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63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静敏，女，1954年10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1年11月9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艳娟，天津津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静敏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保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静敏及其辩护人李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1日9时左右，被告人李静敏在天津市南开区与××路交口，向路人郜某某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时，郜某某将其控制并报警，民警到现场出警抓获李静敏，郜某某将李静敏散发的法轮功书籍一册交予民警，民警从李静敏携带的手提袋中查获法轮功物品，书籍2册，护身符18张、真相币1张（5元面值），后在其家中查获法轮功物品，书籍20册、护身符58张，年历4册，挂件2个，供牌1个，硬盘2块、笔记本电脑1台、播放器2台。经鉴定：送检17种图书和4种年历共计27本为非法出版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静敏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刑罚执行完毕后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涉嫌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静敏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静敏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静敏主观上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想法，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静敏练习法轮功的出发点是为了治病健身,因其长年体弱多病,有人告诉她练习法轮功对身体有好处,练了几年后,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比过去好了,因此就十分信奉法轮功。她主观上没有想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的想法；二、李静敏持有的违禁品不是其制作,数量较少并且尚未传播,未对社会造成危害性。被告人李静敏持有的23本书籍,基本上都是不同版本和不同年份的法轮功宣传书籍各一册,这与李静敏为了自己看而持有的说法是相符的。从视听资料证据看,李静敏虽然与路人攀谈,但并没有向他们散发宣传品,李静敏虽然持有了国家法律禁止的法轮功宣传品，但从持有的数量上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量；三、李静敏虽然曾因从事邪教受过处罚,但在2013年12月刑满释放后,李静敏只是自己在家练功、背法,并没有参加法轮功组织的任何集会,也没有做出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李静敏主观上没有反党的思想,客观上也没有反党反社会的言行,应属于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四条第一款的社会危害较轻的相关规定,应对李静敏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静敏自1997年开始修炼法轮功。2018年6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李静敏在天津市南开区与××路交口处，向路人郜某散发名为《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并写有“中共三退”的法轮功宣传品，路人郜某见状将被告人李静敏控制住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赶至现场，被告人李静敏经公安民警依法传唤后归案。当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静敏进行人身检查，从被告人李静敏随身携带的手提袋中，查获法轮功宣传书籍2册、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真相”币1张（面值5元），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护身符卡片18张，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物品。2018年6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静敏的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某3号楼2门401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标题为“转法轮”、“法轮大法”等宣传品20册，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护身符58张；印有“真善忍”、“法轮大法好”的挂件2个；印有“李洪志头像及法轮常转、真善忍”字样的供牌1块；黑色固态硬盘1块；Seagate牌电脑硬盘1块；蓝色、黄色播放器各1台；标题为“2014年吉祥娃娃、2016年吉祥娃娃、2017年吉祥宝宝、2018年吉祥宝宝”的年历4本；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并依法扣押。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发后，经天津市新闻出版局鉴定，《转法轮》等17种图书和4种年历共计27本为违禁出版物。经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鉴定，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真相”币（5元面值）为真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天津市公安局110反馈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1日9时27分，公安南开分局八里台派出所民警接警。报警人称在天津市南开区台桥口有人散发邪教宣传品。2018年6月11日9时27分，公安南开分局八里台派出所民警接群众郜某报警称有一名女子在南开区与××路交口附近的马路边上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李静敏依法传唤。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犯罪嫌疑人李静敏刑事拘留。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1日9时许，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静敏进行人身检查，在李静敏随身携带的一个蓝色布质手提袋里发现有法轮功书籍2本，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护身符挂件18张，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真相币1张，面值5元。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三、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1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静敏的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法轮大法等法轮功宣传书籍20册，ＰＶＣ材质的法轮功护身符23张、纸质的法轮功护身符35张、内容为“真善忍”“法轮大法好”挂件2个、印有“李洪志头像及法轮常转、真善忍”字样的供牌1块；黑色固态硬盘1块、Ｓｅａｇａｔｅ牌电脑硬盘1块、播放器2台、标题为“2014年吉祥娃娃”、“2016年吉祥娃娃”、“2017年吉祥宝宝”、“2018年吉祥宝宝”的年历4本、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四、物证从被告人李静敏家中搜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实物照片、播放器2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对被告人李静敏进行人身检查时，从其身上查获的法轮功书籍实物照片、真相币一张（面值5元）、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护身符的实物照片。