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志洪，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水，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湛，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启阳，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水，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湛，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程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杰，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原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法定代表人：马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杰，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建钟，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锦，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曾桓国，男，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何超，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亮，广东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尚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法定代表人：刘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亮，广东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志洪、郭启阳因与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赖建钟、曾桓国、何超、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尚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洪、郭启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人民币74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3．改判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4000000元；4.改判葛洲坝公司、赖建钟、曾桓国、何超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股权转让的出让方是上诉人林志洪、郭启阳，股权受让方是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赖建钟为股权受让方，是事实错误。第一，本案所涉所有协议中都表明股权受让方是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合同主体表达清楚、确定，没有任何的歧义，所有有关的合同、协议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这内容的。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转让方是林志洪、郭启阳亲笔签名，受让方是盖有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后来在《股权转让确认函》以及在2012年4月20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也同样明确股份的转让方是林志洪、郭启阳，受让方是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特别是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了乙方（即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方，该补充协议还特别明确注明“本补充协议与原《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这更确立了合同双方的主体性。这些协议都在受让方盖有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程超的私章。第二，本案涉及的多份有关协议，时间跨度较长，但意思表示连贯一致，都表明股权受让方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第三，作为受让方的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有行为可表明其受让方的合同主体身份。（1）在2011年10月18日的《股权转让确认函》中，该公司指定接受股权的受让方为赖建钟、曾桓国，但为了突出责任主体仍然为该公司，该公司还以“担保方”的形式予以确认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2）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出具了该公司三张招商银行的支票，用于支付约定的转让款，支票上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3）转让方在向葛州坝公司以及其东莞分公司发出催款函（有公证书公证）时，无论葛州坝公司还是其东莞分公司均没有向转让方提出任何的异议，也认可了其股权受让方的合同主体地位。第四，本案涉及的有关协议，清楚注明了其他合同参与方的合同身份，可表明受让方就是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1）《股权转让协议》上有“乙方指定人员”的概念，而《股权转让确认函》落实了“乙方指定人员”的具体人选，那就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赖建钟、曾桓国。赖建钟、曾桓国的身份就是“乙方指定人员”，并不是受让方，而是受让方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接收股权的“指定人员”。而受让方指定人员接收股权是受让方的内部事项，只能由其内部做出决定并承担责任，不能将受让方内部的责任风险要求外部主体（即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来承担。（2）在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直接便将“乙方指定人员”赖建钟约定为丙方之一。作为接收受让方权益的“第三方”，也负有“对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义务。这里也是明确了赖建钟等人只是连带责任，而并非“股权转让的受让方”。（3）其余的合同当事人曾桓国、何超，或者股权再次转让出现的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都没有事实与证据证明是股权转让的受让方，而各自有自己的法律位置，他们责任都是有协议内容确定的。第五，其向赖建钟追讨并收取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基于赖建钟在《股权转让确认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承诺优先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所有条款，但并未改变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涉案股权转让受让方的合同主体地位，一审法院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权利义务不断变化与合同履行实际不相符为由，否定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明显与事实不符。二、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是合理、合情、合法的。第一，尚林公司持有78.9亩项目地块的合同权益，股权价值巨大，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自然人或不具实力的公司有能力受让的，其选择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合理选择。