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24民初1781号原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合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694937614R。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男，1982年5月31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陕西澄合山阳煤矿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住所地：陕西省合阳县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352300357C。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凯，陕西方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合分公司（以下简称“陕煤化澄合公司”）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陕西澄合山阳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阳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煤化澄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理、刘畅，被告中太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宾、被告山阳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煤化澄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太集团签订的《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要求被告中太集团支付原告工程款846.06万元；3.要求被告中太集团支付原告自2014年12月25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工程款利息188.91万元；4.要求被告山阳煤矿在欠付被告中太集团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4日，被告山阳煤矿与被告中太集团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山阳煤矿将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中太集团，工程承包范围为山阳煤矿器材库工程施工土建、水电、采暖、地面硬化等以及蓝图范围内工程，并禁止分包。2013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太集团签订《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将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工程中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中所包含的所有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同时，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月度价款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由承包方向发包方及业主报已完工程价款报表，发包方根据业主验收、审批后的价款，开具已完成工程结算单，审核签字后，办理当月结算；第4款约定：发包方逾期未将工程款支付给承包方，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造成的后果，中太集团向原告收取工程价款2%的管理费。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并按照已完工程量将工程价款结算单及验收单向被告中太集团及山阳煤矿报批，二被告及监理单位均已盖章确认，并经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涉案工程因被告原因于2014年底停工至今，2016年业主方与总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盘点，经业主委托的监理方及总包方确认，原告就涉案项目截止停工日已完工程价款共计846.06万元。截至目前，被告中太集团未向原告履行任何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向其催要，中太集团均拒绝支付，其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太集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被告山阳煤矿应当在欠付被告中太集团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书、《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2013年5月4日中太集团与山阳煤矿签订了总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禁止分包；2.开工报告及工程开工报审表，证明该工程2013年8月31日开工；3.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劳动合同书》、澄合分公司与劳务分包人员工程结算单，证明原告陕西煤化公司人员于某某及劳务承包人员邢某某、杨某某等在涉案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均有签字，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且工程量经二被告及监理单位确认，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结算款；4.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工程价款结算单及单位工程月度验收单共6份、单位工程盘点验收单、2016年山阳矿井土建工程盘点验收表，证明二被告及监理单位均已盖章确认原告月度工程价款结算单及验收单，并经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2016年经被告中太公司及监理方确认，原告就涉案项目已完工程价款共计846.06万元，其中原告合同内完成工程内容为：矿井维修车间土建部分正负零以上承重地面、砖砌至1.2米处，内外抹灰打底、圈梁砼浇筑、地沟、排水明沟施工、辅助房砌砖一层、抹灰打底、地面垫层，综采设备库正负零以下工程，工程款共计8127449.03元；工程签证基坑内垃圾土外运、破除基础外围水池及道路并将其外运桩头外运、基坑回填缺土倒运，工程款共计333185.88元。根据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4项约定，被告中太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任何付款义务，其应当承担每月结算款从当月2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现原告仅主张其支付欠付全部工程款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5.应收工程款往来对账单，证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中太集团欠付原告该案项目合同内已结算工程款8055296元；6.发票，证明原告已根据被告中太公司要求向其开具金额为6454089元的发票，发票开具后，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剩余工程款发票原告暂未开具。被告中太集团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又要求支付工程款，而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合同有效。2.根据《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第六条第4款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业主支付承包方的工程款到账后，发包方在扣除管理费后7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承包方，但业主现尚未付工程款，故我公司也暂不支付原告的工程款。3.涉案工程因山阳煤矿停工至今，故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成立。4.原告提供的《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不是我公司签订的，我公司也未委托其他人签订，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太集团未提供证据。被告山阳煤矿辩称，本案与山阳煤矿无关，故山阳煤矿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因中太集团无故停止施工，山阳煤矿已将合同约定的相关工程另行发包其他单位。