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162号原告：志途（香港）有限公司[GRANDSTEP(H.K.)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东加连威老道**港晶中心****（ROOM-807,8/F.,HARBOURCRYSTALCENTRE,100GRANVILLEROAD,TSIMSHATSUIEAST,KOWLOON,HONGKONG）。代表人：卡纳亚马尔（CHANDIRAMANIKAMLESHKANAYAMAL），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亮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旭，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创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iv>法定代表人：秦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顾健，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牛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领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蔡雯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海林，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牛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松江路136。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松江路****GCHIANGROAD,TAIPEI,TAIWAN）。代表人：士林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洪宇，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一荻，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志途（香港）有限公司[GRANDSTEP(H.K.)LIMITED]为与被告上海创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贸公司）、被告上海领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通公司）、第三人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以下简称万海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在诉讼中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依法裁定准许。2020年7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亮婷律师，创贸公司和领通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牛元律师，创贸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顾健，万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一荻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案外人美国SVESHOMELLC公司（以下简称SVES公司）向原告下达了餐桌椅的采购订单，贸易术语为FOB上海，付款方式是货物装船后60天内电汇付款。原告为履行该国际贸易买卖合同委托创贸公司和领通公司代理订舱、拖车、报关、报检等海上货运代理业务。货物装上船后，2018年6月7日，创贸公司和领通公司向原告出具和发送了编号CMLAX180603669提单。该提单显示抬头为WTOEXPRESSCORP,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美国SVES公司，承运人为WANHAILINESLTD,装货港为上海，目的港为美国洛杉矶，提单签发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此后，创贸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催问原告何时电放，原告明确表示，在没有收到买家美国SVES公司支付的货款前，不得电放货物。后经原告查询，涉案货物已被提取。原告后虽多次向美国SVES公司催收货款，但该司至今没有支付任何货款。原告认为两被告选定不具备无船承运资质的WTOEXPRESSCORP签发的提单给原告，属违法代理，且违背托运人的意愿，擅自通知承运人电放货物，涉嫌与美国买家指定的承运人串通，导致原告对货物失去控制，无法收回货款。请求本院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损失27840美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开庭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1-3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诉讼维权差旅费人民币50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495元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共同辩称：本案与领通公司无关，具体业务是创贸公司在做。创贸公司与原告没有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货运代理合同，没有货运代理费用结算。创贸公司是收货人的订舱代理人，根据收货人的指示与其结算运费；且与原告的生产厂家安吉杨帆家具厂（以下简称杨帆工厂）联系。本案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起诉时一年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第三人万海公司辩称，WTOEXPRESSCORP签发的无船承运人提单没有得到万海公司的授权；涉案海运提单的签发人是万海新加坡公司，不是万海公司；万海公司根据托运人的电放指示放货，涉案货物损失与万海公司无关。关于原告主张向两被告订舱，经庭审询问，原告明确向创贸公司订舱，创贸公司也明确只有其与原告联系，涉案业务与领通公司无关。对此，原告在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中笼统表述的“被告”应为创贸公司。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两被告和万海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原告向创贸公司下达订舱单的QQ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5月31日向创贸公司订舱。