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8132号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理念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城大道**正中时代广场****1203-1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1820X0。法定代表人：龙利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晓静，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嘉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新涛，男，汉族，1970年5月4日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吴发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非凡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文化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侨城东地铁B出口锦绣中华圆明园物业A1-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BU034R。法定代表人：黄文景。委托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湛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林投资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城大道**正中时代广场****1203-1205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45931。法定代表人：黄新涛。委托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若辰世纪（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辰世纪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X2R0E。法定代理人：王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发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布吉文体中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吉文体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中兴路布吉文体中心用代码：91440300356514547P。法定代表人：龙利平。委托代理人：裴花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非凡理念公司诉被告黄新涛、王某、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及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非凡理念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晓静、被告黄新涛、非凡文化公司及被告湛林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丹、被告王某及被告若辰世纪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发良、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花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非凡理念公司是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的母公司，持有布吉文体公司l00%股权。被告黄新涛是原告非凡理念公司的原董事长兼原法定代表人，被告王某是原告非凡理念公司的原监事，被告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是被告黄新涛实际控制的公司，被告若辰世纪公司是被告王某的独资公司。2017年10月18日，原告登录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下“商事登记簿查询”网页时发现，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的股权结构由原来的原告非凡理念公司持股100%变更为若辰世纪公司持股3%、湛林投资公司持股6%、非凡文化公司持股40%，原告非凡理念公司仅持有51%。而原告对于上述股权变更完全不知情。被告黄新涛利用其担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和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被罢免之后，仍然利用该身份自导自演的这些不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其目的就是为了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经变更，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若辰世纪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被告非凡文化公司向原告返还布吉文体公司40%股权，并登记至原告名下；3、被告湛林投资公司向原告返还布吉文体公司6%股权，并登记至原告名下；4、被告若辰世纪公司向原告返还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并登记至原告名下；5、五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律师费40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4680元、股权评估费136388元等费用共计60606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6、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被告黄新涛、非凡文化公司及湛林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1、2017年9月16日，原告作为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百分之百的持股股东，依法转让49%的股权是经过布吉文体公司股东决议，由原告作为百分之百持股股东盖章同意的，符合布吉文体公司的公司章程要求，转让合法有效。2、因被告黄新涛与原告其他股东存在矛盾，其他股东非法控制原告恶意起诉被告黄新涛及其他合法股权受让人。3、根据布吉文体公司BTO协议规定，此次股权转让后，原告仍持有布吉文体公司51%的股权，没有违反该协议。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超过注册资本50%的投资才需要原告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同意。但原告公司章程并没有对公司资产处置需要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进行约定，此次股权转让并没有违反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4、关于被告黄新涛诉原告撤销董事会决议一案，被告黄新涛认为布吉文体公司的高管、法人的任免应当由布吉文体公司的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而并非由原告内部的董事会决议来确定。因此未向法庭提交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原告此次股权转让的合法有效，被告黄新涛未与其他被告串通，被告黄新涛未损害原告利益。5、被告黄新涛在2017年也是按照原告公司注册资本作为对价将原告公司股份转让给朱建明、龙利平的。被告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与原告依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与任何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某及若辰世纪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被告王某、若辰世纪公司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非法转让原告公司股权，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原告称其对外转让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完全不知情，其作为转让方签署了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不存在所谓不知情的问题。2、被告王某仍在布吉文体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根据被告王某与布吉文体公司签署的聘任协议书约定，被告王某在布吉文体公司连续任职期间，可享有布吉文体公司5%的期权分红权益。被告王某也是基于这期权激励条款，从原告受让了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因此，被告王某作为原布吉文体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受让涉案股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只不过因为客观情况，被告王某决定以被告若辰世纪公司的名义受让该部分股权。3、被告王某受让原告转让股权的事实发生被告王某到原告处担任监事之前，被告王某担任监事期间也一直恪尽职守，依法履行了自己的法定义务，并没有实施或参与任何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4、被告王某从布吉文体公司离职后，被告王某决定全面退出布吉文体公司股权投资，并将登记在被告若辰世纪公司名下3%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深圳市非凡领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只不过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该股权已经被查封。因此，无论是被告王某还是若辰世纪公司，均已经实际退出布吉文体公司股权投资和实际经营。5、原告要求被告王某、若辰世纪公司承担所谓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担保费、股权评估费等费用，因其未能提交有关合同及费用票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某、若辰世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布吉文体公司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第一，2017年11月17日，被告黄新涛利用其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私自备案公司行政印章，该行政印章尾号是2999。2017年10月18日，布吉文体公司涉案49%股权被变更，但当时布吉文体公司的印章在其现任法定代表人龙利平手中，被告黄新涛在办理商事变更登记时加盖尾号为494的行政印章，这说明该印章为伪造印章。另，被告黄新涛在2017年10月1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布吉文体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决定等落款日期均是2017年9月16日，被告黄新涛私自备案印章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7日。该股东会决议落款时，该印章仍未备案。可见，布吉文体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变更商事登记的印章是伪造的，不具有合法性。第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683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布吉文体公司涉案49%股权的转让文件是被告黄新涛利用其职权在2017年9月28日之后制作的，属于虚假文件。经审理查明：2017年09月1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湛林投资公司、非凡文化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约定：原告将其持有布吉文体公司6％以9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湛林投资公司；原告将其持有布吉文体公司40％以6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非凡文化公司；原告将其持有布吉文体公司3％股权以4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若辰世纪公司；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内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布吉文体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将其股东由非凡理念公司（出资比例100%）变更为非凡理念公司（出资比例51％）、非凡文化公司（出资比例40％）、湛林投资公司（出资比例6％）、若辰世纪公司（出资比例3％），且涉案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2018年12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1、布吉文体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65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非凡理念公司（出资比例100%），执行董事为黄新涛；2、2017年9月28日，非凡理念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并作出《第三届董事会2017年第二次临时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免去黄新涛布吉文体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等。3、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让吉文体公司股权等证明吉文体公司不再是非凡理念公司全资子公司等证据均系被告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之后制作的文件。另查，非凡文化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登记成立，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将其法定代表人由黄新涛变更为黄文景。湛林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新涛，公司股东为黄新涛（出资比例83.3%）、吴植林（出资比例16.7%）。若辰世纪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王某（出资比例100%）。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委派王某担任该公司监事职务。本院认为：根据（2018）粤03民终68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让其持有的吉文体公司股权等证明吉文体公司不再是非凡理念公司全资子公司等证据，均系黄新涛利用职权在非凡理念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之后制作的文件。据此，可以认定涉案股权转让时，黄新涛无权代表非凡理念公司处分涉案股权。且鉴于涉案股权转让时，王某担任非凡理念公司监事、黄新涛担任非凡文化公司及湛林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担任若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事实，可以认定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对黄新涛无权处分涉案股权是知情的。现原告对涉案股权转让不确认，故涉案股权的转让协议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告主张黄新涛以其公司名义与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原告主张非凡文化公司、湛林投资公司及若辰世纪公司依据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相应股权亦应向其返还，并协助其办理相应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五被告还应共同向其赔偿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及股权评估费等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非凡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湛林投资有限公司及若辰世纪（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被告非凡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深圳市布吉文体中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40%股权，并协助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三、被告深圳湛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深圳市布吉文体中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6%股权，并协助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四、被告若辰世纪（深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深圳市布吉文体中心运营管理有限公司3%股权，并协助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该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五、驳回原告深圳市非凡理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新涛、王某、非凡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湛林投资有限公司及若辰世纪（深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梅芳人民陪审员  叶丽芬人民陪审员  陈 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思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