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78号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536。法定代表人：崔同跃，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益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光，男，1971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楹，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星亮，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融泽公司）与被告刘光、深圳市百岁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岁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天融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益平，被告刘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燕，被告百岁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楹、何星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天融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光履行增信义务，向恒天融泽公司一次性支付份额受让款人民币105857765.3元；2.判决刘光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未付份额受让款之违约金（以未付份额受让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3.判决百岁兰公司就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向恒天融泽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4.判令刘光、百岁兰公司承担恒天融泽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用。庭审中，恒天融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刘光履行增信义务，向恒天融泽公司一次性支付份额受让款人民币112678164.41元；2.判决刘光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未付份额受让款之违约金（以未付份额受让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3.判决百岁兰公司就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向恒天融泽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4.判令刘光、百岁兰公司承担恒天融泽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保险费用105857.78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恒天融泽公司（代表其管理的系列契约型基金）作为优先级投资人，与其他投资人共同签订《深圳市岁兰成长智联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成立有限合伙型基金。2017年2月，恒天融泽公司代表“恒天汇保并购私募基金”（以下简称契约型基金）（优先级合伙人），与百岁兰公司（普通合伙人）、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千里公司）（劣后级合伙人）、深圳岁兰成长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岁兰成长）（劣后级合伙人）签订编号为SLCZZL-MA-001号的《合伙协议》，共同投资设立深圳市岁兰成长智联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成长智联），各方合计认缴出资总额30亿元，其中恒天融泽公司代表契约型基金认缴出资20亿元，实缴出资102982000元，优先级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02%。根据《合伙协议》，成长智联经营期限自营业执照所载成立之日至契约型基金成立日满四年。收益分配方式如下：1）成长智联应在固定分配日（首期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起满12个月、24个月和36个月的对应日），向恒天融泽公司分配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普通合伙人和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不参与期间收益分配；2）成长智联处置投资项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任意一日，先向优先级分配投资本金，后向普通合伙人和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分配投资本金，剩余部分的15%作为优先级处置收益向优先级合伙人分配；3）如固定分配日与处置投资分配日为同一日，先按照上述第1）项分配优先级收益，再按照上述第2）项分配投资本金及处置收益。2.成长智联成立后，分别与北京云逍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逍遥公司）、天津市嘉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杰公司）及两公司股东签订《北京云逍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云逍遥公司投资协议》）、《北京云逍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以下简称《云逍遥公司股东协议》）、《天津市嘉杰电子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嘉杰公司投资协议》）。2017年11月6日，成长智联、百岁兰公司与云逍遥公司及其股东李某签订《云逍遥公司投资协议》及《云逍遥公司股东协议》，约定：成长智联出资人民币9999.99万元，以增资方式进入云逍遥公司，增资后成长智联占股66.7%。《云逍遥公司投资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公司或原股东未能遵守本协议规定的重大承诺、或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重大义务的，成长智联有权终止投资协议，各方同意恢复在投资协议签署时的状况，各方在投资协议项下权利和义务应立即结束，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者通过减资或其他方式退出公司。《云逍遥公司股东协议》第2.8条约定，如果公司在2020年10月30日之前不能被上市公司并购的，或被上市公司并购时估值低于5亿元，或不能实现IPO申报且被证监会批准上市的，云逍遥公司股东李某将按照年单利10%的标准溢价回购成长智联所持的云逍遥公司全部股份。同月，成长智联、百岁兰公司与嘉杰公司及其原股东王某1等签订《嘉杰公司投资协议》，约定：成长智联以人民币4445万元对嘉杰公司增资，增资后持有该公司7.875%股权；公司及各原股东承诺，投资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如公司或原股东未能遵守本协议规定的重大承诺、或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重大义务的，成长智联有权终止投资协议，各方同意恢复在投资协议签署时的状况，各方在投资协议项下权利和义务应立即结束，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者通过减资或其他方式退出公司。3.恒天融泽公司（代表其管理的契约型基金）与刘光、百岁兰公司签订《远期受让合伙企业份额协议》（以下简称《远期受让协议》），由刘光为恒天融泽公司按期足额获得投资本金及优先级收益提供差额补足或份额受让义务。