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4刑初59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92年6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李某2非诉组小组组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09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松林，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7）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诉刑追诉（2018）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松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李某2（另案处理）非诉组的小组组长期间，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被告人刘某某共参与代理65名被害人65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1152050.00元，差旅费人民币17700.00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人民币340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部分赃款、赃款扣押。二、妨害公务犯罪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某某等数十人在宋某2（另案处理）、李某2纠集下，以开车阻拦、围堵和对执法人员威胁、辱骂等手段，阻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道里区新阳路等地，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带电子显示屏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经侦查，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7月3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有异议，辩解没有冒充律师身份找当事人及收取代理费，身份是李某2的司机兼助理不是小组长；指控的妨害公务只是去到现场，但没有辱骂和开车阻拦行为。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交付财物的行为，指控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在现场只是观望，没有肢体接触及言语争执行为，情节较轻，妨害公务系从犯。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其实际投资人、控制人为宋某1（已判刑），由宋某2（已判刑）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1月开始，宋某1、宋某2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诱骗众多被害人相信森耀所的实力，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无论能否诉讼的案件，均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差旅费等。为了处理所内代理的大量无法诉讼的案件，宋某1、宋某2在所内成立了十余个非诉组，指使、授意各非诉组在社会上招募大量非法律工作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触，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以达到占有代理费、差旅费的目的。所得代理费、差旅费由非诉组按比例提成。2016年6月，森耀所因为被投诉等原因未通过哈尔滨市司法局年检，为了继续欺骗被害人，宋某1、宋某2先后与金某所和广某所签订转让合同，以上述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继续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刘某某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李某2（已判刑）非诉组小组长。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刘某某以上述手段参与诈骗65名被害人，共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112775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部分赃款、赃物。经侦查，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7月3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牵桂荣的陈述：省教委强占我父亲房子，我想通过法律渠道把房子要回来。电视上看到森耀律师事务所广告，官司不赢分文不取。2015年7月12日我跟森耀签的合同，一共分四次交了24650元代理费，然后案子交给一个叫刘某某的律师，我找过他五次，打过无数次电话，他开始说一定能办好，官司不赢退钱，后来态度就变了，说在北京给我找人办呢，烦了不理我。案子没有启动，我找刘某某要退钱，他不给退。刘某某说他是律师，吉林大学毕业的，我要求过看刘某某的律师证，他说他没带。3、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牵桂荣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24650元的代理费的情况。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通过新闻媒体和大街上宣传广告，知道森耀律师事务所官司不赢，分文不收。我因工伤致残，农场按照病退给我办理退休，我要求按工伤退休，给我工伤补助。2015年6月5日与我儿子一起去森耀所，一个女的带着我们找到周律师，跟他签的合同，周律师说官司保证能赢，人脉广泛，我能够得到50-80万元，一共交了42500元代理费。给我安排了李某2律师，跟李某2来的还有刘某某，李某2说刘某某女朋友的舅舅是给农垦主席开车的，我的案子以后由刘某某负责。我回家一直没有消息，大约2个月后，我给刘某某打电话，他说正在疏通，让我等等。又过了3个月，我给刘某某打电话，没几天，他和司机来我们建三江领着我去了农场人事科，他跟科长吵吵起来后，说还得回去找人，就走了。