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105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朴邑室内设计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茆智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芸，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沪路XXX号XXX幢XXX-XXX层。法定代表人：邹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奇楠，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朴邑室内设计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纳丝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被告(反诉原告)嘉纳丝公司于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朴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吴佳芸，被告(反诉原告)嘉纳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奇楠、牛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朴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设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46,707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9,341.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邹明于2017年7月5日签订《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位于金沪路XXX号的巧克力文化体验工厂进行设计，设计费总价1,155,690元。后原告按约完成全部设计工作，被告按照原告的设计完成装修，并于2018年8月10日正式开业对外营业。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发送请款单，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用346,707元，但被告却一直置之不理，现被告因经营问题，已开始转移财产，故原告无奈只得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嘉纳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朴邑公司主张设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于嘉纳丝公司确认效果图后支付20%设计款，于朴邑公司完成全套施工图纸，交底施工单位后支付10%设计款。但从朴邑公司提交的材料来看，朴邑公司并未完成相应的内容，故剩余款项不应予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嘉纳丝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朴邑公司向嘉纳丝公司支付因逾期提供设计图纸，给嘉纳丝公司造成涉案厂房空置的租金损失1,042,255.88元(计算方式为19,665.21元/天×53天)；2.判令调整朴邑公司最终应支付的设计费总额，确认嘉纳丝公司不承担因朴邑公司未履行或违约履行部分所对应的设计费603,569元(包含反诉被告未履行效果图设计对应的设计费260,000元、反诉被告无履行设计交底工作致使反诉原告未能实际使用涉案厂房5楼设计的设计费228,000元)，并向反诉原告退回超额收取的设计费256,862元；3.诉讼费由朴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嘉纳丝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明于2017年7月5日与朴邑公司签署了《设计合同》，约定嘉纳丝公司委托朴邑公司对金沪路XXX号厂房进行室内设计，设计范围包括系争厂房的1至5层，设计周期共计120天。其中，2017年8月4日前草案完成、2017年9月4日前方案完成、2017年10月4日前效果图完成、2017年11月4日前施工图完成。根据朴邑公司在本诉中的举证情况，仅显示朴邑公司的全套设计方案于2017年10月19日完成、全套效果图未向嘉纳丝公司提供，也未经嘉纳丝公司确认。全套施工图于2018年7月13日完成，设计方案以及施工图的完成时间均严重晚于设计合同约定的履约时间，且嘉纳丝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已履行设计交底义务。根据嘉纳丝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开业公告》显示，嘉纳丝公司原拟于2018年6月18日在涉案厂房内正式开业。但因朴邑公司未能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完成相关设计公司，导致涉案厂房施工期严重滞后，开业日期实际为2018年8月10日，延迟开业53天，严重晚于预计开业时间。涉案厂房迟延开业期间处于空置状态，无法投入生产，给嘉纳丝公司造成了无经济收益回报的大额租金亏损。依据嘉纳丝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实际付款记录，嘉纳丝公司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按照每月697,174.91元支付租金。鉴于朴邑公司未能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完成设计工作，造成租金损失1,042,255.88元。同时，鉴于朴邑公司未能在本诉举证证明其已向嘉纳丝公司提供全套效果图并经嘉纳丝公司确认，则嘉纳丝公司不应承担设计合同约定的效果图对应的设计费26万元。且朴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施工交底义务，故设计合同约定的最后2笔费用的支付条件未满足，该两笔设计费115,569元，嘉纳丝公司不应支付。又因朴邑公司未能及时全面完成5楼的设计工作，导致嘉纳丝公司没有根据朴邑公司的设计对涉案厂房的5楼进行装修，而是简单进行了粉饰，故5楼相关的设计费228,000元不应予以支付。