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军，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张琨，被上诉人张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新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新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张新以其本人名义与卢军签订《补偿协议》，其行为如未获委托人追认，应当承担责任，而非合同相对人卢军承担责任。第二，现有证据证明建筑物和设施属于天津开发区鑫森傢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森公司），土地使用权属于天津市利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德物业公司）。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权利属于八里台村委会。第三，本案是撤销之诉而非无效之诉，即便确认合同无效，应当各自返还财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仅判决卢军返还700000元，而未判决张新退还其所取得的地上建筑物和设施。张新辩称，不同意卢军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第一，卢军对于《补偿协议》所涉土地及地上物没有处分权，房屋和土地均属于天津市西青区八里台村委会。第二，卢军对《补偿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属于强占，并曾将合法承租人驱赶出去。张新同意一审判决。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张新和卢军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依法予以撤销；2．依法判决卢军返还张新70×××××元及利息；3．卢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新与卢军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现甲方卢军与乙方张新自愿达成就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院内厂区建筑物和设施平整协议，甲方卢军将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院内厂区建筑物和设施交予乙方张新全权处理，乙方张新补偿甲方150万元整（壹佰伍拾万元整），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先打款70万元整（柒拾万元整），第二次整理后，从2月2号搬清起20天内打齐，（甲方卢军1月29日至2月2日自动搬清）。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不存在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复印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此协议和身份证复印件只对本协议有效，不做其他任何使用。甲方：卢军。乙方：张新。”合同签订后，张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卢军70万元。另查，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的（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625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13年12月30日，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乡八里台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里台村委会）与天津春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双方约定八里台村委会提供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路、山西办南侧土地，春海公司提供建房资金，双方合作开发。2014年7月7日，八里台村委会、春海公司发布公告，要求无关人员在7日内撤离现场，如不离开，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自己承担。在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另载明天津市利德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德物业公司）是原八里台村委会的下属单位。2003年5月1日，利德物业公司与案外人高峰签订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利德物业公司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房屋出租给高峰，房屋租赁期限自2003年5月1日至2005年8月8日，该租赁合同于2003年7月14日在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登记备案。经张新、卢军确认：《补偿协议》指向“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院内厂区建筑物及设施”的地点与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的（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62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记载的“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房屋”和“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路、山西办南侧土地”指向的地点系同一地点。再查，该判决中认定：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房产及院落系八里台村委会的集体土地，2003年5月1日八里台村委会的下属单位利德物业公司与案外人高峰签订了2003年5月1日至2005年8月8日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案外人高峰系无权处分人。卢军辩称是2014年5月25日和2016年1月1日，接受案外人高峰的授权来办理该厂区的一切事宜。案外人高峰以证人身份出庭证实其个人委托卢军来处理天津市南开区xxxx号院内厂区建筑物及设施。卢军未提供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高峰对涉诉区域的建筑物及设施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认定涉诉的房产及院落系八里台村委会的集体土地。租赁期后，高峰作为无权处分人，又向卢军授权来办理该厂区的一切事宜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未得到八里台村委会的确认或事后追认，故认定该授权合同系无效合同。卢军亦为无权处分人，其与张新签订《补偿协议》，亦未得到八里台村委会的确认或事后追认，故该合同无效。针对无效合同，依照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进行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张新要求卢军返还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卢军抗辩该案案由是可撤销合同纠纷，就张新诉讼请求已明确该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卢军认为八里台村委会已被撤销编制，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八里台村委会的权利，其编制机构如变更或撤销，不影响其原有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张新和被告卢军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二、被告卢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新补偿款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卢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涉案《补偿协议》是基于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路、山西办南侧土地上的地上物，即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3号增1号院内厂区建筑物及设施的拆迁利益签订。张新主张其接受高峰委托，属于有权处分上述拆迁利益的主体，但未提交高峰对于被拆迁物的权利凭证。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合同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卢军所述八里台村委会的主体问题、八里台村委会与案外人的财产承接关系问题及集体财产的归属不能成为其抗辩事由。故对卢军关于确认合同有效并不予返还涉案钱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