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03民初1842号 原告：张艳星，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松，景德镇市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湘湖镇工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796992577J。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正魁，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刚，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程，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景航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576113219F。 法定代表人：程秀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秀霞，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艳星与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基混凝土公司”）、程秀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被告胡正魁在答辩期内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赣0203民初18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胡正魁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胡正魁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就本案作出（2019）赣02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松、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及被告程秀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被告胡正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刚、江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艳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返还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88738.06元（该利息为2019年9月9日以前，请求支持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两项总计2155900.36元；二、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应弘基砂浆公司和胡正魁的要求，先后向弘基砂浆公司运送万年青水泥共计38079.67吨，合计货物总价15225162.3元，弘基砂浆公司和胡正魁先后支付货款13158000元，截至目前仍欠2067162.3元货款未支付。2018年3月以来，原告多次向四被告催促偿还该笔债务。期间，胡正魁虽多次允诺偿还，但仍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未还。弘基砂浆公司和程秀霞则以多种理由拒绝偿还。原告认为，尽管原告未与四被告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从2017年4月1日开始，原告所有提供的货物（万年青牌水泥）均是按照胡正魁和弘基砂浆公司的要求，送至指定地点。所有货物接收、财务审核均由胡正魁和弘基砂浆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程秀霞把关和认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及相关结算凭据均盖有弘基砂浆公司财务专用印章，并经胡正魁和程秀霞两人签字认可。据此可见，胡正魁和弘基砂浆公司共同与原告形成了水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程秀霞作为弘基砂浆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弘基砂浆公司的股东之一（即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所有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张艳星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赣景德审字（2019）第112号]复印件、《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证明》一组，证明1、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与被告胡正魁之间存在共同合作经营关系；2、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与被告胡正魁仍欠原告水泥货款2067162.3元的事实；三、原告与被告胡正魁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胡正魁承认其尚欠原告水泥货款2067162.3元，且该笔欠款为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与被告胡正魁的共同欠款；四、原告与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及被告胡正魁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之间的交易往来对账单及送货付款明细表一组，证明1、欠款的事实；2、被告胡正魁与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程秀霞）共同对原告所提供的水泥货物的进出及财务结算负责，单据均由上述两被告及各自聘请的会计人员共同签字认可。故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与被告胡正魁共同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对所欠原告的货款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五、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含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胡正魁及其配偶李应飞向原告结算欠款，被告胡正魁为涉案买卖关系的实际履行人之一。 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辩称，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弘基砂浆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系将场地出借给被告胡正魁和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使用，根据被告胡正魁和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中的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及《补充协议》约定，所有的财务支出都由被告胡正魁承担，并且本案的所有款项均是出自被告胡正魁的账户及其关联账户，故本案真正的支付主体应该是被告胡正魁；2、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诉请货款的真实性；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收到的货款均由被告胡正魁或其配偶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庭审中诉争各方的陈述，被告胡正魁应承担付款义务。 