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3876号 原告：张文淑，女，198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宗博，女，198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 被告：刘乃瑜，女，198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告：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81号楼27、37-45、47、65-70、72室。 法定代表人：付宗博。 被告：江苏贤伟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303弄183室。 法定代表人：沈明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辉，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文淑与被告付宗博、刘乃瑜、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校贝美公司）、江苏贤伟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伟消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星，被告贤伟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付宗博、刘乃瑜、藤校贝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及其利息共计2018000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归还自2019年7月15日起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对借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明确为：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按月利率5.48‰计算，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一、二因筹建培训中心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一、二提供借款200万元整，并应被告一、被告二的要求于2019年1月10日直接支付给装修公司，双方约定利息为20万元。此后该培训中心正常设立开业，即被告三，原告对被告进行多次催讨，被告一于2019年6月30日前已归还182000元，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2019年7月1日，被告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对剩余债权作出还款安排，并就管辖作出明确约定，但三被告均未如期履行。被告三系一人公司，其股东为被告四，根据《公司法》第63条列其为共同被告。 被告付宗博未有答辩。 被告刘乃瑜未有答辩。 被告藤校贝美公司未有答辩。 被告贤伟消防公司辩称：1、被告三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三在装修过程中聘请的装修公司并非原告诉状中陈述的江苏欣意公司，而且原告转入的账户并非被告三的账户；2、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被告一付宗博、被告二刘乃瑜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该借款并未用于被告三藤校贝美的筹备，与被告三无关；3、被告三由被告一、被告二实际经营，被告四并未参与，被告四只是替被告一、被告二代持股份；4、被告四已经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50万元，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而且被告四与被告三在财务是完全独立的，因此被告四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文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一、被告二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三、被告四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转账凭证1份，证明借款事实，原告已将20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至被告一、二指定的账户，即欣意装饰公司。3、还款凭证打印件2份，证明被告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182000元。4、欠条1份，证明借贷双方对于事实、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5、还款承诺书1份，证明被告三昆山藤校对被告一、二的借款作出了还款承诺。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贤伟消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转账凭证的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款并非直接转入被告三藤校贝美银行账户，并非被告三的借款。被告三的装修公司并非是欣意公司，而是昆山锦瑞装饰公司，如果是欣意装饰公司装修的，原告应当提供装修合同和明细账。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付宗博的还款，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一付宗博借了原告的钱，并不能证明是被告三的借款。证据4，对欠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如果该借款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筹备藤校贝美而借的款，该借款是被告一、被告二用于个人使用，在被告三成立之前，被告一、二包括原告在，该借款是用于前两个校区的经营，包括学员的退费、教师工资等，并没有用于被告三的经营中。证据5，对还款承诺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还款承诺是在被告四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被告三的公章和法人章都是由被告一、二控制，对该还款承诺被告四完全不知情。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银行转账的对象与借条的借款人、还款承诺人不具有关联性，完全不同，难以认定借贷关系的存在，即使存在借贷关系，该笔借款也是被告一、二所借，且被告三完全处于被告一、二的控制，甚至成为被告一、二逃避债务的工具，被告三不应承担责任，更与被告四无关。 被告贤伟消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是为了筹备被告三的租赁合同，强调的是租赁时间是2019年1月1日开始的，包括到工商局调取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都是从2019年3月1日开始的，本案中2019年1月10日转账了装修款，与事实的交易习惯不符，装修工程还没有结束，就将装修款付清了，不符合逻辑。2、“北美国际少儿英语施工沟通微信群”群聊天录像视频，证明藤校贝美的装修公司不是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锦瑞装饰公司，装修时间确实是从2019年1月开始的，但是一直到2019年5月才结束的。在微信聊天中并没有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群内。