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刑初2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少东，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襄汾县人，住浙江省嘉兴市。2000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8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抓获后羁押于雨花台区看守所，2018年8月3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焕泽，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晓文，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太和县人，住浙江省嘉兴市。2018年8月27日襄汾县公安局对张晓文作出拘留决定，同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抓获后羁押于雨花台区看守所，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范仲淹，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运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晓丽、朱志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东及其辩护人王焕泽，被告人张晓文及其辩护人范仲淹、刘运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7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张少东驾驶客运汽车行驶至襄汾县大邓乡上西梁村柏油路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孔某1发生口角，后张少东驾车离开去土地殿村送乘客。17时许，张少东驾车返回至上西梁村北王某电焊部附近时，被告人张晓文也听闻其家客车被拦一事从家中赶往现场。后张少东、张晓文与被害人孔某1发生争执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张少东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改锥刺向被害人孔某1头右颞部，致孔某1当场倒地。随后，孔某1被送往该村一卫生所抢救，次日被送往临汾地区人民医院救治（现为临汾市人民医院）。1999年12月15日，被害人孔某1因医治无效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系被外力致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造成脑组织坏死而死亡。2018年8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梅山派出所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区修理厂大门口分别将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认为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张晓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依法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张少东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受害人酒后拦车的过错行为系本案起因之一。二、造成被害人孔某1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被害人孔某1喝酒使得卫生所医生对伤情误判，延误救治最佳时间；被害人孔某1中途终止治疗；被告人刺伤孔某1太阳穴。三、本案属于冲动型犯罪，较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要小。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五、被告人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希望对被告人张少东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张少东属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文庭审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到现场后孔某1和张少东正在撕扯吵架，其去了没有再撕扯。孔某1推了其一下，因孔某1身上有酒气就没有理他，在去车后的时候他们打起来，很快孔某1就倒地了。被告人张晓文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二、被害人孔某1死亡原因属多因一果，改锥击伤并不是造成死亡的唯一原因，还存在医疗过错、医疗延迟、不当放弃治疗等因素。襄汾县公安局于2000年1月6日作出的（2000）襄公法尸检字第7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从鉴定人员选取、证据的收集、检材的提取再到尸体的解剖，各环节均未达到法律所规定的合格的刑事技术鉴定书标准，难以形成唯一确定的结论。