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明，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安徽希文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德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海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莎莎，女，1983年03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安徽希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副总经理，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宏，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兴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俊，男，1980年07月0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安徽希文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多俊，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及辩护人葛德生、董海成、王大宏、张兴牛、黄多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杨明注册成立安徽希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文公司），为实际控制人，2016年，被告人孙莎莎入股希文公司。2017年10月左右，因希文公司资金紧张，杨明欲诈骗合肥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预付款，遂安排孙莎莎以“李霞”的虚假身份在网上招聘实习生刘某1，刘某1在孙莎莎指示下，冒充合肥工业学校人员使用虚假材料办理数字证书和电子签章，又注册成立安徽科太克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太克公司），刻制公章、开立对公账户。后杨明安排被告人张德俊以科太克公司经理“李斌”的身份与新华书店接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新华书店签订采购合同，以合肥工业学校的名义下单订购了新华书店挂网的商品，新华书店遂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26日向科太克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预付款2311804.8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合肥新华书店报案材料、科太克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徽采网订单、订购合同、银行流水、证人刘某1、易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授权人王俊的陈述、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诈骗人民币2311804.88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中希文公司系合法成立并正常经营的公司，杨明等人的犯罪行为是在希文公司的支配下进行的，涉案赃款用于希文公司经营活动，故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杨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莎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孙莎莎在共同犯罪中受到杨明的指使，仅参与了诈骗犯罪前期的准备行为，应为从犯；被告人孙莎莎系坦白，案发后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德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申辩其没有使用电子签章UK锁登陆徽采网下单订购商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德俊使用电子签章UK锁登陆徽采网下单订购商品的指控证据不足；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德俊参与犯罪活动是受杨明的利用和指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被告人张德俊系坦白，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杨明以其母亲罗某、妻子杨某名义注册成立安徽希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文公司），主要经营办公用品、文具的销售等，杨明任公司总经理，为实际控制人。2016年，被告人孙莎莎入股希文公司，占股15%，为公司副总经理。 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杨明因资金紧张遂萌生出诈骗合肥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预付款的想法。为掩人耳目，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杨明安排被告人孙莎莎以“李霞”的虚假身份以北京优信达贸易公司的名义在网上招聘实习生刘某1，由刘某1出面办理注册公司等相关手续。为隐藏身份，被告人孙莎莎使用专门的手机号及微信号与刘某1联系。刘某1根据被告人孙莎莎的指示，在合肥工业学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充合肥工业学校财务人员到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使用虚假材料办理数字证书和电子签章，后又根据被告人孙莎莎安排使用张乐园、冯平平的身份证申请注册成立安徽科太克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太克公司），刻制公章、开立对公账户。 上述准备工作就绪后，被告人杨明安排希文公司售后副经理被告人张德俊以科太克公司经理“李斌”的身份与新华书店总经理易某1接洽，要求合作。期间，被告人张德俊根据被告人杨明的安排向易某1谎称合肥工业学校新建学生机房，需要采购交换机等物品，科太克公司已与合肥工业学校谈妥供货合作，因合肥工业学校需要在徽采网上进行采购，而科太克公司无徽采网供货资质，需要向新华书店借用资质。经多次谈判，新华书店同意与科太克公司合作，双方约定由合肥工业学校在徽采网上订购新华书店挂网的交换机等商品，实际由科太克公司直接向合肥工业学校供货，在合肥工业学校在徽采网上完成下单后，新华书店向科太克公司预付总货款的70%，待科太克公司向合肥工业学校供货并经验收合格且新华书店收到合肥工业学校的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再将剩余货款支付给科太克公司。合作意向达成后，新华书店也与科太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依约将供货标的在徽采网上挂出。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德俊在被告人杨明的指使下，使用杨明提供的合肥工业学校的电子签章UK锁，登陆徽采网，以合肥工业学校的名义下单订购了新华书店挂网的商品。新华书店遂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26日向科太克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预付款2311804.88元。 款项到账后，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安排刘某1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8日，分两次从科太克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取走150万、75万。被告人杨明又通过科太克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易某2的银行卡转账6万元作为好处费。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杨明按照事先约定支付给张德俊3万元好处费，剩余款项由其本人支配使用。 2018年1月10日，新华书店员工孙某联系被告人张德俊要一起去合肥工业学校签署书面合同，被告人张德俊将被告人杨明提供的号码发给孙某，谎称是合肥工业学校联系人的联系方式，让孙某自行联系前往。被告人杨明安排他人至合肥工业学校假冒“王主任”从孙某处拿走合同，谎称加盖学校公章后返还，后续以学校放假等理由拖延时间。 新华书店因迟迟未收到合肥工业学校货款，发现被骗，遂于2018年8月15日委托员工王俊报案至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2018年8月21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杨明在合肥市庐阳区规划局宿舍8幢306室被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孙莎莎在庐阳区金池路与凌湖路交口的融侨悦城富邦产业园G1幢1单元安徽希文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德俊在合肥市新站区新蚌埠路209号皖江社区24幢602室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杨明亲属退赔了新华书店被骗的全部款项，合肥新华书店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表示谅解。