3、付款协议打印件，该打印件是由原告发送给锦瑞装饰的罗生亮，再由罗生亮转发给我方。该付款协议是由原告和锦瑞装饰签订的，证明藤校贝美的装修是由锦瑞装饰装修的。从付款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是完全参与了藤校贝美的装修事务的。4、手机录音（1）1份，证明被告四已经实缴注册资本50万元。5、手机录音（2）1份，证明被告一付宗博以被告三藤校贝美的名义签订还款承诺，未经过被告四的同意，被告四并不知情。6、手机录音（3）1份，证明即使存在借款，该借款并未用于被告三藤校贝美，实际上是用于被告一付宗博和被告二刘乃瑜控制的其他老校区。7、担保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四是替被告一付宗博代持股，被告一付宗博是被告三藤校贝美实际控制人，同时被告一对被告三藤校贝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书是由原告提供的，在手机录音（2）中有体现，当时提到复印件，其中一份就是这个担保书，原件在原告处。8、银行对账单，证明（1）2019年4月28日被告四贤伟消防已将注册资本50万元打入被告三藤美贝美账户；（2）被告四贤伟消防是为被告二刘乃瑜代持股，被告二刘乃瑜是被告三藤校贝美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者之一；（3）从被告三藤校贝美成立以来，被告四贤伟消防与被告三藤校贝美之间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9、会计凭证，证明从被告三藤校贝美成立以来，被告四贤伟消防与被告三藤校贝美之间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10、关于同意设立“藤校贝美公司”的批复及商请函，证明被告四贤伟消防是被告三的举办者，并获得办学许可证。11、江苏省教育厅关于印发《江苏省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设置和管理办法（修订）》的通知及附件，根据管理办法第26条规定，获得办学许可，应当实缴出资。12、关于贯彻落实《江苏省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设置和管理办法（修订）》的通知，证明获得办学许可，应当实缴出资，被告四已经实缴出资50万元。13、快递单得印件和通知函复印件，证明被告四要求被告三的六个高管及被告三提供被告三的财产资料，但都未回复，也未提供任何财务资料。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张文淑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租赁合同中可以看出，被告三的营业地是在绿地大道，事实上该店18间房屋的管理权都是由绿地集团在统一管理，被告三的租赁确如被告四所举证的从2019年1月1日开始，2019年1月10日开始打款给装修公司，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后面和小业主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我方认为是事后补签的，是出于工商登记的需要。证据2，原告在打款之前，被告一、二告知原告是欣意公司来装修的，原告将钱给了，后来大概是因为装修的时间问题，所以就没有继续下去，对于后面的事情原告也没有再跟进了。证据3，这个协议确实是原告签的，当时签订这个协议的时候是因为装修公司和学校发生了很大的纠纷，装修公司把学生都赶出去了，派出所有记录的，是原告出面协调的，这个事情被告四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知道的。证据4、5、6，对手机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手机录音（1）几个人的聊天，不能证明被告四已经实缴出资；手机录音（2），事实上被告四是对担保事宜完全知晓的，被告四是深入被告三的日常的，且从常理上说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的重大事宜不知情不合常理；手机录音（3），被告四未对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提出任何异议，至于借款的使用方式不受出借人控制。证据7，原告没有见过这个担保书，也没有原件，对于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被告四一方的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被告三、四之间的相互独立性。被告四所陈述的50万元转账是否为注册资本不清楚，更不能证明与刘乃瑜之间的代持关系。且被告四所述的证明目的与其提供的上一组证据所述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上一组证据认为是为付宗博代持，本组证据认为是为刘乃瑜代持。证据9，被告提供的会计凭证不足以证明被告三、四的相互关系，被告四仅提供被告三筹备及存续期间的一部分会计账户，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0、11、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中证明举办者资格是认可的，证明实缴出资义务认可，但是未能证明是否实缴。证据13，通知函是收到的，但原告只是借款人，从未参与过被告三的经营管理，并未保管被告四所要求的这些材料。 被告付宗博、刘乃瑜、藤校贝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付宗博、刘乃瑜称筹备培训中心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张文淑借款200万元。2018年11月3日，以原告张文淑为发包方（甲方），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美少儿英语室内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江苏省昆山市花桥经济开发区绿地大道281号二楼，承包范围为内部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工期为开工自2018年11月3日，于2019年1月30日前竣工，合同价款为贰百捌拾万元整。2019年1月10日，原告张文淑向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提交了上述施工合同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0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款，月利率为5.48‰，贷款期限为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2019年1月10日，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根据张文淑的委托将上述贷款直接汇至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上述装饰工程的具体事宜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张文淑与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商解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月10日，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张文淑的指示将上述200万元退回至被告刘乃瑜账户。 