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7312号原告：石家庄万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煤机街******401。法定代表人：张海滨，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程学炜，北京市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九四翼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杨雪，执行董事。被告：杨瑞鹏，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保定市div>被告：李贵兵，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保定市div>被告：杨雪，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住河北省石家庄市div>以上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雅楠，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家庄万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公司）与被告北京九四翼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杨瑞鹏、李贵兵、杨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得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程学炜，所有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杰、崔雅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网络公司向原告支付充值垫款271838元，并按月百分之二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7年2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杨瑞鹏对网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李贵兵、杨雪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网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7日，原告（乙方）与网络公司（甲方）就原告为网络公司提供百度网络推广服充值一事，签订了《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合同约定：1、广告主名称为上海美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网络公司委托原告为网络公司的客户美呆公司充值百度广告推广费。2、网络公司承诺合同期内广告投放总金额不低于100万元，搜索排名类广告享受优惠，现金充值100返20，如因百度政策变动、媒体判定或判罚发生变化，导致相应的返点发生变化，以最终媒体判定的为准。3、网络公司在合同生效前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10万元保证金。4、合同期满后，网络公司实际支付的广告投放总金额达到前款承诺的“广告投放总金额”，网络公司可以选择保证金返还，或作为广告款冲抵。5、合同有限期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止。6、付款期限：本框架合同下百度推广款在广告上线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到账，即网络公司拥有45天账期，网络公司无故拖延或迟延向乙方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承担0．5％的违约金。7、《百度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第九条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百度（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所在）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淀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原告与网络公司签订了《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承诺，自百度确认的框架开始日期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在原合同约定的给予网络公司搜索排名类广告享有优惠基础上，再为甲方搜索排名类广告增加23．3％现金返点优惠；返点结算方式：该现金返点优惠，网络公司在付款时直接抵扣，该返点优惠金额需通过双方核实并邮件确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的返点政策，待媒体政策确定后，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如因百度政策变动，判定新客失败，网络公司未遵守百度的投放规则……网络公司则不享受原告配送的2％的账户返点及23．3％的现金返点，该返点优惠网络公司需在原告遭受相应损失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原告银行账户，否则网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金额0．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与网络公司、杨瑞鹏签订《三方付款协议》，协议约定：1、杨瑞鹏按照原合同约定为网络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2、杨瑞鹏未按照原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网络公司、杨瑞鹏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期内，网络公司向原告支付10万元保证金，并累计申请原告垫款充值1607841元，网络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充值垫款861376元，截止目前尚欠账期款532043元。由于美呆公司最终被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认定为新客，故原告还应当向网络公司支付新客返点160205元，扣除网络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最终网络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充值垫款271838元。另查，李贵兵、杨雪是网络公司的认缴出资股东，未实际完成注资义务，其中被告二认缴出资300万元，被告三认缴出资2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李贵兵、杨雪应当在未实际出资到位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具体数额请法院认定。关于充值款，本案是广告投放委托合同纠纷，原告说的数额不对。原告的义务之一是根据被告的申请，对被告账户进行充值，原告要求本案返还充值款的依据是本案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在此前提下，原告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充值义务，才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充值款，本案的实质是合同纠纷，不是借款纠纷，因此针对实际实施充值行为的确定是本案核心事实，应查明。如果本案中的充值款是第三方充值的，在此前提下，根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认定由被告返还充值款，会存在大的瑕疵。如果基于此状况下认定，真正实施充值的第三方另行向我方以不当得利等主张要求返还，则会导致我方的直接损失，直接损害我方利益。基于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请，在原告没有充分证明其履行了对我方百度账户充值的前提下，我方不予认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17日，网络公司作为甲方与万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百度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协议），约定，乙方按照框架合同项下各期协议的约定对甲方提供广告发布服务。甲方承诺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的“广告投放总金额”（指本合同有效期内百度确认收入并在规定时间内收到甲方投放款的总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搜索排名类广告享有优惠：现金充值100元返2元（现金充值部分不包括返点），即甲方每向乙方支付充值款100元，在甲方百度推广账户中显示的可用额度为102元。甲方须在本框架合同生效前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款规定的“广告投放总金额”的10％，即10万元作为保证金。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本框架协议下百度推广款项在广告上线后45日内到账，即甲方百度推广款拥有45天账期。乙方承诺，自百度确认的框架开始日期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在原合同约定的给予甲方搜索排名类广告享有优惠基础上，再为甲方搜索排名类广告增加23．3％现金返点优惠；返点结算方式：该现金返点优惠，甲方打款时直接抵扣（例如：甲方应打款100元，实际只需打款76．7元=100元-23．3元），该返点优惠金额须通过双方核实并邮件确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的返点政策，待媒体政策确定后，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如果合同结束后，甲方实际支付的广告投放总金额（保证金数额不计算在内）未达到原合同承诺的“广告投放总金额”（即100万元），甲方应在合同结束后5个工作日之内退回乙方已支付的23．3％现金返点。一旦因百度判罚、未完成框架等原因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甲方承担。如因百度政策变动、判定新客失败、甲方未遵守百度的投放规则、甲方未完成原合同约定的广告投放总金额等原因，则甲方不享受乙方配送的2％的账户返点及23．3％现金返点，该返点优惠甲方须在乙方遭到损失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乙方银行账户；否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金额0．5％的违约金。