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4民初1848号原告：王涛，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新，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柘城县和谐大街与未来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400587724X2。法定代表人：吴月英，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涛与被告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豫14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4民终1585号民事判决，被告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129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终1585号民事判决书和柘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新、被告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股金6755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涛于2010年7月30日将现金109000元以股金形式存入被告隶属的柘城县岗王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1年4月29日、2011年6月17日原告以同样形式分别存款200000元、36650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邱本灵向原告出具股金本两份，并加盖有储蓄专用章、业务公章。原告后来领取本金及利息时，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特诉至法院。被告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储蓄存款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本案原告提供的股金证不是储蓄机构开具的存折或者存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二、原告提交的股金证是伪造的，不是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的，王涛不是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社员。被告未收取原告的股金，原告持有的股金本系邱本灵办理，邱本灵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其涉嫌诈骗就该案件已经向柘城县公安局报案，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三、原告的岳父吴敬新原为岗王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且其称王涛存入股金时，他还在信用社工作，存款是其与女儿办理的。此时，刘先峰、邱本灵分别被免去职务、信用社已禁止下属单位办理股金证，吴敬新对此情况应当知晓，对银行储蓄存款通过正当渠道办理也应知晓，在上述情况下，原告持有盖有刘先峰、邱本灵印章的股金证作为存款凭据显然违反常理。四、王涛与代理人吴敬新及邱本灵存在恶意串通，根据邱本灵供述和（2015）柘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股金证所载款项已经偿还王永杰且与其他案件借款系同笔借款，此外，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实际交付了款项。因此，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金6755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王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股金本两份，证明1.原告于2010年7月30日将109000元以股金形式存入被告岗王信用社，被告方出具了股金本一份并加盖岗王信用社的业务公章、有理事长刘先峰的印章、主任邱本灵的印章及会计张仲亮的印章。2.在2011年4月29日和2011年6月17日原告又分别将200000元、366500元以股金形式存入该社，被告又向原告出具股金本一份，加盖有理事长刘先峰、主任邱本灵的印章，证明目的被告依法负有兑付原告股金675500元及利息的义务。第二组1.柘城县岗王镇半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2.柘城县岗王镇刘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3.柘城县岗王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及代理人一家具有存款资金来源及存款关系的真实性。第三组1.吴敬新存折复印件2份；2.谭秀兰存折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4月29日存款凭证，虽存在未盖公章瑕疵，但未盖公章属于被告工作人员的习惯性行为，属于内部管理不严、业务素质欠缺，并不影响合同真实性及效力。第四组1.原告委托代理人储蓄利息清单8页、存款利息清单4页;2.代理人活期存款凭证2页；3.原告代理人一家在被告处存款的凭证2页;证明原告多年来一直在被告处存款，具有存款资金来源及200000元存款关系的真实性。第五组1.股金证3份;2.(2018)豫1424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2018)豫14民申3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自创办以来，一直以股金的形式吸收存款，这是由历史属性决定的，具体给储户出具什么存款凭证，由被告决定。原告处于被动地位，无选择权。第六组1.2018年6月7日省高院询问笔录一份；2.2017年5月17日关于吴娜、谭秀兰投诉柘城联社存款纠纷事项的调查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存款凭证及存款关系双重真实性，被告工作人员邱本灵、张仲亮以被告名义收取原告存款履行的职务行为，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依法应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第七组1.