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704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和一园8号1号楼403室。负责人：张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603。法定代表人：张树森，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与被告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及被告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思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于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思信公司支付欠付的广告发布费用425万元；2.判令思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以2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以2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11月18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6日期间，以2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7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思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日，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签订《中影营销-思信传媒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将其拥有的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中指定位置的广告招商权有偿许可授权给思信公司，并同意在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资源影院内发布其广告；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广告发布费为1100万元，思信公司以季度付款的原则支付费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季度费用，其后在每新季度开始日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下季度费用，逾期支付的应按5‰每日支付违约金，直至费用付清。思信公司的广告只在八部影片上进行了播映，是因为该公司广告客户资源有限，仅就八部电影招来广告客户。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之所以与思信公司另行签订八部广告的发布合同，是因为该公司提供的广告版本无法直接在影院屏幕上进行播映，该公司委托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对广告版本进行加工，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收取1.5万元或3万元不等的广告制作费，但该费用与该公司主张的广告发布费无关，与本案事实也无关联性。《合作合同》第7.3明确约定，思信公司应在每部影片上映前20个工作日向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素材，因此，非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拒绝播映其广告，而是其根本没有可供播映的广告。同时，因思信公司提供的部分广告仅有15秒，因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也仅能将该15秒的广告提供给影院进行播映。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提供的QQ群聊天记录显示，该公司已经将每部进口分账影片的上映时间和要求思信公司提交广告素材的截止时间进行了告知，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思信公司无客户、无广告，自行放弃了播映广告的权利。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提交的与思信公司员工李寅通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张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思信公司已经多次明确因其无广告客户和没有广告可发布，告知不播映广告。思信公司应支付的2016年度所有贴片广告的打包买断价格1100万元与影片的实际数量没有关联性。如思信公司未能招商获得广告客户等产生的风险及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合作合同》签订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如约履行义务，但思信公司仅支付广告发布费675万元，尚欠第三季度广告发布费150万元，第四季度广告发布费275万元，共计425万元，经屡次催要仍未支付。思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艳曾于2016年9月1日承诺，就剩余款项，会在9月给275万元，10月给275万元，11月给275万元，但至今未付。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系诚信经营的国有企业，在合作过程中均恪守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思信公司欠付广告发布费的行为已给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失，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为维护国有资产合法利益，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诉至法院。思信公司辩称：思信公司向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共计支付775万元，其中含100万元的保证金。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应为思信公司播映30部电影贴片广告，但实际只播映了8部。合作合同约定每一部贴片广告的广告费为37万元，思信公司已经多向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支付了379万元（675万元减去37万元乘以8部）。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并且思信公司提出反诉。思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判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返还思信公司已付的广告发布时长不足部分的费用92.50万元；3.判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返还思信公司已付的广告发布费379万元；4.判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前三项金额之和57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支付思信公司解除招商合同的损失43万元；6.判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支付思信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77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承担。反诉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4日，思信公司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签订了《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思信公司委托该公司在影片《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功夫熊猫3》数字2D、3D影片前发布“西贝莜面村”广告。电影星球大战和功夫熊猫是2016年初上映的，在第一个合同履行期间，双方谈到了包年合作，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了《中影营销-思信传媒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合作合同》即前述的《合作合同》，但合同日期倒签为2016年1月1日。《合作合同》约定2016年一年内，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将30部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引进的进口分账影片区域倒七位置的贴片广告招商权以1100万元广告发布费的形式有偿许可给思信公司，保证金为100万元。