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3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张某2，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津南区，捕前住邯郸市。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鸡泽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9月29日被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抓获，当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27日，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陈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将该案移交鸡泽县公安局，同日邯郸市公安局指定该案由鸡泽县公安局管辖。2017年10月29日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吕雪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曙光，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鸡泽县院公诉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舒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吕雪涛、尹曙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0年5月份至2012年9月份，陈某甲（另案处理）收受曹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开办的公司行贿款共计人民币39595752元。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系陈某甲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用其名下的多张银行卡及其以张某2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帮助陈某甲转移受贿款人民币1810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1、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表、交易明细表、资金往来信息表、银行卡取款凭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4、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陈某甲给我钱时说是其从企业借的钱，让我往外放贷吃利息。我与陈某甲已离婚，往外放贷吃利息是为了让我们的女儿过得生活好一点。不知道陈某甲给我的钱是其受贿所得，认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于下游犯罪，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是以陈某甲的犯罪事实被确定为前提。陈某甲涉嫌受贿罪一案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能确定陈某甲有罪，故不能确定陈某某涉案款项为犯罪所得。陈某甲给陈某某钱时说是借款让其放贷吃利息，陈某某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明知。综上，应宣告被告人陈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5月份至2012年9月份，陈某甲（另案处理）收受曹某某（另案处理）、杨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开办的公司行贿款共计人民币39595752元。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系陈某甲受贿所得的情况下仍用其名下的多张银行卡及其以张某2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帮助陈某甲转移受贿款人民币18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我与陈某甲原是夫妻关系，2002年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时考虑到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没有对外公开我们离婚的信息，离婚后还一直在一块居住生活。陈某甲从部队转业后一直在税务系统工作，在邯郸市邯山区国税局当过分局长、复兴区国税局当过副局长、涉县国税局当过局长、丛台区国税局当过局长。记得是2010年陈某甲通过其司机张某1的银行账户给我和张某2的银行账户上转过钱，大概转了有2300多万元。张某2是我另外的一个户口，我用张某2的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过银行账户，陈某甲向张某2的银行账户转钱，其实就是给我转的钱。我以张某2的名义办理户口，就是为了在银行开设账户。因为我与陈某甲离婚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开，为了避嫌怕别人说我的银行账户资金流量大，对陈某甲有影响，所以通过关系在肥乡县公安局登记办理了张某2的户口。这2300多万元是陈某甲让张某1给我转的，转的这些钱是让我向外放贷从中间挣利息。陈某甲是税务局长，以自己的名义向外放贷不方便，所以就通过我向外放贷。陈某甲给我转款这2300多万元来源我不知道，他给我说是借的，借谁的我不知道。我和陈某甲离婚后女儿陈雅英随我生活，陈某甲给我转这2300多万元是让我向外放贷挣利息，这样我女儿生活就能过得好一点。这2300多万元一开始都放在邯郸市赵王集团了，年息2分，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陈某甲说有朋友要贷款，我就把放在赵王集团的钱都转给了陈某甲的朋友。贷给陈某甲的下属郭某某二笔共计950万元，其中一笔是250万元、月息2分、时间是2010年，另一笔是700万元、月息2.5分、时间记不清了；贷给张某某500万元，月息2分，时间记不清了；贷给黄某某350万元，月息3分，时间记不清了；贷给王怡500万元，月息2分，时间大概是2013年；陈某甲的朋友找我贷款给我打过借条。