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3086号原告：谭某某，女，19XX年X月X日出生，现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某1，女，19XX年X月X日出生，现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某2，女，19XX年X月X日出生，现住香港。被告：周某某，男，19XX年X月X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2。第三人：赵某某，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莘谭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某某、聂某1与被告聂某2、周某某，第三人赵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张旭，原告聂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张旭，被告聂某2(兼被告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赵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某某、聂某1向本院共同提出诉讼请求：一、被继承人叶某2生前出售的本市田林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田林路房屋)所得人民币6,680,000元(以下币种未作特别说明的，均为人民币)，由原告谭某某继承3,340,000元，由原告聂某1继承1,670,000元，由被告聂某2继承1,670,000元；二、被继承人叶某2在香港恒生银行存款港币1,950,000元，由原告谭某某继承港币975,000元，由原告聂某1继承港币487,500元，由被告聂某2继承港币487,500元；三、被继承人叶某2上海、香港的银行存款、理财产品等，由原告谭某某继承二分之一，由原告聂某1继承四分之一，由被告聂某2继承四分之一；四、被继承人叶某2的首饰由原告谭某某继承二分之一，由原告聂某1继承四分之一，由被告聂某2继承四分之一；五、被告聂某2向原告赔偿不配合上述遗产分割造成损失200,000元；六、第三人返还2016年11月28日从被继承人叶某2交通银行田林路支行账户内转走的存款504,964.70元，由原告谭某某继承二分之一，由原告聂某1继承四分之一，由被告聂某2继承四分之一。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叶某2有两段婚姻，其与第一任配偶聂某3生育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两女。该两人于80年代离婚。原告谭某某系原告聂某1之女。被告周某某系被告聂某2之子。叶某2的第二任配偶系彭某某(台湾居民)，但无法提供该两人的婚姻证明，该两人未生育子女。彭某某已死亡，具体时间不清楚。第三人系叶某2生前男友，双方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叶某2于2016年11月25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遗产范围同诉请。叶某2于2016年10月18日立有自书遗嘱(原告不清楚遗嘱原件在何处)，内容为，其去世后，全部财产都归原告谭某某与被告周某某。被告周某某作出放弃遗赠的表示，故其放弃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因叶某2照顾第三人比较多，故第三人无权分得遗产。叶某2的身后事费用均从其自己的财产中支出，第三人转移叶某2的存款500,000余元。被告聂某2应妥善保管叶某2的遗产，但其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故要求被告聂某2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被告聂某2、周某某共同辩称，原告所述家庭关系属实。无法提供彭某某的结婚情况的证据，但其死亡时间是1994年10月4日。彭某某与叶某2未生育子女。第三人确实与叶某2共同生活了十几年。遗产范围为，第一，田林路房屋出售款6,680,000元。买方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叶某22,000,000元(中国银行)，叶某2取出200,000元，其中100,000元交付给案外人叶1，作为2016年10月18日遗嘱见证的费用，另有100,000元自己使用。剩余1,800,000元在中国银行账户中做理财。买方将尾款4,680,000元支付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代管款账户。第二，叶某2在香港恒生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港币1,950,000元已被被告聂某2取出，其中花费港币400,000元作为叶某2在中国台湾地区阳明山安葬费及墓地费，但无法提供发票。三、叶某2名下尾号3505中国银行账户1,800,000元理财(理财账户尾号为6557)、浦发银行理财578,539.16元。被告不清楚第三人取出多少钱款，若其无证据证明该钱款属于第三人，则亦应作为遗产处理。其他存款的处理同原告意见。四、除了原告所述的首饰外，另在原告处有手镯一个、玉石一块。原告要求赔偿2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叶某2一共立过三份遗嘱。第一份系立于2016年7月6日公证遗嘱，内容为，本市水城南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水城南路房屋)系聂某1与叶某2共有，叶某2名下的份额给周某某。第二份系原告提供的2016年10月18日遗嘱，该份遗嘱的原件曾在被告聂某2处，但现在找不到了。被告认可该份遗嘱。第三份系于2016年11月7日自书遗嘱，内容为，田林路房屋的售房款不作为遗产。根据该遗嘱，田林路房屋的售房款应该由被告聂某2继承，因为原告聂某1已享有水城南路房屋的份额了。被告周某某放弃继承是有前提的，即原告等人不要再与其本人联络，但原告聂某1一直骚扰被告周某某，拒不同意2016年7月6日公证遗嘱，且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诉讼，判决后仍不主动履行，故原告未遵守附加条件，现被告反悔，不放弃继承。被告周某某曾于2017年1月至静安区公证处作反悔并接受遗赠的声明，但工作人员表示，谭某某也必须到场，故之后未作该声明。