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民初8271号 原告：萍乡市国世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670451404。 法定代表人：尹文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国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1000号南昌万达中心B3写字楼-3007室（第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685993550L。 法定代表人：张国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锋，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地发，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萍乡市国世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国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肖波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国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锋、康地发、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及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即合伙期间的利润（包含合伙期间的摊位租金、大食堂经营利润）及返还预收的合同解除之日至2020年6月30日摊位租金共计300万元（暂定，准确金额以司法审计确定金额为准）；3判令被告自合同解除之日向原告返还50%的食堂经营权并腾出房屋;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截止2018年6月30日，自2018年7月1日起原、被告合伙经营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二层，面积约为3500平方）项目，双方各持50%的股份，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合伙期间，案涉食堂经营收入主要来源于食堂一、二楼摊位租金、大食堂经营利润等。2019年6月1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李国辉向被告催告对案涉食堂经营利润进行核算，但被告拒不配合，且拒不向原告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盼予以支持为感。 被告辩称，一、自2009年3月始，原告与案外人江西锦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作为涉案食堂经营权的投资人，通过将食堂整体出租给第三方（如被告）独立经营，收取承租人的固定租金作为投资利润。涉案食堂经营权源于2009年3月20日锦荣公司与南昌航空大学签订的《关于引资建设、经营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第三食堂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锦荣公司投资1200万元（实际投资了900万元）建设涉案食堂，食堂建成后归南昌航空大学所有，锦荣公司取得20年的经营权（自2009年3月20日至2029年3月19日）。锦荣公司取得20年经营权后自身未开展经营，而是将食堂出租给原告，收取原告支付的租金作为投资利润。2010年9月，原告出资450万元取得涉案食堂经营权50%的股份，成为涉案食堂投资人，同时承租涉案食堂。后因原告承租经营食堂不力，锦荣公司及原告作为投资人共同于2011年将涉案食堂出租给被告，租赁期限为2012年7月至2018年6月，租金145万元一年，被告作为承租方独立开展经营，自负盈亏。因此，自始至终涉案食堂的投资人实现投资利润的方式就是整体出租食堂，收取第三方承租人支付的租金，即投资人的投资利润就是该承租租金。二、2014年1月6日至今，被告既是涉案食堂的投资人又是承租人，而原告仅仅是投资人，投资人仍然以收取被告作为承租人支付的租金为投资利润。首先，2014年1月6日以后，被告是涉案食堂50%经营权的投资人。2014年1月6日，锦荣公司将其持有的涉案食堂经营权5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再将这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作价均为450万元。同日，被告、原告与锦荣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通过原告向锦荣公司支付了450万元的股权款，对此，原告与锦荣公司均出具收条予以认可。自此，被告取代了锦荣公司成为了涉案食堂50%经营权的投资人。也就是说，2014年1月6日之前，被告仅仅是涉案食堂的承租人，但2014年1月6日以后，被告还成为了其中投资人，有权和原告一样每年从食堂的承租人处获得了72.5万元的投资利润。其次，根据涉案《合作合同》的规定，2014年1月6日以后，被告同时仍是独立的承租人。依据涉案《合作合同》第三条：“乙方（被告）按原合同（即2011年12月28日被告与锦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支付50%租金给甲方（原告）至2018年6月30日止”之规定，2014年1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涉案食堂仍由被告承租，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作为承租人的义务是每年按约定向原告和作为投资人的自身分别支付72.5万元（即145万元租金的一半）作为投资利润。且涉案《合作合同》第九条：“甲方就经营南航三食堂的其他协议如与本合同有冲突的地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具有最终决定权”之规定进一步印证了被告是对食堂经营具有最终决定权的承租人，否则何谈最终决定权一说。再次，自2014年1月6日以后，涉案食堂事实上均由被告作为承租人独立经营，原告仅仅是50%经营权的投资人，从未进行投入或参与管理。涉案《合作合同》签订后，涉案食堂由被告作为承租人独立开展经营，食堂的装修费用（181万元左右）、人工成本、运营成本等均由被告投入，食堂的财务管理、人力管理及经营均由被告负责；原告仅仅是投资人，其从未参与经营或参与管理，也从未投入任何成本、承担任何债务，只是每年获得被告作为承租人支付的72.5万元租金收入作为利润。最后，2018年7月1日前述租赁期限届满至今，原告仍继续收取被告支付的承租租金作为投资利润，被告仍是涉案食堂的承租人。2018年7月1日以后，被告仍然继续承租涉案食堂开展独立经营，按期按约向原告及作为投资人的自身分别支付50%的租金作为投资利润，仍在履行《合作合同》载明的租赁合同（即2011年12月28日被告与锦荣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原告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仍从未参与食堂的实际经营，并继续收取了被告的承租租金作为投资利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之规定，被告与投资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仍在延续。即原告作为其中投资人继续收取承租租金作为利润，被告继续承租食堂、支付租金的事实行为延续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三、被告作为承租人独立经营产生的收益归被告所有，原告无权主张分配该收益。本案中，涉案食堂的具体业务模块包含大食堂（即学生食堂）和各小吃摊位。按照政策规定，高校大食堂经营不得营利，因此涉案食堂整体实现收益的方式是由一个具有资质和丰富餐饮经验的企业做好大食堂经营和整个食堂的规划与管理，吸引用餐人流，从而吸引更多的小吃商家入驻，收取各小吃摊位租金作为经营收益。本案被告专业经营餐饮行业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原告不是专业的餐饮企业（在2009年-2011年经营涉案食堂亏损因而引进被告）。