赵王集团给我的利息是通过一个叫杜某某的农行卡转到我的户名为张某2的农行卡里，数额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陈某甲的朋友给我大概有500多万元利息，我记得大部分也是转到户名为张某2的农行卡里，利息我都花了。2014年的时候，陈某甲说形势不好让我把贷出去的钱要回来还给他，一直到现在也没要回来所以也没有还陈某甲的钱。陈某甲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有2300多万元让我放贷挣利息不合理，他的每月工资收入4000多元，他借这2300多万元靠工资是不能偿还的。我是托人办的张某2的户口，身份证号码、地址不是我本人，户口上的照片是我本人的。我用张某2的名字办理了一张农行卡，我觉得用张某2的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比用陈某某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方便，不会影响到陈某甲。 2、另案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02年我和陈某某离婚，当时我是净身出户，意思是家庭的所有财产都归陈某某所有。之后除我的工资收入以外，我的收入还有民间借贷所获取的利息，长期借贷和短期借贷的利息收入大概有2000万元左右。我还在承兑汇票贴现中获利，在邯山区、复兴区国税局任职期间我介绍别人向王某甲办理承兑汇票，王某甲公司的会计给我提成共获利六七十万元。2005年，陈某某入股翟某某、曹某甲、田某某的渔阳房地产公司，当时陈某某和翟某某是一股。在山西大同搞房地产开发从中获利100万元，另外还利用渔阳房地产公司参与了二次围标，一次在峰峰矿区，分别获利是10万元和50万元。我还有18万元的在新马泰旅游预存在国旅公司的保证金，离婚时陈某某忘记了，我将这笔钱凑成20万元借贷给了杨某甲。后杨某甲本金利息共给了我80万元，从中我获利60万元。以上大概有2290万元是除我工资以外的全部收入。我借过曹某某、袁某某、王某乙的钱，然后借贷给他人从中获利。我和贾某某之间互有借贷关系，贾某某借我的钱次数多。我借了曹某某共计1650万元、王某乙共计1580万元，借曹某某、王某某的些钱至今未还，借袁某某的钱都还了。借贷的款项是通过我原司机张某1在农业银行所开的账户往来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往来的。张某1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0815、8615、5919账户是我让张某1以他的名义开的，账户上面的钱是我的，款项往来都是我让张某1办理的。我先后用这些收入购买了邯郸市房产，转给陈某某一部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以银行转账为准），借贷给赵王酒厂500万元，借贷给张某甲100万元，借贷给范某某300万元，借贷给银汤火锅老板宋某某400万元，在邯郸老板陈某乙处放贷150万元，借贷给我在保险公司工作的战友王某丙100万元，借贷给王某丁姐夫李某某大概100万元（实际以银行记录为准）。 我在邯山区国税局工作时通过时任邯山区国税局局长花某某认识李某甲的，不知道他还叫李某1。李某甲在邯山区国税局管辖区内有商贸公司，我和李某1（李某甲）之间有经济往来借过他的钱。大概在2009年2月份，花某某到复兴区国税局任局长，我是在2009年9月份到复兴区任国税局副局长。2009年底花某某在他的办公室里给我说现在生意很好做，我们借些钱然后向外放贷挣个利息，让我找李某甲借钱。我说跟李某甲不熟悉，花某某说他给李某甲说。后来，我给李某甲说他不能光自己赚钱，借给我一些钱用用。李某甲说花局长（花某某）已给他说了，让我给他一个账户，我就把张某1在农行的账户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先后分多次数额不等将款转账到了张某1在农行的账户。花某某开始说借500万元，后来又说借1000万元，李某甲先后向张某1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上转账964万元。我和李某甲不太熟悉，就把这964万元都给了花某某，有的是通过转账、有的是现金给他的，我是让张某1办理的。2012年10月份，我调任涉县国税局任局长离任前几天，我给花某某说从李某甲处借的钱都给了他，花某某心不在焉地说知道了。我和花某某在复兴区国税局任职期间，李某甲在我们的辖区内有公司，公司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应该是经营的铁精粉、煤炭等原料类的物资。 我不认识李某乙、石某某，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的短信通知在我的手机上。李某甲转款后打电话告诉我，我看转款的短信，数额也对就记到我的笔记本上，没有注意是通过什么账户转的钱。笔记本在2014年6月，我离任涉县国税局局长时找不到了。当时说借1000万元放贷出去所得利息我和花某某平分，但花某某没有给我利息。2014年8、9月份，李某甲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借款的事，我说见面再说吧，他也可以找找花某某。后来，我们之间就没有再说此事了。 3、另案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09年冬天，我去复兴区国税局陈某甲的办公室，找他办理我公司增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陈某甲说我做什么生意用这么大数额的发票，我说是经营铁精粉、钢材之类的。陈某甲说这么大的金额出问题他们税务部门是要负责任的，让我给他提成，铁精粉每吨按20元至30元、钢材每吨按80元至90元给他。我说和别人合伙做生意做不了主商量一下再说，我和合伙人付某某商量觉得按陈某甲说的提成的额度太大，也不好操作，最后商量按所开发票的数额给陈某甲提成。后我陈某甲说按增值培发票的数额给他提成，他说行，他定了一个比例，我忘记什么比例数了。定好后，我公司就办理了增加增值税发票的手续，按照我和陈某甲约定的比例数额每月给陈某甲转款。从2010年初就给陈某甲转款，每月是85万元，一直到2011年11月份。先后我大概转款给陈某甲不到2000万元，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为准。2011年底，因为经营铁精粉、钢材行业不行了，公司也不干了就不给陈某甲钱了。每月应该是85万元左右，是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转的，是转到陈某甲提供他的司机张某1在农业银行的账户里。