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20529号原告（反诉被告）赵新国，男，汉族，1943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浚县。原告（反诉被告）李宝芬，女，汉族，1947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浚县。原告（反诉被告）马晓燕，女，汉族，1981年11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反诉被告）赵祖熙，男，汉族，2009年4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马晓燕，系母子关系。原告（反诉被告）赵祖钰，女，汉族，2003年5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马晓燕，系母子关系。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明、张熠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6号楼2单元3层35号。法定代表人许新林。委托代理人姚孟开，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杨剑宇。委托代理人姜涛、窦梦君，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赵新国、李宝芳、马晓燕、赵祖熙、赵祖钰诉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明、张熠航，被告（反诉原告）八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孟开，被告移动公司委托代理人窦梦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1年赵文胜与被告八方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赵文胜以被告八方公司名义承接被告移动河南分公司的相关施工和采购合同，被告八方公司向被告移动河南分公司开具发票后，被告移动河南分公司向被告八方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八方公司再向赵文胜支付应得款项。被告移动河南分公司尚欠赵文胜工程款项共计3790150.571元，赵文胜多次向被告八方公司索要欠款，被告八方公司称被告移动河南分公司还没有支付给被告八方公司，拒绝支付相应款项。2017年赵文胜去世，原告为赵文胜的法定继承人，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662641.22元。2、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违约金（自被告一收到工程款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暂计1000元。3、被告一向原告赔偿自收到工程款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1000元。后原告在本案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595972元。2、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违约金（自被告收到工程款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3、判令被告二向原告赔偿自收到工程款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后，原告（反诉被告）申请撤回了上述第2、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八方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请求的涉案工程都是赵文胜进行的施工的，也不能证明赵文胜完成了初验、终验、审计及后续保修等所有工程，事实上赵文胜只对被告八方公司承接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且自2013年底开始赵文胜对自己施工的工程就不再进行后期服务（维护、维修）的责任，在此情况下，自2014年案涉工程的后期服务的责任都由被告八方公司负责，由于被告八方公司的介入进行后期服务等工作，后被告八方公司与赵文胜重新约定了结算比例，所以，赵文胜已经取得其施工公司部分的全部工程款项，并且被告八方公司多付了工程款。二、2011年12月12日，赵文胜与被告八方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但其例举的工程款明细中却包含了2011年8月、10月施工的公司，恰恰证明其提供的工程款明细不真实。三、赵文胜应负涉案工程项目的终验与审计工作，赵文胜施工的项目大部分没有通过工程终验及审计，所以大部分工程尚未完工，移动公司也未付款，赵文胜无权请求剩余的合同价款。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底赵文胜就不再做被告的工程，如果有争议也是在2013年发生，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底计算，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12月12日，被告八方公司与赵文胜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将河南省内部分移动室内覆盖系统集成业务和WLAN业务的开展承包给赵文胜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八方公司将河南省内的部分业务承包给赵文胜进行施工，其中赵文胜做的涉案工程项目中，移动共计回款7255157.81元，扣除了相关费用后，支付赵文胜6092930.47元。但自2013年底赵文胜就不在负责案涉工程后期服务的责任，再次情况下，被告八方公司不得不承担工程后期服务的责任。之后进过与赵文胜多次协商，被告八方公司与赵文胜于2016年2月3日达成工程承包结算比例协议，协议约定：“赵文胜原承包施工八方公司的工程，由八方公司收购结算达成最终共识，工程额按被告八方公司占工程额的45%，乙方（赵文胜）占55%结清，”所以，按照回款金额7255157.81元的55%计算，赵文胜的应得金额为3487467.87元，但实际支付赵文胜6092930.47元，超出支付2605462.6元，因赵文胜已经去世，原告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偿还责任。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反诉人返还多付的2605462.6元的工程款。2、诉讼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赵新国、李宝芳、马晓燕、赵祖熙、赵祖钰辩称：一、工程承包结算比例协议无效。应当按照赵文胜的实际施工量支付工程款，已经收取的管理费应该返回给答辩人。二、赵文胜收到的工程款为445.21284万元。八方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协议，赵文胜没有参与，因此不能约束赵文胜，赵文胜与八方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八方公司和移动公司应当按照工程量进行结算。八方公司不仅没有多支付工程款，还大量拖欠工程款没有支付，应当依法驳回八方公司的反诉。被告移动公司辩称:一、移动公司与赵文胜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诉请移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移动公司对八方公司不欠付集成费用。三、移动公司对原告诉称赵文胜施工项目不予认可，对其主张的价款亦不予认可。四、本案原告继承人身份存疑，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八方公司（乙方）与移动公司（甲方）签订“中国移动河南公司与郑州八方公司关于室内分布系统集成项目框架合同（2010.9）”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地点、甲方审定的施工图设计内容、甲方要求时间，以包工包部分材料（辅材）的完成分布系统的安装、调试、集成。交工日期：是乙方将符合下列条件的工程提交甲方初验完成时间。