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初273号原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东方红中路406号华侨假日中心1号栋6楼。法定代表人：胡志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珊，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江岸路桥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大门市场B2栋22号。法定代表人：李振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林，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振雄，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林，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南湖广场西邕路2号商务楼第5层。负责人：周向农，该公司经理。原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与被告湖南省江岸路桥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岸公司）、被告李振雄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江岸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贺珊，被告江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尹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27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8年3月29日，江岸公司起诉华侨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华侨公司银行存款46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等值财产。现该案经过二审审理判决，仅支持了700余万元。江岸公司与李振雄超标冻结华侨公司财产，侵害了华侨公司财产权，应赔偿华侨公司损失。2、2013年12月30日，江岸公司与华侨公司签订了《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李振雄出具了《担保函》，自愿对江岸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在施工过程中，利用施工方便利，将项目上采购的材料转移至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其他项目工地上使用，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华侨集团和政府投资项目的财产权益。3、案涉项目应由被告负责结算、审计工作，但是被告无故拖延，长达9个月不签字，原告与业主无法结算，业主拒绝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未及时收到工程款，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共同答辩称，1、本案案由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李振雄不是本案义务人。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合法正当的行为。华侨公司诉称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转移财产不是事实。2、原告诉称被告无故拖延审计与事实不符，生效判决对此已经作出了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华侨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审理结果有影响且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部分，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拟证明华侨公司因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无法自由支取造成了利息损失。两被告质证称先予执行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另外部分资金被其他司法机关冻结，故华侨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及银行回单、房产担保利息支付明细表，拟证明华侨公司应支付用房产作担保的房屋所有权人的利息，该利息属于损失。两被告质证称案外人依华侨公司的请求用房产提供担保是自愿的，收取担保费用无法律依据。另外，转账的账户并不是担保房屋的所有权人，表明华侨公司支付的款项并不是支付给用作担保的房屋所有权人的利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拟证明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被冻结后造成华侨公司无法正常招投标，产生了损失。两被告均质证称不应采信。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5、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拟证明江岸公司拖延对审，导致损失产生。两被告均质证称，拖延对审原告亦有责任。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江岸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本院认证意见为：江岸公司共提交了两组证据，拟证明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实际仅冻结了华侨公司财产5049675.77元。华侨公司质证称，江岸公司不仅申请冻结了华侨公司的存款还冻结了华侨公司申请置换的房产及华侨公司享有的债权，故江岸公司明显系超标的申请冻结。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李振雄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岸公司与华侨公司因履行《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产生争议，江岸公司遂以华侨公司和湘阴县芙蓉大道北拓（湘阴段）工程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拓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8）湘06民初27号。江岸公司起诉请求为：判令华侨公司和北拓公司：1、支付工程款39187238元及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2、支付其垫付的材料款3950000元及利息；3、返还其用于支付原Ｂ／Ｃ段各工区项目承包人2%的补偿金3600000元及利息；4、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保函费用。第一次庭审中，江岸公司变更起诉请求第一项工程款为38152830.04元、放弃第二项起诉请求，增加一项起诉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无效；后又变更第一项请求的工程款为55106949.7元。诉讼中，江岸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华侨公司、北拓公司的银行存款4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为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8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华侨公司、北拓公司的银行存款4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4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支行向本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华侨公司存款账户43×××13应冻结4600万元，已冻结70961.8元，未冻结45929038.2元，原因为余额冻结，轮候冻结。43×××13系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该账户自2018年4月13日冻结之日至2018年6月28日陆续有款项进入，2018年4月13日冻结之日有存款2970961.8元（其他法院先行冻结了290万元），2018年5月3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扣划了2000000元。至2018年6月28日有存款13825567.52元。