我先后在复兴区国税局管辖范围内经营邯郸市腾跃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市德杰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宁祥经贸有限公司、邯郸市祥杰贸易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铁精粉、钢材、矿石、五金等。当时铁精粉、钢材行业的生意很好，因此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就越多。我找陈某甲增加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他提出要提成，我只能同意，如果不同意他就不给我增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就不能多赚钱。时间为2010年5月12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0年5月25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0年9月9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金额为700000元；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金额为750000元；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金额为950000元；时间为2010年12月3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1年3月9日，金额为1700000元；时间为2011年4月13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1年6月17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金额为250000元；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金额为850000元；时间为2011年9月26日，金额为3800000元；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金额为850000元；这16笔的银行手续是我转款给陈某甲的提成，共计1665万元。2016年6月份,我儿子曹一想贷款需要有银行流水,我就给陈某甲打电话借他300万元走走银行流水。钱从张某1的银行卡上转到我儿子的银行卡上,过了一天我就给了陈某甲，跟我给陈某甲提成的事没有关系。 大概2012年，陈某甲说陈某某有个朋友做企业需借款，借款利息不高但是比较安全。后陈某某把赵王酒厂的账户给了我，2012年7月份我把500万元转到赵王酒厂的账户里。我把转款凭证给了陈某某，她给了我赵王酒厂的借款协议，年息是20%。协议约定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5万元，陈某某从中抽取30%中介费也就是7.5万元。每次是赵王酒厂把利息给了陈某某，陈某某扣除中介费后给我17.5万元，2016年就停止支付利息了，具体是几月份忘记了2016年3月份左右，当时我身体不好正在和妻子闹离婚，我怕2012年的借款协议失效所以就让陈某某给赵王酒厂重新签了一份借款协议。甲方为曹一，乙方为河北赵王酒业有限公司，乙方签字人为李某2，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日。 4、另案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09年，我在邯郸市复兴区开办了邯郸市昊阔物资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钢材、铁精粉、焦炭等。当时通过我弟弟王某乙认识了时任复兴区国税局副局长的陈某甲，后来我公司需要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找到陈某甲，让他帮忙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甲说增票不好办。我让王某乙去找陈某甲办公司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后王某乙说公司增票要给陈某甲费用，让我去给陈某甲见个面。第二天上午,我找到陈某甲他说拿个钱增票以后就按这个规矩走，然后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张某1名字和卡号让我把钱打到银行卡上。第一次向张某1银行卡上打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大概是按照开票额的1%给的陈某甲钱，转了几次钱记不清了大概有一千多万。这些钱有的是按月转的，有的是按照公司经营情况转的，有的是找陈某甲办理税务上的事时他催我给他钱，还有两次是陈某甲司机张某1（外号“小胖”）催我该给领导（陈某甲）的钱。我让公司会计苗某某、王某戊用她们的银行卡转的钱，苗某某、王某戊银行卡上的钱是我的钱。给陈某甲的钱是在我开办昊阔公司、延海公司、平军公司、增美公司等公司经营期间，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给陈某甲送的钱。陈某甲给我说过给他的这些钱不光是他的还有领导的，具体是哪个领导陈某甲没有说。因为当时经营钢材效益非常好，公司只有增票货款才能回笼快，另外在公司认定一般纳税人、注销等方面都需要找陈某甲打招呼、签字，所以就给陈某甲送了这么多钱。如果不给陈某甲钱，这些公司就不能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经营了大概一两年就注销了。姓名苗某某，账号62×××14、62×××13、62×××11、62×××16，2010年11月25日至2012年9月14日先后向张某1农业银行卡62×××15、62×××15、62×××19转款11400000元；姓名王某戊，账号62×××10,2010年5月8日至2010年8月28日期间先后向张某1农业银行卡62×××15转款1900000元，是我让公司会计苗某某、王某戊给陈某甲转的13300000元。我没有与陈某甲合伙办过企业或做过生意，也没有借贷关系和经济往来。 5、另案被告人杨某某供述，邯郸市启颖物资有限公司是2010年7月份注册的，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有我和梁某某，梁某某因家中有事没有参加公司经营。2011年8月，因公司经营需要到复兴区国税局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开始派公司员工去没有办成，后我就让表哥李某1（又名李某甲）帮忙办理。后李某1给我说陈某甲同意办理，但是向我借个钱，我考虑到需要陈某甲帮忙就答应借钱给陈某甲。