1、全部设备已按设计及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安装、集成完成；2、全部测试已经完成，并符合设计和本合同要求；3、集成标准符合甲方建设规范及设计要求；4、从工程开始到工程初验通过，最长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合同价款及工程款支付分阶段进行：1、工程初验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通知、相应发票及甲方签署的初验报告文件复印件和设计文件并确认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根据双方签订的具体合同，支付具体合同价款的80%；2、工程终验合格且通过甲方组织的第三方验收和工程审计后，乙方按合同审计后总价的未支付部分开具全额正规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通知、相应发票及甲方签署的终验报告、设计文件、第三方验收报告，支付合同剩余未支付部分的集成费用。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及保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12日，八方公司（甲方）与赵文胜（乙方）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在河南移动获得河南移动室内覆盖系统集成资格后，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河南省内进行移动室内覆盖系统集成业务和WLAN业务的开展，乙方以甲方名义在河南移动获得地市驻地网工程施工资格后，进行驻地网工程施工。甲方责任：甲方必需在河南移动获得河南移动室内覆盖系统集成入围资格；负责提供乙方在移动业务开展过程中所需的相关资质文件和产品的技术文件；提供乙方在工程开展过程中所需使用的工程专用章及公章；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在移动的业务开展情况，对乙方提出相应的建议和要求。乙方责任：乙方负责移动驻地网工程的招标入围资格，负责室内覆盖系统集成的地市落地工作；负责楼宇的物业协调工作；负责在运营商的项目立项申请，后期方案设计、审核、竣工决算、工程领料、工程施工、调试、验收、维护等全部事宜；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跟移动签订相关设备和施工合同，合同原件必需给甲方备案一份，所有款项必须汇款至甲方指定的帐户。费用结算和支付方式:1、对于系统集成施工项目，乙方在接到移动开票通知后，及时通知甲方开具发票，待河南移动款项回到甲方公司的指定帐户后，甲方按照系统集成合同总金额的13%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甲方应3个工作日内将余款合同总金额的87%支付到乙方指定帐户，甲方若需乙方开发票，税费由甲方出。2、天线及无源器件由乙方出资采购，由天线或无源器件厂商给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给移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便于抵扣。甲方收到移动公司无源器件回款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将乙方购买无源器件的全额款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还有其他约定。赵文胜与八方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是八方公司与移动公司签订的“中国移动河南公司与郑州八方公司关于室内分布系统集成项目框架合同（2010.9）”施工总合同的一部分，赵文胜系实际施工人，系以八方公司的名义施工。2016年2月3日，八方公司作为甲方与赵文胜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结算比例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原承包施工甲方的工程，由甲方收购结算达成最终共识，工程额按双方最终核算金额，甲方占45%、乙方占55%结清。具体支付方式另定协议为准。八方公司的技术总监高黎明于2016年3月28日12:10、15:08分别向赵文胜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均为“转发力天工程明细表”，其中发送于15:08的邮件附件显示，初步核算与力天可结算金额为10595972元。该邮件正文内容为：赵总，你好，附件为与力天经初步核对后的工程量表，其中已扣除部分站点八方后期已经投入的工程施工费用，详细内容见附表。八方公司称2016年3月28日之后未向赵文胜支付过工程款。另查明：1、原告赵新国、李宝芬系赵文胜的父母，原告马晓燕系赵文胜的妻子，原告赵祖熙、赵祖钰系赵文胜的子女。赵文胜于2017年6月1日去世。2、八方公司认可移动公司已结清工程款，且移动公司提供了其付款明细，八方公司对移动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无异议。本院认为：赵文胜依据其与八方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了相应工程的施工，八方公司应当向赵文胜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结算，签订有《工程承包结算比例协议》，该协议约定八方公司按照双方最终结算金额的55%向赵文胜付款，该约定系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结算所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八方公司的技术总监高黎明于2016年3月28日12:10、15:08分别向赵文胜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均为“转发力天工程明细表”，原告主张以发送时间在后的邮件内容为准，本院予以采纳。该邮件附件显示，初步核算与力天可结算金额为10595972元，且该邮件正文已载明该附件为与力天经初步核对后的工程量表，其中已扣除部分站点八方后期已经投入的工程施工费用，八方公司亦认可在2016年3月28日之后未向赵文胜支付过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该金额10595972元即为八方公司应与赵文胜结算的金额，本院予以采纳。八方公司辩称邮件中的结算表是赵文胜提供给高黎明、然后高黎明用邮件发送给赵文胜的，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八方公司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八方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赵文胜与八方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结算比例协议》，八方公司应向赵文胜支付5827784.6元（10595972元×55%）。赵文胜已于2017年6月1日去世，原告赵新国等作为赵文胜的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八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27784.6元。八方公司反诉称已多支付赵文胜工程款2605462.6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在与赵文胜结算后支付过工程款，且其在结算邮件中注明该结算金额已扣除已支付的款项，故本院对八方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八方公司认可移动公司已结清工程款，且移动公司提供了其付款明细，八方公司对移动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无异议，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移动公司欠付工程款，故对于原告主张移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赵新国、李宝芳、马晓燕、赵祖熙、赵祖钰工程款5827784.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新国、李宝芳、马晓燕、赵祖熙、赵祖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赵新国、李宝芳、马晓燕、赵祖熙、赵祖钰负担38419元，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957元；原告（反诉被告）预交案件受理费97789元，应退回原告124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八方电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邢柏松人民陪审员  方爱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魏豪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