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敕勒川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杜延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燕，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财富大厦C座14楼。法定代表人：陈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修，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兴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张润燕，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关事务管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兴华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兴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审诉讼费用由兴华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存续至今并正常开展社会活动,现法人名称变更为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该中心既不是机关法人,也没有被撤销,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由继任机关法人享有其民事权利义务”的事实基础,兴华公司与其签订的2003《合作合同》及2006《股份确认协议》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机关事务管理局承继至今仍存续的独立事业单位法人的民事权利义务明显错误。其二,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于2000年3月24日经内蒙古人民政府下发通知被撤销,此后,建材总会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权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因此,其与兴华公司2000年4月18日签订的《改造扩建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且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03年兴华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合同》明确变更原来的改扩建合同,即使建材总会2000年《改造扩建合同》有效,也已经被2003《合作合同》变更而终止,已不存在承继的权利义务。而且,撤销建材总会的是内蒙古政府,与机关事务管理局毫无关系。其三,建材总会2000年被撤销,原自治区经贸委2003年被撤销,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规定认定建材总会及自治区经贸委为机关法人,适用第九十八条认定机关事务管理局承继被撤销的建材总会及自治区经贸委的民事权利义务,不符合“法不溯及既往”的适用原则。二、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故意歪曲理解法律,无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兴华公司与建材总会合作新建改造的建筑物已经相关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产权登记严重错误。1、本案一审证据证实基本事实:①建材大厦一、二层商场占用的土地从始至今均为国有划拨土地,1985年由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材料工业总公司取得国有划拨土地批复,1990年10月28日取得土地登记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内蒙古建筑材料工业局。2001年4月9日取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②建材大厦一、二层商场建筑物权属情况:1994年5月9日取得呼字第021290号《房屋所有权证》(临街前楼),1-2层建筑面积3728.09平方米(含地下室488.41平方米);后期新接建的部分(后楼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房地产建设项目至今未办理任何手续,其中包括项目未经人民政府批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③新城区政府因地铁征迁的房屋只是临街前楼的一部分,即1994年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原已有房屋的一部分,与兴华公司合作新建的后楼毫无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反映出建材大厦原一、二层房屋取得的房屋产权登记为1994年,建材总会2000年被撤销,一审判决以1994年登记所有权人为建材总会的房屋所有权证,推定2003年以后以国有划拨土地为出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经相关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荒谬至极,据此认定2000年《改造扩建合同》、2003《合作合同》及2006《股份确认协议》有效,此认定将国有划拨土地转让或建设项目应经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故意歪曲理解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为批准,且房屋所有权证在国家单位名下并非是合营企业也视为批准,明显违背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2000年《改造扩建合同》、2003年《合作合同》及2006《股份确认协议》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而2000年《改造扩建合同》未履行不再赘述;2003《合作合同》的核心内容为股份制形式共同经营合同;2006《股份确认协议》的核心内容为股份确认;三份合同没有关于开发房地产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内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符合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虽合同双方合作内容为联建房屋、举办联营企业,并且约定不含国有划拨土地价值,但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条件,与他人进行联建房屋、举办联营企业的,视为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按照本办法办理。”、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和第五条:“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的规定和合同内容,本案应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转让应经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3、一审判决关于建材总会等机关提供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事实认定错误。2006年《股份确认协议》第二条“由于国有划拨土地入股需改变土地用途缴纳相关费用并经呼市王地收储平台及国有资产部门批准,因此,双方股份中不包括土地价值”。