李某1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我就让会计给这个卡号转了钱，后来李某1又给我说陈某甲要买东西需要再借个钱，我怕一般纳税人办不下来就答应了。两次借钱一次是19万多、一次是24万，转钱的会计不是石某某就是李某乙。借了这两笔钱后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就批了，公司主要是向纵横钢铁和大越公司供应铁精粉，由于经营额大需要增票就让表哥李某1帮忙办理增票的事。开始李某1找到陈某甲，陈某甲没有答应。当时的生意好不能提供发票，纵横钢铁和大越公司就不能给我公司结算货款，所以我就又让李某1找陈某甲。李某1回来后给我说陈某甲要求在我公司算干股，我给股东梁某某打电话商量这个事儿，梁某某不同意。过了几天如果不增票公司就要垮了，所以我又让李某1去找陈某甲，这次李某1回来后说陈某甲要求抽点，我实在没有办法就答应给陈某甲抽点。具体抽点的比例我记不清了，一共给了他有八九百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银行卡号是李某1给我提供的，我让公司会计石某某、李某乙办理的，转了多少次记不清了以银行转款凭证为准。陈某甲借的钱我让李某1找陈某甲要过，陈某甲说这个钱就顶抽点费了。陈某甲要求的“抽点费”是按照我公司的经营额，也就是所开增值税票的金额按照一定的比例给陈某甲钱，后来我就是一直按照这个比例数给陈某甲钱的。如果我不给陈某甲抽点费，陈某甲就不给我公司增票。石某某、李某乙两个银行账户是我让石某某、李某乙二人用他们的名义开的银行账户，上面的钱都是公司的钱，转给张某1银行账户的钱就是给陈某甲的抽点费。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借记卡号为62×××13、62×××15、62×××15是我办理的农业银行卡，这3张银行卡是陈某甲让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62×××15的银行卡更换为芯片卡时银行卡号变更为62×××19。这3张银行卡我本人没有使用，一直是陈某甲在使用，用于陈某甲转账和资金的往来。办理转账业务时需要银行卡本人去办理，陈某甲就让我去办理的银行转账的手续。2010年9月9日，转入卡号62×××15金额为850000元；2010年11月16日，转入卡号62×××15金额为950000元；2010年12月3日，转入卡号62×××15金额为850000元；2011年4月13日，转入卡号62×××19金额为850000元，2011年6月17日，转入卡号62×××19金额为850000元；这些钱是曹某某给陈某甲转的钱。2010年11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入账号62×××15金额为90200元；2010年11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入账号62×××15金额为392200元；2010年11月1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入账号62×××15金额为100000元；2011年2月1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入账号62×××15金额为421542元；2011年6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入账号62×××19金额为1244046元；这些钱是陈某甲的钱，转钱的人李某乙我不认识。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2月21日转入账号62×××15两笔合计1600000元；2012年2月10日，转入账号62×××19金额为2000000元；是苗某某转给陈某甲的钱，我不认识苗某某。2010年9月9日至2012年2月10日期间，曹某某、李某乙、苗某某通过银行柜台渠道、网银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我的银行账户转款10197988元。后来陈某甲让我把这10197988元陆续都转到了陈某某和张某2的账户上。陈某某是陈某甲的前妻，张某2就是陈某某。2010年9月13日转账陈某某8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转账陈某某23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转账陈某某700000元，2010年12月28日转账陈某某2700000元，2011年2月21日转账陈某某1000000元，2011年4月14日转账陈某某3450000元，2011年4月27日转账陈某某400000元，2011年6月9日转账陈某某300000元，2011年10月10日转账陈某某300000元，2012年3月2日转账陈某某3000000元，2012年3月12日转账陈某某2000000元，2012年5月21日转账张某21000000元，以上共计17950000元。这些转款的手续是我办理的，转账凭证上客户签名是我本人签的。 2011年6月30日，通过网银转给陈某某150000元，这150000元也是陈某甲让我转给陈某某的。在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5月21日共向陈某某、张某2银行账户转款18100000元，其中包括曹某某、李某乙、苗某某转到我账户上的10197988元。2012年5月21日之后，陈某甲让我给陈某某、张某2的账户上转过钱，转钱的时间、金额记不清了以银行转账明细为准。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邯郸市启颖物资有限公司是我妹夫杨某某开办的。2010年6、7月份，杨某某让我帮忙办理公司一般纳税人。我找到时任复兴区国税局副局长的陈某甲帮忙，陈某甲说他买东西想借杨某某的钱。银行卡号是我提供给杨某某的，杨某某一共借给陈某甲两次钱，借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开始经营铁精粉后杨某某说这个生意非常好做需要用大量的增值税发票，让我找陈某甲说增票的事。开始我找到陈某甲，他不同意，后来杨某某又让我去找陈某甲说增票的事。陈某甲提出要在杨某某的公司算干股，杨某某给股东商量后不同意。又过了几天，杨某某再次找到我说钢厂欠款非常多，如果不能增票款要不回来生意就没法做了让我再去找陈某甲说增票的事。后陈某甲提出要按开票的金额数抽取点费并给了我银行卡号，我回去后把陈某甲提点的事给杨某某说了让他自己看着办。后来，我很少过问杨某某公司的事了。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叫张某2，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邯郸市成安县人。1986年从肥乡镇中考入武安师范学校，户口随即到学校，1989年毕业后随工作落户到成安县，2001年发现自己的户口页丢失了。