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8民初2623号 原告（反诉被告）：邢台群星再生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大曹庄管理区东聚集园区。 法定代表人：任久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世清，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佟玉凤，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邢台群星再生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佟玉凤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群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杰、柳世清，被告（反诉原告）佟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群星公司与佟玉凤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群星公司与佟玉凤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佟玉凤为群星公司办公楼内进行装修，主要包括吊顶、刮大白及铺装楼内墙壁及地面瓷砖等工程。但佟玉凤仅进行了部分装修后便不再继续施工，撤走施工人员，仅留下3-5人负责讨要工程款。群星公司办公楼楼道、室内等多处部分仍未完工，对正常使用公司建筑造成很大不便。经群星公司多次催促，佟玉凤仍拒不继续施工，现已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5年之久。佟玉凤延迟履行其义务，经群星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群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提起诉讼，望支持其诉讼请求。 佟玉凤辩称，1.佟玉凤同意解除与群星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但是群星公司需要向佟玉凤支付相应的工程费用，包括人工费用、材料费用共计1884250元，并且向佟玉凤支付利息；2.佟玉凤与群星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佟玉凤也进行了施工并且完成了工程的绝大部分，佟玉凤停止施工的原因在于群星公司没有向佟玉凤支付预付工程款，就是合同总价2380000元的30%，自从佟玉凤进场至今也一直未支付，佟玉凤不但没有收到预付款，还向其支付质保金200000元，此笔款项至今未向佟玉凤退还，因为工程量较大，佟玉凤垫付了大量人员工资及材料款，多次向群星公司索要无果，加之群星公司经营恶化，看不到支付工程费用的希望，无奈撤场，并且走上了向其索要工程款的信访之路，群星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群星公司并未催促其进行施工，只是对佟玉凤索要工程费用的请求一拖再拖，至今才向佟玉凤支付工程费用35000元，佟玉凤在撤场后所施工的工程不久就被群星公司使用，至今仍在使用，因此现在要求群星公司向佟玉凤支付工程款。 佟玉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群星公司支付佟玉凤工程款188425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佟玉凤支付利息，计息日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2.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由群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末，佟玉凤承接了群星公司的办公楼装修工程，2014年7月31日，双方就群星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造价为2380000元，工程项目包括预算以及预算未到的室内装修如龙头、卫生间镜、灯具洁具、开关面板等，工期为两个半月。2014年7月1日，佟玉凤进场施工，为群星公司完成了铺设地砖、粉刷墙面等工程，但群星公司答应在佟玉凤入场后支付的预付款一直未付，从而导致佟玉凤在自行垫支100多万的工程款后再无力继续施工，无奈撤离工程场所。2016年3月10日，佟玉凤经与群星公司核算，共产生各类装修费用1096450元、办公楼材料费用822800元，两项合计为1919250元。自开工伊始至今，在佟玉凤多次索要的情况下，群星公司前后仅向佟玉凤支付了35000元。因该工程大量垫支，使佟玉凤背负了沉重的经济压力，也给佟玉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群星公司辩称，佟玉凤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佟玉凤至今尚未完成所承包施工的工程内容，双方亦未进行价款结算，群星公司没有支付其价款的法律义务；2.群星公司从未对佟玉凤施工价款进行最终确认，群星公司也没有承诺支付佟玉凤工程费；3.佟玉凤所施工的内容其在反诉状事实当中明确有龙头、卫生间镜、灯具、洁具等相关物品，但是实际上都没有用于群星公司的办公楼内，也未交付群星公司储存；4.如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本案工程的工期为两个半月，而佟玉凤至今未完成所承揽的工程施工，已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群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群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群星公司主体资格；证据2，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群星公司与佟玉凤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验收合格前群星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证据3，视频两份，证明补充协议上甲方姚维臣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证据4，现场照片十张，证明佟玉凤没有按约定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所承包的工程，至今群星公司没有使用，佟玉凤所主张的工程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证据5，收条一份，证明2019年3月20日佟玉凤收到群星公司支付的5000元现金，该款项系在佟玉凤上访期间所发生的支付款项。 佟玉凤认为群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久祥现被羁押，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对群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久祥制作的询问笔录，任久祥知晓本案起诉情况并认可本案中任久祥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佟玉凤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佟玉凤对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佟玉凤认为证据3的视频中确系姚维臣本人，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取证人及群星公司与姚维臣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视频内容有瑕疵，本院审查认为，因群星公司与佟玉凤对该补充协议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佟玉凤认为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通过照片可以说明群星公司认可佟玉凤在其办公楼进行施工的行为，该照片不能证明施工质量问题，该证据中单纯依据照片的内容不能说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本案第二次庭审中，群星公司提交证人刘某证言一份，证明佟玉凤除有本案的补充协议外，仍有其它原始合同的原件，其中对施工面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佟玉凤认为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且证言中记录的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于本案第二次开庭前一天出具的证言，不符合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故对该证人证言的合法性不予确认。 