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刑初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 被告人庄雨锋，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东昌区。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1月27日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自泉，吉林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钢，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东昌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9日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辩护人单莉莉，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善义，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辩护人马丽敏，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树军，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东昌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2月19日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妨害公务罪，于1998年6月17日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00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吉林省森林公安局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春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以长林检刑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钢、庄雨锋、李善义、王树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检察员盖步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雨锋及其指定辩护人林自泉；被告人仇钢及其辩护人单莉莉；被告人李善义及其辩护人马丽敏、林晓霞；被告人王树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00年7月20日晚22时许，被告人仇钢、李善义、庄雨锋携带线手套、蒙面布、胶带等作案工具潜入到吉林省林业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油库内准备实施盗窃，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更夫发现，三人遂与更夫徐某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三人用铁棒、匕首等工具将徐某打伤，值班人员历某听到声音到油库院子查看时，被三人发现，用木棒将历某打伤，并用胶带将二人捆绑，随后三人将作案工具抛弃在现场销售科屋内后逃跑。后徐某送至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经白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徐某身体4处锐器伤，其余为钝器伤，钝器伤为致命伤，面颅骨多发凹陷性骨折，广泛性脑挫裂伤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历某全身多处擦伤累计达20cm²以上，符合轻微伤，右手掌骨骨折，符合轻微伤。 2.2003年4月13日晚11时，被告人庄雨锋、王树军、仇钢携带手套，木棒等作案工具窜至露水河镇新世纪手机店，庄雨锋掀开手机店卷帘门，王树军用木棒砸开大门玻璃，三人进入手机店内，仇钢用店内被褥将值班的女工作人员曾某的头部蒙住并威胁不让其出声，庄雨锋用店内的红色袋子将柜台内共计28部手机抢走，作案后三人潜逃至通化市附近，在某手机店(不知店名)将抢劫的手机卖掉，所得赃款约7千余元，销赃后三人将赃款平分。经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叁万捌仟陆佰壹拾元(38,610.00元)。 3.2003年5月16日晚，被告人王树军、仇钢、庄雨锋三人携带撬棍、螺丝刀、塑料袋(蒙面)翻墙进入通化市江东乡保安村委会(地点:江东乡保安小学院内)，三人对更夫实施恐吓、殴打并翻撬多个保险柜，抢劫零钱共计200余元，子弹七八颗，而后三人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1.物证：匕首、白色线手套、床单布、胶带、铁棒、木棒等；2.书证:身份信息情况等；3.证人王某等人证言；4.被害人历某、曾某、曾某2的陈述；5.被告人仇钢、庄雨锋、李善义、王树军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DNA鉴定、法医临床鉴定、法医检验尸体报告书、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7.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仇钢、李善义、庄雨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在吉林省林业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油库实施抢劫，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被告人仇钢、庄雨锋、王树军采取威逼、恐吓等手段对露水河镇新世纪手机店实施抢劫，抢劫物品价值已达巨大；被告人仇钢、庄雨锋、王树军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对通化市江东乡保安村委会实施抢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仇钢、李善义、庄雨锋、王树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树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王树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庄雨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油库抢劫事实辩解其没有对两位被害人实施殴打、捆绑行为，对新世纪手机店抢劫的手机数量及价值有异议，对保安村委会抢劫事实辩解其没有对更夫进行捆绑。 庄雨锋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无法确定谁具体实施了造成死者徐某致命伤的情况下，应对被告人庄雨锋量刑予以从轻；2.