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1民初16988号原告：张立双，女，1964年5月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明，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园，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彦霞，女，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武余顺，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北京养生文化创意产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和平里社区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赵立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芳，女，1962年8月26日，满族，北京养生文化创意产业协会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立双诉被告武余顺、周彦霞、北京养生文化创意产业协会（以下简称养生文化协会）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明、蔡园，被告周彦霞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养生文化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芳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武余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立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彦霞、武余顺、养生文化协会按比例向张立双支付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的费用共计962775元（其中，周彦霞承担223500元、武余顺承担627525元、养生文化协会承担111750元）；2、诉讼费由周彦霞、武余顺、养生文化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日，张立双与周彦霞、武余顺、养生文化协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成立北京慢悠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慢悠悠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张立双指定人担任。四方出资及股份比例分别为，周彦霞以无形资产持股10%；武余顺以现金和技术持股41．5%，实际出资20万元；张立双以现金持股43．5%，实际出资80万元；养生文化协会以无形资产持股5%。同日，武余顺、张立双与北京万家幸福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幸福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租赁万家幸福公司承租的北京诚通颐年山庄院内的房屋、场地、设备等作为慢悠悠公司使用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武余顺、张立双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了出资义务，积极办理公司注册设立手续。截止诉讼时，张立双为公司设立共投资2235000元。2016年11月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登记核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该通知有效期至2017年5月6日。2017年3月29日，万家幸福公司向武余顺、张立双发送了《关于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2017年7月10日，万家幸福公司再次发送了告示，要求承租人不得继续进入承租场所，并腾退房屋。万家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长宝即周彦霞的丈夫，也是慢悠悠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武余顺实际占用承租地并拒绝张立双参与经营，养生文化协会也不配合办理公司设立的相关手续，致使慢悠悠公司至今无法正常设立登记。现张立双诉至法院，请法院判令各发起人对公司设立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支出承担责任。被告周彦霞辩称，不同意张立双的诉讼请求。第一，四方签订协议拟成立慢悠悠公司，协议中约定张立双让出5%的股份，后张立双反悔了不同意给付周彦霞股份，周彦霞也明确表示了退出合作，不要10%的股份。第二，合作协议中养生文化协会并没有加盖公章，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其后慢悠悠公司核准登记的材料中也并没有周彦霞。周彦霞并非慢悠悠公司设立人。第三，张立双所称的为公司设立所支出的费用，未通过会议提前与各方协商，也并未在实际支出后本案诉讼前告知各方，周彦霞对所有的费用收支并不知情，对所有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均不予认可。