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而本案提单样本的签发日期是6月14日，订舱时间不可能在提单签发日期之后，所以委托创贸公司订舱的不是原告。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原告与创贸公司的通讯联系。2．编号CMLAX180603669提单及创贸公司发给原告提单电子档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货物装船后，创贸公司发送涉案提单给原告确认，该提单上的托运人为原告。两被告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证据不是提单而是提单样本，显示的托运人“GRANDAPPARELSGROUP”与原告起诉状的名称不同，而且委托创贸公司的是美国收货人SVES公司。原告对此解释是“GRANDAPPARELSGROUP”是原告在商业活动中使用的另一个名称。万海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表示其从未授权WTOEXPRESSCORP签发提单。3．原告发送CMLAX180603669提单的清关资料给创贸公司的电子邮件及包含商业发票和装箱单的附件，用以证明创贸公司向原告索取清关资料，其中原告出具给美国收货人的商业发票显示涉案货值为27840美元。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文件，不能用于证明货值。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原告与创贸公司的通讯联系。4．原告发送CMLAX180603669提单项下货物已装船文件给美国收货人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的两个集装箱号及商业发票，根据该商业发票美国收货人应该支付原告货款27840美元。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恰恰说明向收货人提供清关文件是原告自己，收货人依据原告提供的清关资料清关，后果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涉案货款认定应以出口报关金额为准。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原告与美国收货人的通讯联系。5．杨帆工厂发送的CMLAX180603669提单项下货物的装箱单、商业发票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用以证明涉案CMLAX180603669提单项下的货物是原告向案外人杨帆工厂采购的，原告是货物的所有人，须向杨帆工厂支付货款25142.40美元。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认为发票和装箱单本身不足以证明原告是货物的所有人，且原告未支付货款。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涉案货款，取得了货物所有权。6.创贸公司向原告请示是否电放货物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涉案货值和原告明确表示不可电放货物，只有美国收货人支付货款后才可以电放。两被告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邮件是针对不特定的对象发送的，其中包括收货人，涉案货值应根据出口申报价值确定。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原告与创贸公司的通讯联系。7.涉案集装箱动态查询记录说明及网页截图，用以说明涉案提单下的两个集装箱的货物已被提取。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船公司的流转情况不能说明无船承运人已经放货。万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万海新加坡公司放货是因为托运人上海鸿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出具了电放保函。8.电话录音及整理文字稿，用以说明涉案货物被告的操作员工承认货物已被放行。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看出谈话的内容与涉案货物具体情况的联系。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原告与创贸公司的通讯联系。9.无船承运人备案查询网页截图，用以说明被告交付原告确认的提单的签发人WTOEXPRESSCORP没有在中国交通主管部门备案登记，在我国不具有无船承运人资质。两被告认为原告查询方法有误，WTOEXPRESSCORP是登记的无船承运人，但没有申请备案。万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与WTOEXPRESSCORP无任何接触和关系。10.翻译公司营业执照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委托深圳市君合翻译有限公司对本案英文证据提供翻译及支出的翻译费用。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外文证据的翻译是当事人的法定义务，费用应由提供证据的当事人负担。万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11.原告与创贸公司以往的货运委托交易惯例，用以证明先前已有多笔原告发货给美国收货人SVES公司的货物，也是通过委托创贸公司订舱安排出运，创贸公司根据原告的电放指示才放货。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涉案的承运人和运费的支付均不同。万海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系原告与创贸公司的通讯联系，但其中的保函与本案的保函相似，可以证明委托关系。12.创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海林给美国SVES公司的邮件及网银转账截图，用以证明2019年7月26日美国SVES公司汇给秦海林14万余美元用于支付给原告。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有关，且原告没有向杨帆工厂付款，自身没有损失。万海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万海公司无关。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原告和万海公司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无船承运人业务经营者名录，用以证明WTOEXPRESSCORP是登记的无船承运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显示相关证书已过有效期，WTOEXPRESSCORP未申请备案。万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主张自己从未授权WTOEXPRESSCORP签发提单。2.