建材大厦商场客观上占用使用管理局国有划拨土地的事实,以规避缴纳费用及有批准权的行政机关批准为由,兴华公司以欺诈手段剔除了机关事务管理局国有划拨土地客观上被占用应获取的利益,严重侵害国家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国有划拨土地作为投资,不顾合同约定规避国有划拨土地使用价值,侵害国家利益的事实,直接认定兴华公司实际使用国有划拨土地的非法目的,为偏袒兴华公司,违背基本事实,漠视国有资产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征迁补偿款不涉及占有土地的补偿,仅为建筑物的补偿与基本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机关事务管理局及兴华公司一审均提交了2012年4月18日《建材大厦租赁合同》及2012年6月20日《对已签的补充协议》,兴华公司、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现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下称第三后勤服务中心)与内蒙古金冕珠宝有限责任公司约定“将建材大厦一、二层出租给金冕珠宝商用,兴华公司享有税后租金的60%,房产管理中心享有税后租金的40%”。该三方租赁合同约定已经事实上变更了兴华公司与第三后勤服务中心2003年《合作合同》关于组建公司共同经营建材大厦商场及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关于股份比例的约定。一审判决在当事人双方均提供了确切证据的情形下,对三方租赁协议视而不见,认定兴华公司应按照2000年《改扩建合同》、2003年《合作合同》及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参与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作为对被拆迁部分房屋无法使用的收益补偿。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基础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五、一审程序违法。1、依职权任意变更案由且确定错误,违反裁判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兴华公司起诉时要求管理局支付经营损失费,其事实与理由为其应享有建材大厦商场用益物权,管理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侵犯了其用益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其有权获得拆迁补偿及赔偿,按照《建材大厦租赁合同》的面积和标准计算其经营损失。二次开庭时,兴华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局支付拆迁补偿费,其事实与理由为“起诉时不清楚被拆迁的面积及补偿款数额,才按照租赁合同计算经营损失费,现依据机关事务管理局明确的拆迁面积和补偿款数额要求支付拆迁补偿费”,一审判决第一部分有明确的兴华公司陈述。而且,兴华公司举证进一步明确依据2000年《改造扩建合同》、2003年《合作合同》获得建材大厦新建商场40年使用权(用益物权),依据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获得建材大厦61.8800%经营收益权(用益物权),依据《建材大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获得60%的租金收益权(用益物权)。据此,兴华公司请求支付拆迁补偿费的事实依据系其基于合同享有建材大厦60%用益物权,法律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兴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依据仍然依据的是其应享有的用益物权,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兴华公司用益物权没有法律依据后,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处分原则、居中裁判原则自行变更案由,未履行释明审判职责。其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是指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因协议的履行或效力争议而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兴华公司并未就《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或效力提出主张,要求分配拆迁补偿款的依据系其与第三后勤服务中心及金冕珠宝的合同,不涉及机关事务管理局和征拆部门签订并履行完毕的《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而且,一审判决认定兴华公司有权获得相应补偿的依据也是兴华公司与第三后勤服务中心的合同,并没有确定兴华公司基于《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享有的权利，一审判决关于法律事实的认定与其确定的争议法律关系不一致。而且,一审判决依职权擅自变更诉争法律关系,致使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兴华公司未围绕一审判决确定的诉争法律关系提供证据、发表意见,剥夺了当事人基本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违背民事“不告不理、居中裁判”的基本原则,超出当事人诉讼范围,自行依职权审查机关事务管理局违约责任并解除私法自治的部分民事合同。首先,兴华公司主张管理局自行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侵犯了其经营收益权认为管理局存在侵权行为。而一审判决认定政府征收拆迁行为系不可抗力,不属于机关事务管理局过错,不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范围,自行依职权违法审理合同法律关系,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的形成权是当事人私法权益,只要无损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无损于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权利已依法可以选择舍弃或推迟行使权利、还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六条规定选择解除方式。一审判决在合同任一方主体未提出解除请求,甚至合同相对人房产管理中心(现第三后勤服务中心)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以征迁行为致使兴华公司对439.84平方米房屋收益无法实现,依职权解除第三后勤服务中心与兴华公司的部分合同,侵害了合同当事人的权益,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形式的规定。再者,2003年《合作合同》、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及2012年《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不属于可分割履行且有明晰救济比例的可部分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即合同解除的救济方式的规定,部分解除合同须明确救济比例,一审判决在合同没有明确救济方式的情形下参照租金收取比例确定拆迁补偿款分配比例显失公平公正。根据《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有的国有资产因征迁事实而灭失,机关事务管理局丧失了对该部分国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国有资产,其期限是永久的。