第四，合作协议特别条款约定，周彦霞与养生文化协会不承担公司债务，故张立双所述的支出费用，与周彦霞无关。被告武余顺辩称，不同意张立双的诉讼请求。第一，张立双存在违约行为在先。承租场地本来系武余顺和张立双共同经营管理，不存在武余顺占用场地并拒绝其他发起人经营的情况。经营过程中，武余顺提供了资金和技术，张立双聘请张琳负责收钱等事宜。武余顺对经营进行清算过程中，发现张立双私分发起过程中的钱款，以发放高管工资的名目侵占公司财产共计金额15万元。其后，总经理张琳携经营前期（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14日）营业款及所有账目潜逃，导致员工6月份工资无法按时发放，为稳定员工情绪，武余顺对32名员工工资进行了补发。8月份张立双擅自撤回对武余顺的授权，且不返还此前财务报表、票据和经营款项，造成学员押金无法正常退还，武余顺后垫付了上述费用。张立双私分公司盈余6万元，该笔费用为员工提成和学员押金，张立双却据为己有。发起人共同投资购买车辆（小货车）一台，该车辆后被张立双一方私自开走。山庄经营投入中有价值一万多元的物品丢失，武余顺有理由怀疑系张立双所为。第二，公司设立过程中武余顺已经垫取100多万的费用。武余顺提供的费用中，20万元系合作费用，10万元系支付房租费用但被张立双私自留下，后期投资10万元张立双也没有用于缴纳房费、水电、工人工资，30万元也并非武余顺给付张立双弥补其投入的费用。张立双应返还2017年8月撤回对武余顺授权后武余顺所有的投入共计1262440．69元。被告养生文化协会辩称，不同意张立双的诉讼请求。第一，养生文化协会并非发起人。合作协议系养生文化协会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但是没有加盖公章。没有盖章的原因系养生文化协会并未参与后续公司设立过程中的事项，养生文化协会也不同意使用协会的名称。合作协议签署之前，张立双原拟给养生文化协会10%的股份，但在签署合作协议时仅给与5%的股份，养生文化协会愿意参与成立公司的初衷是在颐年山庄打造北京市中医药健康服务养老示范基地，合作协议签署后，养生文化协会为公司战略发展出谋划策，也组织专家多次去山庄提供方案，费用均由养生文化协会支付。后续张立双表示5%的股份也不愿意给养生文化协会，则养生文化协会后续也未再继续参与公司设立的合作。养生文化协会并非公司设立发起人。第二，张立双所述的收入支出费用并未告知过养生文化协会，且合作协议中也写明养生文化协会并不承担公司设立的有关债务。张立双与武余顺之间的债权纠纷与养生文化协会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作协议签署及拟设立公司经过2016年11月2日，周彦霞（甲方）、武余顺（乙方）、张立双（丙方）、养生文化协会（丁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合作成立北京慢悠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标的为位于北京诚通颐年山庄院内的（含小医院、6号楼、3号楼、养生院、素食府、北禅房、2座四合院福字院、老四合院）房屋、场地、设施设备。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以无形资产持股10%；乙方以现金和技术合计持股41．5%，实际出资20万元；丙方以现金持股43．5%，实际出资80万元；丁方以无形资产持股5%。除注册资本之外，丙方负责后续资金的投入，乙方不再投入资金，但持股比例不变。当山庄整体租赁时，除现有乙方已经承租的万家幸福租赁的场地外，如丙方出资租赁下来的其他场地产生的利润全部归丙方所有，乙方不参与投资和分利。如乙方出资，按照比例分利，不出资不分利。合作期间，如山庄出让北京中资颐年养老营业执照，由慢悠悠公司参与收购。合作期间，乙方、丙方各自委派一人参与管理，各项管理事宜以公司董事会决议授权为准。合作协议第八条特别条款约定，1、四方同意给予甲方每年不低于20万元的固定收益。利润低于20万元时，按照20万元支付，按照比例高于20万元时，按照甲方持有的股份比例支付。四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先支付10万元给甲方。2、甲方、丁方不承担公司债务。合作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周彦霞”、乙方处签字“武余顺”、丙方处签字“张立双”、丁方处有法定代表人“赵立冬”签字但并未加盖养生文化协会公章。合作协议签署当天，武余顺、张立双代表慢悠悠公司（乙方）与万家幸福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甲方承租的位于北京诚通颐年山庄院内的（含小医院、6号楼、3号楼、养生院、素食府、北禅房、2座四合院福字院、老四合院）房屋、场地、设施设备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租金总额99．05万元，其中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为26．05万元，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为73万元。租金每6个月支付一次，需提前1个月缴纳，即第一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35．17万元需于2016年11月2日前支付，并预交暖气费15万元，具体价格待山庄与供暖公司商议后确定；第二期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租金36．5万元需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三期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27．