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民初5056号 原告（反诉被告）：霍邱县荣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高塘镇张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MA2RRXYT65。 法定代表人：朱树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勇，安徽大森（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霍邱县高塘镇张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高塘镇张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522054476346U。 法定代表人：蒋成明，该村委会主任。 被告（反诉原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高塘镇高塘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03236617Y。 法定代表人：朱而慷，该镇镇长。 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霍邱县荣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胜公司）与被告霍邱县高塘镇张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罗村委会）、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塘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被告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于8月27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90户《养殖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张罗村委会赔偿荣胜公司损失200000元；3.依法判令张罗村委会返还荣胜公司已支付租金100000元；4.依法判令高塘镇政府就上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荣胜公司与张罗村委会于2018年6月-8月期间，签订了《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养殖协议书》，协议的内容为：张罗村委会向荣胜公司提供标准的白鹅养殖厂房及其配套设施，高塘镇政府负责协助养殖基地建设相关项目申报和审批工作，协助荣胜公司申报相关奖补资金和优惠政策，荣胜公司租赁张罗村委会提供的标准的白鹅养殖厂房及配套设施，并和建档贫困户签订代养协议。一系列协议签订后，张罗村委会和高塘镇政府将没有经过环评验收、没有经过用地审批，也没有经过合格验收的厂房交给荣胜公司使用，导致荣胜公司前期投入的部分鹅苗无法正常生长，死伤严重，给荣胜公司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荣胜公司多次向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反映，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荣胜公司损失，但是均未得到回应。经查，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通过与荣胜公司签订《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养殖协议书》的方式，违反国家的扶贫政策，套取扶贫补助资金，以实现虚假脱贫为目的，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荣胜公司的合法权益。 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辩称，（一）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与荣胜公司签订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养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三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荣胜公司诉称的扶贫政策系地方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也没有套取扶贫资金的违规行为，三份协也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它“无效”之情形。因此，荣胜公司在协议生效且已经履行的情况下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继续履行合同。若荣胜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同意解除合同，但荣胜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尚欠的租金并返还贫困户的投资款和收益。 （二）荣胜公司要求赔偿损失200000元、返还租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协议签订后，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如约提供了养殖场地和投资款，但荣胜公司不知何故停止经营，将2000多只白鹅转移并撤走工作人员，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荣胜公司仍未支付剩余租金、返还贫困户投资款、支付贫困户利润和承担相应违约和赔偿责任，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已经提出反诉。 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荣胜公司诉讼请求，以维护合同公平、公正及诚信原则，维护市场交易稳定和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的合法权益。 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与荣胜公司签订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养殖协议书》（90户）；2.判令荣胜公司支付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租金200000元、返还贫困户投资成本135000元及支付利润18000元，合计353000元；3.判令荣胜公司支付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滞纳金并赔偿损失；4.本案反诉费用等由荣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至8月，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与荣胜公司签订了《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养殖协议书》。根据《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张罗村委会将其一处白鹅养殖基地出租给荣胜公司养殖白鹅，租赁期限为10年，年租金300000元，荣胜公司应于每年8月8日前交清次年租金。第一年租金于合同签订时付100000元，剩余200000元租金于2019年7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否则荣胜公司按月承担15%的滞纳金，并按剩余期限总租金的20%赔偿守约定方损失。《养殖协议书》约定：贫困户每户投资1500元购买50只白鹅及饲料，聘请荣胜公司养殖，荣胜公司承诺一年协议期满后，返还投资款1500元，每年至少出栏两批白鹅即100只，每只利润不低于2元。荣胜公司与90户贫困户签订了《养殖协议书》，共收取90户贫困户投资款135000元。前述协议签订后，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如约提供了养殖场地和投资款，但荣胜公司不知何故停止经营，将2000多只白鹅转移并撤走工作人员，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至今日，虽经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多次催讨，但荣胜公司仍未支付剩余租金、返还贫困户投资款、支付贫困户利润和承担相应违约和赔偿责任。