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组，证明根据该《合作协议》中的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项目中的所有款项收付和支出和前期流动资金，均由被告胡正魁负责，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是以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场地和名义作为合作入股的投入，本案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材料均是用于该地下管廊项目，所以根据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如果原告所主张的欠款真实存在，则应由被告胡正魁支付，再与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进行分摊。 被告胡正魁辩称，1、被告胡正魁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告胡正魁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系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仅仅只是单纯的代理行为；3、原告张艳星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张艳星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被告胡正魁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5、原告张艳星将被告胡正魁列为本案被告实属恶意，原告张艳星有意把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对其的货款支付义务强加于被告胡正魁；6、录音资料缺乏真实性和可辨性，无法证明被告胡正魁承认欠款的事实；7、被告弘基砂浆公司抗辩其只是出租场地并非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胡正魁请求法院判令其不承担责任。 被告胡正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署期为2017年9月23日的《领条》及署期为2017年9月23日的《借条》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正魁之间有借贷关系，被告胡正魁打款给原告是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而不是履行原告所称的合同义务，《领条》也证明了原告借款的用途；另被告胡正魁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一、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胡正魁在对账单上的签字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只是单纯的代理行为；二、《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立及签署综合协议授权书》一份，证明被告胡正魁是以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签字。 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辩称，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被告胡正魁和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中的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及《补充协议》约定，所有的财务支出都由被告胡正魁承担，并且本案的所有款项均是出自被告胡正魁的账户及其关联账户，本案真正的支付主体应该是被告胡正魁；2、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诉请货款的真实性；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收到的货款均由被告胡正魁或其配偶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庭审中诉争各方的陈述，被告胡正魁应承担付款义务。 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组，证明根据该《合作协议》中的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项目中的所有款项收付和支出和前期流动资金，均由被告胡正魁负责，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是以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场地和名义作为合作入股的投入，本案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材料均是用于该地下管廊项目，所以根据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如果原告所主张的欠款真实存在，则应由被告胡正魁支付，再与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进行分摊。 被告程秀霞辩称，1、被告程秀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程秀霞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程秀霞系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就本案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关法律条文对此亦未有所规定；2、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收到的货款均由被告胡正魁或其配偶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庭审中诉争各方的陈述，被告胡正魁应承担付款义务。 被告程秀霞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组，证明根据该《合作协议》中的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项目中的所有款项收付和支出和前期流动资金，均由被告胡正魁负责，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是以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场地和名义作为合作入股的投入，本案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材料均是用于该地下管廊项目，所以根据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如果原告所主张的欠款真实存在，则应由被告胡正魁支付，再与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进行分摊。 就诉争各方所提交的证据，诉争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就原告张艳星所提交的证据，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及被告程秀霞表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的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赣景德审字（2019）第112号]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存疑。该审计报告依据的审计材料是原告所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上述两组证据中各自所反映的金额不全，并且没有合同发票转账明细等客观材料作为审计依据，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已经在另案对该审计报告申请重新审计，法院也已经受理，并且指定会计事务所进行重新审计；《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就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系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出借场地，另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被告胡正魁根据协议约定应当承担所有的款项支出和收入，而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根据协议亦已明确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仅就与被告胡正魁合作后，分配利润，而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查实，由法院查明。