所有动产应由原告谭某某，被告周某某继承。两被告同意第三人适当分得遗产。第三人赵某某陈述，第三人请求适当分得叶某2的遗产(法定继承范围的三分之一)。第三人虽未与叶某2登记结婚，但共同生活十几年，对外以夫妻相称，生活中均由第三人照顾叶某2。2016年11月28日，第三人确实从叶某2的银行账户中取出500,000余元，原因是有多名案外人向叶某2借款，都是第三人代为支付，取钱是和叶某2生前沟通过的。十几年来，原告聂某1未在生活上赡养过叶某2。被告认可2016年10月18日遗嘱及2016年11月7日遗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继承人叶某2与聂某3系夫妻，两人生育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两女。原告谭某某系原告聂某1之女。被告周某某系被告聂某2之子。叶某2与聂某3于80年代离婚。第三人赵某某于90年代末开始与叶某2共同生活至叶某2死亡。叶某2于2016年11月25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原告聂某1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显示其出生于1957年2月26日，但实际出生于1955年2月26日。二、田林路房屋产权人原为叶某2。2016年7月23日，叶某2(甲方)与案外人杨某、秦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田林路房屋出售给乙方，价款6,680,000元(含装修补偿款)。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甲方2,000,000元；于2017年1月4日前支付甲方3,270,000元；乙方以购房贷款的形式向甲方支付1,400,000元，该贷款由贷款银行一次性划入甲方账户；乙方于甲、乙双方办妥房地产交接手续当日支付甲方10,000元整。待甲方收到乙方除实际批贷金额以及尾款10,000元外全部款项后且贷款合同已经批下来，甲乙双方共同去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后案外人杨某、秦某于2016年8月15日前向叶某2支付了2,000,000元房款，其中40,000元系由叶某2于2016年7月23日出具收条表明收到；2016年7月25日，案外人杨某转账支付至叶某2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160,000元；2016年8月15日案外人杨某转账支付至叶某2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同上)1,800,000元。因叶某2死亡，银行不能放贷，两案外人亦未再支付房款。因协商不成，两案外人于2017年1月起诉至本院，要求聂某1、聂某2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其中，田林路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两案外人支付剩余房款4,680,000元。案外人杨某于2018年1月30日将4,654,428元(已扣除该案中聂某1、聂某2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交付至本院代管款账户。叶某2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9年6月20日有余额1,843,077.24元。叶某2名下有浦发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8年9月21日余额为578,539.16元。叶某2名下有交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6年12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零。2016年11月28日第三人从该账户中转走504,964.70元。叶某2名下有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8年9月27日，该账户余额1,006.38元。叶某2名下有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8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252.02元。叶某2名下有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账户余额为零。叶某2名下有民生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尾号8490账号的余额为1.34元。尾号0312账户2016年11月25日至今无交易明细。叶某2名下有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截至2018年10月11日，该账户余额为欧元0.34元、港币99.23元、美元55.61元。被告聂某2于叶某2死亡后从其香港恒生银行账户内取走港币1,950,000元。三、2016年10月18日，叶某2立有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过世后，一切动产现金股票首饰等除了安葬费用外，留给周某某、谭某某两人平均对分。原告谭某某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声明一份，表示接受遗赠，并于12月9日作出声明一份，内容为，谭某某已于12月7日将接受遗赠之信件分别寄给了聂某1、聂某2。被告周某某于2016年12月11日向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本人周某某，叶某2在2016年10月18日所立遗嘱上的动产和首饰遗赠给本人事项，本人拒绝。次日，被告周某某又通过电子邮件表示，本人拒绝叶某2的遗赠，附件里有我的签名书，请各位有需要的各自保留一份，另外请在这电邮连接里的所有人包括我母亲，不管任何事情或事情大小，都不要再跟本人联络。2016年11月7日叶某2立有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叶某2已将田林路房屋出售给杨某、秦某。万一我去世，杨某、秦某将款项全部付清及贷款批下来进我的账户，可以签过户手续，该房不作为遗产。审理中，原告表示，案外人彭某某(中国台湾地区居民)是叶某2的第二任配偶，但无法提供该两人的结婚登记资料，该两人未生育子女。彭某某已死亡。被告表示，虽不清楚案外人彭某某是否与叶某2登记结婚，但两人未生育子女。