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9565号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曹友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英，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金友，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被告：蒲菊梅，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炎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投资人：何礼贵，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四清村东南队90号。被告：何礼贵(即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的投资人)。被告：景步和，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金友、蒲菊梅、上海紫运百货商行、何礼贵、景步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何礼贵、景步和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友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英、被告李金友、蒲菊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被告蒲菊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何礼贵、景步和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金友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203元；2.被告蒲菊梅对第1项诉请中李金友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对第1项诉请中李金友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景步和、何礼贵对第3项诉请中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应负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线物流公司，专门承接上海到武汉的货物。2017年初，原告与被告李金友合作，由李金友帮原告运输货物。2017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李金友指派的驾驶员胡敬华签署《货物运输单票协议》，约定被告李金友将原告的一批货物从上海运至武汉，运输费3,600元，如途中货物丢失、破损、淋湿、掉包等，由承运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2017年7月8日凌晨4时37分原告的工作人员接到李金友电话，说胡敬华驾驶的沪D8XXXX货车在常州市金坛区S38往南京方向离茅山服务区入口约100米处发生自燃。当天被告李金友、蒲菊梅赶到现场，将烧后残余的货物进行清理、转运。消防部门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该货车发动机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以及外来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货车油路系统或电气系统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原告后查明，上海紫运百货商行为个人独资企业，本案事发时投资人为景步和，2017年12月12日投资人变更为何礼贵。事发后，原告与被告李金友多次协商未果，只能先行向委托人赔偿了货物损失100余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李金友怠于履行车辆日常维护的义务，将有缺陷的沪D8XXXX车辆用于运营，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蒲菊梅为李金友的妻子，李金友从事运输所得用于二人的家庭共同生活，故李金友因运输产生的债务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蒲菊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海紫运百货商行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怠于履行管理职责，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投资人景步和将企业以0元转让给何礼贵，是为了逃避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对上海紫运百货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金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次事故是车辆发生自燃引起，车主通过日常保养是无法发觉的，故李金友没有责任；原告在揽件时，与委托人所签的工作详情单按惯例应当明确约定如货物损失则最多赔付“运费3倍”，但原告未进行该提示，相应的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揽件时收取了委托人的货物保险费，但未为委托人投保，因此遭受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本次运输李金友的运费仅为3,600元，现原告主张的损失高达上百万，明显有失公平；最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绝大部分是由原告自行与委托人协商确定，不能以协商结果来确定货物的实际损失，且不排除原告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被告蒲菊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李金友和蒲菊梅是再婚夫妻，2013年11月结婚，2014年2月即通过公证约定双方婚后收入各归己有，债务各自承担，因此，李金友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李金友从事运输经营的收入事实上也未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或给蒲菊梅，被告蒲菊梅有自己的固定工作和收入。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景步和、何礼贵未作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李金友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原告对损失的产生及扩大有无过错；如李金友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该侵权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第一组证据：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第二组证据：1.李金友的身份证复印件、2.李金友与蒲菊梅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3.上海紫运百货商行档案机读资料、4.景步和身份证、5.何礼贵身份证；第三组证据：1.海洋工作人员和李金友的手机通话清单、2.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图片、3.货物运输单票协议、4.车辆跟踪单、5.曹友娟与李金友的微信聊天记录；第四组证据：1.沪D8XXXX车辆简项信息查询、2.挂靠协议；第五组证据：1.消防部门的案件出车单、2.火灾证明、3.火灾事故认定书；第六组证据：1.调查笔录(胡敬华)、2.胡敬华身份证复印件；第七组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2.企业所有权转让协议；第八组证据：1.(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5260号公证书、2.公证费发票；第九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宇航通的营业执照、4.赔偿协议书、5.转款明细、6.收款证明；第十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腾跃的营业执照、4.货物清单、5.损失清单、6.货损赔偿协议书、7.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转款)、8.