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9152号原告：金纪华，男，195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黄秀娟，女，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琪，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婷，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告：郑心依，女，200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告：上海紫春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郑逢件，执行董事。被告:上海霞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婷，执行董事。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纪华、黄秀娟与被告徐婷、郑心依、上海紫春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春公司）、上海霞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纪华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纪华、黄秀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婷、郑心依在其继承的被继承人郑逢件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金纪华偿还借款本金348万元；2.判令被告徐婷、郑心依向原告金纪华偿还借款利息457,808.22元（238万元本金自2018年5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扣除已偿还20万元共计236,876.71元，60万元本金自2018年6月8日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共计97,643.84元，50万元本金自2017年11月17日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共计123,287.67元，上述利息要求付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在298万元借款及334,520.55元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在上述238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向两原告共同偿还。诉讼中，两原告明确诉讼请求2中238万元借款和60万元借款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0%，50万元借款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8%；诉讼请求3中的利息系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8日起、以23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请求4中的利息系诉讼请求2中238万元对应的利息；另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徐婷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郑逢件系朋友关系。郑逢件因投资龙吴路三期项目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郑逢件向两原告借款238万元，年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利息分两次支付，分别为每年10月30日和次年4月30日，每次支付238,000元，并由被告郑心依、紫春公司作为担保人。2015年5月8日，郑逢件再次向原告金纪华借款60万元，用于投资龙吴路三期项目，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利息分两次支付，分别为每年12月8日和次年6月7日，每次支付6万元，由被告郑心依、紫春公司作为担保人。2017年11月16日，郑逢件向原告金纪华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为18%。郑逢件于2018年9月死亡，被告徐婷于2019年4月共计还款20万元，此后再未还款。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徐婷承担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被告徐婷、郑心依作为郑逢件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清偿债务。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徐婷、郑心依共同辩称，1.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三笔借款，根据《借款协议书》以及打款记录，238万元借款和60万元借款属实，但是郑逢件已经过世，只能凭借书面材料核实。50万元借款只有借条，原告没有提供其他材料佐证，所以50万元借款不存在。同时，情况说明中只有238万元和60万元的借款，没有包括5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条是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此之后，如果存在50万元借款，在情况说明中应该包括，所以5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2.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明确列明借款用途是龙吴路三期项目使用，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借款的性质是郑逢件个人借款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徐婷不同意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3.被告徐婷、郑心依于郑逢件2018年9月27日去世之后得知郑逢件在外负债巨大，而家庭资产仅余下位于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昇社区体育北路8号中央公园5号楼23A02室房产（以下简称霞浦县房产）、沪GXXXXX奔驰牌车辆一部以及少量的现金存款，被告徐婷、郑心依为了配合将郑逢件生前的债务进行偿还，应债权人的要求，将该房产和车辆继承至名下后予以抵债，故被告徐婷、郑心依并未继承郑逢件的个人财产。被告徐婷、郑心依未继承郑逢件的遗产，并且郑逢件也没有留下其他遗产，对郑逢件的个人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共同辩称，同意被告徐婷、郑心依第1项答辩意见。