因此，涉案食堂自2012年由被告承租至今一直是被告作为承租人独立开展经营、自负盈亏，只是2014年1月6日以后被告在承租的同时受让了涉案食堂50%的经营权成为投资人，被告作为承租人的身份一直没有发生改变。被告承租期间，每年均按期给原告与作为投资人的自身支付了租金作为投资利润，即原告已足额获得了其该有的投资利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租赁关系中，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所产生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所谓应当分配的利润实质上是被告作为承租人独立经营食堂产生的收益，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四、2014年1月6日起至今，原告作为投资人每年均按合同约定取得了足额的投资利润，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合同、返还50%的经营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及上述理由，被告作为承租人每年均依约向原告支付了72.5万元承租租金作为投资利润，被告作为投资人也从未拒绝分配该投资利润，始终严格遵守和履行《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根本违约因而解除涉案《合作合同》，要求被告返还50%的经营权，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五、被告作为承租人占有使用涉案食堂系基于双方之间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原告主张被告腾退房屋于法无据。本案中，被告占有经营涉案食堂是基于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不是基于《合作合同》，现租赁关系仍然存续，原告无权根据《合作合同》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整体整包租赁合同》、2019年6月李国辉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国海的短信截图、2019年7月14日及16日的账单详情、律师调查笔录和被告提供的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引资建设、经营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第三食堂的协议书》复印件、《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第三食堂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扫描件、《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第三食堂整体承包租赁合同》复印件、《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第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月6日的两张收条、食堂现状照片、2014年2月14日的收条、2014年7月-2015年1月卡机款收入明细、2015年-2017年卡机款收入明细、2017年3月-2019年3月卡机款收入明细、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6月16日-2018年6月30日学校卡机款收据、2014年9月-2019年7月原告支付被告卡机款的银行流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20日，锦荣公司与南昌航空大学签订了《关于引资建设、经营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第三食堂的协议书》，约定锦荣公司投资建设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第三食堂，自建设之日起三食堂的房屋产权及全部设施归南昌航空大学所有，锦荣公司通过获得三食堂的经营权获取投资回报，经营期限为20年。 2011年12月28日，锦荣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一、二层，乙方承租后用于经营快餐和风味小吃；租赁期为6年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2年租金140万元、2013年租金135万元、2014年租金140万元、2015年租金145万元、2016年租金145万元、2017年租金145万元，2014年至2017年租金分别于当年6月30日前交70或75万元，当年10月30日前交70万元；一楼水吧和二楼麻辣香锅甲方分别以5万元租金（总金额10万元）向乙方承租，乙方须承诺租金不变；运行卡机按学校规定每月结算二次，甲方结算卡机必须通知乙方到场，扣除当月费用一次性结清余款。 2014年1月6日，锦荣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整体承包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以经营权获取投资回报，经营期限为20年（2009年3月20日至2029年3月19日），乙方在2010年9月16日支付甲方450万元；合同总投资900万元，甲乙双方各占50%股份；甲乙双方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现由甲方一次性将《协议书》50%的经营权转租给乙方，乙方以租金450万元付清给甲方；甲、乙双方到被告处结算后，扣除甲方未与被告结算的卡机款及被告已经支付给甲方的租金，乙方将余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在乙方租赁期内，乙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转租。 2014年1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约定合作内容为共同经营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二层，面积约3500平方）；合作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特别说明因乙方在2011年12月28日曾与锦荣公司签订《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乙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50%租金给甲方（李国辉）至2018年6月30日止；运行卡机按学校规定每月结算二次，甲方不得单方结算卡机，必须通知乙方到场，甲方必须在学校准时结算卡机款，在3个工作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自2018年7月1日起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南航三食堂，自负盈亏；甲、乙双方各持有50%的股份；甲方在本合作前已取得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100%的股权，总价款900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支付450万元股金款给甲方，甲、乙双方与锦荣公司结算后，扣除锦荣公司陈大荣未与乙方结算的卡机款及乙方已经支付锦荣公司款，乙方将余款支付甲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按各持有股份比例分配；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各指派一人进行财务管理，双方建立共管账户；在合作期间，对于重大合作事务决定应由双方共同表决通过，任何一方单方作出的决定无效，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作出决定方承担；甲方就经营南航三食堂的其它协议如与本合同相冲突的地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具有最终决定权；在本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国辉保证乙方出资450万元安全，确保本协议有效，若本合作协议未能履行或被提前终止，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负有返还乙方出资450万元（按16年每年28万折算）；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 2014年1月6日，李国辉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国海南航三食堂租金（2014年1月16日至2029年3月19日的租金），由张国海代转锦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大荣指定账户上。