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4169号原告：李冰冰，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零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影视乐园南大楼**。法定代表人：李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倩，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冰冰与被告上海零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零图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冰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上海零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83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李冰冰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李冰冰得知，被告于2017年10月21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美的专业主义”（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如果男友比你小16岁，你会像李冰冰一样去整容吗？》的文章，主旨在于对其经营的服务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文中擅自使用了涉及原告的28张照片进行商业宣传，文章中发布有“小咕采访到了wuli上海德琳医疗美容医院的两位院长，她们是注射和线雕领域的专家”“购买‘李蕾声优课’”等广告语及被告的二维码等宣传信息，该文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增加交易机会，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另外，被告的行为使大众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整形服务，致使原告遭受诸多非议和质疑，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李冰冰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曾主演《独自等待》《天下无贼》《八大豪侠》《云水谣》《功夫之王》《钟馗伏魔：雪妖魔灵》《巨齿鲨》等知名影视剧；曾荣获“第12届中国电影华表奖”“第29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等演艺领域殊荣。基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原告应邀担任了“Gucci”“L’OrealParis”等国际知名品牌代言人，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零图公司辩称，被告在文章中适当引用网络图片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肖像权侵权；原告不能证明其享有对涉案图片合法、完整、独立的肖像权；被告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图片，因此，被告未实施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李冰冰百度百科，拟证明李冰冰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证据2.侵权照片原图，拟证明涉案图片为原告本人，原告为本案适格主体；证据3.微信公众平台认证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的主办单位为被告，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证据4.侵权文章公证书及侵权情况一览表，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况及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主要以宣传美容整形、声优课业务为内容，被告是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的实际运营者和受益人，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李冰冰百度百科，拟证明李冰冰排名为533，排名十分靠后，影响力有限；证据2.百度免责声明，拟证明百度搜索结果，无论是百度百科还是百度图片均无法保证真实性、合法性；证据3.原告提供图片问题及来源网站核实表，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来源不明或不合法、未全部显示面部特征、非独立权利人等重大瑕疵，均不能证明其享有对涉案图片合法、完整、独立的肖像权；证据4.李冰冰整容/整形的百度搜索结果，拟证明文章并不必然导致明星的名誉受到贬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4，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公证书原件。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公证书原件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通过技术手段将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诉讼材料，以及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进行电子化处理后提交的，经互联网法院审核通过后，视为符合原件形式要求。对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有合理理由的，互联网法院应当要求当事人提供原件。”，本案中，被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合理理由，原告提供的电子化处理后的公证书，视为符合证据原件形式要求，与被告称接到原告通知后已删除相关链接的陈述及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冰冰系演员。2017年10月21日，被告上海零图公司于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美的专业主义”（微信号：×××)上发布的文章《如果男友比你小16岁，你会像李冰冰一样去整容吗？》，未经原告李冰冰许可，使用了涉及原告的28张图片，文章载有“购买‘李蕾声优课’12堂视频课／99元”“小咕采访到了wuli上海德琳医疗美容医院的两位院长，她们是注射和线雕领域的专家”等广告语及被告的二维码等宣传信息。庭审时，该文章已断开链接。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上海零图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李冰冰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上海零图公司的行为侵犯李冰冰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被告认为文章系适当引用网络图片不构成侵权，原告不享有合法、完整、独立的肖像权以及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的请求权基础系肖像权，适当引用并非法定免责事由，而被告未提供原告不享有完整、独立的肖像权的相关证据，被告称不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被告前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李冰冰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上海零图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具有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李冰冰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上海零图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之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李冰冰的知名度、上海零图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本案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及律师参与诉讼，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500元。关于名誉权，本院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侵害原告名誉，故对原告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上海零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美的专业主义”（微信号：×××)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李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李冰冰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零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上海零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冰冰经济损失90000元，合理支出500元，以上合计90500元；三、驳回原告李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原告原告李冰冰负担1107元，被告上海零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 伟审判员 赵 源审判员 李文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