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外也直接证明了原告货款的支付主体应该是被告胡正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从谈话内容来看，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胡正魁系本案原告货款的付款方，且该证据与被告弘基砂浆公司无任何关联，被告胡正魁也不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代表，被告弘基砂浆公司无需与被告胡正魁一起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有前三页有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程秀霞）的签字及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印章，后几页并没有确认。且被告程秀霞签字是作为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基于其与被告胡正魁所签协议中关于财务上的款项进出需其签字之约定，而对于款项的真实性及金额是否准确，应由被告胡正魁进行确认，不能表示被告程秀霞签字就与本案所涉的货款有关联，并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中所反映的金额与其所提交的证据四中即《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上所反映的金额对应不上，是否存在真实欠款存疑，并且原告的款项均是由被告胡正魁及其配偶李应飞支付的，直接印证了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被告胡正魁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即使存在欠款，也应该由被告胡正魁支付，然后再于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进行对账。被告胡正魁表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的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赣景德审字（2019）第112号]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报告只能证明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财务状况，而被告胡正魁是与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仅针对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进行合作。而原告供应水泥的相对方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且审计报告载明的内容不足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数据材料。并且此份审计报告已经在另案中提起重新审计；对《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此份《合作协议》是由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被告胡正魁签订的，表明被告胡正魁与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合作开发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而原告供应的水泥是供应给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被告胡正魁既不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合作协议；对于《证明》，由于该份证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存在异议，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完整的录音文字版，而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包括形式上的原始性（原件）和完整性，内容上的真实性和可辨性，四者缺一不可。从录音中我方也不能辨认原告与被告胡正魁是否就在现场，录音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对证据四，1、由于原告只提供了三份原件，且后三份没有被告胡正魁的签名，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对账单上明确表明收料方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所盖的印章也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印章，被告胡正魁在账单上的签字，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2、对账单上显示2017年4月，原告便向被告弘基砂浆公司送货，但依据原告所提交的《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被告胡正魁和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是在2017年5月27日签订该《合作协议》的，那么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就有高达202万余元的资金往来，表明原告送货时就明知送货的对象是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原告只提供的部分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被告胡正魁履行了付款义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仅仅能证明被告胡正魁与原告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被告胡正魁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实际履行人。且原告向被告胡正魁出具的《借条》和《领条》上注明的借款目的正好证明原告向被告胡正魁借款，而被告胡正魁亦已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打款。 就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及被告程秀霞当庭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张艳星表示：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正好证明原告诉请的合理性及合法性（即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胡正魁、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及被告程秀霞均与本案有关联）；被告胡正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合作协议》的双方是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被告胡正魁，约定被告弘基砂浆公司以出租的方式将场地租予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和被告胡正魁使用，只是《合作协议》的初步意向，且并没有实际履行。 就被告胡正魁在举证期限内及当庭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张艳星表示：对被告胡正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正好跟原告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明》相印证，该款项已经抵销了；就被告胡正魁当庭提交的证据，原告不予质证，且认为与原告方亦无关联。