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4497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查后驳回上诉。本院遂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万元、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含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开发经营的手机应用软件“蜻蜓FM”中，通过设置“旅游”专区中的人气榜单，向用户推荐提供了《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音频的在线点播服务。中央电视台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中央电视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及维权权利授权原告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涉案节目音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原告所有，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任何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节目的音频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为中国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美食类纪录片，主要内容为中国各地美食生态。通过中华美食的多个侧面来展现食物给中国人生活带来的仪式、伦理等方面的文化；见识中国特色食材以及与食物相关、构成中国美食特有气质的一系列元素；了解中华饮食文化的精致和源远流长。中央电视台对该节目的制作、摄制和传播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被告明知没有获得涉案节目的授权，仍然在其手机应用软件提供播放，甚至还主动将涉案节目推荐在榜单前列，导致侵权结果更加严重，被告的主观恶意明显，社会影响恶劣，不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市场授权行为和价值，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运营的平台是音频聚合平台，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服务，平台中的音频非被告上传，而是由用户自行建立专辑上传；2.被告已与用户签署相关播客协议，并公开了侵权举报方式，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被告不知道涉案音频的具体内容，不知道用户上传的音频侵权，不具有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4.在涉案前，被告未收到原告的举报侵权函，且在涉诉后，被告下线了涉案音频内容，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舌尖上的中国》片尾截图显示了“中央电视台”的署名信息。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本案原告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本案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提出诉讼等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之日失效。2017年8月23日，原告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7)沪静证经字第318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显示的内容，在被告经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的旅游栏目项下可供用户点播和下载的“热门排行榜”中，排序第3位的系《舌尖上的中国》，其中，涉案《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于2015年6月1日上传，共上传了五集(其中一集仅上传了约三分之一内容)，点击量共760万余。原告当庭提供涉案《舌尖上的中国》节目的光盘，其中音频内容与上述“蜻蜓FM”上的内容一致。另查明：被告经营的“蜻蜓FM”主播平台公示有“播客协议”及维权流程，明示被告的涉案平台为用户提供内容存储空间，用户可自行注册账户进行声音内容上传，若发现用户上传的内容侵权可按流程向平台管理者举报。涉案视频内容系由主播“爱上旅游”于2015年5月29日创建。经搜索，在庭审日，上述“蜻蜓FM”上已无涉案内容。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直接侵权，认为被告虽然为用户提供内容存储空间，但由于被告未能提供涉案内容上传者“爱上旅游”的身份及注册信息，故可以认定系被告的平台上传、编辑的。若被告能提供该上传者的信息，则被告进行了编辑、排名，亦为帮助侵权。本院在审理中限期被告提供上传涉案内容的用户“爱上旅游”的实名信息，但被告未能提供。又查明：原告提供《内容许可协议》，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被告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针对的是完整的作品，包括图像和声音等，且系2014年3月热播时，而涉案“蜻蜓FM”上播放的是其中的音频，且上传时已过热播期。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涉案节目的片尾截图、涉案节目的光盘、(200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387号公证书、(2017)沪静证经字第3180号公证书、《内容许可协议》，被告提供的蜻蜓FM平台主播注册页面、注册流程、举报页面，蜻蜓FM管理后台—主播信息截屏、涉案内容已下线记录，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舌尖上的中国》属于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类电影作品，其著作权人为中央电视台。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被告通过其运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音频部分，供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下载或在线收听，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下载和在线播放行为有合法授权，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其注册用户上传，故本院认定被告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已断开了涉案链接，已停止侵权，原告现仅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因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类电影作品的知名度、原告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间、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供下载和点播的仅是类电影作品中的音频部分、涉案侵权音频的点击量、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虽未提供公证费和律师费的发票，但考虑到原告为制止侵权需做公证固定证据，必然会有支出，此系制止侵权行为必需之合理开支，当由被告承担，但由于原告的公证涉及多部作品，相应费用应予合理分摊。原告为了维权派律师出庭，必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故律师费也为合理开支，应由被告承担。本院根据相关公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公证的实际内容、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5,000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2,850元，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林 英人民陪审员  祝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