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家洪，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斌，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岩，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姚家莉，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家洪因与被上诉人张泽斌，原审被告姚家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家洪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8)粤0309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张泽斌支付欠款人民币2031687元及利息，无需向张泽斌支付2016年6月22日前的利息282277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泽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张泽斌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提交的钟艳的《声明》，该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质证，一审法院把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从张泽斌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即使存在借款，也是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钟艳借款，而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张泽斌借款，因此张泽斌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虽然钟家洪与张泽斌签订了《协议书》，即使钟家洪愿意替公司偿还欠款，但是前提是公司借款事实确实存在。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借款合同等充分的证据证实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借款32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钟艳借款320万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有东莞恩耐尔公司盖有公章的借款合同的证据，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和明细很多都是“钟艳”转“钟艳”，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也没有要求东莞恩耐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即使认定上诉人钟家洪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欠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协议书》是分期付款，截止起诉之日也只需支付249396元，最后一笔借款约定在2020年12月31前，还款688189，即总借款金额的30%。从《协议书》内容看，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可以要求乙方提前还款，一审法官在庭审中也有说“还款没有到期，也没有约定可以要求提前还款”，但是在一审判决书并没有提到任何判决一次性还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二、虽然钟家洪与张泽斌签订了《协议书》，即使钟家洪愿意替公司偿还欠款，但是前提是公司借款事实确实存在。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借款合同等充分的证据证实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借款32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钟艳借款320万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有东莞恩耐尔公司盖有公章的借款合同的证据，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和明细很多都是“钟艳”转“钟艳”，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也没有要求东莞恩耐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即使认定钟家洪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欠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协议书》是分期付款，截止起诉之日也只需支付249396元，最后一笔借款约定在2020年12月31前，还款688189，即总借款金额的30%。从《协议书》内容看，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可以要求乙方提前还款，一审法官在庭审中也有说“还款没有到期，也没有约定可以要求提前还款”，但是在一审判决书并没有提到任何判决一次性还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泽斌答辩称：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审被告姚家莉陈述称：与上诉人钟家洪上诉意见一致。张泽斌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家洪、姚家莉向张泽斌偿还借款人民币2313964元及利息（利息按日利率0.05%计，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钟家洪、姚家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家洪、姚家莉是夫妻关系，分别于2006年3月20日在广东省设立深圳市恩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恩耐尔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在广东省设立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恩耐尔公司）。2013年5月1日，张泽斌的妻子钟艳各投入人民币500000元入股了钟家洪开办的深圳市恩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钟艳入股两公司后，在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钟艳分16次向两公司共出借款项人民币3200000元整，用于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的周转运营。对上述借款行为及借款金额，钟家洪在2016年6月22日《入股以及借款明细》中予以签字确认。2014年3月3日，甲方张泽斌、钟艳与乙方钟家洪、姚家莉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及《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鉴于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恩耐尔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在广东省设立，深圳市恩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恩耐尔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在广东省设立，恩耐尔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1日在香港设立。其中，恩耐尔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作为深圳恩耐尔公司的外汇收款窗口，其隶属于深圳恩耐尔公司。以下所述的深圳恩耐尔公司包括恩耐尔科技（香港）有限公司。