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8753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亚西橡塑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法定代表人：郭汉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杜霄枫，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反诉原告)：王秋萍，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龙，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晶，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亚西橡塑机器有限公司与被告杜霄枫、王秋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川1112民初606-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被告杜霄枫、王秋萍于2019年12月13日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四川亚西橡塑机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沈鹏律师，被告杜霄枫、王秋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龙、沐晶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71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2月2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原系上海渤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颐公司)股东。2016年4月21日，原告与渤颐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为渤颐公司加工定作XK-450开炼机六台、XK-550开炼机两台、X(S)M-11040剪切型密炼机一台、XY-4Γ1530四辊压延机组一台，以及XM-400剪切型密炼机一台，合同价款分别为360万元、35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发货时间和付款进度。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17日以及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7日发货，渤颐公司已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根据两份合同约定，10%余款作为质保金应分别于设备安装调试运行6个月、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现360万元的合同，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完成指导安装调试服务，渤颐公司应于2018年2月23日支付余款36万元。另一份350万元的合同，因设备运抵实际用户时厂房建设尚未完成，设备无法进行安装调试，且至今未收到安装调试的通知，故按照合同约定渤颐公司应于发货之日起一年内即2018年4月7日支付余款35万元。然而，渤颐公司在未履行上述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鉴于两被告在渤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对公司未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份合同约定余款10%作为质保金分别于设备安装调试运行6个月、12个月无质量问题时支付，但原告实际未能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交货后18个月或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之日起12个月，在原告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不应按照前者认为质保期已届满。360万元合同项下，原告虽派员至国外用户工厂，但仅是将设备放置就位并未调试运行，且服务时间不足一月不可能完成调试。350万元合同项下，渤颐公司曾电话通知原告安装调试，但原告未予理睬，后续也未催促安装调试，且双方曾就同一用户有过合作，原告应当知晓安装调试的地点和方式。综上，原告未能履行两份合同项下的安装调试义务，而安装调试服务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现不主张就原告未履行安装调试在质保金中扣减款项。此外，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依据，不予认可。原告补充意见认为，针对360万元合同，国外用户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安装调试回执单》，表明原告已履行安装调试义务。针对350万元合同，因国外用户当时场地条件不达标，渤颐公司通知原告等待，后续也未再通知原告安装调试。两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向两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79,463.01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应于合同生效后180天交货，如逾期交货，则每延误一周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虽然合同第七条约定买方至卖方工厂预验收合格支付验货款后卖方发货，但双方实际并未按约预验收，而以原告向渤颐公司发送设备照片、通知支付验货款的方式代替。原告生产设备迟延，发送照片及通知买方支付验货款的时间也延后，未能在180天内完成交货义务，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360万元合同项下，渤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支付预付款，原告应于同年10月24日前发货，但其实际于2016年12月初、2017年1月初才发送设备照片、通知付款，渤颐公司接到通知后及时支付验货款，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发货197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发货163万元，分别逾期44天、84天。350万元合同项下，渤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预付款，原告应于同年12月27日前发货，但其实际于2017年4月初才发送设备照片、通知付款，渤颐公司接到通知后及时支付验货款，原告于同年4月7日发货，逾期101天。现渤颐公司已注销，两被告作为原股东，有权就公司对外债权提起诉讼。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原告对两被告反诉辩称，不同意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合同约定生效180天交货是指原告组织生产、装配的周期，具体发货时间应以合同第七条约定为准，即买方预验收合格并支付验货款后再发货。双方实际未按约预验收，原告生产完毕电话通知渤颐公司并要求支付验货款，收取款项后及时发货，不存在违约交货。具体而言，360万元合同项下，原告于2016年12月初电话通知渤颐公司可以发货并要求付款，渤颐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支付验货款130万元、140万元，原告收到上述款项的次日发货，渤颐公司于2016年12月11日、12月12日、2017年1月19日、1月20日签收；350万元合同项下，原告于2017年4月5日电话通知渤颐公司可以发货并要求付款，渤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支付验货款245万元，原告于收款当日及次日发货，被告于2017年4月8日、4月10日、4月14日签收。