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11民初2831号 原告:廖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全，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出庭，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等全部诉讼权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昳，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即代为出庭、提交、接收法律文书等。 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苏伟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成，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参与诉讼，提出管辖权异议，提交证据材料，申请调查证据、申请鉴定等，行使委托人程序意义上的权利；参与行使委托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其他实体意义上的民事权利；签收法律文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即代为参与诉讼，提出管辖权异议，提交证据材料，申请调查证据、申请鉴定等，行使委托人程序意义上的权利；签收法律文书。 原告廖斌与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称益华公司）、第三人方鸿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追加第三人方鸿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刘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广英、人民陪审员张辉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2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王小全、李昳、陈旭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40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2016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11%计算至本息全部归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13日止的利息为132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追债而花费的律师费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方鸿祺于2016年6月13日向原告借款600万元，截至2019年6月20日，已还款200万元，尚欠款400万元。因方鸿祺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下简称：“《共识》”）。依据该《共识》第二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约定：“（第二款：在本共识签署后，益华百货或者益华控股按如下方式分四期支付方鸿祺项目前期投资款人民币3500万及自投入到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1%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第三款：本条第二款所述全部款项为益华百货受让方鸿祺持有的文化公司48%股权的转让对价款，最迟不晚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任何一期逾期，方鸿祺有权要求益华控股或/及益华百货立即付清全部投资款及按年利率11%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可知方鸿祺对被告享有3500万元的投资款及年利率11%返还之债权，且前述债权均已全部到期。 经协商，原告与方鸿祺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方鸿祺对被告享有的400万元及年利率11%利息的债权转移给原告，以清付所欠400万元借款，原告在该受让债权内取代方鸿祺成为被告新的债权人，可直接向被告主张相应债权，且已于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送达《债权转移通知书》，被告就该400万元及利息债权直接向原告履行予以确认。 但该400万元债权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告，且原告已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发出书面《催收函》，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根据《共识》第六条“任一方违反本共识约定拒绝配合相关协议签署、办理相关手续或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向其他方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因共识不能执行导致的其他方投资损失、投资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因违约和追责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花费的律师费30万元。 原告认为，根据《共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移通知书》，原告已合法成为被告新的债权人，被告有就400万元及利息向原告进行支付的义务，被告逾期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赔偿原告追债所发生的律师费30万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益华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借款600万元给方鸿祺的证据不足，真实性不能确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缺少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的转款人并非原告，收款人也并非方鸿祺，且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无任何担保，不符合常理；2、被告与方鸿祺签订的《共识》只是一份意向，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他人，被告对方鸿祺不存在该《共识》中的债务，不欠方鸿祺《共识》中的款项；3、原告与方鸿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告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方鸿祺没有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通知到被告，根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其律师费应由其自己承担；其次，本案约定的律师费过高且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方鸿祺以方振亚名义出具一份《借款单》向廖斌借款600万元。该《借款单》载明：“本人方振亚（350103199102032317）因支持父亲方鸿祺AMD项目，向廖斌借款600万元人民币，由郑国英户头代廖斌向方鸿祺折借600万元人民币。”同日，廖斌委托孙红艳、袁泽林分别向方鸿祺指定的郑国英的银行账户各转账300万元，共向方鸿祺提供借款600万元。 2017年12月21日，益华公司（甲方）、方鸿祺（乙方）、林光正（丙方）、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益华控股有限公司（戊方）签订了《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约定：“一、关于文化公司重组及飞火项目承接：1、各方同意并确认，方鸿祺将其持有的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文化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益华公司，益华公司按照本共识第二条约定向方鸿祺返还投资款本息作为受让该等股权的对价款；二、关于投资款返还：1、截止2017年12月16日，网络科技对外借款合计人民币1010万元，已由方鸿祺通过网络科技转投AMD项目，方鸿祺自愿独自承担，由方鸿祺负责偿还，并在益华公司或益华控股按本条第2点约定支付投资款前取得出借人同意前述1010万元债务转移的证明文件交至益华公司。