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再282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耿海杰，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负责人：李旭兵，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帆，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秀，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汉学，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耿海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因与被申诉人李汉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91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内民抗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叶某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帆、张佳秀，被申诉人李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到庭参加了诉讼。申诉人耿海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9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出具的《担保函》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作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也无证据证明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提供担保经过其法人书面授权，故本案中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出具的《担保函》应为无效。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认为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作为保证人民事主体适格，所作担保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9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补充认为，一、出借人与借款人恶意串通，不具有善意的前提下，保证合同不能成立。二、本案的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借款人李汉学与案外人王某2之间，且该笔债权已经进行抵顶。李汉学不能就同一笔债权重复主张权利。三、本案争议的借款已经超过了法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李汉学提出答辩意见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该规定系针对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特别规定，说明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即使没有法人授权，除非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保证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对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授权提供保证是否有效的问题做出了权威理解和论述，应当作为审判该类案件的判例予以参照。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属于特别规定或特别法，应适用特别规定。综上，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即使没有法人授权，除非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保证合同是有效的。基于本案事实，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担保函》有效，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原告李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海杰、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10万元，合计810万元；2.本金600万元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33%计付利息；3.耿海杰、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耿海杰在李汉学处借款600万元，并为李汉学出具借据一枚，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李汉学通过银行汇款向耿海杰支付借款569万元，称另31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给耿海杰。同日，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为李汉学出具担保函，对耿海杰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诉讼过程中，经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申请，该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担保函上加盖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印章是否系其单位当时依法使用的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耿海杰从李汉学处借款600万元，有李汉学提举的借据及汇款凭证在卷佐证，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耿海杰理应及时偿还借款。耿海杰称，仅收到569万元款项，对此李汉学庭审中能够清楚陈述款项以现金交付的情况及交付过程，而耿海杰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耿海杰自愿为李汉学出具600万元借据，故耿海杰辩解该院不予支持。耿海杰辩称已偿还李汉学50万元，但其提交的银行凭证中未载明接收款项的一方系李汉学，且李汉学不认可收到此款，故耿海杰辩解该院不予支持。李汉学要求耿海杰按月息2.33%的标准支付利息，耿海杰、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对此均不认可，李汉学亦未提交证据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耿海杰应自李汉学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对于李汉学提交的谭某书写的欠据，李汉学称谭某在借据上签字系代表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为耿海杰的借款提供担保。但耿海杰称，其对谭某为李汉学出具欠据并不知情，不认可对于利息的约定，故谭某出具的欠据不能约束耿海杰。且案外人谭某出具欠利息的欠据上，未加盖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公章，亦未标明谭某的身份，故对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亦不具约束力。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为耿海杰的借款提供担保，且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辩称，其作为分支机构，未经书面授权所作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为保证人。”的规定，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属于具有清偿能力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保证人，所作的保证应为有效，故其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辩称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庭审中，李汉学称向耿海杰主张还款后，耿海杰一直称还款，但始终未偿还，故李汉学一直向耿海杰主张，应认定李汉学与耿海杰之间未明确约定还款的宽限期限，故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关于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不能成立。李汉学要求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申请对公章重新鉴定，并对印章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该院认为，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未对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程序违法提交证据亦予证明，故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且印章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故对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录音及该院对郭永平的询问，不足以证明借款已被抵顶，故对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辩称涉案借款已通过郭永平的房屋抵顶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一、耿海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汉学借款600万元，并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耿海杰追偿；三、驳回李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中由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驳回李汉学对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担保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径行采信存疑证据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一再重申，作为授权经营制企业及分支机构，上诉人不会也不可能授予任何单位员工对外借款或者提供担保的权利，并提交了时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行长的谭某签署的遵守相关规定承诺书。结合谭某于2016年3月11日以个人名义为李汉学出具的欠据，足以证实无论是作为上诉人内部管理人员的谭某，还是作为一般社会公众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营模式及管理规定都是明确知晓的，也应当知道谭某的上述行为至少是超越了银行支行行长权限的。因此，该份《担保函》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有鉴于此，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担保函》中所加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印章是否系上诉人当时依法使用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的鉴定机构是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该机构并非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专业机构和专家名册中的鉴定机构，因此，一审法院的对外委托行为属违法委托。