而兴华公司因拆迁事实无法获得其与房产管理中心及金冕珠宝约定的剩余合同期限内租金收益(数额待定),并且金冕珠宝早在2017年7月13日向兴华公司及房产管理中心送达了《关于调整租赁房屋施工期间房租等事宜的申请》,指出因地铁施工工程导致其客流及销售下跌,损失严重,要求变更租赁合同,下调施工围挡期间房租及免去征拆期间的房租。因地铁施工是不属于合同主体任意一方过错的客观情况的变更,不排除各方不能达成一致时金冕珠宝通过诉讼要求变更合同,由各方分担客观情况变更导致的损失。但是,但一审判决兴华公司因拆迁事实获得60%的拆迁补偿款666.9573万元,兴华公司不仅不需要分担客观情况变更导致的收益降低、亏损和支付税金等经营成本,甚至获得远远超出兴华公司依据租赁合同预期可获得的租金数额。而管理局仅获得40%的征迁补偿款却丧失了国有资产的物权。六、本案的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兴华公司的起诉。（一）机关事务管理局不是兴华公司主张合同权益的适格主体。首先,兴华公司对建材大厦不享有用益物权,一审判决依法也予以认定这一事实。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建材大厦的不动产物权人,与兴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兴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兴华公司无权向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任何权益。其次,兴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第三后勤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可以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机关事务管理局不应承担下属独立法人单位的合同权利义务,兴华公司基于2000年《改扩建合同》、2003年《合作合同》及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三份合同主张收益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机关事务管理局均不是合同签订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兴华公司的起诉。(二)管理局和兴华公司并非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相对方,兴华公司无权依据《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主张任何权益,且其若因此主张权益应提起行政诉讼,故,应依法驳回兴华公司的起诉。七、兴华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0年《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2003年《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项目合作合同》和2006年《关于确认建材大厦一、二层商场股份的协议》(下称三份合同),因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三份合同无效。（一）三份合同并非合作建房共同经营、收益的合作合同,而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理由如下：三份合同中均约定在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原属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自治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原经贸委机关事务中心)的国有划拨土地上合作建房、举办联营企业经营,但不含该房产所占土地价值,原商场占用土地价值不作为股本。合同履行后,兴华公司按比例收取了大量的租金收益。虽合同双方合作内容为联建房屋、举办联营企业,并且约定不含国有划拨土地价值,但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条件,与他人进行联建房屋、举办联营企业的,视为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按照本办法办理。”、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和第五条:“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的规定,本案应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转让应经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二)三份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1、依照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和第四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的规定,国有划拨土地原则上不得转让,若符合条件转让应经相关部门批准和登记,并合作开发的房地产一方应具备开发经营资质。2、因新建房屋在国有划拨土地上,且双方投资款中有土地补偿款。本案三份合同及国有划拨土地的投资、转让等均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和未向相关部门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六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和《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当事人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其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应认定三份合同无效。(三)当事人在明知违法的前提下,在三份合同中约定不含土地价值,以逃避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三份合同无效。1、2003年《合作合同》及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兴华公司均以欺诈手段称国有划拨土地不能直接入股公司为由,减少代表国家利益的甲方(自治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原经贸委机关事务中心)股份范围,并且在两次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时其均是委托人,未使国家单位行使相应权利,致国家利益受损。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区别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等不同方式,按标定地价的一定比例收取,最低不得低于标定地价的40%。标定地价由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基准地价,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期限和地块条件核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以协议方式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低于订立合同时当地政府按照国家规定确定的最低价的,应当认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无效。”