《合作合同》签订后，思信公司依约于2016年3月10日支付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广告发布费275万元；于2016年10月25日、11月1日、11月18日分别支付广发布费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思信公司支付款项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将其引进的影片贴片广告招商权提供给思信公司，已播映的8部贴片广告中有5部的时长为15秒。《合作合同》第六条约定每30秒贴片广告的价格为37万元，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应返还思信公司已付的广告发布时长不足部分的费用92.50万元（37万元除以2为18.50万元，系15秒广告时间的价格，乘以5部）。《合作合同》到期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就剩余的22部贴片广告未履约，构成严重违约，应返还思信公司多支付的广告发布费379万元并退还保证金100万元。根据《合作合同》第4.3条的约定，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应于合同到期后30日内退还保证金，因此思信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以该时间为准。另外，依据《合作合同》的约定，思信公司对外招商，与灵美（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美公司）签订了2份《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因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思信公司不能履行与灵美公司的合同，造成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377万元；同时，因解除与灵美公司的合同，思信公司支付了43万元的赔偿金，这两项损失均应由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承担。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针对思信公司的反诉辩称：思信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思信公司负责制作并提供广告素材，其自身制作和提供的广告时长仅有15秒，因此无权主张退还广告时长不足的费用。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从未约定广告时长必须为30秒，而是约定“时长不得超过30秒”，其主张广告时长必须为30秒，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合同第七条第2款“乙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广告的制作由思信公司负责，该公司需要在影片上映前将广告素材提供给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不负责替思信公司制作广告内容，仅仅是将该公司提供的广告交由影院进行映前播映，因该公司提供的广告仅有15秒，其无权主张广告内容和广告时长的责任。最后，因思信公司制作的广告不符合影院播映的格式等要求，双方除合作合同外还会在该公司提供广告素材的前提下签署广告播放格式的制作合同。在思信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相关的格式制作合同均明确了广告时长，说明该公司对广告时长是认可的。同时，在思信公司提交的其与灵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其也要求灵美公司提供的广告为15秒，因此，其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二、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思信公司“没有行使贴片广告的招商权或者虽行使招商权但未能招商获得广告客户”等风险均由其自行承担，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自身原因未能获得广告招商并发布广告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合同中注明的是“计划每年约30部”“甲方享有每年约30部”，国家引进多少部影片非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所能控制，因此，思信公司反诉称必须为30部影片，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当有进口分账影片上映之前，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会发布影片上映信息并要求包括思信公司在内的客户及时提交广告，以便于影院播映。因思信公司自身未能招商获得广告客户或不能按时提交广告素材导致不能播映，相关风险应由其承担，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无关。最后，思信公司在收到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的催款律师函后，从未对广告时长、电影数量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微信往来中多次承认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并表示“过意不去”“会给满意的解决方式”。由此可以证明思信公司的主张均不成立，只是想通过反诉达到不支付欠款的目的，明显有违诚信。三、基于上述，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思信公司主张其与灵美公司合同解除并主张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其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首先，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不存在思信公司所称的违约行为，其相关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次，思信公司提交的其与灵美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合作不能履行和合同解除的情况，其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最后，思信公司提交的其与灵美公司的打款往来记录存在明显异常情形，具体为存在多笔自然人之间的打款记录、交易明细显示借款、还款等。四、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思信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因该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持续计算且违约金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保证金，因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请求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优先抵扣违约金。综上，思信公司的反诉事实和反诉金额的计算均没有任何事实和合同依据，其在长期拖欠款项的情况下，甚至滥诉、提交与本案不相关的交易明细企图拒绝支付欠款，明显有违诚信。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请求驳回思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1日，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甲方）与思信公司（乙方）签订《中影营销-思信传媒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合作共赢的目的，经充分友好协商，就乙方代理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引进进口影片的电影贴片广告招商权及甲方购买贴片广告结算权影院发布进口影片贴片广告（以下简称“甲方资源”）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以兹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1.项目概述甲方拥有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引进的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招商权和发布权，计划每年约30部。每部进口影片共计5分钟的电影贴片广告时间，本协议中所述具体广告位置以中影资源内倒一至倒五定义为全国贴片广告位置；中影资源内倒六至倒十定义为区域贴片广告位置（每个广告位置以30秒计算）。2.甲方将本合同中约定的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中指定位置的广告招商权有偿许可授权给乙方，并同意在甲方资源影院内予以发布乙方广告。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有偿代理甲方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中指定位置的广告招商权。