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4867-4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仙乐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部分。法定代表人：刘素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劲派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叶光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仙乐斯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乐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劲派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142-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乐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起诉；2.灿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灿星公司一审起诉的作品是录音录像制品，不具有类电作品的“独创性”，且灿星公司非诚信诉讼。灿星公司一审起诉的作品是摄制的音像作品。根据相关规定，仅仅是演员表演他人词曲作品的行为及录制他人的表演的作品，只能是录音录像制品，非类电作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起诉作品是类电作品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二、灿星公司非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起诉仙乐斯公司著作权侵权主体不适格。三、一审判决程序不正当。灿星公司的侵权作品证据没有进行比对和质证且灿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起诉作品是类电作品，故程序不当。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规定不当。一审没有适用《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及适用《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没有认定灿星公司起诉作品非类似电影作品不当。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认定灿星公司起诉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作品。1．本案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2．涉案作品并非只是歌手在舞台上唱歌、没有故事情节、没有对词曲作品进行创作，而是有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演奏、舞台设计、后期剪辑、镜头捕捉等场景相互融合，与歌曲的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具有独创性，不是录音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仙乐斯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要求侵权损害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上海灿星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正版光盘，明确标注了涉案作品《中国之星》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仙乐斯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则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仙乐斯公司，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一审时当庭比对涉案作品的正版光盘和侵权光盘的视频内容，且经过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演唱者、音源、词、曲、演唱场景、剪辑等完全一致，足以证明仙乐斯公司使用灿星公司的作品，也足以认定仙乐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涉案作品内容具有独创性，法院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本无需灿星公司再另行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不当、适用法律不当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正当，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九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仙乐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仙乐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如下表）仙乐斯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1142号同上20000元同上1143号同上20000元同上1144号同上20000元同上1145号同上20000元同上1146号同上15000元同上1147号同上15000元同上1148号同上20000元同上1149号同上20000元同上1150号同上2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九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仙乐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歌曲名称详见下表）二、仙乐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142号《心中的太阳》《当爱已成往事》《蒙古姑娘》《伤痕》《云烟》《你是这样的人》《飞了》《彩云飞》《月亮代表我的心》9000元同上1143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Crazy+不同凡想》《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我和你》《往日情》12000元同上1144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老爸》《我是一只小小鸟》《天黑黑》《相对》《那是谁》10000元同上1145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Shana》《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9000元同上1146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DearFriend》《我们都不应该孤单》7000元同上1147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8000元同上1148号《花为什么这样红》《Amani》《美丽新世界》《感谢你》《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8000元同上1149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9000元同上1150号《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一江水》8000元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226元，由灿星公司负担650.5元，由仙乐斯公司负担575.5元。二审中，仙乐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115民初3677号案件证据材料、传票、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案卷资料，拟证明仙乐斯公司对灿星公司提起确认不侵权之诉；2.（2019）粤0115民初3676号案件传票、起诉状、证据材料等案卷资料，拟证明仙乐斯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仙乐斯公司使用音集协提供的作品，不构成侵权；3.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对涉及《中国新歌声》作品相关著作权问题进行了约定，拟证明涉案作品是电视台现场直播作品，作品制作人是电视台；4.（2018）粤01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按其他法院判决标准，涉案作品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仙乐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仙乐斯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中国之星》音乐电视作品正版光盘，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仙乐斯公司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之星》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仙乐斯公司上诉提交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涉及的是《中国新歌声》作品相关著作权问题，与涉案作品涉及的《中国之星》音乐电视节目无关，故仙乐斯公司上诉认为灿星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仙乐斯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仙乐斯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仙乐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点歌系统中复制存储、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侵犯。至于仙乐斯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而且灿星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音集协管理，因此，仙乐斯公司上诉认为不构成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中，针对涉案被诉侵权作品（即公证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是否一致，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前组织双方对二者画面、人物、词曲作者、歌词等方面进行了质证，并形成比对笔录，仙乐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予确认。现仙乐斯公司上诉提出灿星公司没有向其提供将涉案侵权作品，相关证据没有全程比对，没有全程质证，属于程序不当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灿星公司已经提交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对涉案作品类型进行独立判断，灿星公司无需再为此进行举证，故仙乐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应责令灿星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仙乐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867、4869-4875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4868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九案合计500元，均由广州仙乐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