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对群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久祥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任久祥现因涉嫌其他刑事犯罪而被羁押，其陈述本案中起诉状等群星公司的文件中均系其本人签字，其知晓佟玉凤为群星公司装修的事情，佟玉凤进场装修的时间应该在2014年7月份，其余具体事宜由公司人员陈某2负责，且佟玉凤为群星公司装修也是陈某2联系的，其不知道本案工程预付款、质保金等情况，亦不知道本案工程款的给付情况。群星公司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笔录中显示佟玉凤尚未完成所承包的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也未进行最终结算；佟玉凤对该笔录予以认可，认为该笔录反映了真实的情节，证明了群星公司的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系佟玉凤施工，并且由公司的一名叫陈某2的负责，陈某2的行为代表着公司的意思表示，作为法定代表人只是对细节不清楚；本院综合上述情况，对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佟玉凤围绕其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佟玉凤身份证，证明其系适格主体；证据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达成一致，佟玉凤进行了施工；证据3，平米数统计表，证明佟玉凤根据双方约定进行了施工，对部分的施工面积进行了小结；证据4，室内装修用工明细表，证明经双方核算装修用工费用为1096450元；证据5，办公楼材料明细表，证明经双方核算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材料费822800元；证据6，承诺书，证明群星公司认可欠佟玉凤工程款的事实；证据7，信访事项交办书，证明因群星公司拒不支付工程费用上诉人寻求信访途径进行解决；证据8，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证明佟玉凤就群星公司拖欠工程费的问题意图通过信访解决；证据9，保证书，证明佟玉凤依法信访；证据10，办公楼室内装修人员明细表，证明佟玉凤带领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产生了工人工资，佟玉凤进行了垫支；证据11，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在群星公司担任出纳期间，佟玉凤为群星公司办公楼内饰装修，具体有办公楼一楼的地砖铺设、吊顶、墙面粉刷，二楼室内地板砖（没有走廊）、二楼吊顶，三楼地面铺设、吊顶、墙面粉刷等。 群星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中姚维臣的签字因不是其本人所签，对合同形成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系佟玉凤单方制作，没有群星公司的签字盖章，未经过双方核实确认；认为证据4、5不能证实佟玉凤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因该证据只是明细表，并由佟玉凤自己单方制作，即使有群星公司的印章，也不能证实对此表述的相关费用的认可，更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根据补充协议当中约定合同的造价为2380000元的内容相比较，所提交两份明细表中的费用金额相差太大，因为佟玉凤所施工的工程量尚未达到所承包量的一半，根据明细表中的工人工作时间来看，已远远超过补充协议中对工期为两个半月的约定期限，在此情况下群星公司不可能也不会直接认可佟玉凤所提交的费用明细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对证据6承诺书因无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8、9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其并不能证实群星公司应付佟玉凤工程款项的具体金额，对证据9中由“一个月之内对好账”表述来看双方也未对相关费用金额进行最终确认的事实；对证据10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其它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通过比对补充协议与证据4、5印章两者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因此申请对证据4、5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对群星公司无异议的证据1、7、8、9，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群星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即群星公司提交的证据2，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定；证据3和证据10系佟玉凤单方制作，群星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群星公司认为证据4和证据5虽然有群星公司印章，但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群星公司在两份记载有明确用工数额和材料数额的明细表上盖章的行为即应该是对上述数额的确认，群星公司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依法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群星公司开始认为证据6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后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群星公司拖欠佟玉凤债务的事实。庭审过程中通过对证人陈某1的询问，陈某1陈述群星公司以前股东为任久祥和陈某2，现在股东增加了李艳杰（即本案群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中股东陈某2与其系亲戚关系；其于2012年11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在群星公司工作，曾担任过杂物、出纳和后勤工作；其中在2013年4月份至2017年2月份担任公司出纳工作，在担任公司出纳期间曾使用自己个人名义开具一张银行卡用于群星公司财务开支，期间其个人没有收到过佟玉凤的款项，但是知道佟玉凤在群星公司有200000元或300000元押金；其在管理公司印章期间没有给佟玉凤签订过相关文书或在相关文件上盖章，佟玉凤提交本院的2016年3月10日的室内装修用工明细和办公楼材料明细上的公章不是其加盖。 