被告山阳煤矿提供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12月31日经山阳煤矿与中太集团结算，中太集团已施工工程全部工程量工程款为8404471元，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前应付工程款为总价款的85%即7143800.35元。2014年1月26日经澄合矿务局结算中心付给中太集团2700000元，2019年2月3日中太集团出具委托书由山阳煤矿付给陕西网架建筑设计营造公司60000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3843800.35元。2、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手续一套、转账凭证一套，证明中太集团2013年12月完成工程量工程款共计8404471元，其中土建工程款6454089元，钢结构工程款1950382元；山阳煤矿的付款情况是：2014年4月29日付中太集团1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付中太集团700000元，2015年3月18日付中太集团1000000元，以上三笔共计2700000元，转账凭证及领款单均注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未明确注明该款项为土建还是钢构工程款；2019年1月28日，中太集团与山阳煤矿和陕西网架建筑设计营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证明，中太集团委托山阳煤矿直接向陕西网架建筑设计营造公司支付钢结构工程款，2019年2月3日，山阳煤矿通过陕西煤业化工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陕西网架建筑设计营造公司付款60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举证、被告答辩，结合本案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中太集团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如何确定；3.被告中太集团如何承担民事责任；4.被告山阳煤矿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和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建筑法相关规定，主体工程禁止分包，主张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根据协议书中工程承包范围约定：山阳煤矿器材库工程施工土建、水电、采暖、地面硬化等及蓝图范围内工程，该工程应为钢结构工程，该项目中陕煤化所承建的工程属于基础工程不属于主体工程范畴，该协议并不因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分包而导致必然无效。审理中本院查明，中太公司与山阳煤矿签订的主合同上的签章为中太公司合同专用章，而原告陕煤化向本院提交签订的分包合同上的签章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矿建管理车间项目部非合同用章，本院明确要求中太公司在庭审结束后7日之内向本院书面说明其对于涉案项目的管理情况以及项目部印章的效力情况，但是中太公司未能在期限内提供。但山阳煤矿提供证据证明中太集团已实际收取原告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另，本院在审理中查明，涉案项目进展的全过程，有两名中太公司的员工陈正、吴乃森全程负责项目进展，说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中太公司一直有专人在现场负责工作，中太公司对项目实施了有效管理和建设。同时，合同总价超过千万，仅原告完成的工程部分造价也接近千万，如此大的项目，作为总包方，声称自己不知道分包合同，也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本院对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分包合同无效和中太集团主张合同未依法成立的事实均不予采信。2.关于原告施工工程量和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2、4、5有工程建设方、监理方和中太集团项目负责人共同签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值为846.06万元。3.关于山阳煤矿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被告山阳煤矿作为该案工程发包人，在原告提供的工程进度验收表及结算工程款清单上签字盖章，视为其掌握和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建设资格，以及结算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之规定，应该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承担责任。4.本院另查明，中太集团与山阳煤矿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工程量确认后7日内按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报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85%。原告与中太集团签订的分包合约定：原告按工程价款的2%向中太集团交纳管理费，中太集团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管理费；建设方支付中太集团的工程款到账后，由中太集团在7日内全额支付给原告，逾期未支付时，由中太集团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中太集团与山阳煤矿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价款结算的条款内容与原告进行结算。在原告按照分包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过程中因故停止施工，被告中太集团于2013年12月与山阳煤矿结算工程款后，山阳煤矿进行了财务挂账，2013年12月后的工程款未进行财务挂账。现合同约定的整体工程尚未完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太集团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澄合矿务局山阳煤矿综采设备库、矿井修理车间施工项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中太集团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因整体工程未完工，按总包合同约定施工方只能收取85%工程价款，分包合同约定该结算方式适用于原告的分包工程，故原告有权请求的工程款为846.06×85%=719.151万元，按分包合同约定扣除中太集团应收取的2%管理费后，中太集团应付原告工程款为719.151-719.151×2%=704.768万元。因中太集团在建设方已实际领取工程款330万元，其中钢结构工程款为60万元，另外270万元未注明属于钢结构款，原告有权请求，按分包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应在该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按分包合同约定承担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中太集团实际收款第七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发包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被告山阳煤矿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为7047680-2700000=4347680元。原告可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剩余工程款。被告中太集团主张自己收取的330万元全部系钢结构工程款，未提供有效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给原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合分公司工程款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二、被告陕西澄合山阳煤矿有限公司付给原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合分公司工程款4347680元；三、驳回原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合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98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898元，由原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澄合分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红省审  判  员      张占武审  判  员      杨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