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松树塘村民小组。地址：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负责人：吴文雄，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吴文春，男，住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叶屋第一村民小组。地址：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负责人：叶瑞田，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叶屋第二村民小组。地址：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负责人：叶瑞林，村小组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双艳，叶建群，南雄市雄州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南雄市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南雄市爱民路42号。法定代表人：刘清生，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承明，该市调处山林土地纠纷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振雄，该市法制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松树塘村民小组（下简称“松树塘村小组”）因被上诉人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叶屋第一村民小组（下简称“叶屋第一村小组”）、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叶屋第二村民小组（下简称“叶屋第二村民小组”）诉南雄市人民政府林地权属纠纷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韶中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南雄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的雄府行裁字（2013）3号《行政裁决书》，将上诉人松树塘村小组与被上诉人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争议山岭“寨头垇”，裁决归松树塘小组所有。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不服该裁决向韶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韶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9日作出韶府复决（2013）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裁决书，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仍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查明：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与松树塘村小组争议山岭位于广东省南雄市百顺镇行政辖区范围内。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称为“桐木岭”，松树塘村小组称为“寨头垇”，争议四至界限是：东至坑上埂，南至寨头垇坑路，西至仁化古竹古路，北至岭足、大路，面积约160亩，争议林地属天然松杂岭。对于争议之林地的权属，权属争议双方提供了下列书面权属凭证作为主张权属的依据：一、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提供的权属凭证：（一）原南雄县人民政府颁发的NO.0026351；NO.0026465；NO.0026447；NO.0026452；NO.0026387号《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原南雄县人民政府八十年代颁发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户主存根）NO：0026467号户主叶能乐，证载第三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田、南至路、西至寨头垇、北至荒田。NO：0026456号（区存根）户主叶呈春，证载第十二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岭、南至“寨头垇”、西至路、北至岭。NO.0026351号（区存根）户主叶加祥，证载第七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路、南至路、西至路、北至路。NO.0026452号（区存根）户主叶加明，证载第八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坑、南至路、西至路、北至路。NO.0026378号（户主存根）户主叶行银，证载第八栏山名“桐木岭”东至坑、南至田、西至圳、北至田埂。（二）族谱。二、松树塘村小组提供的权属凭证：原南雄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的《集体山权所有证》NO.0000705号的县存根。证载第七栏山名“寨头垇”，类别；荒山，面积；陆拾亩，四至为：东至本队田，南至叶二队古路，西至古路，北至坑。2012年9月24日，松树塘村小组填写了一份《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案件调解处理申请书》给“南雄市人民政府”，内容为：争议地点“寨头垇”。行政座落位置：百顺镇东坑村委松树塘村小组。争议林地面积及四至：东至稻田、南至叶屋二队古路、西至古路、北至坑。争议林木主要树种：杉树、毛竹。主要事项理由：关于百顺镇东坑村委松树塘村小组与东坑叶屋一、二村小组山林纠纷一事由；山林地名“寨头垇”，此山场历史以来是属于松树塘的耕作区（看牛岭）。81年此山场已登记松树塘村集体山林证。82年我村在此山场已造林，直到2006年期间无任何纠纷。2007年东坑叶屋一、二村小组以祖坟岭的理由和松树塘村争议。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答辩称：一、松树塘村小组所说的“寨头垇”与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经营管理的“桐木岭”是两座不同的山岭，这是整个东坑村民都可调查取证的事实，被申请方叶屋村有族谱的历史记载，可以证明被松树塘村小组经营的山岭历史以来就叫“桐木岭”，而不是松树塘村小组说的“寨头垇”。