2013年5月1日甲方出资人民币500000元，入股东莞恩耐尔公司；同时，甲方出资500000元入股深圳恩耐尔公司。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控股及经营。其中，东莞恩耐尔公司甲方实际占35%股权，显名股东为钟艳；乙方实际占65%股权，显名股东为钟家洪。深圳恩耐尔公司甲方实占35%股权，显名股东为钟艳；乙方实际占65％股权，显名股东为姚家莉。甲方除了出资上述1000000人民币股本金额外，额外借出3200000人民币整，用于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的周转运营。其中319500元为乙方购买车辆（车辆拥有人钟家洪、姚家莉，车辆品牌大众，车架号：LSVM65N5D2108325，以下简称大众车辆）；300000元为乙方偿还债务（债务人钟家洪、姚家莉）。其余2580500元作为公司经营资金。综上，乙方按照股份比例承担的经营资金款与其私人借款（购车与债务偿还），共计向甲方借款2296825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利息及收取约定：借款总额中2185000元需按照双方约定收取相应的利息，其中，1535000元按15%年利率收取借款利息，并按年到期先收回利息，650000元按24％年利率收取借款利息，并按月到期先收回利息。具体借款时间及到期收取利息时间依据公司财务报表记录时间为准。如果乙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提前偿还本金，则利息计算方式为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其中24％年利息的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二，借款归还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甲方可以优先以东莞恩耐尔公司深圳恩耐尔公司的经营和收益款项方式偿还借款。甲方有权随时了解上述两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活动、物资库存等情况。乙方对上述情况应完整如实地提供。三、借款归还时间：同时约定乙方最迟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果到期无法还清借款，甲方可依据本协议，有权决定质押标的处置方式并就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如果折价后仍不足以偿清本金和利息的，乙方应以其他共同财产补充偿还，并剩余欠款利息按月利息3%收取。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处置质押时提供必要协助。四、股权质押方式：双方协商乙方以东莞恩耐尔公司65%全部股权，深圳恩耐尔公司65%全部股权及借款购买之大众车辆质押给甲方。抵押期间，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相关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银行相关资料接受甲方监管（但不得影响公司正常运作），大众车辆登记证书由甲方保管。对股权质押的方式具体按照从合同的约定进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时甲、乙双方于同日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一、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甲方依主合同向乙方发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柒万壹仟捌佰贰拾伍元整的借款，借款利息参照主合同的约定。二、质押合同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恩耐尔科技有限公司65％的股权及其购买之大众车辆。2016年6月22日，甲方张泽斌与乙方钟家洪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鉴于：1、在甲乙双方合作投资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恩耐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家恩耐尔公司”）期间，甲方除投资股本的出资外，另外出借人民币3200000元给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用（详见附件一《入股以及借款明细》）。2、在乙方放弃优先权的前提下，甲方已将所持“两家恩耐尔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3、在股权转让前甲方出借给东莞市恩耐尔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人民币3200000元经营款项，乙方同意按照65%的比例向甲方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我国《合同法》、《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债权款项确认：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7月31日，乙方应承担的款项本金为人民币贰佰零叁万壹仟陆佰捌拾柒圆整（2031687元），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为人民币贰拾捌万贰仟贰佰柒拾柒圆整(282277元），即甲方可向乙方主张的总债权为人民币贰佰叁拾壹万叁仟玖佰陆拾肆圆整（2313964元）；第二条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按下列方式向甲方分期偿还借款：1、2016年12月31日前，至少还款人民币10000元；2、2017年3月31日前，至少还款人民币10000元；3、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229396元，即总借款金额的10%;4、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229396元，即总借款金额的10%;5、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344094元，即总借款金额的15%;6、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344094元，即总借款金额的15%;、2020年6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458792元，即总借款金额的20%;8、2020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688189元，即总借款金额的30%；第三条利息条款：l、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后，则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就2313964元的债权不再向乙方收取新的利息。2、若乙方任一笔款项的偿还出现违约，则甲方有权就违约部分资金向乙方收取利息，利息的标准为：全部剩余借款的每日万分之伍；第四条还款账户：甲方指定收取乙方偿还借款的账户如下：户名：钟艳，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号：60×××75；第五条担保条款：l、乙方同意以位于横岗城市中心花园l、2栋的两个商场商铺1C179、1C173A，房产证分别为深房地字第××、60××40号的房产作为偿还欠款的抵押（“抵押房产”），并以大众品牌、车辆型号SVW6451TED、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SVXM65N5D2108325的汽车作为偿还欠款的质押。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担保物的抵押或质押手续，即在担保物上设置甲方为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办理抵押或质押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2、抵押或质押的期限为至乙方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抵押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该协议还将《入股以及借款明细》（即《钟艳入股恩耐尔公司及借款给恩耐尔公司记录》）及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作为协议附件。