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9308号原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袁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祖培，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XXX号XXX幢4部位三层333室。法定代表人：王一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瓜州联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渊泉镇渊泉街XXX号(农业银行三楼)。法定代表人：林学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红，男。原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通知瓜州联洋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范祖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黄艳、第三人联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华、裴志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906,49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12,906,4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联洋公司签订《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购买设备。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约定第三人作为承租人向被告即出租人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前述《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中的设备，故2018年8月，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签订《三方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在《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中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由被告向原告采购设备并支付合同价款5,625万元。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及技术资料，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尚欠12,906,496元货款未付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同意支付货款。被告根据《三方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条件付款，即《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并且第三人联洋公司向被告出具同意付款通知书后由被告才付款，其中同意付款通知书为付款形式条件，其他内容为实质付款条件。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货款，第三人未向被告出具付款通知书，不满足形式付款条件；实质付款条件方面，原告没有移交《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第6.3.2条约定的全部技术文件，就工程质量原告和第三人存在纠纷，违反陈述与保证，涉案项目也未竣工验收，不满足实质付款条件。第二、根据《三方转让协议》第4-2条约定，如果第三人不同意付款的，或在约定期限未答复，在此情况下，原告因设备价款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应自行向第三人索赔，与被告无关。本案中第三人未向被告就涉案货款发出付款通知书，被告选择视为第三人不同意付款，被告拒绝付款，基于合同约定，原告仍然享有向第三人主张货款的权利。在纠纷发生之后，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瓜州清洁能源供暖项目结算确认协议》，双方对付款进行了约定，原告应按照新协议另案起诉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已经付款的43,343,504元货款，因被告已经付款，故第三人的相应付款义务已经实际转移给被告。综上，原告主张的12,906,496元涉案货款不符合《三方转让协议》中被告的付款条件，原告主张的涉案货款付款义务未转移给被告。第三，发票不是付款的充分必要条件，此前被告是在不知情情况下进行付款。第四，关于逾期付款损失，起算点和上浮50%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认可。第五，对于律师费，合同未约定，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凭证。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联洋公司述称：第一，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另就涉案货款，第三人联洋公司未向被告出具过付款通知书，也未通知原告向被告开具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第三人在2019年5月18日《关于妥善解决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设备供货款的回复函》及2019年9月5日《公函》都载明了不付款的理由，原告也未提供《三方转让协议》第6.3.2条中的文件，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第三人也不应向原告支付涉案货款。第三，原告主张的12,906,496元涉案货款不符合《三方转让协议》中被告的付款条件，原告主张的涉案货款付款义务未转移给被告，原告可以另案向第三人依法主张该货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联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的《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第三人向原告采购设备，合同价格为5,625万元，合同总价包含全部制造、至交货地运输、安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随机附件、售后服务等费用，本合同为固定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价格仅随到货数量及质量增减；货到现场后第三人分三次将合同价款支付给原告，第三人付款前，原告向第三人支付20%的质量担保金，三次支付金额为：第一笔支付1,000万元；第二笔支付3,000元，第三笔支付1,625万元。合同第6.3条为支付条件，其中第6.3.1条约定，第三人支付货款前，原告应向第三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6.3.2条约定，支付前，原告需向第三人移交全部技术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实验报告及相关竣工文件等)。