二、关于“寨头垇”与“桐木岭”的行政界限在土地改革时已明确划分，后各村划工作区时也将两座山岭的界址划分明确，当时参与划界的当事人叶欠苟等老人依然健在，可以当面对责作证。2008年，百顺镇林业办、东坑村委会干部应松树塘村小组申请，依法传约争议双方，协同证人叶欠苟老人到争议现场进行实地勘探取证，当时叶欠苟老人公正的说明了“寨头垇”与“桐木岭”是两座不同的山岭，而不是同一山岭，并明确当时划界定位的事实，说明松树塘村小组利用“寨头垇”越界扩占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的“桐木岭”，松树塘村小组的吴文清竟然当着林业办、村委会干部等众多人的面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出手殴打。三、松树塘村小组称其l981年所登记的集体山林证，四至界限与山场实地明显不相符，这只能说明松树塘村小组是将四至界限扩张，将他人的山场划归自己名下。另须说明，百顺镇东坑村委会在当时山林改革时，实行土地改革时的证件为依据，经各村民代表商议决定，l981年登记的山林证件在东坑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下发l985年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并以此证为法律依据。四、松树塘村小组称在“寨头垇”造林一事，与事实不符，2008年双方发生争议时，松树塘村小组诉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的理由是，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是在1983年对“寨头垇”进行偷造林木，现在又称是自己造的林，但实际情况是：l986年由于山林火灾造成“桐木岭”及周边山场烧毁，为了挽回损失，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经相关部门批准，对山场进行清理砍伐，同时负责造林。当时松树塘村小组的父亲吴天发曾提出争议，后经时任东坑乡的支部书记等领导，凭双方的证件亲自到现场调解，明确指出“桐木岭”不是“寨头垇”，并确认“桐木岭”的山林权属归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所有，确认权属后，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合法地砍伐山场的木材，并进行了植树造林，经营管理至今。2008年，由于冰灾严重“桐木岭”山场的竹木遭毁，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为减少损失，经批准又对山场进行清理造林，而此时松树塘村小组却站出来发生争议，对山场的木材进行毁灭性的破坏，当百顺林业工作站、东坑村委会到现场调查调解时，松树塘村小组却予以阻挠。五、为贯彻森林法，加快林业发展，更好地利用山林资源，l985年政府凭土改历史依据，再次将“桐木岭”作为责任山划归给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作自营山经营管理，现有“南雄县自营山证书”为依据，证书四至界限明确，充分说明“桐木岭”的山林权属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所有。也进一步说明松树塘村小组的“寨头垇”山场是位于“桐木岭”南边的另一座山场，山岭四至界限在现场可以明确勘定。六、从植树造林到林木成材至少需要十五年以上的时间，如果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真的侵占了松树塘村小组的“寨头垇”，二十年来为什么一直没有提出争议。既然松树塘村小组称解放以来就拥有该山的山林权属，为什么没有登记“南雄县自营山证书”证书，而是拿出在当地不产生法律效应的证书。综上所述，“桐木岭”山权历史以来就是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的，历史以来“桐木岭”就以族谱的方式登记在叶屋大房祖辈名下，l985年南雄县人民政府凭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持有效的依据，核实发给了“南雄县自营山证书”证件对“桐木岭”登记的四至界限清晰明确，从解放到至今，任何集体及个人未对“桐木岭”的山林权归属和山岭名称提出争议，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因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集体劳动力充裕，于是多年来利用农闲时间在“桐木岭”山岭上多次造林，经过多年的努力奋斗“桐木岭”山场上的竹木即将或已经成材，在此，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要求以国家法律法规为准绳，以历史事实为根据，对此山林纠纷公平、公正的处理。南雄市人民政府受理“松树塘村小组”申请后，经南雄市百顺镇组织争议双方进行多次调解无效，南雄市人民政府召集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松树塘村小组现场勘察，明确双方争议范围和权属主张，进行调解。在调解未果后，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雄府行裁字（2013）3号《行政裁决书》，在《行政裁决书》“经查”一节内容认为：“争议山岭位于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委会行政区域内，松树塘村小组称为‘寨头垇’，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称为‘桐木岭’争议四至界限是：东至坑上埂，南至寨头垇坑路，西至仁化古竹古路，北至岭足、大路，面积约壹佰陆拾亩（160亩），类别是天然松杂岭，争议范围内的农田属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所有，争议岭的东面是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山林，南面是松树塘村小组山林，西面是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山林。对于争议山岭，争议双方均称土改时属自己所有，但均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均按规定对各自集体山岭领取了《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其中争议山岭由松树塘村小组集体作了登记，有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NO.0000705为据，而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集体山权所有证》NO.0000712及NO.0000707均未登记争议山岭，但l985至1986年南雄县实行林业生产责任制期间，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村民叶加祥等人在本集体并未登记争议山岭的前提下，申报领取了《南雄县自营山证书》，登记了部分争议山岭。