4万元需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租赁期间，乙方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电费、水费、暖气费、网络费、有线费、卫生费、保安费、电梯维修费、医保维护费、山庄分摊的公共维修费等由乙方自行向山庄缴纳。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10万元，当乙方拖欠租金或应交山庄费用时，甲方有权从押金中扣除。乙方需要自行组织合法经营活动，不得利用甲方提供的房屋、场地、设备设施开展任何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活动，由此产生的任何法律法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以甲方和北京诚通颐年山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如有，甲方可以随时终止乙方活动并有权向乙方追讨损失。甲方协助乙方收购北京中资颐年养老院营业执照，意向购买价格为150万元，整体租赁山庄价格与山庄协商确定。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万家幸福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翟长宝签字，乙方处有张立双、武余顺签字。2016年11月14日，张立双、武余顺、翟长宝（代表周彦霞）、徐群芳（代表养生文化协会）、贾文亮、石教业等人参加慢悠悠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张立双、翟长宝、武余顺、石教业、徐群芳、贾文亮、刘秀春为公司董事，张立双任董事长，薛东、阎君、谢升平为监事会成员，石教业为总经理，贾文亮、徐群芳为副总经理，刘秀春为财务部经理，谢升平为办公室主任。本次会议要求中明确2016年11月24日至27日拟接待第一批来基地参加体验和培训的客人，加快装修工程进度，确保23日前完工，保证水电、供暖、网络、电视、投影等正常畅通。2016年11月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作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由翟长宝、武余顺、张立双3位投资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北京慢悠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名称有效期6个月，至2017年5月6日有效期届满自动失效。但上述期限届满后，慢悠悠公司并未设立亦未申请延长有效期。2016年11月，张立双委托汪振义对山庄进行装修。山庄装修完成后于2017年1月左右开始对外进行经营。2017年3月29日，万家幸福公司向张立双、武余顺发出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因张立双、武余顺利用北京颐年山庄名义对外宣传，吸纳老年人到6号楼养老居住，违反双方租赁协议约定，要求其立刻停止违反协议的行为，并限期三天腾退场地房屋。2017年7月10日，万家幸福公司再次进行告示，即日起终止与张立双、武余顺签订的租赁协议，要求有关人员在2017年7月11日17:00前全部撤出。2017年7月13日，为解决继续承租万家幸福公司所租赁的场地问题，张立双向武余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张立双全权授权共同承租人武余顺负责共同承租诚通颐年山庄项目管理经营和收益分配的所有事宜，在承租经营期内，发生的纠纷、打架、斗殴事件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武余顺负责，张立双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经营和管理。从授权之日起，顺延山庄前期的经营模式继续经营，后期投入所有费用由山庄经营收益支出，不足之处由武余顺自己垫付，不再由其他股东摊派，后期经营盈余继续执行合作协议。如山庄在授权武余顺后，没有从翟长宝因租金事件中收回山庄，此协议自行作废。需要说明的是，张立双授权后并未向武余顺交接此前经营盈余或账目款项。2017年8月14日，张立双出具解除对武余顺授权通知书，载明由于武余顺未按授权书约定内容执行，并拒绝刘秀春管理财务工作，特此解除相应授权，通知书到达后所发生的财务支出各项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武余顺方自行承担。诉讼中，武余顺陈述其受张立双授权接管经营后，山庄经营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张立双向法庭陈述，其自山庄退出后，未就装修投入与山庄协商过补偿事宜。张立双向法庭出具说明一份，其在诉讼中与山庄就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山庄明确表态不给与补偿，至今未收到任何补偿费用。二、发起人范围和部分发起人的退出1、关于发起人范围。诉讼中，张立双、周彦霞、武余顺均陈述周彦霞系名义合作人，实际发起人和参与人为周彦霞的丈夫翟长宝，合作协议中系翟长宝以周彦霞名义签署。本院就该情况向案外人翟长宝核实，其向法庭陈述，合作协议中周彦霞的签字系翟长宝受周彦霞的委托代为签署的，第一次股东会议也是其受周彦霞的委托代为参加，其与周彦霞系夫妻关系，周彦霞很多时候没有时间，翟长宝就代表周彦霞参加了会议，但翟长宝并不是实际的合作人。公司设立过程中，翟长宝帮助发起人找过注册经营地点、公司名称核准等事宜，这是出于个人帮忙，因为翟长宝是房东，对房山情况比较熟悉。周彦霞并未委托翟长宝处理公司成立过程中的装修、招聘、经营活动等事宜，慢悠悠公司没有成立，没有经营，周彦霞也没有实际参与。2016年，张立双向翟长宝支付100万元，含押金10万元、暖气费和租金。合作协议中约定张立双应给付周彦霞10万元和每年20万元的固定收益，但都没有实际支付。