000元。 2.2,200,000元借款。双方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进行续借时，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100,000元，该期借款本金开始少于初始借款本金，故应以该期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截止2017年12月31日，该期借款的利息为863,800元（2,100,000元×0.02×20个月+2,100,000元×0.02÷30×17天），本息共计2,963,800元。 即：两笔借款初始借款本息之和为16,278,800元。 结合上述两方面，通过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方式，截止2017年12月31日，高家庄公司应付借款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院对借款本息16,278,800元的部分予以确认。扣除于2017年12月31日前已支付的2,238,237元，高家庄公司于2018年1月3日之后还应支付14,040,563元。 黄某、江某某主张的2018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系双方于《以房抵债协议》中所作约定，该利息实际系违约金性质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对黄某、江某某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黄某、江某某于2018年1月3日之后通过房租、车位售价款收取的款项共计1,413,098元从上述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 江某某出具《债权转让说明》自愿将债权转让给黄某，系对其债权的自愿处分行为，高家庄公司应向黄某承担还本付息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市高家庄置业有限公司与黄某、江某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补充协议》、《以车位抵付借款协议》无效； 二、成都市高家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黄某支付借款本息14,040,563元； 三、成都市高家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黄某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4,040,5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前述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黄某已收取的1,413,098元予以扣减； 四、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258元，减半收取72,62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市高家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游廷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