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91民再1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德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空港城开发区三女河村东。法定代表人：张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通，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远，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崔万强（实习），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李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洪田，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唐山德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川地产）因与被申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张远、张洪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29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唐检民（行）监[2019]13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2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王杰出庭。申诉人唐山德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张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张洪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原审法院认定德川地产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无效。德川地产空港项目部未经德川地产书面授权在张远与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上提供担保，该保证担保应为无效。张远在与德川地产空港项目部确立保证担保关系时，应审查其有无担保资格，张远明知是项目部而同意其提供担保，没有尽到妥善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对担保行为无效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而且本案中，张远未提供证据证明德川地产对其空港项目部与张远、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签订钢筋买卖合同提供担保具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德川地产承担民事责任确有不当。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德川地产为张洪田提供担保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或者债务人转移债务的，均需经保证人书面同意，否则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张洪田不是《刚劲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张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德川地产空港项目部书面同意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将债务转让给张洪田，或者《钢筋买卖合同》主体发生变更，因此，德川地产空港项目部对张洪田不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6月8日德川地产出具证明说明该公司与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签订、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过程，但是并不代表其认可为张洪田提供担保。二、原审法院认定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未承包尚风上水工程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庭审时，德川地产提交了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时加盖了广西五建资质专用章的广西五建的资质资料，且资料中注明：此资料仅供唐山尚风上水工程项目使用，仅供证明翻印无效，该证据交由张远、广西五建质证，张远无异议，广西五建提出与本案无关，而且要求对上面的资质专用章进行鉴定，但广西五建未申请对该资质专用章进行鉴定。且公司网页上曾记载王祎健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德川地产在王祎健持有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盖有广西五建资质专用章的专用于承包工程资质材料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王祎健有权代表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王祎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有效。另经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王祎健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员工。原审法院依据《将设工程施工协议》、《授权委托书》上的合同专用章、公章与工商档案中留存不是同一枚而认定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未承包涉案工程理据不足。综上所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29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唐山德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首先明确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29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广西五建对张远诉请承担给付责任，德川地产不承担担保付款责任。1、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王祎健系广西五建公司员工。德川地产现有广西五建的全套承建涉案工程的资料证明材料，并分别加盖广西五建资质专用章，且明确写明仅供唐山尚风上水工程项目使用。该套材料无疑是来源于广西五建，如广西五建未承建涉案工程，则不会提供上述材料。因此广西五建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同时是取得承建涉案工程的收益、最终结算工程款的一方。王祎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广西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法院（2018）桂0202刑初40号案件中，王祎健的辩护人提交了广西五建的《证明》、《企业用户操作员登记表》、《个人数字证书申请表》等证据，抗诉机关依法调取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祎健系广西五建员工。2、即使涉案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系王祎健伪造，但王祎健的行为相对人，包括张洪田、德川地产、张远在内，均有理由相信王祎健得到了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授权，并且有理由相信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系合同相对人。3、广西五建应依法承担给付张远钢筋款及利息的责任。德川地产与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远与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王祎健也具备广西五建员工的身份，即使相关印章系王祎健伪造，但印章备案并不具备公示力，张远作为买卖合同的销售方，也有理由相信印章具备真实性意见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是钢材的实际购买方和使用方、张洪田系项目负责人。王祎健私刻印章系广西五建内部印章管理存在问题，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张远本身没有义务也无力核对印章的真实性。根据《民法总则》第172条、《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相关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广西五建承担。4、原审判决认定德川地产为张洪田提供担保并以此判决德川地产承担担保付款责任明显错误，意见与抗诉机关一致。担保法律关系的存在及担保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明确的书面担保合同进行约定而不能进行推定，原审判决的认定明显不具备这一基本前提。张远辩称，同意检察机关关于广西五建是尚风上水项目的建设承包方的意见，广西五建应承担建设承包方的责任。德川地产与广西五建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虽然广西五建提出该印章为王祎健伪造，但根据张洪田所持有的加盖广西五建资质专用章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以及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件，已经足以让交易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其该协议已经履行。检察机关也查明王祎健是广西五建的员工，足见王祎健的行为已构成了表见代理，广西五建就是尚风上水项目的建设承包方。同时，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青民初字12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也查明“2013年8月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授权张洪田代表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就德川公司的尚风上水（东方美墅）项目签订施工合同”，也足以证明广西五建是尚风上水项目的建设承包方，承担建设承包方的责任。