彭某某于1994年10月4日死亡。叶某2以孀妇的身份在彭某某死亡登记簿上签名。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叶某2名下尾号7370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386中国银行账户及尾号8490、0312民生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较小，故不再要求处理。审理中，原告提供被告周某某于2018年6月8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其中，“我是有写给过她(指聂某2)全权委托书，那是她对我的最后一个请求，……，我写放弃的时候，我考虑了两天，然后问外婆，然后投了4次币都是同一边”。被告聂某2表示，这不是事实。周某某已签署了两份委托书。委托聂某2参与诉讼，只是表明他不能亲自应诉。审理中，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2016年11月7日遗嘱，但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笔迹鉴定。审理中，为核实第三人与叶某2的情况，本院电话联系田林八、九、十村居委会，该居委会书记在电话中陈述，听邻居说，第三人与叶某2同居了十几年，但没办过结婚手续，这么多年，肯定相互照顾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2016年10月18日遗嘱、谭某某接受遗赠公证书、2016年12月11日周某某放弃遗赠的电子邮件、(2017)沪0104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书、母女关系公证书，被告提供的2016年11月7日遗嘱、判令、香港生死注册处材料，第三人提供的照片，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0月18日叶某2所立自书遗嘱，故本院确认该遗嘱合法有效。根据该遗嘱，遗产(动产)应由原告谭某某、被告周某某均等继承。被告周某某已通过电子邮件明确表示放弃遗赠，该意思表示具体、明确，其中附带的所谓“一切事情不要和本人联络”，只是对于家庭事宜的想法或安排，并非将其作为放弃遗赠的前提条件。现被告反悔，表示不放弃遗赠，但未提出充分的理由，故本院不予准许。叶某2的遗产(动产)应由原告谭某某继承一半份额，被告周某某放弃受遗赠的另一半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2016年11月7日叶某2所立自书遗嘱，因叶某2生前已将田林路房屋出售，故其死亡时，田林路房屋并非其遗产，但该房屋的出售款系其遗产。叶某2在该份遗嘱中表达的“该房不作为遗产”仅为客观事实，其他内容也未涉及到遗产处理，故叶某2的遗产仍应按照2016年10月18日自书遗嘱处理。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田林路房屋出售款、叶某2名下银行存款、被告聂某2从叶某2银行账户中取出的港币1,950,000元、第三人从叶某2银行账户中取出的504,964.70元均系叶某2的遗产，其中原告主张的1,800,000元理财，纵观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系源于田林路房屋出售款。第三人认为其从叶某2账户取款的行为得到叶某2在世时的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及被告均认为对方处仍有属于叶某2其他首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原告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聂某2认为其支出了叶某2的丧事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确认。虽然第三人与叶某2共同生活十几年，确实可能存在相互照顾的情形，但叶某2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故第三人要求适当分得叶某2遗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叶某2生前出售的本市田林路XXX号XXX室房屋部分售房款人民币4,654,428元，由原告谭某某继承2,327,214元，由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各继承人民币1,163,607元；二、被继承人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均由原告谭某某继承二分之一，由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各继承四分之一；三、被告聂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谭某某港币975,000元，给付原告聂某1港币487,500元；四、第三人赵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谭某某人民币252,482.35元，给付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每人人民币126,241.10元；五、对原告聂某1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对第三人赵某某要求适当分得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892元，由原告谭某某负担人民币37,000元，由原告聂某1、被告聂某2各负担人民币18,363.50元，由第三人赵某某负担人民币4,16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谭某某、聂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谭某某、聂某1,被告聂某2、周某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第三人赵某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弢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光艳书 记 员  张光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