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845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戴腊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注册地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黄文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堂，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斌，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捷(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伟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河，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发公司)、被告嘉捷(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伟、周政玮，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堂、陈奇斌，嘉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河、李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天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艺发公司向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67,422.50元(人民币，下同)；2.要求艺发公司向天德公司支付未支付工程款项的利息暂计1,194元(计算方式：167,422×4.35%×2/12，从2019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3.要求嘉捷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天德公司经艺发公司介绍，认识嘉捷公司，天德公司与艺发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订立《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施工工程名称为“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同时，按照嘉捷公司要求办理该工程备案手续。2015年6月4日，双方共同在《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登记核销表》上盖章确认。工程施工验收完毕后，艺发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2018年2月1日之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共计187,422.50元。而截止至起诉之日,艺发公司还有167,422.50元未支付。经多次催告，艺发公司都置之不理。嘉捷公司系实际发包方,应当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天德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艺发公司辩称，欠付保修金167,422.50元无异议。但并非艺发公司不支付保修款，因为天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扣除相应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照合同第20条约定为承包价格的10%。2015年3月30日，天德公司、艺发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讼争工程承包价款为XXXXXXX元，工期为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工期每延误一天，天德公司应按工程承包价的1%向艺发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同时协议严禁项目转包，然天德公司有延误工期的行为，且将工程转包，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天德公司不得有向艺发公司有关人员赠送钱财、礼品、提成等贿赂行为或其他变现贿赂活动，如发现有商业贿赂行为的，天德公司应按协议承包价款10%支付违约金。但天德公司转包的承包方向艺发公司有请客吃饭的行为，也是违约行为。被告嘉捷公司辩称，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依据与艺发公司的合同计算的，但嘉捷公司对此并不知悉，因此对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嘉捷公司不认可。嘉捷公司不清楚天德公司与艺发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本案中，嘉捷公司与天德公司进行了备案(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登记核销表)，艺发公司没有资质，因此艺发公司借用天德公司的资质将天德公司作为承包方进行登记，实际上是艺发公司与嘉捷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嘉捷公司是发包方，艺发公司是承包方。艺发公司与嘉捷公司已经结算完毕，钱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反诉原告)艺发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天德公司支付艺发公司违约金279,809.30元(承包价的10%)。对于艺发公司的反诉，天德公司辩称，不同意艺发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驳回。天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嘉捷公司的表述，涉案工程中有增加项。且艺发公司混淆了时间概念，工程已于2015年7月20日前完工，2016年1月29日是竣工日期。天德公司不存在商业贿赂，艺发公司没有证据。艺发公司所称的人员都是天德公司的员工，天德公司不存在擅自转包。根据承诺函内容显示，天德公司与艺发公司已经完成结算，双方对结算金额无异议，对付款时间也无异议，因此艺发公司的反诉无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艺发公司(甲方)与天德公司(乙方)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天德公司承建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办公室精装修工程，承包价款为2,798,093元。工程施工开工日期定于2015年4月2日；竣工日期定于2015年7月2日；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按工程承包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承包价款为固定单价费用，工程量按竣工图纸和增减签证量(实做实量)，按实结算。合同清单以外项目按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证单价的80%计取费用。承包进度款：基于项目施工工程量随时变化及赶工需要，由乙方按施工进度及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预估，经甲方工地管理人员签字，根据协议预借一定比例的承包款(进度款支付日期为建设方转帐相应进度款给甲方之日起一周后)，但不得超过总工程量的：①包工包料80%；②包工(及辅材)不包料80%。竣工结算：在工程正式竣工验收后进行(依据建设单位和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文件)。①乙方应在15日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含计算书及附图说明等)，由甲方预算部抽算，预算部对结果出具工程结算书。②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领料制度，配合甲方采购部、财务部做好领用材料汇总、签字确认等工作。③预算部工程结算书和财务部领用材料统计表完成后，呈报总经理审批，财务部可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工程量的：a)包工包料80%；b)包工不包料80%。