张立双支付翟长宝的100万元中不包含给付周彦霞每年20万元的固定收益，固定收益应向周彦霞支付。2017年7月张立双授权武余顺进行后续经营管理，武余顺一直经营到2018年5月才正式退出山庄。2017年下半年武余顺支付过暖气费2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张立双陈述合作协议签署后，石教业、刘秀春等人通过其名义进行出资，贾文亮通过武余顺名义出资，但均为隐名出资并不显名。武余顺亦陈述，合作协议签署后，贾文亮、谢升平等人参与进来，其中，贾文亮以武余顺的名义进行出资，由武余顺代表贾文亮，谢生平、石教业、刘秀春通过张立双的名义进行出资。2、关于部分发起人的退出。诉讼中，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均主张其提前退出合作，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设立。武余顺对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的退出事实予以认可，其陈述，合作协议签署后公司设立初期，各位发起人为供暖费用即已产生矛盾，在2017年2月份到4月份左右，养生文化协会提出退出合作，后来周彦霞也提出退出合作，当时张立双和武余顺均口头同意了他们的退出。张立双在庭审中向法庭陈述，2017年2月至4月期间养生文化协会、周彦霞提出退出合作，其当时表示了同意，但没有书面决议的记载，时间大概是2017年4月。三、发起人的出资情况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发起人出资情况如下：1、张立双出资（包含石教业、刘秀春以张立双名义出资）。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合计出资1666650元。具体包含：（1）张立双投资：2016年11月3日支付26．667万元、2016年11月15日支付13．33万元、2016年11月26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17日支付3万元。（2）石教业投资（对外使用张立双名义）：2016年11月3日支付26．667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13334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5万元、2017年1月7日支付5万元。（3）刘秀春投资（对外使用张立双名义）：2016年11月3日支付26．667万元、2016年11月9日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9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10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2万元。2、武余顺出资（包含贾文亮以武余顺名义出资）合计投入420539．56元。具体包含：（1）2016年11月出资200000元。（2）2017年4月出资100000元。（3）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武余顺垫付学员押金8500元、5808元，并支付2017年6月16日至7月15日的水电费合计24504．56元，发放2017年6月份工人工资81727元。四、公司设立期间的收支费用（一）经营收入诉讼中，张立双主张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公司对外经营收入合计1080500元。张立双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期间的经营收支凭证7本。本院拟对各项费用凭证组织质证，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情况，审查认定各项收入的具体情况如下：3月份收入204451元，4月份收入154349元，5月份收入354049元，6月份收入344683元，7月份收入52060元；以上合计收入1109592元。（二）支出费用1、房租费用。2016年支付翟长宝100万元。2、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经营性支出（含固定资产，房租除外）。诉讼中，张立双主张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为成立公司支出相关费用合计1042073．55元，包括厨房费用（含招待费用、伙食支出、餐具等）、装修工程款费用、客房费用（含洗漱用品、床单、被罩等）、办公费用（含车辆租赁、加油费、停车费、过桥费、办公文具、装饰采买等）、装修材料款、广告费用（主要指广告牌制作）、大厅费用（含灯具、窗帘、台布、衣架等）、工人工资（含装修人工费和公司员工工资）、地板费用、电费、集成墙费用、医疗器械款、水费以及其他费用共计14项。本院对各项费用支出凭证组织了质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情况，法庭审查认定各项支出的具体情况如下：（1）厨房费用（含招待费用、伙食支出、餐具等）38333．8元。（2）装修工程款费用40000元。（3）客房费用（含洗漱用品、床单、被罩等）44319．5元。（4）办公费用（含车辆租赁、加油费、停车费、过桥费、办公文具、装饰采买等）42762．01元。（5）装修材料款139930．3元。（6）广告费用（主要指广告牌制作）19000元。（7）大厅费用（含灯具、窗帘、台布、衣架等）22282元。(8)工人工资（含装修人工费和公司员工工资）394314元。（9）地板费用、电费、集成墙费用、医疗器械款、水费等216491．74元以及其他费用33450元。以上合计支出金额990883．35元。