另外，基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方一栏的盖章，原告主张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紫春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第五条陈述由其相关项目作为抵押担保，但是这些项目没有具体的产权，也没有做任何的抵押登记，且到目前为止已经终结或者不属于被告紫春公司，故被告紫春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的抵押担保是无效的。而郑逢件是被告紫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被告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相关规定，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相对方具有实质审查的要求，郑逢件擅自用公章做出的担保是无效的。涉案借款并未用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的经营。款项是分期支付和归还的，在分期归还的款项期满六个月内，原告没有主张担保方承担责任，故担保方不应对期满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户籍证明、户口簿、婚前医学检查证明，证明郑逢件的婚姻关系；2.人员基本信息，证明郑逢件于2018年9月29日因疾病死亡；3.常住人口简项详细单，证明被告郑心依系郑逢件与被告徐婷之女，被告徐婷、郑心依系郑逢件的法定继承人；4.《借款协议书》2份，证明2015年4月30日，郑逢件向原告黄秀娟、金纪华借款238万元，由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6月8日，郑逢件向原告金纪华借款60万元，由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借条，证明2017年11月16日，郑逢件向原告金纪华借款50万元，年利率为18%；6.上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5年3月20日，原告黄秀娟向郑逢件转账30万元，附言借款；2015年4月20日及同月30日，原告金纪华向郑逢件分别转账23万元、185万元，附言借款；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6月8日，原告金纪华向郑逢件转账60万元；8.情况说明2份，证明郑逢件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因资金紧张无法正常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承诺一旦有资金立即归还；9.《股东协议书》、贷记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50万元借款是基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原告投资10%，退股后郑逢件没有资金归还，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说明《股东协议书》所涉人员投资合同中的项目，之后赔偿800万元，按照比例应该赔偿原告70万元，郑逢件后支付给原告20万元，所以写了50万元的借条；10.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单，证明郑逢件支付利息的情况，其中238万元借款支付利息139万元、6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30万元，被告徐婷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及同月19日还款15万元、5万元；11.《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合同》，证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向案外人中钢集团上海碳素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租赁了上海市闵行区厂房；12.《厂房租赁合同书》，证明被告霞瑞公司租赁的龙吴路4221号厂房主要用于二次转租，依靠租赁厂房为业；1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金纪华在郑逢件去世后向被告徐婷催款，被告徐婷表示会尽快还款，并未对借款事实提出过异议或不知情的意思表示，对借款予以认可并追认，被告徐婷承诺作为共同债务还款给原告，且对借款的事实知情，也默认这笔借款;14.《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书》、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证明被告有偿债的能力和转移资产的情况；15.《股权转让协议书》、照片，证明被告徐婷知道借款事实的存在，以及该笔借款用于龙吴路项目的经营和使用，《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徐婷现有的资金状况，被告徐婷有还款的义务，照片证明龙吴路项目上的影视基地的客观现状。四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陈述的身份关系；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借款协议书》中明确了借款目的是用于龙吴路三期项目使用，不属于郑逢件和被告徐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协议中的担保物属于郑逢件个人，没有做抵押登记，上述项目已经结束或者已经转让，因此被告紫春公司的抵押无效；郑逢件是被告紫春公司的股东和被告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向借款方提供担保，仅凭公章不能作为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合同相对方应当审查股东会决议，否则该担保应该是无效的；协议的签署方是原告和郑逢件，被告不知晓；2015年4月30日协议书上被告霞瑞公司的公章与实际公章不一致；证据5应该是郑逢件自己手写，大额的借条除了出具借条之外，还应该有交付凭证，该借款是不真实存在的，原告陈述的投资回报也不应在本案中主张；证据6、7均予以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没有提及50万元，所以5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证据9的贷记凭证与本案无关；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郑逢件去世前已向原告偿还3,832,000元，应为归还本金及部分利息，郑逢件去世后，被告徐婷代其偿还20万元，亦为归还本金；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可以看出，被告霞瑞公司只是租赁2号厂房，租赁期限是在2016年之前，之后被告紫春公司续租3号厂房，涉案借款是郑逢件以三期厂房使用为由向原告借款；该