设备制造完成后，原告应在厂内进行性能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能出厂；本合同设备(含随机资料、随机工具、随机备件、随机配件)全套交货期为2018年8月31日前运至交货地点；设备安装调试投入运行后，由第三人在工厂组织验收会议，原告派代表参加，验收会议议程包括：审查原告供货是否满足合同要求，审查设备技术性能是否满足合同要求，审查原告编制的成套设备运行大纲、操作规程是否满足安全生产的要求；在原告提供设备完全满足合同要求的前提下，双方代表签署验收证书；本合同在瓜州县订立，合同执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向本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附件一为供货范围和技术参数，包括高压电极热水锅炉、常压蓄热罐、主要辅机设备、电议设备、阀门等。此后，2018年8月，被告(出租人)又与第三人联洋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GL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主要约定，第三人自主选定本合同《租赁物清单及金额》(附件二)列明的供应商及租赁物，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向被告租赁该租赁物，被告同意按照第三人要求购买并出租该租赁物，依此，第三人对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有不可撤销的支付责任；为确保第三人对租赁物权利得到保护，被告同意将整个租赁期间被告享有的索赔权授权给第三人行使；第三人对自己的选定负全部责任，被告根据第三人的要求与第三人、供应商签订租赁物采购的相关合同；与租赁物购买相关的任何条件、条款以被告、第三人和供应商三方签署的《三方转让协议》为准。合同第3-6条约定，被告和第三人确认，被告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供应商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取决于下列先决条件(付款条件)的全部满足：(a)为实现本合同的目的，出租人、承租人之间或与其他第三人(包括但不限于担保人、保理人)之间已签署完毕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融资租赁交易有关的任何协议和文件，上述协议和文件均已经生效且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b)出租人收到承租人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保证金、首付款(如有)，详见《租赁合同核心条款列表》(附件一)；(c)出租人已经收到承租人提交的本合同约定的全部相关审查文件以及其他出租人认为应当由承租人提供的所有资料和文件；(d)……；(e)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陈述和保证是真实、完整且无重大误导性；(f)出租人已经收到承租人出具的《付款通知书》；(g)出租人已经收到供应商开具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收据或者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3-7条约定，本合同及相应的租赁附件签订且付款条件全部满足(出租人自行判断暂时放弃部分付款条件的除外)，且出租人对承租人发出的《付款通知书》确认无误，则出租人按照《付款通知书》载明的金额、付款日期和银行账号向供应商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除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外，出租人不对租赁物的购买承担任何价款或费用。合同还对租赁期限、租金、租赁物的交货和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二为租赁物清单及金额，其中载明原告为价款合计5,625万元设备的供应商，设备包括高压电极热水锅炉、常压蓄热罐等，设备范围与上述《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附件一供货范围一致。合同附件四为租赁物接受书，载明，第三人接收被告在合同号GLXXXXXXX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接收情况如下：接收地点酒泉市瓜州县渊泉镇新能源供暖厂，接收时间2018年8月，租赁物详见附件二租赁物清单及金额，已接收租赁物的描述：良好，破损情况：无。2018年8月16日，原告(供应商)、被告(现购买人)和第三人联洋公司(原购买人)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的《采购合同》，由第三人向原告购买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现因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第三人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筹措资金安排之需要，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让第三人在《采购合同》下权利和部分义务予被告承担；第三人和原告共同保证和承诺：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在《采购合同》下不存在未决的争议、索赔或法律程序，除另有约定外，在本协议生效后，仍由第三人继续履行其在《采购合同》下除付款义务外的一切义务；《采购合同》下设备价款总额5,625万元，本协议生效后，第三人将《采购合同》项下付款义务转让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价款总额为5,625万元；合同第4-1条约定，对于被告根据《采购合同》支付的价款，在《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并且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同意付款的《付款通知书》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开具与当期付款金额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合同第4-2条约定，除因《采购合同》的约定外，第三人不得拒绝或迟延给予同意付款的付款通知书：(1)如果第三人不同意付款的，应当一次性书面列明不予付款的理由，该理由不得随后予以变更和/或修改；如果被告据此没有支付设备价款并因此承担了违约责任，被告所受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采购合同》下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迟延交付设备、《采购合同》被解除/撤销等，和/或《融资租赁合同》下的违约责任，第三人应予以完全赔偿；在此情况下，原告因设备价款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应自行向第三人索赔，与被告无关；(2)如果第三人在约定的期间内没有答复，被告有权自行选择：i)视为第三人已经同意付款，被告决定付款；ii)视为第三人不同意付款，被告拒绝付款；无论被告如何选择，第三人承诺不对被告行使的选择权提出异议/抗辩，无论被告作出何种选择，均由第三人承担全部的后果和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遭受损失的，应自行向第三人索赔，与被告无关；合同第4-3条约定，如果因《融资租赁合同》和本合同下约定的付款先决条件没有完全满足，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设备价款，原告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应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人进行索赔，与被告无关；合同第6条违约责任约定，以下情形视为被告违约：在第三人和原告未违反本协议的情形下，因被告的原因没有及时履行设备价款的付款义务，在此项违约时，被告自行对原告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除此之外，发生任何违反本协议和/或《采购合同》的违约情况，均由第三人和原告自行承担……；如本协议与《采购合同》之间有不同规定的，以本协议的规定优先。