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1624号原告：张明仁，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新乡市延津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建设西路30号。法定代表人：蔡玉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坡，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啸虹，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育新街东段金贸花园。法定代表人：孙兰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原又东，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梅，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锋，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侯茁卓，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原告张明仁与被告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制药公司）、被告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宏岩公司）、被告原又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侯茁卓为本案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先后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被告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坡、舒啸虹，被告宏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被告原又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梅、朱建锋，被告侯茁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明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58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制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宏岩公司承包了制药公司的建设工程后，又转包给原又东。2018年9月6日原又东与原告签订了钢筋工承包协议。随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工后，由被告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原又东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原告165880元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制药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无任何业务关系，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且不认识原告。涉案工程答辩人已发包给宏岩公司，由宏岩公司承包，同时约定宏岩公司不得转包。答辩人已依据与宏岩公司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要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宏岩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无任何业务来往，且已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侯茁卓，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按工程进度全部支付侯茁卓，要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原又东辩称，本案的施工合同中缺少重要当事人张海燕，涉案工程是由张海燕全额发包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实际履行了工程的施工任务，本案原告起诉四被告缺少张海燕重要连接，若张海燕不参加诉讼，案件事实将无法查清，依据相关规定，张海燕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张海燕支付，答辩人已就涉案工程提起诉讼，答辩人与其他被告与张海燕的工程款结算，是审理本案的基础条件，依据相关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告侯茁卓辩称，宏岩公司将涉案11#精烘包车间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将其中的木工、钢筋工、杂工转包给了原又东、于东海、陈兴军三人，在进场第二天于东海、陈兴军离场，只剩原又东，后来一晚上，原又东找到答辩人想自己完成施工，之前已商定价格为每平方米370元，工期3个月。2018年8月中旬，工人进场施工，但原又东施工能力差，2018年10月底地基完成后要求支付30%的工程款，答辩人与原又东协商扣款8万元，并答辩人代付的模板款7万多元，到地基完成时一共支付原又东40万元，其中20万元现金让原又东支付工人工资，但原又东并未支付。原又东一直干到2019年4月3日，因原又东一直拖延工期且外债较多，答辩人单方决定原又东停止施工，当时已付原又东190万余元。当时与项目部、监理单位核算了原又东已完成的工程量为60%，通知原又东到场无果，现已多付原又东30多万元。答辩人知道原告在工地做钢筋，但原告如何与原又东协商不知道，不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钢筋承包协议书1份，欠条1张。被告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补充协议、预算书复印件各1份，票据7张。宏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1#精烘包车间劳务大清包合同复印件、保证书、证明各1份，借支单2份，汇款凭证复印件1组。原又东、侯茁卓未提供证据。经质证，制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称不清楚，与其无关，二证据中是否系原又东签名无法核实。宏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称不知情，与其无关。侯茁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称不知情，对欠条内容不认可，张海燕系其员工。原告对制药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称，不能证明制药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结清给宏岩公司。宏岩公司、侯茁卓对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又东对制药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质证；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称与原始合同的内容发生了变化，且实际履行时间不一致，也未说明结算结果，未载明竣工结算时间，该补充协议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的内容无效；对预算书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称系复印件，非决算书；对票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仅能证明支付情况，不能证明完成情况。原告对宏岩公司提交的合同、保证书称不知情，其未领到工程款；对借支单、汇款凭证、证明称，不能证明工程款已经结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制药公司、侯茁卓对宏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又东对宏岩公司提交的合同、保证书未质证；对其他证据称，不能证明宏岩公司已完成支付，证明所载内容与实不符，其他凭证均系复印件，且付款账户为王海艳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钢筋承包协议书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欠条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制药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算书、票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补充协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宏岩公司提交的劳务大清包合同，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6月25日，制药公司（发包人）与宏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制药公司异地迁建项目—五金备件库、阿昔洛韦合成车间、利巴韦林合成车间、精烘包车间、11#精烘包车间；工程内容为图纸包含的所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除发包人摘项部分之外的施工图纸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3日；签约合同价为29428893.98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7月25日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双方约定，对制药公司发包的所有工程造价执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年定额）及新乡市工程建设信息指导价，