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8655号 原告: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贝森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渊，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7号楼1层18号。 负责人：范晓林。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增臻，1996年3月20日出生，侗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系该公司员工。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彬，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尚琳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安宁、吴清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尚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渊，被告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增臻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变动，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吴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荣、马新民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进行开庭，原告君尚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渊，被告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增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尚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一局向君尚琳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463587.07元；2、中建一局向君尚琳公司支付工程施工期间垫付的水电费2286.08元；3、中建一局向君尚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直到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自2018年1月9日按年利率24%计算；4、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君尚琳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13587.07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君尚琳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了《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茂业中心办公室装饰工程专业总包合同》，约定由君尚琳公司承建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四川经理部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8号（茂业中心C座2204室），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本工程室内装饰装修清单等全部工作内容，合同约定工程总金额人民币53万元，合同包含专用条款和施工图纸、投标书等合同组成文件。施工期间，君尚琳公司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事项，同时，中建一局项目管理人员要求在合同约定工程事项处增加空调、消防和家具等工程增加金额共计83587.07元（其中空调、消防工程和新增家具共计增项金额为68850元，装饰增项为14737.07元）。2018年1月1日，工程全部竣工，君尚琳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8年1月5日，该工程通过项目管理物业验收，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入住使用，同时君尚琳公司代中建一局向物业管理公司垫付了施工期间水电费2286.08元；截止诉前，君尚琳公司多次向中建一局和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催要剩余工程款，至今尚拖欠，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允前列诉讼请求。 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君尚琳公司请求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2、君尚琳公司承揽的工程，空调无法使用，且甲醛严重超标，我方自行委托检测机构对甲醛含量进行检测，花费1600元，且甲醛超标导致我方员工生病，花费医疗费3485.96元；且在我方通知整改后不作为，为此我方安排其他人员对空调进行维修，支出1480元，上述费用均应扣除；3、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君尚琳公司还应支付5.3万元的违约金；4、工程存在工期延误，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而我方急需办公场所，所以于2018年1月9日占有使用，工期延误违约金1.8万元应扣除；5、整个工程价格是一次性包干，施工过程中的增项，君尚琳公司未按约定向我方反馈，也未提交签证资料；6、电费是完成工程的必须费用，应由君尚琳公司自行承担；7、合同约定任何迟延支付款项均不计利息，故君尚琳公司请求按24%计算利息没有依据；8、合同是中建一局签订的，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君尚琳公司（分包人）与中建一局（承包人）签订《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茂业中心办公室装饰工程专业总包合同》，双方就四川经理部办公室装饰装修分包工程施工事项进行如下约定：1、工程名称：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办公室装修；2、工程地点：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8号（茂业中心C座2204室）；3、本工程室内装饰装修清单等全部工作内容；4、工程造价：530000元，为含税包干价，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合同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人工费、材料费、设备费、设备材料运输及保管费、成品保护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费用，分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费用或提高价格，发包人收到承包人发票后10日内付款，支付工程款510000元，发包人入住后一年质保期满，支付已完合格工程款20000元；5、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3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6、合同专用条款第14.1约定：分包工程完工，分包人向承包人报送完整的分包工程完工资料及完工报告，承包人在14天内对分包人工程是否完成进行确认，如经承包人审核分包工程符合完工条件的，承包人在分包人报送的完工报告中签字确认已完工。