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99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林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建平，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还航，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盛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破产管理人：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原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与被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喔公司)、上海天盛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被告天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还航(其同时作为被告天盛公司破产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建平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13日，被告天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20年3月2日，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经法院指定，担任天盛公司破产管理人。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天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关于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九干路XXX号XXX幢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设款44,892,8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2007年，原告与被告天喔公司经协商一致，约定由原告垫资在松江区泗泾镇SJ-07-003D地块上建造厂房一幢(即涉案房屋)。2011年8月，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并确认：1.原告为涉案房屋垫付的建设费用合计25,291,519元(建设工程款计22,316,719元、部分土地款计2,974,800元)；2.考虑到被告天喔公司提出的还款周期较长且原告系垫资，被告天喔公司同意按每年4,527,200元支付利息作为补偿；3.被告天喔公司应付原告的费用合计93,199,500元。2015年1月10日，原、被告又进行协商，被告天喔公司以被告天盛公司名义与原告签署一份《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被告已付21,372,400元。此外，双方对于剩余款项的具体支付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6,934,300元，还剩44,892,8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共同出具一份《结算确认书》，确认了欠付款项金额，并承诺于2019年5月22日之前共同清偿全部债务，但至期并未兑现。遂涉诉。诉讼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诉请，最早一次变更是在2019年7月11日，将诉请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天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垫付涉案房屋建设款67,170,200元，变更理由：原、被告在决算时存在计算错误。2019年8月21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原告又将诉请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天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涉案房屋的购房尾款63,725,800元。变更理由：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属于房屋买卖关系，且已付款情况此前未对账清楚，现结合最新核实情况对诉请金额予以更正。此后，原告又于2019年9月变更诉请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天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尾款64,525,80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64,52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10月，原告最终将诉请明确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尾款64,625,8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以64,62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1,795,712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保全保函费161,565元。事实和理由亦有相应变动：2007年，原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横塘桥村委会有意在泗泾镇SJ-07-003D地块上建造厂房一幢，但因当时的政策要求，原告与被告协商，将原告要出资建设的房屋以被告天喔公司的名义去申请拿地建设，待原告建设完毕后再转让给被告天喔公司。后原告自行出资完成了涉案房屋的建设，并与被告天喔公司协商房屋转让的具体事项。考虑到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前期投入、房屋日后的实际使用价值、市场升值空间以及财务成本等，双方最终确认的对价是93,199,500元(其中，建设工程款建设工程款计22,316,719元、部分土地款计2,974,800元)。原告同意被告分期付款。2015年1月10日，原、被告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备忘录》。协议签订后，两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后两被告未再按约付款，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遂于2019年5月15日共同出具一份《结算确认书》，同意解除《协议书》《备忘录》，并承诺会尽快将剩余款项一并付清。但后经原告再次核对被告的已付款，发现《结算确认书》上的金额有误。两被告实际付款的金额合计28,573,700元，尚余64,625,800元未付。此外，两被告承诺会承担原告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等。庭审后，鉴于被告天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原告请求本院确认其对被告天盛公司享有债权。两被告共同辩称，就原告主张的未付款，一则性质有误，该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代建费用。涉案房屋的部分建造确实是原告先期完成的，但消防、内装修等都是被告天喔公司自行完成。二则，金额不合理。原告所提诉请的主要依据是《结算确认书》，但该确认书因存在重大误解而应撤销。另外，《协议书》明确两被告的应付款共计93,199,500元，具体组成包含代建费用22,136,719元、部分土地款2,974,800元及15年的利息67,908,000元(利息每年4,527,200元)。扣除已付款21,372,400元，余款如何支付在《协议书》中作了列明，两被告对此享有期限利益，但《结算确认书》中却体现为全部债务加速到期，将后续利息也提前支付，明显不合常理。本案中，合理的解决方式是要么回到《协议书》的正常履行上来，要么按照《结算确认书》上载明的余额履行。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费及保函费，不同意支付或承担。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撤销其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结算确认书》。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5日，原告负责人持打印好的《结算确认书》要求两被告盖章确认，两被告当时认为镇政府的财务计算应当是齐全的、《结算确认书》中的数字也应当是准确的，便在确认书上盖了章。在这一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还就欠款余额及还款期限达成了合意。而在本案诉讼期间的证据交换中，原告却认为《结算确认书》中的结算金额发生重大错误。