综上，荣胜公司拒不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荣胜公司辩称，该合同纠纷实质为租赁合同纠纷；按照租赁合同的司法解释，案涉白鹅养殖场未取得相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相应施工许可，该养殖场属违章建筑，该租赁合同无效；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条，其白鹅养殖场并不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该白鹅养殖场在限养区范围内，霍邱县人民政府明确下文规定在限养区范围内实行许可制度，并做到污染物的集中处理，但该白鹅养殖场不符合相关条件，因此合同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对荣胜公司举示的《设施农用地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照片截图，无原件核查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白鹅养殖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荣胜公司未提供《霍邱县高塘镇2018年张罗村养鹅场土地流转农用地协议》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查，且该协议无另外两方签字、盖章，协议并未成立，故该份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荣胜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封堵和整改通知》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下发时间2018年7月9日，协议签订时间在其后面，说明荣胜公司明知有整改通知情况下，仍与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签订了协议；同时，该份证据仅为整改通知，并未因下发整改通知导致荣胜公司停止经营。经审查，该份通知下发时间在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与荣胜公司签订协议之前，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鹅场的建设情况，且该通知并非环保部门发出，也未影响荣胜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该份证据达不到荣胜公司证明目的。 对《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养殖协议》及霍扶组【2018】10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达不到荣胜公司证明目的；《养殖协议》和霍扶组【2018】10号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虽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但借款并未交付，合同未生效，荣胜公司不能因为借款未到位，来认定张罗村委会具有欺骗性质、违约行为。经审查，借款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养殖场现状、规模及周边环境录像（光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拍摄时间是2019年8月份，系在荣胜公司违约并停止经营之后现场状况，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但达不到荣胜公司证明目的。 荣胜公司对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举示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养殖协议》（90户贫困户之一）达不到证明目的，案涉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无效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应承担相应损失赔偿； 90户养殖协议书与荣胜公司手上的90户养殖协议书名单、人员大多数不符，证明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也无法证明是否存在90户贫困户真实投资的情况。经审查，本院对《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养殖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领条“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无法证实90户贫困户是否缴纳了投资款，贫困户未到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交叉询问；此款是张罗村委会履行了免费的不用偿还的借款协议，而非贫困户的投资款。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催款通知书“三性”不认可，系张罗村委会单方行为，荣胜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张罗村委会向荣胜公司催要承包费的通知书，虽系单方行为，但与荣胜公司拖欠张罗村委会案涉鹅场租赁费的事实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张罗村委会向荣胜公司催要90户贫困户投资款及利润的通知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高塘派出所询问笔录“三性”不认可，高塘派出所与高塘镇人民政府具有行政隶属关系，系上下级关系，派出所的询问存在诱导性询问，不能有效的说明案件的事实；笔录从证据种类上属于言辞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言辞证据应当以当事人在法庭当庭陈述为准。经审查，该份询问笔录虽具有真实性，但仅有记录人签名，无询问人和询问人签名，不具有合法性。 对荣胜公司申请调取的白鹅养殖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审计报告、安徽瑞邦工程造价公司文件（霍建审〔2019〕0027号）、安徽瑞邦工程造价公司文件（霍建审〔2019〕0028号），均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述资料的有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经审查，该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荣胜公司与张罗村委会达成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双方于2018年7月8日签订《产业扶贫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就张罗村白鹅养殖基地建设进度补充约定如下：张罗村委会负责荣胜公司提出的鹅场设施建设，荣胜公司负责设施建设的技术指导，并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首付租金100000元，剩余部分于2019年7月8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否则荣胜公司按月承担15%的滞纳金，荣胜公司需配套的设施与张罗村委会配套建设同步进行。鹅场，即张罗村白鹅养殖基地建成后，2018年8月8日，荣胜公司与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签订正式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约定：张罗村委会负责流转土地，参照荣胜公司提供的图纸和建设标准，筹资分期建设养殖基地（标准养殖大棚和牧草种植基地），养殖基地租赁给荣胜公司使用，首次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8年8月8日至2028年8月8日，每年租金为300000元（含土地流转费用和养殖基地使用租金）；养殖设备由荣胜公司自行投资，荣胜公司应在每年8月8日前交清次年租金，荣胜公司优先对自愿养殖白鹅的贫困户签订购销合同，优先提供鹅苗、饲料、技术、防疫等服务，优先与带资入股的贫困户签订入股分红协议；高塘镇政府负责协助养殖基地相关项目申报和审批工作，负责养殖基地建设的组织、协调和资金筹措工作，基地建成后所有产权归村集体所有。