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2293号原告：张乔见，男，1968年5月7日出生，系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居民，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云，系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陆天祥，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彝族，系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居民，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兴均，系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盛轩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华都花园33幢3单元1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1257652D。法定代表人：叶绍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系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云南盛轩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盛轩泰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乔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云、被告陆天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兴均、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乔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1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承包景洪嘉兴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二期的南亚春天小区项目的劳务，由被告陆天祥具体施工。2018年6月，被告陆天祥将该项目部分劳务交由原告承包，承包范围及内容为负责搬运工地上的大砖、小砖、砂浆到甲方指定位置，构造柱柱脚清理，清理楼层砖、砂浆垃圾等，劳务报酬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5元计算，每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截止2019年1月，原告共完成工程量37800平方米，但时至今日，被告陆天祥只支付原告劳务费148000元，现原告尚欠巨额工资。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陆天祥辩称，被告陆天祥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事实，但是在计算的时候存在重大误解。根据实测及政府相关规定，计算应按立方米计算，双方约定的是35元每立方米。原告施工的是5058.769立方，扣除原告已领取的148000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29056.9元。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辩称，一、被告陆天祥与原告具有合同关系，但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仅与被告陆天祥之间对主体有部分分包关系，而且是分包给陆天祥和陆波两个人，因此原告与被告陆天祥的纠纷与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无关。二、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将主体的打混泥土、磨光、吊砖、砂灰供应等工作，以每平方米26元的价格分包给陆天祥、陆波，但实际施工人是陆天祥。其中，吊砖人工费是每平方米4元。因此原告与被告每平方35元是存在巨大差距的。这个计算是错误的。三、原告与被告陆天祥之间的劳务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重大误解是合同签订的单价（35元），这后面的拼音单位表示不明确，在所有计量当中没有这个计量单位，根据2013年国家检测部发的标准及行规，吊砖、砌砖是以砖体的立方进行计算。但是本案当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若按原告的计算方式是显失公平的，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是按建筑面积进行计算的。比如地下室和框架结构的很多楼层是不需要砌砖的，全是混凝土浇筑，若按建筑面积计算不客观、不公平。本案的被告也不会按建筑面积分包给他，也不会将费用增加十二三倍。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陆天祥的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若原告与被告陆天祥认可该计量方式，也与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无关。原告针对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署合同，原告与被告陆天祥之间的纠纷，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只作为分包单位做客观评价，但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部分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张乔见主张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7800平方米是否予以确认问题，即如何确认原告张乔见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张乔见于2019年1月结束劳务作业工作后与被告陆天祥未结算工作量及报酬，诉讼中，原告张乔见于2019年7月29日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原告张乔见现所提供的证据均不直接证明其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具体劳务工作量。因此，原告张乔见主张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7800平方米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诉讼中，被告陆天祥陈述承认原告张乔见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万多一点平方米的事实，结合双方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及陈述，对被告陆天祥的该陈述应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订立《劳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陆天祥将南亚春天住宅小区建设项目中的砖运工地上的大砖、小砖、砂浆和构造柱柱脚清理及清理楼层砖、砂、资源垃圾等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张乔见，劳动报酬建筑而积35元/mo，每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另双方对协议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订立后，原告张乔见组织工人进行劳务作业，被告陆天祥在工人作业期间陆续支付工人工资148000元。原告张乔见于2019年1月结束作业工作并撤离工人，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未对原告张乔见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及报酬进行结算。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确认按立方计算原告张乔见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为5058.769立方米。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被告陆天祥和陆波与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订立《建设工程劳务协议》及《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将其承包建设的景洪南亚春天项目1-10栋主楼及附楼全部主体普通的劳务工作从清土、回填土、打夯、一层地平、层面找平层、浇垫层、防水保护层、主体结构混凝土振捣、找平、原浆压光、工地所有建筑垃圾清理吊运等劳务工作分包给被告陆天祥和陆波作业，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26元/平方米。另双方对协议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现被告陆天祥和陆波未全部完成劳务作业工作，与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未结算报酬，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有部分报酬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订立的《劳务协议》效力的确定问题；二是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于2018年6月15日订立的《劳务协议》中约定“建筑而积35元/mo”的计算劳动报酬的确定问题，即以完成劳务工作的立方量还是以建筑面积计算劳动报酬的确定问题；三是原告张乔见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的确定问题，即原告张乔见所完成劳务工作的报酬的确定问题;四是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民事责任承担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将承包建设的景洪南亚春天项目1-10栋主楼及附楼全部主体普通的劳务作业工作分包给无劳务作业资质的被告陆天祥和陆波，被告陆天祥又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劳务作业工作分包给无劳务作业资质的原告张乔见，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订立的《劳务协议》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规定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原告张乔见与被告陆天祥于2018年6月15日订立的《劳务协议》中约定“建筑而积35元/mo”计算劳动报酬，该约定存在的词句文字问题有：一是“建筑而积”，根据建筑行业中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建盖房屋的习惯用语为“建筑面积”，“建筑而积”中的“而”显然是“面”的错字，应确定“建筑而积”真实意思为“建筑面积”；二是标准符号中并无“35元/mo”中的“mo”符号。因此，应确定该“建筑而积35元/mo”真实意思为“建筑面积35元/m2”。本案中，原告张乔见主张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7800平方米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中，被告陆天祥陈述承认原告张乔见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万多一点平方米的事实，结合双方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及陈述，确定原告张乔见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1000平方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张乔见按建筑面积计算所完成的劳务工作量31000平方米，原告张乔见应获得的报酬为31000平方米×35元/平方米=1085000元，扣除被告陆天祥已支付的报酬148000元，被告陆天祥应支付原告张乔见报酬937000元。因此，原告张乔见要求被告陆天祥报酬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但超出报酬937000元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陆天祥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张乔见）承担责任。原告张乔见要求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与被告陆天祥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不予支持，应调整为被告云南盛轩泰公司在欠付被告陆天祥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张乔见）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陆天祥支付原告张乔见报酬937000元；二、被告云南盛轩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陆天祥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张乔见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乔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原告张乔见负担3115元，被告陆天祥负担12260元，并由被告陆天祥向原告张乔见径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雷卫东人民陪审员  张昌明人民陪审员  宋泽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 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