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4刑初59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0年1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自刚、路芸虹，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7）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诉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自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期间，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其中，被告人杨某某共参与代理529名被害人491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7154236元，差旅费人民币497100元，诉讼费、立案费人民币2500元，退还被害人人民币896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赃物扣押。二、妨害公务犯罪2016年4月，被告人杨某某等数十人在李某1（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以开车阻拦、围堵和对执法人员威胁、辱骂等手段，阻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等地，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电子显示屏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于2016年8月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妨害公务罪。其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指控的诈骗数额过高，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假冒律师身份，没有参与签订合同；其开车去到现场，对执法人员没有阻拦行为，什么都没干。其辩护人对诈骗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杨某某初次犯罪，既不是森耀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合伙人，听从宋某3的工作安排，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指控的妨害公务犯罪，杨某某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施行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其实际投资人、控制人为宋某3（已判刑），由宋某4（已判刑）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1月开始，宋某3、宋某4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诱骗众多被害人相信森耀所的实力，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无论能否诉讼的案件，均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差旅费等。为了处理所内代理的大量无法诉讼的案件，宋某3、宋某4在所内成立了十余个非诉组，指使、授意各非诉组在社会上招募大量非法律工作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触，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以达到占有代理费、差旅费的目的。所得代理费、差旅费由非诉组按比例提成。2016年6月，森耀所因为被投诉等原因未通过哈尔滨市司法局年检，为了继续欺骗被害人，宋某3、宋某4先后与金某所和广某所签订转让合同，以上述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继续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杨某某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杨某某以上述手段参与诈骗529名被害人，共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751363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部分赃款、赃物。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于2016年8月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09年，我给龙建广通公司施工，该公司欠我施工费71万元。我看到新闻夜航景昕做的广告说森耀所“官司不赢，分文不收，拥有广泛的社会资源”，所以我选择森耀所代理案件，我把案件跟森耀所的接待人说了，他们说得跟主任上会研究后给我答复，第二天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案子可以受理，我就去了，他们说保证能帮我要回82万元，我就签了合同，交了5.74万元的代理费。森耀所给我安排一个女律师，没过几天一个叫张泽男的律师给我打电话，说代理律师换成他了，后来一个叫李垒的说张泽男调走了，案子他接，并说只能要回本金，我说也行，但得赶紧给我立案。之后我就找不到李垒了。后来一个叫田某1的又接待我，说森耀所被收购了，合同得改，我没同意，他们也没给我办。3、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刘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5.74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10日与森耀所签代理合同，要求单位安排编制，承诺官司不赢全额退代理费，约定交6万元代理费，我刷卡方式先交3万元，官司赢了再交3万元，我的诉状请求要所欠工资34万余元，按10%收取3万元，安排编制代理费3万元。森耀所11楼的刘某5让我交5000元差旅费，我通过邮政银行给刘某5提供的卡号62×××66汇款5000元。