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在2003年找到肥乡县我弟媳妇的父亲让他给我上个户口。他带我办理户口登记事宜，由肥乡县公安局民警为我和我女儿补登了肥乡县户籍。2007年左右，把女儿的户口迁到她上小学的邯郸市开元小区，我把在成安县的户口也迁到了开元小区，我在肥乡县登记的户口没有迁。我在成安县的身份证号是1304221970××××××××，在肥乡县的身份证号是1304281970××××××××，我不认识陈某某。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任河北赵王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我不认识曹一、曹某某。2012年7月份，我签过一份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年利息为20%，按季结息，债权人可能写的是曹某某。2016年3月1日，陈某某又让我重新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债权人写成了曹一的名字，年利息为20%，按季结息。每季度付息25万元，按照陈某某的要求将利息转到张某2的卡内。我公司累计借陈某某的钱有2000多万元，2016年6、7月份与陈某某已全部结清。经从银行查询，借款协议上的500万元是从户名为曹某某的工行卡6222080405001682010转到我公司的，时间是2012年7月6日。 10、借款协议、收据证实，甲方为曹一，乙方为河北赵王就业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乙方借甲方人民币500万元，年利率20%，按季结息，乙方签名为李某2、盖有公章，时间为2016年3月1日。 11、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自2010年5月-2011年11月，曹某某从其尾号为1611银行卡转款给张某1尾号为5919银行卡共计16笔，金额为1665万元；自2010年7月—2012年11月，李某乙、石某某银行卡转给张某1银行卡共计964.5752万元；自2010年5月-2012年9月，苗某某、王某戊银行卡转给张某1银行卡共计1330万元；以上共计39595752元。 2010年9月13日，张某1银行卡62×××15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0金额为8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张某1银行卡62×××15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87金额为23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张某1银行卡62×××15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0金额为700000元；2010年12月28日，张某1银行卡62×××15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3金额为2700000元；2011年2月21日，张某1银行卡62×××15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96金额为1000000元；2011年4月14日，张某1银行卡62×××19转入陈某某银行卡43×××89金额为3450000元；2011年4月27日，张某1银行卡62×××19转入陈某某银行卡43×××89金额为400000元；2011年6月9日，张某1银行卡62×××19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7金额为300000元；2011年6月30日，张某1银行卡62×××19通过网银转给陈某某150000元；2011年10月10日，张某1银行卡62×××13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7金额为300000元；2012年3月2日，张某1银行卡62×××19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7金额为3000000元；2012年3月12日，张某1银行卡62×××19转入陈某某银行卡62×××17金额为2000000元；2012年5月21日，张某1银行卡62×××15转入张某2银行卡62×××11金额为1000000元；以上共计18100000元。 12、陈某甲专案--曹某某、石某某、李某乙、王某戊、苗某某转给张某1款项明细表、银行卡取款凭条、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2012年5月12日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曹某某银行卡62×××17、62×××11转入张某1银行卡62×××15、62×××19金额为1665万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石某某银行卡62×××10，李某乙银行卡62×××17、62×××19转入张某1银行卡62×××15、62×××19金额为9645752元；2010年5月8日至2011年1月7日期间，王某戊银行卡62×××10，苗某某银行卡62×××13、62×××16、62×××14、62×××11转入张某1银行卡62×××15、62×××19金额为1330万元。 13、鸡泽县人民检察院鸡泽县院反贪立（2016）1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决定对陈某甲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14、鸡泽县人民检察院鸡检移送（2017）2号案件移送函证实，2016年11月25日，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某甲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陈某甲将犯罪所得10197988元通过张某1银行账户转入陈某某、张某2（与陈某某系同一人）银行账户内。陈某某在明知该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提供本人银行卡账户帮助陈某甲转移犯罪所得，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十二条之规定，2017年10月27日将该案件线索移送鸡泽县公安局管辖。 