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玻，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琴，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党龙，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陶雅峰，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孙小玻因与被上诉人杨党龙、原审被告陶雅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孙小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琴，被上诉人杨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陶雅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小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1.1.1158544444依法撤销一家的的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3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党龙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孙小玻21万元债权款；2.由被上诉人杨党龙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键证据未经当庭出示和质证便作为定案依据属于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杨党龙口头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杨党龙为收取100万元债权花去费用67万元，然后再进行分配，是错误的认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小玻和被上诉人杨党龙的分配比例为8:3，继而判决杨党龙后续收取的48万元也应按照8:3的比例进行分配，更是显失公平的判决。杨党龙花去67万元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双方在签订2017年6月5日之《协议书》时特别注明该费用“待定核实”。（二）一审法院不仅程序违法，且显失公平。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党龙原仅对陶雅峰有80万元的债权，可被上诉人杨党龙却取得了陶雅峰对龙潭村委会的148万元债权（该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全部自认）。可见。被上诉人已在原有的80万元债权基础上多收取了68万元。67万的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被上诉人杨党龙收取100万元债权时从未和上诉人商量过，上诉人也从未追认过。债权人也承诺过，如果花费详见发票后，可按比例承担。但被上诉人从始至终均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发票。另外，上诉人也多次向杨党龙说到过，100万元本就属应有债权，合法债权。为追讨合法债权支付三分之二的费用67万元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确有错误，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党龙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孙小玻21万元债权款。 针对孙小玻的上诉请求，杨党龙辩称，（一）案涉67万元的费用已实际发生，且该费用开支已经得到孙小玻、陶雅峰的认可，因此，孙小玻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证据。综上所述，杨党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小玻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陶雅峰未答辩。 孙小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雅峰返还所欠孙小玻21万元债务；2.判令杨党龙对上述债务中的21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该案诉讼费由陶雅峰、杨党龙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小玻和陶雅峰系朋友关系，陶雅峰因资金需要，向孙小玻借款30万元。同时陶雅峰欠杨党龙款项80.6万元。2014年9月26日，陶雅峰与孙小玻、杨党龙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陶雅峰将其自称其开办的个人公司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孙小玻和杨党龙，以清偿其所欠孙小玻和杨党龙的债务，债务人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协议载明“杨党龙与陶雅峰之间的欠款由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债权支付。总余额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其中杨党龙捌拾万陆仟元，孙小玻贰拾玖万肆仟元，剩余款项（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债权支付）直接转至丰鑫电力账上”。孙小玻实际债权为30万元。之后，孙小玻与杨党龙口头约定，孙小玻的30万元债权一并由杨党龙向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代为催收。杨党龙在催款过程中才了解到，转让的债权为电力设备安装施工工程款，该工程并未完工，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要求完工后再结算。为此杨党龙着手完成该工程。2015年1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先行给付工程款100万元给杨党龙。2015年7月4日，陶雅峰与杨党龙协商，由杨党龙给付陶雅峰现金10万元，买断陶雅峰在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的剩余债权。杨党龙先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给陶雅峰。次日，陶雅峰与杨党龙签订《债权终止协议》，协议载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所支付给甲方杨党龙的1765772元整的款项中：其中有10万元整是乙方陶雅峰所有，其余款项1665772元整是甲方杨党龙所有。2015年7月5日之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所支付给甲方杨党龙的款项765772元整，其中包含孙小玻30万元整，由甲方杨党龙代收。其余款项与乙方陶雅峰无任何关系。2015年7月5日之前，甲方杨党龙与乙方陶雅峰所有债权关系两清。”并有见证人涂某、刘某签名。7月6日，杨党龙又通过兰芳的账号向陶雅峰转账5万元。至此，杨党龙共支付陶雅峰10万元买断其在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全部债权。之后，杨党龙继续向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催收债权。2016年7月18日，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与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广通电缆有限公司、杨党龙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由于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居民户表进行改造工程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问题，验收未合格，故安排杨党龙以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负责后期工程收尾和组织维修。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的1765772元债权转让给杨党龙。