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维多利摩尔城写字楼****。负责人：李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占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国，男，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恒恒，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张海军、杜恒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杨文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护理期及营养期,并且在病例及诊断书中没有说明其需要护理及营养,一审法院按照住院天数认定护理期、营养期存在证据不足,一审中杨文没有提供关于交通费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酌定500元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超出保险限额判决。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杜恒恒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以外人员杨文、陈某俩人受伤,俩伤者都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查明“......被告杜恒恒驾驶的×××号车于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有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杨文1173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包括医疗费8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700元,营养费7×100=700元,合计9716元;而且同时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案外人陈某医疗费263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两伤者共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2349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保险限额2349元,此超出保险限额部分不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所以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按照杨文及案外人陈某的损失比例进行确定各自的赔偿数额。三、依法应当由张海军、杜恒恒承担赔偿责任张海军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将证据提交法院,张海军认可该证据。根据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张海军放弃索赔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张海军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清楚放弃索赔声明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舍近求远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后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向杜恒恒追偿,显然不符合立法的本质,而且也会增加上诉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杨文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法院酌定的500元交通费证据不足，但是杨文仅救护车一项金额就达到800元，相关票据已经提交一审法院，而且此金额未计息到医疗费等费用中。二、一审法院判决未超过保险限额。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首张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多的一主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多的，按照各自过多的比例分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远超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道路交通安全》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中没有分项限额赔偿缺席，因此杨文认为一审判决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交强险具有公益性、强制性及兜底性的特征，不能适用一般商业保险的赔付原则，故原判按照不分责、不分项原则计付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精神。张海军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杜恒恒驾驶的×××虽登记在张海军名下，但事实上已经于2017年12月转让给了杜恒恒并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该车已不归张海军所有。一审判决中将×××车辆所有人认定为张海军，事实认定错误，而且买卖车辆与出借车辆不同，买卖车辆并不要求买受人必须要有驾驶证，出卖人并无法定的审查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张海军与杜恒恒以买卖的方式转让了×××车辆，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机动车强制保险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张海军作为机动车出卖方不应承担包括诉讼费用在内的任何费用。杨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杜恒恒赔偿杨文医疗费8316元、误工费2214.55元、护理费1086.4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共计14416.95元。2.张海军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杜恒恒、张海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8日15时5分许，杜恒恒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呼市赛罕区1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477公里煤场大院前左转弯时，与沿1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薛建国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杜恒恒、×××车乘车人陈某及杨文受伤，车辆受损。经呼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赛罕区大队认定，杜恒恒负事故全部责任，薛建国、杨文、陈某无责任。杨文受伤后前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颅内损伤，住院7天。杜恒恒驾驶的×××号车于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杜恒恒驾驶车辆与薛建国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车乘车人杨文受伤。经呼市交警支队赛罕大队认定，杜恒恒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建国、杨文无责任。杜恒恒称系薛建国驾驶车辆撞击其驾驶的×××号车，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并对认定书予以采信。杜恒恒驾驶车辆存在过错，应对杨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称杜恒恒系无证驾驶，且张海军自愿放弃索赔，交强险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基于交强险保障受害人的立法宗旨，张海军放弃索赔的承诺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并确定由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杨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文主张×××号车所有人张海军承担责任，依据责任认定书，事故发生时杜恒恒系无证驾驶，张海军将车辆交付杜恒恒驾驶时应审核其是否具备驾驶资质，其未尽审查义务，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应就杜恒恒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杨文提交的证据对其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8316元、误工费760元（依据住院天数确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杨文仅提供工资证明一份，未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居民服务业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为7日×108.6元／日）、护理费760元（7日×108.6元／日）、营养费700元（7日×100元／日）、交通费500元（杨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日×100元／日），共计11736元。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11736元，张海军就杜恒恒承担的诉讼费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文经济损失117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海军就杜恒恒承担的诉讼费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海军提交新证据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证明涉案车辆已卖给杜恒恒，张海军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仅提供转让协议，没有支付凭证，属于孤证，不能证明车辆转让给杜恒恒，合同中写明两个月过户，但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人仍为张海军。杨文发表质证意见：认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转让协议的举证时间不符合新证据的举证条件。杜恒恒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车辆已顶账给自己。杨文提交新证据一份：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单。证明车辆并未转让，车辆被保险人还是张海军平安保险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被保险人是张海军。张海军发表质证意见：认可。杜恒恒发表质证意见：车辆并没有过户。本院对张海军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张海军未提出上诉，故对张海军提出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审理。对杨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文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7天，一审法院依据其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杨文未提交关于交通费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支持交通费5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文、陈某两人受伤，杨文支出医疗费8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合计9716元。陈某支出医疗费2633元。二人合计12349元,已超出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0000元的赔偿总额，对于超出部分应由杜恒恒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超出部分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杨文医疗费7900元[（9716元/12349元）×10000元）]，剩余医疗费1816元，由杜恒恒予以赔偿。误工费760元、护理费76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金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规定，放弃索赔声明书是张海军与平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签订的，该份承诺书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且交强险是为保障第三人利益而强制设立的，保险公司应在出现交强险免赔事由情况下承担垫付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张海军签署了放弃索赔声明，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文各项费用9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杜恒恒赔偿杨文各项费用18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张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元，由杨文负担50元，杜恒恒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元，由杜恒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审判员 宋敏审判员 任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