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在被告提供的合同中能够明确看到，被告紫春公司为三期工程的承租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说明公司是由郑逢件实际控制的，被告霞瑞公司是否以转租进行盈利，与本案没有关系，也说明被告霞瑞公司不需要借贷来进行经营维系；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10月即郑逢件去世之后，被告徐婷才知道借款的情况，原告将借款材料发给被告徐婷，并说可以向被告徐婷解释，说明被告徐婷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作为郑逢件的妻子，如果款项确实用于家庭生活，被告徐婷愿意承担，但在本次庭审中得知，郑逢件没有将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徐婷不能在不知道借款用途的情况下承担还款义务，该借款是郑逢件的借款，在郑逢件去世后，因为不了解情况，为了维护郑逢件的名声并没有推卸，但是被告徐婷是否承担还款义务，应该结合借款性质以及法律关系进行考虑；证据14系复印件，比较模糊，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紫春公司有两位股东，如果担保，需要召开股东大会，郑逢件签署的材料是无效的；证据15中的协议书不完整，被告已经提交了工商信息登记的一整套材料，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在郑逢件借款的时候，被告霞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彬，但是属于代持郑逢件在公司的股份，公司的控制人是郑逢件，徐彬是郑逢件的外甥女，与被告徐婷没有关系；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被告之前向法庭提交的《补充租赁合同》，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因为无力经营，已经无偿转让承租权。四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债权人身份证，证明案外人王国林作为郑逢件的债权人，与被告徐婷约定由徐婷配合王国林将郑逢件生前名下的房产、车辆过户给王国林，用于偿还郑逢件生前对王国林的债务；2.公证书、产权证、涉税证明、确认书，证明应王国林的要求，为顺利将郑逢件名下房产、车辆过户给王国林，被告徐婷、郑心依办理继承权公证，继承郑逢件全部遗产，并依约将房屋过户至林品章、张伏花名下，被告用郑逢件的全部遗产进行清偿，并未做任何继承；3.被告霞瑞公司的收款收据、费用报销单、处罚决定书、整改通知书、发文签收单，证明郑逢件是被告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死亡证明，证明郑逢件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5.《租赁合同》2份；6.被告霞瑞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7.被告紫春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5、6、7证明龙吴路三期项目属于被告紫春公司开发建设项目，郑逢件以筹措该项目启动资金为由向两原告借款，但所借资金并未用于该项目建设，也未用于被告霞瑞公司的生产经营；8.证明，证明郑逢件的家属关系；9.《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在2017年8月之后，被告霞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是徐婷，该公司是郑逢件一人经营，所得到的收入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10.催款通知、《补充租赁合同》，证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因无力经营，已经将承租权无偿转让给他人。两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中的债权人身份证无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徐婷故意躲避债务做出的，原告方的债务发生在前，而《协议书》的落款日期在起诉之后，被告有明显转移财产的情况；证据2中的公证书、产权证、土地使用权无异议，对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确认书的落款日期是在发出传票之后，与证据1中的《协议书》印证，被告徐婷知道自己是共同债务人有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转移财产，说明其具有主观故意；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日常管理的事务是公司内部的职权分工，是公司内部的事务，不能作为免除保证人债务的理由；证据4无异议；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证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均与中钢公司签订合同，夫妻二人租赁厂房的目的就是转租，没有规定一定以公司名义使用款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徐婷和郑逢件，龙吴路租赁产业每年的利润很大，被告徐婷肯定是知情的，而且被告徐婷和郑逢件共同经营，所有出具的文书对于公司对外的责任都是由二人来承担的；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出让方徐彬是郑逢件的外甥，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是家族企业；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若无力经营，可以减免租金，没有必要转让，且与郑逢件死亡时间吻合，原告认为这是被告逃避债务的行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两原告提供的证据4，四被告对相关借款予以认可，以借款的性质及担保的效力而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显然不能成立，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0，发生于原告与郑逢件之间，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4，既无证据原件，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认定其证据效力。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协议书》、证据2中的确认书，即使是真实的，反映的也是被告徐婷、郑心依继承部分遗产后的处分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难以认定其具有证据效力；证据3，反映了郑逢件与被告霞瑞公司之间的关系，直接影响被告霞瑞公司责任的承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认定其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纪华、黄秀娟为夫妻关系。