此外，天鼎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在没有通知本案双方当事人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仅仅选取了其调取的诸多样本中的两份样本，进行有目的的比对鉴定，而对于其他样本，并没有进行比对和鉴定，甚至擅自将上诉人的鉴定要求变更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其鉴定行为目的性明确，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也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在此情形下，上诉人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同时要求对本案《担保函》中的文字和加盖印章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一并进行鉴定，以便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刻意漠视《担保函》中文字与印章形成的先后顺序对于认定其真实性的重要影响，以“上诉人未对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程序违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且印章的形成时间及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的牵强理由，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存在程序违法。二、针对上诉人是否具有作为保证人的民事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法律规定的理解，明显错误。尽管《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为保证人”，但同时，《担保法》第十条又明确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担保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作为分支机构，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保证人民事主体资格。《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二条中关于“其他组织”的定义解释，是针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而作出的，既不是对保证人民事主体资格的规定，也不能够推翻《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分支机构不能作为保证人的规定。因此，本案争议的《担保函》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根本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中关于“其他组织”的释义内容作为认定上诉人具有保证人主体资格的依据，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显然是对法律规定的严重误解，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三、无论本案争议的《担保函》真实与否，其已经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争议借款发生于2014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曾多次要求借款人耿海杰偿还欠款，而耿海杰根本无力偿还。正是基于这个原因，谭某才于2016年3月11日以个人名义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对于借款人耿海杰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形是明确知晓的。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至本案诉讼之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向耿海杰主张还款后，耿海杰一直称还款，但始终未偿还”的单方陈述来认定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显然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汉学答辩服判。原审被告耿海杰陈述称，我通过中介机构借的款，我不认识李汉学，转款时我不知道谁的名，后来把我起诉了我才知道是李汉学转的款，针对该笔借款王某2也把我起诉了，后来该笔借款已用房屋抵顶完毕。二审中，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2起诉郭永平、耿海杰、谭某的起诉状以及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这组证据证明（1）耿海杰当时系向王某2借款。（2）耿海杰未偿还王某2借款，2015年1月31日经协商，郭永平同意将其名下的楼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某2，王某2将包括涉案600万元本息在内的债权转让给郭永平，同时约定王某2将包括涉案600万元的借款凭证及担保函交还给耿海杰、谭某。这份买卖合同签订后，王某2部分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但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将包括涉案600万元借款借据及担保函返还。在李汉学持借据及担保函对耿海杰、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提起诉讼后，王某2起诉郭永平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案件中郭永平提出反诉。本案和王某2诉郭永平案有关联，我们认为应该中止本案审理，等待另案结果。2、提交谭某免职通知书一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赤峰分行免去了谭某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行长职务，2014年12月29日以后谭某不再担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行长职务。3、谭某出庭证实经谭某联系，耿海杰向王某2借款600万元，耿海杰为王某2出具了借据，谭某当时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行长，由谭某出具了担保函并加盖了公章，加盖的这枚公章不是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公章，而是为实习生盖章用的章，涉案借款流向谭某不清楚。李汉学质证认为，1、对起诉状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评判，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免职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谭某的免职对于本案都没有实际影响。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谭某所说的借款过程不属实，这600万元系李汉学与耿海杰发生的借贷关系，谭某陈述的借款过程与本案书面证据不吻合。耿海杰质证认为：1、我确实接到过王某2起诉的起诉状，上诉人所述属实。2、对任免通知我不发表质证意见。3、谭某证实内容属实。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耿海杰向李汉学借款600万元，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事实清楚，有借据、汇款凭证、担保函在卷佐证，耿海杰应承担偿还责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2014年10月24日，谭某出具担保函并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公章。出具担保函时，谭某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行长，担保函上的公章经鉴定系其单位当时依法使用的印章，据此，应认定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为保证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的规定，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作为保证人的民事主体适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通过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李汉学与耿海杰约定了还款期限，亦不能确定李汉学要求耿海杰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故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主张保证期间已过，本院不予支持。四、郭永平、王某2、耿海杰、谭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不能反映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以此合同主张涉案借款已被抵顶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李汉学、耿海杰各负担2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汉学与耿海杰之间是否存在6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是否为案涉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李汉学与耿海杰之间是否存在6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问题。耿海杰从李汉学处借款600万元，有李汉学提举的借据及汇款凭证在卷佐证，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耿海杰理应及时偿还借款。关于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是否为案涉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2014年10月24日，谭某出具担保函并加盖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公章为耿海杰与李汉学借款提供担保。出具担保函时，谭某任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行长，担保函上的公章经鉴定系其单位当时依法使用的印章，据此，原审认定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为保证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的规定，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具有保证人的民事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汉学与耿海杰未约定还款期限，亦不能确定李汉学要求耿海杰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故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主张保证期间已过的理由无事实依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69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68560元，由李汉学负担14700元，耿海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负担53860元；鉴定费5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昭乌达支行预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工商银行昭乌达支行、李汉学、耿海杰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 茹 娜审 判 员 敖  德审 判 员 娜仁图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特日格乐书 记 员 萨 如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