审理中，原、被告和第三人确认，第三人收到的涉案设备中的三台热水锅炉产品编号分别为16G-0007、16G-0008、16G-0009。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2,6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1月14日、2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1,34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1,61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共计5,625万元。审理中，双方确认，被告收到上述全部发票，其中2019年1月18日的1,618万元发票被告在2019年1月25日收到。2018年11月16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载明，请将《三方转让协议》项下的设备采购价款(第1笔，共三笔)1,000万元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给原告。2018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万元；2018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8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载明，请将《三方转让协议》项下的设备采购价款(第2笔，共三笔)3,00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转账给原告。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00万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400万元。2019年1月31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一份《付款通知书》，载明，请将《三方转让协议》项下的设备采购价款(第3笔的20%，共三笔)3,343,504元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原告。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343,504元。再查明，2019年5月10日，原告、第三人联洋公司以及张家口飞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签订《瓜州清洁能源供暖项目结算确认协议》，主要约定，第三人所属的瓜州清洁能源供暖项目，由飞扬公司和原告负责投资建设，为理清三方债权关系，达成以下协议：三方确认瓜州清洁能源供暖项目投资总额6,700万元，原告是该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商，总承包合同结算金额6,308.20万元，其中已完成的建筑装饰工程905.22万元、设备及安装工程5,310.98万元、图纸未完成工程92万元；此协议签订之前，由第三人支付给飞扬公司、原告等工程费用均包含在总承包合同结算金额中；三份清理项目实施过程中各种债务关系后，按三方确认的最终工程款支付清单，由第三人按照原告提供的资金支付计划进行支付；原告负责未完工程及消缺、负责项目竣工验收，在此之前，第三人不支付未完工程费用及质保金。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第三人发送《关于妥善解决太平洋电力公司设备供货款的函》，主要载明，根据第三人的付款通知要求，被告分三次向原告共支付采购价款43,343,504元，剩余待支付设备采购价款12,906,496元，因未收到第三人出具的《付款通知书》，被告暂未向原告支付；为妥善解决目前的纠纷，被告希望第三人：1.若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请及时出具《付款通知书》；2.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请向被告出具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剩余设备采购价款12,906,496元的书面意见，列明不予付款的理由；3.请提供第三人近期同原告签订的与支付设备采购价款有关的债权债务清理结算支付确认相关协议。2019年5月18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关于妥善解决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设备供贷款的回复函》，主要载明，第三人之所以不向被告提出最后一次支付申请，是不具备支付条件，没有任何恶意拖延支付之意，回复如下：第三次融资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其原因为：一是在2018年至2019年供暖季期间，原告负责采购安装的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多次出现问题，对系统存在瑕疵至今未整改；二是现场存在尾工未完成，项目至今不能竣工；三是双方的债务、债权关系还在清理确认中，按照《瓜州清洁能源供暖结算确认协议》，原告需要提供三方确认的最终工程款支付清单；四是原告因法人代表变更，变更后的支付K宝未按三方约定交由我们监管；目前第三人已将清理好的账目提供给太平洋，等待三方进一步沟通确认，一旦债务、债权清理确认后，我们会按被告要求通知付款。2019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公函》，主要载明，根据《采购合同》和《三方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采购价款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被告支付货款前，第三人应向被告开具相应支付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支付前，原告需向第三人移交全部技术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实验报告及相关竣工文件等)；三、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同意付款的《付款通知书》；被告分三批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采购价款43,343,504元，剩余待支付设备采购价款12,906,496元，因未收到第三人出具的《付款通知书》，被告暂未向原告支付；2019年被告向第三人发送《关于妥善解决太平洋电力公司设备供货款的函》后，第三人回复被告剩余设备采购价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并列明理由，现将第三人陈述的主要理由向原告转述如下：一、设备瑕疵未整改；二、项目未竣工，《采购合同》约定支付设备采购价款前，原告需要向第三人移交全部技术文件，包括竣工文件等，根据原告和第三人以及飞扬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瓜州清洁能源供暖结算确认协议》的约定，原告负责未完工程及消缺、负责项目竣工验收，基于该情况，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声明如下：被告收到第三人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后，在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支付剩余设备采购价款。