期间双方均称对争议山岭进行了经营管护，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2004年及2008年，广东省人民政府开展林权换发证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双方均对争议岭进行申报换证，从而引发山林权属争议。案经当地镇、村干部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松树塘村小组向本府提出申请，要求确权。对于争议山岭，松树塘村小组提供的证据有：……。对于争议山岭，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提供的证据有：……。经南雄市人民政府现场勘验，叶行福、叶生俚、叶行银所登载的‘桐木岭’连成一体，位于争议岭的中南部，争议岭的北部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称是本村小组的集体山林，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因自营山证书是在山岭集体已确认并登记了《集体山权所有证》的基础上，为落实山林生产责任制而确认并颁发给村民个人经营使用山林的凭据，并非确定山岭集体所有权的法定依据，在确定集体山岭所有权中仅作参考凭据，因此，当集体山权所有证与村民个人自营山证记载不一致时，不能作为集体山岭所有权的确权合法依据。……。”南雄市人民政府经裁决认为：“人民政府对山林权属的确认，应以合法有效的山林权属证明及长期的经营管理事实为依据。……本案中，松树塘村小组‘林业三定’时领取了的《集体山权所有证》中已登载争议山岭，合法取得了争议山岭所有权，据此主张争议山岭归其所有，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合法有据，本府应予支持；而叶屋第一、二村小组领取的集体山权所有证中，并未登载争议山岭，证明林业‘三定’时县人民政府并未将争议山岭确权给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所有，即被申请入对争议山岭不具有所有权。1985年实行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在本集体并未取得争议山岭所有权的前提下，将部分争议山岭划分给本村小组村民作责任山，违反了广东省委粤发（1981）034号的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据此主张权属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争议双方均称在争议岭上有过不同程度的经营管理活动，因双方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且经现场勘验，争议岭上并无人工经营管护的事实，不予认可。”南雄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纠纷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裁决：争议山岭“寨头垇”东至坑上埂，南至寨头堋坑路，西至仁化古竹古路，北至岭足、大路归松树塘村小组所有。”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不服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韶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9日作出韶府复决字（2013）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了南雄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雄府行裁字（2013）3号《行政裁决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审法院勘查现场，情况如下：一、“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村民所持有的原南雄县人民政府八十年代颁发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户主存根）NO.0026467号户主叶能乐，证载第三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田、南至路、西至寨头垇、北至荒田。经现场指认其所标志的四至范围虽然在争议的林地范围内，但四至与实际林地不相符。NO.0026456号（区存根）户主叶呈春，证载第十二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岭、南至“寨头垇”、西至路、北至岭。经现场指认其所标志的四至范围在争议林地的南面，不在争议范围内。NO.0026351号（区存根）户主叶加祥，证载第七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路、南至路、西至路、北至路。经现场指认其所标志的四至范围在争议林地范围内。NO.0026362号（区存根）户主叶加明，证载第八栏山名“桐木岭”四至东至坑、南至路、西至路、北至路。经现场指认其所标志的四至范围在争议林地范围内。NO.0026387号（户主存根）户主叶行银，证载第八栏山名“桐木岭”东至坑、南至田、西至圳、北至田埂。经现场指认其所标志的四至范围在争议林地范围内。叶氏族谱记载的内有叶殿柱葬于桐木岭，经现场指认在争议林地753.0等高线的山顶。二、“松树塘村小组”所持有的原南雄县政府1981年颁发的《集体山权所有证》NO.0000705号的县存根。证载第七栏山名“寨头垇”，类别；荒山，面积；陆拾亩，四至为：东至本队田，南至叶二队古路，西至古路，北至坑。经现场指认其证载包括了争议范围的林地。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南雄市人民政府对原审法院的询问回答如下：“审万：被告裁决林地的形状南北狭长，南面已经认定，北面也有田，明确这两块田是否都为第三人的？陈承明：只有南面村庄的田是第三人的，北面的是原告的。”“审万：双方都有经营管理事实具体是什么？在什么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是否重叠。陈承明：由于双方都没有相应的证据，只是自已所说的。南边的少量天然竹子，阔叶林乔木，中部有些杉树，没有成片的，不知道是否人工林。”“审万：被告、第三人，明确原告提供自留山证是否在争议现场？陈承明：是的。吴文春：是的。”原审法院认为：南雄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28日所作出的雄府行裁字（2013）3号《行政裁决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合法。