三、指控张晓文的行为构成犯罪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多名证人证言就张少杰是否参与打架说法不一：邓某的两次陈述前后不一，应以距离案发时间最近的表述为准；张某1陈述证明张少杰没有参与打架；邓某、史某、王某就案发时间陈述不一；李某1陈述先后不一。本案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退回补充侦查，对于指控张晓文犯罪而言，两次补充侦查并未增多新证据。四、即使张晓文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时效。五、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五、公安机关对张晓文先羁押后刑拘的行为构成严重违法。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晓文判处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张少东驾驶客运汽车行驶至襄汾县大邓乡上西梁村柏油路时，因车辆行驶与酒后被害人孔某1发生口角，后张少东驾车离开去土地殿村送乘客。孔某1回家后，驾驶幸福250摩托车去追张少东讲理。17时许，张少东驾车返回至上西梁村北王某电焊部附近时，孔某1骑摩托车也到达现场，被告人张晓文听闻其家客车被拦一事从家中赶往现场。后张少东、张晓文与被害人孔某1发生争执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张少东用一把改锥刺向被害人孔某1头右颞部，致孔某1当场倒地。随后，被告人母亲陈某等人将孔某1送往该村一卫生所抢救，次日送至临汾地区人民医院救治（现为临汾市人民医院）。1999年12月15日，被害人孔某1因医治无效在被告人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孔某1系被外力致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造成脑组织坏死而死亡。2018年8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梅山派出所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区修理厂大门口分别将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抓获。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张少东（曾用名张小龙）、张晓文（曾用名张少杰）基本情况，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10时许，根据前期工作线索，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区饺子馆内抓获涉嫌故意伤害于2002年5月8日被山西省襄汾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张少东。3、襄汾县公安局证明（2000年2月25日），证实张少东用改锥将孔某1太阳穴附近刺伤，所用作案工具改锥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4、保证书、领条、收条，证实孔某1妻子李某1领取张少东父亲支付的1000元丧葬费。5、临汾地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孔某1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颞穿通伤，脑挫裂伤，脑疝，处理意见为住院手术治疗，目前昏迷，病情危重。6、襄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18年9月30日），证实被害人为孔某1，案卷中的“孔某1”与“孔某3”是同一人。7、张少东（张小龙）、张晓文（张少杰）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襄汾县公安局大邓乡派出所出具的张少杰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张少杰的户籍信息于2012年7月27日因错误删除被注销。9、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10、李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某2基本情况。11、大邓乡大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1于2008年6月已死亡。12、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陈某1、孔某1、张某4因死亡户口注销情况。13、襄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19年1月7日）、犯罪嫌疑人张晓文抓获经过，证实张少东与张小龙是同一人，张少杰与张晓文是同一人。本案的立案报告表显示，该案于1999年7月10日立案，立案时未对张少杰一并立案，经审查案卷材料后认为张晓文有作案嫌疑，2018年8月27日中午，犯罪嫌疑人张晓文在浙江省嘉兴市××区小峰修理厂大门口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和襄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14、张某5、赵某、李某5、史某、刘某、张某2、陈某、晁某、李某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张小龙户籍证明、张晓文迁出注销证明、孔某2、邓某注销户口证明、王某户籍证明，证实上述人员的基本信息情况。