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宏岩公司优惠给制药公司6%，基础完成付总价款的30%，主框架或框架部分完成付总造价的30%，二次结构完成付总造价的20%，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的17%，剩余3%一年后付清，材料价格上下浮动5%据实结算，付款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2018年8月1日宏岩公司（发包人）与侯茁卓（××）签订《11#精烘包车间劳务大清包合同》1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11#精烘包车间；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6800㎡；工程承包范围：土建部分包括土方工程（不含购买土方，含开挖、回填机械费和人工费）、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外架工程、砌体工程、内外粉、楼梯、室内地坪、室外台阶、散水、屋面工程（防水除外）、室内外垃圾清理、安全文明施工；承包方式为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劳务大清包（包人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辅材、包周转材料、包工期）；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9日，交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合同价款：按图纸建筑面积390元/㎡，建筑面积6800㎡，总价款为265.20万元；付款方式：基础完成付30%，主体结构全部封顶付20%，全部工程完成验收合格付45%，剩余5%质保金交工一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10月19日，张海燕与原又东签订《工程合同书》1份。双方约定，涉案11#精烘包车间项目由甲方（即张海燕）承包给乙方（即原又东），甲方只提供场地和图纸，其余一切必备工具、机械、材料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基础完工后由甲方支付总工程量的30%的工程款，主体全部完工以后由甲方支付剩余总工程款的50%，二次结构等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后由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95%，其余作为工程质保金，所有工人的工资由甲方直接对应个人支付，自上述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所需机械、材料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视情相应帮助；工程质保金由工程结束后一年结清；一切工作乙方应服从甲方安排，工期自今天起31天期限，逾期一天罚款3000元，工程质量应严格按甲方要求，不得随意更改；工程竣工验收前乙方不得私自退场，否则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包括工程款，且乙方应承担甲方的一切损失。2018年9月6日原又东与原告签订钢筋承包协议1份。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11#精烘包车间厂房前期钢筋工程部分；工程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50元（不含后期）；承包方式为为包工不包料；付款方法：按工程进度付款，地基完工后，付地基工程款的65%，一层框架封顶付一层工程款的80%，前期钢筋工程部分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部分1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4月7日原又东为原告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欠条新乡市制药厂精烘包车间11#因侯茁卓、张海燕不安期给原又东工程款，导至我欠钢筋工工人工资壹拾陆万伍仟捌佰捌拾元正（165880元）原又东2019.4.7”。审理中，原告称其于2018年8月进场施工，主要从事钢筋制作，2019年3月，侯茁卓不让原告及原又东继续施工，故停工离场；原告主要是对车间的地上及地下进行施工，已完成6000多平方米，占比93%；原又东已付工程款18万元，但原又东以上各方付款情况不知，不知其彼此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制药公司对此称不清楚原告及侯茁卓所述情况；制药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宏岩公司后，已按工程施工进度进行付款，现工程已完成90%以上，接近竣工，但至于涉案工程付款数额不清楚。宏岩公司称涉案工程侯茁卓的工程总价款为265.20万元，工程整体完成90%以上，已付侯茁卓工程款251万元，另制药公司已付宏岩公司6000多万元，按照完成的工程量制药公司不欠工程款。侯茁卓除其答辩意见外另称，宏岩公司已付其工程款251万元，根据工程量，宏岩公司不欠其工程款。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系由制药公司发包于宏岩公司，宏岩公司又将其中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于侯茁卓，侯茁卓又非法转包于原又东，继而原又东又将其中的钢筋制作部分交由原告施工。在此过程中，各相对方均签订了相应的合同，经审查，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确认其合法有效。宏岩公司与侯茁卓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因侯茁卓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违反了相关规定，属违法分包情形，该合同无效。侯茁卓方又与原又东，原又东又与原告分别签订了相关合同，系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该两合同均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问题，原告主张原又东欠付其工程款165880元，已由原又东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原告要求原又东偿还工程欠款16588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已与原又东于2019年4月7日进行了结算，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依据上述规定，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原告要求侯茁卓、宏岩公司、制药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责任，则首先需要查明侯茁卓是否欠付原又东、宏岩公司是否欠付侯茁卓、制药公司是否欠付宏岩公司工程款。关于侯茁卓与原又东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原又东已另案起诉侯茁卓等人，而根据本院在该案查明的情况，未能证实侯茁卓欠付原告工程款。关于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宏岩公司与侯茁卓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审理中，制药公司、宏岩公司、侯茁卓各相互之间均认可已付清工程款，并提交了相应的凭证，因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竣工，各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制药公司应付宏岩公司、宏岩公司应付侯茁卓工程款数额、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数额尚不能确定，故原告要求侯茁卓、宏岩公司、制药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又东所称应追加张海燕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审理中，就该问题本院征询了原告意见，原告不同意追加张海燕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系原告自由处分诉权的表现，本院给予尊重，故不追加张海燕参加诉讼，首先不会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其次，其他被告未申请追加张海燕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追加张海燕也无损于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再者，原又东并未认为侯茁卓与张海燕在涉案工程上属于上下手的关系，而是认为二人系合伙关系，在此情况下，二人的权利义务对于其二人的外部关系上来讲是同一的，侯茁卓在本案审理中就本案事实发表了全面的意见，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本案事实已基本查清，并未因张海燕未参加诉讼而出现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形。故对原又东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又东未就此提交书面申请，本院仅在此予以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原又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明仁工程款165880元，并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张明仁对被告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侯茁卓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原又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于德林人民陪审员  张 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申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