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2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世贸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亚皆老街**皆旺商业大厦**。代表人：MANUELMATOSANTOSVALLECILLO。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玲玲，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宣，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威华纸品厂。住。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城南白藤二路大新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49162204A。负责人：李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珠海市衡丰塑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联港工业区双林片区创业西一路****厂房/div>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曼，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世贸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威华纸品厂（以下简称威华纸品厂）、一审被告珠海市衡丰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世贸公司对衡丰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本案上诉费由威华纸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衡丰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制度、独立的银行账户，其财产与世贸公司完全独立。本案中，衡丰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的验资报告、从成立以来的历年审计报告以及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专项财务审计报告，这些审计报告均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按照注册会计师出具审计报告的程序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在正式盖章之前须经过珠海市会计师协会及省会计师协会的批准方能出具。验资报告证实世贸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金。审计报告证实衡丰公司的财务报表符合企业会计规则，公允反映了衡丰公司当年度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等情况。此外，为能证实到2018年的真实财务状况，衡丰公司在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2017年度财务审计时一并包含了对2018年至11月的财务状况审计。特别说明的是，在下一年度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一年度的财务状况是现实中的常见情况，并没有任何强行规定要求下一年度一定要在某个时点完成对上一年度的财务状况的审计。因此，衡丰公司在2018年11月委托会计师审计2017年度的财务情况符合通常的惯例。庭审中威华纸品厂也认可衡丰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威华纸品厂支付此前的货款，说明衡丰公司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户，其收款及付款并未与世贸公司混同。二、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在其他方面也是独立的。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分别是位于珠海市及香港的企业。两家企业分别有自己的独立的财务人员。世贸公司的账务委托了香港一家专门的会计师事务所代为处理。两家公司在人员、经营场地等方面都是独立的。三、本案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其在审计过程中已经审查了原始记账凭证。企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财务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的做法是普遍的，且为政府部门特别是税务部门、海关以广泛所认可的。注册会计师按照自己的职业准则进行独立审计，并且独立承担责任，其依法出具的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注册会计师进行财务审计时，其审计的范围涉及所审计年度内的全部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会计报表以及有关资料。《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会计机构、会计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对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对不真实、不合法的原始凭证有权不予接受，并向单位负责人报告；对记载不准确、不完整的原始凭证予以退回，并要求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更正、补充。原始凭证记载的各项内容均不得涂改；原始凭证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或者更正，更正处应当加盖出具单位印章。原始凭证金额有错误的，应当由出具单位重开，不得在原始凭证上更正。记帐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独立审计具体准则第５号——审计证据》第五条规定：注册会计师执行审计业务，应当在取得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后，形成审计意见，出具审计报告。注册会计师应当运用专业判断，确定审计证据是否充分、适当。第十六条规定：注册会计师可以采用下列方法获取审计证据：（一）检查；（二）监盘；（三）观察；（四）查询及函证；（五）计算；（六）分析性复核。第十七条规定：检查是注册会计师对会计记录和其他书面文件可靠程度的审阅与复核。第十八条规定：监盘是注册会计师现场监督被审计单位各种实物资产及现金、有价证券等的盘点，并进行适当的抽查。注册会计师监盘实物资产时，应对其质量及所有权予以关注。以上会计制度均要求注册会计师进行审计时须查阅财务凭证等审计证据。在会计师事务所对衡丰公司的多次审计中，衡丰公司均按照会计师的要求提交了对应的财务原始凭证供其审核。审计报告正是在审核这些原始资料后出具的。因此，衡丰公司及世贸公司没有必要将全部的原始记账凭证作为证据交由法院,并且财务凭证涉及到衡丰公司的商业财务秘密等，衡丰公司也不便全部公布于威华纸品厂。四、现有证据已能基本证实衡丰公司及世贸公司财产独立。如威华纸品厂仍有异议，威华纸品厂应当举出相反的证据证实。衡丰公司及世贸公司已经竭尽所能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现有的证据已经初步能证实两家公司是独立的，且财产不混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威华纸品厂认为衡丰公司及世贸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威华纸品厂应当提出相反的证据材料。如果威华纸品厂认为衡丰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存在问题，威华纸品厂可以申请法院对衡丰公司的账务进行司法审计。在司法审计中，衡丰公司将会配合将对应的原始凭证提交给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查。