案外人郑逢件系原告金纪华的朋友，其与被告徐婷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女即被告郑心依。郑逢件另育有一女名郑思桦。郑逢件于2018年9月27日去世，生前未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其父母均早于其去世。郑逢件为被告紫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紫春公司的股东为郑逢件、郑逢康，其中郑逢件的持股比例为90%，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31日。被告徐婷为被告霞瑞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霞瑞公司的股东为徐婷、郑逢康，其中徐婷的持股比例为70%，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5日，2017年8月投资人（股权）由郑逢康、徐彬变更为郑逢康、徐婷，法定代表人由徐彬变更为徐婷，其中徐彬的股权转让给徐婷系无偿转让。2015年3月20日，原告黄秀娟向郑逢件转账付款30万元。原告金纪华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同月30日向郑逢件转账付款23万元、185万元。2015年4月30日，两原告（出借方）与郑逢件（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本次借款主要投资龙吴路三期项目使用。自2015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238万元，其中收款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30万元整，2015年4月20日23万元整，2015年4月30日185万元整。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0%，每年支付两次利息，第一次每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第二次每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借款方保证按本合同所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2017年归还本金的20%，2018年归还本金的30%，2019年归还本金的30%，2020年结清剩余本金20%，利息按归还后实际剩余借款资金支付。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金，由借款方在外投资股份作为偿还，有紫春公司属下的春申路2329号C座、青浦金大路项目、龙吴路前期项目做抵押担保，同时提供龙吴路2015年该项目新合同复印件及对方租赁合同各份。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落款担保方处加盖有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的公章。借款后，郑逢件实际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30日止，后未再还本付息。2015年6月8日，原告金纪华向郑逢件转账付款60万元。同日，原告金纪华（出借方）与郑逢件（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60万元整，收款日期为2015年6月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0%，每年支付两次利息，第一次每年12月8日之前支付6万元整，第二次每年6月7日之前支付6万元整。借款方保证按本合同所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2017年归还本金12万元整，2018年归还本金18万元整，2019年归还本金18万元整，2020年结清剩余本金24万元整，利息按归还后实际剩余借款资金支付。其他内容与上述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相同。该协议书落款担保方处亦加盖有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的公章。借款后，郑逢件实际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7日止，后未再还本付息。2017年8月18日，郑逢件向原告金纪华转账付款20万元。2017年11月16日，郑逢件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金纪华现金50万元整，年利息按18%计算。2018年4月29日，郑逢件作为承诺人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言明：郑逢件向黄秀娟、金纪华借款238万元，向金纪华借款60万元。根据合同，到2017年底归还本金20%，但由于资金紧张，未能归还本金，现承诺一旦有资金，今年支付本金20%，另80%根据合同另商议归还。利息等按主合同支付。郑逢件去世后，经原告金纪华催讨，被告徐婷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同月19日向原告金纪华还款15万元、5万元。另查明，2011年12月2日，原告金纪华向郑逢件转账支付投资款16万元。同月31日，原告金纪华与郑逢件等人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该股东协议书是承租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金大路88号厂房的全体投资人签订的。股权有效期自2012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0日，若续租，本协议继续有效。股东投资总额为160万元整。投资人的所有投资及租金收入设专户实行专款专用，大额款项来往均由总经理签字调拨。每月向全体投资人汇报一次公司财务收支情况，同时在召开的股东会上公布。股东构成中，郑逢件占35%，金纪华占10%。股权只能在内部股东之间转让买卖。诉讼中，原告金纪华称：其与郑逢件做生意，租赁青浦金大路房屋，后大房东将房屋收回，据郑逢件等所述，赔偿款为800万元，按合伙方式，金纪华分配72万元，2017年8月18日郑逢件所付20万元是第一笔赔偿款，其余50万元由郑逢件书写借条，因此形成了50万元的借条。再查明，2018年10月22日，被告徐婷、郑心依因继承郑逢件的银行存款及车牌号为沪GXXXXX小型普通客车，向福建省霞浦县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同月30日，该处出具了公证书，确认以下事实：一、郑逢件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二、徐婷、郑心依申请继承郑逢件遗留有名下的财产是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27XXXXXXXXXXXX遗留的存款30,284.86元及相应的利息；2.