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方，女，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横岗大岗坪。投资人：李秋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洪方与上诉人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以下简称横岗建材厂）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洪方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判决横岗建材厂支付罗洪方2016年6、7月的工资合计7129元（其中2016年6月工资5000元，2016年7月工资2129元）；4、判决横岗建材厂支付罗洪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63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罗洪方是2016年7月22日离开横岗建材厂工作岗位的。横岗建材厂没有支付罗洪方2016年7月的工资。2016年7月22日的《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双倍工资表》，上述两份证据，都没有罗洪方本人的名字和签字，不能证明罗洪方领取了2016年6月份的工资，更不能证明领取了2016年7月份的工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44条第一款的规定，横岗建材厂应举证证明支付了罗洪方2016年6月份和7月份的工资。至今为止，横岗建材厂都没有举证证明已支付罗洪方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对罗洪方的工资标准认定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相互矛盾，导致对罗洪方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做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洪方的诉请。横岗建材厂辩称：不同意罗洪方提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横岗建材厂与罗洪方的关系是用工主体责任，不是用人单位责任，不应当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之前的诉讼中已经确认岗位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根据岗位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工人的工作报酬已包含工人可能存在的加班工资和承包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所以罗洪方平时领取的工作报酬中已包含可能发生的经济补偿金的利益。对于罗洪方，2016年7月擅自离职的，横岗建材厂对其作除名处理。所以根据劳动合同法39、46条的规定，罗洪方请求经济补偿金依法无据，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横岗建材厂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第一、第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洪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横岗建材厂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不是用人单位责任，不应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横岗建材厂与曾令洪（与曾德林合伙）签订《岗位承包合同书》，将砖厂前后堂岗位发包给其承包经营，由其自主招聘工人，自负盈亏，横岗建材厂只是用工主体，不是直接的用人单位。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第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宜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用工主体责任，是对劳动者(包括劳务提供者、被雇佣者)权益提供保护的兜底性责任，其不应排斥实际用工者的直接责任。用工主体责任一般不包括:社会保险费缴纳责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等的责任。上述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或者雇主承担。《岗位承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承包期间，工人的工作报酬已包含工人可能存在的加班工资以及承包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横岗建材厂不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横岗建材厂（作为甲方）与曾令洪（作为乙方）签订的《岗位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工人的工作报酬按量（按件）计算。上述工作报酬已包含乙方工人可能存在的加班工资以及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承包期满后，乙方及其工人不得就加班工资及其他劳动福利再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要求。”上述《岗位承包合同书》适用的对象包括承包人曾令洪招聘的全部工人，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岗位承包合同书》应当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书的约定，即使横岗建材厂被视作用人单位，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也已通过合同约定承担或者履行。二、罗洪方已于2016年7月擅自离职，严重违反用工主体单位的劳动纪律以及《岗位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依法应按除名处理，不享有请求经济补偿金的权利。罗洪方在承包合同期内，在未与横岗建材厂协商的情况下，擅自离职，造成横岗建材厂砖厂停产停业和重大经济损失，这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应当给予开除或者除名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罗洪方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罗洪方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罗洪方辩称：横岗建材厂是用人单位，应该承担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横岗建材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罗洪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二、横岗建材厂支付罗洪方2016年6月、7月的工资共7129元。3、横岗建材厂支付罗洪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6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横岗建材厂是2010年7月20日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页岩砖、粉煤灰砖、煤矸石砖、多孔砖。2015年2月6日，横岗建材厂作为发包方（合同简称为甲方）与曾令洪作为承包方（合同简称为乙方）签订了《岗位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为实现安全生产，确保生产任务及各项指标的完成，甲方将本厂的前后堂岗位及工作发包给乙方负责完成。承包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乙方根据甲方生产任务自主安排工人的工作时间。乙方在每月的最后一天提供当月全部工人的工作量记录清单与甲方核对。经双方核对无误后，计算出各工人应得报酬（减除工人预支的款项）。甲方在下一个月的20号前将工人应得的报酬汇总交付乙方分别发放给各工人。乙方发放工资后，应在该月月底前将工资签领单交付甲方保管。罗洪方于2016年3月到横岗建材厂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期限。2016年7月，罗洪方等16名工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16年8月30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罗洪方等16名工人要求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罗洪方等16名工人不服以上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178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罗洪方的诉讼请求。罗洪方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7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认定罗洪方从2016年6月起与横岗建材厂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罗洪方2016年3月的工资为3500元、2016年4月工资为3288元、2016年5月工资为4200元、2016年6月工资为5000元。