15、襄汾县大邓乡上西梁村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某于2017年12月19日在家因病去世。16、临汾地区人民医院出院证，证实孔某1入院日期为1999年7月6日，出院日期为1999年8月24日。出院诊断为右额颞穿通伤，颅内感染。注明家属要求出院，院外继续抗感染治疗，出院时昏迷，高热，病情危重。（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李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1999年7月10日，李某1向襄汾县公安局提交报案材料，材料中写明，其丈夫孔某1于1999年7月5日下午四时左右与本村开客车的张东东、张二娃弟兄俩因客车在路上碰了强儿一事发生口角，直至打架，东东用改锥刺伤强儿脑部太阳穴处，使强儿当场昏迷。强儿住院后病情十分严重，凶手东东至今逍遥法外，请求严惩凶手东东。1999年12月26的询问笔录证实，关于案发过程，李某1陈述，1999年7月5日，孔某1从孔某2家喝了酒从村北的油路上回家，张少东从孔某1身后开车过去差点撞了，二人发生口角，后张少东开车向土地殿方向走了。孔某1回家将此事告知李某1，并说找少东去，撞了还骂人，孔某1骑着幸福250摩托车就走了，去追张少东去讲理。过了一会听见院外吵闹，出去看见少东同其妻子、弟弟、陈某在其家门口，陈某手里拿了一块砖。过了一会，孔某1骑着摩托车回家，他把摩托车放在院中，便和少杰说话，话没说完，张少东便用拳头推了孔某1两下，少杰把孔某1抱住，张少东拿改锥在孔某1身上刺了几下，接着少东便用改锥刺进了孔某1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倒地后叫周围几个人一起送到卫生院，陈某也去了，张少东、张少杰开汽车离开了。关于是否看到张少东拿改锥，李某1陈述“看见从车上下来时就拿着改锥”。1999年12月27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1等人于1999年8月24日将孔某1抬至张某2家，住了四个月。2018年9月4日、10月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1即李某2，孔某1即孔某3。孔某1于1999年12月15日在张某2家里死亡。2、邓某的证人证言：证实7月5日中午，其和孔某1、孔某2在孔某2家喝酒，喝完酒后，途径村北油路回家时，碰见张少杰问干什么，张少杰说孔某1挡他哥的车，上去看一看。这时张少杰看见张少东的车从土地殿方向下来了便跑了过去，少东下车二人从车北边跑到车后，这时孔某1骑摩托从土地殿方向过来了，张少东、张少杰拦住孔某1，兄弟俩便打了孔某1，不知怎么回事，孔某1就被这兄弟俩打的滚到路南的排水沟里。关于张少东、张少杰用什么东西打的孔某1，邓某陈述没看清楚他们用什么打的，可其能肯定的说“当时张少东、张少杰都在打孔某1”。3、王某的证人证言，证实1999年7月5日下午五时许在修理部门前坐着，其与孔某1家是隔壁，见他从西边回来，说过话没多久见他把幸福250摩托车推出来放到油路中间，好像是要拦车。问他干什么但没吱声，骑着朝东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陈某大儿子开车从土地殿方向过来，车里有陈某儿媳妇没其他人。车刚到孔某1家门口时，陈某二儿子从西边过来，陈家大儿子把车停下，下了车兄弟俩在车尾后边说话，这时孔某1也骑着摩托车回到家，把摩托车放到院内，到了陈某家车后边，当时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陈某家两个儿子和孔某1就打起来了，孔某1倒在地上头部流血，这时陈某就来了，说到医院去。陈某家两个儿子开车就走了。张某4和陈某跟着把孔某1扶上去医院了，后来就不清楚了。4、张某1（李某5）1999年7月12日证言，证实1999年7月12日的询问笔录，张某1陈述：其当时在场。7月5日下午，从村东到村西办事，走到王某汽车修理部附近时，看到有人吵架，走到跟前一看是孔某1和张东东，这时看见他们俩人吵着吵着就打在一起，孔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往外流着血，邓某把他们拉开后其就走了。5、陈某证人证言：1999年7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7月5日下午去梁某家打扑克，大概下午四点多，我丈夫叫我说儿子在村东公路和别人打架，我就赶紧往出跑。见孔某1家门前不少人，将其大儿子开的车挡住。我到了孔某1家门前，见邓某推了一下孔某1，孔某1倒在地上，我两个儿子在旁边站着。孔某1倒在地上没起来，他头部右侧太阳穴部位流着血，我就骂两个儿子，“不得活了，和一个村的打架”。后我和邓某和同村的一个娃把孔某1送到村卫生所，包扎后把孔某1送回家。我回到家后问大儿子张少东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下午四点他和妻子驾驶公共汽车途径本村公路时，见有几个人在路边就打了一下喇叭，那几个人走到路边，这时其中一个又突然往中间走，他就把车方向往旁边打了一下超了过去，然后骂了一句，见那个人是本村的孔某1，孔某1也骂了一句。到了土地殿返回时，见孔某1在路上拦着手里拿着石块，他开车闯过去，孔某1又骑一辆摩托车追上将车拦下，往车下拉他，他下车时拿了一把改锥，孔某1用石块砸他时，他用改锥捅了他头部右边一下。张少杰比其早到一点，没有参加打架。出事后，我骂了大儿子几句，他就走了再没见到他。二儿子出去借钱了，给孔某1准备医药费。2019年1月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张少东和孔某1打架的时候不在现场，案发后去过现场，去的时候就结束了，看见孔某1太阳穴边有血迹，其和孔某1丈人双锁跟着去医院给孔某1看病去了。2019年3月25日询问笔录，证实其与王某、邓某一个村的，没什么特殊关系。