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及被告程秀霞表示：对被告胡正魁在举证期限内所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予以查明，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胡正魁当庭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委托书》明确由被告胡正魁代被告弘基砂浆公司领取工程款，印证了三被告（即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及被告程秀霞）所提供的《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项目合作款及货款的收支负责主体，并且也印证了该《合作协议》中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是以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作，另《委托书》中也明确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对于款项没有任何支配权。另，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有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财务章的确认，故无需另行委托被告胡正魁再进行确认；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三被告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弘基砂浆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建华，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企业法人股东弘基混凝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秀霞，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自然人股东程秀霞投资设立的；刘建华与程秀霞系夫妻关系。 2017年5月27日，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股份比例：本项目合作收益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各占50%；本项目合作，财务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项目中的成本，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均担，利益均享；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的分工为：弘基混凝土公司负责本项目前期招标工作的组织，标书的定制，项目合同的签订以及后期混凝土的生产质量把关；胡正魁负责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工作协调，混凝土原材料采购，混凝土的资金回拢；如需在湘湖建站，建站所有费用先期由胡正魁投入。弘基混凝土公司以弘基砂浆公司与胡正魁合作，仅限中铁地下管廊项目，费用按股份比例承担；财务管理：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财务双控，支出每笔资金先由胡正魁签字确认，再由弘基混凝土公司同意签字支出，现金账户实行双控，每笔现金出账，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双方必须到场……。即以弘基砂浆公司为主要制作方为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制作、供应混凝土，项目运作流动资金由胡正魁提供，由双方共同对财务实施管理控制，合作收益双方各占50%。混凝土制品由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所有的三个站点加工、制作。其中黄泥头站属于委托加工，湘湖站由合作双方共同控制，鱼山站由弘基混凝土公司单独控制。同日，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胡正魁负责结算工程款，所有工程款汇入胡正魁卡号62×××02……，所有原材料款由弘基混凝土公司认可，胡正魁支付，胡正魁负责支付弘基混凝土公司的利润。 程秀霞、胡正魁及弘基砂浆公司经对账，于2017年11月向作为水泥供应商的张艳星出具《张艳星（水泥）送货及付款明细表》一份，该表中注明从2017年4月起截止2017年9月30日，已付张艳星水泥款452.8万元，尚欠3699026.55元；程秀霞、胡正魁在该表格上签名，另相关工作人员徐秋艳（系胡正魁的会记）、易滨（系弘基混凝土公司委派到弘基砂浆公司参与与胡正魁有关财务工作的审核人员）也分别在该表格上签名；弘基砂浆公司亦在该表格上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表格上同时书写有：“票据已收回、已核对，无误”的字样。 程秀霞、胡正魁及弘基砂浆公司经对账，于2017年11月再次向作为水泥供应商的张艳星出具《张艳星送货（水泥）对账表》一份，该表中注明从2017年4月15日起截止2017年10月31日，尚欠张艳星3556595.3元；程秀霞、胡正魁在该表格上签名，另相关工作人员徐秋艳、易滨也分别在该表格上签名；弘基砂浆公司亦在该表格上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表格上同时书写有：“票据已收回、已核对，无误”的字样。 2017年12月1日，经程秀霞、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及张艳星对账，四方签订《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一份，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张艳星作为供料方与弘基砂浆公司作为收料方之间就湘湖站万年青水泥所发生的供收材料款金额为3228725.7元。在单据上亦注明：票据已全部收回，以上数据作为结算材料款的唯一依据。张艳星、程秀霞及胡正魁在“对账人确认（签名）”处签名，而徐秋艳、易滨亦分别在“制表人”和“复核人”处签名，该单据上同时书写“已核对无误”的字样，另弘基砂浆公司亦在该单据上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2017年12月21日，经对账，徐秋艳作为制表人、易滨作为复核人向张艳星出具《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一份，即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张艳星作为供料方与弘基砂浆公司作为收料方之间就湘湖站万年青水泥所发生的供收材料款金额为961841.3元。在单据上亦注明：票据已全部收回，以上数据作为结算材料款的唯一依据。张艳星在“对账人确认（签名）”处签名，而徐秋艳、易滨亦分别在“制表人”及“复核人”处签名，该单据上同时书写“核对无误”的字样。 时至2018年5月20日，张艳星作为供货方与购货方弘基砂浆公司的经办人徐秋艳、易滨签订《对账函》一份，即供货时间从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张艳星的供货总金额为15225162.3元，已收到货款11078000元，尚欠货款4147162.3元。此函所记载的金额事项与徐秋艳、易滨向张艳星出具的《张艳星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中所记载的金额事项相一致。 在张艳星所提交的证据中，反映出的收款明细为：2017年5月4日50万[李应飞（胡正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李应飞系胡正魁的妻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7月10日承兑汇票200万（其中已返还胡正魁47.2万）、8月27日50万（李应飞通过转账方式存入）、9月1日承兑汇票50万、9月11日承兑汇票50万、9月23日向胡正魁借款100万（胡正魁通过汇款方式支出。张艳星向胡正魁出具《借条》及《领条》各一份，《领条》中注明该款用于投资湿地公园办公司；另在一份署期为2018年2月11日的《证明》中，载有“原张艳星欠我壹佰万借条作废。特此证明”的字样，该《证明》中亦署有“胡正魁”三字。且在该《证明》下方，亦载有“借款已挂帐”的字样，并署有“徐秋艳”三字）、10月7日60万、10月23日20万、10月27日20万、10月31日10万、11月2日50万、11月6日10万、11月7日15万、11月10日10万、11月11日承兑汇票100万、12月承兑汇票200万、2018年2月120万及承兑汇票90万；上述金额合计人民币1157.8万。另，胡正魁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汇款方式向张艳星支付50万。 