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5933号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航空路278号B座办公楼1楼。法定代表人：王忠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平，国浩律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五道以南、中环西路以西汇盈产业园10号楼02号。法定代表人：孙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刚，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李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货款340000元，并将案涉设备予以取回；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逾期交货的损失27000元(以19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2018年3月5日为20475元;以14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为6525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货款退还完毕之日止;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17343.40元)。以上三项金额合计为384343.40元；5.判令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全自动智能检测系统的研发及制造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可为生物疫苗等行业提供蛋胚质量检测技术支持。从2014年开始，原告经过三年的技术研发和积累，将蛋胚质量检测的准确率提高到了世界领先水平，综合准确率可达99.5%。2017年，原告与天津空港经济区一家兽医兽药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公司”)达成鸡蛋检测线的合作意向，鸡蛋检测线可替代人工检测成为该第三方公司疫苗生产线的组成部分。第三方公司要求鸡蛋检测线在5-6小时内完成检测140000枚鸡蛋。为此，2017年底2018年初，原告与专业从事工业机器人集成的被告进行了协商，就“三工位鸡蛋检测线”的两个组成部分(简称“案涉设备”)，分别签订了两份《设备购销合同》。简言之，就是原告向被告购买能够按要求运行、停止托盘中鸡蛋的自动化设备(包含三个工位)，和能够分拣(抓取)不合格鸡蛋的配套工业机器人。被告就案涉设备的运行效率、精度、稳定性等要素对原告负责。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内容有:需方(原告)向供方(被告)订购“三工位鸡蛋检测线”(注:指能够按要求运行、停止托盘中鸡蛋的自动化设备)，总价195000元，货期60天;供方按需方所提需求及双方沟通设计制作设备一台，设备生产前供方需提供完整的技术设计方案与需方共同确认;设备调试完成后保证设备按照《技术规格书》要求正常运行，并且最低满足1小时能检测25000-30000枚鸡蛋的指标;签订正式合同，需方在5天内支付总价50%的预付款，设备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40%的发货款，设备最终验收合格不晚于3个月内支付10%;供方延迟交货的，应按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总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5%;因供方提供设备内容部分，设备设计或质量问题达不到《技术规格书》中的要求，经供方的修理及改进，如在30天内仍达不到需方使用要求的，需方有权撤销合同，供方需全额退还给需方先前支付的款项，不合格的设备需返还给供方，返运费供方负责。双方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内容有:需方(原告)向供方(被告)订购“三工位鸡蛋检测线”(注:指能够分拣不合格鸡蛋的配套工业机器人)，总价145000元，货期40天;设备调试完成后保证设备按照《技术规格书》要求正常运行，每盘分拣速度达到10秒之内，并且最低满足取出4枚鸡蛋的指标。该第二份合同的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一致。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足额向被告支付了340000元货款。但被告并未如期交货，按合同约定分别应于2018年2月12日和2月19日交付的设备，分别逾期至2018年3月5日和2月28日才以半成品形式交付到上述第三方公司厂区。案涉设备均未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在被告厂内初步验收。交货至上述第三方公司厂区后，案涉设备经长时间安装、调试及整改，一直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未能最终验收。主要质量问题有:1、设备第三工位存在效率设计缺陷，仅支持单盘检测且检测时传动部分等待时间过长，未考虑传动时间和检测时间的重叠或统筹，导致设备远远无法达到最低1小时能检测25000-30000枚鸡蛋的合同指标，调试期间指标不足10000枚鸡蛋/小时;2、设备一、二工位使用机械链条传动，但精度不足、定位不准，设备提速时位置偏移可达2厘米左右，直接影响不合格鸡蛋的确定;3、设备一、二工位使用的机械链条运行不稳定，前期正常运行一个小时左右设备位置偏移，后期开机一段时间后(时间不固定，有时几分钟，最短十几秒)传动部分链条就卡住了，设备均需重新复位，有时需复位几次，设备才能启动;4、设备外观粗糙;5、配套机器人的工作效率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盘10秒之内的指标。因被告长时间修理、改进未果，原告曾多次主张退货，被告不予接受。双方也曾有意向由被告利用现有设备进行重作，被告重新报新设备的价格，现有设备折价。但被告于2019年5月底所作的报价过高，原告无法接受。综上，案涉设备历时一年多时间仍不能投入使用，致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起诉。被告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两份合同的立案问题原告诉状中提及解除两份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是原告在2017年12月13日与2018年1月9日与被告签署的两份不同的合同。这两份合同作为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具有两份标的，法院应当分别立案，但是法院却仅立一案。对于该案件是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合并审理，还是存在其他情况。对此，法院应当予以说明。二、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告以被告交付的设备经过长时间安装调试，一直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未能最终验收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事实并非如此。