刘某5说我的案件陈律师办理，与陈律师181××××8553通了几次电话后说案件由叫王某3的律师负责，王某3说给我跑事，还说托各种关系，到2016年5月中旬说我的案件由田主任132××××8222负责，到7月2日田主任说森耀所让京城收购了，如果继续打由京城办理，如果不打去先锋路579号办理退款，但是不能全额退，我很生气当天就到哈尔滨准备找他，但是他电话里威胁我我害怕被打也没去办理退款，直到现在35000元也没给我。期间，2016年4月27日一位自称是森耀所师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来饶河核实我的案件，见面后我看不像律师，问案情也答不上来，是个冒牌的。合同约定期限半年，已经超期，什么都没给我办。后来我又给田主任打电话，他说他就是司机，让我别再找他。5、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王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3万元的代理费及0.5万元差旅费的情况。6、被害人常某的陈述：2015年11月30日与森耀签代理合同，办理侵权纠纷案件，于婷婷接待的我，在11楼签的合同，二楼交费，一共10万元代理费，先交5万元，刷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剩下的代案件办理完再交，六个月就能结案，大约110万元，钱要回来打到我账户上。给我安排了好几个律师，有周某2、张某3、刘某5、田某2，案件超过六个月履约期限，森耀所没有给我办理，也没有立案。7、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常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5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森耀律师事务所说官司不赢不要钱，2016年3月16日我与我单位领导金秀吉一起去森耀所签订代理合同，代理无锡无双水泵经销处的经济纠纷案件，收了我1.29万元的诉讼费和5000元的差旅费，一共是1.79万元，签合同时承诺三日立案，两个月内胜诉并追回我案件应得的12.9万元，追不回款项不收钱。接待我的律师有六个，主要负责的律师姓张132××××6900，还有王律师182××××3960，刘某5律师133××××1449、李律师17075768133、周律师182××××7884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139××××8467，接待我的时候他们说森耀正在更名期间，一切按协议办，如果办不成就给我们全额退款，但是到现在他们也没往法院报，更名后我去京城所了解情况，开始说森耀停业京城没开业，再去京城也关门了。后来我在别的朋友的帮助下审判胜诉，但是这和森耀律师事务所没有关系。我将这件事投诉到司法局，我们的代表在司法局参加了听证会。9、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陈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29万元代理费、0.5万元差旅费的情况。10、被害人纪某的陈述：通过哈尔滨电视台景欣的宣传知道森耀律师事务所，因为妨害公务的案件去森耀所，一个姓艾的接待我们，说官司事不大一定能赢，输了分文不收，还报路费。2016年3月7日我们签的合同交了2万元代理费和5000元差旅费。给我安排的张扬律师132××××6900打官司，然后没赢。我去先锋路579号退款，森耀的人说100元退5元，我没同意。去司法局投诉给我登记了信息。11、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纪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2万元代理费、0.5万元差旅费的情况。12、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通过一个出租车司机介绍，去森耀律师事务所咨询房产申诉案件，一个女的接待的我，听完案情说要先和她们主任研究一下，半个小时后说我的案子能办，2016年2月9日我们签订了代理合同，代理费2.1万元还有1000元差旅费，当时说官司不赢分文不取，给我安排了一个姓王的律师182××××3960，王律师让我开一些证明，说需要重写申诉状让我回去等信，我多次给他打电话总是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关机了。再后来一个自称京城的陈律师给我打电话说森耀出事了同意在京城打官司，8月1日到京城签合同，等我去的时候已经被封了。13、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宋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2.1万元代理费、0.1万元差旅费的情况。14、被害人于某的陈述：通过广告知道森耀律师事务所，有家属厂纠纷问题去森耀所咨询，马建宇接待的我说我的案子能办，能帮我把钱找回来，还能让我按照大集体退休。2015年12月19日我和同事王秀芬一起去森耀所签的合同，代理费20000元，交完费用后，马建宇领我到11楼张道霞那里，让我给张的账户打4000元差旅费，说官司输了代理费退给我，但差旅费不退，我让我侄子王田给张道霞建设银行的账户打的钱。后来给我安排了一个叫张扬的律师，但是案件没有办理，没出过庭也没接到过法律手续。张主任安排一个人到我们单位了解案情，然后让我等信，后来张主任手下一个叫张磊的男的给我打好几次电话说我的案子已经交给北京的调查组了，7月份就能办成，约定的六个月履行期已经超期了。15、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于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2万元代理费的情况。16、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通过传单了解到森耀律师事务所，我有欠款的案件找到森耀所，一个男子接待的我说我官司不赢，分文不取，2015年10月14日我和森耀签订了代理合同，一共交了1.19万元代理费，安排了11楼的葛律师152××××3245，我交钱半年后他们还没有给我向法院递材料，说案子太多暂时没办，已经过了六个月履行期限。17、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宋某2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19万元代理费的情况。