协议签订后，被告分文未付，张泽斌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2019年2月25日，张泽斌的妻子钟艳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声明》，同意将本案所涉债权全权交由张泽斌进行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欠款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有以下几点：一、关于张泽斌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泽斌的妻子钟艳在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钟艳向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所出借款项人民币3200000元，系张泽斌与其妻子钟艳的夫妻共同债权，该款项虽然是二人出借给两公司的款项，但钟家洪、姚家莉于2014年3月3日与张泽斌及钟艳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钟家洪、姚家莉同意对公司所借的3200000元款项中的2296825元由钟家洪、姚家莉共同向张泽斌及钟艳负责偿还。2016年6月22日，钟家洪与张泽斌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结算确认钟家洪尚欠张泽斌的款项2031687元及利息282277元，钟家洪并承诺对上述欠款分期予以偿还。而张泽斌的妻子钟艳也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同意将本案所涉债权全权交由张泽斌进行主张。因此，张泽斌有权对该欠款主张权利，是适格的原告。二、该款属公司借款，钟家洪作为股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所借的款项人民币3200000元，虽然属于公司债务，但钟家洪、姚家莉于2014年3月3日与张泽斌及钟艳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钟家洪、姚家莉同意对公司所借的3200000元款项中的2296825元由钟家洪、姚家莉共同向张泽斌及钟艳负责偿还。而2016年6月22日钟家洪与张泽斌再次签订的《协议书》，结算确认钟家洪尚欠张泽斌的款项2031687元及利息282277元，钟家洪并承诺对上述欠款分期予以偿还。上述《借款协议书》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在本案中，钟家洪、姚家莉在2014年3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同意承担其中的2296825元借款的还款义务，并实际履行了部分的债务。在2016年6月22日钟家洪再次对该尚余的欠款2031687元及利息282277元承诺分期偿还。但钟家洪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张泽斌诉请钟家洪偿还欠款本金2031687元及利息（利息按日利率0.05%计，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016年6月22日前的利息282277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泽斌诉请钟家洪支付282277元的利息，由于该款双方确认是2016年6月22日前的利息，张泽斌该诉请属于复利性质，故原审法院对张泽斌诉请起诉该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三、关于姚家莉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泽斌起诉姚家莉共同偿还上述欠款的理由是姚家莉与钟家洪是夫妻关系，而非基于合同义务而向姚家莉主张权利。根据钟家洪、姚家莉于2014年3月3日所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确认钟家洪、姚家莉承担的2296825元中的619500元是钟家洪、姚家莉用于偿还二人债务及购置私人车辆的费用。故该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家莉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其余的欠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家莉虽然在2014年3月3日的《借款协议书》中承诺由其与钟家洪共同偿还，但由于张泽斌并未依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姚家莉偿还，而是以姚家莉与钟家洪是夫妻关系为由主张共同偿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钟家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泽斌支付欠款人民币本金2031687元及利息（利息按日利率0.05%计，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钟家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泽斌支付2016年6月22日前的利息282277元；三、姚家莉对619500元欠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自判决给付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2656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家洪、姚家莉与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张泽斌已预交。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夫妻与钟艳、张泽斌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张泽斌、钟艳除了出资100万元股本金额外，额外借出320万元人民币，用于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的周转运营。其中，319500元为钟家洪购买车辆（车辆拥有人钟家洪、姚家莉车辆品牌大众，车架号：LSVXM65N5D2108325）。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交警部门车管所车辆查询单，显示，该大众小汽车登记在钟家洪名下。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张泽斌的原告资格是否适格；二、借款事实是否确实存在；三、是否应该分期付款。对于争议焦点一，钟艳以其与张泽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向东莞恩耐尔公司和深圳恩耐尔公司出借款项后，上诉人夫妻共同向被上诉人夫妻出具《借款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夫妻对其中的2296825元承担向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中，钟艳已向法院出具声明，同意由张泽斌主张本案所涉债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张泽斌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为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车辆登记证明及有钟家洪签字确认的入股及借款记录明细为证，足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出借，上诉人主张款项未实际出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承诺分期还款后，未支付任何还款，显然属于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其全额一次性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5312元，由上诉人钟家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