2017年11月2日，恒天融泽公司与刘光、百岁兰公司签订编号为HTRZ-HB-001的《远期受让协议》，约定：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甲方（恒天融泽公司）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刘光）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或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份额转让价款的义务：1）恒天融泽公司于任一期间股东分配日未能实现按《合伙协议》约定计算的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的；2）恒天融泽公司管理的系列契约型基金终止日前10个工作日，恒天融泽公司尚未获得全部实缴出资及优先级期间收益的。其中：份额转让价款=甲方实缴出资额+甲方根据《合伙协议》应当获得的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甲方已获得分配的实缴出资金额和收益之和；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当期期间每日存续的系列甲方投资本金余额×9.02%÷365；“当期期间”指投资款划入成长智联指定账户（含当日）至合伙企业清算分配日（不含当日）之间的计算周期。协议同时约定，如刘光未按协议约定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每延迟一日，恒天融泽公司有权按照刘光应付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其收取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百岁兰公司具有相应的配合义务。前述合同签署后，恒天融泽公司按约缴纳了出资，由百岁兰公司进行管理、投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光、百岁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恒天融泽公司的合同权益遭受侵害。根据恒天融泽公司与百岁兰公司、刘光三方签署的《远期受让协议》约定，刘光在恒天融泽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未按约获偿时应承担差额补足或份额受让义务；同时，百岁兰公司依约有配合及协助义务，以及尽职管理恒天融泽公司投资之义务。现刘光、百岁兰公司均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故恒天融泽公司依法要求刘光支付份额受让款，并要求百岁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因刘光、百岁兰公司资信严重恶化，且均违反了上述系列协议项下的有关义务，恒天融泽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恒天融泽公司的合法权益。刘光辩称：不同意恒天融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转让条件尚未成就，恒天融泽公司无权要求刘光受让合伙份额。依据《远期受让协议》第2.1条之约定，恒天融泽公司可要求刘光受让合伙企业份额的条件为“（1）甲方于任一期间固定分配日未实现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计算的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的；（2）于系列契约型基金终止日前10个工作日，甲方尚未获得全部实缴出资额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计算的优先级期间收益的。”现恒天融泽公司既未举证优先级期间收益的支付情况，亦未举证系列契约型基金的终止情况以及成长智联的清算情况。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恒天融泽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无法举证的承担不利后果。故刘光认为转让条件尚未成就，恒天融泽公司无权要求刘光受让合伙份额。二、支付义务尚未产生，违约责任未触发。依据《远期受让协议》第4.3条之约定，恒天融泽公司应向刘光发出《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以确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日期，故恒天融泽公司向刘光发出受让通知后，刘光才产生支付义务。但恒天融泽公司并未向刘光发出该等通知，故刘光尚未产生支付义务，自然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刘光不是优先级期间利益的支付义务方，即便恒天融泽公司发出受让通知，也应当允许刘光核实数额并提出异议，双方与百岁兰公司就受让款进行对账后方能支付。此外，《远期受让协议》第4.3条约定《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应载明受让款支付日期，刘光在支付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支付，才产生违约责任。三、期间收益计算错误。《合伙协议》约定三次支付，即第三次支付日（2020年5月31日）后应不再计算期间收益，而恒天融泽公司仍在继续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四、恒天融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在恒天融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的情况下，该等损失应推定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贷款利息损失，即应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恒天融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同时，在判决未确认转让款价格前，要求刘光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理由，本案审理中恒天融泽公司才明确转让款金额，其要求以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五、恒天融泽公司无权要求刘光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刘光尚未产生支付远期受让价款的义务，恒天融泽公司提起本诉并无必要，律师费不属于合理费用。诉讼费的承担是法院决定事宜，恒天融泽公司无权要求刘光承担。涉案《远期受让协议》未明确约定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刘光承担，恒天融泽公司此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持。六、刘光与云逍遥公司、嘉杰公司无关联，亦非涉案资金实际使用人。刘光与云逍遥公司、嘉杰公司无股权关系，无实际控制关系，涉案资金亦非刘光实际使用。恒天融泽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等实际控制关系存在，也未证明涉案资金由刘光使用，况且刘光是否与云逍遥公司、嘉杰公司存在实际控制关系、涉案资金是否由刘光使用等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综上所述，恒天融泽公司对自身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恒天融泽公司要求刘光受让合伙份额的条件未成就，刘光未违约，亦无义务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请求驳回恒天融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百岁兰公司辩称：不同意恒天融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合伙协议》百岁兰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也没有故意或过失行为，因此不承担所有的连带赔偿责任。