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湾田支行向本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华侨公司存款账户应冻结4600万元，已冻结49675.99元，未冻结45950324.01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4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阴县支行向本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北拓公司存款账户应冻结4587万元，已冻结4188159.81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华侨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以不欠江岸公司工程款为由向本院递交了《诉前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要求解除财产保全，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其所有账户的冻结，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再次申请解除对其基本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支行的保全措施。2018年6月20日，案外人彭勇亦向本院申请对华侨公司上述基本账户中的500万元存款解除冻结。2018年6月1日，华侨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罗小艳、何辉、卢艳、朱海波、胡铁飞、胡奎毅、胡晏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为解决华侨公司账户冻结问题，有偿使用员工房产作抵押担保，担保金额按房产评估值的50%计算（罗小艳房产价值57万元、卢艳的房产价值228万元、朱海波房产价值100万元、胡铁飞房产价值69万元、胡奎毅房产价值114万元、胡晏房产价值144万元），担保税率为年利率20%，担保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若由于案件导致房产被冻结或拍卖，则由华侨公司负责按市场价格赔偿所有损失。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罗小艳、何辉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区（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70××36号）房，卢艳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芙蓉区（房产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房，朱海波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区金色山庄12栋（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胡铁飞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胡奎毅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杜鹃路99号天骄福邸6栋304（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胡晏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银盆岭金色山庄2栋303（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的房作担保以替换解除对华侨公司名下的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7月5日对北拓公司作出了暂停支付华侨公司22243498元的暂停支付通知书，于2018年7月6日对华侨公司43×××13的账号解除冻结4100万元，继续冻结500万元并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上述房产。2018年9月3日，江岸公司以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本院提出先予执行4536283元申请，案外人李正平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区的房产为江岸公司先予执行作担保（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本院遂依江岸公司的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支行送达了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先予执行了华侨公司4536283元，案件申请费47763元由华侨公司负担。华侨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提出了撤销先予执行的复议申请，后又于2019年1月29日撤回了先予执行的复议申请。2019年1月22日，本院制作（2018）湘06民初27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北拓公司银行存款4600万元的冻结，江岸公司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3日制作（2018）湘06民初27号之七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江岸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制作（2018）湘06民初27号之九民事裁定书，续行冻结了华侨公司43×××13账户存款47万元。该案经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了（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华侨公司支付江岸公司工程款1763959.39元（先予执行的453万元已扣减）及利息部分的70%[其中1583357.62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4710601.77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均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止；1763959.39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湖南省江岸路桥施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侨公司和江岸公司不服，均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了（2019）湘民终2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华侨公司支付江岸公司工程款7129104.47元（含先予执行的45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70%[其中欠付工程款2389247.2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止；4739857.2元工程款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27日止；2599104.4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2月2日卢艳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101005元支付给胡兵的6214837213476528账号。同日，收款人胡兵，收款金额为101005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朱海波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44174元支付给黄卉的6227002920320018278账号。同日，收款人黄卉，收款金额为44174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胡铁飞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81236元支付给胡奎毅的6236682920007708298账号。同日，收款人胡奎毅，收款金额为81236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胡晏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63740元支付给潘思的6227002920420202525账号。同日，收款人潘思，收款金额为6374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罗小艳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25240元支付给杨秀娟的6214624125000163503账号。