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0269号原告：上海增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戚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伯官，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全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建芳，董事长。被告：顾万尧，男，1969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云峰，男，196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增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彧公司”)与被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建公司”)、被告顾万尧、被告盛云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端建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伯官，被告端建公司和被告顾万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被告盛云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增彧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运量不足的补贴费1,112,426.52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以1,112,42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银行利息；3、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多收取的油费337,973.48元；4、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以337,973.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银行利息；5、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12月油费补贴款74,609元；6、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以74,60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银行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顾万尧、被告盛云峰系被告端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自2016年6月26日起，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有商品混凝土专门运输承包业务往来。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顾万尧再次签订《运输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被告端建公司将混凝土运输业务承包给原告，合同还约定运输价格及结算方式，被告端建公司保证原告产量达18万方，如不到18万方的被告端建公司补贴每立方米12元。2019年7月1日，三被告致《函》原告，称现有经营人即被告顾万尧、盛云峰和闾品乔三股东被迫与端建公司租赁合同终止，故通知原告于2019年7月1日终止双方的合同。2019年8月上旬，三被告向原告提供解除合同书文本。该文本中三被告确认结欠原告运输费966,876.04元。但原告因不认可上述文本中的处理方案，故未签署《解除合同书》。几日后，被告端建公司负责人向原告微信发送《结算单》，涉及三被告确定搅拌车实际运输放量为87279.79立方米，同意补偿原告200,514.24元等内容。原告认可该搅拌车的实际运输方量，但不同意三被告的处理方案。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不足方量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作出补偿。另外，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外包合同》第五条相关条款约定，原告运输车辆需要在被告端建公司油库加油的，按当前市场价低0.2元向被告支付油料款。2017年1月至12月，原告车辆在被告端建公司油库加油共计373046.05升，被告端建公司计算金额为2,184,239.44元，被告端建公司实际以高于市场价格与原告结算，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公示的2017年1月至12月市场价并对照计算，有效市场价为1,846,265.96元，计算金额与市场价金额相差337,973.48元，三被告应返还该差额，并应补贴原告每升0.20元的油费补贴。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被告顾万尧、盛云峰和闾品乔系被告端建公司的挂靠人，故要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企业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端建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的合同早在2016年6月开始建立，被告顾万尧和被告盛云峰并非是被告端建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挂靠关系，只是被告端建公司项目上的经理人。被告端建公司与原告之间第一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5日。上述运输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履行运输承包合同，于2017年12月18日补签了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的《运输业务外包合同》。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补签了一年期的《运输承包合同》，从双方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看，上述补签的一年期运输承包合同对应的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止。由于原告在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期间多次发生驾驶员偷料、藏料累计达到3次以上，被告端建公司通知原告合同关系结束，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届满终止。鉴于原告实际运输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因此告知原告，双方自2019年7月1日起，不再实际履行运输承包合同。同年7月起，原告停止了在被告端建公司的运输承包业务。2019年7月30日，双方进行了往来款结算手续，原告确认2018年10月30日前往来款全结清。2019年8月30日，双方进行运输款结算手续，被告端建公司已按协议足额向原告付清了运输款。原告的车队及设备于2019年9月6日全部撤离。被告认为，虽然双方就2018年10月30日前的往来款和2019年6月28日前的运输款均已结清，但原告的驾驶员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仍发生多次偷盗混凝土的现象，直接导致被告的客户提前停止了对被告端建公司的供料业务，致使被告端建公司承担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而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并提起反诉，要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补签的《运输承包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终止。被告顾万尧和被告盛云峰辩称：他们均非被告端建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挂靠人，仅为被告端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人。故他们并非《运输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并不是适格被告，也不应当在本案合同项下承担民事责任。