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收款)、9.收据；第十一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牛通的营业执照、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牛畅的营业执照、4.货损赔偿协议书、5.银行流水、6.发货抵扣明细、7.收款证明；第十二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东大的营业执照、4.货物损失清单2张、5.货物运输损失赔偿协议书、6.发货抵扣明细、7.收款证明；第十三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双玉的营业执照、4.索赔函、5.货物运输损失赔偿协议书、6.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转款)、7.收款证明；第十四组证据：1.(2017)沪7101民初737号民事调解书(XXXXXXX)、2.案件受理费收据、3.银行转账记录3张；第十五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增联的营业执照、4.索赔函、5.货物运输损失赔偿协议书、6.发货抵扣明细、发票、7.收款证明；第十六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包和衣服)、3.发航的营业执照、4.索赔函、5.Dior的货物清单、6.武汉优先物品损毁清单、7.货物运输损失赔偿协议书、8.发货抵扣明细、发票、9.收款证明；第十七组证据：1.工作详情单(XXXXXXX)、2.车辆自燃造成的货物损失照片、3.恒路的营业执照、4.索赔函、5.对账确认函、6.发货抵扣明细、7.货物运输损失赔偿协议书、8.收款证明；第十八组证据：1.光碟3张(货物损失照片、微信照片、公证照片、当天原告仓库视频录像)、2.一本总的图片；第十九组证据：部分受损衣物；第二十组证据：原告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的微信流水以及支付宝交易明细、手机号及对应微信号的回函。两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是蒲菊梅并非适格的被告；第三组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车辆跟踪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运输协议是原告与司机胡敬华签署的，未经李金友同意，对李金友无效，聊天记录看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李金友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第四组证据中车辆信息查询不能反映李金友是实际车主，但在挂靠协议中可以显示登记车主是李金友，属于李金友个人的财产，与我方提供的公证书相一致；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反应真实情况；第六组证据，胡敬华没有出庭作证，不认可，且笔录是在原告代理人的律所作的，加上胡敬华当初和李金友也是有点不开心才走的，所以胡敬华跟李金友存在利害关系，笔录不可信；第七组证据不发表意见，由法庭认定；第八组证据，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事发时车辆上所运输的货物就是所列的清单；从第八组证据到十八组证据，客观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无法证明本次事故所发生的实际损失，只是由原告和第三方(第三方的身份被告方也无法确定)达成的一定的合意，大部分都没有经过法院的审判，对于工作详情单，可以看出原告收货时收过保险费，但是并没有去投保，并且也没有提示承运人免责的条款；对于图片，显示事发当天车辆自燃是车头发动机燃烧，车厢靠近车头的部分有烧毁，但是烧毁的物品量不大；对于原告当庭展示的衣物，不认可关联性；对原告仓库的视频，不能确认是从事故车辆上转运过来；对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即使法院核实确认了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蒲菊梅的收入，手机号及对应微信号的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蒲菊梅的手机号仅为XXXXXXXXXXX。被告蒲菊梅提交了其工作证明、2016-2018年的社保缴纳记录、其与李金友各自的户口簿、婚后财产协议公证书。原告的质证意见：工作证明不认可，无银行流水及纳税记录；社保缴纳记录，无法证明缴费基数；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协议的内容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协议的内容也明确，双方需共同承担日常的家庭开支，因李金友用于家庭开支的收入来源于货运，那么因货运产生的债务也应双方共同负担。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李金友指派的驾驶员胡敬华签署货物运输单票协议，约定被告李金友将原告承揽的一批货物从上海运至武汉，货物到达武汉的时间为2017年7月8日13时前，运输费为3,600元。2017年7月7日24时，胡敬华驾驶沪D8XXXX的货车从闵行区北青公路XXX号发航物流园三号库出发。2017年7月8日凌晨1点05分，武汉海洋物流上海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友娟，该邮件附件内容为题为“发货清单7－7.xls”的文档，清单中显示发车时间2017年7月7日，司机为胡敬华，车牌号为沪D8XXXX，清单中还记载了单号、发货人、收货人、件数、重量、方数/m3、品名、费用等信息。同日凌晨4时38分，沪D8XXXX号货车行驶到常州市金坛区S38往南京方向离茅山服务区入口约100米处发生火灾，火灾导致该货车被烧毁以及车上部分货物毁损。经调查，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该货车发动机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以及外来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货车油路系统或电气系统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另查明，沪D8XXXX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是由李金友购买后挂靠于该商行名下。本案事发时上海紫运百货商行的投资人为被告景步和，2017年12月变更为被告何礼贵。李金友与蒲菊梅于2013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双方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婚后财产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双方婚后经济独立，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除共同承担家庭日常开支外，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和支配，各人的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偿还。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李金友对本案损失的产生有无过错。本院认为，李金友作为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及货运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具备运输资质且提供安全可靠的车辆用于运输货物，但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沪D8XXXX车辆油路系统或电气系统发生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较大，说明李金友所提供的车辆本身存在引发火灾的安全隐患，因此本院确认，李金友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就本案损失的产生及扩大有无过错。