18、被害人王某2等500余人的陈述，证实通过媒体报道、百度查询、宣传单广告等方式得知森耀所、广某所、金某所“打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的保证，便找上述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并交纳代理费用后，有的败诉，有的没办理，有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被害人经多次要求未予退费的情况。19、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广某所代理合同复印件、金某所代理合同复印件及收款票据复印件：500余名被害人与上述三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及交纳代理费、差旅费的情况。20、证人田某1的证言：田某2是我小名，在58同城网上看到森耀律师事务所招聘司机的信息，2016年4月24日到森耀律所工作，平时在森耀11楼的办公室，我们部门有11个人，陈某1飞管执行案件，三个女助理小雪、小风、李某3还有畅姐、赵律师负责写诉状开庭，连某、葛某、李某1、李某4和我都是司机。我们的负责人叫磊哥，好像姓李，还有个领导都叫他宝哥，是杨某某。7月初当事人森耀所闹，我们就放假了。21、证人葛某的证言：在58同城网上看到森耀招聘司机的广告，去应聘工作地点是森耀所11楼，刘某5和李某4平时说了算，杨某某是组长，我们组一直是10多人，有个别的干不长时间就走了不知道叫啥，司机有杨某、王某3、老周、廉某、鹏飞、田某1（田某2）、李某1。我们司机负责拉律师去开庭，向当事人索取材料，律师说能立案的我们就领着当事人到法院去立案。无法处理的案件领导告诉我们稳住当事人，着急的告诉他们退费，退不退我就不知道了。每个司机手里都有30-40起案件。森耀最多的时候大约有300-400人，像我们这样的司机得占一大半，事发的时候也得有200人左右。因为公司让我们接待当事人时不明确司机的身份，所以接触的当事人经常误以为我们是律师，单位领导也有嘱托不让解释。22、证人宋某3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兑下的森耀所，2015年2、3月份搬到道外区南直路663号。所里由宋某4主管全面工作，业务方面由姜某1、李某5、刘某6负责。我不经常回哈尔滨，有事都是电话联系。森耀所的收入，律师提成30%，除去其他人员开支外，剩余归我，后来投资人增加了，我只拿自己的分成，后来的投资人都是宋某4找的。所里有承诺，打不赢官司按比例给退费，这个是由律师决定的。我对于森耀所的经营模式、非诉组成立的目的、非诉组组长的任命、森耀广告宣传等情况不知情，对于广某律所、万某法律服务中心也不知情。23、证人宋某4的证言：宋某3是我堂弟，是森耀所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4月份，宋某3让我去森耀所负责全面经营，非诉组组长是李某1等人，接待由周某1负责，刘某3负责广告宣传。诉讼组和非诉组组长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28.5％，李某5等人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30％，剩余的归事务所财务入账。各组成员工资由各组自行商定。非诉组是2015年初成立的。非诉组主要是负责无法走法律程序、可以庭外和解、需要补充证据的案件。当事人投诉是因为森耀所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结果办理的案件没有办好。我们要按照合同写的内容给当事人退费，但是当事人不同意，所以没有给退费，当事人到司法局去投诉，2016年6月份森耀所暂缓考核了，无法继续使用“森耀”的名字了，就以“万某法律服务中心”开始发布广告。24、证人李某1的证言：森耀所是宋某3投资的。2015年3月份，宋某3任命我为非诉组组长，让我们去招人，招聘人员都由我们每个组组长决定。森耀所都听宋某3的，我下面管着10个非诉组组长。当事人先由周某1的接待组接待，然后领到前台收款签订合同，由前台将案子分到我们各非诉组。我们非诉组组长每个案子提成28.5%，剩余的部分都交给所里，这是宋某4制定的。我们非诉组办理的都是走不了正常法律程序的案子。非诉组收到的案件，大部分没有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没有去立案，也没有办法立案。我的非诉组一共接了八、九百起案件，我在森耀所总共提成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都是现金，这些钱都给组里成员开支，给当事人退费，买车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消费了。对外冒充律师是宋某4布置的，我对组里传达的。2015年具体几月份忘了，宋某4召集各非诉组组长开会，跟我们说退费的事能拖就拖。25、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负责的工作一是接待人员的法律知识的培训；二是区分案件能否诉讼；三是协助律师出具出庭函、调查函等手续。我对人员培训主要讲解各类诉讼案件如何咨询，所里给接待人员发了培训手册，包括“接待流程”和“回答技巧”。2015年初，森耀所搬到南直路之后就开始招人，专门接手那些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件。到了2015年6、7月份，正式成立非诉组，办理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子，我们受理的案件没有交到主任或者北京总部开会研究，就是那么和当事人一说。26、合作协议书，宋某4与李某5、刘某6、姜某2签订的协议书，由宋某4出资以李某5等人的名义设立森耀所，李某5等人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27、森耀所接待流程。28、森耀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宣传单、宣传名片。29、金某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30、哈尔滨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没有对森耀所进行年度考核备案，森耀所在2016年5月31日后不能代理新的案件。31、森耀所律师名册。32、被告人杨某某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身源情况。