庄雨锋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三起抢劫案，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仇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油库抢劫事实和保安村委会抢劫事实无异议，对新世纪手机店抢劫的手机数量及价值有异议。 仇钢的辩护人认为，1.仇钢在三起抢劫案件中均不是提议者、策划者、主导者，对案件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2.仇钢在参与抢劫犯罪的过程中，主观上并不追求或放任被害人受伤、死亡这一结果，主观恶性小；3.仇钢对造成被害人徐某死亡作用较小，在殴打徐某时持木棒，形成的不是致命伤；4.新世纪手机店案不应以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抢劫数额巨大；5.仇钢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6.仇钢提供庄雨锋、王树军个人信息，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并提供侦破新世纪手机店和保安村委会两起案件的线索，有立功表现；7.仇钢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8.仇钢在三起抢劫案件之前无前科、劣迹，人身危险性小；9.仇钢真诚悔罪，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李善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油库抢劫事实辩解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也没有准备犯罪工具；其没有对两位被害人实施任何殴打行为，没有携带、使用匕首伤害被害人徐某。 李善义的辩护人认为，1.油库抢劫案是由盗窃过程中因受到抓捕而转化成的抢劫犯罪，与原发抢劫犯罪在主观恶性上有一定区别；2.被害人徐某的死亡是其他同案犯实行过限行为，与被告人李善义无关；3.从犯罪动机、犯意产生、参与犯罪积极程度、犯罪准备、实施行为致死程度、被告人之间关系、犯罪前科劣迹、犯罪后表现等角度，能确定李善义在本案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李善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罪行，可以从轻处罚；5.李善义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及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王树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保安村委会抢劫事实无异议，对新世纪手机店抢劫的手机数量及价值有异议。 王树军的辩护人认为，1.王树军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王树军没有参与抢劫致人死亡犯罪，量刑时应当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别。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庄雨锋与仇钢系邻居，相识多年；庄雨锋通过“吕二”与被告人李善义结识。2000年7月，被告人庄雨锋联系仇钢，称其露水河有个朋友（指李善义）知道有一个地方有钱，可以去偷钱。二人从通化乘火车到达露水河镇。吃饭期间，被告人李善义、庄雨锋提出省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的油库有野菜牛毛广，三人约定共同去盗窃。7月20日白天三被告人先后到油库踩点，准备了线手套、蒙面布、胶带、匕首等作案工具。当晚22时许，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潜入到油库内，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仇钢被更夫徐某发现。徐某喊了一声“干什么的”便将更夫室门关闭，被告人仇钢用力拽开更夫室门，同时喊庄雨锋、李善义前来。徐某持铁棒将仇钢头部打伤后，仇钢、庄雨锋分别持棒子，李善义持匕首开始对徐某进行殴打。值班人员历某听到声音到油库院子查看，被三人发现后用木棒打伤。三人使用胶带将徐某、历某捆绑，将作案工具抛弃在现场销售科屋内后逃跑。徐某送至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经白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徐某身体4处锐器伤，其余为钝器伤，符合铁质钝器（铁管类）作用形成，头面部钝器伤为致命伤，面颅骨多发凹陷性骨折，广泛性脑挫裂伤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历某全身多处擦伤累计达20cm2以上，符合轻微伤；右手掌骨骨折，符合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林业物资燃料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内。中心现场收款室(更夫室)、销售科位于该公司院北侧一趟坐北向南砖瓦结构的平房，该平房南侧是公司大院，东侧是公司库房，北侧是围墙，西侧是公司大门。该平房西面屋子是南北相通的两个小屋，南屋子为收款室，北屋子为更夫室。收款室门在屋子南侧，门外向南的地面上有一双黑布面胶鞋，有散落大小不同的血迹和24厘米长的血赤足足迹、27厘米长的血鞋印。门南7.7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右脚拖鞋，门南1.8米处的地面上有向北拖拉的成趟血迹。门南侧14米处有一通告牌子，距此牌东南5米处的草丛内有一左脚拖鞋，由此鞋向南1.8米处有一二节手电筒，收款室门东侧90厘米的墙根有一直径9厘米、宽5.5厘米的圆形胶带，中间处被剪开，由此胶带向南2.8米处有一长76厘米、直径4厘米的“白牛子”木棍。收款室的门为敞开状，门宽80厘米、高190厘米，门西侧40厘米处有一高130厘米、宽100厘米的窗户，进入室内可见门口处地面上有80厘米×60厘米的血泊，该血泊中央部位有一直径7.5厘米、宽5.5厘米少半卷带血的胶带，由此血泊向北18厘米处有一90厘米×80厘米的血泊，室内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和多枚赤足血脚印、27厘米长的血鞋印。收款室东西长3米，南北宽3.4米，东西两墙对称安装有管状暖气，西墙中间位置有一双层三扇的窗户，窗高130厘米、宽150厘米，西墙北侧是一南北向放置的三抽屉办公桌，抽屉完好无损，桌面上有20英寸彩电一台，电视机前有前进牌钳子一把、三节手电筒一个，手电筒的开关为开启状，手电无亮光，手电筒边放有一计算器，距南墙80厘米处的东墙上开有47厘米×52厘米的小汽窗，窗台上放有电话机一部，上有少量的血迹，此电话机右侧放有两节2号电池的手电筒一个，东墙的管状暖气由北向南70厘米处，由下向上数一、二根铁管上有长23厘米和9厘米的擦状血迹，上端为锯齿状。收款室门西30厘米处靠墙有一办公桌，抽屉完好无损，桌面上有两台加油机电脑，收款室北墙距东墙30厘米处有一扇门，该门宽80厘米、高190厘米，进入此门便是更夫室。