五、衡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已经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为债务人破产，债权人即威华纸品厂要求债务人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按照以上规定，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为维护世贸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上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威华纸品厂辩称，一、衡丰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历年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的资产独立，上述证据与证明世贸公司的资产独立性之间无关联关系。二、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证明世贸公司在2018年春节之前处置了五台设备，但其所提交的2018年的审计报告中并未体现该事实，对于其转让的设备价值、处置公司重大资产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合同等文件均未出具，说明世贸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上述审计报告也不能用以证明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资产的独立性。三、衡丰公司的财务账册不具有完整性。根据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珠海分所出具的《2019年5月4日资产清查》报告第8页第2段“注3”记载“截止本报告日，衡丰公司及管理人未能提供审计基准日之后的开户清单及企业信用报告，我们无法确保衡丰公司银行账户的完整性”。四、衡丰公司的股东即世贸公司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资产灭失，依法应当对衡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衡丰公司管理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第9页第4点“流拍的卷边机等设备”记录显示，上述设备共计价值1332580元，但在管理人进行现场接管时却无法接管上述设备。根据衡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提交的《关于珠海衡丰公司在2018年春节前转让部分设备的说明》及附件中记载上述设备共计39台，但在管理人于2019年进行接管时上述设备却灭失了，显然世贸公司对衡丰公司上述设备的灭失负有重大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的资产混同。根据《2019年5月4日资产清查》报告显示，第9页“注2”记载，截至2019年5月14日衡丰公司尚欠世贸公司12924379.3元，但世贸公司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第11页第7条“注2”记载世贸公司代衡丰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审计费等共计513421.29元，但世贸公司也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上述做法违反公司依法治理、股东资产与投资公司资产独立的基本规则，说明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的公司资产不独立，是完全混同。综上所述，世贸公司仅依据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股东与公司资产的独立性，衡丰公司巨额公司财产的灭失也证明股东世贸公司未依法履行股东职责，导致衡丰公司无法清算和清偿公司债务，乃至最终破产，世贸公司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对衡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衡丰公司未发表意见。威华纸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衡丰公司向威华纸品厂支付货款人民币1,110,472.23元；2.判令衡丰公司向威华纸品厂支付货款利息3444.04元（以1,110,472.23元为基础，从2018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27日）。以上共计1113916.27元；3.判令世贸公司与衡丰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世贸公司、衡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威华纸品厂一审庭审中确认衡丰公司主张的拖欠货款金额1,106,970.27元，诉讼请求按照衡丰公司所称的货款金额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威华纸品厂向衡丰公司供货，衡丰公司尚欠威华纸品厂货款1,106,970.27元，双方确认除了2017年10月份货款258,026.78元开具发票之外，其他货款均尚未开具发票（税率17%）。衡丰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世贸公司。衡丰公司提供了验资报告证实世贸公司作为衡丰公司的股东，已全部缴纳了注册资本港币1250万元。衡丰公司提供了由珠海市斗门丹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下称丹诚会计所）出具的衡丰公司2004年-2016年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均依其所后附的衡丰公司当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现金流量表等资料做出。丹诚会计所在审计报告中均声明：这些会计报表（财务报表）的编制是衡丰公司管理当局的责任，而丹诚会计所的责任是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这些会计报表（财务报表）发表意见。另衡丰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财务报表。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衡丰公司以上述证据系衡丰公司财务人员从网上报税系统获取的数据，且税务局无法出具证明为由，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责令衡丰公司在庭后一周内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但衡丰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提交。威华纸品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威华纸品厂称，2017年底到2018年初，衡丰公司私自出卖绝大部分机器设备。衡丰公司庭后确认其在2018年春节前向台州富岭塑胶有限公司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了5台注塑机,并称衡丰公司因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需向员工支付工资563,395.62元，故台州富岭塑胶有限公司直接向珠海市金湾区政府指定的工会账户支付了该笔工资563,395.62元，超出设备购买款的部分将由衡丰公司与台州富岭塑胶有限公司另行结算。衡丰公司为此提供了资产设备评估明细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人民政府《关于衡丰公司申请由红旗镇监管和发放员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复函》、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但均为复印件。威华纸品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威华纸品厂及衡丰公司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世贸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本案中，因衡丰公司与威华纸品厂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经衡丰公司与威华纸品厂协商一致，对于二者的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另因威华纸品厂还以世贸公司系衡丰公司的一人独资公司为由要求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实质为股东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对于世贸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其系衡丰公司的股东，而衡丰公司的登记地在我国内地，故亦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该部分争议的准据法。