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民初3819号 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164号17-27号院8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宗广、胡勃，河北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市金美装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393号。 法定代表人：李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志强，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英杰，男，1947年4月3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告：赵俊英，女，1944年7月12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焕明，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书秀，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告：赵贵发，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勇，河北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浩，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林志强，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东和，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裕华区。 被告：赵玉荣，女，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裕华区。 第三人：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翟营南大街南环路南。 法定代表人：刘东和。 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金美装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公司）、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刘东和、赵玉荣、第三人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宗广、胡勃，被告金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志强，被告李英杰、赵俊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焕明，被告李书秀、赵贵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被告李浩的委托代理人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东和、被告赵玉荣、第三人金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金美公司、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刘东和、赵玉荣对已经（2008）栾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第三人金成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3万元，利息2697798.55元有（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止）及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系同一家庭成员。家庭关系如下：被告李英杰与赵俊英系夫妻关系，李书秀、赵贵发系其女儿、女婿，李浩系李书秀、赵贵发的儿子。二、由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组成的家庭（以下简称“被告家庭”），实际控制了金美公司、金成公司，且家庭财产、金美公司、金成公司财产混同。三、被告金美公司与第三人金成公司人格混同，金美公司应当对金成公司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金美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7日，初始股东为李英杰、李书秀，公司股权经变更后，现控股股东为李浩。2.金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4日，初始股东为赵俊英、李书秀。工商档案显示金成公司仅承租了金美公司三间办公室共计86平米作为其经营场所，注册资金仅人民币50万元。3、2003年9月19日，金成公司向农行借款人民币148万元，用其自有的价值312.3万元的钢化炉、异形磨边机等机器设备共计31台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4、钢化炉、异形磨边机等机器设备均为大型设备，其86平米的生产经营场所不可能容纳上述大型机器设备。5、金成公司年检报告里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资产总额从成立至今均未超过60万元。6、据原告了解，上述抵押机器设备属金美公司所有，且一直由金美公司使用至今。金美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以金成公司的名义，用于办理抵押贷款，贷款又用于金美公司的生产经营，充分证明金成公司与金美公司财产混同。7、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的股东、主要管理人员存在混同。两公司股东均为被告家庭成员，并且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财务负责人均为任志革。8、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财务资金混同。2003年9月19日，金成公司向农行借款148万元，但从2003年度起其年检报告的财务报表“货币资金”最多时只有33万多，进一步证实了该笔借款实际用于金美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被告家庭。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金成公司和被告金美公司人格混同，金成公司承担了的债务却无资产，金美公司实际使用贷款却逃避了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相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四批指导案例的通知》第15号指导案例的精神，金美公司因其与金成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金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家庭的家庭资产、金成公司、金美公司财产混同，“被告家庭”利用其对两公司的控制地位逃避公司债务，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被告家庭依法应当对金成工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美公司和金成公司股权不论是在家庭成员内转让还是转让给其代持人员，均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充分证明了被告家庭资产与两公司资产混同。2007年2月28日，被告家庭将赵俊英、李书秀持有的金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公司员工刘东和、赵玉荣，且无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本质上是为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东和、赵玉荣违法配合被告家庭逃避债务，依法应当对金成工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016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7年1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变更名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均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转让合法有效。原告成为上述债权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被告家庭、金美公司、刘东和、赵玉荣应当对第三人金成公司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33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合同法》、《公司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美公司、李浩辩称，一、本案的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一）原告不是本案诉争权利适格的权利主体，不享有诉讼的权利，1.本案原告通过受让不良资产，取得是人民法院判决书上确定的债权权利。人民法院判决书作为确认债权的特殊凭证，它不再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它是司法机关通过法定审判程序确定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公权力对私权纠纷的一种确认，体现了公权的尊严，非经法定程序，由司法机关变更或撤销，任何个人或单位不能改变。虽然判决书所涉及的标的是当事人可以自行处理的私权性质的债权，但由于公权力已经介入并作出了确认，私权自治的原则要受一定的限制。法院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不仅体现着当事人受法律保障的权益，而且也体现着司法的权威，当事人此时的债权已变成了受限制的债权。所以，原告不可能仅凭当事人之间的转让协议，轻而易举的取得原来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原告取得是仅限于经过人民法院的准许变更为执行申请人的权利。原告不应当取得判决确认债权之外的任何权利。故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并不因为被执行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原告取得诉讼他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只有当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有权追加相关人员为被执行人，而不是另行诉讼。据此，原告不具有诉讼权利。3.原告依据原借款合同行使诉讼权利，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不应当审理本案。本案所涉及的栾城支行农借字2003第05004号借款合同、栾城支行农银抵字第05004抵押合同、栾城支行农银借展字2004第05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及所涉借款事实，业经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故而，原告不能再凭借上述合同行使诉权。（二）本案被告不是利害关系人，故主体不适格，判决书中的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攻击防御方法为双方所知晓，如果允许更换他人又为当事人再行诉讼，将使得法律关系变得不确定，进而损害债务人的诉讼利益。由于债权让与人转让的是判决确定的债权，不是原审诉讼争议诉讼标的所涉及的债权，因此，本案的被告在原审中均未有列入，并且在法院已依法查明的事实中，也不涉及占有使用该判决确认的债权，据此，被告与案涉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无任何利害关系，故而，被告的主体也不适格。