账号为4340XXXXXXXXXXXX、6217XXXXXXXXXXXXXXX、6227XXXXXXXXXXXXXXX项下的存款；3.车牌号为沪GXXXXX、品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WDCCB6FE、车辆识别代号为WDC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2729XXXXXXXXXX的小型普通客车；上述财产系郑逢件生前与妻子徐婷夫妻共同财产。三、郑逢件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父母亲（均早于继承人死亡）、妻子徐婷、女儿郑心依、郑思桦。四、据郑逢件的继承人徐婷并作为郑心依的法定代理人、郑思桦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徐婷并作为郑心依的法定代理人表示，要求继承郑逢件的上述遗产，郑思桦表示自愿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基于上述事实，根据相关规定，郑逢件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的父母均早于被继承人死亡，且被继承人的女儿郑思桦表示自愿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兹证明郑逢件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徐婷、女儿郑心依共同继承。2019年4月29日，霞浦县房产经核准，登记为被告徐婷、郑心依按份共有，产权比例为徐婷75%、郑心依25%。2019年5月10日，被告徐婷、郑心依将霞浦县房产转让给案外人林品章、张伏花。又查明，2011年1月，被告紫春公司与案外人中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钢公司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建筑总面积为6,588平方米的石墨化车间厂房出租给被告紫春公司，从事仓库经营用途，租期至2016年2月14日。2015年2月，被告霞瑞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钢公司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厂房和701车间、701大楼、中试大楼以及场地面积3,767平方米出租给被告霞瑞公司，从事影视制作及相关商务用途。之后，被告霞瑞公司将上述2号厂房北面及南侧部分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在相关《厂房租赁合同书》中，郑逢件的银行账户作为被告霞瑞公司指定的收取租金的账户，郑逢件作为被告霞瑞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2015年12月，被告紫春公司与中钢公司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中钢公司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建筑面积为6,588平方米的3号厂房出租给被告紫春公司，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郑逢件在被告霞瑞公司的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上签名，并在有关部门针对被告霞瑞公司做出的当场处罚决定书、整改通知书上作为被处罚人或者整改责任人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确认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春申路2329号C座、青浦金大路项目、龙吴路前期项目”均是被告紫春公司承租并转租经营的，并且不清楚郑逢件在外投资股份的情况。原告方另称：关于《借款协议书》中的担保性质，当时原告借款给郑逢件，郑逢件注资被告紫春公司用于龙吴路项目的建设，虽然在法律层面上没有特定化，但是当事人的意思就是人保和物保，故被告紫春公司在协议书中提供的既有人保也有物保，如果法院不认定人保，则在本案中也无物保的权利行使主张；50万元并非原告与郑逢件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由合伙份额转化的借贷关系，所以也没有50万元款项交付的过程；不追加郑思桦作为责任的承担方，相应的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向被告徐婷催讨时，原告要求一次性还完，20万元算作本金，利息就不算了，被告徐婷支付了20万元。被告方另称：被告徐婷是家庭妇女，没有具体的收入来源；郑逢件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的股东郑逢康是亲兄弟，郑逢件在被告紫春公司的股权没有进行继承，被告徐婷、郑心依放弃对郑逢件在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股权的继承权；案外人徐彬是被告霞瑞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应郑逢件的要求，在2017年之前代持了70%的股权，在2017之后徐彬无法代持，由被告徐婷代持郑逢件在被告霞瑞公司的股权，郑逢件是被告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实际上都是郑逢件的。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外人郑逢件向原告金纪华、黄秀娟借款238万元，向原告金纪华借款60万元，既有《借款协议书》、情况说明和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同时原、被告就上述借款也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主要有以下五个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进行分析评述。争议焦点一，原告金纪华与郑逢件之间50万元借款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50万元借款，虽然有郑逢件出具的借条为证，但是一方面，原告方并无实际交付50万元现金的行为，郑逢件在借条中所写借到50万元现金并非事实。另一方面，原告方称该50万元借条系源自原告金纪华与郑逢件合伙做生意的赔偿款分配，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现有证据只能说明原告金纪华与郑逢件存在合伙做生意、原告金纪华投资16万元占比10%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其合作项目因提前终止而获得赔偿款、赔偿款的数额和分配情况以及应由郑逢件向原告金纪华支付。而原告金纪华称获得800万元赔偿款，但该笔50万元及2017年8月郑逢件付款20万元之和与原告金纪华所占比例也不相符。其次，郑逢件出具借条写的是借到50万元现金，无法反映该50万元款项系从投资赔款转化而来。