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6民申282、283号 再审申请人（21931号案原告、22049号案被告）：陈富家，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21931号案被告、22049号案原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负责人：刘浩。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一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麦永权。 再审申请人陈富家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一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1931、2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富家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富家于合同订立之初向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支付共29450元，并由一帆公司出具收据对总数予以确认。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按以租代售的方式将案涉粤Y****0车辆售于陈富家，并明确陈富家需向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2100元，每月租金3450元，再无其他费用。但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一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却要求陈富家向其提供的POS机上分别刷卡支付两笔15550元、11450元，现金支付2450元，共29450元，其中包含前月租金3450元，剩余部分为向陈富家收取的12100元保证金及多收的13900元，一帆公司随即向陈富家出具金额为29450元的收据，确认已收到该款项，陈富家基于对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的信任，认为双方系共同经营关系，故同意接收该份收据。因此，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除首月租金以外，共收取26000元，应当依法余额退还，原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退还保险赔付的汽车维修费14694元，属于合同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发生事故，对于本合同中甲乙双方的承保范围内的损失，由保险承担，但乙方需要垫付事故产生的所有费用，待甲方索赔后返还”。在车辆租赁期间，共因事故垫付的维修费用三次，分别维修案涉粤Y****0车辆l0844元，对方粤Y****2车辆1500元，对方粤X****2车辆2350元，共计垫付l4694元，但截至今日，保险公司已赔付大部分维修费用到赢时通顺德分公司账户，但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怠于向保险公司办理赔付手续，且亦从未履行合同义务向陈富家返还垫付的汽车维修费用，故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已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向陈富家返还汽车维修费14694元。三、原审判决租金超出当事人权利主张，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且判决金额系重复计算，损害陈富家权益。首先，双方租赁关系存续期间，首月租金已于签订合同时支付，2016年7月陈富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支付月租金，即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间租金陈富家已实际支付完毕，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其次，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于原审中提出的租金主张仅系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明显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事实上已经收到陈富家支付的2016年9月以前的租金，因此，原审在租金计算期间上存在错误，并将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本就没权利主张的月份租金判给由陈富家承担，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严重损害了陈富家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该项判决。四、原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陈富家并非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一帆公司的居间服务合同当事人，不应向一帆公司支付居间费用。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之间为相互促成各自业务收入，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其双方的居间服务费用，而陈富家作为该居间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仅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订立汽车租赁合同接受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提供服务，向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按合同支付对价，陈富家与一帆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因此，即使一帆公司为促成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业务工作，为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签订提供任何服务，亦仅应视为其依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间的居间服务协议向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当由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向一帆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而原审错误认为，因陈富家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达成合同关系，即需由陈富家向一帆公司支付居间费用，明显违背合同法相对性，存在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应予以纠正。因此，陈富家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2017）粤0606民初21931、220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一帆公司退还给陈富家26000元，判决赢时通顺德分公司退还给陈富家汽车维修费14694元，诉讼费由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一帆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问题是：一是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应当向陈富家返还的订立合同时的款项具体是多少；二是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富家返还汽车维修费14694元；三是原审判决是否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关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应当向陈富家返还的订立合同时的款项具体是多少。首先，陈富家所提交的证明其向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支付29450元的收款收据字迹模糊不清，并不能证明陈富家的主张。陈富家提交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记载了交易金额为15550元和11450元两笔款项，虽然该交易明细单上没有写明具体收款人，但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确认15550元款项由其收取，一帆公司确认11450元款项由其收取，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收取的金额为15550元，一帆公司收取的款项为11450元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证据规则的要求。其次，对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所收取的保证金12100元，一审判决已经要求其予以返还。而一帆公司收取的11450元，涉及到陈富家是否应当向一帆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的问题。虽然陈富家未与一帆公司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陈富家和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确实系因一帆公司的居间介绍而达成涉案的汽车租赁合同，陈富家在一帆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并未予以反对，且还向一帆公司支付了款项。因此，陈富家接受了一帆公司的居间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陈富家应当向一帆公司支付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参照赢时通顺德分公司与一帆公司约定的居间费用标准认定陈富家应向一帆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900元符合一帆公司提供居间劳务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扣减该1900元居间费用后，判决一帆公司应向陈富家返还的款项为9550元处理得当。最后，陈富家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据此收取陈富家的保证金和首月租金，而一帆公司为陈富家和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一帆公司分别向陈富家和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的收取居间费用，各方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对所收取的款项进行返还的责任也应当由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分别承担，陈富家再审申请主张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和一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缺乏理据。 关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富家返还汽车维修费14694元的问题。对于保险理赔款的问题，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确认收到涉案车辆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4382元，并否认收到陈富家所称的其他保险理赔款，而陈富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收到其他保险理赔款，故一审法院对陈富家要求返还剩余的汽车维修费103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从本案赢时通顺德分公司起诉状和庭审中的陈述看，赢时通顺德分公司请求支付的租金20700元是已经将其收取的陈富家首月租金3450元和收到的理赔款4380元从陈富家应当支付的从2016年6月24日开始按月计算的租金中逐月进行扣减后得出的数额（按此计算方法，陈富家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共计支付了两个月的租金6900元，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24日支付了租金932元）。因此，赢时通顺德分公司在起诉中陈述陈富家拖欠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租金，并要求陈富家支付租金20700元。而一审判决计算陈富家尚欠租金数额时是将陈富家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2月13日应支付的总的车辆租金总数额计算后，再扣减陈富家已经支付首月租金3450元得出陈富家在此期间未支付的租金23115元，同时因赢时通顺德分公司自愿以保险理赔款4382元抵扣租金，再扣减该保险理赔款后得出陈富家应支付尚欠的租金18733元。从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判决金额看，一审判决均未超过赢时通顺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故陈富家的该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 综上，陈富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富家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 建 红 审 判 员 欧阳建辉 审 判 员 欧阳凤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焦 艳 辉 书 记 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