二、合作期限本合同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壹（1）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任何一方可以提议延长本合同的期限，经双方书面同意，本合同期限延长，延长时限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三、广告位置及发布要求1.甲乙双方同意并认可，甲方享有每年约30部进口分账影片贴片广告招商权，甲方有权将符合条件的贴片广告在中影享有权利的影院贴片广告时段进行发布播映。上述贴片广告根据其靠近电影正片的位置，按倒数顺序位置排列，具体包括，倒数第一至倒数第五位置为全国贴片广告位置（以下称全国倒一至全国倒五），倒数第六至倒数第十位置为区域贴片广告位置（以下称区域倒一至区域倒五），共十个贴片广告位置。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甲方将上述区域倒七位置的贴片广告招商权有偿许可给乙方，总计时长不得超过30秒。2.本合同约定的影院贴片广告发布范围限定在中影享有贴片广告发布权利的影院（以下简称中影影院资源，详见附件）。上述影院资源如调整，甲方及时通知乙方。相应授权费用的调整，按照本协议有关约定执行。除此之外，在合作期内乙方如需在中影影院资源外发布进口影片贴片广告的，乙方须与甲方协商协调统一发布，乙方须向甲方另行支付费用，具体费用标准及双方详细权利义务等合同内容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相应的合同。3.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在发布过程中，如遇到与华夏贴片广告发布重合影院的，则乙方应当遵循中影与华夏整体贴片广告位置的大排序。四、授权费用及支付方式1.授权费用：（1）乙方向甲方支付广告发布费￥1100万元（人民币壹任壹佰万元整）。（2）合作期内以上授权费用仅限于本合同约定的不少于220家中影影院资源（详见附件），甲方新增的影院资源，不另行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单次购买￥3，000万元以上院线资源除外，价格另行商议）。（3）乙方应当按照每30秒版本广告￥3万元（人民币叁万元整），每15秒版本广告￥1.5万元（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每60秒广告￥5万元（人民币伍万元整）向甲方另行支付广告制作费。（4）乙方应按照本合同下述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时足额的向甲方支付上述授权费用及广告制作费。2.付款方式：（1）乙方向甲方按照季度付款的原则进行支付，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首季度授权费用，金额为合作总额的25％，即￥275万元（人民币贰佰染拾伍万元整）；（2）在每新季度开始日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下季度的授权费用。（3）乙方应在每版本广告上刊前20天内向甲方支付广告制作费。（4）本协议所列合同费用，甲乙双方对此遵循“先收发票，后付款”的原则。3.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计￥100万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以保证乙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保证金与首季度授权费用一并支付甲方，甲方需提供乙方保证金等额收据。合作终止且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甲方于合作终止后30日内全额退还保证金（不含利息）。如乙方有违约行为且未承担违约责任的，甲方有权选择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其经济损失或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五、其他约定1.广告发布形式为了更好的提高电影贴片广告的市场价值，经双方商定，合作期内贴片广告发布可从影片上映开始至影片下片结束。2.贴片广告监场方式：双方共同监场，每条贴片广告发布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监察证50张（监察证只许监察广告，不许观看电影），以供乙方监察广告。3.每条电影贴片广告放映完毕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放映证明，包括放映日期、广告场次、观众人数、广告位置等。六、广告位置回购或变更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乙方未售出其广告位置的前提下，甲方有优先回购乙方贴片广告位置的权力，回购价格参照本协议单片、单条价格，即每部影片30秒广告价格为￥37万元（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回购费用可从本合同授权费用中进行抵扣，具体费用及其他相关合同内容由甲乙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协商确定并签署相应的回购补充协议。七、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有关约定及时发布广告。（2）甲方有权审查乙方所发布的广告内容及其表现形式，对不符合法律、法规的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做出修改，乙方未做出修改前，甲方有权拒绝发布广告。如果因发布乙方广告导致的任何投诉、处罚、诉讼或者纠纷等，均应由乙方处理并妥善解决，如因此导致甲方承担任何损失、风险或者责任等，均应由乙方全部承担。（3）甲方可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的发布情况报告。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的招商、设计、制作及审批手续，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2）乙方应保证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内容及形式的合法性，贴片广告不得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行业主管部门的规章政策等，不得侵犯任何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利。（3）为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履行，乙方应在每部影片上映前2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素材（素材要求见附件）。乙方须保证素材内容和表现形式符合相关国家法律法规，如因广告素材内容和表现形式所导致甲乙双方因此应承担的任何处罚、费用、损失或者责任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4）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及方式足额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授权费用和广告制作费等。（5）本合同签署后履行过程中，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贴片广告的招商权利，乙方因行使上述本合同约定的权利而可能承担的责任或者风险等，均应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对上述风险、责任等甲方均无需承担。上述乙方应承担的风险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没有行使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招商权利，或者虽然行使了本合同约定的招商权利但未能招商获得广告客户，或者乙方获得广告客户支付的费用金额低于本合同约定的费用金额等所有的风险和损失，均应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亦不得以此作为拖延、减免或者拒付本合同费用的理由，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八、陈述和保证......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其应负的合同义务，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照法律及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2.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贴片广告发布的延误或者甲方无法发布贴片广告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授权费用和广告制作费等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结算。3.