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7行赔初8号原告张志刚，男，汉族，1977年9月18日出生，住卫辉市。委托代理人田军，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卫辉市卫州路**。法定代表人范士富，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嘉，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东方，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刚诉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原告在提起确认违法之诉的同时，提起了本案行政赔偿之诉，本案需以确认违法之诉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1月18日，本院对原告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作出(2019)豫07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张志刚家位于卫辉市吕公堂1号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豫行终52号行政判决，维持本院一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因工作调动，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对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军，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嘉、冯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刚诉称，原告的父亲张有和在卫辉市吕公堂1号有自建的房屋一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均由主管机关确认发证。2007年张有和死亡，原告继承了吕公堂1号的房屋。2019年5月22日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卫政文[2019]57号《卫辉市人民政府关于德胜桥再生水处理厂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原告上述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现在原告尚未就补偿安置事宜与征收部门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6月8日，被告作出卫房征补决[2019]2号《卫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强行征收原告房屋。2019年6月21日被告组织强行拆除了原告房屋，室内物品多有损毁、遗失。原告认为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于法无据，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强制拆迁给原告带来的房屋以及物品损失1414697元，后对该数额变更为1532242.25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新乡市中院（2019）豫07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院（2020）豫行终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应当对张志刚予以赔偿。第二组：被告下发的补偿决定书。证明目的：征收补偿有政府补助23448元，异地安置补助65865元，装修基金13173元，有搬迁补助和临时过渡费。第三组：土地证、房产证、房屋征收产权确认丈量表。证明目的：原告的房屋、土地权属及房屋、土地面积和附属物情况。第四组：三份营业执照和邻居签字的说明。证明目的：原告家1995年作为个体工商户利用房屋进行经营活动直到房屋被违法强拆达24年之久，被告应给予停产停业赔偿，房屋属于商业用房。第五组：赔偿请求清单明细。证明目的：原告房屋价值、附属物价值、房屋内物品损失。第六组：光盘。证明目的：房屋搬迁前、中、后的状况。第七组：2020年8月11日《司法鉴定申请书》及2020年12月1日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豫郑方正评字[2020]03040A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证明目的：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包括房屋占用土地）进行司法鉴定，房屋及土地的价值以评估公司评估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准。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在房屋拆除之前依法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价值进行了评估作价，并在对其房屋强制拆除之前已将应赔付给原告的拆迁补偿款提存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诉请赔付的房屋以及物品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当庭答辩称，鉴于原告主张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同意按原告房屋及附属物在被强拆前进行评估的价值，作为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赔偿数额358988元，该款项已提存至卫辉市公证处。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卫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德胜桥再生水处理厂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卫政文[2019]57号）（附件含安置补偿方案）及公示照片；证据2、《关于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卫建[2019]115号）；证据3、《卫辉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卫房征补决[2019]2号）；证据4、《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证据5、《房地产征收估价分户报告》；证据6、《复核评估申请书》；证据7、《复核评估答复》；证据8、《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证据9、《公证书》（[2019]豫新卫证提字第9号）；证据10、《提存通知书》；证据11、《送达回证》；证据12、强拆现场物品清单；证据13、强拆现场光盘；证明目的：被告在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之前，已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被拆房屋及附属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被告同意按评估价值对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经庭审质证，原告张志刚对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2019年6月8日当天被告对原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同时，被告接到卫辉市住建局的请示文件，随即作出的补偿决定书，不符合常理。对证据3无异议，但补偿决定不合法。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分户报告没有向原告送达，且该报告不合法，该报告是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本案被告作出征收决定时间是2019年5月22日，对被征收户房屋评估时间和评估时点，应在作出征收决定后，以征收决定发布时间作为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该报告不合法，原告只收到分户初评结果清单。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答复中称评估是摸底评估，并不是在征收过程中的评估。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没有看到该公证书。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并未收到所谓的提存通知书。对证据11有异议，原告并未收到所谓的提存通知书。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清单不能反映原告房屋内物品的全部情况，且物品清单上有关签名人员的身份原告不清楚，所谓公证处人员签名，但没有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书，该清单字迹潦草，无法反映物品数量和种类。证据13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无法核实被告是否剪辑等，该视频不能反映被告强拆房屋，把屋内物品搬出登记的完整过程，可反映强拆现场的情况。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张志刚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房产证登记的位置是卫辉市吕公堂1号，该位置和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地址不一致。