3、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的经营性支出。诉讼中，张立双主张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经营支出（含厨房费用、书店费、材料费、洗涤费、工人工资、网费、固定资产等）合计809555．74元。张立双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期间的经营收支凭证7本。本院对各项费用凭证组织质证，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情况，审查认定各项支出的具体情况如下：漏记1月份支出655．2元，2月支出费用103601．69元，3月支出费用109912．7元，4月支出费用125568．98元，5月支出费用326385．36元，6月份支出费用286427．1元，7月份支出费用48110．1元；以上合计支出1000661．13。五、剩余资产情况关于终止合作后对于固定资产的处理。武余顺陈述，其在退租时拿走了张立双所提交的固定资产清单中的一体机（购价1599元，清单书写有误，实为血像仪）一台、医疗器械（购价136337元，清单书写有误，实为一体机）一台、投影仪一台（购价3699元）、打印机一台（购价2500元）、点歌机一台（购价7650元）、煎药机等（购价6223元）、笔记本一台（购价2599元）、对讲机（数量不确定，购价3500元），以上设备按照购买凭单中记载价格合计金额164107元。张立双陈述其拿走了固定资产明细表中的汽车（购价32500元）、POS机（购价600元）、榨汁机（刘秀春处，购价399元），以上设备按照购买凭单中记载价格合计金额33499元。张立双所提交的固定资产清单中的床上用品、餐具、椅子、电热水器、电脑、地毯、麻将机、烧水壶、投影机、洗衣机等物品目前均下落不明。六、其他情况1、关于武余顺主张张立双等私自撤回出资15万元的事实。武余顺向法庭提交了电脑记账系统截屏照片一张，证明2017年6月19日记账系统中显示张立双方收回投资本金共计15万元（张立双5万元、石教业5万元、刘秀春5万元）。张立双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6月工资表以及2016年11月工资表，其陈述武余顺提交的记账信息中15万元与其提交的2017年6月工资表中张立双补发工资96000元以及对刘秀春补发工资54000元应系同一笔费用，张立双和刘秀春等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在合作之初经过各方口头协商确定，在合作之初2016年11月的工资表中已经记载对上述人员存在应发工资的情况。武余顺、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对张立双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各方未就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进行过协商，且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未发放任何工资的情况下，张立双等人为自己发放工资，系以发工资为名实为私自撤回自己出资的行为。2、关于张立双主张武余顺占有合作期间经营收入26194元未返还的事实。张立双向法庭提交了刘秀春的证人证言以及刘秀春、张琳个人手写的记账记录复印件。刘秀春的证人证言，其陈述“我一直在山庄，是张立双找我来山庄的，最开始没有说工资的事情，2017年5月份的时候说给我们开点工资，也没有说具体按多少钱计算，也没有按天计算，最后说一共给我5万元，我在山庄总不能免费干。张立双和武余顺的合作我知情，这里面也有我投入的钱，是64万多。准确的数记不得了。我在山庄负责财务，买东西找我签字。往外开支的时候找我签字。他们合作中招学员这个事情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武余顺）收了多少人、多少钱一般我都知道。我知道刷到他（武余顺）卡上多少钱，会计张琳和张海霞会跟我说，她俩是我们雇佣的会计，武余顺也是同意的。学员或者是病号、还有培训班的这些人都在那住的房间，我都知道。学员是武余顺招，张立双没有招过学员，招学员的钱我们也有收过，我们这边收的钱会给武余顺刷卡的底单，其他的会计手里收取的都记录入账，2017年7月份以后账目都在张立双手里了。何艳红（音同）有没有交过押金记不太清楚了。谢纯、田维平（音同）两个人有没有过押金我记不清楚了。我是2016年11月2日来的山庄，2017年7月底走的。因为武余顺雇了一个经理叫王玉森（音同），把我给撵走的。法庭出示的手写情况说明和表格都是我口述，然后我儿媳妇给代写，最后是我签的字确认。张琳的手写记录是她写给我的，七张中药的明细表是我跟武余顺算账，武余顺给我的。手写记账记录中“济宁的李总”是送他母亲来调理，当时他没有交钱，后来他们走了以后，就把钱打给武余顺了，这是3月份的事情，打了两万五千多。章芝华、王晓华也都是在那调理的，交多少钱我不清楚，他俩的钱是张琳收的。张海霞在那的时候，有两个病号打到武余顺手里，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每个人打了一万元。7月份还去了一个体验营，体验营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这里面“王晓华5000元，章芝华12934元”，当时怎么写的，我不记得了。张琳、张海霞只要跟我说过武余顺收的多少钱，我都有纪录。至于张琳、张海霞自己收的钱，是有账的。那个我没有记。治疗费2万元，就是刚才所说的两个学员直接打到武余顺的卡上。住宿费及招待费都是武余顺招待的客人。“武余顺垫付的2017年工资”是武余顺雇的员工的工资。武余顺的员工都有谁我记不住了。垫付的中药是武余顺进的中药，这些中药都是用到调理病号身上了。”