一、威华纸品厂诉请衡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106,970.27元，衡丰公司对该数额亦予以认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威华纸品厂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威华纸品厂主张自2018年2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威华纸品厂的该项主张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衡丰公司主张除了2017年10月份货款258026.78元开具发票之外，其他货款均尚未开具发票，对于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税率17%)的货款应予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纳税属威华纸品厂应尽的义务，衡丰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世贸公司是否需对衡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世贸公司作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衡丰公司的唯一股东，对于衡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世贸公司的财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世贸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从衡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了2004年至2016年间衡丰公司的审计报告。首先，该审计报告仅为2004年至2016年间，从时间维度上，并未涵盖2016年之后的衡丰公司的相关情况，未提及涉案的货款。其次，上述审计报告虽均由丹诚会计所出具，然而，审计报告均依其所后附的衡丰公司自行制作的当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现金流量表等资料做出；丹诚会计所在审计报告中均声明：这些会计报表（财务报表）的编制是衡丰公司管理当局的责任，而丹诚会计所的责任是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这些会计报表（财务报表）发表意见。衡丰公司、世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的会计报表（财务报表）经相关部门审核或备案；亦未提供相关的财务原始凭证予以佐证。另衡丰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财务报表。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衡丰公司以上述证据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从网上报税系统获取的数据，且税务局无法出具证明为由，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指定衡丰公司在庭后一周内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但衡丰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提交。因上述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且威华纸品厂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衡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世贸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衡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衡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世贸公司的财产，世贸公司应对衡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威华纸品厂称衡丰公司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有擅自变卖公司设备的事实，衡丰公司亦确认其确实在2018年春节前向台州富岭塑胶有限公司转让了5台注塑机,但所得款项已直接打入珠海市金湾区政府指定的工会账户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即使衡丰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对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世贸公司连带责任的承担亦无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衡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威华纸品厂支付货款1,106,970.27元及利息（以货款1,106,970.2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世贸公司对衡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413元，保全费5000元，由衡丰公司、世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世贸公司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衡丰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和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珠海市华诚会计师事务所对衡丰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财务报表进行了专项审计。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为新证据。该证据在衡丰公司一审原有证据材料的基础上进一步证实，衡丰公司与世贸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财务独立、财产不混同。2.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珠海市中级人民在2019年5月4日受理衡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经破产管理人核查资产债务等情况后，法院在2020年6月10日宣告衡丰公司破产。3.关于衡丰公司2019年5月14日资产清查，拟证明在破产程序中，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珠海分所受托对衡丰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查并出具了审查报告，会计师事务所能够实施会计审查证明衡丰公司的账务资料是齐全及规范的。且在财务审计中，并未发现衡丰公司存在账务不清，财产混同或者股东的其他违规行为，这证明衡丰公司与其股东之间不存在财产或财务混同的情况。4.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审议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报告，破产清算管理人在2020年8月4日出具了财产分配方案的报告，证明衡丰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已近尾声，在破产清算的整个过程中，也并未发现衡丰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或财务混同的情况。5.财务资料清单及签收人员信息，拟证明衡丰公司已应破产审计机构要求提供了财务原始凭证及税务报表等用于破产财务审计。