对第四组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超过了经营期限，2012年经营期限到期，且营业执照住址是卫辉市吕公堂街7号，和房屋住址不一致，原告以此要求停业损失不应支持，该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坚持答辩意见，评估价值和地上附属物价值是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只同意赔付直接经济损失，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后形成的评估报告，即对2020年12月1日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郑方正评字[2020]03040A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同意按评估报告的结论对原告进行赔偿。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张志刚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客观真实，被告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张志刚主张的案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卫辉市人民政府违法强拆案涉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事实。原告第三组证据中房产证登记的位置为“卫辉市吕公堂1号”，与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地址“卫辉市吕公堂街7号”，第四组证据中仅有证人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不予采纳。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及附属物被强拆前后的情况、原告申请被告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等，但原告以此证明其赔偿请求合理合法，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对第七组证据，豫郑方正评字[2020]03040A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该司法鉴定结论系本院准予原告申请后依法委托具有房地产鉴定估价资质的机构所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内容客观，可以作为认定原告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价值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分户评估并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强制拆除该房屋等客观事实。因生效的（2020）豫行终465号行政判决已撤销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故被告主张应按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内容对张志刚进行赔偿，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发布《关于对德胜桥再生水处理厂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卫政文[2019]57号），称：为改善卫辉市水面环境质量、完善城市防汛设施，决定对德胜桥再生水处理厂项目范围内（孟姜女河河道以西、老卫河河道以东、吕公堂小吊桥以南，吕公堂大王庙主殿以北围合而成的区域）的房屋进行依法征收，征收主体是卫辉市人民政府，征收部门是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是卫辉市城郊乡人民政府。原告张志刚家位于卫辉市吕公堂1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征收范围。2019年6月8日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针对案涉房屋作出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被征收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新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六个月内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1日，案涉房屋被卫辉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张志刚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对原告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作出(2019)豫07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张志刚家位于卫辉市吕公堂1号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豫行终52号行政判决，维持(2019)豫07行初117号行政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关于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问题，因原告张志刚与征收部门未在征收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6月8日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针对案涉房屋作出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新乡市诚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豫新诚泰评字[2019]L-001号《房地产征收估价分户报告》确定的房屋征收价值253472元为基础，结合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决定对原告张志刚案涉房屋作如下补偿：“被征收住宅房屋面积：131.73平方米，剩余土地3:1置换面积：0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金额合计358988元（含建筑物及附属物评估总价值253472元、政府补助23448元、异地安置补助65865元、搬迁补助1054元、临时过渡费1976元、装修基金13173元），选择产权调换补偿金额合计362018元（按安置价可置换安置房面积131.73平方米）。根据《卫辉市德胜桥再生水处理厂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规定，在选定的安置房面积基础上互补差价后置换安置房”。2019年6月10日，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将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留置送达原告及家人。2019年6月17日，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将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载明的358988元补偿款提存至河南省卫辉市公证处。张志刚至今未领取上述补偿款。原告张志刚对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不服，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豫07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以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虽有瑕疵但不影响补偿决定的合法性为由，判决驳回张志刚的诉讼请求。张志刚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豫行终465号行政判决，以卫辉市人民政府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本院（2019）豫07行初213号行政判决、撤销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张志刚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其房屋（含土地）和室内物品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损失数额。本院准许后，按法定程序委托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1日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郑方正评字[2020]03040A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以2019年6月21日作为估价对象价值时点，最终确定案涉房屋、地上附属物、土地等市场价值为267700元。另查明，原告张志刚家在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内生活并实际经营卫生用品店铺，办理有工商营业执照。在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张志刚案涉建筑物内的生活用品、经营用品等财物转移至卫辉市城郊乡下街办事处，由专人保管。