两被告遂认为，该《结算确认书》是在“锁定欠款余额”的前提下达成的合意，既然原告认为该欠款余额有重大错误，两被告就有权以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该确认书。针对两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结算确认书》系双方就《协议书》《备忘录》解除后果如何处理之约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不过内容上存在误算，并非属于被告所谓的重大误解可撤销。原告同意并要求法院在本案中对两被告未付款的金额进行最终处理和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9年4月28日，松江区SJ-07-003地块的权利人登记为被告天喔公司，产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出让，使用期限为2008年9月22日至2058年9月21日。2014年12月10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天喔公司名下。审理中，两被告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出让金缴付凭据，证明被告天喔公司对涉案房地的合法权属。(二)2015年1月10日，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横塘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塘桥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天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编号为SJ-07-003地块上九干路二期标准厂房南侧三层标准厂房(下称“该项目”)事宜曾于2011年8月达成初步意向，具体如下：该项目由甲方在该SJ-07-003地块可转性进入招拍挂前已先行投资开发，甲方为该项目合计支出费用25,291,500元，其中建设总费用为22,316,719元、部分土地款2,974,800元。考虑到甲方为该项目所作的工作和前期努力，乙方同意分15年购入(支付)甲方所开发的房产价值，并按年支付4,527,200元/年的利息，即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利息每半年一付，至2024年付清本息。以上15年的本息合计93,199,500元。甲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符合税务要求的国家统一财政收据。该意向达成后，截至该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已合计支付甲方21,372,400元，但因项目发票问题，影响了付款进程。为顺利解决后续付款及明晰产权事宜，甲乙双方议定解决方案如下：一、该项目交易总费用仍为93,199,500元，其中本金25,291,500元，利息67,908,000元。二、扣除已支付的21,372,400元，剩余未支付款项71,827,100元分三大部分支付：1.对甲方代垫该项目的建造成本20,000,000元，甲方自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提供给该项目实际产权人和使用人天喔公司等额的合规发票20,000,000元，并由天喔公司分期支付给甲方费用，分十六期付清，每年支付2,500,000元，分上、下半年支付(即每年1月1日前和7月1日前)，每期为1,250,000元；首期支付日期为甲方提供合规税票后30天支付，所有20,000,000元至2022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2.乙方支付15,000,000元给甲方，分二十期付清，前十六期每期支付500,000元，后四期每期支付1,750,000元；分上、下半年支付(即每年1月1日前和7月1日前)，自甲方提供乙方认可的发票后支付，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具体发票形式在每次开票前双方具体确认)。前两期合计1,000,000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预计所有15,000,000元款项至2024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3.扣除上述第1、2款款项之后的余额为36,827,100元，由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在2024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尽快按该协议约定落实各项事宜，天喔公司支付该等建造成本时如需与甲方另行签订协议、或出具文件、资料的，甲方应予配合。该协议约定与天喔公司相关协议和文件不一致的，以天喔公司文件为准。该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以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等。同日，横塘桥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天喔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备忘录》，载明：就编号为SJ-07-003地块上九干路二期标准厂房南侧三层标准厂房，乙方系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甲方为该项目垫付了建造成本费用20,000,000元。基于此，双方就乙方代垫的建造成本费用达成一致：1.双方确认，新建厂房项目建造成本费用20,000,000元，乙方将分期支付给甲方。支付明细详见下述第3条。2.甲方承诺并确认，自该备忘录签署之日起30日内，提供等额合规有效的税票及与税票相对应的文件(如协议等)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拒付相应款项。3.双方确认，乙方收到甲方合规税票后，将分十六期付清20,000,000元款项，每年支付2,500,000元，分上、下半年支付(即每年1月1日前和7月1日前)，每期为1,250,000元。首期支付日期为甲方提供合规税票后30天内支付，第二期为2015年12月31日前，所有20,000,000元款项至2022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等。(三)2016年8月13日，松江区人民政府下发批复，同意撤销叶家居委会、横塘桥居委会，成立叶星社区XXX委会，即原告。(四)2019年5月15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结算确认书》，载明：2015年1月10日，横塘桥村委会与天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日，村委会与天喔公司就《协议书》中的相关事项又签订了一份《备忘录》。但《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均未按约向甲方支付款项。因多次催讨均无果，村委会要求解除《协议书》(包括《备忘录》)，两被告均表示同意。现两被告经核算后对《协议书》及《备忘录》项下的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并作如下承诺：1.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就《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村委会收到的金额累计48,306,700元，还剩44,892,800元未收到。2.两被告愿意共同偿还村委会尚未收到的款项44,892,800元，并承诺将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清偿。3.若未按约付款的，由两被告共同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催讨欠款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审理中，关于该确认书，两被告陈述，2019年5月15日，两被告看到确认书上的金额时，认为这是加速结算、清偿的意思表示，余额44,892,800元之产生，是原告已将未来的利息扣除(视作已付款)。当时碍于情面，同时考虑到该结算的余额尚属合理，就盖了章。对此，原告则称，《结算确认书》明晰了被告欠付款项的计算方式，就是用总的应付款93,199,500元，减去已付款得出所谓余额。现经过核算，由于已付款方面存在较大误算，导致余额44,892,800元存在错误，应据实调整已付款数额后进行理算。同时，被告指出：1.《协议书》约定有付款计划，两被告各有其付款方式，但在《结算确认书》中两被告却成了共同偿付。共同责任在法律意义上甚至要高于连带责任，若承担该责任，需要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方面的依据，否则无效。2.《结算确认书》系原告拟定，至于其如何确定款项金额，被告无从得知，但原告这样做的目的是担心两被告遭遇债务危机而影响其债权实现，为了避险，原告想让被告加速偿债。对此，两被告亦表示理解，且在看到还款余额为44,892,800元时，以为原告已将缩短期间的利息扣除，列明的剩余款项金额尚属客观，遂盖章确认。况且，原告在取得《结算确认书》后，从未就该余额提出过异议，甚至本案起诉之时也是按照该金额主张的。岂料诉讼中却要推翻该金额，以误算为由向两被告主张6,000多万元之款项，实不合理。对此，原告则不予认可。