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 法定代表人：任玉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殿，男，199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原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户籍地宁阳县，伤时住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宿舍。 法定代理人：吴某（吴振殿之父），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勇，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杜明，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西大街**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连振，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原审被告：济宁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接庄街道办事处大郝中华停车场v> 未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振殿、原审被告杜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济宁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人保济宁分公司少承担21804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吴振殿的伤残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首先，吴振殿身份证记载的经常居住地及户籍信息上记载的户口性质均为农村。其次，吴振殿提供的宁阳县职业中专登记表上记载的地址是宁阳县东疏镇西张村，户口为农业户口，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吴振殿是否系学生不是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标准的法定依据。根据户籍性质、实际居住情况以及消费支出的事实，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振殿的伤残赔偿金。2.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吴振殿20年残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医院诊断，对于残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具有不确定性，且难以估算，一审法院一次性判决支付上述费用明显不妥。结合吴振殿病情及治疗恢复情况，根据2001年2月2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第七项规定“受害人尚未完全康复，需要今后继续治疗的医疗费，诉讼中能够确定的，可以一并处理；不能确定的，终止审理，告知当事人以后另行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民事审判实务回答》编写组：“对于失去自理能力的受害人请求后续治疗费的，因后续治疗费难以估算，一般不必一并判决，待当事人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而对于失去自理能力的受害人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的护理费，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的，当事人可另行起诉……”的审判业务意见，应按五年阶段性支付残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较合理合法，五年期满后，吴振殿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 吴振殿辩称：1.虽然一审判决护理费过低，但基于吴振殿确需赔款用于以后治疗，所以未对护理费过低提出上诉，服从一审判决。2.吴振殿事发时是在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上学期间，并一直在该校住宿，且当年已考取泰山职业技术学院，现在处于休学状态。根据吴振殿居住情况、学业情况、现为休学大学生的身份情况，吴振殿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有合法依据。3.人保济宁分公司和杜明要求残后护理费按5年计算，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方主张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系2001年2月22日发布，而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04年5月1日施行，从时间看省高院意见已经失效。另外，对方按照论文性质的个人想法作为法律依据是不合法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吴振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吴振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26447.10元、护理费123706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3416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240元、伤残赔偿金73578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残疾用具费3136元、两轮电动车损失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诉前保全费1020元，共计2686447.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14时许，杜明驾驶冀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蒙馆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宁阳县东疏镇陈茂村十字路口东侧，超越正在由西向东倒车的颜丙恩驾驶的张连振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与在事故地点由北向南横过公路吴振殿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致吴振殿受伤、电动二轮车损坏。该事故经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由杜明、颜丙恩、吴振殿三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共同造成，确定杜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颜丙恩、吴振殿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杜明自有的冀Ｇ×××××/冀Ｇ×××××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颜丙恩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张连振，该车辆挂靠在恒昌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5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吴振殿被送往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19日，吴振殿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先行赔偿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130353.07元，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92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振殿医疗费60695元；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33106元。在该案中恒昌公司与人保济宁分公司达成协议，恒昌公司自愿承担4500元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该判决确认华安保险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共赔偿吴振殿医疗费113801元。后吴振殿继续住院治疗，又于2018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诉讼中，吴振殿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年度医疗依赖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吴振殿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8月4日，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吴振殿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吴振殿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长期；吴振殿年度医疗依赖费约需12000元。吴振殿支出鉴定费3640元和出检费600元。经质证，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认为鉴定等级过高、医疗依赖费过高，认为护理期限一次赔付不应超过五年，护理人数为一人。自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6日，吴振殿共住院427天，其中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两个月。吴振殿主张在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支出的医疗费317516.6元（28203.50元+289313.10元）和就医需要支出的药费，其提交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和用药清单。经质证，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有异议，认为吴振殿医疗费重复主张。吴振殿主张护理费有两部分，院内护理费和院外护理费。吴振殿主张住院427天，其中有两个月在重症监护室，由其父亲吴某和姐姐吴莎莎两人护理，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吴某月工资3500元、吴莎莎月平均工资3220.69元和住院天数计算，吴振殿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宁阳县阳光石材厂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工资表、济南翰之林泉盈酒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吴莎莎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经质证，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对吴振殿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劳动合同没有负责人签字，工资表没有公司财务章也没有领款人签字。吴振殿主张院外护理20年，由父亲吴某和母亲闫秀莲两人护理，护理人闫秀莲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计算，护理人吴某按照月工资3500元计算。吴振殿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按照80元/天和住院天数427天计算，经质证，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认为应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营养费不认可。吴振殿主张事故发生时其为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常住在学校且已被泰安职业学院录取，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吴振殿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毕业证书、录取通知书、2017、2018年保留学籍的申请表，经质证，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吴振殿户籍性质确定伤残赔偿金。吴振殿主张后续治疗费按照1000元/月计算20年，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认为应五年主张一次。吴振殿主张残疾用具轮椅498元、防褥疮气垫258元、气垫床2380元，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不认可。吴振殿主张交通费2000元，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认为吴振殿主张过高。吴振殿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杜明、华安保险公司、张连振、恒昌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认为过高。诉讼中，张连振与人保济宁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张连振自愿承担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9793元；张连振自愿在保险范围外承担吴振殿鉴定费、评估费及诉讼费（以发票数额为准）。