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5275号原告：上海家博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飞虹路******(集中登记地)。法定代表人：蒋奕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翔，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告：苏州佑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世纪广场财富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于翔，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军，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家博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于翔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苏州佑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轩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律师、被告于翔、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于翔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从被告佑轩公司处所得收入归原告所有；2.被告于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70,645.86元；3.被告于翔赔偿原告产品差价损失3,538,973.01元；4.被告佑轩公司对上述第1-3项诉请中被告于翔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及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于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70,645.86元；2.被告佑轩公司对第1项诉请中被告于翔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0年4月10日由香港ELMBROOKDEVELOPMENTSINC.LIMITED投资设立，主要经营业务为生产清洁剂、消毒剂、护发素、洗衣粉等产品，销售上述产品并提供售后服务。被告佑轩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由被告于翔及其妻子杨艳菊设立，被告于翔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主营业务与原告一致。2015年6月1日，被告于翔入职原告处担任销售。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于翔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原告的全部日常事务及财务事务由被告负责。因被告于翔在担任原告高管期间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于2019年4月底罢免被告于翔总经理、财务负责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于2019年5月24日与被告于翔解除劳动合同。因客户向原告采购产品若为60L液体的，需搭配分配器等设备使用，因此原告会向客户免费提供相关设备，具体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客户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的，客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将分配器免费租借给客户；另一种是客户与被告佑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被告佑轩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原告将设备免费租借给客户。被告于翔在担任原告高管期间，其有权决定将原告设备无偿提供给使用原告洗涤产品的客户使用，但被告于翔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原告同意即从原告处领取原告设备后转移至被告佑轩公司及被告佑轩公司客户处，被告佑轩公司及其客户自2018年9月开始未再向原告采购洗涤剂产品，两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设备款或设备使用费。此外，被告于翔还将原告所有的电脑、打印机及显示器放于被告佑轩公司办公室使用。虽然原告曾于2017年9月设立外埠管理部，但该外埠管理部员工即被告佑轩公司员工，受被告于翔控制，且原告已于2018年5月撤销外埠管理部。原告认为被告于翔将原告设备及电脑等物品进行无权处分的行为导致原告设备、电脑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原告也无法向使用人主张返还。被告于翔作为原告的高管，其行为违反高管忠实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于翔应按上述设备及电脑原值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佑轩公司明知被告于翔的行为会给原告造成损失，仍然实施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于翔、被告佑轩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于翔确系被告佑轩公司股东，并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但并非财务负责人。一般为25L、60L、1吨的液体需要使用分配器等设备。案涉设备系原告供采购原告产品的客户或通过原告经销商被告佑轩公司采购原告产品的客户免费使用的，但需客户先与原告签订供货合同以及设备租用协议后，原告才会向设备供应商采购设备，租赁协议在原告处。该些设备一般由原告员工领用发放给客户，被告按照工作程序于领料单上负责人处签字，有些设备系由设备供应商直接发送给客户或原告设在被告佑轩公司处的原告外埠管理部，原告员工再进行领料单补签手续，被告于翔于负责人处签字。因此，被告于翔在领料单负责人处签名行为是按照正常工作程序履行职务行为，而非随意领用无权处分。