同日，陈大荣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国辉南航三食堂租金（2014年1月16日至2029年3月19日的租金）450万元整，余额是由张国海转入。 2014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南昌市食化所统一要求，一、二楼小吃档口面积、流程及二楼大伙改为小吃档口，一楼大伙流程符合国家标准，在2014年暑假期间要求甲乙双方对三食堂装修整改；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由乙方出资装修（估价在100万左右，以实际出资为准）；如果由于陈大荣（锦荣公司）原因，导致食堂停业，食堂装修款甲、已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乙方保证以后在承包期间所有装修改造由乙方承担，乙方没按市食化所要求装修，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装修费用；今后校方把食堂经营卡机款转给了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必须转给乙方，乙方给小伙结算，甲方在3个工作日没及时转付卡机款，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食堂正常经营到2018年7月份，一、二楼小吃档口改造装修以实际出资为准按10年折旧（2014年至2024年），折旧后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资金，以现金方式付给乙方，二楼大伙改为小吃档口，装修整改资金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原有合同性质不变，法律效力不变。 被告与锦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开始经营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后，对三食堂进行了装修。三食堂有一、二层，包括一个大食堂（大伙）和三十多个风味小吃摊（小伙），大食堂由被告自己经营，风味小吃摊由被告出租给他人经营。学生通过三食堂的卡机刷卡消费，原告（或锦荣公司）、被告与南昌航空大学定期结算，结算后南昌航空大学将卡机款支付至原告（或锦荣公司）账户，原告（或锦荣公司）扣取租金等费用后将剩余卡机款支付被告；原、被告发生纠纷后，被告增设了被告的微信、支付宝等收款方式。原告尚未付清被告2018年7月1日前的卡机款，被告向原告催收未果。2018年6月30日后，被告未参与三食堂的经营管理。2019年6月，原告的代表李国辉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海发送手机短信，邀请张国海到萍乡面谈，确定食堂后期的经营方向和清算卡机款，张国海表示先把去年的卡机款转过来。原、被告协商未果，因而成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三食堂自2018年7月1日起的经营收入及利润情况进行审计。本院委托审计后，当事人未能提供三食堂合作经营期间收支方面的原始单据、会计凭证及账本等原始材料，导致鉴定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的内容，合同签订前原告取得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100%的股权，并于合同签订时向被告转让了其中50%的股权，双方因此成立了三食堂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2011年12月28日被告与锦荣公司签订的《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整体承包租赁合同书》仍然有效，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继续承租三食堂并支付原告50%的租金，双方就此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自2018年7月1日至2029年3月20日，原、被告共同经营三食堂，各持50%的股份，按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合作期间的利润，双方又因此成立了合伙合同关系。上述合作合同包含了三食堂经营权转让合同、租赁合同、合伙合同三种民事法律关系，原告诉讼请求也包括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支付2018年7月1日至合作合同解除之日即合伙期间的利润，返还预收的合同解除之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摊位租金和50%的食堂经营权，并腾退房屋，故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为宜。被告辩称原、被告不存在合伙合同关系，与合作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被告签订的《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三食堂（南区）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依法生效。原、被告未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且不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原告诉请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之情形。原、被告未明确约定合伙合同具体的执行、结算、利润分配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再考虑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单纯是合伙合同纠纷，还包括了租赁合同、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约定原告在收取南昌航空大学卡机款后3个工作日必须转给被告，原告未按期足额支付被告2018年7月1日前的卡机款，自身违约在先，故原告请求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收的合同解除之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摊位租金及50%的食堂经营权，并腾退房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的利润，原、被告不能自行清算，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审计后，因当事人尤其是被告未提供合作经营期间三食堂收支方面的原始单据、会计凭证及账本等原始材料，导致鉴定未果，本院无法判定合伙期间的利润情况，故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萍乡市国世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原告萍乡市国世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香芬 人民陪审员  陈 英 人民陪审员  曾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灵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