的规定,划拨土地是有价值的,最低不低于标定地价的40%,并非是无价值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低于国家规定最低价的,价格条款无效。而本案中,不只是低于最低价而是未计价值,因此,双方约定股份中不包括土地价值,原商场占用土地价值不作为股本的合同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依法该划拨土地应计算价值,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损害了国家利益。2、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确定双方股份价值比例以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为依据,而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内容、程序均不合法,明显存在以评估报告的合法形式掩盖兴华公司谋取利益的非法目的,导致国家利益受损。评估报告不合法体现在:(1)评估报告作出的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范围不包含房地产评估,无房地产评估资质,且评估人员系注册资产评估师,系评估股票、债券等金融资产,不具备评估房地产价格的资格。(2)用以确定代表国家利益的房产管理中心股份价值的证信会计师事务所内证所评字(2002)第50号《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12月9日(《2003年合作合同》双方确定变更合作形式之前),而用以确定兴华公司股份价值的内普所评字(2004第10号《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04年11月23日,因此,导致同样地段的房屋价值单价不一致。(3)用以确定兴华股份价值的内普所评字(2004)第10号《评估报告》以政府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证为依据,评估兴华公司股份价值,违背兴华公司没有相应房产所有权的事实,明显过高评估了兴华公司的权益,损害国家利益;(4)内普所评字(2004)第10号《评估报告》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新建二层商业楼建成年月为2003年,以2004年11月23日为基准的已使用年限却是0.25年(3个月),甚至在《评估报告》没有所谓装修和内部设施勘察的任何资料的情形下,人为上调整成新率至100%;(5)两份《评估报告》的房屋使用年限不一样,内普所评字(2004)第10号《评估报告》的使用年限为60年,而内证所评字(2002)第50号《评估报告》的使用年限为50年,导致用以确定代表国家利益的房产管理中心股份价值的成新率过低,再次变相损害国家利益,增加兴华公司的价值比例。(6)在双方签订《2006年确认股份协议》时,两份《评估报告》的有效均以届满,据此,以第三方已经失效、内容及程序均不合法的《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的股份比例,是以评估报告的合法形式掩盖以国有资产为兴华公司谋取非法利益目的的无效情形。以上,因三份合同存在以不含土地价值的合法形式掩盖国有划拨土地不得转让的非法目的、以评估报告的合法方式掩盖侵占国家利益的非法目的,及兴华公司采用国有划拨土地无价值的方式欺诈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法律规定,应认定2000年《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2003年《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项目合作合同》和2006年《关于确认建材大厦层商场股份的协议》三份合同无效。八、因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兴华公司基于合同主张任何权益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故其主张的收益损失拆迁补偿款也不应支持,并且还应驳回起诉。1、兴华公司主张的收益损失即拆迁补偿款是基于三份合同而延伸出来的,是基于合同而产生的权益即租金,现因合同未经批准和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因当事人隐瞒建设工程规划变更的事实所造成的损失,由当事人按照过错承担。”的规定对其主张的租金收益损失即拆迁补偿款应不予支持和驳回起诉。2、兴华公司主张的拆迁补偿款系租金收益损失,经营是有风险的,租金不属于必然或极有可能获得的可得利益,系间接损失。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政府征收系不可抗力,不存在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的规定,房屋因征收无法收取租金收益应自行承担,他人无义务赔偿或补偿。故,兴华公司向管理局主张收益损失拆迁补偿款无法律依据。兴华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及引发本案的原因。事实是案件的基础，所以有必要简要梳理案件的基本事实以供判断。本案的基本事实由下列四个合同组成:1、距今19年前的2000年4月18日，兴华公司与原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签订《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在建材大厦后院新建一座二层商场与建材大厦原有一、二层商场连接成一个整体，同时对原建材大厦进行改造和装修。新建二层商场由建材总会提供建设用地约900平方米，兴华公司支付土地补偿金130万元。新建二层商场建设及装修费用和原建材大厦改造和装修费用全部由兴华公司承担。兴华公司对新建商场无偿使用40年(从2000年4月18日起至2040年4月18日止)，在使用期间有出售、出租、自营的权利，建材总会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2、距今16年前的2003年5月6日，内蒙古建材总会改制归内蒙古经贸委，内蒙古经贸委又与兴华公司签订了《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项目合作合同》，将经营模式确定为“股份制共同经营”，各自所占股份经会计事务所评定后确定，收益暂时按各自50％计算。合同还进一步明确新建房屋兴华公司40年使用权不变。商场于2003年8月建成投入使用，称为“鼓楼建材商场”，总面积约4400平方米，其中兴华公司新建面积2400平方米。3、距今13年前的2006年11月20日，内蒙古经贸委撤销，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接“鼓楼建材商场”，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兴华公司签订了《关于确认建材大厦一、二层商场股份的协议》，协议约定:经对原有商场一、二层和新建商场一、二层进行资产评估，总股本791.14万元，其中:兴华公司489.62万元，占比61.88％，机关事务管理局301.52万元，占比38.12％。当时商场由锁王**毅公司承租。4、距今7年前的2012年4月18日，锁王钢毅公司退租，机关事务管理局自行与内蒙古金冕珠宝公司签订了《建材大厦租赁合同》，租金全部归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有。后经兴华公司强力维权，2012年6月20日兴华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内蒙古金冕珠宝公司三方又签订了《对已签＜建材大厦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15年，第一个阶段每年租金237万元，内蒙古金冕珠宝公司分别给付兴华公司60％，机关事务管理局40％。该合同实际履行到2015年。2015年呼市政府因修地铁征收“鼓楼建材商场”部分面积，兴华公司一连给机关事务管理局发了四个书面文件(1.《兴华公司对“建材大厦商场”使用权的由来及解决拆迁问题的意见》；2.《内蒙古兴华公司关于2016年6月9日对建材大厦使用权和解决拆迁问题意见的补充函》；3.