更夫室东西长3米，南北宽2.4米，西墙上有一双层三扇窗户，窗户完好，窗前放有一南北放置的单人床，床上物品整齐不乱，更夫室内无异常表现，更夫室东墙上有一门，距南墙20厘米，门宽80厘米、高190厘米，此门通向办公室走廊，门未栓。收款室东侧是财务科，门锁完好，室内无翻动。财务科东侧是销售科，销售科东侧是通向室外的走廊，销售科的门为敞开状，门高190厘米、宽80厘米，室内东西长4.8米，南北宽4.5米，门口东墙北侧有一东西向放置三展办公桌，上有茶具，桌西侧靠北墙放有一脸盆架，架上脸盆内的水为淡粉色，内有白色毛巾一条，脸盆架下部地面上有两副带有大量血迹的白色线手套，其中一副的两只卷在一起，由此办公桌向南有一靠背椅，椅子上放有一长18厘米、刀刃宽3.2厘米的单刃刀，刀背为锯齿状的匕首，刀柄处放有带血的白色线手套一副，由此向东11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粉格床单布一块，该布长73厘米、宽27.5厘米，此布中间处有6×8厘米的血迹。靠背椅向南并排放有两张办公桌，销售科门西侧靠北墙放置有三组上下结构的木制卷柜，柜门完好无损，卷柜前东西向放置一单人床，床上被褥整齐，床上有一长52厘米、两头有丝扣的6分铁棒一根，管上缠有参考消息的报纸，并用胶带缠裹，上有血迹，床南侧有一靠背椅，椅南侧南北向放有一写字台，该写字台中间抽屉被抽出，放在椅子上，物品略有翻动，写字台右侧下面第二、第三个抽屉被拉开，办公桌南侧靠西墙有一卷柜，完好无损，卷柜东侧靠南墙有一长条木椅。办公室房后，从西向东数第十二个围墙垛子处有翻墙的痕迹，墙内地面的草被踩倒，并发现有粉格床单布一块，长73厘米、宽33.5厘米。 2.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匕首一把、铁棒一根、“白牛子”木棒一根、成团状撕开胶带纸二块、床单布五块、白色线手套五副、胶带二卷，均系三被告人使用的犯罪工具。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庄雨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左右，庄雨锋找仇钢一同去露水河找李善义玩。李善义提议去油库偷牛毛广。三人带了从李善义家拿的手套到案发现场后，李善义翻找牛毛广惊动了屋内被害人历某，庄雨锋因害怕从大门缝处逃离现场。过了三四分钟，庄雨锋又返回现场，在院子内看到李善义手持三四公分粗、六七十公分长的木棒，被害人历某躺在地上呻吟。庄雨锋进到更夫室内，看到被害人徐某躺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仇钢拿胶带把徐某的嘴和鼻子缠上，三人离开现场。途中仇钢称其上前拽门时，徐某拿棒子将他额头打出血，他抢过徐某手中的棒子反打徐某。庄雨锋全程没有参与动手。第二天中午，庄雨锋和仇钢坐火车返回通化。 （2）被告人仇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7月，庄雨锋向仇钢提议去露水河偷东西，称露水河的朋友知道有一个地方有钱，可以去偷钱。二人从通化乘火车到达露水河，仇钢经庄雨锋介绍认识了李善义，三人约定去油库盗窃。案发当天上午庄雨锋和李善义先去踩点，下午庄雨锋、仇钢再次去现场踏查。回去路上，庄雨锋告诉仇钢：“要是在油库遇到人，把人控制住”。当天晚上，为防止留下指纹、怕人看见样貌，庄雨锋交给仇钢一副手套、一块蒙面布，都是从李善义家拿的。仇钢走时看到李善义拿了一把刀，李善义称“为了以防万一，遇到人就拿出来”。晚上11点钟左右，三人带着手套和蒙面布来到油库，由仇钢将庄雨锋驮上围墙，李善义和仇钢自行翻墙进入油库院内。当仇钢快走到更夫室时，被害人徐某喊了一声“谁，干什么的”后关上屋门，仇钢用力将门拽开后进到屋内，被徐某打了一棒子，其感觉是个铁棒子，脑门流血了。此时庄雨锋和李善义也进到屋内，仇钢在屋门口捡了一个栓门用的木棒子、庄雨锋也手持棒子、李善义手持匕首对徐某进行殴打，打了一会儿后仇钢出屋，看到院里的被害人历某，仇钢将屋内的庄雨锋、李善义喊出来，用木棒将被害人历某打倒。仇钢回到销售科，将脸上血迹擦洗干净，将手套、擦脸布扔到屋里后，三人按原路翻墙离开现场。 （3）被告人李善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7月，李善义在露水河负责送啤酒，庄雨锋和仇钢来到露水河找李善义。庄雨锋提议去油库偷牛毛广，仇钢和庄雨锋去踩点。案发当晚，庄雨锋和仇钢给了李善义一个装着手套、蒙面布、绳子、胶带的袋子，手套是为了防止留下指纹，蒙面布是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胶带纸是准备偷完东西捆袋子，如果看到人就准备捆人用。到案发现场后，仇钢将庄雨锋、李善义先后驮过围墙后翻墙进入，李善义在找寻牛毛广的过程中听到仇钢喊“有人打我”以及院内有打斗声，过去后看到庄雨锋、仇钢每人拿着一根棒子将院内的被害人历某打倒，仇钢、庄雨锋用胶带捆历某的头和手，李善义捆腿。李善义跟随仇钢、庄雨锋到更夫室，看到屋内被害人徐某倒在地上，是仇钢和庄雨锋二人打的，仇钢、庄雨锋用胶带将徐某捆上，三人到销售科把手套和蒙面布上的血清洗干净，又洗了洗手，用水冲了一下地面上的脚印，后翻墙逃跑。 4.被害人历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吉林省林业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经理助理。案发当晚历某和徐某值班。晚上十点多钟，历某听到打更房门响了，其拿着手电路过更夫室时发现门开了，出来一个人影，看到历某后就回到更夫室里，历某以为是徐某，便继续往库房走。这时更夫室出来三名男子，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高个子，两个中等身材，均蒙面。历某大喊：“你们干什么的”，三被告人就奔历某跑去，历某逃跑过程中拿右手护着脑袋，感觉三人追上来，其中大个儿（指仇钢）用木棒先是打到历某右手上，将其手上的手电打飞。又从后面上来一个人，击打历某后闹勺将其打倒，历某试图爬起来，有个人对其说：“老实点”，又击打其左侧太阳穴上方位置，将其打晕。历某醒来后，发现自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被胶带封住，躺在更夫室前的花坛边，听见被害人徐某在屋里呻吟。历某进到更夫室看到徐某被反手用胶带捆住，嘴也被胶带封住，地上有大量血迹。历某给王某打电话报警，单位来人送其与徐某到医院治疗。侦查人员向历某出示现场证物照片，历某表示现场提取的铁管是被害人徐某用来防身的，平时放在更夫房内；现场提取的匕首不是单位人的，应该是被告人带去的；其负责单位采购，没有采购过胶带纸；牛毛广存放在库房内，上锁。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0年7月20日晚22时50分左右，单位值班人员历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报案，说打死人了，其给外甥崔某、崔井会及职工李某打电话让他们去单位，又给林业公安局打电话报案后打车去单位。到案发现场后看到被害人徐某趴在地上呻吟，脸贴地面，双手朝后反绑着，其组织人把徐某送医院治疗。 （2）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00年7月20日晚23时20分左右，王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单位有人去抢劫，让其到油库去。崔某同弟弟崔井会一起到油库，看到被害人徐某在地上趴着呻吟，双手被反绑着，被害人历某脖子缠着胶带，右胳膊端着。其将徐某和历某送到医院治疗。