又过了几天，刘某某电话里说徐波律师的哥哥是哈尔滨市最高法院院长我的案件让他办。徐波电话里说省里哪个领导我想见谁就见谁，让我出跑道费，我打电话质问李某2，他说他亲自办。没几天姓房的律师接待我说李某2在北京最高法、最高检找人办农垦的所有案件。再后来李某2、刘某某、房律师他们都关机了。5、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赵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4.2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6、辨认笔录，辨认出为其办理案件的刘某某。7、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通过电视新闻夜航广告知道森耀律师事务所，去森耀所代理民事纠纷案件。一个姓黄的女的接待我说案件先收下，让他们主任研究一下。2016年2月29日小黄说我的官司能接，代理费25500元，经商量先付1万，赢了再交剩下的，我们签了合同，承诺能打赢官司，打不赢全额退款。给我安排的办案律师刘某某，保证官司打赢，开始我去找他们，让等着，再去就没人了。8、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马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9、被害人于某等60余人的陈述，证实通过媒体报道、百度查询、宣传单广告等方式得知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打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的保证，便找上述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并交纳代理费用后，有的败诉，有的没办理，有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被害人经多次要求未予退费的情况。10、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及收款票据复印件：60余名被害人与森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及交纳代理费、差旅费的情况。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跟宋某1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份到森耀律师事务所工作。宋某1让我管理非诉组，他把指示传达给我，我再给下面的非诉组组长交代任务。我比其他非诉组组长高一级，有什么事其他非诉组都听我的。我管理一个非诉组，日常接待当事人、谈案子是房某、刘某某等人，律师助理写材料、诉状、整理卷。非诉组成员是以司机的名义招上来的，文化程度都不高，没有律师证。1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6月份之前在森耀律师事务所李某2组工作，后来辞职了。因为感觉森耀的工作不靠谱，李某2传达森耀上层的意愿，要求每个组员每天给10个当事人打电话，约见5个当事人到所里约谈，目的是让当事人觉得我们正在用心给他们办理案件。不能诉讼的转给非诉组刘某某那里，他告诉当事人说“办着呢，等着”，实际就是拖着不办。13、证人宋某1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兑下的森耀所，2015年2、3月份搬到道外区南直路663号。所里由宋某2主管全面工作，业务方面由姜某1、李某4、刘某2负责。我不经常回哈尔滨，有事都是电话联系。森耀所的收入，律师提成30%，除去其他人员开支外，剩余归我，后来投资人增加了，我只拿自己的分成，后来的投资人都是宋某2找的。所里有承诺，打不赢官司按比例给退费，这个是由律师决定的。我对于森耀所的经营模式、非诉组成立的目的、非诉组组长的任命、森耀广告宣传等情况不知情，对于广某律所、万某法律服务中心也不知情。14、证人宋某2的证言：宋某1是我堂弟，是森耀所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4月份，宋某1让我去森耀所负责全面经营，非诉组组长是李某2等人，接待由周某负责，刘某1负责广告宣传。诉讼组和非诉组组长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28.5％，李某4等人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30％，剩余的归事务所财务入账。各组成员工资由各组自行商定。非诉组是2015年初成立的。非诉组主要是负责无法走法律程序、可以庭外和解、需要补充证据的案件。当事人投诉是因为森耀所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结果办理的案件没有办好。我们要按照合同写的内容给当事人退费，但是当事人不同意，所以没有给退费，当事人到司法局去投诉，2016年6月份森耀所暂缓考核了，无法继续使用“森耀”的名字了，就以“万某法律服务中心”开始发布广告。15、证人李某2的证言：森耀所是宋某1投资的。2015年3月份，宋某1任命我为非诉组组长，让我们去招人，招聘人员都由我们每个组组长决定。森耀所都听宋某1的，我下面管着10个非诉组组长。当事人先由周某的接待组接待，然后领到前台收款签订合同，由前台将案子分到我们各非诉组。我们非诉组组长每个案子提成28.5%，剩余的部分都交给所里，这是宋某2制定的。我们非诉组办理的都是走不了正常法律程序的案子。非诉组收到的案件，大部分没有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没有去立案，也没有办法立案。我的非诉组一共接了八、九百起案件，我在森耀所总共提成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都是现金，这些钱都给组里成员开支，给当事人退费，买车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消费了。对外冒充律师是宋某2布置的，我对组里传达的。2015年具体几月份忘了，宋某2召集各非诉组组长开会，跟我们说退费的事能拖就拖。16、证人周某的证言：我负责的工作一是接待人员的法律知识的培训；二是区分案件能否诉讼；三是协助律师出具出庭函、调查函等手续。我对人员培训主要讲解各类诉讼案件如何咨询，所里给接待人员发了培训手册，包括“接待流程”和“回答技巧”。2015年初，森耀所搬到南直路之后就开始招人，专门接手那些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件。到了2015年6、7月份，正式成立非诉组，办理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子，我们受理的案件没有交到主任或者北京总部开会研究，就是那么和当事人一说。