(2018)豫142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8)豫14民终15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2018)豫民申89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4.(2018)豫1424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2018)豫14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定性为存款合同纠纷正确，已经认定被告工作人员属于职务行为，双方是存款合同关系；刘先峰印章有效，存款合同具有合法效力。被告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股金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股金本与被告提供的真实的股金本不一样。二、豫农信监（2009）45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文件，豫农信法（2009）147号文件、柘农信（2010）11号文件，证明1.2009年3月17日刘先峰已经被免去理事长职务，2.2010年1月29日邱本灵已经被免去岗王信用社主任职务，3.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股金本一栏显示的刘先峰为理事长系虚假的，邱本灵无权代表岗王信用社吸收股金。三、柘城县农村信用社关于王涛股金情况的说明、（2016）0544号立案决定书，证明邱本灵因类似于本案形式吸收他人股金，涉嫌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等待结果。四、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及请示、报告，证明从2009年12月17日以后，再发生股金业务，全部由被告在县城的联社营业部统一办理，退股需向理事会提出书面申请。五、邱本灵的情况说明，证明吸收他人股金的行为及股金本是邱本灵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9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岳父吴敬新系岗王信用社工作人员，吴敬新称王涛存入股金时，其还在该信用社工作，存款是其与女儿办理的。七、张仲亮2018年10月25日提交的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岗王信用社工作期间，王涛从未经张仲亮手存过股金证，张仲亮不认识王涛。2010年7月30日股金证上经办人签章不是张仲亮的印章，张仲亮从未在这股金证上盖过章，股金证上的字不是其所写，对该股金不知情。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和本院依职权调取河南省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2019年9月5日邱本灵询问笔录一份、柘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原告在原审提供的股金证发证日期2010年7月30日的股金证编号、住址、身份证号码均是空白，发证单位处加盖的岗王信用社业务公章和被告目前正在使用岗王信用社业务公章明显不同，我社目前使用的业务公章中间日期栏处显示有日期可以随时间变化手动调换，而原告提供的股金证上日期栏是空白的，加盖的刘先峰、邱本灵两人印鉴不能证明该股金证是被告发放的，因为2人在2010年7月30日之前已经被免职，发证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的股金证，发证单位处系空白的，其他理由同2010年7月30日的股金证的，综上所述两个股金证是伪造的。2011年4月29日的股金证没有盖公章，刘先峰不是我社的社长，不能证明与我社有关系，对于邱本灵的盖章，因其与吴敬新有密切的债务关系，且该股金证的时间，邱本灵已经被免职，不可能再办理业务，吴敬新在高院听证时说是由其本人办理的该业务，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在被告的经营场所，因此邱本灵的盖章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第1份股金证中间没有日期，这与农信社的用章规范严重不符，通过多次审理可知是由于该证记载的日期以及与我社关于规范管理公章的报告不允许增加股金，该印章才没有任何日期，公章的日期也不可能被抠除，所以该股金证系伪造。对第二组三份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证明不符合常理，村委会一般开具的贫困证明，很难对村民的富裕情况予以证明；2.三份证明中表述“挣了不少钱”等模糊性描述，具体挣了多少钱，是否具有本案的资金来源，显然不是村委会有能力证明的；对第三组证据1.该两本存折经核实是之前发放粮食补贴的存折且现均不再使用，对2000年的存折需要与核实，且该存折与股金证是两个性质，存折有磁性条码，可以进行印证，与股金证不盖章是两个概念。对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该份存折可以证明原告在股金证办理的三个时间没有实际交纳款项，股金证上记载的第一次交纳股金的时间2010年7月30日，据原告称是现金交纳，而原告活期存折显示2010年7月30日吴敬新取现的金额25000元，金额明显不符，原告称第2次交纳股金的时间2011年4月29日，金额是200000元，而存折上显示吴敬新当天存入260000元，取现了30000元，转账230000元，金额明显不符，在原告称第3次交纳股金时间2011年6月17日，交纳股金366500元，当天吴敬新存折上没有交易记录，在原告称交纳股金前一天2011年6月16日吴敬新反而存入了26000元。对于利息清单第8页上面载明的入股时间，所以吴敬新这不是存款而是股金，本案案由也不应当按照储蓄存款纠纷，吴敬新提交的该组证据，存折上存款最高没有超过230000元，但是本案涉案的金额60多万元。其收入能力与向农信社交纳的金额不符，吴敬新除了本案，还有代理的其女儿、儿子、父亲的案件，股金达到了1650000元，更与其资金能力不符，因此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其资金来源且不具备资金来源的认定。对第五组证据中对三本股金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三本股金证均写明社员的权利是享有股金红利和利润返还权，股金证注意事项社员凭此证到信用社贷款，这句话含义是指入社的社员在农信社贷款有优先权，不能证明农信社一直采用股金证的形式吸收存款;股金证上登记的名称与判决书中原告的名称不一致，所以该3份股金证是否真实并未经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其目的，我国不是判例性国家，不能以判决对案件进行认定。对第六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先峰不是省高院询问的被询问人，其姓名应当其身份证为准;调查报告显示邱本灵目前在逃，更印证了本案中的股金证是原告伪造的事实。