卫辉市人民政府称在转移现场由相关工作人员和卫辉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共同在场见证清点并制作有物品清单，但该物品清单既没有原告张志刚及家人签字确认，也未进行合法公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在上述财物异地保管期间，原告及其家人分多次将其经营的卫生用品及部分生活用品自行领取运走，原告张志刚对其已拉走经营用品一事予以认可，但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未对原告已领取的财物内容进行登记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异地保管的财物及已领取的财物内容均有异议。为核实原告张志刚主张的相关屋内财物是否客观存在以及有无损毁、灭失等情况，本院依职权到财物保管现场进行了实地勘验，原告张志刚主张的部分屋内财物被安置在卫辉市城郊乡下街办事处院内一个封闭房间内锁闭保存，至今仍保持原安置存放状况，现场财物具备返还条件。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原告张志刚父亲“张有和”名下，卫辉市城郊乡县前街办事处出具证明显示：张有和于2007年死亡，其继承人有原告母亲甘香云、子女张志敏、张志华和原告张志刚。经本院释明，甘香云、张志敏、张志华均明确表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生效的(2019)豫07行初117号行政判决，确认卫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张志刚家位于卫辉市吕公堂1号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据此，原告张志刚在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其享有合法权利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屋内物品及地上附属物被损毁灭失，有权提起行政赔偿。关于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问题。因原告张志刚系以生效判决确认卫辉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而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故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应当就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地上附属物及造成屋内财物损毁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卫辉市人民政府在未与张志刚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违法强拆，其应当按照不低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对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赔偿。同时，对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未提供临时安置用房所产生的过渡费用等亦具有赔偿责任。关于被强拆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鉴于卫辉市人民政府依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所作卫房征补决[2019]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因程序违法被撤销，本院接受张志刚申请，委托河南方正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地上附属物进行价值评估，评估价值时点2019年6月21日系生效判决确认的违法强拆之日，评估结论267700元亦能够客观反映案涉建筑物当时的市场价值，参照2020年4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第七条“未经法定程序评估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违法或者显失公平，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房屋客观价值的，原则上应将赔偿案件一审立案日作为评估基准日，通过委托评估确定房屋价值损失”的规定，豫郑方正评字[2020]03040A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的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1日，与本案立案日2019年7月22日相距仅一个月，相关建筑物的市场价值不会产生明显波动，故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损失数额的依据，即本院认定案涉被强拆的房屋及其他地上附属物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67700元。考虑到房屋市场价值的客观波动因素，同时惩戒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第七条：“。法院可结合违法拆除房屋的目的、赔偿请求人实际损失情况等因素，在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房屋价值基础上适当上浮，上浮幅度原则上掌握在百分之十以内”的规定，本院对案涉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损失数额酌定上浮10%予以认定，即267700×110%=294470元。关于原告张志刚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应如何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及附属物被违法强拆，原告张志刚对造成的损害显然不具有举证条件，因此，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强拆行为发生时，卫辉市人民政府委托相关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和异地保存，并制作有物品清单，但清单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保管程序不合法。经本院现场勘验核实，被异地保存的物品能够与被告提交的清单相照应，且具备随时返还或恢复原状的条件。原告张志刚主张被告所列清单内容与事实不符，部分室内财物在转移过程中或毁损或丢失，鉴于卫辉市人民政府违法强拆后未合法保管财物，不可避免造成部分生活用品在转移或保管过程中毁损灭失，故对于室内物品损失部分，卫辉市人民政府应在原物返还的基础上，对张志刚家室内物品的毁损丢失部分，赔偿人民币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第六条指出：“房屋被违法拆除，权利人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房屋价值损失、室内物品损失、停业停业损失、搬迁费、过渡期间的房屋租赁费等直接损失，法院可以根据情况据实处理”。卫辉市人民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强拆行为发生后给原告张志刚家提供了临时安置用房，故在原告得到补偿安置之前，其家庭生活必然产生合理的住宅临时过渡费，对于住宅搬迁过渡部分的损失，参照卫辉市人民政府征收补偿方案内容，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过渡费共计5000元。卫辉市人民政府对张志刚家在案涉建筑物内实际经营卫生用品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也办理有工商营业执照，强制拆除行为必然会造成停业损失发生，原告主张三个月共计15000元的停业损失，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志刚主张的装修基金、政府补助、异地安置补助，参照卫辉市人民政府补偿安置方案和补偿决定中认可的装修基金13173元、政府补助23448元、异地安置补助65865元，本院酌定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02486元。至于原告张志刚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且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也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张志刚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269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志刚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张志刚家位于卫辉市吕公堂1号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等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6956元；二、责令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登记保存的原告张志刚家案涉建筑物内的财物予以返还；三、驳回原告张志刚的其他赔偿请求。原告张志刚垫付的本案司法鉴定费用10000元，由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承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彩霞审判员  随 伟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