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2民再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董志业，男，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福，男，汉族，1973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付劲松（曾用名付磊），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兵，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向阳街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广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董志业因与被申诉人张学福及原审被告付劲松、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82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0069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紫慧、胡爱慎出庭。申诉人董志业、被申诉人张学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原审被告付劲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付劲松与张学福结算时间显示为2016年1月20日，而董志业提供的新证据证明该时间总层高26层、25层的23号、25号楼刚建到第6层，实际工程量与原审证据23号、25号按整栋楼工程量结算存在明显差异，按照原审结算清单判决有误，应予以纠正。申诉人董志业称，张学福与付劲松串通，在工程未完工时进行虚假结算，目的是要其承担付款责任，且其不欠付劲松工程款，不应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张学福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张学福辩称，张学福从付劲松处承包了23号、25号楼的木工工程，其一直施工至2016年9月30日工程完工，其与付劲松对施工总量、施工总款及以往借支进行了结算，在打印结算单时误将落款日期写为2016年1月20日，不存在伪造情况，原审判决并没有错误。原审被告付劲松述称，付劲松从董志业处承包了23号、25号楼的主体施工工程，后分包木工工程给张学福，张学福直至2016年9月底施工完毕后，付劲松与张学福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结算，张学福打印时误将日期写为2016年1月20日，工程量及工程款都是真实的，付劲松欠付张学福劳务款是事实，至今未清偿。原审被告中州公司述称，张学福与中州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未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关系，分包的两栋楼不是中州公司承包范围，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原告张学福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148658.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董志业承包被告中州公司荥阳市城市综合体颐养园二期23号楼、25号楼建设工程，被告董志业又将该两栋楼的劳务大清包给被告付劲松，并与被告付劲松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施工日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主体封顶，2017年1月31日内外粉结束。被告付劲松将该两栋楼的木工劳务分包给本案原告，原告组织四个班组承包了该两栋楼的木工劳务，后经双方算账，2016年1月20日，被告付劲松为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认可欠原告工资1148658.62元。另查明，原告组织四个班组对23号楼、25号楼的木工劳务进行了施工，因被告付劲松未支付原告工资，导致原告领导的黄志君、葛华平两个班组到荥阳市劳动局反映，2017年1月20日，由被告董志业支付黄志君班组251600元，支付葛华平班组262000元。本院原审认为，被告董志业承包被告中州公司荥阳市城市综合体颐养园二期23号楼、25号楼建设工程，被告董志业又将该两栋楼的劳务大清包给被告付劲松，并与被告付劲松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因被告董志业、付劲松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组织班组对该两栋木工劳务进行了施工，被告付劲松为原告出具结算清单，认可欠原告工资1148658.62元，被告付劲松未予支付，导致原告领导的黄志君、葛华平两个班组到荥阳市劳动局反映，由被告董志业代为支付黄志君班组251600元，支付葛华平班组262000元。此款在被告董志业和被告付劲松结算时从中予以扣除，该款视为付劲松支付给原告的工资，现被告付劲松欠原告工资635058.62元，被告付劲松应以原告所请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请求被告付劲松支付原告工资款635058.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请求的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董志业、被告中州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中州公司作为建设方，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资质的被告董志业，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董志业、被告中州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董志业辩称，被告董志业、中州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没有给付义务；被告董志业已经将工资款全部向工人结清。但被告董志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付劲松进行结算，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州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23号楼、25号楼木工活，此两栋楼不是中州公司的承包范围，原告与中州公司无书面合同关系，也未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关系。被告中州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与被告董志业结算完毕，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付劲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学福劳务费635058.62元。二、被告董志业、河南省荥阳市中州建筑公司在欠付被告付劲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学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付劲松2016年1月20日向张学福出具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以23号楼、25号楼的总面积进行了结算，并结算了补炮楼的费用，而该时间段23号楼、25号楼并未施工完毕，这也是本案再审的原因。结合两次庭审可知张学福从付劲松处承包23号楼、25号楼的木工劳务后即带领工人实际进场施工，虽然张学福与付劲松结算单日期显示为2016年1月20日，但从双方提供证据来看，2016年1月20日后张学福仍在继续施工至2016年9月全部木工劳务完成。完工后，张学福与付劲松对施工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双方均认可张学福共完成23号楼10520.72平方米、25号楼10341.65平方米，并确认张学福工程款总额为（10520.72+10341.65）×126=2628658.62元。另外张学福还修补了炮楼，张学福、付劲松商定20000元费用，张学福共借支1500000元，付劲松欠付张学福劳务费双方确认为2628658.62+20000-1500000=1148658.62元。后因付劲松未支付张学福该劳务费，致张学福所带领的两个班组上访，2017年1月20日董志业代付工人工资共513600元。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付劲松就案涉工程以董志业、中州公司、河南希格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被告董志业支付工程劳务款3979025元和赔偿经济损失（租赁费及材料损失费）约60万元，合计4579025元；2.判决被告中州公司和希格玛公司在应当支付被告董志业的经济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和为追此款交通费、住宿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018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付劲松与董志业均不服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01民终886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0182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付劲松与董志业均不服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1民终63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二、董志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付劲松工程款1159324.81元；三、驳回付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付劲松主张中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张学福依约完成荥阳市城市综合体颐养园二期23号楼、25号楼木工劳务交付付劲松，双方对完成劳务总数量及总价款均不持异议，且与清算结单上所载劳务量与总价款一致。虽然双方结算清单书写时间与工程施工进度不符，但不排除结算时间书写错误的可能，张学福确已实际完成结算清单所载全部劳务，且双方在庭审中仍对此工程量予以认可，在扣除相应借支款项后付劲松共欠付张学福劳务费1148658.62元。因董志业代付工人工资513600元，该款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6346号民事判决董志业欠付付劲松工程款项中已予以认定并相应扣减。该513600元也应在付劲松欠付张学福劳务费中相应扣减，付劲松仍欠张学福劳务费1148658.62-513600=635058.62元，至今未清偿，被告付劲松应予支付给张学福。董志业对张学福所从事劳务的数量及单价均不予认同，但董志业既非木工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又未参与具体施工及核算，且未提供该工程单价及数量明显不合理的相关证据，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原审（2017）豫0182民初5927号判决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对工程结算时间认定上虽有瑕疵，但该项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董志业欠付付劲松工程款1159324.81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超出付劲松应支付张学福劳务费数额，所以董志业应承担清偿责任。因张学福提供证据不充分，要求中州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豫0182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17）豫0182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董志业在欠付被告付劲松635058.62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8元，原告张学福负担4987元，被告付劲松负担101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 艳审判员 闫志恒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梦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