松树塘村小组的NO.0000705《集体山权所有证》第七栏登记的“寨头垇”四至为：东至本队田，南至叶二队古路，西至古路，北至坑，即该林地的东面应与本村小组的田相邻。经本院庭审询问，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南雄市政府”在回答问题时，认为该证的东至本队田方向的两处田，北面的田是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的，南面的田是松树塘村小组的，即现裁决归松树塘村小组所有的林地东边仍有部分林地与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的田毗邻。因此，松树塘村小组的林权证所登记的东到本队田，具体应当到什么地方为止，南雄市人民政府并未调查清楚。综上所述，南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雄府行裁字（2013）3号《行政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重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雄府行裁字（2013）3号《行政裁决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二、限被告南雄市人民政府在60天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松树塘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判决书认为我方的证据不充分。我方村民小组持有《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记载有“寨头垇”，四至界限：东至本队田、南至叶二队古路、西至古路、北至坑，已经包括争议山岭在内。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认为该山岭不是“寨头垇”而是“桐木岭”完全错误。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的《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证》没有记载争议山岭，南雄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山林证是主要的证据。二、原审判决认为南雄市人民政府未调查清楚争议山岭东至本队田的具体位置，其实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定争议山岭东面的农田，南面属于我方，北面属于叶屋村小组，我方的山岭北面以坑为界，与叶屋村小组的农田无关，也无争议。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叶屋第一村小组、叶屋第二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南雄市人民政府答辩认为：一、集体山权所有权证是确认集体山林权的主要依据，松树塘村小组的观点是正确的。松树塘村小组持有的《南雄县集体山权所有权证》载有“寨头垇”北面以坑为界，并未涉及北面的田。二、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承认自己的山林证并未记载争议山岭。其提供的《南雄县自营山证书》上记载的“桐木岭”位于争议岭的中南部，争议岭的北部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称是本村小组的集体山林，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自营山证是在确认并登记了所有权后为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向村民颁发的经营使用山林的凭据，并非确定集体山林所有权的法定依据，仅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集体山林所有权的有效依据。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件山林确权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南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书》是否合法。《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持有林权证或者林权证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下列材料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四）20世纪80年代初，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开展的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即林业“三定”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社员自留山证、社员责任山证及林业生产责任书等有关确定山林权属和经营范围的材料、文件。……。”本案中松树塘村小组和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就争议山岭产生纠纷向南雄市人民政府提出处理申请，南雄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裁决的主要证据材料是松树塘村小组持有的NO：0000705《集体山权所有证》，该证第七栏登记“寨头垇”四至为：东至本队田，南至叶二队古路，西至古路，北至坑。而南雄市人民政府认可争议山岭以东的田分属不同的村小组，其中东北面为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田，东南面为松树塘小组田，因争议山林呈南北狭长形状，故依据涉案裁决的认定，争议山岭东至本队田的具体位置并未确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裁决未调查清楚，判决撤销涉案裁决并责令南雄市人民政府重新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松树塘村小组以争议山岭东至界址与叶屋第一、第二村小组田无关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雄市百顺镇东坑村民委员会松树塘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曾沧代理审判员  黄伟明代理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严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