另，杜明已垫付吴振殿医疗费35000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杜明驾驶冀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越颜丙恩驾驶的张连振所有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与吴振殿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致吴振殿受伤、电动二轮车损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应依法作为处理本案的重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保济宁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殿的损失；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华安保险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应由杜明按其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由颜丙恩按其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杜明已赔偿的35000元，应予扣减。事故发生时杜明、颜丙恩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吴振殿驾驶非机动车，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杜明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颜丙恩承担30%赔偿责任。颜丙恩为张连振的驾驶员，颜丙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张连振承担。张连振所有的车辆挂靠在恒昌公司名下，恒昌公司应对张连振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吴振殿先行主张的医疗费113801元已为一审法院（2017）鲁092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确认。吴振殿现主张在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支出的医疗费317516.6元（28203.50元+289313.10元），在其提交的上述三份医疗费票据中，住院时间打印重复，但根据用药清单和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能反映出该三份医疗费票据中住院时间打印重复，但费用不重复，吴振殿未重复主张医疗费，故对其本次主张的医疗费317516.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吴振殿主张的在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支出的药费37.3元，发生在住院期间且有医疗费单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吴振殿主张的住院外支出的医疗费1037.14元，符合治疗的需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吴振殿主张的支出的医疗费7500元，未提交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振殿主张的按摩用具和护理用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振殿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轮椅498元、防褥疮气垫258元、气垫床2380元，共计3136元，符合其病情治疗和护理需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吴振殿伤残赔偿金计算。事故发生时，其系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居住在学校，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36789元/年×20年=735780元。关于吴振殿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的确定。其受伤后即被送入宁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两个月，对其在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的60天，一审法院确定为一个护理人员。鉴于吴振殿伤情较重，其转出重症医学科之后的护理人数一审法院确定为两人。吴振殿主张由父亲吴某、吴莎莎护理，并提交了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工资表，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中未有吴某、吴莎莎和其他领取人员的签名，吴振殿也未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来印证吴某、吴莎莎工资发放金额，故对其提交的吴某、吴莎莎工资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吴振殿主张的护理费参照宁阳县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即其主张的护理费应为80元/天×60天+80元/天×（427-60）天×2人=63520元。吴振殿主张的残后护理费，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鉴定报告意见，吴振殿需完全护理依赖且护理期限为长期，对吴振殿主张的残后护理费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精神，按照护理人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50%计算，即残后护理费为15118元×50%×20年=151180元。吴振殿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宁阳县住院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和住院时间427天计算，即50元/天×427天=21350元。吴振殿主张的营养费，根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20元/天×427天=8540元。吴振殿主张的鉴定费3640元，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吴振殿支出的出检费600元，有票据为证，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吴振殿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吴振殿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年，是维持其正常医疗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吴振殿的医疗依赖费已作出了鉴定，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对后续治疗费的支付期限，根据吴振殿的伤情和鉴定意见，理论上无法判定医疗依赖的实际期限，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最长计算期限均限制在20年之内，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属于基于相同原因、相同需要而产生的同性质的面向未来的一次性定型化赔偿，对吴振殿主张后续治疗费年限应按20年计算，故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12000元/年×20年=240000元。吴振殿主张的电动车损失，保险公司定损金额1200元，吴振殿同意该定损金额，故对吴振殿主张的电动车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200元，该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和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同等比例承担，即各承担600元。吴振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吴振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吴振殿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故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综上，吴振殿本次诉讼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318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50元、营养费854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以上医疗类项目共计588481.04元；伤残赔偿金735780元、护理费214700元、鉴定费3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36元、交通费和出检费1100元，以上伤残类项目共计958356元；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电动车损失1200元。以上共计1558037.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殿经济损失110600元（伤残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电动车损失600元）；二、人保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殿经济损失110600元（伤残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电动车损失600元）；三、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殿经济损失439305元（商业险限额500000-先行赔付的60695）元；四、杜明在商业险范围之外赔偿吴振殿经济损失260955.37元[（1558037.04元-2×交强险内110600元）×55%-439305元-杜明已赔付的35000元]；五、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振殿经济损失390166.11元[（1558037.04元-2×交强险内110600元）×30%-张连振应赔付的10885元]；六、张连振赔偿吴振殿经济损失共计10885元[医疗费9793元、鉴定费1092元（3640元×30%）]；七、恒昌公司对张连振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至六项均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56元,诉前保全费1020元，共计15176元，由杜明负担8098元，张连振负担7078元。 二审中，吴振殿提交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证明和住宿学生名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一直为该校住校生，在城镇连续居住已满一年。经质证，人保济宁分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属证人证言，出具人应出庭作证，且没有证明单位法人签字；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登记表记载的住址相互矛盾，且吴振殿没有住宿费单据佐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与西张村位置，结合吴振殿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吴振殿在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宿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位于该县城杏岗路598号。吴振殿在该校就读三年，并于2017年7月5日毕业。 另，吴振殿鉴于张连振为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Ｈ×××××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张连振自愿承担一审判决书中判令的赔偿义务，二审中吴振殿申请撤回对恒昌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因张连振和恒昌公司二审均未到庭，对此无法查证，本院不予准许。 人保济宁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地处城镇区域，结合吴振殿二审提供的该校住宿证明和住宿学生名单，可以认定吴振殿事发时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的一次性支付20年残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过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鉴定意见明确指出，吴振殿后续需防治褥疮、深静脉血栓、肺部感染等病症，其年度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并非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的费用难以估算、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吴振殿病情及治疗恢复情况，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妥，且残后护理费的支付期限亦未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期限，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