第二、一审中，无论是葛州坝公司还是其东莞分公司以及赖建钟都一致承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既然是在其办公室签订的，而所使用该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又真实的，那么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还主张“不知情”，继而主张受让股权不是该公司的意思表示，是明显不成立的。后来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财务人员还开出大额的银行支票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更不可能说公司不知情了。第三、根据葛洲坝公司与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葛洲坝公司授权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东莞的设立及行为均是符合法律的，而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就是赖建钟。多年来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赖建钟这方人员）一直在运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并在银行开设账户、出具支票及从事其他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这些活动都是该分公司的法律行为，都得到各方面认可，包括葛洲坝公司的认可，因为葛洲坝公司从未提过任何的反对意见，一直允许赖建钟这方人员运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对于上诉人来说，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上诉人是信赖葛洲坝公司的实力、信誉才与其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办公室签订合同的。而葛洲坝公司主张赖建钟这方人员只是利用该公司名义去签订合同，所以这合同与葛洲坝公司无关，是站不住脚，是赖皮的做法，因为赖建钟这方人员运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去做生意，葛洲坝公司唯独就对本案所涉合同有异议，是看到有利就认，看到不利就否认的明显错误做法；并且赖建钟这方人员能利用或控制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去签订合同是葛洲坝公司与赖建钟这方人员有约定的，就算赖建钟这方人员有不妥行为，也是葛洲坝公司纵容、疏于监管的过错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葛洲坝公司不用负任何责任，而认定属赖建钟个人责任，也是纵容该公司可以对其过错不负责任，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关于判决各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本案中，在其已经依约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义务的前提下，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4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以及向林志洪、郭启阳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400万元。2.根据公司法规定，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葛洲坝公司承担。《公司法》第14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葛洲坝公司作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总公司，本案中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剩余股权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应由葛洲坝公司承担。3.关于赖建钟、曾桓国责任承担的问题。赖建钟、曾桓国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指定接收人员，其已经完全接收尚林公司100%股权，且赖建钟、曾桓国在《股权转让确认函》承诺优先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所有条款，也就意味着赖建钟、曾桓国承诺加入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及承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尚林公司与乙方指定人员（即尚林公司股权转让后新股东）对乙方执行本协议条款均承担一切连带担保责任”的担保条款，因此赖建钟、曾桓国作为债务加入一方和本案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担保方，应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葛洲坝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在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直接便将“乙方指定人员”赖建钟约定为丙方之一。作为接收受让方权益的“第三方”，也负有“对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义务。4.关于何超的责任承担问题。何超于2011年11月20日在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获得了尚林公司99%股权，其获得尚林公司股权无任何依据，并非善意第三人，在其取得尚林公司股权不合法的前提下，又于2013年7月18日将未支付对价的尚林公司99%股权转让给了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造成林志洪、郭启阳的损失无法挽回，是有过错的，构成对林志洪、郭启阳的财产权益的侵权，因此何超需要赔偿林志洪、郭启阳的损失。四、一审法院做出错误判决是其：（1）政治政策考量过度，法律考量过少。（2）事实上，侵占国有资产的是葛洲坝公司的合作方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赖建钟这方人员）。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辩称，一、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合同主体。1.在意思表示方面：林志洪、郭启阳在2011年10月17日即已与赖建钟、曾桓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合同》等一系列工商登记文件并提交工商行政机关，说明林志洪、郭启阳的真实交易对象即为赖建钟、曾桓国。一审判决对此已有详细分析。2.从主张权利的对象来看：无论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支票开出后、抑或补充协议签订约定回转后，林志洪、郭启阳从未向葛洲坝公司主张权利。该部分原审判决书第23页已详细分析。3.在印章真实性方面：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以及程超私章是赖建钟私刻。4.在法律方面：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为有限公司的股东，无法成为股权转让的主体。5.在权益方面：纵观整个案件，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未取得直接或间接任何权益，虽然表面上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与林志洪、郭启阳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林志洪、郭启阳持有的股权。但是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指定”人员之前的2011年10月17日，林志洪、郭启阳即已将股权转让给赖建钟90%、曾桓国10%并申请股权转让登记，2011年10月19日工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2011年10月20日赖建钟90%、曾桓国10%即将股权变更、转让为赖建钟1%、何超99%；2013年7月18日赖建钟1%、何超99%将股权转让给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00%。整个过程中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未取得任何权益，仅有一系列义务，说明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参与交易的经济目的，未参与交易。二、本案中赖建钟的行为为无权代理。