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某打电话说单位值班的厉兆友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到单位看看，其到单位后看到被害人徐某在地上趴着，双手被反绑着。李某到办公室拿刀交给崔井会把绑着徐某的胶带割开，王某让其把徐某送医院。当晚李某回单位给历某拿行李，进屋后发现床上有一铁棒，床下有一刀套，坐垫上有一把刀和一副血手套，脸盆架下和办公桌下各有一副血手套，脸盆内有白毛巾和一盆血水，历某办公桌对面的窗台上有一宽胶带。 （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0年7月21日在露水河林业局职工医院太平间对徐某尸检，其作为见证人在场。 6.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18）29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带血迹手套1、手套2、手套3上的血迹为被害人徐某的，床单布2的DNA和血迹为被告人仇钢的。具体意见如下：①送检的床单布2上所检出的DNA与仇钢唾液斑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释然率为6.498×1021；②送检的手套1上所检3处（即2-4号、2-12号、2-25号）血迹、手套2上所检3处（即3-12号、3-15号、3-16号）血迹、手套3上所检5处（即4-3号、4-5号、4-10号、4-21号、4-22号）血迹与所检被害人徐某儿子徐某唾液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7.68×105；③送检的手套1上所检3处（即2-4号、2-12号、2-25号）血迹、手套2上所检3处（即3-12号、3-15号、3-16号）血迹、手套3上所检5处（即4-3号、4-5号、4-10号、4-21号、4-22号）血迹与所检被害人徐某儿子徐元建唾液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7.15×106；④送检的手套3上所检一处（即4-3号）血迹与送检的徐某、徐元建唾液卡在检出的DYS576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符合父系遗传关系；⑤送检的床单布2上血迹与送检的仇钢唾液卡在检出的DYS576等19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吉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2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历某全身多处擦伤累计达20cm2以上符合轻微伤，右手掌骨骨折符合轻微伤。 （3）白山市公安局（2000）白山公尸检字第005号法医检验尸体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徐某系被铁质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右前臂，锐器作用于头面部、右肩及左手造成头面部多发性挫裂创，伴面颅骨多发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脑挫裂伤死亡，头面部的钝器伤系致命伤，锐器伤为非致命伤，右手部及右前臂损伤分析系抵抗伤。 （4）白山市公安局（2000）白山公法物字第3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更夫室地面、床单布、铁棒、匕首提取血迹的血型与被害人徐某血型相同，室外院内提取血迹的血型与被害人历某的血型相同。 7.书证 （1）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个人信息情况、前科情况。 （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吉林省林业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报案材料以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7月20日23时许，露水河林业公安局（现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值班室接到吉林省林业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油库经理王某电话报警称其所在单位被抢劫，值班人员被打伤。经初查，当日22时许，三名蒙面人窜至该单位，值班人员徐某被打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值班人员历某住院治疗，露水河林业公安局将本案立为特大抢劫刑事案件。2017年7月始，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将本案现场遗留的12项检材移送至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做技术比对，确定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仇钢。2018年10月1日8时许在仇钢住所将其抓获。经初步审讯仇钢，其交代油库抢劫案同案犯为庄雨锋、王树军。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于2018年10月1日16时、17时分别在庄雨锋、王树军住所将二人抓获。经讯问庄雨锋和王树军，庄雨锋交代油库抢劫案同案犯为仇钢、李善义，王树军主动交代了其与仇钢、庄雨锋在露水河镇抢劫手机店及在通化市抢劫保安村委会两起案件（当时侦查机关未掌握）。经进一步讯问仇钢，其称由于记忆偏差，将油库抢劫案的同案犯李善义与王树军混淆，实际该案为仇钢、庄雨锋、李善义三人所为。2018年10月10日9时，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在抚松县露水河镇北山街北华商店将李善义抓获 （3）被害人历某病历证实：其因受到殴打后被露水河林业局职工医院确诊为脑震荡、右手第3、4掌骨粉碎性骨折，拇指、食指、小指骨折。 （4）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1989）昌刑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档案馆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庄雨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于1993年1月8日刑满释放。 （5）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03）东刑一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仇钢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6）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被告人仇钢认罪认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仇钢被抓获后积极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态度良好，供出同案犯庄雨锋、王树军并协助警方辨认二人。 （7）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李善义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李善义有犯罪前科或劣迹。 （8）谅解协议两份证实：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仇钢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历某人民币五万元，赔偿被害人徐某家属人民币三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李善义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历某人民币九万元，赔偿被害人徐某家属人民币三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 8.辨认笔录 （1）被告人仇钢辨认庄雨锋、王树军、李善义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仇钢准确辨认出同案犯庄雨锋、王树军，同月11日被告人仇钢准确辨认出同案犯李善义。 （2）被告人庄雨锋辨认李善义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庄雨锋准确辨认出同案犯李善义。 （3）被告人仇钢辨认李善义携带匕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4日被告人仇钢准确辨认出李善义携带的犯罪工具匕首。 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犯罪现场的指认过程。 （二）2003年4月13日晚11时，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携带手套，木棒等作案工具窜至露水河镇新世纪手机店，仇钢掀开手机店卷帘门，王树军用木棒砸开大门玻璃，三人进入手机店内，仇钢用店内被褥将值班的女工作人员曾某的头部蒙住并威胁不让其出声，庄雨锋用店内的红色袋子将柜台内共计28部手机抢走，作案后三人潜逃至通化市附近，仇钢在通化某二手机收购市场将抢劫的手机卖给“汤老三”，所得赃款约七千余元，销赃后三人将赃款平分。经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38,6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庄雨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庄雨锋、仇钢、王树军商议整点钱，将露水河的一家手机店作为目标。三人在店铺对面的报刊亭观察直到半夜，见大街人少，三人到手机店门前，仇钢将卷帘门掀起来，王树军从手机店门口捡了一个棒子将门玻璃打碎，三人进门后发现被害人曾某在床上躺着。仇钢用被子把曾某蒙住，告诉她“别动，我们只拿手机”。庄雨锋和王树军用袋子装柜台里手机十多部，后逃离现场。三人回到通化后，仇钢将手机卖了大概六、七千元，三人将钱款平分。 （2）被告人仇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4月的一天，庄雨锋找到仇钢商议偷手机，并介绍仇钢认识了王树军。三人将露水河邮局对面的手机店作为目标，并在对面的报刊亭盯梢。半夜，等手机店里人走后，仇钢将手机店卷帘门掀起来，王树军拿着棒子砸碎门玻璃，庄雨锋进屋后指示仇钢将躺在床上的曾某摁住。仇钢用手摁着曾某肩膀，告诉她“不要动”，庄雨锋和王树军用兜装走店里多部手机，其中有部分模型机，真机有十七、八个。作案后三人逃离现场，坐火车回到通化。仇钢在通化一个专门收二手机和集邮的市场找到一个叫“汤老三”的，以每部350元的价格将手机一共卖了七千多块钱，三人将钱款平分。 （3）被告人王树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3、4月份，其与庄雨锋、仇钢计划去露水河偷东西。案发当天下午，庄雨锋提议抢手机店，王树军和仇钢听庄雨锋的。三人在店铺对面的报刊亭盯梢，到半夜十一、二点手机店人都走后，庄雨锋把手机店卷帘门掀起来，王树军拿着棒子砸碎门玻璃，仇钢冲进屋后，看到躺在床上的被害人曾某，便警告她不要动，一直看着她。庄雨锋从柜台里翻了十部到二十部手机装到红色防水袋里，三人逃离现场。庄雨锋和仇钢将手机卖了三千多元，三人将钱款平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4月13日凌晨，曾某在新世纪通信手机店值班，在睡梦中听见砸店门玻璃的声音。接着曾某看见一个人进店里来走到其床前，该人用棉被将其头蒙住，说：“你别叫，叫就弄死你”，接着那人又向其索要钱款、手链、项链，不久后离开现场。曾某立刻报案，估算被抢去新手机15部、小灵通11部、现金102元，总价值3万余元。 （2）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新世纪通讯手机店老板，2003年4月13日凌晨店铺被人抢劫。被抢的手机有28部，还被抢去102块钱，被抢价值合计人民币38,712.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3年4月13日凌晨2时15分左右，其听到隔壁新世纪手机店传来碎玻璃的声音，接着听到曾某“啊”的一声，其给曾某父亲曾某3打电话，打完电话透过门缝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2）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2003年4月13日凌晨2点20分左右，其接到李某2的电话说手机店出事了，到手机店时看见店里灯亮着，女儿曾某坐在床上，门玻璃碎了，柜台里的手机没有了。 （3）证人宁某证言证实：2003年4月13日凌晨2点多钟听到两三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起来看对面楼新世纪手机店内有手电光亮，没看到人影 4.书证 （1）被告人王树军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树军个人信息情况、前科情况。 （2）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证实：2003年4月13日凌晨2时许，抚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曾某报案称新世纪通信手机店被抢，各类手机价值三万余元。被告人王树军因油库抢劫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他两起抢劫事实。 （4）曾某2提供被抢手机清单及部分手机串码证实：被抢手机合计28部，价值人民币38,610.00元。 （5）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1988）昌刑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树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5）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1998）昌刑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和通化市看守所出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树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0年9月20日刑满释放。 （6）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济南监狱（2013）济狱释字第883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树军于2009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7）露水河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被告人王树军认罪认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树军积极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态度良好。 5.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抚价认定字（2018）1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28部手机价值人民币38,610.00元。 6.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三被告人对犯罪现场的指认过程。 （三）2003年5月16日晚，被告人庄雨锋、王树军、仇钢三人携带撬棍、螺丝刀翻墙进入位于通化市江东乡保安小学院内的江东乡保安村委会，三人对室内更夫恐吓、殴打并翻撬多个保险柜，抢劫零钱共计200余元，子弹七八颗，而后三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庄雨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时间记不清了，王树军找到庄雨锋和仇钢，商议盗窃在保安小学办公的村委会。案发当天白天，王树军和仇钢去买工具，将工具藏在王树军家山上的打石场附近。当晚，庄雨锋、仇钢、王树军将工具拿走，翻墙跳入保安小学，王树军和仇钢撬开一个屋的门，将屋内的铁皮柜和桌子抽屉都撬开了，铁皮柜有一、二百块钱和十几颗子弹；接着他俩又撬第二个屋，发现屋内有更夫，王树军威胁更夫别动。三人将钱和子弹拿走后离开现场，仇钢拿走钱，庄雨锋拿走子弹。 （2）被告人仇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手机店抢劫案后不久，庄雨锋找到仇钢，商议与王树军共同去保安小学盗窃保险柜。庄雨锋让仇钢和王树军去旧货市场买了撬棍、螺丝刀、手套，并将工具藏在王树军家附近的草堆里。案发当晚仇钢和庄雨锋取了工具到王树军家集合。晚上十点左右，三人翻墙进入保安小学。进去后更夫醒了，仇钢打了更夫两拳，摁住更夫，庄雨锋和王树军用胶带把更夫的手和腿绑起来。庄雨锋看着更夫，仇钢和王树军撬开保险柜，拿走100、200块钱和7、8发子弹，钱被王树军拿走，子弹被庄雨锋拿走。 （3）被告人王树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手机店抢劫案后不久，王树军给庄雨锋打电话称保安小学有保险柜，可以盗窃，庄雨锋让王树军找到仇钢。第二天仇钢和王树军去旧货市场买了撬棍、螺丝刀、胶带、手套，藏在学校附近的草堆里。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三人取走工具，翻墙进入保安小学，在屋内发现更夫，仇钢打了更夫两拳，庄雨锋拿出胶带，王树军和庄雨锋共同用胶带把更夫的手和腿绑起来，然后庄雨锋看着更夫，王树军和仇钢撬开保险柜，一共翻出二百块钱和七、八发子弹。三人离开现场，钱被王树军拿走，子弹被庄雨锋拿走。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03年村委会被盗，其是出纳，上班后在办公室，看到屋子很乱，保险柜被撬开了，办公桌抽屉也被撬开了，其发现抽屉里的二三十元钱没了。 （2）证人董洪业证言证实：十几年前发生过一起抢劫案。当时其在烧锅炉，听说保安村村委会被抢劫了，更夫也被绑了。 （3）证人姜春燕证言证实：2003年5月17日早上上班时，单位领导告诉其说单位被盗。姜春燕到办公室检查时发现我办公桌的抽屉被撬开了，没丢东西。 3.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江东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2003年5月17日早6时10分接到110指令称保安小学金库被抢，开始相关排查工作。 4.现场勘查笔录及庄雨锋、仇钢、王树军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以及三被告人对犯罪现场的指认过程。 （一）关于油库抢劫案的事实、证据分析与认定 1.被害人徐某死亡和历某受伤系三人共同伤害的结果。被告人仇钢供述：“我就冲进屋，从屋门后拿了一个棒子开始打他（指徐某），‘双子’（指庄雨锋）、‘六子’（指李善义）冲进来了……伤口出血把眼睛糊住了，我就出来了，他俩还在屋里打那个更夫……我出来擦血后看到院子里还有个人，我就喊他俩，他俩就出来，我们开始追院子里的人……把那个人打倒了”，被告人李善义供述：“仇钢和庄雨锋先打倒屋里的人，然后他俩遇到院里的人，他俩把院里的人打倒”，根据两位被告人的供述可知：被告人先在更夫室殴打了被害人徐某，又在院内殴打了被害人历某。而被害人历某陈述称：“更夫房的门开了，这时出来一个人影，他看到我就回到打更房里了……这时从打更房出来三个男子……我看到他们三人都蒙着面……他们三人就奔我跑过来就要打我”，根据其陈述可知：从更夫室出来的是三名被告人，追赶、殴打历某的也是三名被告人，因此被告人庄雨锋、李善义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历某、被告人庄雨锋辩称其是在仇钢捆绑徐某完毕后才进入更夫室、被告人李善义辩称其是在捆绑历某后才进入更夫室的辩解不能成立。 被害人历某的陈述是在2000年7月21日8时至11时取得的，当时侦查机关尚未勘查完毕现场，也无法确认被告人的数量和特征，被害人历某当时就能确认作案的是三人，且描述出被告人“一个大高个子能有一米八多高，另外两个中等个子”的特征，与本案侦破的事实相符，证明被害人历某的陈述客观真实，且其陈述与被告人仇钢供述的过程在细节上高度吻合。被告人仇钢供述使用木棒殴打完被害人历某后将木棒扔在院子里，与现场勘查笔录中院内提取了“白牛子”木棒的记载相吻合；其供述自己使用木棒、庄雨锋使用棒子（不知材质）、李善义使用匕首殴打、刺创被害人徐某与现场提取的犯罪工具木棒一根、铁棒一根、匕首一把相吻合，与被害人徐某受多处钝器伤、锐器伤的尸检报告相吻合，与三副线手套提取的血迹系属被害人徐某的鉴定意见相吻合，与铁棒、匕首提取血迹同被害人徐某血型一致的检验报告相吻合。综上，被告人仇钢的供述与被害人历某的陈述，以及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检验报告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被告人庄雨锋否认对被害人徐某、历某实施过殴打行为，甚至否认在殴打历某前进入过更夫室，与被告人仇钢的供述、被害人历某的陈述不符，不应采信。