国际结算货代通知，用以证明美国SVES公司向创贸公司支付了海运费，说明委托创贸公司订舱的是美国SVES公司，不是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原告与美国SVES公司的贸易术语是FOB,所以SVES公司通过创贸公司向承运人支付海运费并不能说明SVES公司委托创贸公司订舱。万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该证据与万海公司无关。3-5.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装箱单和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支付起运港货代费用和交货的都是工厂，本案交货托运人为工厂，不是原告。原告对装箱单和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万海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该证据与万海公司无关。万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原告和两被告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1.编号0278584309的提单，用以证明该提单为万海新加坡公司签发，而非第三人万海公司，故第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原告认可该证据，主张该证据证明了创贸公司擅自将涉案货物转委托案外人鸿茂公司去订舱，致使海运提单的托运人变为鸿茂公司。两被告同意万海公司的意见。2.出口电放保函，用以证明案外人鸿茂公司出具电放保函，要求海运承运人将涉案货物放给编号0278584309提单上记载的收货人，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认可该证据，认为创贸公司擅自向承运人出具电放保函，违反了原告不准电放货物的指示。两被告认可自己的电放行为，但主张电放保函所对应的不是原告提交的WTOEXPRESSCORP提单。本院依职权向生产涉案货物的杨帆工厂进行调查，事后杨帆工厂向本院提交了“安吉杨帆家具厂与志途（香港）有限公司货物买卖合同履行情况说明”和相关装箱单报关单等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可以证明涉案货物是原告向杨帆工厂购买的，工厂也确认是受原告指示将货物交至起运港，虽然原告未向杨帆工厂支付相关货款，但杨帆工厂未保留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货物交付所有权转移，所以原告是涉案货物所有人。两被告质证认为，具体内容不了解，但情况说明中称其没有收到货款，所以原告没有损失；货物价值应该以出口申报价值25142.40美元为准。万海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案外人和原告的交易情况，与万海公司无关,但提请法庭注意原告至今未支付案外人货款，原告没有诉讼权利。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证据4中被告业务员发给原告业务员的邮件记载“主题：回复订舱…2*40’HQ,CMLAX180603669”,主文内容“请问能否电放”和证据6中2018年12月被告多次发邮件给原告询问是否可以电放哪些集装箱货物，再配合原告证据1的邮件中有订舱14日WHL的描述以及证据2、3、7、8、11、12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原告委托创贸公司的订舱出运涉案货物，创贸公司亦认可原告是实际托运人的身份，本院对上述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和被告证据4、5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案外人杨帆工厂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向国内工厂采购了涉案货物，然后指定工厂代为交付出运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原告证据9、被告证据1均证实WTOEXPRESSCORP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备案登记，本院对上述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0与其诉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2经公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证据3、4、5与原告部分证据和杨帆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吻合，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应综合其他证据分析判断。万海公司的证据原告和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4月，原告向杨帆工厂订购一批酒吧椅。同年5月1日起，杨帆工厂陆续按照原告的指示发货，涉案货物装载于编号为WHLU5781000、TCNU4172554的两个集装箱。同年6月15日杨帆工厂根据原告的要求提供了装箱单和工厂发票。货物出运后原告至今没有全部支付相关货款给杨帆工厂。根据涉案货物的报关单显示，涉案货物共计酒吧椅960把，报关金额25142.40美元。创贸公司在接受原告委托订舱后，再转委托鸿茂公司，鸿茂公司向实际承运人万海公司订舱出运涉案货物。实际承运人万海公司的提单记载托运人为鸿茂公司、收货人为RI-TIMELOGISTICSCORP.、货物数量480*2、船名航次为KOTACARUM0049E，起运港中国上海、目的港美国洛杉矶，签发日期2018年6月14日，该提单还记载了涉案两个集装箱的箱号。鸿茂公司的提单上的托运人是创贸公司、收货人是WTOEXPRESS（USA）CORP。2018年6月7日创贸公司向原告发送了WTO提单草稿的电子邮件，其称是用于原告确认提单上记载的相关内容。该提单记载托运人为GRANDAPPARELSGROUP、收货人为SVESHOMELLC、抬头显示为WTOEXPRESSCORP、提单号CMLAX180603669，其他内容同实际承运人提单基本一致。根据万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创贸公司的当庭陈述，涉案货物出运后，创贸公司依据美国收货人的指示，出具电放保函并指示鸿茂公司把货物电放给WTOEXPRESS（USA）CORP公司，鸿茂公司又指示万海公司电放。万海公司根据鸿茂公司的电放保函遂将涉案货物放给了其提单上的收货人RI-TIMELOGISTICSCORP.。据创贸公司称，其系接受美国SVES公司委托订舱，然后向鸿茂公司订舱，根据以往的惯例，由创贸公司制作一份WTOEXPRESSCORP提单供原告核对出运信息。2018年6月22日，创贸公司的业务员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的业务员，询问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是否能电放。同年12月2日又通过电子邮件再次询问原告是否可以电放。原告业务员均告知不同意电放货物，在等客户支付货款。