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荣胜公司应按照协议规定时间和金额付清租金，不得延误，如有延误，按月支付15%的滞纳金给张罗村委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约定，构成违约的，除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按剩余期限总租金的20%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协议签订当日，荣胜公司向张罗村委会交纳白鹅养殖场租金60000元，荣胜公司、张罗村委会均认可荣胜公司已向张罗村委会交纳白鹅养殖场租金100000元。后荣胜公司将其在张罗村白鹅养殖场养殖的2000多只白鹅转移到城关镇明杰养殖场并撤走工作人员，张罗村白鹅养殖场停止经营。 本院认为，荣胜公司与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签订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租赁合同，其主要内容是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按照荣胜公司的要求分期建设张罗村白鹅养殖基地，租赁给荣胜公司养殖白鹅，荣胜公司按照约定给付租金。后，三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荣胜公司将养殖的白鹅转移并撤走工作人员停止经营。因此，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案涉《产业扶贫合作协议》是三方在充分协商基础上签订，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高塘镇政府和张罗村委会按照约定履行了白鹅养殖基地的建设，荣胜公司擅自停止经营，且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租金，其行为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荣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张罗村委会赔偿其损失200000元、返还租金100000元，既未举证其损失内容，也无法律依据。荣胜公司在承租了张罗村白鹅养殖基地后，由张罗村委会协调，荣胜公司与张罗村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养殖协议书》系荣胜公司自主经营行为，其发生的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应另案主张权利。 荣胜公司针对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的反诉主张，认为按照租赁合同的司法解释，案涉白鹅养殖场未取得相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相应施工许可，该养殖场属违章建筑，该租赁合同（《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调整范围是城市、镇规划区范围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违反建设工程规划的农村房屋（乡、村规划内的房屋），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因此无效。该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乡、村庄规划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处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法律、法规对农村住房设计、建设、验收方面的规定，至今适用的是1993年6月29日国务院第116号令发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农村房屋的设计、施工、验收均缺少具体和严格的标准，因此，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规定建设的农村房屋租赁合同，不因此无效。本案中，张罗村委会建设的白鹅养殖场的房屋属农村建房，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荣胜公司诉称的张罗村委会和高塘镇政府将没有经过环评验收，没有经过用地审批，也没有经过合格验收的厂房交给荣胜公司使用，导致荣胜公司前期投入的鹅苗无法正常生长、死伤严重，给荣胜公司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既未举示证据，也无因果关系。 因荣胜公司无故停止经营，拒交租金，其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案涉租赁合同，致使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反诉主张解除与荣胜公司签订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法有据；张罗村委会反诉主张的解除荣胜公司与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的《养殖协议书》、返还贫困户投资成本及支付利润，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裁定书另作）。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反诉主张的荣胜公司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和赔偿损失，虽有合同约定，但约定标准过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具有以补偿实际损失为主、惩罚违约当事人为辅的双重属性，违约金的计算适度适用惩罚性违约金，能够促使当事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有助于维系合同关系的稳定，保护当事人的合理预期，促进交易安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持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关于荣胜公司支付滞纳金并赔偿损失的主张。 综上所述，荣胜公司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反诉主张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荣胜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解除荣胜公司与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签订的《产业扶贫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 三、荣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租金200000元； 四、荣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滞纳金并赔偿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给付日止）； 五、驳回张罗村委会、高塘镇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荣胜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595元，由荣胜公司负担4300元、张罗村委会和高塘区政府共同负担2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东明 人民陪审员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江丕寅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双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约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借款人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