同日，网络公司作为甲方、万得公司作为乙方、杨瑞鹏作为丙方达成三方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丙方按照原合同约定为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按照原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如丙方未按照原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甲、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网络公司向万得公司给付了保证金10万元。万得公司按照网络公司向万得公司发送的充值（垫款）确认函邮件为网络公司的客户上海美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呆公司）的百度账户进行续费（垫款），并在每封邮件中表明，如不能支付款项，网络公司不再申请垫款。具体充值垫款情况如下：1、2016年8月17日，续费垫款为98039元，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日前。在该次垫款中，显示甲方为美呆公司，盖章处乙方为北京博雅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2、2016年9月2日，续费垫款为53922元，按照合作协议，23．3％打款时抵扣，实际付款41358元，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8日前。3、2016年9月5日，续费垫款为107842元，按照合作协议，23．3％打款时抵扣，实际付款82715元，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1日前。4、2016年9月9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于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07843元即可。在该次续费垫款中，万得公司主张折扣为10．3％，应回款数额为96735元。对于该笔续费垫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付款数额。5、2016年9月14日，续费垫款为1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0万元即可。在该次续费垫款中，万得公司主张折扣为10．3％，应回款数额为89700元。对于该笔续费垫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付款数额。6、2016年9月19日，续费垫款为7843元，按照合作协议，23．3％打款时抵扣，实际付款6016元，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4日前。7、2016年9月29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照合作协议，23．3％打款时抵扣，实际付款82716元，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4日前。8、2016年11月7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于2016年12月23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07843元即可。在该次续费垫款中，万得公司主张折扣为10．3％，应回款数额为96735元。对于上述续费垫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付款数额。9、2016年11月22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1月7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96735元即可。10、2016年11月28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1月13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96735元即可。11、2016年12月1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1月16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96735元即可。12、2016年12月5日，续费垫款为269608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41838元即可。13、2016年12月14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1月29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96735元即可。14、2016年12月21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2月5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96735元即可。15、2016年12月26日，续费垫款为107843元，按10．3％打款时抵扣，于2017年2月10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96735元即可。对于上述续费垫款行为对应款项的百度币是否到账，原告提供了充值垫款记录明细表予以证明。对此，网络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询问双方约定的充值方式，原告陈述为由网络公司申请，万得公司充值，相应金额的百度币到对方的账户。对此，网络公司表示账户确实显示了上述续费垫款金额的百度币，但同时表示并非由网络公司充值的，而是由第三方进行充值的，即万得公司并非实际充值方。对此，万得公司表示其确实由万得公司将相应款项打给一级代理商博雅立方，由博雅立方找百度充百度币，万得公司不可能越过一级代理商直接找百度充值，万得公司委托第三方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网络公司亦收到了充值款对应的百度币和返点。依万得公司陈述，美呆公司最终被百度公司确认为新客。庭审中，原告主张实际垫款金额为1607841元，被告回款861376元。对此，被告主张回款数额为916735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付款证据，并表示由本院认定欠款数额。原告主张用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抵销原告应退还给被告的保证金10万元。庭审中，原告要求年利率24％予以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2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此，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认为应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根据被告提交的网络公司章程，李贵兵、杨雪系网络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数额分别为45万元和55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26年12月30日。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电子邮件、协议、付款协议等证据材料在案作证。本院认为，万得公司与网络公司签订协议以及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履行了续费垫款之义务。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并不否认收到了相应充值续费垫款的数额对应的百度币，只是强调并非由原告亲自完成充值。对此，原告主张其委托博雅公司完成了充值行为。本院认为，万得公司委托博雅公司履行其与网络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义务，系第三方代为履行义务，在双方未明确约定禁止该种情形且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故本院认定万得公司委托博雅公司履行充值义务并无不当，万得公司履行了充值义务。且根据2016年8月17日网络公司发给万得公司邮件当中也显示了乙方为博雅公司，据此可以得知网络公司对于万得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充值的行为是知晓的，如果网络公司对于第三方充值的行为提出异议的话，就不会有后续网络公司要求万得公司继续充值的行为。故本院对网络公司提出“万得公司并未充分证明其履行了充值义务，故不同意给付充值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万得公司依约履行了续费垫款充值义务，故网络公司应依约返还万得公司充值垫付款。至于数额，本院考虑到被告并未提交其付款的证据，本院无法查明被告给付的款项数额，故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予以确定。在美呆公司最终被百度公司确认为新客的情况下，网络公司享有返点利益，在确定返还数额时应扣除该部分返点利益对应的数额。至于10万元保证金能否抵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按照上述规定，原告主张用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抵销原告应退还给被告的保证金1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被告未依约履行返还充值款义务，系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违约金数额，本院考虑到被告的违约情节，将违约金予以酌减。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给付期间，本院不持异议。因付款协议明确约定杨瑞鹏应就协议约定网络公司应向万得公司的合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万得公司要求杨瑞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现李贵兵、杨雪并未届出资期限，且本案不存在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万得公司要求李贵兵、杨雪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九四翼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万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充值垫款271838元以及违约金（以27183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瑞鹏就上述被告北京九四翼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石家庄万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8元（原告石家庄万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2689元），由被告北京九四翼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杨瑞鹏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民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