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及方式支付本合同项下费用的，则乙方应按照逾期费用的5‰／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费用付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30日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停播乙方广告或终止合作，有权向乙方追索拖欠费用，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费用总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4.如因本合同约定的贴片广告与其他第三方产生任何争议或者纠纷，或者导致因此应承担任何处罚、费用、损失或者责任等，均应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无需承担上述费用、损失或者责任等。如果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产生所有合理支出，以及广告位空置期的预期利益损失等。5.如甲方有漏、错映现象发生，则按漏、错一补二的原则进行补放，如在合作期内未能完全补足场次，需在本合作合同期之后继续补放。十、保密条款......十一、不可抗力......十二、合同终止与解除1.合同的终止：本合同履行完毕自然终止；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终止，但应当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因一方严重违约，守约方可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单方终止合同。2.合同的变更，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但必须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十三、争议的解决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不影响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的继续履行。十四、其他1.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生效后，对甲乙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2.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作合同》附件2广告素材要求载明“2D影片拷贝制作录像带1.D5或HDCAMSR高清录像带2.图像制式为1080，24psf，色彩符合标准ITU709色域要求3.声道数量为5.1.分布在第一至第六声轨，顺序为左、右、中、次低、左环、右环。4.请注明起止时间码数据文件1.全片序列帧图片（DPX或者TIFF文件）2.声音分轨WAV文件（5.1声道）1.原始数据全片序列帧文件需不带场。2.广告画幅会依照影片画幅进行相应调整，原则为保证画面完整，不会裁切画面，只会按比例缩放。以保证放映效果。”2016年6月12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猎神：冬日之战》贴片广告“拜博口腔”的放映证明（“拜博口腔”/17606场）。2016年6月30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愤怒的小鸟》贴片广告“思蔓瑞”“优选速购”的放映证明（“思蔓瑞”“优选速购”/60005场）。2016年7月8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2》贴片广告“安居客”的放映证明（“安居客”/47262场）。2016年7月13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X战警：天启》贴片广告“苏小呵”“蝶莲娜”的放映证明（“苏小呵”“蝶莲娜”/61252场）。2016年7月19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魔兽》贴片广告“轻轻家教”的放映证明（“轻轻家教”/64582场）。2016年9月23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爱宠大机密》贴片广告“恐龙园”的放映证明（“恐龙园”/37452场）。2016年9月23日，思信公司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出具《回执单》，确认收到电影《盗墓笔记》贴片广告“恐龙园”的放映证明（“恐龙园”/73873场）。思信公司认可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已播映上述《回执单》上记载的贴片广告，但只有《愤怒的小鸟》《X战警：天启》《魔兽》三部影片的贴片广告满足了30秒时长，其余五部均未满足30秒时长。上述《回执单》上经手人处有思信公司员工李寅通的签名。思信公司认可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6日随影片《佩小姐的奇幻城堡》播映了“小狗电器”广告。为了证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只完成了上述八部贴片广告的播映且时长不足，思信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八份《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分别为：一、2016年4月7日的《猎神：冬日之战》贴片广告“拜博口腔”，15秒；二、2016年5月9日的《愤怒的小鸟》贴片广告“思蔓瑞”“优选速购”，30秒；三、2016年5月18日的《爱丽丝梦游仙境2》贴片广告“安居客”，15秒；四、2016年5月24日的《X战警：天启》贴片广告“苏小呵”“蝶莲娜”，30秒；五、2016年5月30日的《魔兽》贴片广告“轻轻家教”，30秒；六、2016年7月22日的《爱宠大机密》贴片广告“恐龙园”，15秒；七、2016年7月20日的《盗墓笔记》贴片广告“恐龙园”，15秒；八、2016年11月24日的《佩小姐的奇幻城堡》贴片广告“小狗电器”，15秒。思信公司称，由于五部贴片广告的时长为15秒，不足30秒，而30秒的费用为37万元，因此，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时长不足部分的广告发布费92.50万元（37万元除以2乘以5部），并应返还多收取的广告发布费379万元。2016年5月31日，思信公司与灵美（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美公司）签订《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灵美公司委托该公司在影片《魔兽世界》前发布“轻轻教育”广告，合同金额360万元，但鉴于长期合作，初次合作给予媒体费赠送，只收取媒体制作成本费8万元。2016年7月6日，思信公司与灵美公司签订《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灵美公司委托该公司在《12部进口片》前发布“灵美公司所有客户”广告，合同金额850万元。思信公司称，由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违约，导致灵美公司解除了与思信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思信公司因解除合同产生损失43万元、预期利益损失377万元（858万元减去37万元乘以13部），两项损失均应由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承担。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均认可《合作合同》对于进口分账影片影讯的具体告知方式未作出明确约定。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提交了QQ群聊天记录及中影营销电影信息平台QQ群公告，称思信公司员工李寅通系该QQ群的成员，以证明该公司在进口分账影片上映前在QQ群中告知了思信公司影片的上映时间及提供广告素材的截止时间。思信公司不认可QQ群中昵称为李寅通的群成员为该公司员工李寅通，称只有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才能视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同意上映有关贴片广告。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提交了其员工周帆与李寅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李寅通代表思信公司明确表示因该公司自身原因放弃相关广告的发布。思信公司对周帆与李寅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告知李寅通的仅是个别影片的上映，不认可证明目的。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提交了周帆与张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思信公司曾承诺支付其余的广告发布费。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称张艳系思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森之女，系思信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张艳可以代表思信公司，张艳的付款承诺构成思信公司的自认。