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再282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牙克石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从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芝，海拉尔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哈达，1936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呼伦贝尔市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司法局。法定代表人：王荣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牙克石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呼伦贝尔市司法局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复查[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隽朗出庭。申诉人森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从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芝、哈达，被申诉人呼伦贝尔市司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呼检民（行）监[2015]15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应予改变。理由如下：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森源公司再次通过诉讼主张债权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森源公司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即重复起诉相关法律规定。“一事不再理”并非民事诉讼法律原则，在民事诉讼法解释中有具体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法院前诉为破产清算程序，当事人为森源公司等与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本案当事人为森源公司与呼伦贝尔市司法局，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与呼伦贝尔市司法局并不相同。破产程序与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森源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请求呼伦贝尔市司法局偿还拖欠的木材款721626元及利息。森源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呼伦贝尔市司法局是本案的债务人，主体适格。呼伦贝尔市司法局欠森源公司木材款721626元的事实存在，该欠款与免渡河煤矿没有任何关系。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受理免渡河煤矿破产案件将呼盟劳改支队事业法人单位列入破产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呼伦贝尔市司法局辩称，森源公司主张的债权已通过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免渡河煤矿破产案件的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在该破产诉讼程序中，森源公司申报了721626元的债权并受偿了40万元。森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破产案件中所处理的债权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相同的诉讼参与主体，构成了对“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原则的违反。森源公司的申诉理由及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森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呼伦贝尔市司法局给付拖欠的木材款721626元及利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991年至1994年期间，原呼伦贝尔盟劳动改造管教支队二大队在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赊购了木材，木材价款120万元，陆续给付了48万元，尚欠721626元。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于1993年6月9日变更登记为牙克石市免渡河木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从增，原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债权债务由牙克石市免渡河木材公司负责清理。1999年7月21日牙克石市免渡河木材公司解除靠挂，企业改制登记为牙克石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企业转制后原牙克石市免渡河木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脱钩后新成立的企业延续承担。另查明，呼伦贝尔市司法局原名称系呼伦贝尔盟司法处。呼伦贝尔盟劳动改造管教支队隶属于呼伦贝尔盟司法处行政管理管辖，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免渡河煤矿由劳动改造管教支队经营，劳动改造管教支队支队长同时也是免渡河煤矿法定代表人，1998年撤销呼伦贝尔盟劳动改造管教支队更名的呼伦贝尔盟海拉尔监狱。又查明，1996年8月2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依据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的申请，以（1996）牙经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申请人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破产还债，同日发布公告，并作出（1996）牙经破字第7号通知书依法组成清算小组。公告内容为：“本院根据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的申请，已于1996年8月2日作出裁定，宣告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含呼盟劳改支队）破产还债，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向本院申报债权，说明债权数额及有无财产担保，并提交证明材料。逾期未申报的，视为放弃债权，本院定于1996年11月18日上午九时在本院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届时所有债权人应准时出席”。1996年10月10日，森源公司向破产清算小组申报了721626元债权，并在破产财产分配第一清偿顺序中偿还其40万元。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以（1996）牙经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清算小组提请的资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1996年11月28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作出（1996）牙经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还债程序终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森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16元，减半收取5508元由森源公司负担。森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呼伦贝尔市司法局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1996年11月28日免渡河煤矿破产程序终结，森源公司721626元的债权已经经过破产程序确认，且在第一顺位清偿中受偿400000元。破产程序中的裁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即产生对世效力、既判力和执行力的法律后果。森源公司再次通过诉讼主张该笔债权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森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3）鄂温克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森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6元，退回森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森源公司主张的债权发生于1991年至1994年期间，为原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的债权。1996年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含呼盟劳改支队）破产还债时，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已向人民法院申报了该债权，并经破产程序确认，在破产程序第一顺位清偿中受偿400000元。1996年11月28日，原呼伦贝尔盟免渡河煤矿还债程序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八条规定，破产财产分配完毕，由清算组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森源公司于1999年由原免渡河镇木材公司解除挂靠转制设立，其起诉所代表的是破产程序中的债权人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森源公司再次提出诉讼所主张债权已由原免渡河镇家俱木制品厂处分完毕，构成重复诉讼。原呼伦贝尔盟司法处仅是原呼伦贝尔盟劳动改造管教支队的上级主管单位，无义务承担其主管范围内下属单位的债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森源公司的起诉也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条件。二审法院驳回森源公司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森源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文君审 判 员 武 杰审 判 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戴红慧书 记 员 涂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