不认识张某1。张少东和张少杰什么时候离开家忘了，离开了就没联系过。6、邓某1的2019年4月9日证言，证实邓某1原名邓某某，与张少东是夫妻关系，2000年邓某1与张少杰一起到的嘉兴，现用户口是张少东舅舅陈某1办的，但记不得办理时间。到嘉兴之前，张少东用的名字是张小龙。1999年的一天，张少东驾驶一辆客车，邓某1在车上卖票，途径上西梁村路段正常行驶时，车速较慢，一孔性男子突然出来抓住反光镜，张少东马上踩下刹车，骂了该男子几句。孔姓男子松开手后，车就到土地殿了。返回来时到了被抓后视镜的地方，该男子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挡住车不让走，张少东停车下车后，与该男子就争吵并往一块走，邓某1赶快下车把他们分开，这时张少东弟弟过来了，因为当时怀孕不舒服邓某1就上车了。邓某1上车后看见张少东、他弟弟和孔姓男子到了车边，具体张少东弟弟和那名男子是否厮打没看见。7、赵某1999年7月14日证言，证实1999年7月5日下午三点多，赵某去了孔某2家，见孔某1、孔某2、邓某在喝酒，他们喝的已不少，赵某又同他们喝了几下，吃完饭商量去赵某家打扑克。从孔某2家出来，经过村北门十字口时，孔某1又不去打扑克了，说要回家，一个人朝东走了，剩下的三人去了赵某家喝茶，因小孩哭闹，赵某抱着出门见东边有很多人吵闹，赵某回家叫邓某，邓某就出去看了。后来听说是孔某1与张少东打架，孔某1被打出院了，当时不在现场。8、证人孔某2的1999年7月13日证言，证实孔某2与孔某1是堂兄弟关系，孔某1受伤的事情不清楚，那天喝酒喝多了，酒醒后才听说的。1999年7月5日12时许，孔某1、邓某到孔某2家喝酒，三人喝了七八瓶啤酒，孔某1喝了三四两白酒，孔某2喝多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9、证人张某3的1999年7月13日证言，证实张某3家在王某修理部西边约50米处，1999年7月一天下午四时许去王某修理部串门，看见门前很多人，过去看见孔某1倒在修理部门前，头部流血，陈某家两个儿子站在路中央，路边停一辆客车。张某3帮张某4扶起孔某1后，张某4搀着去卫生所，张某3、邓某骑着邓某摩托车到卫生所去看了孔某1伤情后就回家了。10、证人史某1999年7月12日证言，证实1999年下午五时许，史某正在卫生所抓药，就见邓某和一个人抬着孔某1到了卫生所。史某对孔某1进行清洗，见头部右侧太阳穴处有一个长方形伤口，大约1cm长，深度不深，缝了一针，血就止住了，孔某1头部就一处伤。包扎好后孔某1呕吐了三次，问邓某后得知孔某1喝了六七两酒，测血压心率正常，当时考虑是脑外伤，呕吐是饮酒所致。观察半小时后，李某4（李某1父亲）、李某1（孔某1妻子）就把孔某1用平车拉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李某1来到诊所，说孔某1晚上没呕吐，但折腾了一晚上。史某到了孔某1家聊了一下怀疑脑部有问题，后告知到医院进一步治疗。11、证人刘某2018年10月3日的证言，证实刘某丈夫叫陈某2，公公是陈某1，2008年6月左右已死亡，张少东、张少杰是陈某1外甥。12、证人晁某2018年12月28日的证言，证实张少东和孔某1打架的事情知道，事发时不在现场。13、证人张某2的2019年1月3日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张少东父亲，孔某1是他们一个村的，是跟张少东打架时被张少东打死的。案发时张某2未去现场，打架后问张少东为什么打架，张少东说因为孔某1酒后拦车二人发生争执打的架。张少东在事发后四五天离开家，张少杰是事发后一个月左右离开。14、证人李某4的2019年1月3日证言，证实孔某1是李某4女婿，案发时不在现场。案发第二天李某4、李某2、陈某等人把孔某1送到襄汾医院。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与孔某1系邻居，无特殊关系，不认识张少东、张少杰，不知道孔某1和谁打架。事发时，李某3在路边离得较远，没看见孔某1与谁打架，也没看到打架过程。（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张少东的讯问笔录：2018年8月27日的讯问笔录，证实张少东现使用身份信息是张小龙，是其舅舅陈某1给其办的，当时家里没钱给孔某1看病，因病情较重，其舅舅给张少东、张少东妻子、弟弟三人办理了新的身份信息，后离开家隐藏生活了。1999年天热的一天中午，张少东开中巴车拉客人去土地殿送，在上西梁村中间可以通往东张村的十字路口，孔某1站在十字路口中间把路挡着车过不去。张少东停下车问他干嘛，孔某1走到跟前打了车玻璃一下然后骂了一句，张少东也骂了一句，孔某1说“你等着”就走了。（发生第一次口角）张少东送人到土地殿回来上西梁村东头，在村子外面，孔某1骑着250摩托车停在路中间挡住了车没法走，张少东下车后发生口角，说着孔某1打了张少东一拳，张少东捡起一根木棒朝孔某1身上乱刺一通，刺了好几下，后来孔某1捂着头倒地了，看到右侧太阳穴附近流血了。孔某1母亲等人赶到了，见孔某1受伤了，就借了一个平车，送孔某1去卫生所了。张少东供述，其与孔某1打斗时，张少杰不在场，是孔某1捂着头倒地后张少杰才去，其姑家三儿子江某在场。2018年8月30日的讯问笔录，证实张少东的户口一直都在，出事以后常年在外面跑，不敢用张少东的名字，后来其舅舅陈某1在临汾市尧都区办理了一张张小龙的身份证一直用着。1999年7月一天下午，张少东驾车行驶在上西梁村中间朝土地殿方向往东张的十字路口，孔某1站在路中间将车拦着，说不让过，后发生口角吵了起来，这时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将孔某1推开，张少东开车就走了。等开车从土地殿下来车行驶至上西梁村东边的时候，车上就剩他一人，孔某1骑摩托车迎面过来将摩托车放至路中间，又把车拦住了，刚下车孔某1就上手打了几拳，张少东捡起一根木棍往孔某1身上和头部连打带戳，接着就看到孔某1头部右侧出血倒地了。这时张少东弟弟和母亲就过来了，张少东说两个人打架了，后陈某和张少杰三人找了一辆手推车将孔某1送至村里卫生所，就回家了。