《关于兴华公司有权参与协商拆迁“建材大商商场”的函》；4.《律师函》)，还多次直接找机关事务管理局领导，要求参与拆迁协商，在拆迁补偿中一并解决兴华公司的权益，但机关事务管理局置之不理。当商场已经被部分拆除，机关事务管理局全部占有了拆迁补偿款，兴华公司又给机关事务管理局发了一份《律师函》，要求分配拆迁补偿款，机关事务管理局回复:“拆迁补偿属于物权补偿与兴华公司无关”，迫使兴华公司起诉本案。二、一审被告主体完全适格。兴华公司的权利来自于对建筑物的投资受益权，先体现为对新建商场40年的使用权，后转化为对新+旧商场40年61.88％的经营权。不论是前期的使用权还是后期的经营权，都捆绑在被拆迁的建筑物上，尽管该建筑物所有权转换了几手，但兴华公司的权利从来没有灭失。由于机关事务管理局领受了捆绑兴华公司权利建筑物的全部拆迁补偿款，即实际占有了兴华公司利益，因此机关事务管理局无疑是适格的被告。谁侵害了兴华公司的权益谁就应当是被告，这应当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常识。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3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内政发【2000】26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机构改革中不再保留部门设立留守处的通知》，将建材总会撤销后设立了留守处；2001年9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2001）70号《研究自治区经贸委离退休人员管理机构设置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将各撤并厅局留守处资产划转自治区经贸委管理。2003年10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内政办发【2003】35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接收原自治区经贸委资产及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人员有关事宜的请示》，保留原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正处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建制，暂改名为房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为中心)，隶属管理局;建材大厦由中心负责管理。2005年1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内机编发[2005]11号《关于原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的批复》，同意将原内蒙古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2017年9月1日，《机关事务管理局》印发说明，根据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及其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内机编发【2017】1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属单位“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建材大厦产权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有，委托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管理。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看，兴华公司起诉机关事务管理局，被告主体完全适格。三、一审程序完全合法。1、关于变更诉讼标的。兴华公司本意是主张经营收益权拆迁补偿，但由于机关事务管理局长期蛮横霸道，致使兴华公司不知道被拆除的建筑物补偿了多少钱，只能先按照侵权起诉，以假设建筑物不被拆迁，按照现有租金计算，截止到兴华公司拥有股权的2040年，合计损失租金958.7万元作为诉讼标的。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机关事务管理局出示了拆迁协议。兴华公司经过千辛万苦终于知道了拆迁补偿数额，所以在第二次开庭时，将起诉标的变更缩小到拆迁补偿数额的60％。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允许兴华公司变更，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中指出，“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由于案件争议的是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一审法院将案由靠在“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上，没有错误。四、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机关事务管理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应否有兴华公司的份额。兴华公司认为有，提出以下4条理由:1、机关事务管理局对被拆除的建筑物物权不完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而涉案建筑物上捆绑着被上诉人的经营权，只有将双方的权利合在一起，才是该建筑物的完整物权。2、兴华公司的权利属于用益物权。因“用益物权是以一定范围内的使用、收益为目的，而在他人之物上设立的定限物权”，兴华公司的经营权是设立在上诉人建筑物上的定限使用、收益权。3、兴华公司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4、分配比例有合同依据。2012年6月20日兴华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局、内蒙古金冕珠宝公司三方签订的《对已签＜建材大厦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确定，兴华公司经营收益权占60％。机关事务管理局坚持认为拆迁补偿款没有兴华公司的份额，但在上诉状中不能明明确确的拿出法律依据，清清楚楚的说明没有的理由，而是回避开核心争议焦点，在外围兜圈子，抓住一审判决书中的一个词、一句话无限放大，炫耀法律知识、摆弄诉讼技巧。五、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1、确认合同无效属于请求权而不是抗辩权。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一审被告，如果认为合同无效，应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424个案由的第67条第(2)项有专门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案由。但机关事务管理局在一审中对于确认合同无效既没有反诉也没有另诉，而是从一审到二审执着的坚持要求法院对确认合同无效作出无请求裁判。该行为轻者说是开法律玩笑，重者说是以政府机关压制法院。2、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是依次承接关系。原内蒙古经贸委承接于原内蒙古建材总会转，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接于原内蒙古经贸委，兴华公司与每个主体都签订过合同，特别是61.88％比38.12％的比例是与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的。当2012年签订第四个三方协议时，是以前三个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在此期间机关事务管理局从来没有提出过19年前和16年前两个合同的效力问题。