另，渤颐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原告发送的《告知函》载明350万元合同项下XM-400密炼机到库时间已变更为4月9日。若法院认定原告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则原告认为两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调低。两被告补充意见认为，合同第七条是关于付款条件和结算方式的约定，不是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另《告知函》中记载“原约定到库时间为4月9日”是指根据原告发货安排借箱的时间，并非变更交货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核，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6年4月21日，原告与渤颐公司签订第一份《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渤颐公司向原告购买XK-450开炼机六台、XK-550开炼机两台、X(S)M-110/40剪切型密炼机一台、XY-4Γ1530四辊压延机组一台，单价分别为13.50万元、25万元、66万元、163万元，价款合计360万元；质量保质期为交货后18个月(以交货单日期为准)或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之日起12个月内；发货前20日内，原告须通知渤颐公司该批货物需要的集装箱种类及数量(或者货物的包装箱数量、尺寸及重量)，以便渤颐公司提前订舱组织发货；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80天，交货地点为渤颐公司指定上海港口仓库，运输方式为汽车；设备发运前，渤颐公司在原告工厂依据合同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出具预验收合格报告，但此报告不作为质量问题免责之依据，如因产品质量问题不合格造成退货，原告应立即退还渤颐公司已支付款项；渤颐公司如发现产品的品质、型号、规格和数量等外在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应在最终用户收到货物(用户工厂内)60天内向原告提出异议，合同产品的内在质量异议应于产品质量保证期内提出；原告在接到渤颐公司异议后，应在10日内书面答复处理意见，否则即视为默认渤颐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合同签订并支付15%的预付款后生效，渤颐公司到原告工厂预验收合格后支付75%的验货款后发货，余款10%作为质保金，将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6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发货后原告在渤颐公司指定时间内提供合同总金额17%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派遣至少两位技术人员前往用户工厂指导安装调试，用户负责其国外交通及食宿费用，原告提供指导安装、设备调试的免费服务，并在设备安调后免费进行不少于60天的人员培训、设备监护和试生产等工作，因原告原因逾期不能完成验收，逾期期间的一切食宿费用由原告承担，没有调试费；原告不能按时交货，每延误一周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如因此造成客户罚款或退货，原告应向渤颐公司偿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并在1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项。2016年4月27日、12月7日、2017年1月16日，渤颐公司分别支付原告54万元、130万元、140万元。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17日,原告分批发货，渤颐公司于2016年12月11日、12月12日、2017年1月19日、1月20日收货。2017年1月5日、2月9日，原告向渤颐公司开具总金额3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4月21日，原告与渤颐公司签订第二份《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渤颐公司向原告购买XM-400剪切型密炼机一台，价款350万元；合同签订并支付20%的预付款后生效，渤颐公司到原告工厂预验收合格后支付70%的验货款后发货，余款10%作为质保金，将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其他约定与第一份《买卖合同》一致。2016年6月30日、2017年4月6日，渤颐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70万元、245万元。2017年4月6日、4月7日，原告分批发货，渤颐公司于2017年4月8日、4月10日、4月14日收货。2017年4月21日，原告向渤颐公司开具总金额3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3日，渤颐公司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载明XM-400密炼机仅送货到港时间就严重滞后，因该货物大部分采用框架箱运输，船运条件苛刻，原约定到仓库时间为4月9日，而1#箱到港时间为4月14日，造成整批货物无法报关、进港、装运，被迫移箱改配其他船期，产生改配费、移箱费、超期费(6天)等共计16,120元，该直接损失费用将在合同质保金中扣除。另查明，渤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6日，登记股东为两被告。2018年11月16日，两被告向相关部门提交《渤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经渤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8年9月29日在《新闻晨报》刊登了注销公告；渤颐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财产已处置完毕；两被告承诺若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审理中，原告原业务员蔡金成到庭陈述：其于2006年7月入职原告公司，2018年1月离职，期间在营销部门工作，案涉合同均为其经办签订。案涉设备生产周期确实超出合同约定的180天，其中，360万元合同分两批发货，因买方催货压力大，公司生产好一批后就立刻通知对方付款发货；350万合同因物流公司将部分设备改发船运，导致到港时间超出渤颐公司确定的进仓时间。渤颐公司催货时曾口头施压要求赔偿，由于当时双方尚处于合作期间，还有其他业务往来，所以发货后没有书面提出赔偿要求。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川1112民初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杜霄枫名下招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20000账户金额755,700元。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均为原告与渤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二、渤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质保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第四条载明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80天，并具体约定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等，第七条载明合同签订并支付预付款后生效、买方至卖方工厂预验收合格支付验货款后卖方发货，上述条款分别构成双方对交货期限及交货条件的约定，故双方应同时受两项条款的约束。