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8民初2765号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法定代表人：郑廷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景彦，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陈艳杰，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郑会静，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硕，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艳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廷来及委托代理人安景彦、被告陈艳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会静、侯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廷来经被告陈艳杰妹妹介绍，与被告相识。2013年10月中旬，被告因与天津客商开珠宝商店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息2%。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指示公司财务出纳郑茜按照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100万元借款，郑茜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本人名下的银行卡转账至被告银行卡内。该笔借款支付后，公司财务会计将100万元借款计入公司财务账簿，有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向被告催要，但被告借故推脱拒不偿还。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陈艳杰辩称，1、原告公司本次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廷来之女郑茜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为同一事实，本次诉讼只是更换了原告名称。该案相关事实已经过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5348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告陈艳杰主张的100万元系与郑廷来合作工程尾款应得的收益款，有涉及工程的路北区区长办公会纪要、河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授权委托书、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批款申请、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主张，形成证据链并被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本案中原告变换名称继续起诉被告，属于滥用司法权力，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被告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第一、原告公司所述事实，与原来郑茜起诉被告索要这100万元工程款所述事实前后矛盾。郑茜起诉时称郑廷来介绍陈艳杰向其借款100万元，由于此事根本就是原告方捏造的事实，所以原告没有任何证据，相关主张也没有被法院认定支持。本次变换原告名称后，以原告公司起诉，主张是被告向郑廷来借款，郑廷来指示郑茜转账，一件所谓借款事实，主张存在借款的一方，前后两次诉讼对同一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没有如实陈述事实。第二、本次以原告公司提起诉讼，恰好印证了被告一直主张的事实，即100万元是本案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合作工程尾款应得的收益款。原来的诉讼过程中，郑茜一直否认该笔钱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主张是郑茜自己出资借给被告的借款。在此次诉讼又承认是原告公司出资给被告的借款，同样借款事实并不存在。但原告承认100万元是原告公司指示郑茜转账，却可以印证了被告所述事实，即被告与郑茜不认识，100万元为原告公司承诺支付给被告的合作工程尾款应得的收益款，既非借款也非不当得利。第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已经过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查明并确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共提交了2008年9月8日涉及工程的路北区区长办公会纪要、2008年11月7日路北区教育局与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河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授权委托书、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批款申请、债权转让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竣工交接验收执法表等证据，以上证据均得到了法院的认可，并确认形成证据链，从而支持了被告，驳回了郑茜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关于本案所诉，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所得100万元是原告应支付的合作工程尾款应得的收益款。综上，本案原告针对同一事实，变更名称再次起诉被告，明显属于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之女郑茜捏造事实，故意制造虚假诉讼，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被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廷来与被告陈艳杰系朋友关系，郑廷来之女郑茜系晨虹公司的财务人员。晨虹公司在2007年2月3日与遵化市东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新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同，由晨虹公司接收了东新公司对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改扩建工程的债权。2008年11月7日晨虹公司与唐山市路北区教育局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生效后3日内唐山市路北区教育局向晨虹公司付款1500万元，剩余280.2万元待晨虹公司将工程各项审批手续办理完毕，并取得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及产权证书交给唐山市路北区教育局后，3日内给付。2010年1月5日，东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陈艳杰全权办理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的验收事宜，陈艳杰全面参与了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的验收工作。2015年春节前后，晨虹公司收到了工程尾款280.2万元。原告主张：2013年9月被告陈艳杰多次给晨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廷来打电话，向郑廷来个人借款100万元。因其个人没有这么多钱，就让晨虹公司财务郑茜用其个人卡上的100万元转给陈艳杰。郑茜个人卡上的100万元实际就是晨虹公司的钱，是陈艳杰向晨虹公司借款。郑茜于2013年10月25日向被告陈艳杰账户转入100万元后，于2013年10月29日将这笔款计入晨虹公司账上。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自己之前就与郑廷来认识，也有过业务往来。2009年郑廷来说晨虹公司把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债权股份买过来了，路北区政府要求晨虹公司把所有验收手续完毕，验收合格并拿到产权证后，支付尾款280.2万元。郑廷来和自己口头协议，工程验收、追讨尾款所有手续交由被告办理，尾款拿下来一人一半。郑廷来在2010年1月5日将东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给自己，自己开始办理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的验收工作。2013年6月份，工程全部验收合格，要求郑廷来付款。2013年10月25日自己收到了100万元，收到款后将工程验收材料给付郑廷来，2015年春节前后晨虹公司已收到尾款280.2万元。2015年8月24日郑茜在本院起诉陈艳杰，郑茜主张：2013年10月25日转账给陈艳杰的100万元，是自己个人借给陈艳杰的。自己和陈艳杰在晨虹公司见过，没说过话，和她没有经济往来，是自己父亲郑廷来让自己把钱借给陈艳杰。现起诉要求陈艳杰偿还借款10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陈艳杰主张：自己和郑茜并不认识，无任何接触，从未向郑茜借过款，自己收的这100万元是和郑廷来合作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的工程尾款280.2万元中应分得的，至于这笔款项是以什么方式、什么渠道付的，自己不清楚。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本院认为内容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郑茜依据银行资金往来结果信息表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被告陈艳杰支付了100万元，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假如原告郑茜出借数额高达100万元的款项给自己不熟识的被告陈艳杰，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理应要求对方出具借条等手续。