针对被告端建公司的反诉，原告答辩：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在被告端建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终止时，原告也确认上述函件到达原告处时，原告也确认解除。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签订《运输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为生产需要，将公司商品砼运输业务承包于原告；原告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不得有偷盗混凝土现象，一经发现，证据确凿的按偷一罚十处理，罚款金额直接从当月运输费中扣除，且被告发现类似情况三次的有权提出终止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等。2017年1月至12月，原告与被告对账形成了每月的《租赁对账单》，该对账单上罗列了运输时间、方量、油费单价、方量金额/元、加油/升、加油金额/元等内容，以上共计加油数量为373046.05升。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戚军与被告方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根据上述对账单将相应油费均已经支付给被告。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混凝土运输业务外包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的发包要求，承包被告生产的商品混凝土的运输业务，有效组织车辆将被告生产的混凝土产品运输至被告指定的目的地；由原告配置混凝土搅拌车车辆共18辆常驻被告公司；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结算单价为25元/立方米(被告到工地运距23公里以内)，被告到工地运距超过23公里部分加价，0.6元/公里；运输费用按月对账，原告应在次月10日或之前向被告提供送货清单供被告对账，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签署当月的结算单，原告带资5个月，被告在本合同生效当月起的第6个月的15日前向原告支付本合同生效后第一个月的80%的运输费，以此类推；原告运输车辆需要在被告油库加油的，按当前市场价低2毛向被告支付油料款等。2018年1月30日，被告端建公司作出《处罚通知》，言明：2018年1月30日，车队驾驶员车内留料，造成公司名誉损失……现决定对原告罚款3,000元，并且如后期中锦工地发生任何关于此次事件的后续问题均由车队自行承担。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签订《运输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端建公司因生产需要，将公司商品砼运输业务承包于被告端建公司，原告投入的车辆为自行购买，暂定约13-15辆，但原告要根据被告端建公司的实际需要及时调配好车辆，确保被告端建公司的正常生产，如没有及时调配好车辆则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原告承担。合同第3条约定，原告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不得有偷盗混凝土现象，一经发现，证据确凿的按偷一罚十处理，罚款金额直接从当月运输费中扣除；且被告端建公司发现类似情况三次的有权提出终止合同，原告不得有异议。第5(4)条约定，被告端建公司保证原告年产量达18万方，如不到18万方的，被告补贴每方12元。结算方式约定，双方每月26日对账，确认无误后双方签字盖章。付款方式为原告必须先提供真实有效的运输发票后被告端建公司付款。原告运输费用押四付一，第五个月15日付清第一个月的运输款，以此类推，年底前根据被告实际情况，尽量满足原告付款要求。第7条约定，原告在被告端建公司处加油，单价按市场同价下浮0.3元/升结算，加油款在当月运输费中扣除。第9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1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9年3月1日，《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显示：报警人为被告总调度人员郑银华，报案内容为：报警人在南芦公路泥城镇海关村营房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门口，称：挪车纠纷，请民警到场处理。前处，系报警人所在混凝土搅拌公司与搅拌车运输公司因合同纠纷发生纠纷，运输公司派搅拌车司机将混凝土搅拌公司的下料车间通道堵住。民警到场后告知司机驶离，经法律告知司机将搅拌车驶离，不法行为及时停止，告知双方如有纠纷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不得有过激行为和违法活动。2019年6月5日，被告端建公司作出《罚款通知》，言明：2019年5月29日原告在五建金桥临港公司送料过程中发现19号车有偷料卖料现象，……给予3,000元的惩罚。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在2019年7月4日签订的《2019年6月份租赁对账单》中列明“6月5日19#车偷料卖料罚款3,000元。”2019年7月1日，被告端建公司向原告发《函》，该《函》载明：发文方为被告端建公司(顾万尧、盛云峰、闾品乔)；收文方为原告；内容为：鉴于近期国家环保力度加大及执法部门督查的影响，现有经营人(顾万尧、盛云峰、闾品乔)三股东被迫与被告(邵进国、陆建芳)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被迫终止，现公司已正式停产(包括经营状况)。考虑到贵司的利益，我司现正式通知贵司2019年7月1日终止原签订的运输合同，请贵司自行解决运输事宜，考虑到跟贵司长期合作，双方之前所签订的合同条款我司慎重考虑，请贵司谅解，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2019年7月30日，被告盛云峰代表被告端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结算单》，载明：双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运输承包合同，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原告承包的总方量146398.5方，原告反应承包期间被告所供应的柴油价高于市场零售价，现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商定不满15万方的部分方量补足每方10元。被告同意补助原告约定的不足方量和柴油差价为46,292(36,015+10,277)元。补助原告金额为10,277元，被告应付原告10,277元，结算单为运输承包合同方量差额外金额作为被告补助给原告的结算依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被告盛云峰该在《结算单》上手写注明：“不足方量部分与车辆租车费相抵后，油差价应补给乙方(原告)：方量不足部分36015+协商退料1100方+装水31车，合计协商补助56015元”。原告方戚军在该《结算单》上还手写注明：“2018年10月30日前的往来款全结清。”同日，原告出具的《付款凭单》上载明，收取56,015元。2019年8月上旬，被告盛云峰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发送了一份《结算单》，载明：1、原告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运输时间7.5个月，按每月1.5万方计算，合计方量为15000方*7.5个月=112500方，搅拌车实际运输方量为87279.79方，补偿方量112500方-87279.79方=25220.21方。3、以上补偿方量25220.21方-在此期间其他车队运输方量8510.69方=16709.52方，按双方签订合同之约定不满方量以12元/方结算，补偿的实际方量16709.52方*12元/方=200,514.24元，被告应补偿原告运输费用200,514.24元。这个是他们前天发给我的，我没有同意他们。2019年7月11日，原告和被告端建公司签署《租赁对账单》，载明：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截止到6月28日)，运输方量共计87279.79立方米，运输费总额为1,565,073.44元，开票金额为830,556.51元，付款金额为50万元，合同应付款金额为335,217.87元，应付款金额为1,065,073.44元。被告盛云峰还在该对账单上手写“经公司统计核实方量金额情况属实”。此后，被告端建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上述对账单中的1,065,073.44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方戚军与被告端建公司代表即被告盛云峰签订《协商协议书》，约定：总剩余运输款966,876.04元，其中266,049元通过劳动监察需支付原告车队驾驶员工资，其余剩余款700,827元；被告端建公司同意先支付30万元于原告车队，该车队同意在三天内将所有停靠车队及一切设备撤离清场。