17、合作协议书，宋某2与李某4、刘某2、姜某2签订的协议书，由宋某2出资以李某4等人的名义设立森耀所，李某4等人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18、森耀所接待流程。19、森耀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宣传单、宣传名片。20、金某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21、哈尔滨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没有对森耀所进行年度考核备案，森耀所在2016年5月31日后不能代理新的案件。22、森耀所律师名册。23、被告人刘某某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某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09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4、被告人刘某某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其身源情况。25、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黑龙江省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李某2组下的组员刘某某收取案件当事人代理费及差旅费的黑广会鉴字[2017]年第412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李某2组下的组员刘某某向53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54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910050.00元，差旅费金额17700.00元，已退金额340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893750.00元。26、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某字5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李某2组下组员刘某某向12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11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2420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242000.00元。27、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李某2组下组员刘某某向65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65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1152050.00元，差旅费金额17700.00元，已退金额340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1135750.00元。28、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2015年夏天开始开始在森耀律师事务所工作，是通过58同城应聘来的。李某2招聘的我，开始工资2000元，后期涨到5000元。李某2委派我当他组下的小组长，也是李某2的司机。我手下有六个人，分别是乔某、孙某1、孙某2、王某、栾某、郁某。我们这个小组负责不能诉讼的案件，有些案件我们组根本什么都不能做，李某2告诉我们将这些案件拖着不办，给当事人打电话进行安抚。李某2还让我们要过帐，清过房户，让我们和当事人谈话，让我们接待当事人，管当事人要钱。2016年7月份开始李某2跟我说提成，提成比例是结案金额的百分之十五，提成比例是李某2定的，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结案，所以一直没有给发放提成。二、妨害公务事实2016年1月、4月，被告人刘某某等数十人在宋某2、李某2（均已判刑）纠集下，以开车阻拦、围堵和对执法人员威胁、辱骂等手段，阻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电子显示屏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报案材料、接警单、先锋路派出所情况介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7月25日报案称，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4月26日在执法局拆除森耀所电子屏过程中遭到森耀所工作人员阻挠、包围、辱骂、威胁、恐吓及抢回扣押的电子屏。2、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是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局长。2016年1月13日9时许，我们局的工作人员在道外区先锋路579－3号对森耀律师事务所私自设立的电子广告屏拆除过程中，森耀所人员对我们执法人员辱骂、威胁、吐口水，阻碍执法人员的正常执法，阻止吊车作业，并强行抢走已经拆除待扣押的违规电子屏，第二天他们又把电子屏挂上了。2016年4月26日，我带队对先锋路579－3号森耀所的电子屏进行拆除，遭到森耀所的人员围堵，最终取消了拆除行动。在拆除之前，我们已经根据相关规定多次联系森耀所，但他们拒不配合，并对我单位送达文书的工作人员徐某2进行辱骂、推搡。之后我们才依法对森耀所的电子屏进行拆除。3、证人马某2、郭某、吕某、李某3、张某2的证言，五名证人均系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证人徐某1证实的一致。4、证人黄某1、潘某的证言，二人系哈尔滨市迎久拆除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1月13日、4月26日配合南岗区行政执法局在先锋路579－3号拆除森耀所私建电子屏遭到森耀所人员阻止的情况与证人徐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5、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潘某经辨认后确认刘某某参与阻碍执法。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l月份左右，群里有人说我们在先锋路579号的电子屏被拆了，我和温某、陈某及非诉组成员六七个人到了先锋路，看到电子屏己经拆下放在地上了，执法局的人也在，温某跟执法局的人要手续，一直等到天黑，执法局找来了很多人，我们非诉组的成员也基本都来了。