原告与被告在《设备购销合同》7.1条约定：“设备在需方工厂最终验收合格不晚于3个月内支付10%.”第7.2条约定：“如试运行过程中发现此设备性能不稳定或者不能达到买方《技术规格书》中所提要求买方可拒绝支付余款，待卖方改进确认达到要求后，才能支付余款。”但通过付款凭证可知，原告在2018年7月31日向被告支付完全部货款。结合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设备在需方工厂最终验收合格不晚于3个月内支付10%的内容、发现设备有问题拒绝支付余款的内容以及原告已经支付该10%的事实，证明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设备是认可的，即设备已经通过原告的最终验收。故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达不到合同验收标准、未能最终验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其解除合同的主张也是毫无根据的。三、关于原告退还货款、取回设备的诉讼请求（1）货物已经验收合格，退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被告返还货款、取回设备的情形，原告与被告在《设备购销合同》第8.2条中早有约定：“因供方提供设备内容部分，设备设计或质量问题达不到《技术规格书》中的要求，经供方的修理与改进，如在30天内仍达不到需方使用要求的，需方有权撤销合同，供方需全额退还给需方先前支付的款项，不合格的设备需返还给供方。”首先，由该约定可知，合同约定交付的货物的质量需要达到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技术规格书》的要求。但是，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未提供该《技术规格书》，被告按照行业标准和合同中约定的技术指标进行设计，并且在交货后对原告所提的问题对设备做了修改完善，符合合同约定和原告的要求。在被告向原告交付货物30日内，原告也未曾向被告提出相关异议。故视为货物验收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退还货款、取回设备的情形。其次，《设备购销合同》6.1条约定:质量保证期自合同设备在需方现场最终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6.3条约定:在质保期内，供方采取电话指导、现场服务、设备返厂修理等服务方式。由上述论证可知，设备通过验收之日为2018年7月31日，开始进入设备质保期。因此，被告对已经验收合格的设备仅具有修理的义务，而没有取回设备、退还货款的义务。（2）退一步讲，即使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在合理时间提出。《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当原告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时，应在产品交付的合理期间内提出。由上文论述可知，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最终验收通过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在这期间长达五个月，原告均未向被告主张其在诉状中提及的问题。其在2018年7月31日之后提出该问题，已经超过了《合同法》及《解释》中规定的合理期间。对此，法院应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逾期交货的损失的问题（1）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责任在于原告而非被告合同第2.1条约定“供方按需方所提需求(详见《技术规格书》)及双方沟通设计制作设备一台，设备生产前供方需提供完整的技术设计方案(包括3D图)与需方共同确认。”但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一直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原告仍未提交《技术规格书》。而且在此期间，被告就多种问题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询问原告的意见，原告一直迟于回答导致被告的工期一直在延长。虽然最后原告针对被告所提问题进行了回复与解决，但交货日期的临近与生产任务的繁重，致使被告只能迟延交货。因此，即使出现迟延交货的情形，责任也并不在于被告，此项损失责任也并不应该由被告承当。（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己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可知，《设备购销合同》8.1条中“供方迟延交货的，应按照合同总价每天千分之五承担责任。”约定的赔偿标准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对此，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的是设备买卖交易，被告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是正常的商事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资金占用的诉求是没有道理的。通过上述论证可知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情形，赔偿占用资金的利息更是无从谈起。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设备购销合同》两份、付款凭证一组、《设备签收确认单》两份、原被告之间2018年3月和9月工作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截图、原被告从2018年4月到2019年6月部分往来邮件及邮件内容摘要、被告2019年1月7日邮件后附《爱玛信记事录》、设备外观相片等证据。被告提交《设备购销合同》两份、付款凭证一组、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记录、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截图、两份报价单等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底2018年初，原告与专业从事工业机器人集成的被告进行了协商，就“三工位鸡蛋检测线”的两个组成部分：能够按要求运行、停止托盘中鸡蛋的自动化设备(包含三个工位)（下简称“自动化设备”），和能够分拣(抓取)不合格鸡蛋的配套工业机器人（下简称“机器人”），分别签订了两份《设备购销合同》。