案涉所有合同文件，均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字。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有三个人的笔迹，分别为林志洪、郭启阳及赖建钟，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人出面，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是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签署，协议上的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以及程超印章为赖建钟加盖。赖建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林志洪、郭启阳在上诉状中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但葛洲坝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不知晓赖建钟签署该股权转让协议；亦未授权赖建钟签署该股权转让协议；赖建钟并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因此，赖建钟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协议》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发生效力。三、本案中赖建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在葛洲坝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不追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只有赖建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的效果才能够归属于葛洲坝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但在本案中：第一，不存在有代理权表象。葛洲坝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并未给予赖建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授权，未提供任何授权委托材料。林志洪、郭启阳从未与葛洲坝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进行过交易、联系，林志洪、郭启阳不存在相信赖建钟有代理权的基础。法律限制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分公司不能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亦不得作为保证人。但本案中2011年11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2011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确认函》、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为保证人，三份协议内容均违反法律规定。在经营范围方面，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仅限于工程施工。而《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为“尚林公司现有……约78.9亩地块项目”，实际目的为转让项目土地。即使赖建钟挂靠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使得赖建钟具有对外承接工程施工的代理权表象，该代理权表象也决不能延展至房地产开发、延展至受让股权。综上，赖建钟的行为不具有代理权表象。第二，林志洪、郭启阳并非善意、谨慎、无过失，而是明知赖建钟无代理权，属于恶意。1.《股权转让确认函》的签署时间以及相关手续办理时间存在明显矛盾，林志洪、郭启阳存在明显恶意。《股权转让确认函》2011年10月18日出具，但林志洪、郭启阳却于2011年10月17日已与赖建钟、曾桓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合同》等一系列文件并申请变更登记，就是说在《股权转让确认函》出具前，林志洪、郭启阳即将股权转让给了赖建钟、曾桓国。按照常理，如果葛洲坝公司指定第三人受让股权，在股权转让确认函出具之前，林志洪、郭启阳根本不知道谁受让，也不可能在10月17日签署完所有股权转让文件并提交工商行政机关。这一方面说明真实的交易就是林志洪、郭启阳和赖建钟之间，另一方面说明《股权转让确认函》是工商局股权转让文件签署完之后再补充，目的是让葛洲坝公司承担责任。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在收到首期转让款，且乙方收到上述乙方指定人员《股权转让确认函》后，两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指定人员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根据林志洪、郭启阳及赖建钟提交的证据，确认函18日签署、首期款是10月24日支付，但股权转让文件早在10月17日即已全部签署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则在10月19日完成。2.所有协议的签署参与人均为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葛洲坝公司没有任何人员参与，林志洪、郭启阳存在明显恶意。3.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才是交易双方，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设计将葛洲坝公司拉进去只是为了让葛洲坝公司承担债务，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存在恶意。4.之所以出现这些匪夷所思的情况，正是因为交易是在赖建钟与林志洪、郭启阳之间进行，林志洪、郭启阳希望找个大公司为赖建钟的交易兜底，设计了由东莞分公司盖章却指定第三人受让的交易模式，以达到其非法目的。四、在整个交易中，葛州坝公司、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未取得任何权益，林志洪、郭启阳的恶意给国有资产权益造成重大风险。五、从法律本质来说，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是通谋虚伪意思表示。从证据及一审庭审状况来看，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的真实意思是在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之间进行股权转让交易。具体的证据及事实包括：（1）葛洲坝公司提交证据六赖建钟的情况说明以及赖建钟在庭上的系列陈述；（2）股权转让变更系列文件于确认函出具前的10月17日即已签署；（3）所有款项均由赖建钟个人支付；（4）林志洪、郭启阳从未向葛洲坝公司催要款项；（5）林志洪、郭启阳与葛洲坝公司从无经济往来或联系。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意思表示，理由包括：双方的恶意串通，双方并未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诸如付款、股权变更等手续。双方进行通谋虚伪意思表示的目的，在赖建钟方面，是希望满足林志洪、郭启阳的要求，交易能够完成；在林志洪、郭启阳方面，则是希望有一家有实力的公司能够替赖建钟承担责任。综上，股权交易本来是在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之间，但林志洪、郭启阳和赖建钟恶意串通，设计了股权指定第三人受让的交易方案，使葛洲坝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仅有债务、没有任何权益，严重损害国有资产权益。赖建钟无权代表葛州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而且林志洪、郭启阳属于恶意的相对人，赖建钟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赖建钟辩称，其基本同意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葛洲坝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赖建钟而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葛洲坝公司。合同整个交易自始至终葛洲坝公司不知情，林志洪、郭启阳从来没有向葛洲坝公司提出确认合同的相关事宜，合同系基于林志洪、郭启阳的要求才冠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实际上本案合同是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无效合同。