2、在本共识签署后，益华公司或益华控股按如下方式分四期支付方鸿祺项目前期投资款人民币3500万元（含本条第1点约定的符合条件的“借款”1010万元）及自投入到账之日起按年利率11%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⑴在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⑵在本共识签署后3个月内支付至前述投资款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60%；⑶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前述投资款3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40%。3、本条第2点所述全部款项为益华公司受让方鸿祺持有的文化公司48%股权的转让对价款，最迟不晚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任何一期逾期，方鸿祺有权要求益华控股或/及益华公司立即付清全部投资款及按年利率11%利率计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4、益华控股或/及益华公司应退方鸿祺的上述款项具有独立性，不设置任何支付前提，不作任何冲抵或抵销，但其中1010万元投资款需按本条第2点约定提前出具债务转移证明文件；六、任一方违反本共识约定拒绝配合相关协议签署、办理相关手续或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向其他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含但不限于因共识不能执行导致的其他方投资损失、投资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因违约和追责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 2018年1月2日，方鸿祺（甲方）与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称中山威信公司）签订《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48%的股权共4800万元出资额，以8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本次股权转让费用由双方承担。” 2018年2月2日，方鸿祺将文化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进行移交，何思雅作为接收人签名接收。 2018年2月8日，文化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方鸿祺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8%的股权，共人民币4800万元以8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 2018年2月23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2018年2月13日文化公司股东方鸿祺退出，新增股东中山市威信置业有限公司，持股48%。 2018年7月10日，益华公司向方鸿祺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兹收到方鸿祺依照《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2017年12月21日签订）第二条第1款约定向我方交来债务转移证明文件原件（主要内容是有关债权人同意中山市小霸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对各债权人所欠债务转由方鸿祺承担，中山市小霸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再承担偿付义务，所涉债务本金总额为人民币10100000元）……”何思雅作为经办人在该收条上签名。 2019年3月25日，方鸿祺（甲方）与廖斌（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以方振亚(身份证号码:350103199102032317)的名义于2016年6月13日向乙方借款600万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款单》，还款之义务责任全部由甲方一力承担，与方振亚无关。截至本协议签署日2019年3月25日，甲方已偿还乙方200万元，尚欠400万元；甲方与益华公司、益华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一份《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下称“《共识》”，甲方依据《共识》对益华享有3500万元投资款返还之债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述债权均已到期；甲方同意将其依据《共识》对益华所享有的部分投资款400万元(入账凭证见附件)及利息所对应的债权权益转让给乙方，以冲抵甲方拖欠乙方的借款400万元，对此乙方表示同意并接受该债权转让。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乙方交付《债权转移通知书》(甲方已签名)，以方便乙方择时向益华送达该通知以及行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共识》项下前述400万元债权本息即转移至乙方，甲方欠付乙方的前述借款即告清付完毕，乙方将在受让债权份额内取代甲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并直接向益华主张相应债权；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后方鸿祺出具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通知对象为：益华控股有限公司/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载明：“出让人方鸿祺与受让人廖斌于2019年3月25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出让人方鸿祺将其在贵司享有债权《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中应付未付的400万元投资款本金(入账凭证见附件)及其对应的利息已转让给受让人廖斌，诚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将该部分债权直接向受让人廖斌予以履行。特此函告。”。方鸿祺在该通知书的通知人处签名捺印确认。 2019年6月18日，廖斌接受方鸿祺的委托向益华公司邮寄发出一份《债权转移通知书》及《催收函》。益华公司收到材料后至今未按催收函要求履行。 原告催收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郑国英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郑国英，居民身份号码：44010319620715487X。2016年6月13日本人受方鸿祺先生的委托，接收了廖斌先生委托孙红艳、袁泽林转来给方鸿祺的借款600万元，本人收到借款后已经全额支付给了方鸿祺。本人保证以上说明情况属实。特此说明。” 方鸿祺在2019年11月6日所作《律师调查笔录》中陈述“2016年的时候因为有个项目投资缺少资金，向廖斌禔出了借款，当时借了600万;当时借款是廖斌通过他的亲属及朋友孙红艳、袁泽林的银行账户向我指定的郑国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600万，我从郑国英那拿到了600万，借款关系很明确我也愿意还款，但目前确实没有能力，益华百货还拖着有2000多万没有给我，我只在2017年还了200万给廖斌；益华百货的全称是“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我跟益华百货签了协议，就是《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根据这个共识我把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48%的股权转让给益华百货，益华百货要给我3500万，我从小霸王公司退出。益华百货2018年2月2日通过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我投资款200万元，付款前我就向益华百货的秘书何思雅移交了小霸王公司的印章、执照，后来在今年春节前益华百货又通过益华百货财务任浩敏向我指定的主体付了500万；中山威信就是益华百货指定的公司，我不认识中山威信的人，没有打过交道，益华百货说转给谁就转给谁，反正钱是益华付，我没有异议，中山威信公司也没有付过钱给我。签署共识之后，我和益华也没有再签过其他协议。而且事实上益华百货已经付了700万给我，如果股权不是转给益华百货指定的主体，益华百货不可能付钱给我；前述1010万元债务转移的证明文件交至益华百货，给了益华百货的何思雅，益华百货打了收条，还是那句话，我没做完事，益华百货不会给我付钱；《债权转移通知书》是我的签字，我是通知人，当时签了这个通知书以后就请廖斌安排帮我送达……” 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湖南思想律师事务所订立一份《一审代理合同书》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为30万元。该所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廖斌先生支付的律师费叁拾万元中的第一笔壹拾伍万元整（150000），余款壹拾伍万元整待结案后再支付。”