恒天融泽公司诉讼请求主要依据《远期受让协议》，该协议中百岁兰公司也并未有任何不配合或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百岁兰公司一直为投资人争取最大的利益，恒天融泽公司称百岁兰公司没有尽到相关义务的说法不成立，与事实不符。继而恒天融泽公司认为百岁兰公司应向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或者约定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百岁兰公司（普通合伙人）、恒天融泽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保千里公司（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岁兰成长（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成立有限合伙企业成长智联，其中普通合伙人百岁兰公司，认缴出资额0.3亿元，占比1%，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恒天融泽公司（代表“恒天汇保并购私募基金”），认缴出资额20亿元，占比66.6667%；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保千里公司，认缴出资额8亿元，占比26.6667%；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岁兰成长，认缴出资额1.7亿元，占比5.6666%。所有合伙人之出资方式均为以货币出资。该协议还约定如下内容：第四条合伙事务执行……4.2执行合伙事务4.2.1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执行合伙事务，拥有以下权利：（1）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和百岁兰的相关制度，决定、执行合伙企业的投资及其他业务；（2）代表合伙企业取得、拥有、管理、维持合伙企业的财产；（3）采取为维持合伙企业合法存续、以有限合伙企业身份开展经营活动所必需的一切行动；……（9）为合伙企业的利益代表合伙企业提起诉讼或应诉，进行仲裁；……（12）采取为实现合伙目的、维护或争取合伙企业合法权益所必需的其他行动。……4.4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赔偿责任4.4.1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为本有限合伙企业谋求最大利益。若因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故意或过失行为，致使本有限合伙企业受到损害，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向本有限合伙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4.11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信息报告职责4.11.1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于每自然季度结束后30日内向各合伙人提交季度报告，报告合伙企业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4.11.2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于每年6月30日后的30日内向各合伙人提交半年度报告，报告合伙企业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4.11.3执行事务合伙人应于本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后每一年度结束后4个月内制作上一年度的年度报告及经审计的财务报告并提交给全体合伙人。……4.11.5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在知悉或有明确证据证明显应知悉下列任何事件5个工作日内以特别报告方式向其他合伙人进行披露：……（5）被投资项目/公司发生可能影响合伙企业投资退出及收益的其他重大不利变化；……第八条收益分配与亏损分担8.1收益分配8.1.1收益的分配合伙企业在扣除本协议规定的合伙费用后根据本协议第8.1.3款约定的顺序分别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及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进行分配，合伙企业原则上只能以现金形式进行分配。8.1.2分配日（1）期间固定分配日：系指有限合伙企业存续期间，自首期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起满12个月、24个月和36个月的对日。假设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为2017年4月30日，则满12个月的对日为2018年4月30日，若届满之月不存在该对应的日期的，则为该月的最后一日，以此类推。本协议所有提及“满*个月的对日”之处均与前述举例具有同等含义。（2）处置收益及投资成本分配日：系指本有限合伙企业处置投资项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的任一日，执行事务合伙人应于该日根据本协议第8.1.3款的约定向合伙人分配该项目投资的处置收益及回收的投资成本。8.1.3收益分配顺序：（1）合伙企业应在每一个期间固定分配日，向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分配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当期期间每日存续的系列契约型基金委托人的委托财产本金总额E×9.02%÷365。其中“当期期间”指自上一个期间固定分配日（含当日，首期则为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至本次期间固定分配日（不含当日）之间的计算周期。E的具体金额以恒天融泽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且E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额。普通合伙人和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不参与期间收益分配。……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4.1违约责任14.1.1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的，应当依法或依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4.1.2由于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多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由各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14.1.3如果由于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第六条）进行投资，致使合伙企业受到重大损害，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有权向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发出书面整改通知。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在接到上述书面整改通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整改。若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未按时完成整改或给合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则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根据本协议第十三条约定进行分配。