承包人批准的工程完工之日为本分包工程完工之日；7、合同专用条款第14.2条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分包人应当向承包人赔偿人民币2000元/天，工期延误超过3天，承包人有权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费用由分包人承担；8、合同专用条款第21.3条约定：承包人在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和工程结算中，按本合同约定扣除应由分包人交纳的各项款项（违约金）和税金；9、合同专用条款第21.8条约定：分包人必须自行提供符合承包人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承包人不予付款。承包人应付的所有款项，任何迟付、延付均不计息；10、合同专用条款第24.2条约定：承包人、监理、质检三方共同对分包人分包工程进行初步验收，验收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承包人签字认可。对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分包人应无条件进行限期整改或返工，在限定日期达到后，分包人通知承包人进行最终验收，达到合同标准后予以签字认可，否则，承包人有权不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损失由分包人承担；11、合同专用条款第25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分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质量维修通知后，二天内必须派人前往维修，如不能按约定时间内派人维修，承包人有权另行安排其他队伍维修，维修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从分包人保修金中扣除；12、合同专用条款第26.2.5条约定：因分包人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分包人应承担合同造价10%的违约金；13、合同专用条款第24.3条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后20天内，分包人就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编制工程最终结算书并报承包人签收；14、合同专用条款第24.7和24.8条约定：施工中若出现工程变更，分包人必须在收到经设计院、发包人、监理单位及承包人确认的工程变更、洽谈单后方可按变更内容施工；分包人必须在施工前按照承包人统一制式表格办理相关签证手续后方可施工。合同附件为装修工程报价清单，其中载明，装修期间用电费、水费，工程竣工后物业抄表收取，甲方自理，暂不包含在本次报价之内；15、分包人法定代表人杨军确认并加盖公章后，经承包人北京公司总经理范晓林签字确认的结算书作为本工程最终结算唯一有效依据。合同所附《空调报价表》载明项目仅见空调管道等辅件未见空调主机，该部分价格为47379.6元；《消防报价表》载明项目无机械排烟系统这一项目，该部分价格为40000元。 另，君尚琳公司陈述除上述合同约定的53万元的施工内容，案涉项目还另存在额外部分施工内容。分别为： 一、空调和消防，包括上述合同之外的空调主机及安装以及消防机械排烟系统，优惠价58000元；家具，优惠价10850元，合计68850元。 为此君尚琳公司提供了一份合同书和装修报价清单，称，当初签订合同时，将整个工程拆分成上述53万元的合同和此合同，此份合同并没有最终签字盖章，但实际施工是按照合同完成了。而中建一局对此合同并不予认可，只认可双方只有一个标的为53万元的合同 为辅助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君尚琳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2017年11月13日，君尚琳公司与案外人成都中益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装修工程签订的合同标的为69797元的《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茂业中心C塔2204办公室”，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为60000元，交易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 （二）君尚琳公司与案外人四川冠骋家具有限公司就案涉装修工程签订的合同标的为81000元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君尚琳公司向该公司购买办公家具用品，交货地点为案涉“茂业中心C-2204”。因中建一局未向君尚琳公司支付完毕款项，目前君尚琳公司也还未向该公司支付此份合同的款。 （三）君尚琳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联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装修工程签订的合同标的为44476.59元的《消防工程改造协议》，工程内容为：“茂业中心C2204”自动消防系统室内改造工程；同时与该公司还签订一份标的为32190元的合同，内容为防排烟工程。并提供了两份2017年12月8日由四川联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电缆布线、网络线接入机房、地插、墙纸、地面防水、会议室网络、音响、LED屏线，合计14737.07元。 上述费用优惠后合计83587.07元。 2018年1月5日，案涉房屋所在物业崇德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组织人员对案涉施工工程的空调、消防、公共区域卫生等进行验收，载明空调验收合格，消防回执已由客服存档，公区卫生无问题。 2018年1月9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四川经理部揭牌成立，进入案涉现场办公。 2018年7月13日，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其中建设单位意见：该房至今充满甲醛味道，对人体身体健康危害极大。空调因无控制面板，无法正常验收，望贵司及时整改，以上事项限期三个工作日整改完毕。上述验收报告由君尚琳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三家公司盖章。 2018年9月13日，中建一局北京公司四川经理部委托四川省中环博环境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茂业中心C座2204室的办公室环境进行检测，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显示会客室、总经理办、大厅的甲醛超标。为此中建一局支付检测费1600元。 中建一局认为君尚琳公司交付的办公室甲醛超标，导致其员工黄春梅生病入院，花费医疗费3485.96元。 因空调面板无法使用，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对空调进行维修，并花费1480元。该笔费用由案外人刘文军收取，并由刘文军在2018年8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中建一局北京公司换空调开关8个。