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431号 原告：晋江市星工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万达商业广场万达百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31550123XE。 法定代表人：李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群，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俊峰，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静茹，女，199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舟，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金，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晋江市星工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工场公司”）与被告林静茹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工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俊峰、被告林静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工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静茹立即停止虚假宣传行为，并删除全部虚假宣传内容；2.星工场公司就其虚假宣传行为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泉州晚报》(中缝以外)上连续1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由法院审核，声明的面积不小于250px×200px)；3.林静茹赔偿星工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64,511.53元；4.星工场公司赔偿林静茹因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4,26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静茹承担。 事实及理由：林静茹原系星工场公司员工，在星工场公司担任教师。自2018年11月3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另行创立“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林静茹为招揽生源，自2018年11月6日，制作《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开始招生了!!》H5页面，并利用微信平台进行广泛宣传，截止2019年2月24日该H5页面阅读人数已达四千余人。在该页面中，林静茹使用了多张星工场公司的学生获奖合影照片和其在工作期间与学生的合影照片。而且，林静茹还公然将星工场公司所培训学生的获奖合影照片进行裁剪，截图删除学生获奖合影照片中星工场公司商标和名称，意图诱使不知情公众在看到这些照片后，误认为这些获奖学生系“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所培训的，使得不知情公众对其教学质量产生错误认识。另一方面，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保密协议》第十条规定：“因职务上的需要持有或保管的一切记录着甲方机密的文件、资料(含照片)、图表……，均归甲方所有，无论该等机密是否具有技术或者商业价值”。第十一条规定：“本协议双方同意并确认，乙方(指被告)应当于离职时，返还全部属于甲方的财物”。而在林静茹所制作的该H5页面中，公然盗用其在星工场公司处工作期间录制的教学视频。该视频中的教学场所系星工场公司现有的教学场所。林静茹此举也将使得不知情公众误以为视频中的教学场所系“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所有，误认为该校教学场所条件优越。林静茹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商业秘密，将其用于招揽生源获取利益。其次，林静茹在2018年11月1日因工作需要受星工场公司委托带领学员前往厦门市参加2018CBDF中国杯国际标准舞巡回赛厦门站比赛结束之后，并未归还参赛期间因职务行为所拍摄照片。甚至，在成立“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后，数次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本次比赛期间星工场公司选送参赛学员的合影照片。在另行成立培训学校的情况下，使公众误认为林静茹所发图片是其所创立的培训学校学生的参赛照片和获奖情况，导致相关公众对参赛学生的教学关系产生错误认识。综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之规定，在林静茹已另行创立培训学校且该学校与星工场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交集的情况下，林静茹为增加自身的交易机会，将星工场学员获奖合影照片、教学视频、参赛照片公布在其所制作的“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招生H5页面和个人微信平台。林静茹的虚假宣传行为，不但导致相关公众对学员教学关系、学生荣誉、教学机构的教学条件产生误认；而且掠取、破坏了星工场公司的正常交易机会，给其正常教学和招生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星工场公司依法提起诉讼。 林静茹辩称，一、本案虽然案由定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但星工场公司与林静茹之间是基于双方此前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且星工场公司亦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签订的《保密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一个合同依据，亦即在劳动争议之下存在的纠纷。本案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明显程序不合法。根据《保密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如“因执行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如果协商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鉴于双方是劳动关系，故该条款所指“仲裁委员会”应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故本案依法应当先由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审理。二、星工场公司对林静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1.星工场公司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其从事与经营范围不符的商业活动，诉求的权利来源不合法，依法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无效。《保密协议》内容属于星工场公司单方强势制定的格式条款，且免除了星工场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林静茹的责任，排除了其主要权利，故该《保密协议》中有关要求林静茹保密及竞业禁止的条款均为无效条款。3.林静茹对自身业务能力的宣传不应视为不正当竞争。(1)星工场公司依法不具有开展教育培训的资质，其所谓的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林静茹对自身业务的宣传必然涉及工作经历的介绍。林静茹在星工场公司工作期间与学生的合影照片只是作为林静茹具有相应拉丁舞专业培训能力的一种宣传。而林静茹对获奖合影采取主动避嫌、删除掉星工场公司的商标和名称更是一种主动积极作为，通过此举避免误导普通公众将二者进行关联。(3)涉案招聘本身只能初步宣传林静茹的自身业务能力，而并不能达到使公众对林静茹的教育质量产生错误认识的高度。事实上，公众是否认可林静茹的业务能力并不是通过一两张照片就能够影响其判断。三、星工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与林静茹解除劳动关系后并未履行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未给予林静茹经济补偿金，也未就其任职期间未办理社会保险的部分予以补缴，此外本案涉及的《保密协议》也应当认定无效。林静茹入职之初星工场公司累计扣取12,000元的工资作为所谓的“保证金”，该保证金至今仍未返还。四、星工场公司要求林静茹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星工场公司所谓的部分学生转课系因林静茹的行为导致，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学生是否转课以及是否继续学习均是学生及其家长自己的权利，非林静茹所能决定。学生愿意在星工场公司处培训多久是学生自己的权利。涉案《保密协议》保密条款无效，星工场公司主张的因职务需要持有的一切文件、资料等均归其所有，该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退一步来讲，假设林静茹所提供的照片涉嫌侵权，也已经予以相应删除处理，涉案照片也不足以令星工场公司产生实质的经济损失，其对林静茹的赔偿诉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星工场公司未履行用人单位法定职责，侵害了林静茹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林静茹也将在本案中通过对其提出反诉予以追究法律责任。综上，星工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静茹除对星工场公司提供的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三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星工场公司对林静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星工场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星工场公司营业执照，可证实原告基本情况；证据3（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58号公证书，可证实2018年11月6日，微信号:×××（微信名为“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朋友圈发布《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开始招生了！！》