理由如下：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能受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这是公司法明确规定。有法律常识的人都不会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名义持有股份，林志洪、郭启阳明知或应当知道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能成为股东还仍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协议进行交易，主要目的是将股份转让给赖建钟。股权转让协议中有虚假陈述导致赖建钟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达成，林志洪、郭启阳在此方面有明显的欺诈行为，因欺诈而导致合同无效。另一方面，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支票等行为均无法认定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是股权的实际受让者，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无法成为标的公司的股东，因此，不管合同效力如何，林志洪、郭启阳不能依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来向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何超辩称，其不是本案所涉股权交易的当事人，不应该成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志洪、郭启阳在一审期间已经知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书》不是何超的签名，本案当事人赖建钟也否认该两份协议是何超的签名，何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何超在一审期间对林志洪、郭启阳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进行查明后驳回其申请，排除了何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何超与本案无关，林志洪、郭启阳主张何超承担义务是错误的，本案的适格被上诉人应该只有赖建钟和曾桓国二人。尚林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志洪、郭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000元；3.判令葛洲坝公司、赖建钟、曾桓国、何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赖建钟、曾桓国、何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赖建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在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林志洪向赖建钟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28000000元，并支付已付款项利息（从每笔款项收取之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6630000元。3.郭启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林志洪、郭启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合同成立事实的争议。林志洪、郭启阳提供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为证据，该书证甲方一栏由林志洪、郭启阳签名并加盖“东莞市尚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一栏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该书证的内容为：甲方林志洪、郭启阳100%持有尚林公司现有位于寮步镇蟠龙大道与××村××大道××路交汇处面积约78.9亩地块项目（尚林公司与东莞市寮步镇药勒股份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土地的现行红线图原件、药勒村民或股东代表会议2009年11月20日表决情况表复印件、同意征收集体土地村民代表会签书原件、有关土地的其他一切资料），甲方有意将持有尚林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指定人员（乙方指定人员在办理股权转让前须出具《股权转让确认函》）。甲乙双方同意以1亿元作为股权转让价格，转让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同意转让款分四期支付，乙方按下述时间分期转入甲方指定帐户（户名：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帐号：44×××35，开户行：农业银行东莞虎门瑞丰分理处），乙方于协议签定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首期转让款2000万元划入甲方上述指定帐户，第二期转让款为1000万元须于协议签定之日起一个月内划入甲方上述指定帐户，第三期转让款为3000万元须于协议签定之日起四个月内划入甲方上述指定帐户，转让余款4000万元须于协议签定之日起六个月内将划入甲方上述指定帐户。乙方在支付首期款后当天向甲方提供转让款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的银行转帐支票，并确保转帐支票能按上述时间向甲方指定帐户划入规定的转让款，同时对银行转帐支票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甲方在收到首期转让款且收到乙方指定人员《股权转让确认函》后两个工作日内协助乙方指定人员到工商局办理100%股权转让手续同时更换法定代表人。尚林公司与乙方指定人员（即尚林公司股权转让后新股东）对乙方执行本协议条款均承担一切连带担保责任。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划入规定的转让款的，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将每天按应付而未付部分的转让款5‰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累计超过30天的，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指定人员须将持有的尚林公司全部股份无偿转回给甲方，且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指定人员须在甲方发出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股份转让手续，甲方已收一切转让款归甲方所有。林志洪、郭启阳提供2011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确认函》为证据，该书证转让方一栏无人签署，受让方一栏由赖建钟、曾桓国签名，担保方一栏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该书证的内容为：担保方确认本协议中的受让方赖建钟、曾桓国为其在转让协议中所述的“乙方指定人员”，担保方并确保受让方履行转让协议中所有条款，受让方确认其为转让协议中所述的“乙方指定人员”，且受让方承诺优先履行转让协议中所有条款，在符合转让协议条款下受让转让方股份，在担保方违反转让协议条款时，受让方按转让协议在规定时间内无偿退回所持有尚林公司的全部股份，否则转让方有权追究受让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担保方承诺因违约一方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转让方、受让方及担保方对上述所有条款表示确认并无异议，本确认函一式五份，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林志洪、郭启阳提供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证据，该书证甲方一栏由林志洪、郭启阳签名，乙方一栏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丙方一栏由赖建钟签名、“何超”签名及印有指印。该书证的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剩余转让款分三期支付，乙方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转让款500万元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二期转让款为3000万元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划入甲方指定帐户，第三期转让款为4500万元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划入甲方指定帐户。