张少杰没有参与打架，回家后向张少东给其母亲说了事情经过，记不起说的什么，但说的肯定是真的。后孔某1住院，过了段时间感觉事情不对就跑了。2018年9月1日的讯问笔录，证实事发过程与之前供述一致。张少东与孔某1厮打时就两个人，是二人打架完了，张少杰才到的现场。张晓文的讯问笔录：2018年8月27日讯问笔录，证实张晓文原名张少杰，系其舅舅陈某1给张晓文、张少东办的新身份证，原来家里生活不成，就到嘉兴生活到现在。因为当时在场，张晓文怕公安机关找，所以就跟着出去隐藏生活了。1999年五六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在家中睡觉，一个跑面包车的到家中告诉张晓文家里的公共汽车在上西梁村东头被人拦住了，然后就起来跟爸妈往东走，过去之后看到强在跟张少东吵架，两个人手里都没拿东西，事后在地上看到改锥。张晓文跑到跟前问，“都一个村的，这是要干啥呢”，强推了张晓文一把说“不关你的事”，强推了张晓文一下，张晓文往后一退，张少东就上前去了，紧接着看到张少东手挥了一下，强脸上就有血了，坐到地上，这时张少东旁边的地上扔着一把改锥，后来不知道谁放到汽车挡风玻璃那块了。当时张少东没有打也没有抱强。2018年8月30日至8月31日的讯问笔录，证实孔某1致伤的时候，张晓文在现场，刚开始打架的时候就张晓文、张少东和孔某1三个人。张少东用改锥将孔某1头部太阳穴的位置刺伤。1999年6、7月一天的中午，张晓文正睡午觉，在大邓街上跑出租的一个人告诉张晓文说家里的汽车在村东的路上被别人拦住了，听后，张晓文就急忙往东走，其爸妈也跟着往过走，走到西边村中的主路上，看见公共汽车车头朝西停在路中间，一辆红色幸福250放在车前方，张少东和孔某1站在车南侧的前部正吵架，张晓文走到孔某1跟前问是怎么回事，孔某1说“不关你的事”，说着就把张晓文往后推了一下，张少东见他推，就冲上去用手在孔某1头部打了几下，孔某1一下就坐在地上，头上有血流下来。这时才看见地上有一把改锥，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过了下就见孔某1躺在地上，张晓文就跟其爸妈还有别的一个村的几个人用一辆平车把孔某1拉到了村卫生所，大夫说伤口有点深，后送去大邓卫生院，后来转院去了临汾医院。张少东逃走了。过了几个月孔某1家属把他抬到张晓文家，在家没办法待了，就去浙江打工了。张晓文当时在张少东、孔某1的侧面没看见改锥，扔到地上的时候才见到的，改锥是张晓文家公共汽车上修车用的，红木把，大约20公分长，把有十公分长。兄弟两个人的身份证是出了事后其舅舅办理的，具体时间记不得。当天回家后，张少东给张晓文说他当时拿改锥本来想用改锥把打孔某1，不知道怎么就用改锥金属头刺了孔某1。2018年9月1日的讯问笔录与之前笔录供述内容一致。2018年9月13日的讯问笔录，张晓文供述没有罪，当时将孔某1打死的是其哥哥张少东，其还参与了急救。2018年9月30日的讯问笔录，张晓文供述当时出事时在现场，怕公安机关找，其舅舅陈某1给其和张少东办了新身份证，就去隐藏生活了。走是因为在家没法生活了，没有地方住了。2018年12月18日的讯问笔录，证实孔某1死后一年左右就离开家了，张晓文的户口是在临汾办的，时间记不起来，以前在村里用的张少杰。案发时候去了现场，看见张少东、孔某1正在厮打，孔某1坐到了地上，张晓文走到孔某1跟前，孔某1就站起来了，张晓文问怎么回事，孔某1用手将张晓文拨到边上说“不关你的事”。孔某1又走到张少东跟前和张少东撕扯了几下，就见孔某1倒在了地上。张晓文供述，对故意伤害不认可，并未动手打孔某1，孔某1倒地后找了一辆平车，和其母亲、张少东将孔某1送到了卫生所。2019年3月27日讯问笔录，证实张少东把孔某1打伤后大约一年左右时间离开家，具体时间记不得，是跟其嫂子邓某1一起离开去的浙江省嘉兴市。离开家后没回过大邓乡家里，去临汾办过一次身份证。与同村的王某、邓某认识，没特殊关系。不认识李某5（张某1）。（四）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2000）襄公尸检第73号及照片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于2000年元月6日作出刑事技术鉴定书，相关内容摘要如下：一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县公安局刑警一队队长报案称：1999年7月5日大邓乡上西梁村孔某1在本村被张少东致伤，送临汾地区医院抢救治疗，于12月15日医治无效死亡。接到报案，我局干警立即赶往现场（大邓乡上西梁村），由刑一队干警主持，干警、法医参加，死者妻子李某1等人在场。通过尸表检验右颞部可见0.6×0.2cm愈合疤痕，右颞顶部可见两处7+7cm,5+10cm的手术愈合疤痕，该处可见凹陷，左臀部可见4×3cm，5×3cm两处褥疮。通过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可见右颞部顶部13×6cm颅骨缺失，该处可见脑组织坏死。鉴定书摘录了相关病例。结论：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现场及简要案情，说明死者孔某1系被外力致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造成脑组织坏死而死亡。（五）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1、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中队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王某电焊部门前200cm（土地殿柏油路上西梁段南边路旁），该现场东西是土地殿柏油路，路宽800cm，南是王某电焊部，北是史某2田地。现场已变动，无任何痕迹物证。孔某1的受伤地点位于王某电焊部门前200cm处，呈头西脚东侧卧位。嫌疑人张少东与伤者孔某1发案时打架地点位于土地殿柏油路路北厕所西边。据当事人讲，张少东客车案发时放在柏油路路北厕所东边，呈头西尾东位。