再次，郑逢件对238万元借款和60万元借款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拖欠情况，若该笔50万元借款确有发生并且拖欠，按照常理，郑逢件亦应同时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确认，然郑逢件并未出具情况说明，原告方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于该笔50万元借款难以确认，对原告就该笔借款所提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郑逢件向原告方借款发生于其与被告徐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涉案借款系由郑逢件以个人名义所借，被告徐婷并未参与借款的过程，结合原告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徐婷系在郑逢件去世之后，经原告金纪华告知，才知晓涉案借款的情况，故被告徐婷与郑逢件并不具有共同借款之意思表示。其次，涉案《借款协议书》明确借款用途为投资龙吴路三期项目使用，借款金额也远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涉案借款明显不属于用作被告徐婷与郑逢件的家庭共同生活。再次，虽然涉案借款用于龙吴路三期项目，被告霞瑞公司存在承租龙吴路4221号厂房的行为，但是被告徐婷成为被告霞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起始于2017年，而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现无证据证明借款时被告徐婷与郑逢件具有共同经营的行为，以及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最后，虽然被告徐婷在郑逢件去世后有向原告金纪华还款，但是在案证据并未反映出被告徐婷就涉案借款的偿还与原告方达成合意，或者被告徐婷系基于承认夫妻共同债务而还款，故被告徐婷还款20万元的行为不应视为事后追认了涉案债务。综上，现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为被告徐婷与郑逢件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被告徐婷、郑心依作为继承人是否负有还款义务。本院认为，郑逢件已经去世，被告徐婷作为其妻子，被告郑心依和案外人郑思桦作为其女儿，属于郑逢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在郑逢件生前未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徐婷、郑心依和郑思桦依法有权继承郑逢件的遗产。但因郑思桦已经放弃郑逢件遗产的继承权，且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故郑思桦不需要承担郑逢件对原告方所负的债务。至于被告徐婷、郑心依，根据其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可知，其二人在郑逢件去世后已经继承了郑逢件的遗产，继承遗产后所做处分则属于另一法律行为，故被告徐婷、郑心依辩称其未继承郑逢件的遗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方对郑逢件享有大额债权，郑逢件去世时仍拖欠未还，被告徐婷、郑心依作为继承人应当履行被继承人郑逢件所负债务。被告徐婷、郑心依以未继承郑逢件的遗产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应当在继承郑逢件的遗产时首先从遗产中清偿债务，即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方承担清偿责任。争议焦点四，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可知，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在涉案《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系郑逢件所为，并且不存在对郑逢件是否享有授权进行审查的过程。但是，对于上述担保行为效力的评判，应当考虑到借款人与担保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借款的用途等因素。首先，在郑逢件与被告紫春公司之间，郑逢件既是被告紫春公司的股东，又是其法定代表人，而被告紫春公司的股东为郑逢件、郑逢康兄弟二人，其中郑逢件的持股比例达90%，在此情况下，郑逢件持被告紫春公司的公章在涉案《借款协议书》盖章确认担保，可认定为被告紫春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系被告紫春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便原告方没有审查公司决议，亦不应据此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其次，在郑逢件与被告霞瑞公司之间，郑逢件虽然不是被告霞瑞公司的记名股东，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可知，郑逢件长期参与被告霞瑞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活动，包括作为被告霞瑞公司的授权代表将该公司承租的厂房出租给他人并代收租金、在被告霞瑞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和收款收据上签字、作为责任人签收有关部门针对被告霞瑞公司做出的当场处罚决定书和整改通知书等；同时，郑逢件系被告霞瑞公司股东的近亲属，并在借款时持有公司的公章签约。在此情况下，被告方称郑逢件为被告霞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股权由他人代持，具有合理性，可予采信。结合被告霞瑞公司的股权持有情况以及有关被告紫春公司担保效力的阐述，本院认为被告霞瑞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亦可认定为系该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再次，涉案借款的用途是龙吴路三期项目使用，并非是郑逢件个人使用。而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向案外人中钢公司承租上海市闵行区厂房，根据当事人陈述，所谓龙吴路三期项目正是基于上述租赁关系而产生，考虑到厂房租赁、经营情况以及两家公司的股权持有情况等因素，可以认定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在该项目上利益关联，两家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都属于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做出，由此亦可认定两家公司具有对外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关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提供担保的性质认定，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为：“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金，由借款方在外投资股份作为偿还，有紫春公司属下的春申路2329号C座、青浦金大路项目、龙吴路前期项目做抵押担保。”