思信公司对周帆与张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张艳系该公司股东，但并非控股股东，亦非该公司员工，不认可张艳有权代表思信公司。思信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给付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广告发布费275万元，于2016年10月25日给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给付广告发布费100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给付广告发布费200万元，共计675万元。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认可思信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诉讼中，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对思信公司名下价值78935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实际冻结该公司银行存款38747.06元。上述事实，有《合作合同》《回执单》《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QQ群聊天记录及QQ公告，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将进口分账影片区域倒七位置的贴片广告招商权有偿许可给思信公司，该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合同》第一条第1款及第三条第1款两次提及进口分账影片应为“每年约30部”，从第六条回购条款约定的每30秒广告价格37万元可以得出30部影片（1100万元除以37万元）的结论。因此，签订合同时，思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支付的1100万元广告发布费对应的是30部进口分账影片。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合作合同》约定的30部进口分账影片的影讯应如何告知思信公司；二、对于将要播映的贴片广告进行确认的具体流程是什么。三、30部贴片广告未完全播映的责任，应归责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还是归责于思信公司。就此，本院分析如下：就第一个问题，因《合作合同》未明确约定进口分账影片影讯的具体告知方式，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以QQ群聊天及QQ公告的方式进行告知，本并无不妥，但该告知方式应当切实有效。经审核证据，QQ公告绝大部分的已读人数为0，少量已读人数为1，可见，QQ公告的告知方式实际并不奏效。就QQ群聊天的告知方式，思信公司不认可昵称为李寅通的QQ群成员为该公司员工李寅通，且群聊天记录亦未完整清晰直观地反映出全部30部可播映贴片广告的进口分账影片的影讯。周帆与李寅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反映出全部可播映贴片广告的进口分账影片的影讯信息。因此，在《合作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就影讯如何告知，处于不确定状态。就第二个问题，《合作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操作流程，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已播映的八部贴片广告的《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的具体磋商、签订过程。因此，在《合作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该问题处于不明确状态，为争议的产生埋下隐患。就第三个问题，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签订的上述八份《电影贴片广告发布合同》的时间跨度为2016年4月7日至同年11月24日，虽然思信公司未按《合作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广告发布费，但相应八部贴片广告仍已正常完成播映，可见，在此期间，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一直在保持有效地沟通、接洽，按常理，其余22部贴片广告亦应得以顺利播映。但是，客观上，其余22部贴片广告未能播映，而就未能播映的具体原因，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与思信公司均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即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不能播映的责任应归责于对方。因此，贴片广告的播映未能全部完成，无法单方归责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或思信公司。另外，现无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张艳有权代表思信公司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为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无论张艳的身份如何，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依赖张艳在微信聊天中的付款承诺主张思信公司作出了支付其余广告发布费的自认，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主张因思信公司单方不能提供广告素材而导致贴片广告未能播映，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显示仅有八部贴片广告完成了播映，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要求思信公司继续支付其余的广告发布费425万元，无事实依据且有违公平原则，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思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思信公司负责贴片广告的制作，在广告时长不超过30秒的前提下，具体时间的长短由该公司决定，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无关。贴片广告时长15秒包含于30秒内，五部已播映贴片广告的时长不足30秒不违反《合作合同》的约定，思信公司反诉要求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返还时长不足部分的广告发布费92.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思信公司应按每部37万元的价格支付八部已播映贴片广告的发布费296万元。思信公司在明知己方未按《合作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的情形下，与灵美公司签订贴片广告发布合同进行招商，而灵美公司解除合同导致的思信公司的解约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又不能单方归责于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因此，该损失不应由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承担，对思信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影北京营销分公司应将思信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及已给付的广告发布费379万元返还给思信公司。基于上述分析，对思信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返还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379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返还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三、驳回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05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0603元，由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负担194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由北京思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11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收到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思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 斌书 记 员 单腾跃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