15、邯郸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7日，经对陈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案件的管辖问题进行审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由鸡泽县公安局管辖。 16、鸡泽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鸡泽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某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立案侦查。 17、2017年10月23日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9日上午8时许，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干警杨社考、胡庆国在邯郸市创鑫阳光欧尚小区20号楼7层楼道内将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嫌疑人陈某某抓获。 18、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同意延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的批复、鸡泽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9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嫌疑人陈某某被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 19、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8日，将陈某某在北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58号院13号楼1204号、北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58号院14号地下车库-1层187号房产，予以办理继续查封；2019年3月1日，将陈某某在邯郸市邯山区农林路甲71号门市1-9、邯郸市邯山区褚河路8号院空中花园4-5号、邯郸市丛台区联纺路440号亚太世纪花园29-1-2号、邯郸市滏东北大街188号连城别苑美墅4-1-2号共计四处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2019年3月6日，将陈雅英在福建省三亚市鹿回头半岛A34地块3#1911房产，予以查封，自2019年3月6日至2021年3月5日。 20、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均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资金而予以转移，数额达人民币181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认为陈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观方面只能是故意，即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赃款，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认定“明知”应当理解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两个方面。对于“知道”的理解，被告人知道为赃物，即赃物的性质对于被告人而言是显而易见的，但不必知道赃物通过何种犯罪所得。对于“应当知道”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11月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移、转换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据此，在认定行为人是否“应当知道”时，应采用推定的方法，即除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确实不知道系他人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如果被告人的掩饰、隐瞒行为和一般的生活、生产经验相违背而没有正当的理由，那么可以推定被告人应当知道。被告人陈某某辩解1810万元是陈某甲借他人的钱让其放贷挣利息，经查陈某某与陈某甲在2002年8月6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而在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陈某甲让其司机张某1多次给陈某某名下银行卡及张某2（陈某某另一名字）名下银行卡转款共计1810万元；1810万元对于社会公众而言，绝非一个小数目，且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知道陈某甲的工资收入情况；被告人陈某某的辩解违背一般生活、生产经验而没有正当的理由，可以推定其应当知道。故对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称陈某甲涉嫌受贿罪一案未经人民法院审判作出有罪判决，不能认定陈某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决，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本案有行贿人曹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向陈某甲行贿的事实，且有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受贿款转入被告人陈某某的银行卡内；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实。故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罚金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三十日折抵刑期十五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一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利民 人民陪审员  李 英 人民陪审员  赵 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