33、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黑龙江省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杨某某收取案件当事人代理费及差旅费的黑广会鉴字[2017]年第409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杨某某向469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446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6676906.00元，差旅费金额460200.00元，诉讼费、立案费金额2500.00元，已退金额896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7050006.00元。34、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某字3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杨某某向60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45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477330.00元，差旅费金额369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514230.00元。35、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杨某某向529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491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7154236.00元，差旅费金额497100.00元，诉讼费、立案费金额2500.00元，已退金额896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7564236.00元。36、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我和宋某3是一个村的，五年前开始给他开车，2015年夏季我听从宋某3安排在北京以森耀律师事务所北京总部156××××8888这个号接听当事人投诉，森耀在北京没有注册总部，只是宋某3在北京租用写字间办公。后来宋某3让我当非诉组组长。森耀老板是宋某3，实际管理人是宋某4。自我担任第七组组长至今，共接了200多起案件，还有宋某3吩咐办的案子200多件，共计500多件。前台为了提成什么案件都接，把做不了的给我们，我们无条件的接受，因为这是所里规定的，能办就办，不能办的退费或者拖延时间。森耀所用招来的司机办理当事人委托代理的案件，是宋某4定的。我的组司机有李某4、张某3、田某1、陈某1飞、杨某、葛某、廉某、周某3、李某1、魏某、王某3，这些人有来有走我能记住的就这些。从前台接待与当事人签代理合同交代理费，前台把案件分给各个组，我们非诉组进行登记视案件情况收取差旅费，也有不用交差旅费的然后分到组成员手里办理，差旅费是刘某5收取交到前台，由我来提取并支配，分给具体办案人。我提取所收案件代理费的28.5%，负责我们组成员的工资、奖金及当事人退费，他们领取工资是现金，没有工资表，司机李某4、田某2、张某36000多左右，其余人4000-5000元，另外视他们工作结案情况给予相应的奖金，每起300-500元，剩下的钱存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剩下的30多万元除了用于我自己生活开支，卡上还有5万元，在森耀所办公大楼11层11号房间保险柜里有现金9万多元，是我们组的提成钱，花了8万多元买了一个尼桑车用于跑案子用。我名下的第一台车是黑色劳斯莱斯，是宋某3在北京市二手车市场花500万买的，宋某3让我把这台车开回哈尔滨先过户到我的名下，把手续交给孙远海，这台车平时停到森耀所门前。第二台车是宋某3花30多万买的一台黑色奔驰S350，宋某3让落到我名下了。二、妨害公务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杨某某等数十人在李某1（已判刑）的指使下，以开车阻拦、围堵和对执法人员威胁、辱骂等手段，阻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先锋路，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电子显示屏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报案材料、接警单、先锋路派出所情况介绍：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7月25日报案称，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4月26日在执法局拆除森耀所电子屏过程中遭到森耀所工作人员阻挠、包围、辱骂、威胁、恐吓及抢回扣押的电子屏。2、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是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局长。2016年4月26日，我带队对先锋路579－3号森耀所的电子屏进行拆除，遭到森耀所的人员围堵，最终取消了拆除行动。在拆除之前，我们已经根据相关规定多次联系森耀所，但他们拒不配合，并对我单位送达文书的工作人员徐某2进行辱骂、推搡。之后我们才依法对森耀所的电子屏进行拆除。3、证人马某、郭某、吕某、李某2、张某1的证言，五名证人均系哈尔滨市南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证人徐某1证实的一致。4、证人黄某1、潘某的证言，二人系哈尔滨市迎久拆除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4月26日配合南岗区行政执法局在先锋路579－3号拆除森耀所私建电子屏遭到森耀所人员阻止的情况与证人徐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5、证人房某的证言：2016年3、4月份，李某1在微信群里通知所有人先到先锋路集合，执法局要拆我们森耀所的广告牌，我就过去了。当时有宋某4等人在场参与阻挠执法局拆除电子屏。6、证人刘某3的证言：在执法局拆除森耀所违法设置的LED显示屏的过程中，宋某4知道后就通过电话、微信指示我和森耀所非诉组的人员一起到达现场，阻止执法局人员拆除牌匾。7、证人刘某4的证言：阻挠城管拆除森耀律师所的电子广告牌我去过两次，一次是在先锋路，一次是在道里新阳路和北安街附近。是李某1通知的，李某1和宋某4都在现场，森耀所去了百八十人、二三十台车，把城管和拆迁公司的车围在里面。8、证人黄某2、张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接到李某1、宋某4的通知后赶到现场阻止执法局拆除电子显示屏。