乙方未按本协议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划入规定的转让款的，乙方将每天按应付而未付部分的转让款5‰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累计超过30天的，丙方将持有的尚林公司全部股份无偿转回给甲方，并承诺在甲方发出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股份转让手续，乙方承诺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甲方已收一切转让款归甲方所有，乙丙双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丙方承诺对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赖建钟提供2012年《协议书》为证据，该证据为林志洪、郭启阳提供的《公证书》附件，该书证甲方一栏由林志洪、郭启阳签名，乙方一栏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由赖建钟签名、“何超”签名及印有指印。该书证的内容为：乙方确认尚林公司仍独立100%持有位于寮步镇蟠龙大道与××村××大道××路交汇处面积约78.9亩地块项目所有权并对此承诺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把尚林公司100%股份无条件地转回给甲方，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需要，故在工商局范本文件中100%股权作价100万元，甲方之郭启阳持股50%，计50万元，甲方之林志洪持股50%计50万元，由乙方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承诺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受让尚林公司100%股份之日起10个月内向乙方退回前期支付的2000万元，在此期间如果甲方100%转让该土地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前退回前期支付2000万元，至此，甲乙双方之前因涉及尚林公司股份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即时终止，并互不追究责任，尚林公司公章、证照和项目地块等相关资料于工商局签名时交付甲方，乙方承诺在尚林公司股份转让给甲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归乙方承担。何超提供2013年7月22日《协议书》为证据，该书证甲方一栏由赖建钟签名，丙方一栏由何超签名。该书证内容为：甲方实际持有尚林公司的全部股权，甲方同意将尚林公司1%股权转让给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同意配合甲方将尚林公司99%股权转让给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次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实为甲方，因该次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全部税费由甲方承担，与丙方无关，若在该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任何纠纷的，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和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前尚林公司的一切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丙方无关。对于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的书证，赖建钟、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均认为并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意思表示，真正的受让尚林公司股权的主体为赖建钟。对于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上“何超”签名及指印，何超认为不是自己的签名及指印并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林志洪、郭启阳一方称并未亲眼看到何超签名而是由赖建钟拿给何超签名，赖建钟则确认并非何超签名。对于何超提供2013年7月22日《协议书》，林志洪、郭启阳一方认为只是何超、赖建钟为逃避责任而签，对外没有约束力。2.股权变动事实的争议。葛洲坝公司提供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为证据，该书证显示：尚林公司于2007年2月2日经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林志洪50%、郭启阳50%，法定代表人为林志洪。尚林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林志洪50%、郭启阳50%变更为赖建钟90%、曾桓国10%，法定代表人由林志洪变更为曾桓国，该变更登记于2011年10月19日核准。尚林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赖建钟90%、曾桓国10%变更为赖建钟1%、何超99%，法定代表人由曾桓国变更为何超，该变更登记于2011年10月21日核准。尚林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赖建钟1%、何超99%变更为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00%，法定代表人由何超变更为刘巧华，该变更登记于2013年7月20日核准。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股权变动事实显示由赖建钟实际受让尚林公司股权，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是虚假的。何超认为尚林公司股权全部为赖建钟所有，何超只是代为持有99%股份。3.付款事实的争议赖建钟提供中信银行东莞南城支行银行账户查询资料为证据，该书证显示：客户名为赖建钟的银行卡2011年10月24日支出2000万元，2014年5月31日转账400万元入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4×××35。赖建钟提供网银转账交易详情打印件为证据，该书证显示2013年9月4日账户名称为何少玲，账号为62×××73的账户收到网银转账50万元。赖建钟提供中信银行进账单为证据，该书证显示2014年3月21日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帐号44×××35账户进账100万元。赖建钟主张以上四笔付款属于自己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林志洪、郭启阳一方在诉讼中确认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合共2550万元。赖建钟提供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营业部交易明细打印件为证据，该书证显示东莞市誉诚融资担保公司2012年6月27日转300万元入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4×××35。赖建钟主张该笔付款属于自己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林志洪、郭启阳一方在诉讼中不予确认，认为该笔款不是赖建钟支付的款项。4.其他事实的争议林志洪、郭启阳提供三张招商银行支票为证据，三张支票均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及“程超”印章，收款人均为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途均为工程款，出票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11月20日1000万元，2012年2月20日3000万元，2012年4月20日4000万元。林志洪、郭启阳一方主张该三张支票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依合同约定开出的支票，赖建钟、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均认为并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意思表示，实为赖建钟利用与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业务合作的便利开出。