其称由于被告与自己父亲郑廷来系熟人关系，从而未要求出具借条，该主张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而被告陈艳杰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此笔款项系原告父亲郑廷来通过其女儿郑茜的银行卡向其支付的工程尾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了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的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工程验收各种审批手续的办理工作，不能充分证实其与原告父亲郑廷来之间存在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工程的合作关系，以及原告父亲郑廷来应向其支付工程尾款的事实，故对其从原告郑茜名下转出的100万元系郑廷来向其支付工程尾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在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理应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被告陈艳杰客观上确实参与了原告父亲郑廷来公司负责的工程验收工作，亦存在原告父亲郑廷来通过原告郑茜的银行卡向被告陈艳杰支付相关费用的或然性，故基于民事法律关系的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陈艳杰返还给原告郑茜50万元…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艳杰返还原告郑茜借款5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郑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郑茜和陈艳杰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冀02民终6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冀0208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内容为“原告郑茜转给被告陈艳杰100万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被告陈艳杰亦予承认，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主张100万元是被告陈艳杰向其借款并约定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艳杰主张100万元是与原告郑茜的父亲郑廷来合作，追讨二十五中学工程尾款，应得的分成。因被告陈艳杰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陈艳杰参与了二十五中学工程验收，并且该工程验收合格后，晨虹公司实现了债权。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原告郑茜的父亲郑廷来与被告陈艳杰有过平分工程尾款280.2万元的约定。即使原告的父亲郑廷来确与陈艳杰有平分工程尾款280.2万元的约定，也应当是在实现280.2万元债权之后履行，原告郑茜给被告陈艳杰转款10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10月，远在晨虹公司实现280.2万元债权的时间2015年春节前两年，被告陈艳杰主张该100万元是郑廷来履行平分280.2万元的约定，与现实生活中的通常做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并且原告郑茜是成年人，已结婚，并参加工作，法律上完全独立于郑廷来和晨虹公司，被告即便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应当取得郑廷来或晨虹公司100万元，在没有证据证实原告郑茜转给被告的100万元属于郑廷来或者晨虹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也没有理由无偿取得原告郑茜的这100万元。被告陈艳杰没有合法根据获得了原告郑茜的100万元，应当负返还义务。至于被告陈艳杰与原告父亲郑廷来和晨虹公司之间，如存在纠纷，被告陈艳杰可以另案起诉解决…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艳杰返还原告郑茜10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郑茜的其它诉讼请求”。陈艳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日作出（2017）冀02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认为内容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郑茜起诉要求陈艳杰偿还借款10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郑茜就其主张提交了网银转款记录、以及证人郑廷来、邢建波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郑茜转给陈艳杰100万元，但郑茜主张的100万元是陈艳杰的借款并约定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正确。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郑茜未主张不当得利的情况下又以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返还100万元不妥。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上诉人郑茜一直以民间借贷为案由主张权利，并没有以陈艳杰获得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损失，也没有举证证明陈艳杰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陈艳杰在原审中主张100万元系其与郑茜父亲郑廷来合作追讨二十五中学工程尾款应得的收益款并否认诉讼双方存在不当得利。双方均不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认定民间借贷证据不足后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明显不当。若陈艳杰与郑廷来、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在被上诉人郑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陈艳杰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陈艳杰返还郑茜10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判决如下：驳回被上诉人郑茜的诉讼请求”。郑茜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冀民申5348号民事裁定书，其中本院经审查认为的内容“郑茜之父郑廷来是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茜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郑茜申诉称与陈艳杰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陈艳杰在一审时也称不认识郑茜，在此情况下，郑茜给陈艳杰汇款100万元违反基本的常理。陈艳杰在原审中主张100万元系与郑廷来合作工程尾款应得收益款，并提供了涉及工程的路北区区长办公会纪要、河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授权委托书（被申请人全权负责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工程验收）、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批款申请、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证实其主张，这些证据均形成于本案纠纷之前，并可以形成证据链，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而郑茜提供的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郑廷来的《证明》及员工邢建波的证言，均与本案或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因郑茜的主张没有有效的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裁定如下：驳回郑茜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个人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路北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纪要、协议书、河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授权委托书、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批款申请、债权转让合同、（2017）冀02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民申5348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关于被告陈艳杰收到100万元的付款方应进行审查，虽然系通过郑茜个人账户向陈艳杰转账100万元，郑茜也曾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陈艳杰归还。但郑茜系晨虹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本人与陈艳杰并不熟识、且无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郑茜给陈艳杰转账100万元违反基本常理。原告晨虹公司本案中称郑茜的此笔100万元系晨虹公司的资金，是晨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廷来（亦为郑茜父亲）让其转给陈艳杰，此笔款项转出后在晨虹公司的财务凭证中进行记账。被告陈艳杰认可此笔款项的付款方为原告晨虹公司。而晨虹公司主张此笔100万元系陈艳杰向晨虹公司的借款，仅提供了郑茜向陈艳杰转账的凭证。被告陈艳杰对比不予认可，其主张该笔100万元系与晨虹公司合作工程尾款应得的收益款，并提供了涉及工程的路北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河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授权委托书（陈艳杰全权负责唐山市第二十五中学工程验收）、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批款申请、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证实其主张，这些证据均形成于本案纠纷之前，并可以形成证据链，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就其主张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唐山晨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刚 二○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崔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