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91民初2116号原告：朱凌云，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姝，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淑珍，女，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汤雪妹，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凌云与被告许淑珍、汤雪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2018年8月9日，两被告提出管辖异议。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了两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两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关于管辖异议的裁定。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和芳、黄陆林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姝、被告汤雪妹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淑珍在继承汤雪英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126.8万元以及利息；2、判令被告汤雪妹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8日，汤雪英用原告的身份证在常州市建设银行遥观支行开设了银行账户（卡号62×××21）并由其保管。汤雪英陆续从该账户支取资金，尚欠126.8万元未归还，侵犯了原告的财产。2017年9月23日，汤雪英病逝，被告许淑珍是其唯一的继承人，要求被告许淑珍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汤雪妹系汤雪英的姐姐，在汤雪英去世后，将汤雪英银行账户资金250万余元转至其名下，应当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资金大部分发生在2015年，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根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债务纠纷，不应适用物权规定。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依据，被告许淑珍是法定继承人，但汤雪英的遗产范围并未确定，且原告涉及很多纠纷，汤雪英名下的财产已被原告查封，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许淑珍承担返还责任。三、被告汤雪妹不存在侵犯原告财产的事实，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被告许淑珍年事已高，且在女儿汤雪英去世后心情不好，身体状况很差，故汤雪英的部分资金确实转给被告汤雪妹，但这些资金都是用于处理汤雪英的后事和房屋的按揭贷款。截止目前，被告汤雪妹已经为汤雪英处理了近200万元的款项，故不应由被告汤雪妹承担返还责任。四、本案所涉款项，原告与汤雪英存在多种经济关系的可能，仅凭银行流水无法判断汤雪英私自转划原告的资金。原告与汤雪英都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汤雪英已经出资10%股份，其也是该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且上海多家公司都是由汤雪英与原告控制。从银行流水来看，大部分转账都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所用，只有极少的几笔款项是转给两被告的。卡虽然是原告的名字，但用途是用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结汇、报销、理财产品等，且银行流水均是大笔资金，金额都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大额的资金转账，原告不可能不知情。五、原告与汤雪英除了均是公司股东的工作关系外，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很多员工都知道原告与汤雪英多年同居，两人实际上同居了十九年左右，原告的生活起居和原告儿子朱致越的开销，都由汤雪英负责，另原告转给汤雪英的款项，也有可能是赠与。因此汤雪英在原告银行卡上发生的款项往来存在多种可能性。故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1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1份、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许淑珍系汤雪英的母亲，汤雪英因病于2017年9月23日去世，被告许淑珍系其唯一继承人。2、（2017）常武证民内字第2947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许淑珍继承了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房屋一套。3、（2017）常常证民内字第17711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汤雪英遗留的江苏江南农商行的存款（867047.67元）、该银行的理财产品（共计180万元）由被告许淑珍继承所有。4、原告名下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复印件1份，拟证明汤雪英从原告的银行卡支取了126.8万元。其中，2015年3月31日转账20万元到汤雪英名下，4月19日汤雪英在常州的ATM机上取现8000元，5月5日转账100万元，6月18日转账100万元给汤雪英。6月26日汤雪英还款100万元、6月26日转账100万元给汤雪英、6月26日还款100万元。7月3日转账40万元给汤雪英。7月7日还款40万元。2017年1月17日转账6万元。一共有126.8万元未还。5、汤雪英名下的江南农商行常州武进支行的04×××05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复印件1组，拟证明结合证据3，被告许淑珍从汤雪英的该银行账户中继承了2609495元。6、汤雪英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组，拟证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被告汤雪妹从汤雪英的银行卡中陆续提取了258万余元。7、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复印件2份，拟证明位于常州市武进区的房屋都变更登记在被告许淑珍名下的事实。两被告对以上证据材料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材料4中，该银行卡虽然是原告的，但实际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用账户，汤雪英支取（转账）的是垫付公司的报销款；对证据材料5、7，被告许淑珍确实继承了2609495元和两套房产，但均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对证据材料6，被告汤雪妹取款是为了处理汤雪英的后事以及偿还银行贷款等。