葛洲坝公司提供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与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及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为证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位公司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名义开展工程开发、项目管理等业务，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位公司收取承建项目的工程管理服务费。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显示赖建钟为东莞市振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建钟、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赖建钟与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有业务合作，可使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支票和印鉴，赖建钟应林志洪、郭启阳的要求使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支票和印鉴。林志洪、郭启阳一方认为上述证据恰好证明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支票和印鉴是真实的，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是本案债务人。林志洪、郭启阳提供东莞市方圆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书为证据，该书证内容是对位于东莞市寮步药勒村蟠龙路与祥富路交汇处的50029平方米二类居住用地（设定）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估价期日2015年12月4日总地价为237687779元。林志洪、郭启阳一方据此主张尚林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是合理的，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张不能以后来的评值来说明先前股权转让价格合理。葛洲坝公司还要求对尚林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要求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印鉴、案涉地块权属资料、规划报建资料调查取证，要求对案涉合同加盖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印鉴进行鉴定。林志洪、郭启阳提供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2013）粤莞南华第009075号公证书显示林志洪、郭启阳于2013年10月11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将《催款函》交予邮局工作人员，以国内标准快递方式寄往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35号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并取得编号为1090995752702的快递单一份。其中催款函的内容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履行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除支付首期2000万元外，股款8000万元分文未付，2011-2012年期间，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开具给我们的三第编号为90041163、90041166、90041167号，总额为8000万元的招商银行东莞分行西城支行支票均被银行退票，退票理由为空头支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葛洲坝公司及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应连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葛洲坝公司称并未收到《催款函》。林志洪、郭启阳提供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2013）粤莞南华第009247号公证书显示林志洪、郭启阳于2013年10月16日下午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将《催款函》（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确认函》、《招商银行支票》、《协议书》复印件）将予邮局工作人员，以快递方式寄往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流通尾基头坊沿河路十一巷27号赖建钟收，并取得编号为1090995748702的快递单一份。其中催款函的内容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履行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除支付首期2000万元外，股款8000万元分文未付，2012年初以来，我们多次找阁下洽谈还债事宜，阁下借故拖延，至今未连带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已构成严重违约，阁下应立即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赖建钟称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仅能证明送达邮件，对催收函的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林志洪、郭启阳以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确认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为依据，起诉要求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000元，要求葛洲坝公司、赖建钟、曾桓国、何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建钟反诉要求确认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无效，要求林志洪向赖建钟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28000000元并支付已付款项利息（从每笔款项收取之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6630000元），要求郭启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建钟、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均主张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赖建钟、何超也主张何超并非合同主体。据此，本案纠纷与公司有关，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包括股权转让合同主体、股权转让合同效力、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当事人责任认定等方面，结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依次分析处理如下：1.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主体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的合同包括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确认函》、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为尚林公司股权受让方，而在该协议书签订当日尚林公司已申请变更股东为赖建钟、曾桓国，随后2011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确认函》又约定赖建钟、曾桓国为股权受让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为担保方。