2019年6月5日，被告付宗博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张文淑转账交付32275.07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付宗博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张文淑转账交付51000元，并在交易附言栏内写有“6.19清文淑8万负债”的内容；2019年6月19日，被告付宗博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原告张文淑转账交付29000元，并在转账备注栏内写有“6.19清文淑8万负债”的内容；2019年6月30日，被告付宗博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原告张文淑65000元；2019年6月30日，被告付宗博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原告张文淑5000元，在转账说明栏内写有“还张文淑第二笔7万”的内容，上述款项合计182275.07元。 2019年6月30日，被告付宗博、刘乃瑜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筹备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付宗博和刘乃瑜共同向张文淑借款220万（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已于6月30日归还18.2万，还剩201.8万未归还。还款计划：7月15日还4.8万9月30日还80万（捌拾万圆整）10月30日还50万元（伍拾万圆整）11月12日还67万（陆拾柒万圆整）逾期支付，每日需额外支付1‰利息（千分之一），最高不超过欠款总金额的24%（百分之二十四）（藤校贝美股权与张文淑无任何关系）。另刘乃瑜自愿抵押房产一套（地址：昆山市花桥镇圣心西环路33弄304室）内尚有贷款人民币五十五萬圆整”。张文淑在该欠条下方的债权人处签名，付宗博、刘乃瑜在该欠条下方的借款人处签名。另原告在该欠条的空白处写有“关于藤美贝美欠款事宜以该欠条为主，2019年6月30日前欠条作废”的内容。2019年7月1日，被告藤校贝美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一份，主要内容为“张文淑：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在筹备过程中向你借款200万元（包括利息20万元），以及刘乃瑜以你名义在我公司筹备过程中借给我公司的40万元，共计260万元。我公司承诺在2019年7月30日支付10万，2019年8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9年10月30日支付40万元，2020年11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21年4月30日付清60万元。如部分还款的，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处理；还款按先还张文淑的钱，再还刘乃瑜的钱。如逾期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发生纠纷的，可向常熟市人民法院起诉。此还款保证出具地点：江苏省常熟市。如公司逾期还款，则剩余欠款视为全部到期，你有权要求我公司一次性偿还，由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我公司承担。公司层面没有向归还过款项；如付宗博个人已向张文淑部分还款的，则从上述欠款金额中扣除。还款承诺人：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加盖公章）”。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以藤校贝美公司为承租人，分别与坐落于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81号楼的相应业主郑国忠、庄清伟、阮玉双、李国清、陈开开、邬楠青、赵彤阳、万顺、韩慧、江骥辉、叶汪涛、李侠、余俊克、郑庆阳、高馨、张泽、汪兆林、顾玉华、章祖炜、章冠群、顾亚芳、陈刚、郝兆荃、胡非、曹怡、朱美红、许宁、朱冬菊、姚建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8份，约定租赁位于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81号楼27室、37室、38室、39室、40室、41室、42室、43室、44室、45室、47室、65室、66室、67室、68室、69室、70室、72室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租赁用途为教育培训。 被告贤伟消防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成立，其原登记名称为贤伟消防器材（昆山）有限公司。2019年4月27日，刘乃瑜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贤伟消防公司50万元，2019年4月28日，贤伟消防公司将该5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藤校贝美公司账户内。 2019年5月15日昆山市教育局出具《关于同意设立“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昆教【2019】113号），内容为“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根据你单位的申请，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章第十四条以及《江苏省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设置和管理办法（修订）》第二章第八条等之规定，组织民办学校评议专家库部分人员对你单位进行评估。经审核验收，认为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符合办学要求，同意正式设立，并明确以下事项：一、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办学形式为业余面授，办学内容为少儿英语培训；小学语文、数学、英语培训；初中英语培训。二、同意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规划地址：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81号楼27、37-45、47、65-70、72室；同意核发办学许可证：教民13205837ZX00669；同意举办者：贤伟消防器材（昆山）有限公司；同意负责人（校长）：郝扣兰。三、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必须坚持依法办学，建立财务、会计、资产管理和学籍管理等制度，不断改善教育设施设备，严格规范教育教学管理，切实加强师资队伍建设，努力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力争办出特色、办出声誉。四、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必须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应及时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登记）、公安（办理印章）、银行（办理账户）等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应按价格部门的管理要求做明码标价公示工作，并及时公示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课程计划、教师信息、广告备案和监督电话等。五、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招生简章和广告应报本局备案。六、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如修改章程应报我局备案；如停办、应向本局提出书面申请；如变更举办者、机构名称、办学地点等，应及时提出书面申请，报本局核准；如联合办学，应提出书面申请，提供联合或授权等方面的办学协议书，委托书、资质等有关材料，并经本局批准”。