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31日，恒天汇保并购Ⅰ期私募基金成立，备案时间2017年7月27日，恒天融泽公司为基金管理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为托管人。2017年5月31日，恒天汇保并购Ⅱ期私募基金成立，备案时间2017年8月4日，恒天融泽公司为基金管理人，国泰君安公司为托管人。2017年7月24日，恒天汇保并购Ⅲ期私募基金成立，备案时间2017年8月10日，恒天融泽公司为基金管理人，国泰君安公司为托管人。2017年8月25日，国泰君安公司恒天汇保并购Ⅰ期私募基金作为付款方向收款方成长智联募集专户付款6329.6万元，交易附言“90103060#汇保Ⅰ期认缴岁兰成长有限合伙”；2017年8月25日，国泰君安公司恒天汇保并购Ⅱ期私募基金作为付款方向收款方成长智联募集专户付款2398.9万元，交易附言“90103093#汇保Ⅱ期认缴岁兰成长有限合伙”；2017年8月25日，国泰君安公司恒天汇保并购Ⅲ期私募基金作为付款方向收款方成长智联募集专户付款1569.7万元，交易附言“90103062#汇保Ⅲ期认缴岁兰成长有限合伙”，上述款项共计10298.2万元。2017年11月2日，恒天融泽公司（甲方、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刘光（乙方）、百岁兰公司（丙方、执行事务合伙人）签订《远期受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恒天融泽公司（代表其所管理的系列契约型基金）、保千里公司、岁兰成长及百岁兰公司共同签署《合伙协议》（定义见下文），基于《合伙协议》约定，甲方向成长智联认缴出资人民币2000000000元，并成为成长智联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人。2.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成长智联在进行收益分配时应首先向甲方分配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和以系列契约型基金（定义见下文）的委托人认购系列契约型基金的委托财产本金总额为基数计算的优先级期间收益；作为上述约定的增信措施，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甲方持有的成长智联的财产份额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第1条定义……1.5《合伙协议》：指编号为SLCZZL-MA-001的《合伙协议》及对该协议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1.6实缴出资额：指某个合伙人实际向成长智联缴付的现金出资金额。为避免异议，本协议各方确认，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向成长智联的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2982000元。……1.13系列契约型基金：指甲方设立的“恒天汇保并购私募基金”，该契约型基金为系列契约型基金，具体包括恒天汇保并购i期私募基金，ⅰ=Ⅰ，Ⅱ，Ⅲ……，例如“恒天汇保并购Ⅰ期私募基金”“恒天汇保并购Ⅱ期私募基金”等，该系列契约型基金目前已完成首期募集，共募集了三期，分别为“恒天汇保并购Ⅰ期私募基金”“恒天汇保并购Ⅱ期私募基金”“恒天汇保并购Ⅲ期私募基金”，恒天融泽公司代表前述三期契约型基金对成长智联的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2982000元。1.14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指甲方根据恒天汇保并购Ⅰ期私募基金的基金合同宣布恒天汇保并购Ⅰ期私募基金成立的日期。1.15期间固定分配日：指成长智联存续期间，自首期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起满12个月、24个月、36个月的对日。假设系列契约型基金成立日为2017年4月30日，则满12个月的对日为2018年4月30日，若届满之月不存在该对应的日期的，则为该月的最后一日，以此类推。本协议所有提及“满*个月的对日”之处均与前述举例具有同等含义。……第2条乙方履行标的份额受让义务和差额补足义务的触发情形2.1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i）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或（ii）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的义务：（1）甲方于任一期间固定分配日未实现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计算的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的；（2）于系列契约型基金终止日前10个工作日，甲方尚未获得全部实缴出资额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计算的优先级期间收益的。2.2发生第2.1条情形，甲方选择要求乙方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按本协议第3条的约定执行；甲方选择要求乙方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的义务的，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执行。……第4条标的份额受让义务4.1发生本协议第2.1条情形，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的义务。4.2转让标的本协议项下的转让标的是标的份额及其对应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如有）。4.3转让付款日的确定转让付款日指用于确定乙方支付转让价款的日期。在发生本协议第2.1条任一情形且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的义务时，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列明转让付款日、转让价款、收款账户等。于转让付款日，乙方应当将全部转让价款支付至甲方的收款账户。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前，甲方无义务办理标的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4.4转让价款的确定转让价款=甲方实缴出资额+甲方根据《合伙协议》应当获得的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甲方已获得分配的实缴出资金额和收益之和。其中，甲方根据《合伙协议》应当获得的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按如下公式计算：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当期期间每日存续的系列契约型基金委托人的委托财产本金余额A×9.02%÷365。此处“当期期间”指自该期系列契约型基金将投资款划入有限合伙指定账户之日（含当日）至合伙企业清算分配之日（不含当日）之间的计算周期，A的具体金额以恒天融泽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4.5转让价款的支付乙方应当在转让付款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4.6乙方应将转让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款项划付至甲方的收款账户。在甲方设有多个收款账户的情形下，向甲方各收款账户划付的金额以届时甲方向乙方发送的书面通知为准。标的份额变更登记，在乙方将全部转让价款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将配合乙方办理标的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将标的份额过户至乙方名下。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成为受让标的份额的合法出资者，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第12条违约责任……12.4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每延迟一日，甲方有权按乙方应付的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收取违约金。