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拟证明汤雪英原系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实际出资。2、（2018）沪黄证经字第5613号公证书（含汤雪英与原告、原告儿子朱致越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汤雪英与李格非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拟证明汤雪英与原告（原告的微信昵称：懂）系多年同居关系，汤雪英不仅负责与原告的生活起居，而且负责原告儿子朱致越的生活事务，朱致越衣食住行的生活开销由汤雪英支付。从汤雪英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李格非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汤雪英与原告的同居关系是公开的。3、墓穴证、收据支付凭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汤雪英墓地的开支由原告承担，原告以朋友身份在汤雪英的墓碑上刻着自己的名字，说明两人存在多年同居关系。4、被告汤雪妹出具的费用支出明细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许淑珍将汤雪英银行卡上的钱取出后汇入汤雪妹名下，被告汤雪妹替被告许淑珍支出各种费用共计1769402.66元（含偿还银行贷款、缴纳上诉费、律师费等、支付被告许淑珍的生活费、为了纪念汤雪英向被告许淑珍汇款）。另外，2019年1月9日，被告汤雪妹又替被告许淑珍缴纳上诉费48550元。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汤雪英未实际出资，仅为挂名股东，相关案件正在仲裁程序中；对证据材料2认可原告与汤雪英系情人关系，但对两被告认为汤雪英存在照顾原告之子，与事实不符；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系由原告支付的墓穴费用；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被告汤雪妹为汤雪英偿还银行贷款698471.16元，对用于支付律师费、上诉费、仲裁费用、被告许淑珍生活费、为纪念汤雪英向被告许淑珍汇款等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中原告提交的1-7、被告提交的1-4，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一致的，本院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汤雪英于1999年因同事而相识，后为情人关系。2017年9月23日，汤雪英病逝，被告许淑珍作为母亲系汤雪英唯一继承人。被告汤雪妹系汤雪英的姐姐。2005年3月2日，由原告（40万元）、汤雪英（10万元）和钟莉莉（50万元）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5月1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90万元）和汤雪英（10万元）。2017年8月1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90万元）和朱致越（1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原告，原财务主管系汤雪英。汤雪英生前保管了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遥观支行开设的银行卡（卡号62×××21）。该卡交易日为2014年12月8日。自2015年1月9日至2017年3月24日，该账户存入、支取的款项基本为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汤雪英从该账户于2015年3月31日转账20万元至其名下、4月19日在常州的ATM机上取现8000元、5月5日转账100万元至其名下、6月18日转账100万元至其名下、6月26日汇入100万元、6月26日转账100万元至其名下、6月26日又汇入100万元、7月3日转账40万元至其名下、7月7日汇入40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转账6万元至其名下。汤雪英去世后，被告汤雪妹自2017年9月23日起将汤雪英建设银行账户资金240余万元转帐至其名下。本案争议焦点：汤雪英从原告账户转走的126.8万元是否侵犯了原告物的所有权。本院认为：原告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以物上请求权要求两被告返还财产，因存款人开户将人民币存入银行，即失去了对作为人民币货币本身的所有权，而仅取得对银行享有提取、转账存款和要求支付利息的债权权利，故本案中，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遥观支行的存款系其相对于银行的债权。汤雪英虽持有原告该账户的银行卡（即原告的债权凭证），但不能认定其系该卡的债权所有人，即不能认定汤雪英就占有了原告该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故原告根据货币的这一原则，以返还原物的案由要求两被告返还财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两被告的这一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涉案账户内的存款基本来源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和汤雪英原都是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汤雪英也是该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从银行流水来看，大部分转账（特别是大额资金）都是用于上海友穗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结汇、报销、理财产品等。另原告与汤雪英同居，共同生活多年，故汤雪英在原告该银行卡上发生的款项往来存在多种可能性，原告仅凭该账户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汤雪英私自转划了原告资金，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126.8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凌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12元，由原告朱凌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茜人民陪审员  吴和芳人民陪审员  黄陆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卢娓娓书 记 员  范裕颖附：上诉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