二、本案以过诉讼时效。被告金美公司成立于1997年，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工商登记。原债权银行在自起诉之日，已经心知肚明。因此，原债权银行在2008年6月起诉时，并没有追加金美公司为被告，至2008年8月人民法院判决前，法院也没有将金美公司列入该诉讼中。直到2010年9月法院送达了终结执行裁定前，原债权银行也没有将金美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上述事实充分的说明了金美公司与本案所涉债权无利害关系。原债权银行一直未有向金美公司和其他被告主张过权利，假使原债权银行要行使诉讼权的话，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况且，根据民法中后手的权利不能超过前手的原则，本案从原债权银行提起诉讼之日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过了十多年，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主张不能得到法院支持。三、金城公司、金美公司的人员、财务、经营业务各不相同。（一）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从业人员登记证明，金城公司和金美公司的就业人员不同。（二）金城公司、金美公司的股东各自独立出资足额到位，有各自的独立的财务、银行账号等，不存在混同。（三）工商营业执照证明金城公司、金美公司有各自的业务范围，经营等业务不同。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金城公司的财产与本案被告财产混同。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中“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之规定，原告主张不良债权受让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9月21日起，即自原债权银行转让与资产管理公司之后的利息，不能得到法律保护。 被告李英杰、赵俊英辩称，同意金美公司的意见，补充两点：1、李英杰是金美公司的原股东，赵俊英是第三人的原股东，均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全额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形，因此对两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诉称的两被告与两公司的财产混同的情形不存在，因此不应当对第三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李书秀、赵贵发辩称，本案基础事实为中国农业银行栾城县支行与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该案件于2008年8月3日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栾民初字第307号判决。2010年9月24日法院作出（2010）栾民执字第217号终结本次执行的执行裁定书。2016年9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冀合字【2018】534号-118。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本纠纷10年前已经经过法院审判处理，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事不二审的规则，权利人再次就相同事实起诉的法院应该驳回。2、主体变更存在断节。中国农业银行栾城县支行是合同原始民事主体，其权利如何能被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另一个民事主体）行使处分权？没有相应委托手续，也没有相应交付价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也就不能证明原告主体变更的合法来源。二、内容上不具有主张的权利。1、银行转让协议明确载明转让标的为“委托不良资产”，不良资产协议有具体说明，“相关债权、物权已于基准日前经法院或仲裁机构审理作出生效裁决，甲方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享有的权利”该权利也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为2010年前的，距今也有9年了，除判决的债权主张以外的部分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该判决驳回。2、通过调取第三人工商档案及原告提交的银行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可以看出，贷款是有足额货物抵押的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足以清偿贷款，但是银行及法院消极主张抵押物。三、关于原告所述的混同不认可，那只是原告单方的错误理解。工商档案的记载足以划清权利义务的明确变更，权属明晰。如果家庭混同就不需要变更了。关于公司股东有重叠的人员也很正常，公司法没有禁止性规定，一个人不可以成为多个公司股东。作为民事主体可以合法的成为不同公司的股东，那只是个投资的问题。本案两个公司均为实缴注册资本金，公司股东的变更与原告主张的债务无关。李书秀通过合法的形式出让了股权，公司的债务与李书秀无关。赵贵发与原告及金成公司没有关系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内容上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不符合审判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李书秀、赵贵发的起诉。 被告刘东和、赵玉荣、第三人金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9月19日，第三人金成公司与农业银行栾城支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48万元，借款期限至2004年9月3日，借款用途载明借新还旧，第三人金成公司以钢化炉等31台设备为本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04年9月3日借款到期后，双方又签订展期协议，将借款延期至2005年8月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金成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农行栾城支行诉至法院，2008年8月3日，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栾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栾城县支行本金1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8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二计算至给付之日时止）”。 2016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7年1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又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 原被告在庭审中都提交了金美公司、金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金美公司于1997年6月27日经核准成立，股东为李英杰、李书秀，1999年10月20日股东变更为李英杰、赵俊英、李会芳、李新凤、李书秀、赵贵发、刘红卫、李惠芳，2003年11月30日股东又变更为李英杰、赵俊英，2015年7月16日股东变更为李浩、李英杰、赵俊英，2018年10月23日股东变更为李浩、河北金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4日（申请登记日期为2002年4月18日），股东为赵俊英、李书秀，2007年2月28日股东变更为刘东和、赵玉荣，金成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农业银行栾城支行的《抵押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金成公司与金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金成公司2003年度至2005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认为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财产混同，148万元贷款无偿由被告家庭成员及金美公司使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金美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材料、金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以证明二公司股东混同、家庭成员实际控制的事实；被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家庭成员的身份不等同于公司人格的混同。 庭审中原告提交金美公司股权变更材料一、金美公司股权变更材料二、河北金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以证明被告家庭成员内随意转让股权并且未支付对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金成公司2002年4月18日《聘任书》和金美公司2008年4月16日出具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金成公司2004年2月14日出具的《私营企业（公司）申请年检委托书》和金美公司2003年11月30日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证明二公司有人员混同的情况。被告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公司人格混同，任志革在多家单位兼职会计、税务、工商等工作，且在两公司的聘任书、委托书的间隔时间长，不能证明原告主张。 庭审中，被告李书秀、赵贵发提交了任志革的会计证，证明任志革有工作单位，但在多家单位兼职做会计；原告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金美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7日，曾发生过多次股东变更，金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4日，也存在股权变更的情况，期间两个公司曾存在过股东交叉，但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一个自然人可以投资多个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投资和进行经营是两种民事法律行为，该两种行为不会导致不同公司的人格混同；任志革在不同的时间及不同的公司做兼职，也不会导致兼职公司的人格混同；原告提交的《抵押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租赁合同》、金成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不能够证明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财产混同且148万元贷款无偿由被告家庭成员及金美公司使用的事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金美公司对金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金美公司原股东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及现股东李浩还有金成公司的股东刘东和、赵玉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5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新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