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3民初3706号原告：王全红，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告：王俊红，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告：王建军，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原告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玲、杨兵毅，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景华路24号。法定代表人：董平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诉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全红、王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毅，王俊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毅，河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科大一附院支付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丧葬费、停尸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284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日，患者乔爱花因停止排便2周、腹痛、腹胀在河科大一附院治疗，当时CT检查和血检均查明乔爱花结肠有异物，××因，保守治疗19天后，乔爱花在未查明肠梗阻原因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22日出院。2017年9月7日，乔爱花因同一病症再次在河科大一附院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急性肠梗塞、子宫肌瘤术后等。乔爱花入院后经长达近20天的灌肠、抑酸等保守治疗仍未见好转，河科大一附院才于2017年9月25日19时行剖腹探查术，术中未与家属沟通并征其同意自行“直肠癌根治手术+肠粘连松解术”。术后凌晨时分，患者家属发现乔爱花身体冰凉，大量出汗，有淡黄色浑浊引流液等异常情况，于是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紧急将此情况告知值班护士，但护士均以属手术后正常情况和医生还没有上班为由对乔爱花不管不顾。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医生上班查房时才发现乔爱花病情确属异常，并立刻被迫对乔爱花采取紧急补救措施，进行二次手术，即“横结肠造瘘，腹腔感染灶清除术”。当天晚上，河科大一附院在解释第二次手术原因时称主要是因术后未及时打开造瘘口造成憋漏引起了腹腔的大面积感染，对此后果，河科大一附院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由于乔爱花因腹腔感染严重导致休克、脓毒症，于2017年10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0月2日，河科大一附院和王全红、王建军共同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做死因鉴定，2018年2月11日，鉴定中心作出认定，乔爱花死亡原因为腹腔感染引发脓毒血症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认为，乔爱花两次住院过程中采用保守治疗时间过长，将近20天的灌肠治疗后才变更治疗方案，贻误病情；第一次手术后，护士的监护行为不当，以致感染症状未及时被医生发现；第一次手术后，医生没有及时将造瘘口打开，以致结肠破裂穿孔、感染，致患者必须进行原本不需要的第二次紧急补救手术。河科大一附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乔爱花死亡的直接原因，给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精神上带来长远的伤害，河科大一附院应赔偿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的各项损失。因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与河科大一附院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河科大一附院辩称，1.双方纠纷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分析认为患者乔爱花入院后，医院给予患者的初步诊断、××的临床诊疗要求，但存在一定不足，河科大一附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2.关于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的赔偿清单，医疗费以患者自费部分为实际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总数额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停尸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支付；护理费应该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且患者在医院ICU住院期间，护理是由医院专门人员陪护，没有家属陪护，该天数应当从护理天数中扣减；鉴定费15000元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律师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交通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限。3.患者自身的复杂性，××变，对早期诊断直肠癌具有不利影响。患者直肠癌明确，生存率低，具有手术适应症，手术具有客观风险性。患者74岁，××加之手术创伤打击因素，其肌体耐受性下降，增加发生腹腔感染后的救治难度。医院医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基于以上因素，河科大一附院认为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为25%为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7月3日，乔爱花到河科大一附院就诊，主诉为停止排便2周，腹痛、腹胀15小时余，入院诊断为急性肠梗阻、肠道占位、子宫肌瘤术后、××Ⅲ级高危。乔爱花2017年7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肠梗阻、子宫肌瘤术后、××Ⅲ级高危。乔爱花住院天数19天。2017年9月7日，乔爱花到河科大一附院就诊，主诉为排便困难1周，入院诊断为急性肠梗阻、子宫肌瘤术后、××Ⅲ级高危。2017年9月20日，因病情需要，河科大一附院为乔爱花进行中心静脉穿刺置管术。2017年9月26日，河科大一附院为乔爱花行直肠癌根治（Hartmann手术）+肠粘连松解书，术中诊断为直肠癌、急性肠梗阻、子宫肌瘤术后、××Ⅲ级高危。2017年9月26日，河科大一附院为乔爱花行横结肠造瘘，腹腔感染灶清除术，术中诊断为横结肠破裂穿孔，感染性休克；直肠癌，急性肠梗阻；高乳酸血症，代谢性酸中毒；子宫肌瘤术后；××Ⅲ级高危。2017年10月1日，患者乔爱花突发心跳呼吸骤停，立即抢救，给予心肺复苏术，肾上腺素等血管活性反复应用，给予碳酸氢钠静滴纠正酸中毒，复苏后于09:20分出现自主心跳、继续呼吸及辅助呼吸，血管活性药物维持血压、心率，静脉补液等对症治疗。复苏成功，继续维持治疗。患者心肺复苏后于09：50分再次出现心跳骤停，立即抢救，给予心肺复苏术，肾上腺素反复应用，多巴胺泵入，期间心电监护未见自主心电活动，无自主心跳，继续心肺复苏、肾上腺素等血管活性药物应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最终复苏失败。10时32分宣告乔爱花临床死亡，给予尸体料理。死亡原因为腹腔严重感染、脓毒症、××反映综合征冰法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诊断为直肠溃疡性中分化腺癌，急性肠梗阻，横结肠破裂穿孔，感染性休克，脓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子宫肌瘤术后；××Ⅲ级高危。