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郢，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芳，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玉波，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林，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潆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 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街**附**。 法定代表人：莫怀双，总经理。 原审被告：杜华昌，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黄伏平，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第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住，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荷花东街**桂园雅居/div> 负责人：高宏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宇，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潘国郢因与被上诉人黄文林、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川公司），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辰宇公司）、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迈公司）、杜华昌、黄伏平，原审第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辰宇绵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国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文林、绿地申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潘国郢对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无异议，但该判决第二项认定黄文林从潘国郢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9日起开始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利息的计算起点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潘国郢与黄文林于2016年7月30日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黄文林从潘国郢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潘国郢与黄文林进行工程结算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对支付工程款时间的约定，黄文林应于结算次日向潘国郢支付资金利息。 黄文林辩称，因潘国郢未开具税务发票，致使黄文林无法报账，故无法支付工程尾款，黄文林不承认支付利息。 绿地申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付时间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未明确在工程已交付的情况下，将工程结算之日作为利息起算之日；潘国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黄文林就结算款项有付款时间及期限的约定；按照工程价款支付的惯例，工程结算之日也并非工程价款支付之日；潘国郢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先行义务，对未付款项本身存在一定的过失。一审法院将潘国郢主张权利之日作为利息计付的起算时间符合常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国迈公司述称，同意绿地申川公司的答辩意见。 杜华昌述称，与杜华昌无关。 沈阳辰宇绵阳公司述称，同意绿地申川公司的答辩意见。 沈阳辰宇公司未发表意见。 黄伏平未发表意见。 潘国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辰宇公司、黄文林、黄伏平、国迈公司、杜华昌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绿地申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辰宇公司、黄文林、黄伏平、国迈公司、杜华昌、绿地申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地申川公司将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工业园二期区域上海滩花园二区一期（4#地块）项目的土建、安装工程以及标段内的道路、管、线、围墙等附属工程发包给沈阳辰宇公司。沈阳辰宇公司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记载由沈阳辰宇公司第三工程分公司与承包人赵鹏仁签订，将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承包给赵鹏仁。协议内容：建筑面积11万㎡，框剪地下2层地上33层，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除发包人指定的分包项目外）工程638天。该协议未约定工程造价，未记载协议签订时间。 潘国郢提供《委托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记载：“甲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乙方：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华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诚实守信和互利共赢的原则，同时根据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要求，现将甲方所承包的南充绿地工程，委托由乙方所属杜华昌负责组织施工，为了更好的加强管理保证工程施工安全、质量、工期、降低成本，现甲、乙双方按照公司《联营项目经理管理办法》的要求，签署以下协议：一、工程名称：南充上海滩花园二区二期（2#楼、3#楼）二、工程地址：南充市顺庆区潆华工业园二期区域三、工程总造价：按上海绿地西南事业部决算数额为准四、工程概况建筑面积：约2平方米m2结构及层数：地上：地上**二，地下**承包范围围以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除发包人指定的分包项目外）发包人分包工程，工程涉及的预（补）洞留（补）槽，预留预埋管（盒）和穿钢引线工期或总日历天数638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甲方是南充上海滩花园二区二期（4号地块）2#楼、3#楼承包者，是资金出资方，自主承担对南充绿地的责、权、利，乙方（杜华昌）是甲方的委托施工者，负责施工、组织设计等，不是该项目的权利方，不承担盈利与亏损。六、乙方需对甲方如实核算钢材、木材、水泥、商混等建筑材料价格，如实核算人工等相关费用。七、甲方需独自承担国家、相关省市等相关部分费用，需分摊施工现场所有相关费用（按平方米）。要做到公平、合理、规范。八、未尽事宜，按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与乙方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杜华昌）之前签订的协议办理。甲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印章）及赵鹏仁（签名）乙方：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及杜华昌（签名）二〇一四年三月九日。”沈阳辰宇绵阳公司认可《委托施工协议书》。提供南充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官网公文公报2017年4月7日《南充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关于对近期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的通报及处理决定》，该决定记载：“……（二）项目名称：上海滩花园二区1、2、3、10、13＃楼建设单位：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施工企业：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公司：四川国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事件原因：……因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加上施工单位在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不力，未直接发放农民工工资到民工本人，劳务公司现场管理混乱，致使该项目农民工多次集体到市住建局上访。事件发生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负责人未到场解决。导致事件愈演愈烈，甚至于2017年1月26日上午9：00到11：00民工围堵市政府，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该决定分别给予了绿地申川公司、沈阳辰宇公司、国迈公司处罚。提供了另一份《委托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记载除委托人（甲方）为杜华昌受托人（乙方）为黄文林，建筑面积约为10万㎡外，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委托施工协议书》一致。 