在尚林公司2011年10月19日经核准变更股东为赖建钟、曾桓国，2011年10月21日经核准变更股东为赖建钟、何超的情况下，赖建钟以个人银行卡2011年10月24日支出2000万元，林志洪、郭启阳确认收到，但该款并非汇入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4×××35。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付款期限为2012年4月20日，三张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的招商银行支票最后一张出票日期亦为2012年4月20日，林志洪、郭启阳并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出票日起6个月内行使票据权利，而于当天又签订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付款约定进行调整，同时约定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既是股权转让款付款方，又是将尚林公司全部股份无偿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的担保方。2012年《协议书》约定林志洪、郭启阳收回尚林公司100%股份并退回已收取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既是退回尚林公司100%股份的义务方，又是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权利方。此后尚林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经核准变更股东为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林志洪、郭启阳均并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一直找赖建钟洽谈还债事宜并收取赖建钟2013年9月4日付款50万元、2014年3月21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5月31日付款400万元。从合同内容显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权利义务不断变化并与合同实际履行不相符的情形可认为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印章的合同并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受让尚林公司股权的事实真伪不明，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为股权受让人的主张不足采信。何超对于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上“何超”签名及指印加以否认，林志洪、郭启阳一方称并未亲眼看到何超签名而是由赖建钟拿给何超签名，赖建钟则确认并非何超签名。据此，可认定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并非何超所签，对何超不具有约束力。据此，何超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综上，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确认函》的股权受让方实为赖建钟、曾桓国，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重新确认股权受让方实为赖建钟，2012年《协议书》约定承担把尚林公司100%股份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的义务及享有收取林志洪、郭启阳退回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权利的主体实为赖建钟。何超要求进行笔迹鉴定，葛洲坝公司要求对尚林公司股权价值进行评估、对案涉合同加盖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印鉴进行鉴定，葛洲坝公司要求对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印鉴、案涉地块权属资料、规划报建资料调查取证，均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依法不予准许。2.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与相关诉讼请求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尚林公司因与东莞市寮步药勒股份经济联合社之间的合同关系享有相应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权益，属于尚林公司的资产。赖建钟受让尚林公司股权后，并不改变该资产属于尚林公司的事实。赖建钟主张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买卖，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本案证据并未显示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之间的股权买卖合同存在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的情形，赖建钟请求确认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之间的股权买卖合同无效，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2011年10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8日《股权转让确认函》变更为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2年《协议书》属林志洪、郭启阳与赖建钟之间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赖建钟支付尚欠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最后期限为2012年8月20日，未付清的部分按每天5‰计付违约金。2012年《协议书》约定赖建钟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把尚林公司100%股份无条件地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林志洪、郭启阳承诺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受让尚林公司100%股份之日起10个月内向赖建钟退回前期支付的2000万元。林志洪、郭启阳、赖建钟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赖建钟提供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营业部交易明细打印件为证据，该书证显示东莞市誉诚融资担保公司2012年6月27日转300万元入东莞市广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44×××35。赖建钟主张该笔付款属于自己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林志洪、郭启阳一方在诉讼中不予确认，认为该笔款不是赖建钟支付的款项。因该书证显示的付款人并非赖建钟，故赖建钟主张该款属自己支付，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据此，赖建钟于2011年10月24日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尚欠8000万元并未依约于2012年8月20日前付清。此后赖建钟拒不履行把尚林公司100%股份无条件地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的义务，反而把尚林公司100%股份转给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又于2013年9月4日付款50万元、2014年3月21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5月31日付款400万元给林志洪、郭启阳，至此赖建钟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2550万元，尚欠林志洪、郭启阳股权转让款7450万元。林志洪、郭启阳主张尚欠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赖建钟主张已付2850万元，均不应采信。因赖建钟并未把尚林公司100%股份无条件地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故林志洪、郭启阳不承担退回已付股权转让款给赖建钟的义务，而有权要求赖建钟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4.