除已付100万元外，并约定杨党龙与江西广通电缆有限公司（另外债权人）就对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电改项目的剩余债权90万元进行分割，由杨党龙获得48万元债权，江西广通电缆有限公司获得42万元债权。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与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全部了结。该《协议书》盖有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民委员会、江西丰鑫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广通电缆有限公司印章及杨党龙签字。孙小玻在得知杨党龙已获得工程款100万元之后，多次找杨党龙协商工程款分配结算事宜。2017年6月5日孙小玻与杨党龙签订一份《协议书》，对已收100万元工程款除去费用花费（发票、工程费用等）67万元，剩余33万元进行分配，另未收回的48万元工程款若收到，除去费用，按同样比例分配。当日，杨党龙通过兰芳招商银行账户向孙小玻分别转账73600元、16400元，共计9万元。2018年6月杨党龙已收到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债权款项48万元。后孙小玻多次要求杨党龙给付款项，杨党龙一直未付。2018年9月18日，孙小玻向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8日，杨党龙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10月9日，青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因其对该案不享有管辖权，杨党龙住所地法院即本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将案件移送该院管辖。 一审法院认为，陶雅峰向孙小玻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孙小玻和陶雅峰、杨党龙签订的《协议书》，孙小玻与杨党龙签订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案中，陶雅峰将其对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党龙80万元、孙小玻30万元，用于冲抵陶雅峰欠孙小玻及杨党龙欠款，有孙小玻与陶雅峰、杨党龙签订的书面协议予以证实，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案中，陶雅峰向孙小玻转让的30万元债权，未通知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其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孙小玻未能受偿的部分，仍应由陶雅峰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该案中，孙小玻受偿陶雅峰对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的转让债权30万元，由杨党龙代为催收，从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其构成委托关系，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小玻与杨党龙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党龙陈述在催收债权过程中实际收到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148万元债权款，孙小玻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党龙收到的148万元债权款应包含杨党龙为完成工程所花费用和陶雅峰将债权全部转让给杨党龙个人以及孙小玻、杨党龙的转让债权款项。杨党龙辩称，先收到的100万元债权款中,依据陶雅峰与杨党龙签订的《债权终止协议》，没有包含孙小玻的债权转让款30万元，孙小玻只能在后催收到的债权款48万元中分配，并需扣除杨党龙追回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及其已支付孙小玻的9万元债权款，杨党龙还应支付孙小玻人民币31446元。一审法院认为，陶雅峰与杨党龙签订的《债权终止协议》关于已收100万元债权款中不包含孙小玻的30万元债权的约定，孙小玻并未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债权终止协议仅对陶雅峰及杨党龙二人有约束力。对协议中关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支付给杨党龙的765772元中才包括了孙小玻的30万元债权款”的约定对孙小玻无约束力。并且从2017年6月5日孙小玻与杨党龙签协议书中来看，明确载明已收款中100万元除去费用67万元，进行分配，并且签订协议后已分配9万元给，并对剩余债权款48万元的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为此，杨党龙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该案中，孙小玻与杨党龙就受偿的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的148万元债权分割签订了协议，依据该协议，杨党龙收到的100万元债权款，扣除费用67万元后剩余33万元，实际杨党龙受偿24万元，孙小玻受偿9万元，即杨党龙与孙小玻按8：3的比例分配对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的100万元债权。据此，剩余48万元，扣除追回债权所花费的费用后也应按双方认可的8：3的比例分配。杨党龙辩称，其支付给陶雅峰的10万元是为追回48万元债权所花费的费用。从给付时间上看，杨党龙支付给陶雅峰的10万元是在孙小玻与杨党龙签订协议之前发生的费用，不应从中扣除。另外，杨党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证明其在催收48万元债权过程中花费了费用7万元，孙小玻亦未认可，故应对48万元按双方约定的8：3的比例分配，孙小玻应受偿130909.09元。在该案中，杨党龙并非孙小玻的债务人，对孙小玻无还款义务，为此孙小玻诉请杨党龙对陶雅峰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陶雅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小玻借款79090.91元；二、杨党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小玻已收债权款130909.09元；三、驳回孙小玻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陶雅峰、杨党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陶雅峰负担1676元，杨党龙负担2774元，此款孙小玻已预交，由陶雅峰、杨党龙于上述给付期限内一并给付孙小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已收回148万元债权款的事实无争议，但对是否花费67万元费用、已收回款项的分配比例等问题有较大争议。 本院认为，孙小玻从陶雅峰处受让的30万元债权由杨党龙向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代为催收，杨党龙前后共收取了148万元，杨党龙收到的100万元债权款，扣除费用67万元后剩余33万元，杨党龙实际受偿24万元，孙小玻受偿9万元，后续收取的48万元，杨党龙应按双方认可的同等比例向孙小玻支付款项，一审判决孙小玻应受偿130909.09元并无不妥。陶雅峰向孙小玻转让的涉案债权，未通知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其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蛟桥镇龙潭村委会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孙小玻未能受偿的79090.91元，仍应由陶雅峰承担。 综上所述，孙小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上诉人孙小玻已预交），由孙小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治   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审判员张广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魏   日   华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