接收人“李原”是执行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员工。6.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及发票，拟证明衡丰公司销售给台州富岭塑胶有限公司的设备及纸箱等包材已经在2018年4月的财务中记账，其中设备的销售款为40万。衡丰公司在2018年4月就该销售开具了发票，见附后发票中金额为8万的5张发票（备注为加工设备注塑机）。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衡丰公司在2018年4月的纳税申报中，就该笔销售进行了税务申报。表中第（一）项本月数“481534.72”即是发票销售含税总金额563395.62减去税金81860.9元后的金额。对此，威华纸品厂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内容均不予确认。在2018春节前，衡丰公司处置了5台设备，处置设备的事实在该份报告中没有体现，此外，在2018年世贸公司代衡丰公司清付了部分员工工资，该事实在该审计报告中也没有记载，故该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因为本案审查的是世贸公司对衡丰公司与威华纸品厂之间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但该判决书只能证明衡丰公司现在的状态，不能以此证明与连带责任是否有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报告中第8页第2段“注3”明确记载“截止本报告日，衡丰公司及管理人未能提供审计基准日之后的开户清单及企业信用报告，我们无法确保衡丰公司银行账户的管理行为”，据此可证明审计机构在出具本报告的时候并没有依法取得完整的审计资料。所以，审计机构给出的结论是不能保证其完整性。世贸公司认为根据该报告就能证明衡丰公司的财务资料是齐全和规范的，威华纸品厂认为并不具有该证明内容，反而证明了衡丰公司的财务账册不完整不规范。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但合法性不确认，因为威华纸品厂已经就该分配报告提出异议，也将异议书提交给了衡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所以该份报告不能作为相关合法证据予以使用，至少要在衡丰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重新核查并且回复全体债权人之后，才能审查该报告合法性及是否可作为本案证据，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5-7威华纸品厂未发表质证意见。衡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5-7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威华纸品厂提交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编制的《珠海市衡丰塑料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会议资料》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该报告第9页第4点“流拍的卷边机等设备”中讲到价值1332580元的设备，管理人没有接管成功，说明该设备在衡丰公司管理期间，发生了灭失的事实，这应当是世贸公司及其股东没有依法履行股东行为导致的衡丰公司资产重大流失。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世贸公司及其股东应当对衡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上述灭失的设备在2018年12月5日之前还存在，总共有39台设备，该清单和价值是由衡丰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之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衡丰公司在2019年5月裁定受理破产之后，衡丰公司管理人就没有再接管到上述设备，但对于该巨额价值的设备，仅以被盗作为灭失的理由，威华纸品厂不予接受，应该是转移资产，导致巨额财产灭失，世贸公司有重大责任。对此，世贸公司质证称，1.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首先，这批丢失的设备的价格是当时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的价格，并不代表其真实的价值，原因在于这批设备是经过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多次拍卖后包括降价拍卖仍然没有卖出的设备，所以其价值顶多在于当废铁卖的价格。2.衡丰公司没有自己的厂房，其所有资产设备全部存放在出租方厂房处，在法院查封这批设备后，法院责令过出租方保管该批设备。事实上，在破产管理的分配方案中，出租方在这期间产生的房租已经纳入破产费用优先受偿，在法院已经责令出租方保管设备的情况下，衡丰公司不需要也没有能力去监管该批设备，所以设备的丢失与衡丰公司没有关系。关于衡丰公司的股东，法律没有规定股东对其公司的资产具有保管义务，所以衡丰公司的股东对这批设备的丢失没有法律责任。3.关于威华纸品厂称设备是被转移的，这只是威华纸品厂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也通过多种方式打听信息，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这批设备被衡丰公司或其股东转移，因此，威华纸品厂以此为原因认为衡丰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的。衡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衡丰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已于2019年5月14日裁定受理衡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6月3日指定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担任衡丰公司破产管理人。2020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粤04破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宣告衡丰公司破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本案中，威华纸品厂于衡丰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提起诉讼，但在本院二审期间，衡丰公司已于2020年6月10日被宣告破产。根据前述规定，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予以维持，但威华纸品厂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对于一审判决世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人民法院在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支持了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等于是债务人以其应当收回的财产向提起诉讼的债权人进行了清偿，违反了企业破产法关于债权公平清偿的基本原理，也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立法本义，故应驳回威华纸品厂请求世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威华纸品厂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但珠海市威华纸品厂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珠海市威华纸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3元，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市衡丰塑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6元,由珠海市威华纸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韦政敏书记员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