对此，原告也提交了先前多笔的交易情况，证明创贸公司必须取得原告的电放指令才能放货是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原告系注册于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人，涉案货物目的港在美国，故本案具有涉外和涉港因素。庭审中原告明确以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起诉被告，原告和被告均同意适用中国法律，故确定以中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被告在处理货运代理事务中是否有过错；三、被告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损失金额是多少。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原告委托创贸公司订舱，创贸公司接受委托，安排订舱出运的事实。创贸公司主张其系接受美国SVES公司的委托向鸿茂公司订舱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美国SVES公司交付涉案海运费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美国SVES公司委托其订舱。根据涉案贸易术语FOB上海，美国SVES公司应当实际承担涉案海运费的支付。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和创贸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被告在处理货运代理事务中是否有过错本院认为，创贸公司在接受原告委托订舱后，本应以代理的身份向鸿茂公司订舱，但其却以托运人的身份向鸿茂公司订舱，使其在鸿茂公司出具的提单上被记载为托运人，致使创贸公司作为托运人有权向鸿茂公司做出电放指示。其次，涉案货物出运后原告多次告知创贸公司没有收到货款是不会同意电放的，但创贸公司违反原告的意愿擅自对鸿茂公司做出电放指示，致使涉案货物被WTOEXPRESS（USA）CORP获取（即创贸公司所称的美国SVES公司的目的港代理）。创贸公司出具电放保函和实施电放的行为，过错明显，致使原告货款两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告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损失金额是多少创贸公司主张货物非原告交付，原告也没有向工厂支付相关的货款，所以原告没有损失也不享有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原告则主张其与杨帆工厂的买卖合同关系同原告与创贸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以原告没有支付杨帆工厂货款为由否认原告实际损失的存在。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自交付时起转移，原告享有涉案货物的所有权。本院认为，案外人杨帆工厂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原告的自述及部分证据能够印证涉案货物系原告向杨帆工厂采购，工厂按照原告的要求生产、自行完成陆路运输后交付给创贸公司，从而完成其与原告的整个内贸交易环节。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杨帆工厂依据原告的指示向创贸公司交付，即应视为向原告交付。此时，杨帆工厂完成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原告也因此取得相应的货物所有权。原告应当向杨帆工厂支付相应货款，但目前原告没有支付并不影响原告对涉案货物所有权的取得。原告主张根据其出具给美国收货人商业发票的记载，原告货款损失为27840美元，虽然原告应向杨帆工厂支付的货款为25142.40美元，但作为中间商有赚取差价的权利。被告认为涉案货款认定应以出口报关单金额为准，原告的商业发票系其自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发送给被告和美国SVES公司的涉案货物的装箱单、商业发票等清关资料均显示货物价值为27840美元，涉案货运代理合同是为履行原告作为卖方的国际贸易合同服务的，现有证据表明该合同项下货物的FOB价格为27840美元。且创贸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2日在发给原告和美国SVES公司的电子邮件中也明确提及涉案货物的价值是27840美元。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货款损失金额为27840美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法有据，唯利率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止按同期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存款利率计。综上，原告和创贸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订舱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创贸公司在接受委托后不按照委托人的指令从事，擅自做出电放指示，侵犯了原告对货物的所有权，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诉讼维权差旅费人民币5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创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志途（香港）有限公司[GRANDSTEP(H.K.)LIMITED]赔偿27840美元及其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止按同期中国银行公布的美元存款利率计）二、驳回原告志途（香港）有限公司[GRANDSTEP(H.K.)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创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495元由被告上海创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志途（香港）有限公司[GRANDSTEP(H.K.)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创贸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领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振衔审 判 员  杨 婵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孙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委托人以货运代理企业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为由，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货运代理企业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