同日，收款人杨秀娟，收款金额为2524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本案审理过程中，华侨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说明”，华侨公司在该“说明”中对其在诉状中陈述的“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在施工过程中，利用施工方便利，将项目上采购的材料转移至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其他项目工地上使用，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华侨集团和政府投资项目的财产权益”内容，同意可不在本案中处理，其将另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范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岸公司是否应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赔偿华侨公司的损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确保将来生效判决能够获得执行，申请人的实体请求权能够最终获得实现。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即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结果、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四点皆具备，申请人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能仅以申请保全标的额超出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赔偿标准。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可以从申请人的诉求是否合法合理、申请保全的对象是否错误、申请保全的金额是否高于诉请金额等方面综合进行分析。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低于其诉请金额但高于生效判决实际支持的金额，申请人只要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则不应认定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过错。被申请人仅以申请人申请保全财产的数额未得到生效判决全额支持为由，主张申请保全错误，申请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在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一案中，江岸公司依据其与华侨公司签订了《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提起诉讼，该合同约定业主与华侨公司结算的总价和相关费用之总和减去14.36%的比例，作为合同的价格。最终按建设方审计的最终结算为准。江岸公司提起诉讼时，建设方审计的最终结算结果因华侨公司未签字而未公布，故江岸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其预估的金额，加之江岸公司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且误认为22243498元资金利息为垫资利息，其有权按比例参与分配，导致判决结果低于其预期，但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生效裁决能够顺利执行，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江岸公司基于已有证据和自己对合同的理解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最终判决金额之间不符是其难以预见的，江岸公司并未违反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其有主观恶意。另外，江岸公司申请保全的对象是华侨公司的存款及北拓公司应付给华侨公司的工程款等款项，保全方式也仅是限制华侨公司从银行支取款项及北拓公司暂停向华侨公司支付款项，保全的实际金额亦未达到其申请的金额。即江岸公司申请保全的对象及方式是适当的。因此，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不能认定江岸公司在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一案中，财产保全申请存在重大过错。故华侨公司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700余万元小于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为由主张由江岸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就本案而言，本院依江岸公司的申请冻结华侨公司的部分财产后，华侨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也难以认定。1、冻结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后虽对华侨公司的工程投标有一定影响，但工程招投标是否能成功取决于华侨公司自身实力，参加投标的公司数量等多种因素，且即使投标成功，是否一定会盈利，亦取决于公司的管理水平、建筑材料价格的市场行情等多种因素，具有不确定性。且本院冻结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后在一段时期内系轮侯冻结，时隔不久亦解除了对该账户中4100万元的冻结。故本院对华侨公司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就未投标成功的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银行应否支付企业存款被冻结期间利息问题的复函（1992年9月25日法经〔1992〕152号）可知，企业在银行的存款被司法冻结后，这笔存款对该企业而言，不能参与资金周转、产生经济效益，但这笔存款仍由银行支配，参与银行资金的周转。因而只要这笔存款是在计息账户，银行应当按照存款付息。故利息虽因本金被冻结在冻结期间不能支取但仍归华侨公司所有。另外，本院冻结之前亦有部分资金被其他法院先行冻结，且本院对华侨公司基本账户超出500万元资金冻结的时间仅2个多月，加之华侨公司提供的冻结账户的利息计算表系华侨公司自行编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华侨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关于冻结担保人六套房屋的损失问题。本院依申请冻结华侨公司基本账户的款项后，华侨公司提供六套房屋担保换封华侨公司被查封的银行账户，而并非江岸公司申请查封房产。查封房屋仅限制房屋所有权人未经许可不得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未禁止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或出租。故被查封房产在查封期间未造成损失，即使造成损失与江岸公司的申请保全亦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侨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查封房产在查封期间造成损失的前提下采取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利息的方式要求房屋所有权人用房屋作担保，缺乏合理性，且部分房屋所有人指定收款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加之华侨公司亦可以采取不必支付费用的如用自有房屋提供担保换封等其他方式换封，故本院对华侨公司提出的冻结担保人六套房屋的利息损失不予以认定。4、关于华侨公司认为江岸公司拖延结算造成的损失问题。本院（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江岸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自交工后两年多的时间未能及时支付系因双方争议致审计结论未能及时作出所致，并认定华侨公司和江岸公司均有责任，鉴于江岸公司已及时提交了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其对审计迟延的责任较轻，酌情认定对迟延出具审计报告华侨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70%的责任，江岸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30%的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湘民终28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该认定。故因拖延结算造成损失的主要责任在于华侨公司。故本院对华侨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5、华侨公司确实还拖欠了江岸公司工程款，本院依江岸公司申请先予执行部分款项后，华侨公司亦撤回了复议申请，故先予执行的费用应由华侨公司负担，华侨公司认为该费用系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华侨公司认为江岸公司和李振雄实施了侵犯其财产权益的其他行为，但其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此系华侨公司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华侨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侵害了其财产权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陈玉香审判员  李明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