……12.8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6日，李某（原股东）、成长智联（新股东）与云逍遥公司（公司）签订《云逍遥公司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3）本协议各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新股东成长智联以人民币9999.99万元投资云逍遥公司，成为公司的新股东，持有公司33.3%的股权。……第九条原股东及公司的承诺9.1原股东李某和公司承诺，本次投资交割后的资金用途新股东的全部投资仅用于公司的经营，主要用于：产品研发、市场推广、补充流动资金或经公司董事会以特殊决议批准的其他用途，不得用于偿还原股东或者关联方债务等其他用途，也不得用于非经营性支出或者与公司主营业务不相关的其他经营性支出；不得用于委托理财、委托贷款和期货交易等高风险投资业务。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百岁兰公司作为成长智联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17年11月6日，李某（原股东）、成长智联（新股东）与云逍遥公司（公司）签订《云逍遥公司股东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和解释1.1在本协议中，以下表述具有下文载明的含义，但上下文明确另有所指的除外：“本次投资”新股东成长智联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对云逍遥公司进行增资，实际出资人民币9999.99万元，其中499.25万元作为其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9500.74万元进入公司的资本公积。……第二条新股东权利义务……2.8要求回购权2.8.1如果公司2020年10月30日之前不能被上市公司并购，或被上市公司并购时公司估值低于50000万元，或不能实现IPO申报且被证监会批准上市，且新股东未通过其他途径实现退出的情况下，新股东可以自2020年10月30日起要求原股东李某按照本次各自收到投资款占新股东本次投资交易总价的比例以不低于年单利10%的溢价回购新股东所持有的所有公司股份。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百岁兰公司作为成长智联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017年，王某1（原股东）、王某2（原股东）、深圳市岁兰千里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岁兰千里）（原股东）、成长智联（新股东）与嘉杰公司（公司）签订《嘉杰公司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二条投资方案2.1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所有先决条件（以下简称“交割条件”）均得到满足或被新股东豁免的前提下，新股东成长智联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对嘉杰公司进行增资，实际出资人民币4445万元，其中263.02万元作为其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4181.98万元进入公司的资本公积。第九条原股东及公司的承诺9.1原股东王某1、王某2和公司承诺，本次投资交割后的资金用途新股东的全部投资仅用于公司的经营，主要用于：产品研发、市场推广、补充流动资金或经公司董事会以特殊决议批准的其他用途，不得用于偿还原股东或者关联方债务等其他用途，也不得用于非经营性支出或者与公司主营业务不相关的其他经营性支出；不得用于委托理财、委托贷款和期货交易等高风险投资业务。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百岁兰公司作为成长智联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庭审中，关于刘光应支付受让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恒天融泽公司主张依据《合伙协议》，本案优先级期间收益的固定分配日为：2018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2020年5月31日，恒天融泽公司仅收到2018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两期优先级期间受益，2020年5月31日的优先级收益至今未收到，根据《远期受让协议》第2.1条第（1）项，受让条件已经成就，刘光应当依约支付转让价款。恒天融泽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刘光及百岁兰公司发送《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要求刘光于2020年6月16日前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12652715.2元，上述邮件均显示已签收。刘光、百岁兰公司认可优先级期间受益已经分配两期，但均表示未收到上述通知。关于刘光应支付受让价款的计算标准，恒天融泽公司主张，根据《远期受让协议》4.1至4.4条的约定，其中：1）恒天融泽公司实缴出资额为102982000元；2）恒天融泽公司根据《合伙协议》应当获得的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恒天融泽公司已获得分配的实缴出资金额和收益之和，即为：恒天融泽公司尚未收到的优先级期间受益；恒天融泽公司至今尚未收到第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今的第三期优先级受益。优先级期间收益=∑当期期间每日存续的系列甲方投资本金余额A×9.02%÷365，故，具体计算至恒天融泽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受让价款之日2020年6月16日的具体金额为：102982000元×9.02%÷365×381天（2019年6月1日（含当日）至2020年6月16日（不含当日）共计381天）=9696164.41元；综上，转让价款=实缴出资额102982000元+恒天融泽公司未获得的优先级期间收益9696164.41元=112678164.41元。刘光对于上述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但认为“当期期间”应当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计365天，故，转让价款＝102982000元＋102982000元×9.02%÷365×365天＝102982000元＋9288976.4元=112270976.6元。庭审中，刘光变更意见为，“当期期间”应当自2019年5月31日（含当日）至2020年5月31日（不含当日），共计366天。百岁兰公司认可刘光的意见。恒天融泽公司同意按照刘光的意见自2019年5月31日（含当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不含当日），共计366天，故，转让价款=实缴出资额102982000元+恒天融泽公司第三期未获得的优先级期间收益9314425.65元=112296425.65元。关于百岁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恒天融泽公司主张，百岁兰公司未履行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相关职责，依据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百岁兰公司应当对恒天融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恒天融泽公司称百岁兰公司已被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列入失联名单，并注销其基金管理人资格，并提交《关于失联私募机构最新情况及公示第三十二批疑似失联私募机构的公告（二）》《关于注销第十八批公示期满三个月且未主动联系协会的失联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公告》，用以证明2019年12月，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布公示，因百岁兰公司无法取得联系，被认定为疑似失联机构；2020年6月，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确认百岁兰公司失联，并注销其基金管理人资格。