④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必须结算完毕，付清工程结算总额尚余部分的工程款，汇入“天德公司”指定账户农业银行上海沪太支行账户：03-XXXXXXXXXXXXXXX，留余工程结算总额5%作为保修金。⑤结算过程中，乙方应根据甲方需要予以配合(含提供图纸、现场实例等)，若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故意拖延或不出示相关结算资料，或不配合甲方结算工作，甲方将工程结算书邮寄至乙方合同约定的地址，视为乙方已同意该结算金额。⑥甲方预算部在对乙方递交工程量抽查后，计算出与乙方提供的工程量的误差率，对误差率≥3%的工程量，由甲、乙双方相关人员共同确定。若发现乙方提供的工程量与双方确定的量相比，存在虚报的，乙方同意：甲方将按乙方完成的各项目中最大误差率下调所有项目的工程量。保修期及保修金：①本承包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金额为工程结算的5%。②乙方必须做好承包工程的保修工作，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积极配合并履行保修义务，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若发现拖延保修时间及不履行保修义务，则甲方有权扣除部分或全部保修金作为另委托其他施工人员进行维修的费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保修款(若有扣款，在保修款中直接扣除)给乙方。违约责任：……2、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违约责任：(1)由于乙方未按照建设方与甲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及相关法律法规引起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2)由于乙方施工与管理能力不够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3)由于乙方的施工进度计划滞后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4)由于乙方的材料计划不严密、不周全、不及时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5)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返工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6)由于乙方对工程进度款未按要求催办、催办不力，导致工程无法正常开展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7)由于甲方的延期施工或暂缓施工等调控指令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项目本身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8)由于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场地不具备施工条件或场地作业面不充足等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9)由于建设方提供的材料或工程设备供应不及时等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10)由于建设方工程师代表暂缓或暂停施工等调控指令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11)由于建设方的设计变更引起的进度滞后及工期延误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责任，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12)由于地震、台风、暴雨、山洪、动乱等不可抗力引起的工期延误及经济损失等问题，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3、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违约责任：(1)由于乙方没有按照建设方与甲方签定的《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及相关法律法规引起的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2)由于乙方施工组织、管理不到位引起的火灾、偷盗、触电、高空坠落、物体打击等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3)由于乙方玩忽职守、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引起的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4)由于乙方违章错误指挥而引起的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5)由于乙方对工程采取的安全措施不到位或不当引起的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6)由于乙方未按工程所在地相关行政部门要求做好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管理等问题遭受处罚的，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7)由于第三方原因引起的的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其造成直接损失以及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并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8)由于地震、台风、暴雨、山洪、动乱等不可抗力引起的安全生产事故和文明施工等问题，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按与建设方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条款办理。……其他责任：1、本项目由乙方自行负责施工，不得转包、分包，若发生者，视为违约，乙方应承担所有的违约责任。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施工过程进行监督，若有不正常、不合理现象，有可能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及损失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追究乙方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3、乙方若对部分条款发生争议时，不得影响工程项目的实施进度，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4、在施工期间如乙方施工进度与提交的施工进度计划表对比有滞后现象时建设方要求加班，加快进度，乙方应无条件执行。若不执行，甲方另行委派人员进行施工，乙方应按2倍实际施工费用标准赔偿给甲方。5、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停工。否则，甲方可另行委派人员进行施工，乙方应按2倍实际施工费用标准赔偿给甲方。6、乙方不得向甲方有关人员赠送钱财、礼品、提成等贿赂行为或其他变相贿赂活动。如发现有商业贿赂行为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冻结所有未付账款，乙方还需支付相当于本协议承包价款10%的违约金，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供方负责，必要时提请司法部门处理。7、凡是本协议引起的任何诉讼纠纷，均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2015年7月12日，天德公司班组人员郑士根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方承接的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六、七层精装修工程合同及增补的工程全部于2015年7月20日前完工，2015年7月25日前完成空气质量检测并于7月31日前出具合格的空气质量检测报告，7月20日前完成消防第三方检测并提交相关验收材料报消防窗口办理，7月25日前完成材料复试并提交质量监督站提请验收。以上时间点为最终时间节点，每延误壹天按合同总金额1%进行处罚。