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的（2016）粤178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二、横岗建材厂支付罗洪方双倍工资差额12488元。横岗建材厂不服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12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横岗建材厂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罗洪方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2016年7月的工资共7129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63元。2018年10月15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3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止，裁决如下：一、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97元给罗洪方；二、驳回罗洪方的其他仲裁请求。罗洪方不服以上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时，横岗建材厂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12月30日《通知》，主要内容是，根据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和罗洪方等12人自2016年1月至6月先后擅自离职、拒绝回厂的事实，决定自2019年1月1日对罗洪方等12人作开除处理。认为之前无法送达该通知，现当庭送达。主张已对罗洪方等12人作了开除处理，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查明，罗洪方作为申请人在2016年7月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提交了《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工人追索双倍工资表》，该工资表计算至2016年6月。横岗建材厂提交了一份《现金支出证明单》，该证明单载明支付6月份工资115775元，曾令洪收款人栏签名。庭审质证时，罗洪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洪确认其在证明单上签名，但没有领到该笔款。罗洪方称其2016年7月还在横岗建材厂单位工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罗洪方到横岗建材厂处工作，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罗洪方的诉讼请求，现分别评判如下：（一）罗洪方请求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罗洪方已于2016年7月离开岗位不再回厂工作，双方对从此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7月起解除。（二）根据《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工人追索双倍工资表》，横岗建材厂已支付了2016年6月份的工资，罗洪方请求支付2016年6月的工资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罗洪方无证据证明其2016年7月还为横岗建材厂工作以及尚欠7月份工资的数额，罗洪方请求支付2016年7月的工资2129元，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罗洪方主动提出或者罗洪方的过失而导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罗洪方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认定，罗洪方2016年3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3500元、3288元、4200元、5000元，月平均工资3997元。罗洪方工作不满6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997元，经济补偿金应计算半个月为1998.5元（3997元×0.5个月）。罗洪方请求支付4163元，对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横岗建材厂辩称罗洪方是擅自离厂，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主张已对罗洪方作了开除处理，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横岗建材厂没有证据证实罗洪方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辞退，故横岗建材厂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不属于工作报酬。故横岗建材厂辩称岗位承包合同书中的工作报酬已经包含了经济补偿金，无需另行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罗洪方与横岗建材厂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已解除劳动关系；二、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98.5元给罗洪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罗洪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横岗建材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横岗建材厂与罗洪方之间是否存在的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1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认定横岗建材厂与罗洪方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该判决业已生效，横岗建材厂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横岗建材厂是否尚欠罗洪方的工资问题。经查明，罗洪方于2016年3月入职横岗建材厂，2016年7月，罗洪方离开砖厂。当月，罗洪方等16名工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其中，罗洪方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的双倍工资。本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494号民事判决，已对罗洪方2016年6月工资进行审查认定，并判决横岗建材厂向罗洪方支付未签劳动合同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另一倍工资12488元。在本案中，罗洪方又重复主张横岗建材厂没有支付2016年6月工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罗洪方主张横岗建材厂拖欠其2016年7月份工资，因罗洪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的劳动工作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洪方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明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横岗建材厂主张罗洪方擅自离职，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无法证明罗洪方的离职原因，应当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横岗建材厂向罗洪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998.5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横岗建材厂上诉主张岗位承包合同书中的工作报酬已经包含了经济补偿金，其无需另行支付经济补偿金，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横岗建材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仲裁审理阶段提出罗洪方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因此，对于横岗建材厂主张其已在仲裁审理阶段提出罗洪方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横岗建材厂在诉讼阶段主张罗洪方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洪方、横岗建材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洪方、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李 桥审 判 员 黄光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玲书 记 员 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经济补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的计算】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