根据德川地产出具的证明和其与东北金城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也能证明，东北金城不是尚风上水项目的建设承包方，原告供应钢材的实际买受人应为广西五建，广西五建应承担向原告支付价款及利息的责任。我方不同意检察机关认为德川地产不承担责任的观点，德川地产作为尚风上水项目的开发商，是原告供应钢材的受益方，理应对该款项负责，同时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也应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所以在签署合同时其项目部才自愿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盖章。从合同签署的目的角度分析，德川地产应承担连带责任。德川地产在诉讼中承认空港项目部是其针对工程管理而设置的，尚风上水项目地处唐山市空港新城，自然也是由该项目部管理。该项目部无论是德川地产的分支机构还是职能部门，既然在担保人处盖章就说明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作为钢材的供货方无义务也无能力审查其担保资格，德川地产放任该项目部对外签署担保合同的行为显然存在严重过错。检察机关认为张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德川地产具有过错，明显与事实不符。检察机关认为张远没有尽到妥善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对担保行为无效具有过错，是强加于原告的责任，项目部是否能作为担保人签署合同在法学理论界尚存分歧，何况作为普通公民的张远。综上，广西五建作为尚风上水项目的建设承包方，应承担买受钢材的付款责任。德川地产作为担保人存在过错，而张远无过错，因此即使担保合同无效，德川地产也应对支付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司及我司北京分公司和德川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具体内容在代理意见中有陈述。根据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确认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盖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被伪造的事实。本案交易完结时涉案项目施工单位是东北金城公司，张洪田是东北金城公司的负责人，原审判决张洪田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法院判决唐山德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正确，唐山德川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诉，在判决书生效后才提出再审和上诉，滥用司法权利。张洪田辩称，第三人是广西五建项目经理，是德川公司开发的东方美墅项目负责人，第三人有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王一建的授权书，钢材买卖合同属实，所有购买的钢材全用在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德川公司开发的东方美墅项目了。第三人认为，应当由唐山德川公司和广西五建向张远支付钢材货款。张远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五建公司给付原告钢材款8019366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息24%以钢材款8019366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判令被告唐山德川公司及第三人张洪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8月31日，第三人张洪田代表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与被告唐山德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承建唐山德川公司开发的位于唐山市××区的尚风上水工程。2013年4月23日，原告张远作为供方，第三人张洪田代表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作为需方，唐山德川公司空港城项目部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钢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张远向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在唐山高新区尚风上水的施工现场供应各类钢材，按供货当日兰格网河北钢铁工地报价为基础结算单价，从供方每批供货之日起，需方应在90天内将到期货款结清，以基础单价每吨每天加5元作为实际结算价格。超过90天的，逾期一天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日5‰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保证人与需方一起对供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4年。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张远共向尚风上水工地供应钢材1288.608吨，经张洪田签字确认的钢材结算金额为7995066元。2013年7月，张远向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尚风上水项目部供应水罐、铁板、预埋件等材料共计金额24300元。2013年8月27日，唐山德川公司与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书面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同日，王祎健以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与唐山德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承建唐山市空港城开发区C区的东方美墅工程（即原来的尚风上水工程）。2013年8月28日，王祎健以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为张洪田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洪田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在东方美墅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本案诉讼中，经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授权委托书》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工商登记档案中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尾页盖印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工商登记档案中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于2006年设立，2014年7月14日经核准注销登记。本院原审认为：虽然与张远签订合同的买受方系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但使用其钢材的实际买受人为第三人张洪田。且原告张远供应的钢材，经张洪田确认，已经全部用于唐山德川公司的涉案工程，故原告要求张洪田承担给付钢材及其他材料款共计80193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以钢材款8019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请，经查，张洪田以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主动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洪田与原告张远在2015年1月就所欠钢材款进行了对账，张洪田签字确认了欠款金额，故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主张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西五建公司不认可其北京分公司与唐山德川公司签订过施工协议承包该涉案工程，经鉴定，王祎健以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名义与唐山德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上加盖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非工商档案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为张洪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亦非工商档案中该分公司的公章，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王祎健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员工或受其授权，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原告张远要求被告广西五建公司给付钢材及其他材料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唐山德川公司提出未为广西五建公司向原告提供担保，且在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钢筋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是唐山德川公司空港城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无权对外担保的抗辩，经查，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8日唐山德川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唐山德川公司对张洪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虽然唐山德川公司与东北金城北京分公司解除了施工协议，但实际施工人即实际买受原告钢材的人依然为张洪田，故唐山德川公司为张洪田提供保证担保的性质没有变化。