首先，被告李金友认为原告未与运输委托人订立限制赔偿条款、未为运输货物购买保险，故原告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委托人之间是否订立免责或限责条款，原告是否按约购买保险，均属原告与委托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告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无关；即使原告与委托人订立了限责条款，该条款也仅可约束原告与委托人，即使原告为委托人购买了保险，也仅可赋予委托人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均不能因此减少被告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有义务审慎选择具备运输资质的单位并审核车辆是否可用于营运，而原告选择订立运输协议的相对方李金友本身并无运输资质，且提供的事故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在此情况下原告仍委托被告李金友使用该车辆运输货物，最终因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造成本案损失，故原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对本案损失的产生具有一定过错，具体比例本院酌定为20%。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李金友的侵权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如果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用于了共同生活，则可认定一方所负债务是双方共同债务。所谓“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应理解为伴随着债务成立而取得的利益由夫妻双方共享，如合同债务人在合同之债成立时取得的对价，不当得利人在不当得利之债成立时取得的不当利益等，但本案被告李金友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并未取得任何利益，更不可能由夫妻双方共享利益。因此，本案李金友的侵权债务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李金友在从事运输业务取得的利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首先，行为人有意为之的合法行为，与从事该行为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行为并非同一行为，二者不应被混淆，更不能将行为人从事合法行为的目的及利益归属，直接当作行为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行为的目的及利益归属；其次，即使从运输业务的利益归属来看，根据被告李金友在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其向蒲菊梅转账的金额也仅60,000余元，平均每月2,000元，且蒲菊梅亦向李金友转账部分钱款，以上行为符合双方在夫妻婚后财产协议中关于双方仅“共同承担家庭日常开支”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李金友从事的运输业务利益由夫妻双方共享。综上，李金友的侵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本院审核了2017年7月8日凌晨1点05分武汉海洋物流上海公司发送的货物清单、原告向委托人出具的工作详情单，确认货物清单所列出的确为沪D8XXXX事发车辆当天运输的货物。原告所提交的赔偿协议、收款证明、转账凭证、发货抵扣明细等，虽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金额，但本院考虑：首先，从原告先行赔付行为本身来看，因被告李金友拒绝与原告共同参与协商，且事实上至今也未承担过赔偿责任，故原告才自行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损失金额并先行赔付，该行为不仅正当合理，表明了原告主动积极对受害人进行赔偿以解决问题的态度，而且客观上也减少了被告李金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其次，从证据形成及提供情况来看，受损货物在事发后被道路清障车辆清理走了部分，还有部分(如食物)因损坏变质也无法保存，故原告处现存的受损货物仅为原告主张受损货物的部分，客观上已不具备通过评估确定货物全部损失的条件，且原告已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清理受损货物并拍照，向被告李金友的驾驶员进行调查与委托人协商后均签订书面协议并整理提供了转账记录、发货抵扣明细、收款证明等，主观上亦不存在怠于收集保留证据的情况。因此，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火灾现场照片、灭火后货物照片、转运视频、赔偿协议、收款证明、转账凭证、发货抵扣明细(其中009588一单的实际已抵扣金额远低于约定抵扣金额)等，酌情确认原告所主张的货物损失为70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金友赔偿受灾货物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金友所提供的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发生火灾，造成本案事故，其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向委托人赔偿损失后，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相应损失，但因其本身对损失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确认，由被告李金友向原告赔偿货物损失700,000元的80%计56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蒲菊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前已述及，被告蒲菊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允许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被告李金友挂靠经营，其实质是向李金友非法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海紫运商行明知该行为违法并可能因此带来风险而有意为之，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该行为客观上促成不具备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因此，如挂靠车辆因安全隐患的原因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景步和、何礼贵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对何礼贵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应对被告李金友的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其投资人何礼贵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对景步和而言，本案事故发生时，上海紫运百货商行的连带债务已经产生，当时的投资人景步和依法就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此后商行的投资人变更并不能消灭景步和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景步和仍应对本案中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在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连带债务时，被告景步和、何礼贵均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景步和、何礼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物损失560,000元；二、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对第一项判决中被告李金友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上海紫运百货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二项债务的，被告景步和、何礼贵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以上共计19,3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02元，被告李金友、上海紫运百货商行负担10,859元。被告李金友、上海紫运百货商行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宇人民陪审员  王萍娟人民陪审员  施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