如果建筑物不被拆迁，合同必然继续履行，如果拆迁后兴华公司不主张权利，机关事务管理局也不会提出合同无效。3、违反法律规定不等于合同必然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指出，“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此类规范不仅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因此，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上诉状列出的法律条款均属于管理性规定，而且只适用于合作建房后投资人分割建筑物所有权的案情，而本案中建筑物所有权始终归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有，建筑物的土地性质始终是国有划拨，相当于国家将该宗土地收回专用于地铁建设。4、即使合同无效不等于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有四个合同的签订兴华公司均没有过错，在2000年前后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为了改善办公条件或增加福利，以划拨土地合作建房属于常态，这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即使合同无效，机关事务管理局也依然要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兴华公司的投资和预期损失。当年是建材总会找兴华公司投资的，那时无论兴华公司投资在哪里，都会获得相当于或大于被拆迁建筑物同样的回报。5、偷换法律概念。机关事务管理局提出的唯一有法律依据的理由，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让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为据，得出兴华公司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的结论。该法条是指建筑物灭失后没有补偿的情形，而本案是有补偿但机关事务管理局将连同兴华公司用益物权的补偿同装在了自己口袋里，兴华公司要求其掏出一部分，机关事务管理局不但捂住口袋不给，还用偷换概念的手法嘲弄一审判决书。如果国家对本案建筑物无偿拆除，兴华公司分文不取。兴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机关事务管理局向兴华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9587470元；2、诉讼费用由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审理过程中，兴华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机关事务管理局向兴华公司支付建材大厦拆迁补偿费66695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4月18日，兴华公司(乙方)与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甲方)签订《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对建材大厦后院及现有商场的开发采取新建和改造相结合的方式。“新建”是指在建材大厦后院新建一座二层商场，与原有商场相连。东西以建材大厦一楼宽度为界，北接建材大厦主楼楼体，南至家属楼东楼北墙(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改造”是指对现有建材大厦二楼和门面进行改造和装修，与新建的一、二层商场连为一体。新建二层商场所需约9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图为准)的土地由甲方负责提供，并协助乙方清理开发场地。拆除建房土地上的锅炉房、厨房、凉房等工作由乙方负责，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对于拆除的凉房，乙方应根据有关规定负责拆迁并负责费用，甲方协助做协调工作;甲乙双方共同选定设计单位进行勘察设计，但甲方有最终决定权，勘察设计等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办理有关建设施工的全部手续并承担办理手续过程中所需的一切税、费。在办理手续过程中，甲方负责提供相关资料，文件和证明。建设，装修新建一、二层商场均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所需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新建一、二层商场建成后，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属甲方所有，相关证书以甲方名义办理。新建一、二层商场建成后，乙方无偿使用四十年，从2000年4月18日起至2040年4月18日止。从2040年4月18日起甲方将房屋使用权收回，新建商场、装修及其他一切不可移动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损坏原有设施。在乙方享有房屋使用权期间(四十年)。有权对新建商场内的各个区域进行出售、出租、自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但期限不得超过四十年;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补偿金130万元，分两次交由甲方，其中50万元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其余80万元在开工后向甲方支付，至迟不得超过2000年10月31日付清，该合作补偿金归甲方所有和支配…”。另约定:“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本合同，否则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违约方负责赔偿”。2003年5月6日，兴华公司(乙方)与内蒙古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甲方)签订《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根据2001年3月20日自治区党委第340次常委会会议决定及2001年9月18日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办公会议纪要(2001)70号文件之规定，自治区经贸委接收各撤并厅局资产及债权债务。乙方与原内蒙古建材总会2000年4月18日签订的《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至今尚未按期履行。内蒙古经贸委授权甲方全权处理建材大厦商场所有事宜，故经双方商定由原来的改扩建合同修改为股份制形式的共同经营合同，具体合作合同事宜如下:1、双方组建股份制公司，共同经营改造后的建材大厦商场。股份制公司组建等另行商定。2、股份比例。乙方股份:1、经会计事务所评估新建后一、二层商场(不含该房产所占土地价值)的价值;2、装修原有商场一、二层和新建后一、二层商场的装修总造价(以总决算为主);3、已付原建材总会的50万元;此三项作为乙方股份。甲方股份:1、经会计事务所评估原有一、二层商场(不含该房产所占土地价值)的价值;2、经会计事务所评估改造后原商场所占用土地的价值;3、未付土地使用费80万元(新建建筑土地补偿费应是130万元，乙方已付50万元)。此三项作为甲方股份……4、房屋权属。新建一、二层商场及原有一、二层商场建成后，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但新建一、二层房产保证乙方有40年使用权不变)，相关证书以甲方名义办理…本合同签字生效后，2000年4月18日订的《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自动终止”。