第二次庭审后，佟玉凤申请本院对群星公司股东陈某2调查核实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对陈某2的调查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于2019年10月10日对群星公司股东陈某2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陈某2陈述其系群星公司股东，任群星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在群星公司任职期间，曾受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久祥的委托，让佟玉凤装修群星公司的办公楼；佟玉凤于2014年7月份进场施工，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曾约定质保金为300000元，后因佟玉凤资金紧张，只支付质保金200000元；因群星公司不能支付佟玉凤工程款，佟玉凤在群星公司施工四个多月后撤场，没有按照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其认为佟玉凤提交本院的群星公司办公楼内装修用工明细及办公楼材料明细的数额比较准确。 群星公司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佟玉凤提请调查询问笔录没有在法定期限的时间内进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从笔录中内容看陈某2的陈述与本案存在的其它证据严重不符：1.陈某2称佟玉凤向公司转账保证金200000元与佟玉凤反诉群星公司庭审自述转账陈某1明显不符；2.陈某2称结算工程量三张表格中印章应该是任久祥所盖与任久祥的证词不符，任久祥的证词中称未具体负责过施工情况相矛盾，而且任久祥陈述证词对补充协议根本不知情；3.陈某2称补充协议内容是其书写，姚维臣系本人签名，与姚维臣的证词相背离，姚维臣对其签名明确表明非本人所签。从陈某2的证词内容看群星公司与佟玉凤双方对最终的工程价款结算并未达成一致，佟玉凤仅是对工程量自己进行了计算。 佟玉凤对陈某2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质保金陈某2称转给公司并不矛盾，当时转给陈某1是因为当时陈某1是公司财务，不互相矛盾；对陈某2提到给付佟玉凤10000元工程款及退还10000元质保金的说法有不同意见，当时经陈某2之手给付过20000元，但是这20000元是在未结算之前支付的，佟玉凤认为这是工程款，在作出核算时已作出了扣除。 陈某2系群星公司股东，陈某1曾是群星公司工作人员，二人均与群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与佟玉凤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陈某2和陈某1所述内容，参考群星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综合考虑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依法对证人陈某2和陈某1证言予以认定。 在第一次庭审中，群星公司曾要求对佟玉凤提交的证据中群星公司的印章及本案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在庭审中告知群星公司如对群星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要求其在庭审结束后七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未提交视为放弃申请，同时告知群星公司对本案工程量是否进行鉴定，由其自行决定。后群星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但是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再次提出对本案工程量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群星公司提出关于工程量鉴定的申请，已超过申请期限，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受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末，佟玉凤承接了群星公司的办公楼装修工程，于2014年7月1日进场施工，2017年7月31日，双方就群星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造价为2380000元，工程项目包括预算以及预算未到的室内装修如龙头、卫生间镜、灯具洁具、开关面板等，工程质保金为300000元、质保期一年，工程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两个半月结束，工程结算方式为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检验合格后，一百日后付款等。佟玉凤后交纳质保金200000元，进场施工时间为四个半月，工程未施工完毕，佟玉凤因资金问题撤出施工场地，现群星公司对于部分施工场地已经开始使用。2016年3月10日，经群星公司确认，佟玉凤施工的群星公司办公楼室内装修用工费用为1096450元，办公楼材料费用为622800元，质保金200000元，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群星公司仅支付35000元，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1884250元，未予给付佟玉凤。现群星公司要求解除与佟玉凤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佟玉凤同意解除该补充协议。 另查明，佟玉凤因群星公司拖欠其工程款项的原因，多次上访。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佟玉凤与群星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故佟玉凤与群星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确认无效。群星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有效并请求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合同无效的财产不能返还，故佟玉凤的损失应为群星公司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884250元。因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数额巨大，在群星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佟玉凤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后撤场讨薪，但佟玉凤在未与群星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撤场的行为存在过错，故佟玉凤应赔偿群星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群星公司未提交损失的证据说明损失的数额，故本院酌定群星公司的损失为群星公司应支付佟玉凤剩余工程款1884250元的30%，即565275元，扣除损失后的工程款1318975元，群星公司应支付佟玉凤。佟玉凤要求群星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其存在过错行为，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邢台群星再生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与佟玉凤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 二、驳回邢台群星再生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邢台群星再生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佟玉凤工程款1318975元； 四、驳回佟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邢台群星再生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758元由群星公司负担15230.6元，佟玉凤负担652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迎博 人民陪审员  王建宁 人民陪审员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闫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