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滢倩，女，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加林，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平，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南，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滢倩因与被上诉人颜加林、王朝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滢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颜加林、王朝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颜加林、王朝平未出具合伙协议，未就账单进行核账。第二，欧阳滢倩从未签署过所谓80万和10万的欠条，也没有收到过相关收据。第三，欧阳滢倩是遭到财务王某辱骂、威胁以及颜加林电话微信辱骂，被逼无奈承认欠款。第四，颜加林、王朝平在一审中提交的QQ与微信聊天记录不具备法律效力。颜加林、王朝平辩称，其不同意欧阳滢倩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颜加林、王朝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欧阳滢倩支付颜加林、王朝平欠款100,000元及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审理中颜加林与王朝平陈述，双方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颜加林、王朝平与欧阳滢倩合作经营跨境电子商业业务，颜加林、王朝平负责出资、提供场地和工作人员，欧阳滢倩负责运营事务。2017年3月3日，王朝平向欧阳滢倩指定的徐某汇款300,000元。2017年3月28日、4月27日、5月26日，王朝平各向徐某汇款200,000元。以上合计900,000元，作为颜加林、王朝平与欧阳滢倩的出资款。2017年7月9日，欧阳滢倩通过微信向王朝平表示，“这个月合完，我不想合了，我把900,000元退给你，所有的利润算清给你。你的办公室可以给我用就用，我可以每个月付你房租，我想请财务……我想付一半工资给王某……”。王朝平回复上述微信称，“可以的，就付一半……”。2017年7月18日，欧阳滢倩通过QQ（号码为26975XXXX1）向王朝平（号码为47601XXXX）表示，“想把750,000元和卡里的150,000元打给王朝平，并向王朝平询问账户。”同年8月21日，欧阳滢倩在合伙经营期间使用的王某银行卡上预留500,000元。同月29日，欧阳滢倩与王朝平通过QQ反复沟通归还900,000元的具体事宜。欧阳滢倩表示，“我可以打300,000元投资款给你们，你们要帮我写个收据；还有100,000元压在敦煌里，半年后才能拿出；等这些账全部了结后，我会全部付给你们的。”王朝平表示，“投资款转到王某账户；同意写个收据给欧阳滢倩。”同日，欧阳滢倩向王某账户汇款300,000元。同日，王朝平向欧阳滢倩出具收据，载明：欧阳滢倩转颜加林（收款账号：王某招行）电商投资款800,000元，还欠100,000元（押敦煌）到9月底转给颜加林。一审审理中欧阳滢倩辩称，王朝平提供的收据仅系其单方书写，并无欧阳滢倩的签字确认，欧阳滢倩也并未实际收取该收据。2017年8月，欧阳滢倩与颜加林、王朝平进行结算，但双方并未就归还900,000元投资款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故欧阳滢倩不同意颜加林、王朝平提出的诉讼请求。欧阳滢倩对已向王朝平归还800,000元投资款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王朝平陈述：案涉收据系应欧阳滢倩要求在王朝平办公室书写的，收据上记载“还欠10万”的内容也是应欧阳滢倩要求书写的；该收据一式两联，王朝平将第二联交付给欧阳滢倩。王朝平承诺上述陈述均系真实的，若作虚假陈述，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朝平另陈述：颜加林、王朝平于2017年7月退出合伙经营，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欧阳滢倩退还的投资款合计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颜加林、王朝平与欧阳滢倩是否就欧阳滢倩退还颜加林、王朝平投资款900,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欧阳滢倩于2017年7月9日向王朝平作出终止双方合伙经营并退还900,000元投资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自王朝平知道时即生效。颜加林、王朝平对欧阳滢倩的上述意思表示当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双方事后实际履行了颜加林、王朝平退出合伙经营的行为。由此可见，双方对退还颜加林、王朝平投资款900,000元业已形成一致意见。后续沟通过程中，双方并未将退还投资款金额协商一致变更为800,000元。更为重要的是，颜加林、王朝平提供的QQ聊天记录、王朝平陈述与收据相互印证，证实王朝平应欧阳滢倩要求出具了案涉收据，该收据记载“还欠100,000元（押敦煌）到9月底转给颜加林”。欧阳滢倩否认接受该收据，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欧阳滢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欧阳滢倩支付颜加林、王朝平欠款100,000元及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欧阳滢倩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欧阳滢倩退还颜加林、王朝平投资款900,000元达成一致。颜加林、王朝平主张双方对此已达成一致，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微信及QQ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然欧阳滢倩则主张双方未就退还投资款一事达成一致，且未曾收到收据，因遭到颜加林等人辱骂威胁被逼承认欠款，颜加林、王朝平提交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不具备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颜加林、王朝平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与微信、QQ聊天记录基本可以互相对应。欧阳滢倩亦在一审庭审中就微信、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就聊天记录内容是否经删减表示需要庭后核实，然欧阳滢倩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就聊天记录的完整性予以直接回复。因而，在欧阳滢倩既认可微信、QQ聊天记录真实性，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缺乏完整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QQ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作出相应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2017年7月9日的微信记录欧阳滢倩陈述“这个月合完，我不想合了，我把90万退给你，所有的利润清算给你……”，2017年7月18日的QQ聊天记录欧阳滢倩陈述“我想先把75万先打给你”、2017年8月29日的QQ聊天记录欧阳滢倩陈述“现在颜一直在问我要投资款，你这里的账算清了吗？”、“我可以先打30万投资款给你们，你们要帮我写个收据吧”、“还有10万压敦煌里，半年后才能拿出”、“我现在去公司”、“转到哪个卡里”、“等这些账全部了结后，我会全部付给你们的”、“我去公司，你帮我写个收据吧”。上述聊天记录均可以佐证双方已经就投资款的退还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详述，本院不再赘述。同时，前述欧阳滢倩就收据一事的陈述以及收据中载明的“欧阳滢倩转颜加林电商投资款捌拾万元整（收款账号：王某招行），还欠壹拾万整（押敦煌）……”、2017年8月29日欧阳滢倩向王某打款300,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均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该收据所记载的内容系真实，亦可证明欧阳滢倩已归还颜加林、王朝平投资款80万元，尚需归还10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再次，欧阳滢倩虽主张其因受到他人辱骂威胁被逼承认欠款，但是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欧阳滢倩对已向王朝平归还800,000元不持异议。因此，欧阳滢倩声称遭他人胁迫，却仍在后续向王朝平归还投资款的行为显然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欧阳滢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欧阳滢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长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