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0374号原告：倪娜，女，1980年3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汉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黄迪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秀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燕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启荣，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倪娜与被告福建汉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汉诚公司)、上海秀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秀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和裘振华、被告福建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峰、被告上海秀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和高晨思到庭参加诉讼。后两被告变更诉讼代理人，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被告福建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军和陈永昌、被告上海秀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琴和解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建汉诚公司返还装修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万元；2、判令被告上海秀驰公司对被告福建汉诚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位于浦东新区德淳路99弄的“大名悦华庭”由被告上海秀驰公司开发建设，约在2016年10月开盘对外销售，销售时宣称精装修房。2018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上海秀驰公司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德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约定房屋总价款7,469,463元。在原告决定购买并支付定金时，被告上海秀驰公司要求原告另行支付装修款68万元，承诺将房屋装修交给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实施，故当日在售楼处原告和被告签订了由被告上海秀驰公司提供的《房屋室内装修改造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约定原告同意由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采用的装饰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按《上海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工程计量按《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版)计算。同时，被告上海秀驰公司承诺对原告的购房进行优惠，并对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应承担的工程质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办理工程的交接和验收前，原告应和被告上海秀驰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8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秀驰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房屋单价为66,043元(不包括房屋内装修价格)，总价款为7,469,463元，以及其他一系列内容。2018年，被告上海秀驰公司通知原告交付房屋，原告发现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同时，原告委托专业人士对装修进行评估，装修价值仅为20万。经向小区其他业主了解，其他业主与两被告签订装修合同金额仅为38万元，但装修内容与原告一样。经向有关部门查询楼盘情况，该房屋在有关部门登记备案为毛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福建汉诚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就装修工程款达成一致，即闭口价68万元，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具体如下：第一，《装修合同》中对于装修工程设计图纸、机电、其他设备配置、装饰材料选型及品牌等予以明确，房屋最终装修效果亦予以明确，即达到样板房的效果。针对上述装修标准，《装修合同》第四条明确装修工程款68万元，第八条第4款明确原告不得要求退还68万元，均体现工程款闭口价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装修合同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针对房屋餐厅区域墙面重新施工产生的费用，不需要原告在68万元之外承担额外费用，也进一步印证工程款系闭口价。第二，《装修合同》并无原告与被告福建汉诚按实结算的约定。《装修合同》第三条系两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与原告无关。如若原告所述，合同第三条为原告与被告福建汉诚之间的结算标准，则《装修合同》第四条及第八条第4款关于装修款原告不得要求退还的约定存在明显矛盾。第三，原告要求返还工程款，实质是要求解除合同，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装修，不存在解除之可能。第四，在装修标准完全确定，且被告福建汉诚公司批量施工的情况下，涉案装修工程按实结算也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秀驰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另外，被告上海秀驰公司出售的系毛坯房，已经履行交房义务。《装修合同》仅约定被告上海秀驰公司的工程维保义务，装修款系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福建汉诚公司，与被告上海秀驰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原告(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福建汉诚公司(承包人，乙方)、上海秀驰公司(开发商，丙方)签订《内装修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已向丙方购买大名悦华庭6号16楼02室房屋，甲方自愿将上述房屋的室内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装修施工。第三条“工程造价”约定，本工程依照设计图纸要求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在满足上述装饰材料及设备配置的前提下，装饰工程材料及设备价格按照《上海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工程计量按《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版)造价定额标准计费。第四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装修工程款68万元，乙方收到款项后向甲方提供收据。经结算的工程价款超过68万元的部分，由丙方承担，作为丙方对甲方的购房优惠，在本工程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三天内由丙方支付给乙方，与甲方无涉。第五条“甲方享有的优惠”约定，甲方除享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购房优惠外，还可享受如下优惠：1、本工程实施期间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无需甲方承担；2、本工程实施期间该房屋所产生的水费、电费、垃圾清运费，无需由甲方承担。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甲方在此确认，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甲方不得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68万元装修工程款，否则视为甲方无理由单方解除本合同、放弃其在本合同项下的购房优惠，在此情况下如对本合同其他方造成实际损失的，甲方应负责赔偿。第十条“丙方权利义务”约定，1、丙方应遵循本协议的约定，配合承担相应义务，以使甲方享受本合同项下的优惠。2、就本合同项下乙方应向甲方履行的本工程维保义务，丙方同意为乙方依照《建筑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附件：装修装饰设备材料配置标准合同确认单。2018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与开发商按照《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办理房系争屋交付的所有手续，包括但不限于领取物品、接收房屋钥匙、验收房屋、签署房屋交接单等，并委托其与物业公司办理系争房屋的装修物业登记手续。2018年3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上海秀驰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13.10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7,469,463元。2018年3月28日，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装修工程款68万元。2018年6月17日，原告向两被告提出关于在餐厅区域墙面增加木饰面的申请。当日，原告(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福建汉诚公司(承包人，乙方)、上海秀驰公司(开发商，丙方)签订《装修合同之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经协商，各方确认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对该房屋餐厅区域墙面进行重新施工产生的相关工程费用，由丙方代替甲方支付给乙方。2018年9月2日，原告就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工程验收。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系争房屋室内装饰工程进行审价。2019年9月29日，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系争房屋装饰工程279,818.57元，安装工程189,688.68元，拆除钢筋混凝土飘窗及新增楼板(争议项)9,109.78元，合计478,617.03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福建汉诚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款是达成68万元的闭口价还是按实际工程结算的暂定价。首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装修合同》之时，装修工程设计图纸已经明确，合同附件中也明确了房屋内设备、电器、洁具及装修材料配置标准。根据庭审中双方所述，房屋最终装修效果亦予以明确，即达到样板房的效果。在上述装修标准明确的情况下，《装修合同》第四条明确原告与被告福建汉诚公司之间固定的装修工程款为68万元，同时《装修合同》第八条第4款进一步明确合同签署之日起原告不得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68万元，亦体现工程款闭口价的意思表示。其次，在原告申请系争房屋餐厅区域墙面增加木饰面之后，原告与两被告又签订《装修合同之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福建汉诚公司对房屋餐厅区域墙面进行重新施工产生的相关工程费用，由被告上海秀驰公司支付给被告福建汉诚公司，不需要由原告在68万元之外再承担额外费用，进一步印证装修工程款68万元系闭口价的约定。再者，根据《装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两被告之间需要对装修工程款进行结算，而两被告之间结算的依据为《装修合同》，故被告关于《装修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据实结算标准仅适用两被告之间的辩称，符合合同条款的整体解释，本院予以采信。最后，从合同签订的背景看，《装修合同》签订之时，装修标准明确，被告福建汉诚公司系为涉案楼盘提供批量装修服务，如若约定各户装修工程款据实结算，并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与被告福建汉诚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屋达成68万元装修工程款的闭口价，原告诉请要求返还部分装修款并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原告申请审价前，本院已告知相关诉讼风险，原告坚持要求审价，故相应的鉴定费由原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计4,250元，由原告倪娜负担。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倪娜负担。鉴定费16,000元，由原告倪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