百岁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联，百岁兰公司的地址一直有效，之所以被列入失联名单是因为无力负担需要报送材料和支付律师、会计师的费用等。其二，恒天融泽公司主张，百岁兰公司未履行定期报告义务，其在向恒天融泽公司发送2019年第三季度报告后，再未发送季度报告、半年报告、年度报告等。百岁兰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成长智联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其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已履行管理职责，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向诉讼相对方发送相关材料，符合诉讼利益以及管理的要求。其三，恒天融泽公司认为，百岁兰公司没有审慎管理合伙企业资产、进行重大事项信息披露等，并在恒天融泽公司多次发函敦促其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情况下仍未尽到配合及协助义务，导致恒天融泽公司错失了追偿的有利时机，致使投资本金及收益发生重大损失。恒天融泽公司主张，2020年3月12日，恒天融泽公司向百岁兰公司发送《关于云逍遥公司财务情况及投资款用途询问函》，要求其对云逍遥公司的投资款用途、财务情况、实际经营情况及IPO上市或并购退出进展予以告知；2020年3月13日，恒天融泽公司作为原告，以云逍遥公司、李某为被告、以成长智联为第三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2020年5月11日，恒天融泽公司向百岁兰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北京云逍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某汇报披露深圳市岁兰成长智联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退出事宜进展的督促函》，督促百岁兰公司履行管理职责，通知云逍遥公司及李某汇报披露有关成长智联退出安排事宜及进展；2020年6月8日，恒天融泽公司向百岁兰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回购深圳市岁兰成长智联产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云逍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3.3%股权的督促函》，要求百岁兰公司通知李某回购合伙企业持有的该公司股权，百岁兰公司对上述函件均未回复。百岁兰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函件，《云逍遥公司股东协议》第2.8条约定新股东要求回购权自2020年10月30日起，一是行使时间未到，二是百岁兰公司根据约定“可以”行使追索权而非“应当”，故追索权仍然有效并且保留，百岁兰公司没有放弃追索权，并且在保持与云逍遥公司的积极沟通，尽到了相关的职责和义务；百岁兰公司收取相关管理费用行使相关管理是法定义务，并不代表能够获取利润，也不代表管理的项目一定不会亏损，因为相关项目没有达到各方的预期导致本案诉讼；《合伙协议》4.4.1条关于执行事务合伙人赔偿责任的赔偿对象是有限合伙企业，而非投资人，与恒天融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另查一，2019年，恒天融泽公司（甲方）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甲方委托乙方采取法律手段对刘光提起诉讼及资产保全。2019年12月4日，恒天融泽公司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2020年2月17日，恒天融泽公司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另查二，恒天融泽公司就本案财产保全投保，并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5857.78元。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云逍遥公司投资协议》《云逍遥公司股东协议》《嘉杰公司投资协议》《远期受让协议》《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委托代理协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第一，刘光是否应当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第二，百岁兰公司是否应当对刘光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刘光、百岁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恒天融泽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保险费等费用。第一，刘光是否应当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及违约金。恒天融泽公司与刘光、百岁兰公司签订的《远期受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远期受让协议》第2.1条约定，恒天融泽公司于任一期间固定分配日未实现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计算的当期优先级期间收益的，恒天融泽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刘光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或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的义务。第4.3条约定，在发生本协议第2.1条任一情形且恒天融泽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刘光立即履行一次性支付受让标的份额的转让价款的义务时，恒天融泽公司有权向刘光发出《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列明转让付款日、转让价款、收款账户等。于转让付款日，刘光应当将全部转让价款支付至恒天融泽公司的收款账户。在刘光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转让价款之前，恒天融泽公司无义务办理标的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第4.4条约定，转让价款=恒天融泽公司实缴出资额+恒天融泽公司根据《合伙协议》应当获得的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恒天融泽公司已获得分配的实缴出资金额和收益之和。其中，恒天融泽公司根据《合伙协议》应当获得的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按如下公式计算：全部优先级期间收益=∑当期期间每日存续的系列契约型基金委托人的委托财产本金余额A×9.02%÷365。此处“当期期间”指自该期系列契约型基金将投资款划入有限合伙指定账户之日（含当日）至合伙企业清算分配之日（不含当日）之间的计算周期，A的具体金额以恒天融泽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本案中，恒天融泽公司、刘光、百岁兰公司均认可恒天融泽公司作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成立成长智联后，成长智联仅向恒天融泽公司发放2018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两期优先级期间收益，2020年5月31日的优先级期间收益至今并未发放。