据此，对原告主张合同生效180天交货仅指组织生产周期、发货时间仅按第七条确定的意见，显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未按约预验收，而以卖方向买方发出支付验货款通知的方式代替。故，案涉设备发货流程为卖方生产完毕通知买方支付验货款，卖方收款后发货，该流程应于合同生效后180天内完成。360万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原告应于同年10月24日前通知买方支付验货款并于收款后完成交货。审理中，原告陈述通知渤颐公司支付验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初，明显晚于约定交货时间，结合原告经办人蔡金成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构成逾期交货。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渤颐公司存在迟延支付验货款导致原告进一步交货迟延的情形，故两被告按原告两次发货时间距约定交货时间分别计算逾期天数，主张197万元货值设备逾期44天、163万元货值设备逾期84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50万元合同生效日为2016年6月30日，原告应于同年12月27日前交货。原告认为《告知函》表明双方对交货时间已变更为4月9日，两被告则认为该日期系根据原告发货安排借箱的时间，并非变更交货时间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该《告知函》系渤颐公司针对货物逾期进仓产生额外费用而出具的扣款声明，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合意变更交货时间，渤颐公司也未明确放弃追究原告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故原告该节意见难以采信。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其通知支付验货款时间为2017年4月5日，明显晚于合同约定交货时间，结合原告经办人蔡金成陈述，本院认定原告构成逾期交货。现两被告按实际发货时间距约定交货时间主张逾期101天，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案涉合同均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两被告在反诉请求中将逾期交货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仍认为该标准过高并要求调整。本院结合最终交货及渤颐公司实际损失情况，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有关逾期罚息利率的规定，酌定360万元合同项下逾期交货违约金为4万元，350万元合同项下逾期交货违约金为6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质保金系买受人为防止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以至影响标的物价值或使用效果而依约保留之价款。案涉两份合同约定质量保质期为交货后18个月(以交货单日期为准)或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之日起12个月内，并约定于设备安装调试运行6个月、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支付质保金。360万元合同项下，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履行安装调试义务，350万元合同项下，原告确认未安装调试。但，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并不必然推导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无法正常运行的结论。依常理而言，渤颐公司作为设备转售方，应积极推动安装调试以便尽快回款，且案涉设备最终使用地位于国外，渤颐公司对何时何地安装调试负有更多通知义务。两份合同交货至今均已超18个月，两被告在未举证证明系原告原因导致安装调试无法开展的情况下，仍辩称质保期应按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起算以及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对原告而言有失公允。故，本院认定质保期为交货后18个月。渤颐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质保期间向原告提出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或因原告未提供安装调试服务导致无法检验设备质量问题等异议，故质保期届满应视为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基于上述分析，对于两被告辩称原告未能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即导致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两被告还辩称质保金系原告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对价，无明确的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质保金合计7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渤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认同，但其主张的起算点没有依据。本案中，360万元合同质保期于2018年7月19日届满，350万元合同质保期于2018年10月13日届满，故36万元质保金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35万元质保金自2018年10月14日起算，利率标准依法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渤颐公司已注销，两被告作为原股东承诺对公司未了债务承担责任，应在渤颐公司法律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霄枫、王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四川亚西橡塑机器有限公司货款71万元；二、被告杜霄枫、王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四川亚西橡塑机器有限公司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原告四川亚西橡塑机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杜霄枫、王秋萍逾期交货违约金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461.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99元，由原告负担446.99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5,313.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1.92元，由原告负担5,097.78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82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审 判 员  吴文锟人民陪审员  潘佩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