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1209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张朝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萌，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石，男。被告：洪滨，男，196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秦小萍，女，197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马力，男，1972年5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告：李伟，男，1974年6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程霞，女，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戴静，女，1979年5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洪滨。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被告洪滨、秦小萍、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德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萌、被告洪滨(同时作为被告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力、李伟、程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小萍、戴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洪滨、秦小萍归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1,199,791.24元；2、判令被告洪滨、秦小萍归还原告截至2019年11月13日止的利息26,316.49元、逾期利息962,064.84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及利率依照《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3、判令被告洪滨、秦小萍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57,500元；4、判令在被告洪滨、秦小萍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可对登记在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行使抵押权，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抵押房屋并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德胜公司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31日，被告洪滨、秦小萍与原告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约定原告向被告洪滨、秦小萍提供综合授信额度450万元，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止。同日，被告洪滨及由洪滨代理被告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约定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以其所有的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为被告洪滨、秦小萍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与原告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折合)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并于2014年4月10日进行了抵押登记。其中，被告马力、李伟、程霞、戴静委托洪滨办理上述抵押登记事宜的情况如下：2013年4月10日，被告戴静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委托书，委托王某代为办理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担保相关事宜，委托期限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并写明代理人有转委托权。2013年7月15日，被告李伟、案外人王某与被告洪滨签订委托书，委托洪滨代为办理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及其他相关事宜，委托期限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2013年7月25日，被告马力、程霞与被告洪滨签订委托书，委托洪滨代为办理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及其他相关事宜，委托期限2013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14日。以上三份委托书均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3)沪闵证字第2904号，(2013)沪闵证字第5792号和(2013)沪闵证字第7567号。2016年4月19日，被告洪滨、秦小萍与原告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约定原告向被告洪滨、秦小萍提供贷款450万元整，贷款期限11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为年利率8.1000%，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上述合同签署后，经被告申请，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发放了450万元贷款。现贷款已经到期，但被告洪滨、秦小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4月16日，被告德胜公司向原告出具《用款企业承诺书》，承诺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表示律师费157,500元的构成为：2017年1月1日，原告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申浩律师事务所代理清收不良资产(具体个案原告另向申浩律师事务所出具委托授权书)。2017年4月5日，原告向申浩律师事务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代理洪滨一案，代理期限自《委托代理协议》到期日2017年12月31日。根据该份《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向申浩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7,500元，包括基本代理费1,500元、风险代理费6,000元(风险代理费按实际收回金额的2%计算，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收回贷款本金20万元、于2017年8月1日收回贷款本金10万元。2018年9月7日，原告与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其代理洪滨一案，代理期限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3月7日，风险代理费率为5%。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收回贷款本金300万元，故依据合同的约定，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申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万元。被告洪滨、德胜公司答辩称，欠款属实，但认为系争欠款已经没有争议，原告完全可以通过房产及股权等财产变现实现债权，所以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马力、程霞、李伟共同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三名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一，系争《贷款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是被告1与原告恶意串通所签订，被告马力、程霞、李伟在合同中的签字也是伪造的，上述合同均是无效合同；第二，关于抵押登记，真实情况是：被告洪滨、马力、程霞、戴静、李伟曾为一个公司的股东，2010年1月26日被告洪滨个人向中国银行贷款300万，洪滨请求马力、程霞、戴静、李伟共同签署了与中国银行的抵押合同。2013年该笔贷款到期后，洪滨让马力、程霞、戴静、李伟签署委托书，以便其办理注销抵押权登记手续，马力、程霞、戴静、李伟分别至公证处签署了委托书，洪滨于2013年8月21日办理了解除中国银行持证抵押手续，至2014年3月19日正式生效，到此委托事项已经办理结束。故马力、程霞、戴静、李伟的公证委托书委托办理事项并非本案系争贷款的抵押，系洪滨伪造马力、程霞、戴静、李伟的签名，私自与原告签署上述合同，故原告主张的抵押权无效；第三，系争贷款的用款企业上海东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洪滨、秦小萍所有，故原告应追究被告洪滨、秦小萍的责任，与被告马力、程霞、戴静、李伟无关。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及抵押权登记证明、公证委托书[编号分别为(2013)沪闵证字第2904号，(2013)沪闵证字第5792号和(2013)沪闵证字第7567号]、《贷款合同》［编号：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及借款借据、《用款企业承诺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回单及律师费发票、利息清单。被告马力、程霞、李伟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用款企业承诺书、提款申请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东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上海旭树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洪滨、德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秦小萍、戴静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及本院依法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对被告马力、程霞、李伟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委托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用款企业承诺书、提款申请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秦小萍、程霞、戴静作为额度申请人(甲方)与原告(乙方、额度授予人)签订编号为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循环综合授信额度450万元，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同日，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作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为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程霞、戴静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与原告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限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间内。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450万元整。