被告人李善义否认对被害人徐某、历某实施过殴打行为，也否认对徐某有捆绑行为，但其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且在开庭审理时亦承认在销售科洗手、洗手套，却没有对为何洗手、以及为何丢弃在现场三副手套上均有大量被害人徐某的血迹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庄雨锋供述称其看到“李善义从院里捡了一个棍子在打屋里出来的那个人（指历某），仇钢手里拿着从更夫手里抢来的棍子在房子里面打这个更夫”，被告人李善义供述“庄雨锋和仇钢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棒子正在打院里的一个人（指历某）……屋里的人（指徐某）是仇钢和庄雨锋打的”。被告人庄雨锋、李善义的供述相互矛盾，显系推脱责任，其证明力小于被告人仇钢的供述及被害人历某的陈述，不应采信。 尽管李善义的辩护人称现场勘查笔录只记载了24厘米长的血赤足足迹、27厘米长的血鞋印，并提出27厘米对应鞋码为44码，只可能是被告人仇钢留下，意图证明李善义没有出现在犯罪中心现场更夫室，但被告人李善义却供认曾经在捆绑历某后进入过更夫室，庄雨锋亦供认进入过更夫室给徐某松绑胶带的情节，故现场没有李善义、庄雨锋的足迹不能证明其没有进入犯罪现场殴打被害人徐某，李善义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2.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善义使用匕首刺创被害人徐某，但无法认定被告人庄雨锋与被告人仇钢分别使用了哪种凶器。根据被告人仇钢看到被告人李善义持匕首进入油库以及在曾在院内拿着匕首的供述、被告人仇钢对匕首准确的辨认记录，结合被害人徐某身上有锐器伤的尸检报告，以及被告人李善义供述仇钢、庄雨锋各持一棒子而现场有木棒、铁棒、匕首三个凶器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善义持匕首伤害被害人徐某。且根据徐某的尸检报告显示，徐某身上的锐器伤并非致命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匕首为被告人李善义持有，系有利于被告人李善义的认定。 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徐某的致命伤为铁质钝器形成。被告人仇钢供述其殴打徐某时，使用的是从屋门后拿的木棒子；被害人历某也陈述被大个儿（指仇钢）击打时，感觉是个木棒，但是被告人庄雨锋却供述仇钢是从更夫手里抢来的棍子，被告人仇钢供述徐某打他的棍子应该是个铁棍，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李善义、仇钢均供述庄雨锋拿棍子殴打过被害人，但也无法确定棍子的材质。综合上述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铁棒提取到徐某血迹的检验报告，可以认定木棒、铁棒均是被告人曾经使用过的凶器，但因为被告人作案时戴了手套，无法通过检验指纹得出更准确地区分，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徐某的致命伤是由被告人庄雨锋还是仇钢殴打造成。 3.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均是主犯。被告人庄雨锋案发前积极联络仇钢、李善义共同实施犯罪，案发时使用棒子殴打、使用胶带捆绑二位被害人，犯罪意图和行为积极，是主犯。被告人仇钢首先殴打被害人徐某、历某，使用危险工具打击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并喊来同伙庄雨锋、李善义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对造成徐某死亡、历某受伤的严重后果有重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善义提出犯罪对象并提供作案工具，虽然其辩解是庄雨锋提出抢劫油库并同仇钢准备了犯罪工具，但庄雨锋、仇钢系外地人，对露水河镇情况的了解应不及李善义，李善义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不应采信。被告人李善义虽然积极殴打、捆绑二位被害人，但因为其使用匕首刺创被害人徐某而形成锐器伤并非致命伤，结合其没有前科劣迹、犯罪经验不如庄雨锋、仇钢的客观情况，虽应认定其是主犯，但作用次于被告人庄雨锋、仇钢。 （二）关于新世纪手机店抢劫案的事实、证据分析与认定 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抢劫新世纪手机店一案，有被害人曾某等的陈述、证人李某2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基本一致、稳定的供述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资认定。其中，被告人庄雨锋提出犯意，积极联络、纠集其他被告人并安排分工；被告人仇钢威胁、控制被害人，负责销赃；被告人王树军踩点、找寻犯罪工具；三被告人均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主犯。 对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本案抢劫数额的认定，直接关系被告人是否适用抢劫数额巨大这一法定加重情节。被害人曾某2在第一时间报案，并提供了丢失的28部手机的品牌、型号、价值和部分手机的串码，抚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根据被害人曾某2提供的清单作出了手机价值人民币38,610.00元的结论。但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在庭审中均对手机的数量和价值持有异议。被告人仇钢曾供述当晚共抢劫手机二十多部，其中有部分模型机，真机数量仇钢几次供述在十六至十九部不等，其以每部350元的价格卖给“汤老三”，销赃人民币六、七千元；被告人庄雨锋供述当晚共抢劫手机十几部，销赃人民币六、七元；被告人王树军供述当晚共抢劫手机十至二十部，销赃人民币不足四千元。虽然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提供的清单在手机数量上有差别，但清单上的手机数量28部与被告人仇钢供述的二十多部差距不大，且仇钢在销赃时每部350元、销赃七千余元，也印证了二十多部手机的数量；另外，仇钢供述有的手机因为没有电池跟充电器无法销赃，也影响到最终的销赃价值。被害人曾某、曾某2在第一时间清点了丢失物品并报案，且能提供部分手机串码，证据相对真实、可信。故应按照被害人提供的清单计算本起抢劫事实的犯罪数额。 （三）关于保安村委会抢劫案的事实、证据分析与认定 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抢劫保安村委会一案，有证人曹某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结合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一致、稳定的供述，足资认定。其中，被告人庄雨锋积极联络，看管、控制被害人，分得部分赃物；被告人仇钢准备犯罪工具，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被告人王树军提出犯意，同仇钢共同准备了犯罪工具，实施撬锁等行为，分得赃款二百余元，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主犯。 