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4102号原告：上海中电罗莱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赵莉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法定代表人：余文胜，董事长。被告：辽宁荣信兴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春生，总经理。被告：中煤科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伊旗阿镇。法定代表人：刘书超，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勇，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彭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法定代表人：李中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朱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电罗莱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网荣信公司)、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续公司)、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慧公司)、辽宁荣信兴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兴业公司)、中煤科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娜，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勇，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案外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7年12月1日向收票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同)，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日，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开户行名称：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该电子汇票，经连续背书给案外人上海萧光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光公司)、案外人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奇公司)、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岚公司)、被告福续公司、被告清慧公司、案外人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沪变公司晋城分公司)、被告荣信兴业公司、被告科创公司、被告梦网荣信公司。2017年3月6日，被告梦网荣信公司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梦网荣信公司供应水冷散热器等产品。被告梦网荣信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用以支付货款，原告据此受让并持有此汇票。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电子汇票系统不间断地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付款。2019年1月18日，原告再次通过电子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追索，业务状态至今显示为“银行处理中”，承兑人至今仍未付款。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以下简称自治区工作组)对外发布第一次公告称：“一、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四、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曾于2018年12月27日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交付上述票据兑付相关材料，然承兑人至今仍未付款。现原告依法对各被告行使追索权，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票据金额5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未举证其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事实，其无法行使追索权。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未在票据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其仅能追索出票人和承兑人；第二、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票据已回到宝塔财务公司手上，原告并非持票人，无法行使票据追索权，且不属于法定的可行使非拒付追索权情形；第三、原告在提示付款待签收的情况下，又撤销了提示付款，相当于原告未提示付款，其不能行使追索权，仅能行使付款请求权，且法律规定对持票人未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起诉的情形，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原告未在最后一次追索之日(2019年1月18日)起6个月内起诉，该6个月期间为除斥期间，故原告对前手的追索权已消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出票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50万元，电子汇票可再转让，汇票背书连续，涉案被告均系原告的前手，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经质证，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并非商业承兑汇票。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票据属于签收待清偿状态，存在重复背书情形。2、票据交易流水信息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电子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失败，2019年1月18日，原告向承兑人行使追索权，至今仍未成功，业务状态一直是银行处理中。经质证，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属于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且看不出票据被拒付的实际情况。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原告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且承兑人拒付或未应答的，需要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且原告已过了提示付款期了。3、自治区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上海清算所网站截图及该网站于2019年1月22日登载公告及回执函一组，证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因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并通知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有效证明文件予以登记，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票据兑付相关材料。经质证，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称无法看出承兑人客观上无力付款，且原告未证明其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均对自治区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回执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上海清算所网站截图及登载公告未经公证，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予认可。4、采购订单及发票一组，证明被告梦网荣信公司向原告采购水冷散热器，原告向其开具相应发票。经质证，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五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核，五被告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认可，且均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被告梦网荣信公司、荣信兴业公司及科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且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未持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五被告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自治区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回执函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被告福续公司及清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上海清算所官网截图及登载公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告、五被告的上述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原告所诉称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原告因与被告梦网荣信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而从被告梦网荣信公司处合法取得涉案汇票，该汇票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原告与五名被告为汇票关系当事人，享有票据权利，承担票据义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原告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后持续向承兑人请求付款未果，依法取得票据追索权，有权向五名被告追索票据款、利息及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其次，行使票据追索权需要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其中实质要件是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票据法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票据追索权行使的形式要件是指持票人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所谓证明，可以是退票理由书、拒绝证明，也可以是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行政管理机关的处罚决定等。虽然涉案汇票的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向原告出具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但是根据自治区工作组出具的公告及近期出现的大量涉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的相同或相似案例，应视为原告已取得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其他有关证明，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成就。且原告作为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于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通过电子票据交换系统不间断地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符合在法定提示付款期间内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付款，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依法可认定宝塔财务公司已经收到提示，其属于怠于签收、拒绝付款。再次，因涉案汇票的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实际并未向原告出具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原告实际上在持续不断地向票据债务人进行追索，不符合被告辩称的票据追索权消灭的法定情形，故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并未消灭，原告要求五名被告连带支付票据款50万元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逾期利息，因原告在起诉前并未将票据拒付及追索的通知送达各被告，本院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计算，即2019年10月24日起算。关于标准，本院依法调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律师费诉请，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并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不再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原告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宁荣信兴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中煤科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上海中电罗莱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人民币5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上海中电罗莱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5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人民币7,765元，由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宁荣信兴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中煤科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福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清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五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李启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范学进书 记 员 吴晓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