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9119号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郑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胡盼，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石潭街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王萃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肇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6,541,237.1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胡盼、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李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330,237.12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684,800元(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7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案外人上海升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升仁公司)股东。2018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以1800万为对价受让原告持有的升仁公司40%股权，约定该笔股权转让款分五期支付，2019年3月1日为股权交割基准日，2019年5月1日后，原告配合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同时对违约进行了约定。后在原告配合下，双方于2019年5月8日完成了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但被告在支付前三期股权转让款后，尚余第四期部分及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共计5,330,237.12元未支付，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为此产生了律师费支出，故起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约定本案股权转让款分五期支付，前三期已正常支付，第四期款项被告已在电子邮件中对扣除项目进行了说明。第五期款项性质已依约转为借款。目前，被告认为，扣款应分为三项，一是2019年7月26日被告补交的税款1,490,902.5元，原告应按比例承担596,361元；二是升仁公司与案外人数字智慧影院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曾存在托管关系，产生了6,084,671.66元往来账，该款项未开出任何发票但存在于升仁公司账户上，按升仁公司能开出的最低税率6%的发票计算，原告应按40%承担该部分税收损失，即承担137,660.38元;三是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本次财务核算过程中，存在372,237.66元的款项未找到相应发票，故双方确认在7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四期款项时，对此事宜进行结算。若被告在融资或增资过程中因此遭受扣减，则原告将根据被告的损失按照其原持股比例承担责任。在被告被收购期间，被其上层融资方案外人上海红星美凯影业发展有限公司扣除了费用16,776,282.03元。经核算，原告应按比例承担1,062,072.81元。第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金，且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其他损失过高。即使被告存在违约，应以被告未付金额为基数，起算时间节点亦应予以调整。第三，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过高，属于不合理收费且本案不属于法定的应当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案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标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上海升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股东为原告(占比40%)、被告(占比60%)。2019年5月8日，股东变更为被告，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投资)。二、协议签订情况2018年12月29日，原告(甲方、出让方)与被告(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写明，案外人升仁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告出资1,200万元，占40%，被告出资1,800万元，占60%。在协议签订前，标的公司由被告负责运营。现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受让。原告同意将其所有的标的公司的40%的股权作价1,8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将持有标的公司100%的股权。为避免疑问，股权转让款扣除标的公司截至交割完成日的债务金额(含其他应付款)中应由原告按持股比例承担的部分，为目标股权转让对价(以下简称“交易对价”)。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协议另对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的时间、金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第4条先决条件约定：标的公司对其交割基准日前的财务情况，已按照中国现行通用的会计准则和政策进行了会计处理，提供或补齐了所有的待提供发票(包括但不限于相关装修工程、固定资产采购的发票，需为原合同签约方开具或委托当地税务开具的合法发票)。标的公司已经缴纳或补缴了其按照法律、法规或主管税务机关要求应当缴纳的任何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城建税和教育费附加、印花税、国家电影专项资金、文化事业费等)以及因欠缴该等费而产生的任何罚款或滞纳金，纳税申报表所载情况与标的公司实际情况相符。协议第9条违约责任约定：若被告怠于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经原告书面催告，超过五个工作日被告仍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原告有权按照每日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的标准向被告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自股权交割日次日起开始计算。因任何一方违约而产生诉讼的，由违约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原、被告另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款项支付时间进行调整，具体约定如下：1、2019年3月1日为交割基准日，在本补充协议订立之前，双方对于财务核算的确认结果详见附件1《升仁结算表(截至到2019年2月28日)》。原告应承担的费用为人民币500,160.22元。2、主协议第3.1(6)条变更为：2019年5月1日之后，原告配合被告开始进行标的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工商变更手续。因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产生费用的，由被告承担。3、被告按照主协议第3.1(7)条的约定最晚不迟于2019年5月15日之前应该向原告支付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万元，计算方式为XXXXXXX-500160.22=XXXXXXX。4、主协议第3.1(8)条第四期款项变更为：被告应于2019年7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整。