乔爱花第二次住院24天。乔爱花在河科大附一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1596.94元、外购药花费14260元。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提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显示乔爱花于2017年10月1日死亡。2.王全红、王建军、河科大一附院共同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乔爱花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日受理后，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乔爱花死亡原因为脓毒血症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河科大一附院花费鉴定费7000元。2018年4月12日，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申请对河科大一附院对乔爱花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河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与乔爱花的死亡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3月6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3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关于患者乔爱花自身病情特点鉴定认为乔爱花73岁，同时罹患子宫肌瘤及直肠癌且具有手术干预适应证。××，加之手术创伤打击，故就患者自身而言，其机体抵抗力及耐受力均下降，属于手术并发症的高危人群且在发生手术并发症后增加救治难度。关于医院诊疗行为鉴定认为河科大一附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给予患者初步诊断，××的临床诊疗要求。××患者前2次住院期间，××变不足，以致未能早期明确诊断其直肠癌病情；且在直肠癌根治术中临床操作亦有一定不足，在患者术后横结肠破裂方面亦有一定影响作用；此外，在术后的及时干预处理上亦有不足。以上说明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术后出现横结肠破裂、继发腹腔严重感染最终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损害后果中因果关系程度的评定，实际上属于目前司法鉴定领域中最具困难和争议的工作，本案鉴定人认为该因果关系程度评定本质是建立在鉴定人学理性判断基础上的一种专业观点，不能与审判确定民事赔偿程度完全相同，是供法官审判确定民事赔偿的参考依据之一。本案鉴定人认为该案件因果关系程度评定需要考虑因素有患者自身复杂性××变对早期诊断直肠癌的不利影响；患者直肠癌明确，生存率低，具有手术适应证，手术具有客观风险性；患者74岁，××加之手术创伤打击因素，其机体耐受性下降，增加发生腹腔感染后的救治难度；医院的过错因素。基于以上因素的分析，本次鉴定认为医院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因果关系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程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河科大一附院对被鉴定人乔爱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因果关系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是否妥当共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确定民事赔偿程度。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因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0元。3.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因本次纠纷的相关损失为：医疗费用21596.94元、外购药花费1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营养费860元（20元/天×43天）、护理费7672.46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365天×38天×2人）、死亡赔偿金191245.14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6年）、丧葬费27998.5元（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0元，以上共计281783.04元。4.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提供户口本一份，显示王惠然与乔爱花系夫妻，育有王俊红、王全红、王建军，王惠然于2003年9月25日死亡。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提供杞县圉镇镇乔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乔爱花的父亲乔心灯于1963年死亡，乔爱花的母亲杨茂花于2015年死亡。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河科大一附院在对乔爱花的诊疗过程中，××变不足，以致未能早期明确诊断其直肠癌病情，且在直肠癌根治术中临床操作亦有一定不足，在患者术后横结肠破裂方面亦有一定影响作用，此外，在术后的及时干预处理上亦有不足，其过错行为与乔爱花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复杂、严重程度，故可减轻河科大一附院的过错程度。综上所述并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河科大一附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即112713.22元（281783.04元×40%）。关于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因本次医疗损害的相关损失。其要求的医疗费有票据证明，乔爱花实际花费的医疗费应予支持。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标准予以计赔。要求的护理费根据乔爱花的病情情况且有医嘱，以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标准按照两人计算。关于交通费，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出示的证据不能与就医的时间地点相一致，故酌定为1000元。乔爱花因病致死，其死亡与河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本院酌定为40000元。关于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主张护理费按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律师费，停尸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河科大一附院提出其支出的死因鉴定费用应当从赔偿数额中扣除，但其并未提出反诉，该项费用是否由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承担以及数额多少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12713.22元；二、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1元，由王全红、王俊红、王建军负担551元，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陶 源陪审员 王小刚陪审员 任淑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