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3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纪申，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辩护人蔡联钦，上海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董旭冉，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翁明军、刘瑞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戴宴盛，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李乐元、李叡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臧奕为，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辩护人胡永亮，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李洲，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卞显丽，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席德丽，女，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辩护人孙莹，上海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董伟成，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安辉，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纪申、董旭冉、戴宴盛、臧奕为、李洲、卞显丽、席德丽、董伟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纪申及其辩护人蔡联钦、被告人董旭冉有其辩护人翁明军、刘瑞峰、被告人戴宴盛及其辩护人李乐元、李叡劼、被告人臧奕为及其辩护人胡永亮、被告人李洲及其辩护人周秀芝、被告人卞显丽及其辩护人顾鹤东、被告人席德丽及其辩护人孙莹、被告人董伟成及其辩护人王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雷某(另处)伙同他人,先后在上海市闵行区城开中心、闸北区、宝山区等地开设E公司办公场所，虚构与北京“A”公司、“B”公司、“C”公司等知名拍卖公司有合作，以代客户高价拍卖收藏品为由欺骗客户签订《会员协议》，并以会费、购买艺术品为名骗取被害人会费、服务费，该公司连续多次变更地址后倒闭，相关人员均逃逸，合计诈骗72.6万余元(人民币，下同)。期间，被告人刘纪申于2017年5月至9月底任公司副总经理兼鉴定师，涉及诈骗金额44.5万元；被告人董旭冉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任公司副总经理，涉及诈骗金额28万余元；被告人戴宴盛任公司业务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3万元；被告人臧奕为任公司总监，参与诈骗金额13.5万元；被告人卞显丽、李洲、席德丽均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卞显丽参与诈骗金额17.6万元，被告人李洲参与诈骗金额6万元，被告人席德丽参与诈骗金额7万元；被告人董伟成为该公司鉴定师，参与诈骗金额38.2万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李洲、董伟成被公安机关抓获；1月29日，被告人刘纪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月25日，被告人臧奕为被公安机关抓获；2月28日，被告人戴宴盛被公安机关抓获；3月22日，被告人董旭冉被公安机关抓获；4月21日被告人席德丽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9日，被告人卞显丽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董旭冉、戴宴盛、臧奕为、李洲、卞显丽、席德丽、董伟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周某2、黄某3等30余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据、会员协议，证人赵某、魏某、黄某1、雷某、黄某2、丁某某的证言，E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刘纪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纪申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未分得赃款，请求参照单位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旭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涉及被害人周某3的6万元及其他的1.7万元与其无关，应予核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旭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赔，应该对其知道涉案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之后的行为承担责任，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宴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在办理客户“闫红、杨敏功、席伟达”业务时还没去上班。表示愿意退赃。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戴宴盛涉案金额只有6万元，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认罚，作用相对较小，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臧奕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臧奕为的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作用小，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希望从轻判决。被告人李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洲系初犯，自愿认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是公司基层小员工，作用较小，也没有领取工资，愿意弥补被害人的损失。恳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卞显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卞显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席德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席德丽是业务员，犯罪情节轻微，起次要辅助作用。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目前已怀孕，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董伟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做鉴定的，对金额的计算不知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伟成有正式的文物鉴定资质，是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在涉案公司工作想发挥自己的专长，在发现不正常就离开了。其主观恶性较小，鉴定中不参与报价，不直接接触客户，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没有获得该案的诈骗款项，领取的是工资，愿意退还所获工资。其获得被害人周某3的谅解，也没有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对其判处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旭冉的亲友代为赔偿徐大中等7名被害人共计113,1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卞显丽的亲友代为赔偿徐大中等6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88,100元；被告人席德丽的亲友赔偿李恒伟等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78,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戴宴盛的亲友赔偿被害人宋灵富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董伟成取得被害人周某3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营业执照证实E公司的工商登记和公司基本情况。2、被害人张某某、周某2、黄某3等30余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收据、会员协议等书证分别证实，E公司工作人员虚构与知名拍卖公司有合作，以高价拍卖藏品为诱饵，诱骗涉案被害人签订会员协议、收藏协议，骗取会员费、服务费的具体经过及各自被骗的金额，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辨认。3、证人赵某、魏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北京“A”公司与E公司没有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7月，雷某与北京“A”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都是由魏某代为签订的，唯一拍卖成功的藏品也是由魏某买下来的，但未支付任何费用，藏品至今仍保存在北京“A”公司。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雷某曾经送过一批藏品至黄某1处，但既未签订协议也未支付任何费用，黄某1多次催促雷某将藏品运走，雷某一直推脱。直到2018年9月由被害人周某3支付5万元保管费后运走。5、证人雷某、黄某2、丁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E公司与北京“A”公司没有签订过正式合作协议，但该公司仍以北京“A”公司的名义对外征集藏品并收取高额拍卖费。6、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7、被告人当庭关于各自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及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时间、地点、方法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其中关于被告人董旭冉、被告人戴宴盛辩称中涉及的具体金额的意见，本院结合E公司与被害人签订的会员协议、收条及证人证言、被害人的辨认笔录，经过复核，可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的涉案金额准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纪申、董旭冉、戴宴盛、臧奕为、李洲、卞显丽、席德丽、董伟成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纪申、董旭冉、董伟成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戴宴盛、臧奕为、李洲、卞显丽、席德丽属数额较大，各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纪申、董旭冉、戴宴盛、臧奕为、李洲、卞显丽、席德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伟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旭冉、戴宴盛、臧奕为、李洲、卞显丽、席德丽、董伟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纪申能够当庭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端正，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席德丽目前是怀孕的妇女，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鉴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旭冉、卞显丽、席德丽、戴宴盛的亲友已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量刑时又可酌情从轻考虑。有关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纪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董旭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戴宴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臧奕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李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卞显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七、被告人席德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缴纳。)席德丽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八、被告人董伟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数缴纳。)董伟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九、继续追缴各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