从上述条款的表述看，约定的是被告紫春公司提供的担保，被告紫春公司是以“春申路2329号C座、青浦金大路项目、龙吴路前期项目做抵押担保”，其性质属于抵押担保而非保证；但该条款并未约定被告霞瑞公司提供担保的内容，故被告霞瑞公司提供的担保属于保证。关于被告紫春公司、霞瑞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首先，被告紫春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但是现无证据证明被告紫春公司对于协议约定的“春申路2329号C座、青浦金大路项目、龙吴路前期项目”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或者其他权利，上述财产的所有权、使用权不明，依法也不得抵押；同时，上述抵押财产并不明确，包括财产的种类、属性、价值等，根据涉案《借款协议书》亦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抵押不成立。加之原告方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认为被告紫春公司提供的是物保、不主张对担保财产实现抵押权，另结合前述有关被告紫春公司担保性质的阐述，本院认为原告方现主张被告紫春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次，被告霞瑞公司提供了保证，由于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现原告方主张被告霞瑞公司对相关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方辩称到期的债务已过保证期间的意见，根据担保法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原告方与被告霞瑞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被告霞瑞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虽然原告方与郑逢件约定涉案借款分期偿还，但是被告霞瑞公司提供担保并非针对某一期债务而是全部债务，本案分期偿还的债务的保证期间应当从合同债务最后到期日开始起算。按照约定，涉案借款的最后到期日至今未满，故被告方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霞瑞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争议焦点五，被告徐婷支付原告金纪华20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徐婷向原告金纪华还款20万元发生在郑逢件拖欠涉案借款本息且去世之后，虽然现无双方对还款性质约定的书面证据，但是根据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金纪华向被告徐婷催讨时曾表示过“20万元算作本金，利息就不算了”的意思，该意思表示较为清晰明确，现被告方主张该20万元还款为本金而非利息，可予支持。郑逢件作为借款人，向原告金纪华和黄秀娟借款238万元、向原告金纪华借款60万元，理应根据约定如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然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郑逢件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238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4月30日，6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7日。由于郑逢件未能按照《借款协议书》和情况说明及时进行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且其现已去世，结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方现主张就郑逢件所欠借款由被告徐婷和郑心依作为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霞瑞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徐婷在郑逢件去世后归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结合涉案借款的发生情况和有关约定，本院确定将该还款在238万元借款中进行抵扣。另需要指出的是，对于郑逢件于2017年8月18日向原告金纪华付款20万元的处理，一方面，原告金纪华与郑逢件之间存在合伙做生意的事实，原告金纪华称该款项源于合伙项目赔偿款的分配；另一方面，该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与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不符，同时郑逢件在之后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并未归还涉案借款的本金，故该款项与涉案238万元借款和60万元借款无涉，在本案中不作为还款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婷、郑心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郑逢件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向原告金纪华、黄秀娟归还借款本金218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以本金22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以本金2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徐婷、郑心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郑逢件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向原告金纪华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被告上海霞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纪华、黄秀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2.47元，由原告金纪华、黄秀娟负担5,067.47元，被告徐婷、郑心依、上海霞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3,2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财权审 判 员  左玉国人民陪审员  赵红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殷晓晨书 记 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