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9920号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法定代表人：顾来云，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民，北京市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九头山路**内。法定代表人：严家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桥，广西华尚(百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企业集团）诉被告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乐食品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民，被告雅乐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雅乐食品公司返还“拨改贷”本息余额1105352元并支付利息（以1105352元为基数，自1996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18日止，按照年利率3%计算；以110535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借用中央“拨改贷”1105352元（本金84万元，计至1996年12月20日的未付利息265352元），未还。2001年6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文“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将58家企业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授予原告代行出资人职能，包括本案“拨改贷”本息余额。根据1995年以来关于中央财政借款转国家资本金的一系列文件，被告应当完成产权和工商变更登记，将原告变更为其出资人并履行被出资企业义务。2012年7月18日，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联合发文“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转发该文件，即“法[2012]第295号”，《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重申本案用资企业应当在2013年1月18日前完成确权手续。如果过时未办，本案资金应当在2013年7月18日前上缴国库，否则，原告“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拨改贷”1105352元，并以此为计息基数，支付从1996年12月21日起到本案借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复利，其中在2013年7月18日前的年利率为3%，从2013年7月19日开始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年利率为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被告雅乐食品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张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未举证证明中央“拨改贷”的资金如何进入被告的账户，缺乏银行交易流水。2002年3、4月份，柳州雅乐饼干总厂经过评估和上级有关部门同意改制，由原来的国有企业改为国家不控股的股份制公司，在评估报表中没有出现原告主张的这笔钱。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没有义务承担该笔债务。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柳州雅乐饼干总厂与被告不是同一个民事主体，名称不同，性质不同，，住所地不同原告无法证明现在的被告继承了柳州雅乐饼干总厂的权利和义务。由于雅乐是一个当地知名商标，所以被告只是通过有偿转让接收了一个商标。三、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诉讼时效从2013年7月18日起算，于2015年7月18日届满，在此期间原告没有起诉主张权利。原告起诉时间是2017年10月16日，原告于2015年7月邮寄的两份律师催告函没有回单，无法显示签收信息，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而且，即使原告当时邮寄属实的话，2017年10月16日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证明：1、被告借用且未偿还的中央级“拨改贷”借款本息余额为1105352元；2、原告依法享有对该借款本息余额的所有权利；2、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原名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3、2015年7月17日催收函邮单、2017年7月6日催告函邮单、2015年7月16日催收公告、2017年5月16日催收公告，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权利；4、国营柳州市酒厂根据国家产业政策的决定转产并更名为柳州市饼干总厂的请示报告、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柳州市酒厂、柳州市饼干总厂、（结合证据二合被告提交的证据）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同一民事主体，原柳州市酒厂，1990年更名为柳州市饼干总厂，1993年更名为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2004年并更名称为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5、柳州市酒厂1987年度资金表和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1998年度资产负债表（续）。证明被告借用本案资金，本金84万元，1987年以在1987年以专项借款入账，本息1105352元用于变增被告实收资本。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针对证据3，被告认可催收公告的真实性，不认可收到催告函，认为其未收到。本院对催收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快递单内件品名注明为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并未标注催告函，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当时的邮件中有催告函，故对于原告关于邮寄催告函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但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的内容就是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意见，其中包含用资企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权手续的期限、上缴中央国库的期限，及用资企业未按照上述期限履行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可通过司法途径，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还相关款项等内容，有催收性质。结合原告2015年7月16日在《经济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的时间及内容，本院认为，原告向雅乐食品公司催收相关款项的主张，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该主张予以确认。针对证据5，被告认为该证据不真实，认为资金表上没有加盖柳州市酒厂的公章。本院认为资金表上有单位负责人、财会负责人及制表人的人名章，且该证据来源于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柳州市酒厂1987年的年检报告、1988年的酒厂财务年报等证据来源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桂林市方圆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在报告中没有出现原告主张的诉争款项。2、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资产负债清查评估明细表，证明在报告中没有出现原告主张的款项。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文件，鱼政发[2004]3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政府文件，鱼政发[2003]60号、柳州日报公告、确认书、改制企业费用清算报告、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关于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改制兑现情况得通知、柳州市改制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出售审批表、租赁合同，证明被告的改制经过政府的同意，该文件中也没有提到涉案资金。