(五)经诉讼中对账，双方一致确认，《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共计付款8,000,000元。其中，被告天喔公司共付款5,000,000元，具体为：2015年12月3日支付9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4月6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2,500,000元。被告天盛公司共付款3,000,000元，具体为：2015年2月4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1,000,000元。审理中，被告主张其实际已付款为29,372,400元，包含：1.《协议书》明确载明的21,372,400元；2.上述8,000,000元。原告则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签订之前，两被告实际付款共计20,573,700元。两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金额应以《协议书》载明的21,372,400元为准，在原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协议书》所载内容具有证明力。(六)诉讼中，就诉请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函费，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聘请律师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实付律师费1,795,712元；2.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批单及付款凭证，证明本案中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花费保函费用161,565元(原申请财产保全金额为44,892,800元，对应保函费112,232元，后因原告将申请财产保全金额调整为64,625,800元，相应保函费增加了49,333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指出，一则被告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及保函费，二则即便要承担，原告主张的金额也过高。(七)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本案系房屋买卖纠纷，系争款项系剩余购房款，而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仅就涉案房屋存在垫资代建关系，只不过就相关费用如何结算及履行通过《协议书》《备忘录》加以固定。原告并强调指出，2016年2月5日、4月6日两笔款项的转款凭据上明确载明“房款”，可印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基础。被告则指出，造价2,000余万元的房屋要以9,000余万元的对价购买，明显不合常理。(八)2020年2月13日，被告天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20年3月2日，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经法院指定，担任天盛公司破产管理人。上述事实，有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协议书》《备忘录》《结算确认书》、付款凭据、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付款凭证、保函及保函费支付凭据、区政府批复、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诉讼中，被告天盛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本案出具意见函称，其对天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作陈述，凡是主张天盛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其均予认可，凡是主张天盛公司要承担责任的，则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结算确认书》的效力状态以及系争款项该如何结算处理。两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确认书》是不争之事实，双方之间缔结此文件必然产生一定的法律效果。首先，原告称《结算确认书》存在误算，但却未在法定期间内以意思表示存在瑕疵为由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其已与被告合意将该确认书作废，在此情况下，《结算确认书》对其应有约束力。况且，从《结算确认书》的结算结果来看，若考虑到提前还款应免除后续利息的话，该结算金额尚具客观合理性，毕竟《结算确认书》系针对《协议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进行理算，根据《协议书》之约定，涉案款项中包含有按年支付的利息。《结算确认书》虽载有解除《协议书》等内容，但实质上仅是双方对债务清偿方式的更改，这样的更改尚无不妥，但若将未来之利息一并提前实现明显于理不合。此外，《结算确认书》原则上应整体考虑，但原告就《结算确认书》之效力范围，一方面承认律师费等内容的约束力，而另一方面却又否认结算余额的正确性及约束力，明显不妥。其次，两被告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结算确认书》，但一般而言，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要件一般有四：一是表意人因为误解作出了意思表示；二是对合同的内容发生了重大误解；三是误解系由误解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而不是因为受到对方的欺骗或不正当影响造成的；四是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有可能对误解人造成较大损失。本案中，一则，被告主张的情事难谓与上述重大误解的一般构成要件相吻合，二则，即便构成重大误解，从被告明知或应知该情事至其提出撤销之诉请，也已超过法定三个月的除斥期间。综上，本院结合案情，并结合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判令两被告应按《结算确认书》向原告清偿债务。故此，原告主张的诉请1金额有误，应予调整。至于利息、律师费及保函费，因均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则，利息的计算基数需要调整，另计算标准方面，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利率，其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本院据此妥善处理；二则，律师费及保函费宜根据案情及上述裁判理由在原、被告之间合理分担。另需指出的是，被告天盛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虽有权要求两被告按《结算确认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只能确认其对被告天盛公司享有与被告天喔公司同一金额之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44,892,8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利息〔以44,89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反诉原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律师费1,247,405元、保函费112,232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盛仓储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债权金额同上述第一、二、三项中原告对被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所享之债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天盛仓储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4,7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379,7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叶星社区XXX委员会负担101,653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天喔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天盛仓储有限公司负担278,102元(已付40元，余款278,0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洪审 判 员  姚洪涛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昳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