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德俊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新华书店报案委托书及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徽采商城订单、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合肥工业学校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张德俊的笔记本、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新华书店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被害单位委托人王俊的陈述笔录、证人蔺某、韦某、易某2、孙某、王某2、刘某1、朱某、王某1、罗某、杨某、虞某、刘某2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本院暂存款收据等证据与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杨明的辩护人提交的希文公司与新华书店的结算协议、希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现金流水表、徽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客观性予以确认；结合财务人员虞某、刘某2的证言、股东罗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明、孙莎莎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被告人杨明是希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账户与希文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无法区分，且被告人杨明关于赃款去向及用途的供述前后不一致，辩护人提交的希文公司现金流水表、徽商银行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与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吻合，不能直接、客观、真实地反映赃款去向及用途，故对辩护人提交的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德俊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德俊没有使用电子签章UK锁登陆徽采网下单订购商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明供述称其安排张德俊以科太克公司经理“李斌”的身份与新华书店签订了《采购合同》后，将合肥工业学校电子签章UK锁交给张德俊，安排张德俊在徽采网按合同下单订购商品；被告人张德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三次、第五次讯问笔录中均称“（签订采购合同）之后，为早日拿到70%预付款，杨明安排我在徽采商城网站的新华书店商铺提供链接下单，完成了合肥工业学校的下单”、“开始时，我与新华书店王某2用新华书店的UK锁在徽采商城上把采购商品上传，杨明把合肥工业学校UK锁交给我，让我以合肥工业学校的名义在徽采商城采购新华书店的商品”；综上，被告人张德俊与杨明关于案件事实中的该细节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德俊在杨明的安排下使用电子签章UK锁登陆徽采网下单订购商品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德俊及辩护人的申辩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孙莎莎、张德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11804.8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明、孙莎莎、张德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德俊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科太克公司工商注册资料、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杨明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指使孙莎莎等人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了科太克公司，又指使张德俊冒充科太克公司与新华书店进行接洽、商谈直至签订合同，该事实充分证明了科太克公司是杨明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2、关于违法所得的去向及用途，被告人杨明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支付给张德俊3万元、易某26万元、王某13万元，剩余200多万元均用于偿还新华书店业务款，但在庭审中又多次供称违法所得中的200万元用于支付希文公司新购办公楼的首付款，前后供述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证人虞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莎莎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杨明本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违法所得均由被告人杨明个人控制和支配，故从违法所得归属方面看，亦不符合单位犯罪中利益归属的团体性特征；3、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人虞某、刘某2、罗某、杨某的证言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均相互印证，证实了希文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也没有专门的财务制度和正规的财务账本，实际控制人杨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难以区分；希文公司没有独立的意志，该公司虽是经过合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希文公司大小事务、财务收支均由杨明一人决定，无论是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还是实施本案的犯罪活动，均未经公司章程规定的决策程序而实施，希文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意志；故希文公司不具有单位犯罪中单位主体的独立人格。综上，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莎莎、张德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1、易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孙莎莎在杨明的指使和安排下，使用“李霞”的虚假身份招聘证人刘某1，并指使刘某1冒充合肥工业学校工作人员的身份办理数字证书和电子签章UK锁等，又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科太克公司；被告人张德俊则在杨明的安排下，使用科太克公司经理“李斌”的虚假身份与被害单位新华书店联系，多次进行所谓的协商、谈判，诱骗新华书店签订采购合同，并在杨明的安排下最终完成徽采网下单采购，新华书店遂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综上，被告人杨明与孙莎莎、张德俊在共同犯罪中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被告人孙莎莎、张德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主动，并非次要、辅助作用，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孙莎莎、张德俊系受杨明的安排和指使下参与犯罪，获利较少，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相符的，本院予以采信；相悖的，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至2030年3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孙莎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至2028年12月26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德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至2028年9月26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张德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举 人民陪审员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李长应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