人工及材料费共计1480元。 另查明： 1、在工程施工期间，君尚琳公司垫付案涉工程所在房屋的水电费2286.08元，并提供物业的收款发票。 2、就案涉装修工程，中建一局已向君尚琳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君尚琳公司2018年4月23日开具了5张金额为106000元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530000元。 3、中建一局为证明其已付款项，向本院提供了转款凭证，2018年7月19日转账150000元，2019年1月3日转款100000，备注：装修款（含6.9万空调款）-经理部，2019年1月4日转款150000元。合计400000元。 4、庭审中，君尚琳公司当庭播放了一段对话人为君尚琳公司工作人员谢光琴、程小航与中建一局工作人员黄春梅的录音。主要内容为： “……程：我再核对一下，现在第一个合同还欠十三万。第二个合同五万八加上家具的10850元，这个总价是：68850元，这边也是认的对吧？ 黄：对。 程：然后第三个是增项，增项里面，你们提到有一些疑问是：地插和墙纸有疑问？ 黄：对。 程：那个防火你们要核实一下价格？ 黄：对。 程：其实这些都是实际存在的，只是你们对价格有疑问。 黄：对对对。 …… 程：然后还有一个是水电费。 黄：对，水电费也没有疑问。你们需要提供发票。 程：水电费就是2286.08元。 黄：对，没错。” 第二次庭审中，中建一局确认录音中黄女士为该公司员工黄春梅，但认为其无授权，其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公司。 因中建一局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录音证据予以采信。 以上事实，有《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茂业中心办公室装饰工程专业总包合同》、《产品销售合同》、《消防工程改造协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增值税发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录音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君尚琳公司、中建一局签订的《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茂业中心办公室装饰工程专业总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应该依约履行合同。现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以及款项的结算产生了争议，结合审理查明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总价是多少；2、君尚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3、中建一局抗辩的各项费用是否应该扣除；4、君尚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持；5、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总价是多少 君尚琳公司主张，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应中建一局的要求其将茂业中心C座2204办公室的装修工程拆分成了两个合同，一个是双方签字盖章的标的额为530000元的合同，另一个是未盖章的包含空调、消防、家具的标的额为68850元的合同，并且在每个合同后面都附有报价清单，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还额外增加了电线、网线、墙纸等部分，金额为14737.07元。对此，中建一局不予认可，其只认可双方签订的标的为530000元的合同，认为该合同是总价包干的合同，费用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该合同就包括了所有装修所需要的费用，即使存在额外的增项，君尚琳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的施工过程中的内容变更程序进行处理，未通知到中建一局并得到签字认可，也没有增项的相应签证。 现双方关于施工总价的争议在于未签订合同的空调、消防、家具的68850元以及电线、网线、墙纸等部分的14737.07元。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施工项目没有专门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君尚琳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进行施工内容变更；其次，双方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编制结算书，进行工程款的支付，而是在入住一年之后的2019年1月，中建一局还在向君尚琳公司支付工程款，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操作，因此中建一局要求君尚琳公司按约定程序进行项目的增加，并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最后，君尚琳公司工作人员谢光琴、程小航与中建一局工作人员黄春梅的录音清楚的显示出双方之间的工程包括以下四个部分：1、标的额53万元的主合同；2、空调主机与部分消防工程；3、增加的部分家具；4、增加的装饰部分，包括地插、防水、墙纸、led等；因此，对中建一局提出的增项不存在的抗辩不予认可。同时，通过装修报价清单可见，清单所涉及的装修项目并不重复，并且装修办公室已经投入使用，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四川经理部实际使用了君尚琳公司依照装修清单所做的装修，除中建一局提到的空调面板、甲醛问题以外，均使用正常，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争议的额外项目实际存在于案涉的装修房屋中，中建一局应支付额外增加的项目的相应费用。但君尚琳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就额外项目与中建一局授权人员范晓林的结算书，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案涉项目的实际存在、以及君尚琳公司所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消防、空调、家具的合同及提供的转账凭证金额与装修报价清单的金额，酌定增项金额为65000元。 因此，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总价为595000元。 二、君尚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 庭审中，中建一局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承包人、监理、质检三方共同对分包人分包工程进行初步验收，验收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承包人签字认可。对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分包人应无条件进行限期整改或返工，在限定日期达到后，分包人通知承包人进行最终验收，达到合同标准后予以签字认可，否则，承包人有权不支付工程款。