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聪，男，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元俊华，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利军,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纯，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兴安路熙华大厦**。法定代表人:高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纯，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文，男，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李聪因与被上诉人苏利军、原审被告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元俊华，被上诉人苏利军及原审被告君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苏利军与君融公司共同支付李聪酒款1216800元及其利息182798.85元；3、改判苏利军向李聪支付红酒款1,000,560元人民币,及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利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苏利军是这几批酒的实际买受人。2013年年初,苏利军因业务需要通过李聪二哥乔梁联系要购买白酒和红酒,之后,李聪在乔梁的办公室与苏利军见面,当时,乔梁向李聪介绍苏利军是君信集团的董事长,旗下有十几家公司,业务做的非常大,是他多年的好朋友。后来我们具体谈了几种酒的价格,包括几种白酒和红酒。李聪保证货源充足随时可以供货,考虑到苏利军与乔梁多年的朋友关系,李聪就没有和苏利军签订购销合同。从2013年4月起,苏利军通过乔梁联系,委派其手下的员工多次到李聪仓库取货,验货后,其经办人按照苏利军与乔梁谈好的价格向李聪出具《收条》或《欠条》,其落款中均有经手人的签名,但有的条子上写了单位名称,有的条子就没有写单位名称。写了单位名称的,有写君融公司,也有写君信集团的。由于李聪知道苏利军实际控制着多家公司,但其每个公司的实际经营状态哪家好,哪家坏,李聪都不知道,也没有太在意,因为李聪就是冲着苏利军这个人向他供货的。因此说苏利军个人才是李聪的交易对手,即实际的买受人。虽然,李聪在2014年1月3日与原审被告君融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但苏利军亲笔写了“担保人:苏利军”,苏利军并没有否认自己是实际的买受人身份,而且,这份合同也仅仅是“西凤白酒”一个品种,在2013年12月29日的《收条》中,其品名和价格能够与之相对应,而且加盖了公章。但本案中,2014年1月16日的《欠条》、2014年1月18日的《收条》均没有加盖公章,且酒的品种和价格与合同不同。此外,李聪通过查找又发现了两张《收条》,其中2013年4月26日《收条》中酒的品种是闫锁兰白酒和千红葡萄酒,2014年6月17日《收条》酒的品种则是泸州老窖八年,其落款的单位则是君信集团。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本案酒的买卖合同交易对手就是苏利军,其中2013年12月29日收到的西凤酒只是增加一个交易对手君融公司而已。二、苏利军是君融公司、君信集团等数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白宏伟是苏利军的司机,其出具《收条》收取的红酒是代理苏利军购买。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苏利军的代理人称,君融公司是其关联企业。但根据(2017)内010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苏利军是包含本案原审被告君融公司和内蒙古君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内蒙古金泰恒通黄金有限公司及内蒙古君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即其自称的君信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其中君信集团是原审被告君融公司等三家公司的控股公司或实际控制公司。而白宏伟则是苏利军的手下员工。按照白宏伟自书的情况说明,他在2014年1月18日到李聪仓库提取红酒466箱是受苏利军直接指使,通过电话联系乔梁后去取货的,当时白宏伟是他的司机。这充分证明白宏伟与苏利军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苏利军才是这几批酒的实际交易对手,是口头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原审判决以西凤酒一个品种有原审被告君融公司的盖章的书面合同而否定李聪与苏利军之间还实际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犯了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而且与本案酒类口头买卖合同苏利军电话与乔梁联系,确定品种和价格后,由苏利军派人到李聪仓库提货,当场以收货人名义出具《收条》的交易惯例的事实不符。苏利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李聪主张改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君融公司陈述意见与苏利军答辩意见相同。李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苏利军与君融公司连带支付李聪酒款2217360元，利息216192.6元，共计243355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苏利军与君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3日，李聪（甲方）与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一、甲方确定给乙方提供酒类西凤白酒。供货价格为每瓶138元/瓶；二、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产品的合法手续证件复印件，乙方出售酒水造成的质量问题，全部后果由甲方负责承担赔偿；三、结算方式：货到乙方现场验收完毕，给甲方开据收货凭条，甲方拿凭条与乙方对账后结算货款，付款时间自2014年7月1日开始陆续付款，直到2015年5月31日付清。”合同落款处有李聪签字及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公司经办人为蒋韶轩。苏利军在《销售合同》上签字“担保人苏利军”。2.2013年12月29日，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向李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聪西凤老字号白酒600件，138×6×600=496800，肆拾玖万陆仟捌百元整”。2014年1月16日，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向李聪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李聪酒款柒拾贰万元整，明细：酒120元×6瓶×1000件=720000元”。两张凭证均盖有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及经办人蒋韶轩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李聪与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聪已经履行了供应白酒的义务，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认可李聪向其供应西凤酒的事实，对于欠西凤酒款12168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李聪诉请请求中向法院提交的白宏伟签收的价值1000560元的红酒收条，因李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白宏伟的身份，且双方的销售合同中只注明西凤白酒，未约定红酒的相关事宜，故白宏伟签收的收条不予认可，李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在合同中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应以未付酒款121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182798.85元。对于李聪要求苏利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苏利军在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苏利军在销售合同中只签字保证的行为属于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双方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5月31日，故苏利军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李聪再未提供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苏利军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因此保证期间届满，苏利军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诉，李聪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聪酒款1216800元及利息182798.85元（以121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68元，由原告李聪负担11161元，由被告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10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聪提交了2018年8月30日白宏伟情况说明，拟证明苏利军与白宏伟是雇佣关系，苏利军是多家公司的法人，红酒是代理苏利军办理，责任应当由苏利军承担；提交了苏利军作为被告人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白宏伟与苏利军关系是指使与服从关系，白宏伟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提交了收条和证明，拟证明苏利军指派员工到李聪单位提取红酒，证明案涉红酒交易方是苏利军。苏利军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不了白宏伟是代苏利军办事的。收条和证明均不是原件，也不是一审庭审后新出现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明问题。对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白宏伟的情况说明苏利军不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苏利军指令或委托白宏伟买了红酒。收条、证明均非原件，亦无法证明苏利军与红酒交易的关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应由谁偿还，红酒欠款苏利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聪与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君融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苏利军作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李聪未能证明曾在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内要求苏利军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至6个月后保证期届满，苏利军免除保证责任。李聪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均无法证明苏利军与红酒买卖有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2元，由上诉人李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玲 珠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于晓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