虽然唐山德川公司空港城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签署的保证行为无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被告唐山德川公司未举证证明债权人张远对此有过错，故仍应由唐山德川公司对未给付的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第三人张洪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远钢材及材料款80193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唐山德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张洪田追偿；三、驳回原告张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36元，由第三人张洪田负担。再审中抗诉机关出示了其调取的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刑初40号刑事卷宗中材料复印件，包括：广西五建桂五建司人劳字【2012】211号关于王祎健同志任免的通知、2012年12月26日广西五建的证明、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和业与王祎健等三人的交接单、2012年5月8日广西五建公司拟聘人员申报表（王祎健）、2012年4月23日的企业用户操作员登记表（王祎健）、2012年4月25日广西五建个人数字证书申请表（王祎健），前三份为王祎健辩护人提交的复印件，后三份为原件，均保存与刑事卷宗中。张远、德川地产、张洪田对该材料无异议，广西五建认为三份复印件证明力不足，三份原件是否在刑事案件中予以质证目前不清楚。再审中张远、张洪田未提交新证据。广西五建提交了（2018）桂02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于证明涉案项目为王祎健私自伪造系列印章授权张洪田签订相关合同，均是张洪田个人行为，张洪田无权代表广西五建进行行为，广西五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广西五建提交的判决书复印件张远、德川地产、张洪田对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并且不认可证明目的。德川地产提交如下证据：1、广西五建与银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证明广西五建系涉案工程的承建方；2、加盖由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或者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唐山东方美墅项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17张，证明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为履行合同主体；3、唐山空港城开发区新民居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证4、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868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7202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申178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6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前司法实践中，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广西五建均被判决承担责任。张远、张洪田对德川地产提交的证据未提异议，广西五建对德川地产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系列证据均非最高院指导性案例，我国并非判例制。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认定事实本案予以认定，再审补充认定以下几点。第一、在广西五建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和业称，2010年3月11日与广西五建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北京分公司，2013年9月12日解除了承包权，并表示曾将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交给王祎健办理年检。第二、在广西五建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广西五建派驻北京分公司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表示自2010年12月30日接手公章，至2013年8月19日北京分公司撤销，北京分公司没有接到过任何工程项目并表示通过刘和业认识王祎健。第三、抗诉机关出示的广西五建桂五建司人劳字【2012】211号关于王祎健同志任免的通知、2012年12月26日广西五建的证明、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和业与王祎健等三人的交接单、2012年5月8日广西五建公司拟聘人员申报表（王祎健）、2012年4月23日的企业用户操作员登记表（王祎健）、2012年4月25日广西五建个人数字证书申请表（王祎健），在（2018）桂0202刑初40号刑事案卷中，前三份为复印件，后三份为原件。第四、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6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洪田、德川地产均有理由相信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且张洪田作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承揽该项目负责人实际组织了后续施工，德川地产也曾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支付劳务费，张洪田以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德川地产履行该工程的施工，该工程的权利义务应由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享有和承担，而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已被注销，原审法院判令广西五建承担相应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为，张洪田为钢材的实际买受人，应由张洪田承担给付张远钢材及其他材料款共计8019366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以钢材款8019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案的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认定德川地产承担担保责任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德川地产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未承包尚风上水工程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广西五建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审虽判决德川地产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认定德川地产承担担保责任，而是基于担保行为无效，认为债权人无过错而由担保人即德川地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并无适用法律错误情形。根据德川地产2017年6月8日为张远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德川地产明知张洪田为实际施工人，其真实的担保对象为张洪田，其让张洪田再找有资质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未通知张远，故德川地产空港城项目部的担保行为不应因《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相对方变更而终止，仍应视为德川地产空港城项目部对张远提供担保。张远没有审查唐山德川公司空港城项目部的担保主体资格，并非张远存在过错，法律并未规定相关审查义务，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张远存在过错，德川地产对其所属空港城项目部违法担保的行为有过错，故虽担保行为无效，德川地产应当对张洪田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基于王祎健的伪造印章行为，原审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承包尚风上水工程。但根据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虽王祎健加盖的印章系其伪造，张洪田、德川地产均有理由相信王祎健能够代表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王祎健的行为对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应由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享有和承担，而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已被注销，故应由广西五建对张洪田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29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二、第三人张洪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远钢材及材料款80193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唐山德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张洪田追偿；案件受理费67936元，由第三人张洪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路新华人民陪审员 薛宏宇人民陪审员 马连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