证人郜某提交的被告人李静敏向其散发的法轮功宣传书籍一册。五、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11日8时许，被告人李静敏在天津市南开区位老人攀谈。当日9时许，被告人李静敏在天津市南开区位在此聊天的男子攀谈。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李静敏于2018年6月11日8时41分骑自行车从某小区出来，后沿南开区迎水道自西向东逆向行驶至水××公园××向路人宣传“法轮功”非法言论，骑至庆丰路后遇见两名在路边坐着的老年男子时，其向该两名男子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并宣传法轮功言论后向复康路方向骑车离开。公安民警经多方走访,未能找到当时李静敏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证人。六、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所对犯罪嫌疑人李静敏使用的金色金正播放器一台、蓝色伴你行播放器各1台、Seagate牌1T机械硬盘一块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在送检的检材中提取、恢复出的信息，详见电子证据U盘。公安南开分局八里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读”U盘内存储的文件，经该所与分局网安、国保部门沟通，该“只读”U盘内存储的文件未涉及“法轮功”及其他邪教组织相关内容。七、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郜某辨认出被告人李静敏向其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八、证人郜某证言2017年6月11日证言：2018年6月11日9时25分左右，我站在南开区与通路交口附近的马路边上的时候，有一名女子走到我身边，给我一本书，书的封面名字是《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我看了一下书的封底处写着“中共三退”的字样，就知道这是关于“法轮功”的宣传书刊，之后我就拨打110报警，这名女子看见我报警，她就想跑，我就一直拉着她的路膊，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将这名女子带回派出所，我也跟着民警到派出所向民警说明情况。九、鉴定意见（一）天津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的违禁出版物鉴定书经鉴定，下列《转法轮》等17种图书和4种年历共计27本为违禁出版物。转法轮5册、法轮大法1册、法轮佛法1册、洪吟1册、世界法轮大法日讲法1册、2016年纽约法会讲法1册、大法弟子必须学法1册、什么是大法弟子1册、明慧汇编：运用法律反迫害1册、二十年讲法1册、在明慧网十周年法会上讲法1册、诸葛高参：给习主席推荐一条伟大复兴正路1册、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中国篇）3册、2013年美国西部国际法会讲法1册、2013年大纽约地区法会讲法1册、2014年旧金山法会讲法1册、2015年纽约法会讲法1册、2014吉祥娃娃年历1册、2016吉祥娃娃年历1册、2017吉祥宝宝年历1册、2018吉祥宝宝年历1册。（二）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编号为000110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李静敏随身携带物品中依法扣押并送鉴定的第5套人民币5元面值1张，冠子号码QZ29673396为真币。（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假币鉴定专用章）十、被告人李静敏的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1）南刑初字第110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1月9日，被告人李静敏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十一、被告人李静敏的供述2018年6月21日供述：2018年6月11日上午，我随身携带蓝色布兜，沿着迎水道走到水上北路，然后拐到庆丰路上，再右拐到复康路，在与××路交口向路过的群众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我是让更多的人醒悟，让更多的人知道法轮功好。我在家就保存着师傅李洪志的相片，民警对我的现住地进行搜查时发现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品、电子介质都是我的。我练法轮功20多年了，练了法轮功身体好，还可以赎罪。我认为法轮功不是邪教，宪法里也没讲法轮功不允许练，这些都是某某说的，某某迫害了法轮功，我一个中国公民，有自己的权利和信仰，你们乱用法律，滥用职权，是在对人民犯罪，我就是要坚持练“法轮功”。（被告人李静敏拒绝签字）十二、被告人李静敏的身份户籍材料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李静敏之行为属于社会危害性较轻，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据此，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静敏于2011年11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并拒不供认自己行为构成犯罪，可见被告人李静敏不思悔改，犯罪的主观恶性较深，其因前罪和本次犯罪先后两次实施邪教活动，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静敏犯罪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静敏主观上没有反党的思想,客观上也没有反党反社会的言行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静敏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刑罚执行完毕后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依法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静敏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李静敏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本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静敏的居住地及其随身携带的提袋中依法扣押的上述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不是被告人李静敏制作，且尚未传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四项之规定，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第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静敏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6月11日至2021年12月10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徐秀琴人民陪审员  赵洪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通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掷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邪教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