3、此外，张立双自认其在2017年7月份退出经营时将经营结余6万元进行了私自分配，分发给刘秀春、石教业等各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是否应分担公司设立期间的费用和债务；三、公司设立合作过程中的收支费用清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应为有效。合作协议系张立双、武余顺、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对四方合作共建慢悠悠公司的有关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尾部有各方签字确认，虽无养生文化协会加盖公章，但有养生文化协会法定代表人赵立冬签字确认，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立双、武余顺主张周彦霞的丈夫翟长宝为合作协议的实际设立人，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主张，翟长宝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贾文亮、刘秀春、石教业等人通过武余顺和张立双的名义进行投资，系其与张立双、武余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合作协议项下的公司设立人之间权利义务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对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费用和债务不承担责任。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主张合作协议第八条特别条款第二款约定其不承担公司债务，属于发起人内部对于责任承担的约定，故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对公司设立过程中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张立双对此有不同理解，其认为第八条特别条款第二款的约定仅适用于公司成立之后的情形，因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以无形资产投资，不负有实际出资义务，基于此在特殊条款中强调公司成立后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以其出资为限（该部分出资实际由张立双补足）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需要再另行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于第八条特别条款第二款“甲方、丁方不承担公司债务”的含义，应结合合同条款订立目的以及条款上下文来进行理解。首先，合作协议第八条特别条款较协议第一条至第七条而言，属于特殊条款和一般条款的关系。特别条款较一般条款的不同之处在于当事人往往会就有关事项形成不同于合同一般条款或者法律规定的特殊合意。公司成立后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公司以其自身所有的财产对外承担债务。股东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属于现代公司制度的基石以及股东有限责任的应有之义，在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四方发起人对该事项作出与法律规定完全相同的约定，并列明于合同的特殊条款，实无必要。其次，合作协议第八条特别条款系专门对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作出的有利约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公司设立过程中除注册资本外，由张立双负责后续资金投入，各方持股比例不变。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不负有实际投入资金的义务，不仅如此，在此基础上，特别条款第一款还约定每年给予周彦霞不低于20万元的固定收益。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在合作中具有特殊的定位，特别条款更倾向于系基于该两方的特殊性而形成的，在四位发起人内部，对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在权利义务上明显不同于张立双和武余顺等两位发起人的有利约定。最后，合作协议系四方对于公司设立事宜以及四方内部权利义务的约定，从协议订立的目的和发起人协议的内部约束力角度来看，特别条款第二款理解为四位发起人对如何负担公司设立债务的约定显得更为合乎逻辑。综上，特别条款第二款的含义应理解为公司未能设立的情况下，设立的相关费用和债务在武余顺与张立双之间承担，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并不负担公司设立过程中的费用和债务。诉讼中，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主张已经退出公司设立合作，武余顺和张立双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的退出时间应为各方同意之时即2017年4月，则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四方合作过程中公司设立的对外债务，在发起人内部按照约定，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应免于分担。