2016年1月29日，艺发公司与嘉捷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完工验收。2018年7月5日，天德公司出具了业务联系函，并寄送了嘉捷公司，该函载明：尊敬的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领导您好：我司承包贵司的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办公室精装修工程的装修部分及消防改造工程已于2015年7月2日完工，并且经过两年的保修，保修期已结束。在保修期内我司人员随叫随到、服务优良，从没给贵司及冠捷公司造成困扰。现冠捷公司已将保修金付与贵司，烦请贵司将我司保修金，合计237,421.18元于2018年7月20日前付与我司。我司现有装修施工时4个班组的保修金每家20,000元，以及保修期间的人工、材料费合计20,000多元未付，且他们已去冠捷公司咨询过，知道保修金已付到了贵公司，也已找我司讨要了几次。我司答应贵司保修金付到我司后，会第一时间与他们全部结清。为此恳请贵司务必于2018年7月20日前付与我司，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2018年8月7日，艺发公司向天德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与贵司就上海冠捷一期6、7层装修工程项目签订了《装饰工程合作协议和施工责任书》，该工程项目目前已于2018年1月维保到期，我司因资金周转问题，向贵司请求该项目与贵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作协议和施工责任书》尾款5%即237,421.625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50,000元，后续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即187,421.625元。2018年11月29日，艺发公司向天德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上海冠捷科技大厦商业工装及办公简装项目工程承包协议，目前该项目已完工验收，与贵司的结算金额为4,748,432.50元，目前已支付4,561,010元，按合同95%结算款计尚有187,422.50元未支付与贵司，现承诺该款项按以下计划支付：2018年12月17日前20,000元(已付)，2018年12月31日前80,000元，2019年2月1日前87,422.50元。另查明，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发包方系嘉捷公司，但系以关联公司飞生(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生公司)与晋声(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艺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项目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合同》，由艺发公司总包。艺发公司承建后将涉案工程中的六层、七层部分转包给天德公司施工。被告艺发公司具备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但因艺发公司不符合本市工程备案的要求而无法备案，故本案所涉工程由嘉捷公司作为发包方、天德公司作为承包方进行了备案登记。之后，嘉捷公司又以飞生公司、晋声公司为发包人与艺发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0,900,000元，由飞生公司、晋声公司各支付50%。嘉捷公司与艺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嘉捷公司已经付清。审理中，嘉捷公司自述，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情况，结合《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记载的工程款金额及承诺书、承诺函记载的工程款金额两者差距较大的事实，本院确认工程存在较大变更的事实。以上事实，由天德公司提供的《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承诺书、承诺函、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登记核销表、天德公司、艺发公司及嘉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艺发公司提供的《装饰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附清单)、承诺书、工程完工验收报告、资质证书，嘉捷公司提供的《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项目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邮件及附件(合同备案、安全质量监督申报情况说明)、业务联系函、承诺书、承诺函、邮件及附件(工程备案的相关材料)、补充材料说明、证明、冠捷公司的年报、企查查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艺发公司提供郑士根的承诺书、工资收款授权书及工资支付承诺书以证明天德公司将涉案工程擅自转包，但从该两组证据无法看出转包的事实，天德公司亦对是否转包予以否认，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天德公司对嘉捷公司提供的付款汇总表、银行流水、工程进度款申请表、支付证书、支付手续、工程质保金申请报告等证据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与天德公司出具的业务联系函、嘉捷公司提供的《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项目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天德公司与艺发公司签订的《上海冠捷科技总部大厦项目办公室精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天德公司承接相关装修项目并已完工，艺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2018年11月29日，艺发公司出具承诺函后仍未按照函件中承诺的付款期限付款，现函件记载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天德公司向艺发公司主张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艺发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天德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主张相应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天德公司在其出具的业务联系函中已经明确艺发公司与嘉捷公司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故天德公司再以嘉捷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为由要求嘉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艺发公司提起的反诉，本院认为，从约定的工程款金额至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并结合嘉捷公司的陈述，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量存在变更及增加，相应工期延长亦属合理。在天德公司、艺发公司已经完成了结算，且艺发公司也根据承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实际情况下，艺发公司再行要求天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7,422.5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工程款以167,422.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72.3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48.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慧芬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