且被告于翔担任原告高管期限，使用设备的客户也正常采购原告洗涤产品。案涉设备除了被原告拆卸取回的，其余均在客户处。原告对设备去向清楚且知晓设备并未灭失，因此不存在被告于翔无权处分设备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关于电脑办公用品，是原告提供给设立于被告佑轩公司的原告外埠管理部人员使用，两被告均认可该些电脑等办公用品为原告所有，原告可随时取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于翔承担赔偿责任及被告佑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0年4月10日由香港ELMBROOKDEVELOPMENTSINC.LIMITED投资设立。被告佑轩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由被告于翔及其妻子杨艳菊设立，被告于翔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被告于翔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4月期间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2年9月26日，原告出具《公函》载明：为进一步服务好苏州、无锡及地区使用原告产品的客户，原告决定委派在苏州地区的经销商被告佑轩公司(联系人被告于翔)直接向客户提供完善的售前、售中和售后的优质服务并接受订货。2017年8月1日，原告出具《通知》载明：原告为便于服务外埠客户及全体经销商特此设立外埠管理部，外埠订单接收邮箱：XXXXXXXXXXX@163.com。外埠经营部联系人顾琳伊，家博销售部负责人杨健。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与案外人都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份，商品涉及文丘里分配器、洗衣房液体泵、高压气动隔膜泵、脚阀、芯线、转接头及杂费等，合同合计价款为652,139元，合同载明的收货地点中有4份为原告保定路地址于总收，7份为被告佑轩公司地址顾琳伊或汤溢春收，剩余地址涉及安徽省马鞍山市三台西路雨山创业园王宇安、南通市港闸区深南路XXX号南通宝禾贸易有限公司袁桂兰、河南郑州荥阳市国电厂附近付建忠、安徽省潜山县禾茂集团西南100米兴华水洗厂胡伟华、泰州市高港区滨江工业园区洞江路XXX-XXX号泰州市新邦妮洗涤有限公司夏建林、上海市宝山区石洞口路XXX号邵帅、安徽省马鞍山市三台西路雨山创业园(卡斯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院内)张长君、济南市章丘龙山街道办事处山东华电以东潘王西路、江苏省江阴市西城路XXX号江阴市洁康洗涤有限公司汤溢春等。原告提供了案外人都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原告向案外人都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若干张。对应上述合同，原告还提供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领料单若干张，载明的领料名称涉及文丘里分配器、高压气动隔膜泵、洗衣房液体泵等，备注载明了安徽省马鞍山市、南通市、泰州市、济南市、江阴市、郑州市、安徽省潜山县、佑轩太仓、唐山市、北京市等，部门负责人处有被告于翔签名。原告还提供案外人都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以及案外人都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10月24日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商品名称涉及文丘里分配器、塑料管、泵管、洗衣房液体泵、脚阀、杂费等，发票合计价税金额45,896元，原告提供了其向案外人都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都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原告又提供案外人上海昌剑酒店设备用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商品名称为洗衣房分配器、配件，发票价税金额47,982.61元，原告亦提供了其支付货款凭证。此外，案外人太仓市汇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电脑、打印机和路由器，发票价税金额为6,830元。原告2017年8月7日费用报销单中摘要部分载明电脑、打印机(太仓)，金额6,830元，报销人处被告于翔签名，部门主管处被告于翔签名。案外人太仓市汇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电脑、显示器，发票价税金额为2,750元。原告2017年11月27日费用报销单中摘要部分载明电脑(太仓)，金额2,750元，报销人处被告于翔签名，部门主管处被告于翔签名。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顾琳伊(电子邮箱XXXXXXXXXXX@163.com)与原告员工程英姿(电子邮箱chengyingzi@elmbrook.com.cn)有若干发货单电子邮件往来。其中，2018年9月3日、9月7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4日、9月20日、9月27日、10月11日、10月25日、11月4日、11月7日、11月8日、11月19日、11月20日、11月21日、11月23日、11月27日、12月1日、12月4日、12月18日、12月20日、12月25日、12月29日、2019年1月3日、1月7日、1月10日、1月14日、2月18日、3月8日、3月25日，顾琳伊向程英姿发送的发货单载明的产品包括名称为60L中和剂、彩漂剂、柔顺剂、强力主洗液、高效乳化剂等产品，送货地点和联系人为如下单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河东路XXX号宋宇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滨江公园润江路XXX-XXX号夏建林、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滨江工业园泰州市峰润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夏建林、山东省济南市章丘龙山街道办事处山东华电以东潘王西路翟主任、上海市石洞口路XXX号邵帅、江苏省江阴市西城路XXX号江阴市洁康洗涤有限公司陈峰、江苏省张家港市乐余镇振兴路海翊现代洗衣有限公司孙业保、唐山市丰南区华润电厂东小院唐山洁诺科技有限公司肖总、