因嘉纳丝公司已经向朴邑公司支付了设计费808,983元，超额收取的设计费256,862元，朴邑公司应予以返还。综上，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反诉诉讼请求。针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朴邑公司辩称，不同意嘉纳丝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1、嘉纳丝公司在设计中进行了变更，并且为了配合消防，也作出了相应的调整。朴邑公司已经完成全部设计工作，朴邑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嘉纳丝公司是完全按照朴邑公司出具的图纸进行施工的，并不存在需要扣除的费用。2、朴邑公司并未存在逾期，且嘉纳丝公司主张逾期开业的原因在朴邑公司，并无依据，其计算方式也无依据。朴邑公司逐层设计，并分层提交了效果图，向益峰及嘉纳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明提交。3、原告提交的邮件证据中，已将效果图予以发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先完成效果图，效果图确认后再制作施工图，施工图出具前已经确认好效果图了。施工图系分层递交的，合同约定施工图纸向施工单位予以交接，现施工已完成，说明朴邑公司是递交过施工图纸。且在往来的邮件中也能显示提交过效果图。4、系争房屋5楼的设计图是在2017年9月提交了第1稿，5楼施工图于2018年7月13日提交。同时在朴邑公司提交的照片中，有一张系开业当天于5楼拍摄的，视频中也有5楼的情况。故嘉纳丝公司所述并非事实，请求驳回反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嘉纳丝公司(委托方、签约甲方)与朴邑公司(承揽方、签约乙方)签订《设计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巧克力文化体验工厂，项目地址为金沪路XXX号巧克力工厂；项目内容为，1楼入口大门、门卫改造，入户前庭规画，室内文创体验区规划。2楼开放式生产区观光通道规划。3楼开放式生产区观光通道规划。4楼办公区域调整。顶层花园餐厅规划，户外酒吧园林烤肉区规划，建筑外观招牌灯光规划；设计周期共计120日，草案完成讨论30天，方案完成讨论30天，效果图完成30天，施工图完成30天；庭院、露台、屋顶花园设计费单价150元/平方米，设计费用198,900元。商铺设计费单价400元/平方米，设计费用672,000元。公共区域(过道、电梯厅)设计费单价200元/平方米，设计费用212,600元。办公区域设计费单价100元/平方米，设计费用200,600元。设计费总计1,284,100元，九折优惠1,155,690元(1楼夹层112平方米、2楼夹层82平方米不列入计价);设计费总价：1,155,690元，甲方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设计费总价的30%,计346,707元；整体设计方案完成，效果图制作前支付设计费总价的40%计462,276元；甲方须于效果图确认后，施工图制作前支付设计费总价的20%计231,138元；甲方须于乙方完成全套施工图纸，交底施工单位后支付设计费总价的5%计57,785元；甲方须于乙方完成全套施工图纸，交底施工单位后支付设计费总价的5%计57,784元；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乙方提供所有项目的初始资料和图纸，以便乙方据此构思设计方案及概念；甲方要求更改设计须经乙方同意，若甲方提出的更改影响房屋的结构或装修的内部结果，乙方可不同意更改，甲方执意更改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或双方协商确定的《设计进度表》的安排)完成项目设计工作，且整个设计流程都应有设计师参与，以保证项目设计的效果；甲方所支付的设计费用不包含变动建筑主体等的结构设计，甲方如需变动建筑主体，增加房屋负荷，必须由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出具施工图，并报请物业及相关部门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室内装饰设计；甲方延期提供项目初始资料及图纸或延期支付定金或阶段设计费用的，设计期限相应延长；全套施工图纸完成后，甲方如有更改意见，应与乙方及时沟通，并延长设计期限或更改《设计进度表》，乙方根据协商方案绘制更改图纸。因甲方擅自修改设计方案，影响最终效果的，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甲方在设计图纸完成或基本完成时推翻原设计方案，要求重新修改原设计的，应增加相应的设计费用，增加金额不低于本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总价的一半，且应另行约定设计期限，并签署补充合同；甲方逾期支付设计费的，须按逾期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按设计费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丧失取得项目设计图纸的使用权，且乙方不退还已收的设计费等。2017年8月，嘉纳丝公司与案外人运迈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金沪路XXX号XXX幢之房屋。合同签订后，嘉纳丝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了自2018年5月1日起至7月31日止的租金1,769,868.48元，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了自2018年8月1日起至10月31日止的租金17,69,868.48元。2017年9月15日，嘉纳丝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医药集团联合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中国医药集团联合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金沪路XXX号房屋的2、3层生产区域施工图设计，完成对嘉纳丝公司提供的1层方案的深化设计，使其达到工程设计施工图深度，完成嘉纳丝公司提供的4层施工图的消防审核工作，并完成报消防用施工图(包含建筑、暖通、给排水、电气、电信图纸)等。合同签订后，嘉纳丝公司向中国医药集团联合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018年8月10日，嘉纳丝公司于金沪路XXX号的巧克力体验工厂开业。