的文章，以及该文章中具体使用照片、视频的情况；证据4公证费发票，可证实星工场公司支付公证费1088元；证据5学生授课表、学生转课申请表、转课学生名单，证据5涉及案外人，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使确有学生结束课程或者转课，亦不能证明系因林静茹虚假宣传引起的，故其据此主张经济损失59741.53元依据不足;证据6星工场拉丁舞培训价目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7《保密协议》，星工场公司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林静茹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开始招生了!!》一文使用的照片、视频造成虚假宣传，本案并非侵犯商业秘密纠纷，双方是否签订《保密协议》，与林静茹发布招生文章使用涉案照片、视频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该协议本院不予审查；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星工场公司支付律师费13174元。 林静茹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林静茹于2015年8月入职星工场公司，月平均工资为6,014元的事实；证据2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欲证明星工场公司未向社保部门缴纳林静茹入职后至2017年3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星工场公司应补缴；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星工场公司累计扣取林静茹工资12,000元作为所谓“保证金”，该保证金至今未返还。林静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不正当竞争纠纷均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可另行处理。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星工场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9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教育培训）。林静茹原系星工场公司的拉丁舞培训老师，2018年11月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 2019年1月21日，星工场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小忠向泉州市海峡公证处申请对其本人实名登记的微信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出具了（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58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可认定：2018年11月6日，林静茹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开始招生了!!》一文。该微信朋友圈文章点击进入后，可见“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的标题。该文第一部分“关于我们”对其机构进行介绍，载明，“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是一家具有国际水准和职业标准的艺术培训机构……学员们将会代表本机构出国比赛，交流学习和各类专业比赛，并参大型演出的活动。本机构具有一流的教师，一流的设施，一流的氛围，带给你一流的学习体验。赶快加入我们吧！”在上述介绍后，有“学员风采”“荣誉风采”“教学视频”等部分。在“学员风采”中使用的照片系林静茹在星工场公司工作期间其与学员的合影照及星工场的学员照片，“荣誉风采”中的照片为星工场公司学员获奖照片，“教学视频”中的视频亦为林静茹在星工场工作期间的教学视频。截至公证日期，林静茹发布的招生文章阅读数为4092。 2019年3月19日，林静茹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对其反诉不予受理，已另行作出裁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中，星工场公司向本院诉称林静茹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开始招生了！！》一文，该文使用了多张星工场学生获奖合影照片、林静茹在星工场工作期间与学生的合影及教学视频，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请求本院判令其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可见，星工场公司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双方之间系不正当竞争纠纷，而非林静茹所称的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晋江人民法院可以管辖诉讼标的额在50万元以下的第一审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因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50万元，故本案应由本院管辖。林静茹有关本院无管辖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星工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 林静茹辩称，星工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开展的“教育培训”业务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其开展教育培训业务不合法，依法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主体系市场经营者，凡实际参与经营活动，在市场上实际从事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均可以视为上述经营者。星工场公司实际提供了拉丁舞培训的服务，与林静茹客观上存在竞争关系。林静茹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的招生文章，使用了星工场公司的学员照片及教学视频，星工场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星工场公司是否超越法定经营范围，是否违反有关行政许可法律法规，应当依法由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即使星工场公司超越法定经营范围进行教育培训，违反行政许可法律法规，亦属于行政责任范畴，该行为不影响其作为受侵害的主体提起民事诉讼的资格，并不影响其依法行使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民事权利。林静茹以经营者超越法定经营范围开展教育培训业务不合法为由主张星工场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静茹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林静茹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生文章中，在“学员风采”“荣誉风采”中使用了星工场公司学员照片（包括舞蹈展示的照片、获奖学员合影、奖杯照片等），而未对照片进行说明，误导相关消费者认为上述学员系“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的学员，“荣誉风采”中展示的系该学校学员的获奖情况。该招生文章中上传的教学视频亦为林静茹在星工场公司的教学视频，教学视频除展示了林静茹的教学情况，也同时展示了星工场公司的教学场所，林静茹未进行说明，直接将上述视频上传至该招生文章中，误导相关消费者认为该教学视频系“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日常教学情况的展示。根据林静茹陈述，所谓的“林静茹专业拉丁舞培训学校”并未进行注册登记，也未实际组织学员上课，学员招收尚在规划中，其上述行为，会使相关消费者对其办学经验、办学效果、办学条件产生误认，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 四、关于林静茹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本案林静茹确有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停止虚假宣传行为。庭审中，星工场公司确认林静茹已删除其微信朋友圈中的被控侵权文章，其已实际停止侵权，已无再行判决停止虚假宣传行为的必要。星工场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教育培训）。星工场公司未向本院举证其具有开展教育培训的资质，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因林静茹的虚假宣传行为使其合法利益遭受损失，故对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林静茹确有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酌情支持星工场公司的部分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本案中林静茹所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于个人微信朋友圈中,且无证据证明其虚假宣传行为给星工场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林静茹删除相应内容已足以保护其权益，故对星工场公司要求林静茹在个人微信号、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静茹应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晋江市星工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5,000元； 二、驳回晋江市星工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588元，由林静茹、晋江市星工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6,2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蒋秀华 审判员  黄玮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炯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