安徽省马鞍山市三台西路雨山创业园王宇安、张家港市杨锦公路与华山交叉合兴老年公寓洁尔白洗涤袁总、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深南路XXX号南通亚鹏洗涤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杨锦公路XXX号张海军、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济开发区建兴路XXX号淮南绿尔洁洗涤有限公司、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滨江工业园泰州市新邦妮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安徽省马鞍山市三台山西路雨山创业园园卡斯特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张长君、武汉市青山区二十一号公路武钢焦化厂汽车报费厂区李月海、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四段11号234医院洗衣班齐明。2019年5月30日原告出具致客户的《通知函》载明：股东会已于2019年4月25日决议并于2019年5月10日完成工商登记，撤换被告于翔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免除其职位，原告新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陈重佑，从2019年5月15日开始如果被告佑轩公司与被告于翔再供应的液体洗衣产品，就无法获得稳定的质量保证与充分的技术支持。2019年11月5日，泰州新邦妮洗涤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原告相关设备的情况说明，我公司于2019年停止使用原告相关洗涤产品，并同时将相关设备拆除搁置，原告当时安装人员王琦于2019年分两次将两台水泵带走，分配器经过最终核定在我厂仓库。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ELMBROOKDEVELOPMENTSINC.LIMITED工商登记股东为陈俊廷占股60%，被告于翔占股30%，宣平占股10%。2019年4月24日原告《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与会股东被告于翔，陈重佑(代理股东)、朱奕玮(代理股东)；股东会议应到股东3名，实到股东2名，其中股东宣平的10%已经转让给被告于翔，但工商变更尚未登记，与会股东一致同意由被告于翔行使该10%股权的权利与承担该部分股权的义务；与会股东经审议，表决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股东会确认被告佑轩公司自2017年开始年销售收入及年经营利润并入原告，各股东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享，各股东对原告及被告佑轩公司的财务存在异议，可聘请第三方机构对公司进行核查；2、股东会同意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原告供应商欠付的货款根据原告和被告佑轩公司的使用比例进行分担……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于翔银行存款770,645.8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高管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应符合侵权构成要件，一是责任主体的身份为高管；二是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三是存在公司利益受损的结果；四是股东行为与公司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原告及两被告均对被告于翔曾担任原告高管一职无异议，各方争议主要在于原告是否存在损害结果，即原告购买的设备、电脑等办公用品是否因被告于翔行为导致原告丧失所有权。关于设备，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系原告所有，被告于翔存在于领料单上签字行为，但该行为并不能导致原告对其购买的设备所有权转移或丧失，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因被告于翔其他行为而丧失其对设备的所有权，因此，原告作为所有权人可以向实际使用人或占有人主张返还设备或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佑轩公司及其客户自2018年9月起未采购原告洗涤产品不能无偿使用设备，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发送的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电子邮件中的要货单载明的部分收货地址与原告采购设备合同的收货地址对应，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亦包含了液体产品，即使原告认为发货单与事实不符或仍有部分被告客户未采购设备所需洗涤产品的，原告亦可作为所有权人要求相关使用人或占有人返还设备或赔偿损失，即原告亦未证明原告就该些设备已经无权取回或得到赔偿。而原告主张的其他仅有发票和支付凭证而未有领料单或收货地址的的设备，原告亦未能证明该些设备因被告于翔行为已损坏或灭失。因此，原告并未能证明被告于翔行为导致案涉设备存在损害结果。关于电脑、打印机等办公用品，两被告认可所有权为原告享有，且表示原告可以随时取回，即原告亦未能证明该些电脑等办公用品的损失。因此，原告基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要求被告于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共同侵权要求被告佑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家博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6.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373.22元，均由原告上海家博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人民陪审员  朱 蕾人民陪审员  朱骏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莹书 记 员  范毅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