江西景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弘基砂浆公司2017年5月1日-2018年10月31日的经营情况进行专项审理，并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赣景德审字（2019）112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该《报告》中注明：“……2017年5月，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合作协议……根据所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合作项目经营起始于2017年5月，除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外，合作期间还开发了其他客户的混凝土供应业务……”。另注明：“截至2019年4月30日合作项目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应付账款图表中显示张艳星所对应的应付账款余额为人民币2067162.3元”。 现因张艳星追讨剩余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因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及程秀霞对张艳星所主张的诉请所持分歧意见较大，故本案调解无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弘基砂浆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赣景德审字（2019）第112号]复印件、《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证明》一组；三、原告与被告胡正魁的谈话录音一份；四、原告与被告弘基砂浆公司及被告胡正魁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之间的交易往来对账单及送货付款明细表一组；五、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含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组；六、署期为2017年9月23日的《领条》及署期为2017年9月23日的《借条》各一份；七、原告张艳星及被告弘基砂浆公司、被告胡正魁、被告弘基混凝土公司、被告程秀霞向法庭作出的陈述和辩称。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四点，其一即为诉争各方之间所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其二即为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其三即为如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成立，则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和程秀霞就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其四即为张艳星所主张的利息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 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一，即诉争各方之间所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根据诉争各方所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首先，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签订《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之间已形成合作关系；其次，弘基砂浆公司（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企业法人股东弘基混凝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为主要制作方为中铁四局地下管廊项目制作、供应混凝土，项目运作流动资金由胡正魁提供，由双方共同对财务实施管理控制，合作收益双方各占50%。故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签订的一方）在合作项目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已混同，弘基砂浆公司亦与弘基混凝土公司一并成为涉案合作关系中的一方合作者（两公司在涉案的合作关系中身份等同），即弘基砂浆公司与胡正魁之间亦以形成与弘基混凝土公司相对等的合作关系；再者，鉴于弘基砂浆公司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企业法人股东弘基混凝土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且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秀霞，该公司是由自然人股东刘建华与自然人股东程秀霞共同投资设立；而刘建华与程秀霞系夫妻关系。从上述查明的情况分析，即无论是弘基混凝土公司，还是弘基砂浆公司，两家公司在经营模式上均带有家庭经营性质成分，另程秀霞的身份兼顾于两公司（其为设立弘基砂浆公司股东之一的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亦为弘基砂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的妻子），进而表现出两公司的经营收益及亏损亦与其个人或家庭的收入相混同的特性。故从程秀霞向张艳星出具相关书面凭证的表见形式上，其自身的身份亦可表象于涉案合作关系的一方合作者，即程秀霞与胡正魁之间亦以形成与弘基混凝土公司相对等的合作关系；由此，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之间就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已形成书面合作关系，而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基于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就合作项目的权益竞合，亦与胡正魁之间就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形成事实合作关系，且考虑到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在合作项目中作为合作一方的权益竞合，故将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与弘基混凝土公司视为涉案项目的合作共同体一方（即视为整体合作一方），涉案项目的合作另一方为胡正魁个人；最后，虽诉争各方之间就水泥材料的供应并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协议，但从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及程秀霞（其作为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向张艳星所出具的相关书面凭证中，亦可反映出张艳星作为涉案合作项目水泥原材料的供应者，其身份的真实性，即得到了胡正魁、弘基砂浆公司（在涉案的相关书面凭证中，注明了弘基砂浆公司为涉案水泥材料之收料方或购货方，这亦与弘基砂浆公司在涉案合作项目中所承担的合作职责相符）及程秀霞（其作为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的书面认可。故诉争各方之间亦已形成事实上的水泥材料买卖关系。 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二，即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成立的问题。从2017年11月的《张艳星（水泥）送货及付款明细表》、同月的《张艳星送货（水泥）对账表》及2017年12月1日的《万年青水泥对账单》上分析，上述三份书证中，均有程秀霞、胡正魁签名及弘基砂浆公司的印章，且在三份书证中，亦出现徐秋艳（作为制表人）、易滨（作为复核人）的签名。