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公函》，主要载明；第三人未向被告出具第三笔设备款《付款通知书》的原因主要有：1、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项目尾工、消缺及竣工验收工作；2、原告至今未向第三人移交项目施工过程质量验收资料，更未移交主要设备合格证书、使用维护手册、出厂验收报告等相关资料，致使项目设备合格状况无法判定，也无法办理验收；3、项目目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核心设备-阿帕尼高压电极锅炉也存在部分质量缺陷；4、第三人及其股东飞扬公司在4月15日与原告达成三方协议，并于5月10日签署(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负责未完工程及消缺、负责项目竣工验收，在此之前，第三人不支付未完工程费用及质保金)协议，但原告出尔反尔不予执行。2019年11月20日，瓜州县能源局以及酒泉市众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及第三人发送《关于推进瓜州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竣工验收的函》，主要载明：由第三人投资，原告总承包的瓜州县新能源供暖项目是甘肃省首个清洁能源供暖示范项目，该项目于2016年9月开工建设至今已经有三年多时间，截止2019年10月仍有部分工作尚未完成，严重影响了项目的竣工验收和正式投运，现就有关工作要求如下：1、请项目总承包方原告尽快完成剩余装饰装修工程、消防工程、电力照明工程、设备配套电器工程等尾工施工工作，并及时报项目监理单位及第三人组织验收；2、请项目总包方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监理单位及第三人提交高压电极锅炉、水泵、板式换热器、阀门、水处理设备及电仪设备等所有供货设备的设计文件、出厂合格证书、使用维修说明书、保修书、出厂试验或试运行试验报告等质量证明资料，否则该部分设备将视为三无产品，监理单位不予验收；3、请项目总承包方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项目监理单位及第三人提交项目各部分项工程施工过程质量验收资料，并整理、提交项目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审理中，被告和第三人联洋公司均确认，对于12,906,406元剩余设备采购价款，第三人未向被告出具过《付款通知书》。原告对此表示，不清楚就上述货款第三人是否向被告出具过《付款通知书》。又查明，2016年9月5日，原告(承包人)与飞扬公司(发包人)签订《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项目总承包合同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酒泉市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站建设，工程内容为供热站的建筑工程及附属轻钢结构施工、锅炉设备供货、容器制作与安装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根据设计的图纸范围内的锅炉房建筑工程及附属轻钢结构锅炉设备系统安装和容器制作安装(包工包料)；合同工期90天，合同价款暂定7,500万元，其中土建约1,600万元，锅炉及国内配套设备约4,600万元，电仪自控部分300万元(不含红线内外及高压配电工程)，安装保温等约800万元，其余设计、查勘、手续等各类费用约200万元，最终以各单体项目竣工结算价为准。就上述协议，原告、第三人和飞扬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截至2017年11月9日，仍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三方还就尾工范围、尾工完工价款、尾工完工工期和款项支付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日，原告、第三人和飞扬公司、中如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如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2#》，主要约定，原告及中如公司，截至2018年8月1日，仍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四方还就尾工范围、尾工价款、尾工工期和价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9年6月3日，原告与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为25万元。2019年9月9日，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三方转让协议》《聘请律师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检验证书，被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付款通知书》《瓜州清洁能源供暖项目结算确认协议》《关于妥善解决太平洋电力公司设备供货款的函》《关于妥善解决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设备供贷款的回复函》《公函》《瓜州县清洁能源供热项目总承包合同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关于推进瓜州新能源供暖示范项目竣工验收的函》、转账凭证、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系原告、被告以及第三人联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恪守。根据《三方转让协议》约定，对于被告根据《采购合同》支付的价款，在《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并且第三人向被告出具同意付款的《付款通知书》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现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12,906,406元涉案货款第三人未向被告出具过《付款通知书》，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曾出具过相关《付款通知书》，故可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2,906,406元涉案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三人需向被告出具同意付款的《付款通知书》的付款条件。同时，《融资租赁合同(直接租赁)》第3-6条约定了七项涉案货款付款条件，《瓜州新能源供暖项目设备采购合同》第6.3.2条则约定支付货款前原告需向第三人移交全部技术文件，但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就涉案货款是否符合上述付款条件亦各执己见，存在争议。综上，第三人就涉案货款未向被告出具同意付款的《付款通知书》，被告亦选择拒绝付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可以认定第三人实际未将12,906,406元涉案货款付款义务转移给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在此情况下，原告因设备价款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应自行向第三人索赔，与被告无关，故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2,906,49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就涉案货款等事宜，可与第三人另行协商或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625元，由原告太平洋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