关于四被告人辩称三起抢劫案的目的是为了盗窃以及李善义辩护人称油库抢劫案是转化型抢劫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油库抢劫案中，三被告人准备犯罪工具时，就准备了胶带、匕首等控制性、暴力性犯罪工具，其中被告人李善义曾供述去油库的目的是“想去抢东西”，带胶带是因为“如果看到人就准备捆人用”，被告人仇钢曾供述李善义带刀是因为“以防万一、遇到人就拿出来”，足见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在犯罪预备阶段就产生了使用暴力、胁迫、控制手段强取财物的概括性故意。另外，在犯罪实行阶段，被害人徐某、历某发现被告人以后，分别选择将门关闭和向外逃跑，并没有实施任何抓捕被告人的行为，此时三人不但没有选择离开现场，反而主动对两位被害人实施暴力，可见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在新世纪手机店抢劫案中，被告人王树军曾多次供述：“庄雨锋提议抢手机店”“因为一直在手机店对面的报亭盯着，知道手机店在关门关灯后里面一直有人……庄雨锋安排仇钢控制屋里的人”，且使用木棒砸碎大门玻璃这种暴力的、非秘密性的手段破门而入。在保安村委会抢劫案中，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携带了胶带，目的是“万一遇到人的话，可以把人捆起来”，实际上被告人也确实使用胶带对更夫李某3进行捆绑，足以体现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具有抢劫的概括性故意。综上，尽管四被告人均辩解三起抢劫案的目的是为了盗窃，但综合分析其准备的犯罪工具、安排的犯罪分工及实施的犯罪行为，足资认定四被告人均是预谋型抢劫而非转化型抢劫。 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积极参与三起抢劫犯罪事实，均是主犯，且都因盗窃犯罪曾经被判处刑罚，根据其参与犯罪的次数以及在犯罪中的作用来看，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极大。被告人庄雨锋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始终避重就轻，回避案件关键事实，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其辩护人称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仇钢虽系主犯，但其供述对查清事实至关重要，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仇钢辩护人提出仇钢有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仇钢仅提供了同案被告人庄雨锋的姓名、电话以及同案被告人王树军的姓名，不能认定为仇钢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因其误将被告人李善义记成王树军参与了油库抢劫案，侦查机关将王树军抓捕后破获了新世纪手机店抢劫案和保安村委会抢劫案，不能认定为仇钢主动提供其他案件的犯罪线索，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李善义参与了油库抢劫事实，系主犯，但作用次于同案被告人庄雨锋、仇钢。被告人李善义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被告人李善义回避案件关键事实，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辩护人称其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及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树军参与了新世纪手机店和保安村委会两起抢劫事实，系主犯。被告人王树军于1988、1998、2009年分别因盗窃罪、妨害公务罪、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劣迹斑斑；其中，1998年的盗窃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案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树军因油库抢劫案（其未参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两起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称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在吉林省林业物资总公司露水河分公司油库实施抢劫，手段特别残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但因无法确定被害人徐某的致命伤具体由谁造成，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采取威逼、恐吓等手段，对露水河镇新世纪手机店实施抢劫，抢劫价值已达巨大。被告人庄雨锋、仇钢、王树军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对通化市江东乡保安村委会实施抢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庄雨锋、仇钢适用抢劫致人死亡、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情节；被告人李善义适用抢劫致人死亡情节；被告人王树军适用抢劫数额巨大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庄雨锋、仇钢、李善义、王树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树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树军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雨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仇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善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33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树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作案工具匕首，依法予以没收；作案工具铁棒、“白牛子”木棒，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所在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姜玉先 审 判 员 邢兆巍 审 判 员 王洪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书楠 书 记 员 李洪基 —30—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