恒天融泽公司主张刘光履行标的份额受让义务的情形已经触发，应当支付受让标的份额转让价款，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转让价款的计算方式各方均无异议，各方最终确认尚未分配的优先级期间收益应自2019年5月31日（含当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不含当日），共计366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协议约定并综合各方陈述，本院确认转让款数额为112296425.65元，现刘光履行标的份额受让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依约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关于违约责任，恒天融泽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向刘光发送《受让合伙企业份额通知书》，要求刘光于2020年6月16日支付转让价款，后刘光一直未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刘光虽辩称并未收到上述通知，但上述邮件显示已签收，且邮寄地址亦为刘光认可的有效送达地址，故在刘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刘光的主张不予采纳。刘光未依约履行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远期受让协议》第12.4条约定，刘光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恒天融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每延迟一日，恒天融泽公司有权按刘光应付的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刘光收取违约金。该条款对于违约金标准的约定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应当为恒天融泽公司要求刘光履行付款义务的次日，即2020年6月17日。刘光抗辩主张转让条件尚未成就、违约责任未触发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百岁兰公司是否应当对刘光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天融泽公司主张百岁兰公司作为成长智联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没有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信息披露等职责，且已被确认失联并注销基金管理人资格，此外，百岁兰公司亦未向恒天融泽公司披露被投资企业的问题并行使相关权利等，故应当就刘光的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恒天融泽公司未就百岁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供充分、有效的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合伙协议》约定了百岁兰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责等，同时就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第4.4.1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为本有限合伙企业谋求最大利益。若因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故意或过失行为，致使本有限合伙企业受到损害，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向本有限合伙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合伙协议》第14.1.3条约定“如果由于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第六条）进行投资，致使合伙企业受到重大损害，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有权向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发出书面整改通知。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在接到上述书面整改通知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整改。若合伙企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未按时完成整改或给合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则优先级有限合伙人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根据本协议第十三条约定进行分配”，上述协议并未就百岁兰公司违约应向恒天融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出约定；第三，恒天融泽公司与刘光、百岁兰公司签订《远期受让协议》，恒天融泽公司基于该协议要求刘光支付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现恒天融泽公司要求百岁兰公司对于刘光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远期受让协议》中并未就百岁兰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作出约定。综上所述，恒天融泽公司要求百岁兰公司对刘光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刘光、百岁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恒天融泽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保险费等费用。关于律师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远期受让协议》第12.8条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恒天融泽公司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和保全责任保险费，此费用均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本案中，刘光系违约方，故按照合同约定，恒天融泽公司有权要求刘光负担，本院予以支持。恒天融泽公司要求百岁兰公司负担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光虽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保险费等费用，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恒天融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恒天融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价款112296425.65元；二、被告刘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12296425.6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被告刘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0元；四、被告刘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5857.78元；五、驳回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606720元，由被告刘光负担604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原告恒天融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