2018年8月20日，朴邑公司向嘉纳丝公司发送《请款单》，表示于2017年7月4日收到设计费一期款346,707元，于2017年10月10日收到设计费二期款19万元，于2017年10月16日收到设计费二期款17万元，2017年10月25日收到设计费二期款102,276元，已收设计费808,983元。要求嘉纳丝公司支付设计费三期款、设计费四期款及尾款共计346,707元。该函件嘉纳丝公司表示未收悉。2019年9月26日，朴邑公司向嘉纳丝公司发送《催款通知函》，再次要求嘉纳丝公司支付设计费346,707元。该函件嘉纳丝公司表示予以收悉。2019年10月，嘉纳丝公司开始搬离金沪路XXX号房屋，并于2019年10月31日撤场完毕。另查明，朴邑公司工作人员于工程设计过程中与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益峰通过微信沟通设计事宜。2017年12月12日，益峰表示因食药监未能通过，故三层图纸需要更改，并表示于12月底完成。2017年12月15日，益峰询问12月底是否可以出具二楼及三楼的施工图，并表示二楼的施工图基本没问题了，同时询问一楼及五楼的图纸2018年1月底之前是否能够出具。嘉纳丝工作人员表示，五楼的方案还未确定，一楼及五楼的图纸最快于1月底之前完成。2018年1月17日，益峰询问一楼的图纸何时能向中国医药集团联合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人员提供，嘉纳丝工作人员回复表示上次开会说要先做二楼及三楼，现在主要在做二楼及三楼，一楼的灯光确认后才能画图。益峰回复表示报消防需要1楼至4楼的图纸，要求1月25日前提供给中国医药集团联合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人员。2018年1月25日，嘉纳丝工作人员告知益峰，已经将1楼的系统图及二、三楼更改后的施工图发到益峰的邮箱。2018年3月至6月，双方继续通过微信协商部分图纸修改事宜。2017年11月15日、11月29日，朴邑公司工作人员将两次会议记录发送给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事实，由朴邑公司提交的《设计合同》、《请款单》、《催款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由嘉纳丝公司提交的租金支付凭证、《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朴邑公司为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要求提交了相应图纸，向本院提交了电子邮件一组如下：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25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的邮箱发送了施工图及效果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8日向邮箱地址为melodie.tang@ganas-food.com的邮箱发送了4楼平面布置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19日向吴义祥邮箱发送了4楼办公室施工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9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的邮箱发送了4楼施工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13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的邮箱发送了娱乐设备清单。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17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及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送了1楼大厅图纸。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19日向邮箱地址为melodie.tang@ganas-food.com的邮箱发送了1楼设计提案。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6日向邮箱地址为xiafang@pharmengin.com、XXXXXXXXXX@qq.com及jed.bi@ganas-food.com的邮箱发送了二层平面、立面，节点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25日向邮箱地址为xiafang@pharmengin.com的邮箱发送了1楼平面系统图及2楼、3楼更改后的施工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27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及XXXXXXXXXX@qq.co的邮箱发送了二、三楼灯光效果动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3日向邮箱地址为3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及吴义祥发送了1楼平面系统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9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送了大厅灯光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16日向吴义祥邮箱发送了2楼、3楼施工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29日向吴义祥的邮箱发送了1楼平面系统图及立面图。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2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的邮箱发送了1楼施工图机物料表。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13日向邮箱地址为XXXXXXXXXXX@163.com、X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送了5楼施工图。