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信息及被告营业执照、《借款单》、银行流水、《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印章交接单》、《收条》、《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移通知书》、《催收函》、《邮寄单》及邮寄物流信息、郑国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律师调查笔录》、《一审代理合同书》及律师费收据、被告提供的文化公司登记资料、章程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方鸿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有效？2、方鸿祺是否对被告享有有效债权？3、方鸿祺向原告转让债权是否通知了债务人？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与方鸿祺双方自愿达成了借款合意，方鸿祺以方振亚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单》，原告通过委托第三方向方鸿祺指定的收款人郑国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了借款，对此方鸿祺予以认可且有银行流水佐证，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被告以“银行转账显示的转款人不是原告，收款人也不是方鸿祺，且大额借款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未提供任何担保”为由辩称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不真实。本院认为，方鸿祺本人在《律师调查笔录》所作陈述“当时借款是廖斌通过他的亲属及朋友孙红艳、袁泽林的银行账户向我指定的郑国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600万，我从郑国英那拿到了600万，借款关系很明确我也愿意还款，但目前确实没有能力”与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郑国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故对本院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小霸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组遗留问题的处理共识》关于股权转让所作约定系出于益华公司与方鸿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以“方鸿祺未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实际上转让给了中山威信公司，双方未按照该《共识》实际履行”为由辩称被告无须支付股权转让款，方鸿祺无权依据《共识》向被告主张债权。本院认为，首先，从益华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以何思雅作为经办人出具的收取方鸿祺履行上述《共识》所产生证明文件的收条来看，何思雅的签名行为应认定系出于益华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因为方鸿祺与中山威信公司的转让股权变更登记已于2018年2月13日完成，益华公司明知股权已转让给中山威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仍然向方鸿祺出具收条，故应认定方鸿祺和益华公司双方仍然在履行上述共识。其次，何思雅已签字接收文化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物，可以说明其代表的益华公司已经取得对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再次，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来看，现无证据表明股权受让方中山威信公司向方鸿祺支付过转认款，而方鸿祺也陈述称转让款实际由益华公司承担，并未向中山威信公司主张权利，故益华公司所称其未指定中山威信公司接受股权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方鸿祺向中山威信公司转让股权应认定系按益华公司授意而为，其已履行《共识》约定的义务，益华公司应向其支付转让款，本院对被告所提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共识》，转让款于2018年6月30日付清且不设置任何支付前提，故应认定方鸿祺已取得对益华公司的有效到期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债权转让时,方鸿祺以通知人身份向原告出具了《债权转移通知书》并委托原告通知被告。原告已向被告寄出该份《债权转移通知书》及《催收函》。被告员工于2019年6月21日签收。债权转让人委托受让人向债务人通知未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客观上已经起到了债权人通知和债务人知晓的效果,故该通知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应按通知要求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欠款4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共识，方鸿祺对益华公司享有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的付款期限在共识签署3个月内即2018年3月21日届满，对应利息应按《共识》约定的逾期利息计付标准年利率11%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为400万元×11%（年利率）÷360日/年×449日（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3日）即548778元。关于律师费。本案中，被告与方鸿祺签订的《共识》中有明确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共识约定拒绝配合相关协议签署、办理相关手续或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向其他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含但不限于因共识不能执行导致的其他方投资损失、投资款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违约和追责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依法可以取得律师费用赔偿请求权。现原告因被告违约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就代理费用数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且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履行了代理义务，原告必然产生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应予支持。但综合考虑本案争议标的额、难易程度、可能耗费的成本等情况，本院酌情仅支持被告承担合理范围内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斌支付欠款400万元及利息54877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此后部分以未支付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1%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斌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6万元； 三、驳回原告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1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6140元，由被告广东益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47038元、原告廖斌负担91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收到预交诉讼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到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或者以银行转账方式（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帐号：81010321000000181，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交纳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王 广 英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实习法官助理  谭美玲 书 记 员 胡 冠 毓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