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海波，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英，女，汉族，1977年8月18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赣州市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峰，男，汉族，1989年12月29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林洋，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梅，女，汉族，1976年4月5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胜，男，汉族，1999年6月4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喜连，女，汉族，1951年3月18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解生，男，汉族，1952年11月8日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超，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南区爱玛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1821557X4。法定代表人：张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阔、孙玉庭，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廖骏，男，汉族，2002年9月1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周文峰与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廖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赔偿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损失204192.34元，被上诉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128931.16元；上诉人周文峰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程建国的各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失抚慰金过高，应予以核减；2、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车不符合行业标准和技术参数，造成重大社会隐患，至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3、周文峰在购买该涉事车辆时，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对车辆是否是机动车尽到合理说明义务，导致其未能购买交强险，所以周文峰的赔偿责任应由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周文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将涉案电动车放在家里，是原审被告廖骏擅自使用该车，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程建国的各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失抚慰金过高，应予以核减；3、本案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车超过国家标准，属于机动车，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低。对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的上诉请求，周文峰辩称：上诉人廖海波知晓本案事实，廖骏在使用电动车的过程中，答辩人是不知晓的，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对廖海波、周秋英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对上诉人周文峰的上诉请求，廖海波、周秋英辩称：对周文峰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周文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辩称：1、受害人程建国虽为农村户籍，但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务工已达一年以上，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以弥补事故对答辩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在此情形下，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合情理；2、上诉人周文峰将其所有的电动车交付给未成年人廖骏驾驶，没有尽到安全保管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廖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784047.5元（被告已支付人民币7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12时25分，被告廖骏驾驶章贡防盗131861号二轮车沿金龙路由西往东行驶，当行至赣州经开区金龙路澳德科技公司门口路段时，与同方向在前行走的行人程建国发生碰撞，造成程建国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程建国被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的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20047.02元，该款由被告廖骏、廖海波、周秋英支付。2018年9月11日，江西省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廖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程解生系程建国之父，1952年11月8日生，原告谢喜连系程建国之母，1951年3月18日生，两人共生育5个子女。程建国自2016年开始在赣州艺群房屋维修工程有限公司上班，事故发生时在江西省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西省仁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建的中国长江经济带大数据产业基地（赣州市万丰食品有限公司对面）的建筑工地从事工地现场临时设施劳务工作。被告廖海波、周秋英系被告廖骏的父母，被告廖骏与被告周文峰是表兄弟关系，被告周文峰系事故车辆车主，被告廖骏放假的时候到周文峰家里玩，把电动车骑出去碰撞程建国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廖骏、廖海波、周秋英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0047.02元及前期费用76600元，共计人民币96647.02元。被告廖骏驾驶章贡防盗131861号电动自行车品牌型号为爱玛，系被告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该车辆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重量、电动机输出功率、设计时速、骑行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及相关规定分析对比，该车辆属机动车管理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廖骏违反交通规则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交警认定，被告廖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廖骏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廖骏系未成年人，故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被告廖海波、周秋英承担；被告周文峰作为车主，没有尽到保管义务，致使未成年的被告廖骏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被告周文峰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依法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比例；被告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车辆性能属机动车管理范畴，该车存在产品缺陷，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不属于机动车的证据，依法酌定其承担15%的责任比例。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提供证据足以证实死者生前已脱离农业生产，且至事故发生时，程建国已连续在城区居住生活及消费一年以上，故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并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和审判实践酌定；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根据审判实践酌定。被告支付的费用予以抵扣。经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047.02元（被告廖骏、廖海波、周秋英支付）、丧葬费31534.5元（63069元/年×6个月）、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58779元（10885元/年×27年÷5人）、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10元（7人×3天×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836950.52元。判决：一、程建国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0047.02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779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836950.52元。该款由被告廖海波、周秋英承担75%计人民币627712.89元（已付96647.02元，仍需支付531065.87元），由被告周文峰承担10%计人民币83695.05元，由被告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计人民币125542.58元，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二、驳回原告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2元，减半收取6076元，由被告廖骏、廖海波、周秋英承担4557元，由被告周文峰承担607.60元，由被告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11.40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都昌县鸣山乡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都昌县鸣山乡界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低保申请报告、低保授权声明、程建国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受害人程建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一审提交的收条不真实。对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到庭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评判诉争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综合包括上述证据在内的全案证据权衡，并依据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和当前司法实践作出评判，单凭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周文峰，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廖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周文峰对此均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受害人程建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周文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诉争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理由如下：一、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提交的都昌县鸣山乡界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程建国常年在外务工，务工收入是其主要的经济来源。”；二审中，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提交的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程建国于2018年3月份从家外出去赣州承包的工地，对于其之前在外的务工情况，听他家人说，程建国于2014年就在外务工，具体详细情况，我村委会不太清楚。”。虽然二份证明在受害人程建国外出务工时间和务工地的表述上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是并不存在根本冲突，均可表明本案事故发生前程建国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非传统的农业生产。同时，由邱承亮等人出具的证明也表明，事故发生时，程建国在江西省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西省仁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建的中国长江经济带大数据产业基地（赣州市万丰食品有限公司对面）的建筑工地从事工地现场临时设施劳务工作。在此情形下，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相应标准计算符合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当前司法实践；二、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还提交了由赣州艺群房屋维修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收条等证据，用以证明程建国的务工、收入情况，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收条上的签名并非程建国所签，并提交了由程建国在低保申请报告上的签名予以比照。对此，本院认为，收条上的签名是否为程建国所签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才能作出认定，但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且即便收条上的签名并非程建国所签，也不足以全盘否定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周文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廖海波、周秋英、廖骏、周文峰在诉争中的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周文峰上班期间，是廖骏在周文峰家玩时擅自使用案涉车辆，周文峰并不知情，故其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故15％的赔偿责任是否得当的问题。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廖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前方行人，未确保安全与行人程建国发生碰撞所致，而被上诉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过错仅体现在其生产的爱玛牌电动自行车经司法鉴定为车辆性能属机动车管理范畴，故一审判决依据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认定其承担事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宜调整。同时，因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程建国经抢救无效死亡，故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亦不宜调整。依据上述评析，结合一审判决所认定赔偿项目和费用，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836950.52元。该款由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承担85%的赔偿责任711407.94元，核减其已支付的96647.02元，仍需支付614760.92元，由被上诉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计人民币125542.5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周文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791民初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836950.52元。该款由上诉人廖海波、周秋英赔偿711407.94元，核减其已支付的96647.02元，仍需支付614760.92元；由被上诉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125542.5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2元减半收取6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合计15672元，由上诉人廖骏、廖海波、周秋英承担12261元，由被上诉人黄春梅、程文胜、谢喜连、程解生负担2499.6元，由被上诉人爱玛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