2006年11月20日，兴华公司(乙方)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甲方)签订《关于确认建材大厦一、二层商场股份的协议》，协议约定:“按照公司董事会2006年10月20日会议议定事项及2003年5月6日，原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中心与兴华公司签订约《建材大厦商场扩建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并结合商场实际，将合作双方股份确认如下:一、“合同”明确双方股份。2003年5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明确建材商城改造扩建的形式，合作方式等，其中对双方股份范围确定为:(一)甲方:自治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原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中心)股份:1、经会计事务所评估原有一，二层商场(不含该房产所占土地价值)的价值;2、经会计事务所评估改造后原商场所有占用土地的价值;3、未付土地使用费80万元(新建建筑土地补偿费应是130万元，乙方已付50万元)，此三项作为甲方股份(二)乙方:兴华公司股份:1、经会计事务所评估新建一、二层商场(不含该房产所占土地价值)的价值;2装修原有商场一、二层和新建后一、二层商场的装修总造价(以总决算为准);3、已付原建材总会的50万元，此三项作为乙方股份。二、由于建材大厦使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本合作项目中，土地权属不变，同时，国有土地入股需改变土地用途交纳相关费用，并经呼市土地收储平台及国有资产部门批准。因此，双方同意股份中不包括土地价值，甲方原商场占用土地价值不作为股本。三、甲乙双方分别委托内蒙古证信会计师事务所、内蒙古普正会计师事务所对资产进行评估，并提交评估报告，其中:房产管理中心资产评佔价值221.52万元，兴华公司评估的价值439.62万元。四、双方股份计算。总股本791.14万元，其中:房产中心301.52万元(80万元兴华公司土地补偿费，原商场评估价221.52万元)，股份占比:38.12％:兴华公司489.62万元(50万土地补偿费，商场新建部分评估价489.62万元)，占比61.88％。五、鉴于股份明确前，双方分红均按各50％计算，双方同意在结清以前分红份额的基础上，从2007年5月28日起按此确定的股份比例执行。六、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不变……”。2016年2月29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下发新政发[2016]25号《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决定》，对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新城区区块规划用地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征收，并于同日作出新政发[2016]26号《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公告》。2017年9月30日，机关事务管理局签署了《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为:“被征收单位名称: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征收地址:鼓楼站东南象限;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39.84㎡;备注:一层190.18㎡×35250元/㎡6725700元，二层249.04㎡×17625元/m＝438933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55750元;补(收)房屋价差款金额11670780元:合计补偿、补助、奖励:2141087元;结算后补(收)总金额:13811867元”。2017年10月11日，机关事务管理局收到拆迁补偿款13811867元。2017年10月23日，机关事务管理局与金冕珠宝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机关事务管理局向金冕珠宝公司支付货币补偿金额共计2290365元。同日，机关事务管理局与内蒙古立信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机关事务管理局向内蒙古立信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币补偿金额共计405547元。另查明，2000年3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内政发[2000]26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机构改革中不再保留部门设立留守处的通知》，将建材总会撤销后设立了留守处;2001年9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2001]70号《研究自治区经贸委离退休人员管理机构设置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将各撤并厅局留守处资产划转自治区经贸委管理。2003年10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斤作出内政办发[2003]35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接收原自治区经贸委资产及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人员有关事宜的请示》，保留原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正处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建制，暂改名为房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心)，隶属管理局;建材大厦由中心负责管理。2005年1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内机编发[2005]11号《关于原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的批复》，同意将原内蒙古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2017年9月1日，机关事务管理局印发说明，根据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及其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内机编发[2017]1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属单位“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建材大厦产权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所有，委托内蒙古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管理。