被告藤校贝美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成立，住所地为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81号楼27、37-45、47、65-70、72室，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贤伟消防器材（昆山）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该公司主要人员信息：郝扣兰总经理；吴艳芬监事；郝扣兰董事；刘乃瑜董事；付宗博董事长；丁克川董事；张文淑董事。 2019年5月29日，藤校贝美公司（甲方）与昆山锦瑞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关于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英语培训中心花桥店的装修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装修款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本次装修工程的合同预算总价为：人民币850000元整（大写捌拾伍万元整）；二、本次装修工程的变更增加项目预算总价为：人民币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三、双方签订装修合同及施工人员到场、材料进场后甲方于2019年1月14日已支付首期款项：人民币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现本工程项目装修已经结束，甲方已进行验收并投入使用；乙方仅保留合同约定的保修服务。由于甲方自身原因现不能按照约定期限足额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和变更增加项目款项，现待支付工程款总计为：人民币750000元整（大写柒拾伍万元整）；现甲乙双方重新商定待支付款项付款计划：1、2019年5月31日支付伍万元整，2、2019年6月30日支付伍万元整，3、2019年8月30日支付壹拾万元整，4、2019年9月30日支付壹拾伍万元整，5、2019年10月30日支付壹拾万元整，6、2019年12月31日支付叁拾万元整”。原告张文淑代表藤校贝美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 审理中，本院向江苏欣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相关人员陈述：张文淑、付宗博、刘乃瑜一起来公司协商装修事宜，并由张文淑出面签订了装修合同，并凭该合同向银行办理了装修贷款。后因工程地点位于昆山市，委托方要求完工时间比较紧，最终协商解除了合同。当时贷款手续已办理完成，就未再变更收款方，贷款汇至该公司账户后，就立即退回至指定人账户。 庭审中，原告张文淑陈述：当时被告付宗博和刘乃瑜称筹备新校区装修需要用钱向其借款，其根据刘乃瑜的指示进行转款。因注册昆山藤校贝美公司时工商上凑不够人，所以付宗博、刘乃瑜要求其和老公作为高管去签字，但从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昆山锦瑞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昆山藤校贝美公司要债，把学生都赶了出来，因为其的钱出借给了昆山藤校贝美公司，担心钱拿不回来，所以出面协调了装修的事宜。 被告贤伟消防公司陈述：其是为付宗博、刘乃瑜代持股份，但双方未签订代持协议，藤校贝美公司的注册资金也是由刘乃瑜打至其公司账户后再转入藤校贝美公司账户的。其从未实际参与藤校贝美公司的经营，被告付宗博、刘乃瑜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藤校贝美公司的债务与其无关，其也无法获取该公司的财务资料，但从其自己的财务资料上看，与藤校贝美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完全不一致，故两公司的财务应为相互独立的。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张文淑向被告付宗博、刘乃瑜出借款项均来自于其向银行贷款，被告付宗博、刘乃瑜对借款款项的来源也应系明确知晓，原告陈述涉案借款约定年利息为20万元，该利息已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因此，客观上形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事实，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借款行为无效后，借款人收取的借款本金应予返还，出借人的利息损失应以其向银行贷款约定利率为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付宗博、刘乃瑜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后陆续还款共计182275.07元，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按照月利率5.48‰分段计算利息损失，每次还款超出当期应付利息损失部分抵扣本金。经核算，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9年6月30日为止，尚有借款本金1879367.28元未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以1879367.2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按年利率6.576％计算，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7月1日，被告藤校贝美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该行为系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藤校贝美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贤伟消防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贤伟消防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及银行账户对账单，可以证实该公司与被告藤校贝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两公司经营范围不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原告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要求贤伟消防公司对藤校贝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付宗博、刘乃瑜、藤校贝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由此而可能造成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付宗博、刘乃瑜、昆山藤校贝美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文淑借款本金1879367.2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为53554.45元；以1879367.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张文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44元，由原告张文淑负担1230元，由被告付宗博、刘乃瑜、藤校贝美公司负担2671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预交本院的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赵 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