由此可知，无论是程秀霞（其作为弘基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胡正魁，还是弘基砂浆公司对徐秋艳、易滨的各自工作人员身份是认可确定的；故徐秋艳及易滨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及2018年5月20日向张艳星出具的《万年青水泥对账单》和《对账函》，上述两份书面凭证中，无论是2017年12月（1日-13日）的水泥款汇总还是从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水泥款汇总，均是各月水泥款结算的延续和总计水泥款结算的汇总，且履行手续、操作流程亦相一致（即表现出徐秋艳、易滨在诉争各方对水泥材料款的制表、复核及对账流程中职务行为的连贯性）。这上述各时间阶段之制表、复核及对账流程中，可显现出诉争各方亦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各自行使各自在涉案合作项目中关于“财务管理”之职责。故本院对2018年5月20日《对账函》中注明的“张艳星的供货总金额15225162.3元”予以确认。现张艳星诉至法院的诉请金额为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虽该金额与《张艳星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和署期为2018年5月20日的《对账函》上所注明的尚欠货款金额有一定的差额，但张艳星所主张的该项诉请金额与《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应付账款”中的对应金额相一致，且根据“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民事诉讼规定，亦考虑到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自认原则，故本院就张艳星所主张的要求返还的涉案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三，即如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成立，则弘基砂浆公司、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和程秀霞就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金额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现本院对张艳星所主张的要求返还的涉案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予以确认，故胡正魁、弘基混凝土公司作为合作经营中铁四局地下管廊混凝土项目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方，应当就张艳星所提供的水泥材料支付其已认可的对价款；因弘基砂浆公司与弘基混凝土公司在涉案的合作关系中的身份等同，故该公司亦应当就张艳星所提供的水泥材料支付其已认可的对价款；程秀霞所参与的对账行为，根据其职务身份分析，系代表弘基混凝土公司；但结合弘基混凝土公司与弘基砂浆公司的经营模式、两公司的收益、亏损与其个人或家庭收入的竞合程度及程秀霞在相关书面凭证上，在弘基砂浆公司予以盖章的情况下，其自身再予以签名的行为（亦可表明程秀霞自身亦对所欠货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程秀霞亦应当就张艳星所提供的水泥材料支付其已认可的对价款。虽弘基混凝土公司与胡正魁的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亦约定，合作收益双方各占50%，所有项目中的成本，由双方均担。但此项约定的法律效力，亦应约束于合作各方，而不得对抗作为买卖关系中善意第三人的张艳星。综上，弘基混凝土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弘基砂浆公司及程秀霞）与胡正魁就张艳星所主张的水泥货款诉请金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本案诉争焦点四，即张艳星所主张的利息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及胡正魁对拖欠张艳星水泥货款事实成立，故弘基混凝土公司、弘基砂浆公司、程秀霞及胡正魁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水泥货款。现涉案证据未能显现出约定的支付水泥货款明确时间，故本院就张艳星所主张的利息诉请计算方式认定为：以拖欠的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0日（即有徐秋艳、易滨及张艳星署名的《对账函》上注明的时间）起算至弘基混凝土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弘基砂浆公司及程秀霞）与胡正魁实际归还原告张艳星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另，本院就涉案被告所主张的三项辩称意见予以分析。首先，辩称一，即张艳星陈述其是于2017年4月开始向涉案被告供应万年青水泥，而涉案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的合作是始于2017年5月，故中间相隔1月之久。本院从张艳星所提交的2017年4月-2017年12月之间的交易往来对账单及送货付款明细表上分析，因涉案被告或涉案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系职务行为）均在相应的书面凭证上签字或盖章，故可认定涉案被告是以自身的对账行为认可了张艳星于2017年4月即开始供应水泥材料的真实性，亦认可了张艳星于2017年4月所供应的水泥材料对价款的真实性。其次，辩称二，即关于胡正魁与弘基砂浆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行为。胡正魁为证实该辩称意见之成立，亦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但从弘基砂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来分析，1、该《委托书》是交由中铁四局景德镇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指挥部第三经理部的，而非交由涉案其他当事人的；2、该《委托书》中的内容为：“全权委托胡正魁同志代本公司负责C40、C20混凝土工程款结算，并由胡正魁同志领取该工程款。”从该委托内容上可表明，胡正魁负责结算并领取的款项为工程款，而非涉案货款；对接对象为中铁四局景德镇地下综合管廊PPP项目指挥部第三经理部，而非涉案其他当事人。综上，胡正魁当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所需证明之事实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最后，辩称三，即胡正魁辩称2017年12月的水泥单价过高，有串通欺诈其利益之嫌。在标注有该水泥单价的《张艳星送水泥及付款明细表》上，有涉案被告工作人员（即徐秋艳、易滨）的签名，而上述两位工作人员在该表上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因该表所致法律后果的承受主体应为涉案被告。另该表所反映数据亦与徐秋艳、易滨于2018年5月20日与张艳星签订的《对账函》上所反映的金额数据相一致，亦可认定该金额数据是经各方再次核实确认的。另，水泥材料的单价系受市场供需量的变化而上下波动的，且该单价亦由供需各方均表示接受为准，故不应由法律来调整。故本院对胡正魁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与被告胡正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艳星返还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拖欠的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0日起算至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与被告胡正魁实际返还原告张艳星水泥货款人民币2067162.3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亦包括作为涉案项目合作共同体一方的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与被告胡正魁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47元，由被告景德镇市弘基预拌干混砂浆有限公司、被告胡正魁、被告景德镇市弘基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及被告程秀霞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齐方 人民陪审员  程园发 人民陪审员  江**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