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内容有:需方(原告)向供方(被告)订购自动化设备，总价195000元，货期60天即2018年2月12日前交付自动化设备;供方按需方所提需求（详见《技术规格书》）及双方沟通设计制作设备一台，设备生产前供方需提供完整的技术设计方案与需方共同确认;设备调试完成后保证设备按照《技术规格书》要求正常运行，并且最低满足1小时能检测25000-30000枚鸡蛋的指标;签订正式合同，需方在5天内支付总价50%的预付款，设备初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40%的发货款，设备最终验收合格不晚于3个月内支付10%;供方延迟交货的，应按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总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5%;因供方提供设备内容部分，设备设计或质量问题达不到《技术规格书》中的要求，经供方的修理及改进，如在30天内仍达不到需方使用要求的，需方有权撤销合同，供方需全额退还给需方先前支付的款项，不合格的设备需返还给供方，返运费供方负责。合同第4.2条约定：“验收方式：分为初步验收与最终验收。初步验收在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厂内进行，最终验收在需求方工厂验收。以技术规格书为标准”。合同第7.2条约定：“如试运行过程中发现此设备性能不稳定或者不能达到买方《技术规格书》中所提要求买方可拒绝支付余款，待卖方改进确认达到要求后，才能支付余款。”双方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内容有:需方(原告)向供方(被告)订购机器人，总价145000元，货期40天，即2018年2月19日前交付机器人;设备调试完成后保证设备按照《技术规格书》要求正常运行，每盘分拣速度达到10秒之内，并且最低满足取出4枚鸡蛋的指标。该第二份合同的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一致。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3月5日和2月28日将货物交付到第三方天津瑞普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三方公司”）厂区。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12月29日、2018年1月11日、4月17日、4月25日和7月31日分别向被告付款97500元、50000元、22500元、80000元、56000元和34000元，共计340000元货款全部付清。案涉设备均未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在被告厂内初步验收。交货至上述第三方公司厂区后，案涉设备经长时间安装、调试及整改，期间双方以微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反复进行沟通，一直未能最终验收。案涉设备经长时间修理、改进未果，原告以自动化设备不能达到最低1小时检测25000-30000枚鸡蛋的合同指标、机器人的工作效率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盘10秒之内的指标等原因，曾多次主张退货，被告不予接受。双方也曾有意向由被告利用现有设备进行重作，由被告重新报新设备的价格，现有设备折价。但对被告于2019年5月底所作的报价，原告以报价过高为由拒不接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的两份《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原告已经付清案涉合同的全部价款。合同约定“如试运行过程中发现此设备性能不稳定或者不能达到买方《技术规格书》中所提要求买方可拒绝支付余款，待卖方改进确认达到要求后，才能支付余款。”但原告已经付清案涉合同的全部价款的事实，不能推导出被告已经交付符合原告质量标准要求的标的物或原告认可标的物符合原告质量标准要求的事实。被告以该逻辑推理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不同的双方微信聊天和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的证据，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但微信聊天和电子邮件显示的沟通内容，语言过于随意且不具有确定性，除能够确定案涉设备经过长时间修理、改进、调试的内容外，难以确定标的物已经验收合格。本案被告仅凭双方微信聊天和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的证据及原告已经付清价款说明标的物符合合同验收标准、最终验收合格的推理，而未提供双方签署确认的验收凭证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原告履行了交付符合原告质量标准要求的标的物。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符合原告质量标准要求的标的物，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在双方协商修理、退货、重作未果后，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本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供方按需方所提需求（详见《技术规格书》）及双方沟通设计制作设备一台，设备生产前供方需提供完整的技术设计方案与需方共同确认”;“设备调试完成后保证设备按照《技术规格书》要求正常运行”等内容。而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未提供《技术规格书》，在原告未提供该《技术规格书》的情况下，被告在制作、安装、调试等各个环节需逐一与原告沟通，必然导致被告不能按约定及时交付标的物，在原告出现此违约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交付标的物损失的请求，本院不能支持。同时，原告未提供《技术规格书》，也是导致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符合原告质量标准要求的标的物的原因之一。在原告未提供《技术规格书》的情况下，被告仍然为原告制作标的物从而造成损失，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返还80%价款的责任并自行将案涉设备予以取回，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且无需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设备购销合同》；并由被告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将案涉设备予以取回，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应予配合；二、被告天津爱码信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价款272000元；三、驳回原告爱科维申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3元、财产保全费2442元（原告均已预交）,均由被告负担，与上述欠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广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安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