张立双要求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负担设立费用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4月，周彦霞和养生文化协会退出合作后，张立双和武余顺继续合作公司设立事宜，2017年8月14日张立双解除对武余顺的授权时已明确作出不再合作的意思表示，武余顺对此未表示异议，且此后双方确无继续合作的事实，则张立双和武余顺合作设立公司的期间应为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关于焦点三，公司未设立的，对于公司设立期间的债务，在发起人之间分担，发起人可以约定责任承担比例，没有约定的，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周彦霞、养生文化协会于2017年4月退出公司设立后，张立双和武余顺继续为公司设立进行合作，双方并未就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出资比例、费用和责任承担比例另外进行新的约定。2017年7月张立双向武余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亦载明后期投入所有费用由山庄经营收益支出，不足之处由武余顺自己垫付，不再由其他股东摊派，后期经营盈余继续执行合作协议。诉讼中，张立双向法庭明确，授权委托书中盈余分配的含义为按照合作协议在张立双和武余顺之间按出资比例即43．5：41．5进行分配。则按照前后约定情况，在2016年至2017年8月合作期间，公司未设立产生的相应费用和责任承担在张立双和武余顺之间应按照出资比例43．5：41．5进行分担。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张立双投入资金合计1666650元，武余顺投入资金合计420539．56元，此期间经营收入1109592元，支出费用2991544．48元（含购买固定资产费用和各项经营支出、租金），则经营收入和支出差额为1881952．48元，该部分亏损用拟投入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张立双出资80万元，武余顺出资20万元）弥补亏损后仍有881952．48元的对外债务。需要说明的是，张立双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决定即私自为其自己和其他高级管理人人员制定工资标准并领取工资15万元，并在慢悠悠公司设立过程中公司并无盈余可供分配的情况下私分经营收益6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1万元均应退还公司优先用于偿还设立费用和债务。张立双主张武余顺占有经营收益26194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公司未成功设立，剩余资产应一并计入公司偿还对外债务的款项。诉讼中，张立双、武余顺均向法庭陈述各自拿走了部分剩余资产。本院结合当事人自认，按照资产购买价格确认武余顺取走了价值164107元的资产，张立双取走了价值33499元的资产。发起人未积极将公司资产用于偿还债务和费用，而将上述资产私自占用，对资产自2017年至今的损耗损失，应由发起人自行承担。上述资产价值合计197606元，折合现金197606元应一并返还公司，优先计入公司偿还对外债务和费用的款项。对于固定资产清单中的其他资产，因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状态，故本院对该部分下落不明的资产暂不予处理。公司资产和收入优先用于偿还设立过程中的费用和债务后，公司设立尚负债务金额474346．48元。上述债务按照出资比例43．5：41．5，由张立双和武余顺负担，其中张立双应负担242753．79元，武余顺负担231592．69元。张立双除注册资本外继续投入866650元，武余顺除注册资本外继续投入220539．56元，此外，公司设立过程中，张立双还应返还21万元、33499元，武余顺应返还164107元。综上，张立双已为武余顺垫付费用175160．13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武余顺返还张立双。公司设立过程中记账余额应为205237．08元，该部分余额来源于张立双超额垫付公司，应归属张立双。需要说明的是，张立双在公司设立期间即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实际控制经营管理，2017年7月其授权武余顺进行经营管理时，并未向武余顺交接资金，则对于公司账目应有余额205237．08元，因张立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由武余顺或其他发起人实际占有或控制，则对于该部分应返还张立双的账目余额205237．08元，应视为张立双自己占有，无需其他发起人另行支付。被告武余顺、养生文化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民事诉讼权利，且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余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立双支付175160．13元；二、驳回原告张立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28元，由原告张立双负担10985元（已交纳），由被告武余顺负担2443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颖颖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蔡琳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栓书 记 员  果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