再查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系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者为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呼字第02129号《房屋所有权证》載明:“所有权人:内蒙古建材集团总公司;涉案房屋建筑建构:框架;层数:1-2层;建筑面积:3728.0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兴华公司主张本案为用益物权纠纷，由于物权法定原则，即物权的种类和基本内容由法律规定，不允许当事人意思自治，本案案由为用益物权纠纷不当，因兴华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故本案应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建材总会自2000年起其名称及产权归属最终变更为本案的机关事务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原建材大厦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所有人，依法应承继原建材总会、自治区经贸委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管理中心、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与兴华公司围绕原建材大厦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2000年4月18日的《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合同》、2003年5月6日的《建材大厦商场改造扩建项目合作合同》及2006年11月20日的《关于确认建材大厦一、二层商场股份的协议》中涉及的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兴华公司作为具备房地产开发的经营资质的一方主体，与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前身建材总会等机关签订合同合作建设改造建材大厦，建材总会等机关提供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兴华公司提供该房地产的新建与改造的全部费用，将原有的建筑物改造，并新建了新的建筑部分，现涉案的建筑物已经建设完成，并将该建筑物的产权登记在建材总会名下，可见，兴华公司与建材总会合作新建改造的建筑物已经相关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产权登记，故兴华公司与建材总会等国家机关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是签订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双方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各自的合同义务，享有各自的合同权利，兴华公司依合同有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享有建材总会建筑物的收益。现涉案房屋部分439.84㎡被依法拆迁，该政府拆迁行为系不可抗力，不属于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过错，机关事务管理局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拆迁行为导致兴华公司依合同约定对该439.84㎡的房屋收益无法实现，该439.84㎡的房屋部分的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根据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供的《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拆迁补偿款包括建筑物439.84㎡的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装修补偿、搬迁补助费、奖励费共计13811867元，该拆迁补偿款不包括该建筑物涉及的占有土地的补偿，仅为建筑物的补偿，因兴华公司参与了原建材大厦建筑物的新建与改造，并支付了全部新建与改造的费用。故兴华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参与分配43.84㎡房屋的搬迁补偿款，作为对涉案439.84㎡房屋无法使用的收益补偿，涉案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3811867元于2017年10月11日进入机关事务管理局账户，兴华公司请求的拆迁补偿款6669573元的计算方式是以机关事务管理局支付完商户后的拆迁补偿款11115955元的60％主张(13811867元-2290365元-405547元＝111595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子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付原告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6669573元。案件受理78912元(兴华公司已预交)，退还给兴华公司20424元，由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584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机关事务管理局向兴华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6669573元是否正确。通过案涉的一系列合同可以看出，兴华公司对建材大厦享有60%的经营收益，而建材大厦因部分拆迁造成兴华公司经营收益的损失，一审判决从拆迁补偿款中予以补偿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合同相对方内蒙古自治区建材总会经过撤销和更名，现更名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三后勤服务中心，但建材大厦的产权几经转移后，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作为现产权人和拆迁补偿的相对方，兴华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机关事务管理局提出享有经营收益的主体系呼和浩特市经诚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兴华公司，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呼和浩特市经诚建材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设立，却没有证据显示其对外从事实质的经营活动并获取经营收益。相反，对外签订合同及获取租金收益的主体系本案当事人，故兴华公司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补偿款数额的问题，虽然双方对于建材大厦经营收益的约定比例为40%与60%，但对产权人而言，被拆迁标的物永久灭失，其损失不仅为经营收益。本院综合考虑产权人应享有的权益、土地使用权及双方的经营损失等因素，酌情按照30%计算兴华公司的收益损失补偿为3334786.5元。一审法院仅仅以合同约定的收益比例计算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付原告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6669573元”为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付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3334786.5元；驳回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00元，退还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20424元，由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488元，由内蒙古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58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张蒙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