清场后被告端建公司同意在2019年9月3日支付剩下400,827元。2019年9月2日，原告方的车队从被告端建公司处全部撤离。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6年6月23日的《运输承包合同》、2017年1月至12月的《租赁对账单》、2017年12月18日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外包合同》、2018年1月30日的《处罚通知》、2018年11月15日的《运输承包合同》、2019年3月1日的《上海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2019年6月5日的《罚款通知》、《2019年6月份租赁对账单》、2019年7月1日的《函》、2019年7月30日《结算单》、付款凭单、2019年8月的《结算单》、2019年7月11日《租赁对账单》、2019年8月30日的《协商协议书》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2017年12月18日和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混凝土运输业务外包合同》、《运输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就2016年6月23日和2017年12月18日的《运输承包合同》和《混凝土运输业务外包合同》因合同期限届满而已经终止。就2018年11月15日的《运输承包合同》，虽三被告认为系事后补签的合同，实际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止，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且从合同内容看，其中约定“本合同期限为1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而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就是2018年11月15日，故本院认定该合同期限至2019年11月14日。双方在对2018年11月15日《运输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端建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原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审理中，原告也确认上述合同因被告端建公司解除合同而终止的时间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可，即上述合同于2019年7月1日解除。针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系基于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约定的“甲方(被告端建公司)保证乙方(原告)年产量达18万方，如不到18万方的甲方贴补每方12元”提出，该条款并非系对被告端建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仅是对合同期限内不足方量后被告端建公司向原告补偿的约定，现由于双方的合同已经于2019年7月1日解除，故应当结合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限7.5个月内是否达到约定方量来考量，即7.5个月应当达到的方量数为18万方÷12个月*7.5个月=112500方，而实际在上述期间原告完成的方量数为87279.79方，该期间应补偿的方量为25220.21方，由此被告端建公司应补贴原告25220.21方*12元/方=302,642.52元。就上述补偿款的支付，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故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端建公司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从2019年8月上旬，被告盛云峰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了一份《结算单》，其中载明了方量补偿的具体计算方法，但被告盛云峰同时注明：“这个是他们前天发给我的，我没有同意他们”，由此可见，原告已经向被告端建公司提出了上述主张，仅是因被告端建公司不认可而未支付，故本院可认定自2019年9月1日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故自该时间开始可计算因被告端建公司未付款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针对原告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原告提出该主张系根据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形成的《租赁对账单》中记载的加油数量得出，从双方履行情况看，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在履行2016年6月23日的《运输承包合同》和2017年12月18日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外包合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端建公司每月均对加油数量、油费单价等进行核对后签署了《租赁对账单》，表明原告对于上述对账单中的数量、金额等内容均予以了确认，且原告也均已经按照上述对账单全部支付了油费，2019年7月30日，原告又在《结算单》上注明“2018年10月30日前的往来款全结清”，故原告现认为之前被告端建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与原告结算油费的主张，并要求返还油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第5项诉讼请求，原告系基于2017年12月18日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外包合同》关于“乙方(原告)运输车辆需要在甲方(被告端建公司)油库加油的，按当前市场价低2毛向甲方支付油料款”的约定，如前所述，原告对于2017年1月至12月的加油费用已经和被告端建公司对账形成一致意见，并确认了2018年10月30日前的往来款全部结清，故现再主张补差0.2元/升的油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顾万尧、盛云峰系被告端建公司的挂靠人，被告端建公司、被告顾万尧和盛云峰均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无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2019年7月1日的《函》中也并不能当然证明被告顾万尧、盛云峰与被告端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顾万尧和盛云峰对本案项下的债务与被告端建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增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偿款302,642.5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增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302,64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砖计算的银行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增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8,525元，减半收取9,26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4,262.50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增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42.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920元。反诉受理费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铁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