4、柳州市酒厂1987年的年检报告书，证明报告书里没有原告所主张的借款。5、1988年柳州市酒厂财务报表，1989年柳州市酒厂财务年报，1990年柳州市饼干总厂财务报表，证明上述材料中都没有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6、1994年柳州市饼干总厂财务决算报告，1997年柳州市饼干总厂财务负债表。证明上述报表中没有记载原告所诉的款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应被告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柳州分行发调查令调取涉款款项当时的发放情况。该行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和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出具了回执。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1年6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文“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将58家企业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由中商企业集团代行出资人职能。其中包括雅乐食品公司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金84万元、利息265352元元，合计1105352元。雅乐食品公司由国营柳州市酒厂逐步改制而来。1990年柳州市酒厂变更为柳州市饼干总厂，1993年变更为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2004年变更为柳州雅乐食品有限公司，即被告公司。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主要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2015年7月16日，原告在《经济日报》刊登公告，要求被告公司偿还“拨改贷”资金本息1105352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公司注册登记地柳州市九头山路12号内发出了内含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的快递。2017年7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公司注册登记地柳州市九头山路12号内发出了内含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的快递。关于本案所涉的“拨改贷”的资金发放情况，中国建设银行柳州分行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出具回执一份，该回执载明：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1979年至1989年之间关于中央“拨改贷”资金（国家基建贷款、基金）的发放情况，经查确认我行无此业务发生。其后该行又于2019年7月19日再次向本院出具回执，该回执载明：我行收到贵院寄送的协助调查函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计投资[2001]111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经查实，我行档案库中无1979年至1989年相关档案，因此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是否办理中央“拨改贷”业务无法查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载明日期为1987年12月31日的柳州市酒厂的资金表一份，该表中专用借款项下的金额为84万元。原告认为该笔资金即为本案所涉的“拨改贷”的本金，数额与入账时间正好与“拨改贷”资金的数额及发放时间相符。被告对此表示否认，但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84万款项的来源。原告另提交载明日期为1998年12月31日的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的资产负债表一份，该表中实收资本项下，记载的年初数为11331497元，记载的周末数为12436849元。原告认为上述二者之间的增量（差额）1105352元，即是本案中诉求的本息余额。原告陈述称，依据前述的相关规定，在“债转股”的过程中，被告应当首先将84万元借款本金的本息余额1105352（截止到1996年12月20日）变更为实收资本，这同时也是会计上的要求。第二步，被告应当去当地国资管理部门确定上述增量的资本，权利人是国内贸易部。第三步，被告应去工商局，变更出资人为原告。本案中，被告仅做了第一步，将上述增量变更为实收资本，因为从会计意义上说，实收资本不用偿还，借款是需要偿还的。被告对此不认可，同时表示，关于上述实收资本的增量，不清楚来源。被告至今未与原告签订正式的转股合同，未在工商登记中确认其股东份额及权利，亦未向中商企业集团返还贷款本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本案所涉的“拨改贷”资金，原告所提交的“计投资[2001]1116号”《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同意中商企业集团作为部分商业企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资本金出资人的批复》中明确载明了被告所涉“拨改贷”资金的本息余额情况，原告亦提交了前述的1987年度的柳州市酒厂的资金表及1998年度柳州市雅乐饼干总厂的资产负债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资金表中载明的“专用借款”84万元，数额与入账时间正好与“拨改贷”资金的数额及原告主张的发放时间相符，上述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的增量也正好与“拨改贷”的本息余额相符，而被告均未就上述“专用借款”和实收资本的来源进行举证和说明来源。同时，中国建设银行柳州分行最终出具的回执亦未对被告是否收到涉案款项作出否定性的答复。被告提交的用以否定其收到涉案“拨改贷”资金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收到该笔款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公司实际收到涉案的“拨改贷”资金。根据计投资[2001]1116号文，本案所涉贷款的本息余额已经转为国家资本金，并由中商企业集团代行出资人职能。根据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的规定，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自该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如用资企业未在限期内履行上述义务，有关中央企业有权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未在其工商登记中将原告列为出资人，也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或返还给原告。被告上述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故原告有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要求被告返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中央“拨改贷”本息余额1105352元（本金84万元、利息2653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法[2012]第295号文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013年7月18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相应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7月19日起计算，原告要求此前利息及此后复利的诉讼请求，与该具有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精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根据法[2012]第295号文第三条的规定，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该日期应为2013年7月18日，原告在期限届满前向被告主张了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偿还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金84万元、利息265352元，并以8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商企业集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7元，由被告柳州雅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访雄人民陪审员  李桂清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