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五组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的规范性文件只能对其内容产生约束力，所调整的纵向上下级关系及内部关系，对双方签订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存款合同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刘先峰是否被免职与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其即使被免职由于被告所发放的存款凭证都是空白凭证，且被告均是在空白凭证上预先加盖印章，才导致被告工作人员职务行为，邱本灵是否被免职被告并未告知原告代理人，从商丘市银监分局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邱本灵属于被告的员工，且以被告的名义吸收存款，被告应承担兑付义务;对第七组证据有异议，证言不真实、不可靠，因张仲亮承认其盖章行为涉嫌失职嫌疑与本身存在利害关系，被告认为印章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份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王涛存款的三笔时间都在2011年之前，而邱本灵与王永杰合伙最早在2013年6月，最后算清账时间2014年8月22日，所以邱本灵不可能有二人合伙账写入股金证，该供述虚假。其次，邱本灵该供述承认股金证、刘先峰印章、王富成印章的真实性，证实了存款凭证的真实性。起诉书已经查明被告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告依法应对其内部管理混乱承担全部责任。情况说明仅查出210000元存单，其余四份没有查到，不影响存款“双重真实性的认定”，证明被告隐匿应提供的空白凭证存单登记簿、内部管理混乱。否则，被告应提交存款不真实的证据。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证实了两本股金证均系邱本灵按照王永杰的要求私自办理，没有收取存款，没有存入信用社账户，办理地点不在信用社，其出具股金证是为了向吴敬新还款。王涛和王永杰是连襟、是吴敬新的女婿，王涛和吴敬新对上述事实完全知情，检察院起诉书将周惠芳、周守礼等人都认定为被害人，唯独没有将王涛认定为被害人，说明检察院也认可王涛及代理人吴敬新与邱本灵存在恶意串通，王涛、吴敬新系虚假诉讼。本院确认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分析、采纳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涛于2010年7月30日将现金109000元存入柘城县岗王农村信用合作社，工作人员邱本灵向原告出具股金本，加盖有柘城县岗王农村信用合作社业务公章和邱本灵、刘先峰的印章，记载了入股姓名、入股日期、入股金额等要素，经办人处加盖有张仲亮的印章。2011年4月29日、2011年6月17日原告王涛又分别将现金200000元、366300元存入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岗王信用社，经办人邱本灵向原告出具股金本，加盖有刘先峰、邱本灵的印章，记载了入股姓名、入股日期及入股金额等要素，经办人处加盖有邱本灵的印章。原告王涛持上述三份股权凭证向被告要求取款被拒绝，诉至来院。另查明，股金证系原告王涛连襟王永杰通过被告原工作人员邱本灵负责办理，邱本灵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在公安机关供述了股金证的来源和办理股金证及加盖印章的情况，邱本灵因办理股金证等问题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已被柘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至本院，该起诉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案涉款项不是同一事实。本院认为：柘城县岗王农村信用合作社系依法设立，经被告授权可以对外从事揽储业务，其工作人员邱本灵收取原告王涛现金并向其出具了股金证，股金证加盖有“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岗王信用社业务公章”，此股金实为被告揽存的一种形式，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成立，该存款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的经办人邱本灵虽然涉嫌职务侵占罪，但并不影响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承担邱本灵因职务行为而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虽然邱本灵在公安机关供述股金证款项已经支付王永杰还给吴敬新，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王永杰已经因交通事故去世，不排除邱本灵推卸责任之嫌，故被告应对原告诉请的本金675500元予以返还，相应利息应自存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被告柘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该案股金证系吴敬新与其女儿共同办理、系伪造的，王涛没有被检察机关认定为被害人与代理人吴敬新存在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且被告原工作人员邱本灵已经把股金证的来源及办理情况进行详细供述，被告该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邱本灵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该款已经偿还王永杰与其他案件借款系同笔借款，邱本灵笔录中承认该股金证系邱本灵办理，检察机关没有认定王涛对于本案三笔股金系被告人，没有因本案三笔股金对其提起公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笔存款与王永杰、原告王涛之间的其他借款系同一笔，故，对其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涛本金675500元及利息（其中109000元自2010年7月30日、200000元自2011年4月29日、366500元自2011年6月17日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5元，由被告河南柘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洪亮审 判 员  杨莹华人民陪审员  皇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