2、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襄汾县公安局组织李某2辨认犯罪嫌疑人张晓文，经辨认，李某2指出7号（张晓文）就是其村的张少杰，小名杰，父亲是张某2，母亲是陈某。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31日，襄汾县公安局组织张少东指认案发现场，经指认，行至上西梁村至东张方向丁字路口时，张少东能够确认这个位置是死者（孔某1）当年第一次在路上拦其公共汽车的地点，案发现场应该在这个丁字路口往东约1公里处，因案发时间长，周围地理环境变化大，因此不能指认案发现场位置。2018年8月31日，襄汾县公安局组织张少东指认案发现场，经指认，行至××村口往东200米左右出，经认真观察，指认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当年路南边有一个修理部，路北是地，公共汽车头朝西停放在马路上，孔某1就躺（倒）在公共车旁边。被告人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被告人张少东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晓文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少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等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本院对此综合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及其他辩护意见，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晓文辩解其到现场后未参与撕扯及辩护人提出公诉人指控张晓文的行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王某、邓某、李某2等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晓文参与厮打，与被告人张少东共同致伤被害人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张晓文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使用新身份隐藏生活，对被告人张晓文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襄汾县公安局鉴定书不能得出唯一确定的结论，经查，襄汾县公安局鉴定书中的尸表检验、解剖检验、病历摘要、分析说明、解剖照片等内容，与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临汾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孔某1系被外力致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造成脑组织坏死而死亡，辩护人有关受害人死亡还存在医疗过错、医疗延迟、不当放弃治疗等因素的理由，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事发于1999年7月5日，襄汾县公安局于1999年7月10日立案，二被告人共同伤害的行为属共同犯罪，不受追诉时效限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对张晓文先羁押后刑拘的行为构成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对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可以依法先行拘留。被告人张晓文涉嫌故意伤害罪，襄汾县公安局可以依法先行拘留，且张晓文的拘留证显示，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与被抓获时间一致，故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在量刑时进行综合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事实，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孔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少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晓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庭审中主动认罪等情节，本院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通过本院委托被告人张晓文居住地司法局调查，同意接受被告人张晓文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张晓文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少东、张晓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少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30年2月26日止。）二、被告人张晓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刘韶峰审判员  张俊青审判员  常小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