9、森耀所广告屏点位及宣传图片、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森耀所LED广告屏共19块，已拆除12块；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认定森耀所未按规定办理审批手续设置LED电子显示屏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拆除，森耀律师事务所逾期不拆除，依法应予强制拆除。10、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拆除森耀所电子显示屏遇阻经过说明、市执法局关于违法设置LED广告牌损害市容干扰居民生活说明、限期拆除违法设置LED电子屏的通告、关于森耀律师事务所违法设立LED广告牌内容涉嫌进行虚假广告宣传的函、执法局给市政府出具关于森耀所违法设置户外广告阻挠依法查处有关情况的报告。11、哈尔滨市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对森耀所下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限期拆除公告、拆除违章户外广告牌匾的请示、约谈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违规设置户外广告信息表、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通知书、拆除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书、关于森耀所阻碍执法及威胁执法人员安全有关情况的紧急报告、送达回证、拆除违建登报信息、森耀所律师函：证实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对森耀所违章设置的广告牌已按照法定程序送达相关手续，责令限期拆除。12、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派遣特勤大队拆除森耀所电子广告屏任务的情况说明、执法人员工作证复印件、关于拆除森耀所电子屏的情况说明、适用的法律依据说明、市城管局与哈尔滨广鑫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违法建筑和非法广告拆除服务合同，证实执法局工作人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拆除森耀所广告屏。1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李某1和温忠明让我开温忠明的路虎车去南岗区（先锋路）579号，因为我所在那儿挂有宣传LED牌匾。我到时，有着便装的执法人员在现场，温忠明他们问对方有无手续，我们双方发生争吵。后来警察到现场，但我们要求执法人员出示相关手续才能拆除牌匾。我们去了17辆车、50人。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称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假冒律师身份，没有参与签订合同的辩解。经查，宋某3、宋某4以虚假广告宣传，虚构、夸大森耀所的工作能力，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为诱饵，诱骗当事人到森耀所咨询、代理案件；又从社会上招募人员冒充律师接待当事人并承办案件，并谎称需要经过森耀所北京总部研究后才能立案，以此引诱、欺骗当事人到森耀所签订代理合同，向森耀所交纳代理费等费用，森耀所大量接收不能诉讼和无法办理的案件，交给非诉组办理，非诉组人员对当事人采取拖延、搪塞，或置之不理等手段，将代理费等费用据为己有。故非诉组人员与宋某3等人对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是事先有预谋、达成共识的，非诉组人员的行为是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杨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杨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认为在拆牌匾现场杨某某没有任何行为，因此，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1、马某等人均证实在拆除森耀所私自设立的电子广告屏的过程中遭到森耀所的人员围堵、辱骂，导致拆除工作无法进行，证人刘某3、刘某4、房某、黄某2等人均证实接森耀所微信群通知后到达拆除广告屏的现场，被告人杨某某也供述森耀所有众多人员在拆除现场。上述行为已产生拆除工作无法进行的实际后果，故对杨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某某作为非诉组组长，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诈骗数额负责。本案中有27名被害人提交的差旅费、交通费、立案费等名目的白条单据47100元，因单据上无收款人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认定该款项是何人收取，故鉴定意见书中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足，应将该金额在总损失金额中减去；根据被害人赵某1陈述、委托代理协议、缴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差旅费2000元为多计算应扣除，其损失应为4000元，被害人刘某2、庄某东差旅费1500元，只有被害人陈述，应扣除，其损失应为172500元。杨某某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本案诈骗犯罪、妨害公务犯罪均系共同犯罪。杨某某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杨某某在妨害公务犯罪中亦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诈骗犯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某按其犯罪数额与另案处理的宋立国、宋立辉、李明、周云贺等人共同退赔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被害人明细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延禄审 判 员  宋雪梅人民陪审员  金静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