7、证人房某的证言：2016年3、4月份，李某2在微信群里通知所有人先到先锋路集合，执法局要拆我们森耀所的广告牌。到达现场，用我们的车将执法局的吊车、货车、执法车围住不让他们正常施工，温某他们交涉后广告牌匾拆了一半就没再拆，又给恢复了。森耀所大部分非诉组组员都来了，我想可能就是让我们站脚助威，为了显得人多势众，城管就不敢拆我们的牌匾。8、证人温某的证言：2016年1月份宋某2在微信群里说先锋路有事，让所有人去，李某2在微信群里说马上到先锋路有事。我到现场后南岗执法局的人员和车都不在了，只有拆迁队在现场，我们把拆迁队的两台车截住，我们森耀的电子广告屏已被拆下来在地上放着，宋某2和李某2说让拆迁队的把广告屏幕重新装上，我给拆迁队的600元钱，他们又装上了。2016年3月至5月间的一天，刘某1在森耀群里发的执法局在道外承德街附近拆除森耀牌匾的消息。后来得到消息执法局的人拆下牌匾后顺友谊路方向往道里区走，我开车在友谊路观江国际附近别停了拉电子广告牌的车，我给宋某2打电话，他说把广告牌拉回森耀所，我们把广告牌拉回了森耀所。9、证人刘某1的证言：在执法局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LED显示屏的过程中，宋某2知道后就通过电话、微信指示我和森耀所非诉组的人员一起到达现场，阻止执法局人员拆除牌匾。10、证人黄某2、张某3、陈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接到李某2、宋某2的通知后赶到现场阻止执法局拆除电子显示屏。11、森耀所广告屏点位及宣传图片、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森耀所LED广告屏共19块，已拆除12块；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认定森耀所未按规定办理审批手续设置LED电子显示屏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拆除，森耀律师事务所逾期不拆除，依法应予强制拆除。12、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拆除森耀所电子显示屏遇阻经过说明、市执法局关于违法设置LED广告牌损害市容干扰居民生活说明、限期拆除违法设置LED电子屏的通告、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立LED广告牌内容涉嫌进行虚假广告宣传的函、执法局给市政府出具关于森耀所违法设置户外广告阻挠依法查处有关情况的报告。13、哈尔滨市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对森耀所下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限期拆除公告、拆除违章户外广告牌匾的请示、约谈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违规设置户外广告信息表、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通知书、拆除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书、关于森耀所阻碍执法及威胁执法人员安全有关情况的紧急报告、送达回证、拆除违建登报信息、森耀所律师函：证实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对森耀所违章设置的广告牌已按照法定程序送达相关手续，责令限期拆除。14、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派遣特勤大队拆除森耀所电子广告屏任务的情况说明、执法人员工作证复印件、关于拆除森耀所电子屏的情况说明、适用的法律依据说明、市城管局与哈尔滨广鑫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违法建筑和非法广告拆除服务合同，证实执法局工作人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拆除森耀所广告屏。1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阻挠城管拆除森耀律师所的电子广告牌我去过两次，一次是在先锋路，一次是在道里新阳路和北安街附近。是李某2通知的，李某2和宋某2都在现场，森耀所去了百八十人、二三十台车，把城管和拆迁公司的车围在里面。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称其没有冒充律师身份代理案件收取代理费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交付财物的行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宋某1、宋某2以虚假广告宣传，虚构、夸大森耀所的工作能力，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为诱饵，诱骗当事人到森耀所咨询、代理案件；又从社会上招募人员冒充律师接待当事人并承办案件，并谎称需要经过森耀所北京总部研究后才能立案，以此引诱、欺骗当事人到森耀所签订代理合同，向森耀所交纳代理费等费用，森耀所大量接收不能诉讼和无法办理的案件，交给非诉组办理，非诉组人员对当事人采取拖延、搪塞，或置之不理等手段，将代理费等费用据为己有。故非诉组人员与宋某1等人对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是事先有预谋、达成共识的，非诉组人员的行为是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刘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陈述有8000元退费，故应将该金额在鉴定意见书总损失金额中扣除。刘某某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本案诈骗犯罪、妨害公务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刘某某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刘某某在妨害公务犯罪中亦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妨害公务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某某按其犯罪数额与另案处理的宋立国、宋立辉、李明、周云贺等人共同退赔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被害人明细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延禄审 判 员  宋雪梅人民陪审员  金静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