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571-5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许仕全。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第六层。法定代表人：许仕全，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800-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九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因此，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索隆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二、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涉案作品制作费用巨大，权利人无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权利人要求使用其作品的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的行为应予以支持及鼓励。索隆公司就本九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判令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判令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1800号《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1801号《那时的光》《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1802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同上同上1803号《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舞池谍影》《IloveYou》同上同上1804号《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同上同上1805号《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同上同上1806号《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同上同上1807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同上同上1808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800-180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案号判项一、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欢唱娱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6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800号《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1802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同上同上1803号《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舞池谍影》《IloveYou》同上同上1804号《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同上同上1805号《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同上同上1806号《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同上同上1807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同上同上1808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欢唱娱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900元同上1801号《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本九案案件受理费均由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九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歌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主张《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对此本院认为，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已经可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内容，故本案不存在仅有作品名称的事实。其次，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在一审中对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内容、词曲方面的一致性并无异议，而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还上诉主张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索隆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但该转让协议是否约定对价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为著作权的转让，而非著作权的授权许可，故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案而言，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索隆公司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索隆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案索隆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计450元，均由广州欢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张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