现中建一局认为君尚琳公司交付的工程空调无法正常使用，存在甲醛超标，因此尚未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现中建一局在双方尚未签订竣工验收材料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提前进入场地使用装修，故对中建一局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2018年7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只是在建设单位意见处，写明空调面板和甲醛的问题，但是，空调面板和甲醛问题并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亦不能对抗君尚琳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而项目投入使用已经长达一年有余，已经过一年质保期，中建一局应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 三、中建一局抗辩的各项费用是否应该扣除 针对中建一局答辩所称的各项应扣除的费用，本院逐一认定： （一）工期延误违约金 中建一局认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而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由于中建一局着急使用办公室，于是在2018年1月9日入驻，故君尚琳公司逾期9天完工，按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天2000元。而君尚琳公司认为工程在约定时间完工，中建一局始终没有对竣工材料进行签字，为此君尚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竣工报告的时间，无法证明是由于对方的原因造成竣工时间的延误。但，通过双方在2018年7月的竣工验收报告，报告载明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为合同约定竣工日期的第二天，由于确实存在装修项目的增加，故竣工时间有所迟延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对于中建一局抗辩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不予认可。 （二）质量不合格违约金 前文已经论述，由于中建一局在签订竣工报告之前擅自使用了办公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之规定则不能再以质量问题提出相应的权利主张，除非是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很明显空调面板和甲醛问题并不属于上述问题，因此，对于中建一局提出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包括其主张的空调维修费、甲醛检测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员工医疗费，未举证证明关联性，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中建一局提出的各项应扣除的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已付款的金额，中建一局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金额为400000元，君尚琳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关于剩余金额部分，中建一局抗辩称君尚琳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因此依据合同约定可以不予付款。君尚琳公司称其已提供了金额为5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发票已经送达给中建一局一方。 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君尚琳公司已完成交付工程的主给付义务，对于发票的开具与交付属于从合同义务，中建一局负有的支付工程款的主给付义务与君尚琳公司负有的提供发票的从给付义务不具有牵连性，中建一局不能以君尚琳公司未提供发票作为其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合同义务的理由，故中建一局仍应该向君尚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95000元。 四、君尚琳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前文已述，虽中建一局应向君尚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对于利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确实约定了分包人必须自行提供符合承包人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承包人不予付款。承包人应付的所有款项，任何迟付、延付均不计息。中建一局应当在收到君尚琳公司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君尚琳公司虽然向本院提供了其开具的530000元的发票，但是君尚琳公司不能证明该发票已经全部有效的送达给对方，即使中建一局在2019年有转款的行为，也不能当然的视为中建一局收到了全额的发票，并且对于增量部分的增值税发票也尚未开具，因此对于君尚琳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支付未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所涉合同的双方为君尚琳公司和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只是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在一般情况下不应为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而君尚琳公司所依据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的盖章仅仅是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作为项目的使用人提出相应的意见，不能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对君尚琳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另，关于装修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在双方合同所附的报价清单中明确该工程包干价中不包括水电费，因此，对于装修期间由君尚琳公司垫付的水电费2286.08元，中建一局也应进行支付。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5000元； 二、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期间水电费2286.08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600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782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10元，原告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翔 人民陪审员  马新民 人民陪审员  张 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