经庭审质证，嘉纳丝公司对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19日及2017年12月6日的三封邮件表示收悉，对于其他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朴邑公司陈述到，XXXXXXXXXXX@163.com的邮箱系施工单位孙飞的电子邮箱、吴义祥系总包方的施工负责人、xiafang@pharmengin.com的邮箱系工业设计师夏芳的电子邮箱、XXXXXXXXXX@qq.com的邮箱系益峰的电子邮箱。本院认为，xiafang@pharmengin.com系官方电子邮箱，且2018年1月25日发送的图纸，能与益峰的微信聊天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朴邑公司为证明其已完成设计，提交了嘉纳丝公司开业时拍摄照片一组、视频及效果图。经庭审质证，嘉纳丝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于庭审时要求嘉纳丝公司提交系争房屋内的实际情况照片，嘉纳丝公司表示因已经撤场，现场不复存在，故无法向本院予以提交。本院认为，嘉纳丝公司与朴邑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本案争议焦点为，朴邑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朴邑公司是否逾期提供设计图纸，嘉纳丝公司是否逾期支付设计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嘉纳丝公司认为朴邑公司未能提供全套效果图、未能履行施工交底义务，且未能及时、全面完成5楼设计工作，故要求扣除相应的设计费603,569元。朴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子邮件、现场照片、现场视频、效果图及对比图，并向本院详细陈述了自2017年7月5日签约起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各时间节点的具体工作内容及磋商过程。本院认为，虽嘉纳丝公司否认了部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从其认可的三封邮件并结合向夏芳发送的邮件来看，朴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与嘉纳丝公司工作人员磋商，应嘉纳丝公司要求更改设计图纸，履行了相应之合同义务。且从朴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一系列电子邮件来看，其已完成了1楼至5楼的效果图及施工图。且本院注意到，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全套施工图纸需向施工单位交底，故朴邑公司陈述部分邮箱系施工单位工作人员之邮箱，亦能印证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同时，朴邑公司将现场照片与其设计图逐一对应分析，并提交开业现场照片、视频以印证其已完成全部设计工作，嘉纳丝公司虽认可了开业的时间，但仅简单否认真实性，又无法向本院提交反证之证据。朴邑公司已尽其举证责任，嘉纳丝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认为，朴邑公司已按约完成了相应之设计工作，嘉纳丝公司应支付剩余设计费346,70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嘉纳丝公司认为因朴邑公司逾期提交图纸，导致原定于2018年6月18日开业时间，推迟至2018年8月10日，故要求朴邑公司承担该期间的租金损失1,042,255.88元。本院认为，嘉纳丝公司提交的原定开业时间公告，系由其自行制作，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对外开始营业系嘉纳丝公司之内部决策，开业时间的确认可能存在多种因素之影响，与朴邑公司提交设计图纸之间的关联性，实难以认定。同时，通过朴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系列电子邮件来看，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应方案反复磋商，修改多次，效果图及施工图均系双方协商后予以确定。嘉纳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朴邑公司于2018年7月已完成合同约定之设计工作，且嘉纳丝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已完成装修对外营业，应按约向朴邑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但嘉纳丝公司至今未能履约。依据双方设计合同之约定，嘉纳丝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的，须按逾期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按设计费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既要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同时考虑被告于诉讼中的实际损失的大小，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收益等综合因素。嘉纳丝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已近两年，给朴邑公司造成了损失，且朴邑公司以未付设计费的20%主张，已考虑其实际损失相应调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朴邑室内设计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46,707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朴邑室内设计装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9,341.4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70.37元，财产保全费2,600.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46.0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纳丝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殷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文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