2013年4月10日，被告戴静(委托人)与案外人王某(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戴静系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的产权人之一，委托王某代为与银行或金融机构签订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代为与银行或金融机构签订和抵押担保相关的所有文件、合同；代为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相关的抵押、担保合同公证；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代理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2013年7月15日，被告李伟、案外人王某作为委托人与被告洪滨(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李伟、王某就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等事宜，委托洪滨代为办理上述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利证明；代办注销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代办退保手续等与还贷相关的事宜；委托期限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2013年7月25日，被告马力、程霞(委托人)与被告洪滨(受托人)签订委托书，载明马力、程霞就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等事宜，委托洪滨代为办理上述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利证明；代办注销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代办退保手续等与还贷相关的事宜；委托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受托人无转委托权。以上三份委托书均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3)沪闵证字第2904号，(2013)沪闵证字第7567号和(2013)沪闵证字第5792号。2014年4月10日，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701(复式)室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杨XXXXXXXXXXXX。2016年4月19日，被告洪滨、马力、李伟、秦小萍、程霞、戴静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编号为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50万元，贷款期限11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贷款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为8.1000%，按年调整，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告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通过处分抵押物实现债权。2016年4月16日，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用款企业承诺书》，声明借款人洪滨在系争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经营，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对上述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贷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就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期限届满日另加两年。被告洪滨、秦小萍在该承诺书中签字。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放款450万元，放款时年利率8.1%，贷款于2017年3月19日到期，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11月13日，拖欠本金1,199,791.24元、利息26,316.49元，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的罚息953,458.36元、以拖欠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的复利8,606.48元。原告为本案所涉贷款催收已支出律师费157,500元。另查明，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洪滨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又查明，2010年1月26日，洪滨、程霞、马力、戴静、李伟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0年DEXXXXXXXXXXA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上海东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自2010年1月26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止签署的单笔合同确定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300万元。涉案房产于2013年8月21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4年3月19日抵押权登记注销。再查明，原告曾于2017年5月向本院提起(2017)沪0115民初37234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案中马力、李伟、程霞申请对前述编号为平银(上海)授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上海)额抵字(2014)第(RLXXXXXXXXXXXXXX)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编号为平银(上海)贷字(2016)第SWXXXXXXXXXXXXXX)号《贷款合同》落款处“马力”、“李伟”、“程霞”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前述三份合同落款处需检的签名均非本案被告马力、李伟、程霞所写。2018年5月2日，原告就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再次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32129号，因马力、李伟、程霞、戴静均称案涉《贷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该案移送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侦支队。2018年11月15日，浦东分局经侦支队复函称因洪滨冒签他人的违法行为尚未对涉案房产的其他共有人造成权益损害，其他共有人对洪滨冒签行为暂不予追究，暂无法认定洪滨构成犯罪，故将该案案卷回退至本院。审理中，被告洪滨陈述，涉案合同系原告的经办人员至被告洪滨的办公场所签订，被告马力、程霞、李伟、戴静的签字系被告洪滨的公司员工持前述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审核后签字，当时亦进行了拍照和录像。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洪滨、秦小萍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现贷款已到期，但被告洪滨、秦小萍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洪滨、秦小萍支付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并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抵押权，被告马力、程霞、李伟主张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均非其所签，系争借款及抵押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抵押担保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2017)沪0115民初37234号案件中，经本院依法委托的笔迹鉴定结论已明确涉案三份合同中马力、程霞、李伟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写，故《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不成立。第二，原告认为其根据被告洪滨提供的公证委托书相信被告洪滨有权代理其他房产共有人签订抵押合同，系争房产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应依法取得系争房产的抵押权。对此，本院注意到，被告马力、程霞、李伟、戴静虽认可三份公证委托书的真实性，但在委托书中确定的委托事项为“代为办理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XXX号701(复式)室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权利证明；代办注销抵押权登记并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代办退保手续等与还贷相关的事宜；代为缴纳各项正当费用；代为办理与上述事宜相关的其他事宜。”上述委托事项不包括签订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原告作为金融机构，理应较普通人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在委托事项不明，或者未明确涵盖签订相关合同的范围之情况下，原告应对抵押房产共有人的意思表示作进一步的核实确认。第三，依据常理，即使受托人有权代委托人在涉案合同中签字，亦应由受托人在签字处注明“代”字样，现涉案三份合同落款处均未体现被告洪滨代被告马力、程霞、李伟、戴静签署合同的字样，结合被告洪滨在审理中的陈述，涉案合同既未在原告的办公场所签订，被告马力、程霞、李伟、戴静的签字亦系他人持前述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审核后签字，当时亦进行了拍照和录像，现原告未能提交签约时曾核实过签字人身份信息的相关证据，原告仅凭经公证的委托书即与被告洪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难以认定其受让抵押物时主观上为善意。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受让人，要取得善意取得制度的保护，需要在完成涉案房产抵押权的登记之前，始终保持主观善意，即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的事实。现涉案房产虽然办理了以原告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但在办理登记手续之前，原告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面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诺为被告洪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上述债务仍处于保证期间内，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洪滨追偿。被告秦小萍、戴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在庭审中的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滨、秦小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199,791.24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13日的利息26,316.49元、逾期利息962,064.84元；二、被告洪滨、秦小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及利率计算)；三、被告洪滨、秦小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律师费157,500元；四、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洪滨、秦小萍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洪滨追偿；五、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三项合计30,249元，由被告洪滨、秦小萍、上海德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楚 倩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张丕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舒 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