杜华昌提供黄文林、黄伏平于2014年3月9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本人已充分阅读并理解沈阳辰宇公司与绿地申川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沈阳辰宇绵阳公司与杜华昌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安全生产合同书、施工协议书、承诺书中的全部内容及责权利全部接受。并严格按照以上内容中的条款实施。在实施过程中，若发生条款中的违规行为，本人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与沈阳辰宇公司和杜华昌无关。本人承诺按施工建筑总造价的1%给予杜华昌提取辛苦费。 2014年3月10日，黄文林（甲方）与潘国郢（乙方）签订《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承包内容：沈阳辰宇公司承建的1＃、2＃、3＃、11＃楼、地下室、地下室水、厨卫间及阳台防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 2016年7月30日，黄文林与潘国郢进行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2,726,275元。 2015年6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沈阳辰宇绵阳公司向黄文林天府银行账户（62×××06）转款30余笔，总金额数千万，沈阳辰宇绵阳公司认为此款为黄文林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案涉项目工程款。 在诉讼中，沈阳辰宇公司、绿地申川公司、沈阳辰宇绵阳公司未提供案涉防水工程为他人实际施工的证据。沈阳辰宇公司陈述成立沈阳辰宇绵阳公司是为了管理四川的工程项目。绿地申川公司陈述沈阳辰宇公司的工程款还有2000万左右，今年底付清，如果沈阳辰宇公司要求支付可以协商解决。 另查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但潘国郢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潘国郢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沈阳辰宇公司主张南充绿地上海滩花园二区（4＃地块）1＃、2＃、3＃、13＃楼工程为赵鹏仁挂靠其公司承建，但作为其分支机构的沈阳辰宇绵阳公司认可将该工程委托国迈公司施工（杜华昌），而杜华昌又将该工程委托黄文林施工，沈阳辰宇绵阳公司直接向黄文林支付工程款，虽然两份委托施工协议及绿地申川公司与沈阳辰宇公司的施工合同所记载工程面积及楼号存在差异，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两份委托施工协议内容粗糙，且其中一份委托施工协议建筑面积为2㎡，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无论该两份协议是否真实，均是为实现黄文林借用国迈公司资质的目的，实际沈阳辰宇绵阳公司直接与黄文林形成合同关系。同时沈阳辰宇公司、绿地申川公司、沈阳辰宇绵阳公司未提供案涉防水工程非黄文林承包，一审法院认定黄文林承包范围包括案涉防水工程，潘国郢为案涉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潘国郢、黄文林无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其之间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黄文林与沈阳辰宇绵阳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潘国郢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黄文林收取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结算，现黄文林认可除质保金外尚欠工程款1,036,275元，潘国郢要求黄文林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潘国郢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其要求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付。但在潘国郢起诉前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黄文林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潘国郢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绿地申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绿地申川公司认可尚余2000万左右今年底支付沈阳辰宇公司，如沈阳辰宇公司要求，可以协商解决，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支持潘国郢要求绿地申川公司对黄文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绿地申川公司承担责任后，从应支付沈阳辰宇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金额。 沈阳辰宇公司、黄伏平、国迈公司、杜华昌与潘国郢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 关于黄文林要求潘国郢开具税票的问题，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寻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黄伏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其放弃诉讼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文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二、黄文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1,036,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工程款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绿地申川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文林、绿地申川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 二审另查明，黄文林（甲方）与潘国郢（乙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六、结算与付款方式”中约定：“付款方式：按甲方付款进度付款按完成工程量70%支付，工程全面完工经建设、监理、设计、质监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到总造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潘国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潘国郢与黄文林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但潘国郢可以请求参照该合同支付工程价款。案涉《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全面完工经建设、监理、设计、质监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到总造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黄文林与潘国郢也于2016年7月30日进行工程结算，现黄文林、潘国郢均认可除质保金外尚欠工程款1,036,275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双方在《防水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中的约定，黄文林应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欠款1,036,275元，并以1,036,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潘国郢主张从2016年8月1日起计付利息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国郢支付工程款1,036,275元；”、“被告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国郢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1,036,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工程款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为“黄文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国郢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1,036,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工程款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潘国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文林、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潘国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