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229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都市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闫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渤（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都市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和微信公众号“居居侠”（微信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维权成本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居居侠”（微信号：×××）、微博“居居侠服务平台”、官方网站（jujuxia.cn）和APP“居居外卖”上均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配有手写版签名，同时在肖像旁边附有“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品牌”、“厉害了！著名影星黄渤助力居居外卖全面升级”、“著名影帝黄渤喊你叫外卖啦！！！”等文字，意指原告为其商业代言人，有经济合作关系。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进行推广宣传，吸引浏览者参观，使公众误认为原告系被告的代言人，商业属性异常明显。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曾主演《疯狂的赛车》、《斗牛》、《杀生》、《泰囧》、《西游??降魔篇》、《心花路放》、《亲爱的》、《疯狂的石头》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并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识别度和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商业代言活动，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将涉诉图片删除。被告虽然使用了原告肖像图片，但并不必然造成原告肖像权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减损，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故原告主张300万元赔偿缺乏依据。被告是通过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方式获得原告肖像的使用权。关于维权费用，属于原告依法举证应承担的成本，故不同意赔偿。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并不会造成原告的社会地位降低，故原告要求赔偿及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依据。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判决书生效后会上传至裁判文书网，足以达到公开赔礼道歉的效果，不需要被告另行赔礼道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被告系以销售服装、鞋帽、日用品、工艺品、建筑材料、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通讯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7日，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浏览、打印网页的过程及结果以及用手机浏览微信的过程及结果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8281号、28282号和28283号公证书。其中：一、（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8281号公证书显示：1、名称为“居居侠”（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的帐号主体是被告，功能介绍为“居居侠是一个以订外卖、社区在线超市、淘零食，订鲜花，同城生活配送跑腿服务等为主体的本地生活服务电子商务平台，居居侠利用互联网技术和智能终端将生活、消费、娱乐、外卖结合在一起，打造出了一个智能社区。让你足不出户就能享受一切。”2、在微信公众号“居居侠”内载有题为《厉害了！著名影星黄渤助力居居外卖全面升级》文章一篇，文章发布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文章首部使用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图片上配有宣传文字“居居外卖送啥都快”，文章内容为“热烈祝贺著名影星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生态圈，明星推广品牌‘居居外卖’，居居外卖O2O平台，集聚数万商家，给用户提供衣食住行一站式服务，不需要出门，在家里，一部手机就可以搞定一切。居居侠拥有外卖平台和互联网收银台，让付款收款、购物变得更加轻松便捷。居居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3、在微信公众号“居居侠”首页的“产品中心”版块，设有“APP下载”菜单，点击该菜单并识别二维码后，即跳转至“居居外卖”APP下载页面，居居外卖APP首页首部使用原告两张照片作为配图，并在图片上附有原告的手写体签名及“JUJU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等宣传文字。4、居居外卖APP的开发者系被告。二、（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8282号公证书显示：1、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jujuxia.cn的网站主办单位是被告，网站名称为居居侠。2、居居侠网站设有居居官网、产品中心、合作入驻、居居侠、成功案例、新闻咨询、下载APP版块，并在网站首部显著位置使用一张原告大幅照片作为宣传图片，图片上配有宣传文字“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品牌居居外卖送啥都快”。3、在居居侠网站的新闻咨询版块内发布有题为《居居侠社区O2O店商平台大数据和云计算为支柱构建国内服务业的大脑》、《通过线上线下融合，居居侠打通打造了商业消费新趋势》和《追踪报道居居外卖平台线上线下智能融合搭建介绍》文章三篇，文章列表旁均附有原告照片一张，并配以“JUJU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小店已入驻居居外卖新人注册就送海量红包”等宣传文字。三、（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8283号公证书显示：1、名称为“居居侠服务平台”的微博认证主体系被告，简介为“居居侠打造社区O2O店商平台，一地一位超级生活助手，照顾每个人的本地生活。用一只手机盒子，撬动一座城的经济！”。2、居居侠服务平台于2017年8月30日发布了一则微博，内容为“#黄渤助力居居外卖#惊呆了！著名影星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生态圈，明星推广品牌‘居居外卖’，居居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并使用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图片上配有宣传文字“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品牌居居外卖送啥都快”，图片右下角附有原告的手写体签名。3、居居侠服务平台于2017年9月1日发布了一则置顶微博，内容为“#黄渤助力居居外卖#著名影帝黄渤喊你叫外卖啦！！！还在等什么，拿起手机点上一份心仪的外卖吧，现在注册还有海量红包等你来领@居居侠服务平台”，并使用原告两张照片作为配图，图片上分别配有宣传文字“小店已入驻居居外卖新人注册就送海量红包”、“JUJU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图片右下角均附有原告的手写体签名。4、居居侠服务平台于2017年9月3日发布了题为《居居侠优品专业打造便捷商业模式互联网+居居支付最便捷》的博文，博文中使用了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图片上配有宣传文字“JUJU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并附有原告的手写体签名。5、居居侠服务平台于2017年9月4日发布了题为《居居支付、居居外卖：为现代懒人实现一切的居居侠》的博文，博文中使用了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图片上配有宣传文字“JUJU一下美好生活送到家”，图片右下角附有原告的手写体签名。6、居居侠服务平台于2017年9月6日发布了题为《居居侠抢占市场先机成就一劳永逸的长久事业》的博文，博文中使用了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图片上配有宣传文字“小店已入驻居居外卖新人注册就送海量红包”，图片右下角附有原告的手写体签名。庭审中，原告提交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百度百科的内容可以自行编辑。原告提交广告代言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为正新鸡排产品进行代言及代言费标准。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录像光盘及网页截图，用以证明被告已将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图片删除。原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经询，被告表示其于收到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书（送达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后没多久即将涉诉照片删除。关于涉诉照片的来源，被告表示根据行业惯例，其并未直接从原告处获得肖像使用权，而是从中山市XX有限公司处获得原告三张肖像图片的使用权，并向中山市星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了使用费。双方均表示在客观上并不存在原告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品牌的事实。被告表示，居居侠系其打造并经营的一个外卖品牌，为了提升业务量，其以打擦边球的方式使用原告照片进行简单展示，但并未直言原告是被告的代言人。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微博及APP上多次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并配以“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品牌”、“著名影星黄渤助力居居外卖全面升级”等文字，用于宣传推广被告经营的“居居外卖”品牌，显然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被告关于其系合法获得原告肖像的使用权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艺人士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就具体赔偿数额，被告在多个平台上多次使用原告肖像对其经营的居居侠外卖品牌进行宣传推广，且宣传文字中不乏“黄渤携手居居侠打造外卖品牌”、“著名影星黄渤助力居居外卖全面升级”等内容，使用方式极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原告就是被告相关品牌的代言人，故本院综合考量被告的经营性质、具体侵权情节、过错程度及原告的职业身份、代言酬劳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50万元。关于维权成本，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为维权所支出的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都市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都市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都市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50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25元，由原告黄渤负担12525元（已交纳76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4862元），由被告北京都市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张燕钧审判员 刘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