5、主协议第3.1(9)条第五期款项变更为：2019年9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第五期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400万元整。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后，原告将在收到款项后3日内向被告出借人民币400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自被告收到前述款项后开始计算)，借款年利率为7%，借款到期后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将就借款事宜另行签订借款协议。6、经双方财务核算，标的公司存在：1、补交2017年1月-2018年10月企业所得税1,326,372.05元；2、补交2017年1月-2019年2月期间误入票房收入，实际转结其他收入的往年税金123,332.36元的税务风险。前述两项总金额为1,449,704.41元，原告承诺自原告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3年内，若发生税务部门稽查，需要补交前述税金、滞纳金及罚金的，原告应按其原有的持股比例承担清偿责任。7、鉴于本次财务核算过程中，存在372,237.66元的款项未找到相应发票，故双方确认在7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四期款项时，对此事宜进行结算。若被告在融资或增资过程中因此遭受扣减，则原告将根据被告的损失按照其原持股比例承担责任。8、因标的公司2018年度国产片专资返还及影院新建专资补贴数额尚未确定，故附件1的财务核算中未包含前述两项专项补贴的数据，各方一致同意将以上两项款项的核算延期至2019年9月1日前完成，并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时进行结算。本协议签订后，视为股权交割完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后有两份附件表格，一张为《升仁结算表(截至到2019年2月28日)》，另一张统计表对于补充协议第七条未找到相应发票款项372,237.66元进行了明确记载，列举了保洁费、微波炉采购、社保公积金等18项款项名称。三、协议履行情况2019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000,000元，用途为：其他合法款项股份回购。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00元，用途为：其股权回购。2019年5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500,000元，用途为：股份转让。2019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用途为：其他合法款项。2019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用途为：其他合法款项股权回购。2019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69,762.88元，用途为：其他合法款项升仁股权回购。2019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96,000元，用途为：股权回购。庭审中，双方确认该笔款项性质为补充协议中第八条约定的2018年度国产片专资返还及影院新建专资补贴。审理中，双方认可前三期款项1,000万已结算完毕，被告共结算转让款12,669,762.88元，尚余5,330,237.12元未结算。四、其他情况2019年7月26日，被告补交税款及滞纳金1,490,902.5元。审理中，本院向税务机关调取补税材料，该材料记载，征收代理方式为“自行申报”，欠税标记为“往年陈欠”。2019年9月23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00,000元。审理中，原告同意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金额496,967.5元及第七条约定的金额148,895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依约转让股权份额并已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被告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是否应该支持，第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是否应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并就具体款项组成进一步明确约定。关于被告抗辩扣除三类项目金额，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2019年7月26日被告补交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已实际发生，且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原告应按原股权比例予以承担596,361元；第二，关于被告主张应扣除的数字智慧608万往来账调收入补交税费损失，因该项内容在补充协议中没有记载，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第三，关于被告主张被上层融资方扣除的费用中应当由原告承担的部分金额，本院认为，补充协议附件中对于未找到相应发票款项372,237.66元进行了明确记载，列举了保洁费、微波炉采购、社保公积金等18项款项名称，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被上层融资方扣除的费用与该18项款项未找到相应发票有因果关系，故该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现原告同意就合同约定372,237.66元款项按原股权份额比例40%予以结算扣除148,895元，于法不悖，应予准许；第四，关于第五期款项，被告认为实质转为借款，该项抗辩主张不符合补充协议中关于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再出借的约定内容，本院无法采信。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584,981.12元(未结算金额5,330,237.12元-补交税金及滞纳金596,361元-未找到相应发票金额148,895元=4,584,981.1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告依约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被告亦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现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但是实际履行中被告已支付近三分之二的款项，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以未付款项为基数，应付未付日期次日为起算点计算违约金。关于律师费一节，系争合同有明确约定，且原告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根据股权转让款结算标的及本案案情等因素，并参照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情确定22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584,981.12元；二、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9月1日违约金为21,040元；2019年9月2日后，以4,584,981.1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三、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2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65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4,659元，由原告上海喜幕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276元，由被告上海希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3,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敏审 判 员  许颢人民陪审员  徐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赵莹书 记 员  薛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