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121行初46号原告李玉波，男，1971年4月24日，住五莲县，汉族。被告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在地址五莲县城山东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21004429680R。负责人姚建国，大队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吉明，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冯培相，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盛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波因要求确认被告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车辆强制措施违法，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玉波，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吉明及委托代理人冯培相、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711213000653598），认定：李玉波涉嫌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扣留原告小型轿车（车牌号为鲁Ｌ×××××）。原告李玉波诉称，被告认为原告驾驶的鲁Ｌ×××××小型轿车涉嫌发生交通事故，于2018年5月25日扣押了原告的鲁Ｌ×××××小型轿车。车辆扣押时无划痕，2018年6月29日原告发现被扣押车辆出现多处划痕，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扣押原告车辆未尽到保护好证据的责任，且被告拍摄车辆照片取证时均未有原告签字确认，程序违法。故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扣留原告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宋某作出的书面证言，证明原告涉案车辆在被告扣押时无划痕；2.照片1张，证明2018年6月29日原告发现扣押车辆上有划痕；3.原告提交给被告的异议书一份，证明事故摩托车的高度与扣押车辆上的划痕高度不一致。被告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被告对原告车辆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已过起诉期限，且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为收集证据，依法扣留原告车辆，并向原告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且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对车辆进行拍照后停放到正大停车场进行保管。因此，被告扣留原告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二、原告起诉已过起诉期限。被告作出扣留原告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且已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6个月起诉期限，而原告于2019年8月1日才起诉，已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原告诉讼请求是确认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但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被告未尽到保护好证据责任，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不一致。《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全国人大法工委《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为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可否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的答复（法工办复字【2005】1号）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使用。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扣留车辆是被告收集证据的需要，是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获取证据的方式之一，目的在于查清事故涉及的相关事实，并据此作出事故各方的责任判断，最终形成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或其他结论。因此，相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而言，无论是收集证据还是保存证据的行为，均属于事故责任认定程序中的阶段性、程序性行为，不具有最终性和成熟性的特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据获取的证据最终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仅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不能提起行政诉讼，收集证据和保存证据的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但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是被告未尽到保护好证据责任。原告以可诉的请求立案，实质上要求法院审理不可诉的问题，其诉讼行为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四、原告所诉被告未保护好证据，车上痕迹前后不一致与事实不符。2018年5月25日，被告扣留原告车辆时拍摄车辆照片26张，拍照时原告在车辆旁边，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被告扣留原告车辆时的真实情况。因照片是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进行拍摄，因此，有的能显示出痕迹，有的不能显示，有的痕迹清晰，有的模糊，有的拍摄出车辆反射出的红光（并非划痕红斑），有的拍摄不出，有些痕迹在打印出的照片中不清晰，但在放大的电子版中清晰可见，这些均属正常现象，而非原告所主张的照片中的痕迹不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可以查阅、复制、摘录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证据材料，但证人要求保密或者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以及个人隐私的，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在事故处理期间，被告工作人员拒绝向原告提供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允许原告复制照片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复制的照片即是原告向被告扣留原告车辆时，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拍摄的，不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且两份鉴定意见中的刮擦痕迹在被告5月25日拍摄的照片中均能显示，证明在被告扣留原告车辆时刮擦痕迹已经存在。被告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证明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合法及依法通知原告领取车辆；2.录像资料光盘2份，证明事故现场情况；3.照片26张及电子光盘1份，证明涉案车辆痕迹的情况及鉴定结论；4.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证明涉案轿车痕迹情况；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1211201800002052号）、送达回证、申请书，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允许原告复制照片符合法律规定；6.法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证据2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车牌号，不能确认涉案车辆上痕迹；2、证据3异议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一份鉴定书依据的是涉案车辆上的主要划痕，第二份鉴定书依据多处划痕，也包括第一份鉴定书依据的划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对证据3有异议，26张照片与2018年5月25日交警现场拍摄的照片内容不一致，痕迹不一致，其中红色痕迹现场中没有。光盘中的视频资料仅能证明2018年5月23日事故地点发生过交通事故，不能证明是原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对证据4的鉴定书有异议，2份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完全一致，但鉴定依据不一致。3、对证据6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被告负有保管证据的义务，扣车是连续性过程，对被告扣留车辆的行为没有异议，但被告没有妥善保管车辆导致整个扣车行为违法。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人证言，未附有证明证人身份的证明，证人亦未出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照片拍摄的是车辆局部图像，无法证明拍摄的是涉案车辆，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异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审查的是被告扣留车辆强制措施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与鉴定结论无关，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提供的照片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未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扣留原告车辆，申请鉴定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原告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在五莲县城区青岛路水务大厦门口与一辆二轮摩托车涉嫌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5月25日，被告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711213000653598），扣留原告的鲁Ｌ×××××号涉案车辆。2018年7月18日，被告作出《领取车辆通知书》（编号：52301），通知原告于2018年7月21日到7月23日领取车辆。原告认为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扣留期间增添了多处划痕，被告没有尽到保护好证据的义务，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原告认为被告未保管好车辆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未尽到保护好证据的责任，本院受理后作出不予立案行政裁定书，后原告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指定本院继续审理。2019年7月18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类型化审理的要求，在本院释名后原告主动提回撤诉，2019年7月31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期限；二、被告扣留车辆的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若该行为具有可诉性，该行为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因被告扣留车辆、未尽到保护好证据义务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6个月起诉期限。被告认为原告的两次起诉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该规定赋予了被告扣留涉案车辆用于取证的权利，同时也给予了被告妥善保管涉案车辆的义务，即被告扣留车辆应当尽到妥善保管扣留车辆的义务。故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均针对被告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未超过诉讼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711213000653598）中其内容涉及到原告的财产权利，该强制措施凭证给予了原告6个月的起诉期限，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扣留原告车辆的行政强制行为，应当妥善保管扣留车辆，被告认为“保存车辆属于收集证据的程序性、阶段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被告扣留原告车辆的强制行为是否违法涉及两个问题：一是被告扣留车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被告扣留车辆是否履行了妥善保管的义务。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原告驾驶车辆涉嫌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作为处理本辖区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为调查取证扣留原告车辆，并向原告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711213000653598），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主张被告扣留车辆期间导致车辆出现多处划痕，被告没有履行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撑，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扣押原告车辆未尽到保护好证据的责任程序违法，请求确认被告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扣留原告车辆的强制措施，并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玉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玉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显武审 判 员  李云峰人民陪审员  张加雨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于晓凤书记员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