当事人责任认定与相关诉讼请求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赖建钟受让尚林公司股权后未依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付清尚欠8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亦未依2012年《协议书》约定把尚林公司100%股份无条件地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违约责任。2012年4月20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赖建钟支付尚欠8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最后期限为2012年8月20日，未付清的部分按每天5‰计付违约金。据此，违约金数额从2012年8月21日计算至2012年10月20日已达24000000元，林志洪、郭启阳的起诉受理日期为2015年7月1日，林志洪、郭启阳主张违约金计至起诉之日为24000000元，远远低于合同约定，依法应予确认。林志洪、郭启阳还主张欠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亦符合赔偿损失的情形。至林志洪、郭启阳起诉之日，赖建钟尚欠股权转让款7450万元，赖建钟依法应当清偿欠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据此，林志洪、郭启阳要求赖建钟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74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林志洪、郭启阳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赖建钟拒不履行2012年《协议书》约定把尚林公司100%股份无条件地转回给林志洪、郭启阳的义务，反而把尚林公司100%股份转给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林志洪、郭启阳退回股权转让款。赖建钟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赖建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股权转让余款74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745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限赖建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志洪、郭启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000000元;三、驳回林志洪、郭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赖建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61800元，由林志洪、郭启阳负担21800元，赖建钟负担5400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14950元，由赖建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赖建钟提交的2012年《协议书》乙方一栏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赖建钟提交的2012年《协议书》乙方一栏加盖“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葛洲坝公司称该印章不是真实的，并申请对该章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葛洲坝公司的申请。赖建钟称葛洲坝公司的公章是其加盖，该章不是真实的，但是谁刻的，其不清楚。《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尚林公司基本资料）、附件2（尚林公司名下土地资料）均有赖建钟签名，对材料是否收齐情况作确认。对于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及程超的印章问题，葛洲坝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称，“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印章及“程超”的私章是赖建钟私刻的，其从未委托赖建钟；其是在收到起诉状后才知道，后向赖建钟核实，赖建钟说公章已经不见了，公安局也没有备案。赖建钟称，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章是其加盖的，是其刻制及保管，没有备案；除了合同及银行备案外，没有在他处使用该章；当时只是借用名义，并无恶意，是原告要求其挂靠公司。一审判决后，赖建钟提出上诉，但赖建钟收到法院预交上诉费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是否为涉案尚林公司股权受让人。涉及本案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及确认函上盖有“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及“程超”的印章。但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称印章是赖建钟私刻的，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此，赖建钟确认其是涉案尚林公司股权的真正受让人，应林志洪、郭启阳的要求冠以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印章是其刻制及加盖的。赖建钟的自认陈述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赖建钟冒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涉案股权的受让人是赖建钟，并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第一，《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林志洪、郭启阳将其持有的尚林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并在收到首期转让款及《股权转让确认函》后两个工作日内协助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指定人员到工商局办理100%股权转让手续同时更换法定代表人。而事实上签订该协议当天，林志洪、郭启阳已申请变更股东为赖建钟、曾桓国，此时尚未出具《股权转让确认函》。由此可见，林志洪、郭启阳的实际履行行为与协议约定不符。第二，林志洪、郭启阳的履行行为与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附件2赖建钟签名确认股权转让相关资料是否收齐情况相互印证，证明赖建钟所述其是本案所涉尚林公司股权受让人的事实。第三，《股权转让确认函》中约定受让方为赖建钟、曾桓国再次印证了赖建钟的陈述，证明赖建钟是涉案股权的受让人。第四，股权过户到赖建钟、曾桓国名下后，是赖建钟个人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之后赖建钟没有再支付股权转让款。诉讼中，林志洪、郭启阳自认一直向赖建钟催收款项。现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在起诉前长达近三年时间林志洪、郭启阳有向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催收款项或要求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第五，股权过户到赖建钟、曾桓国名下后，是赖建钟处分了涉案股权，现涉案股权登记在东莞市鸿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另外，从本案股权转让履行的事实看，林志洪、郭启阳在签订协议时及履行过程中已明知涉案股权的受让人是赖建钟，而非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其主观上存有过错，不具有善意。因此，赖建钟冒用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林志洪、郭启阳主张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是涉案尚林公司股权的受让人，要求判令葛洲坝公司东莞分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判令葛洲坝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林志洪、郭启阳以何超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获得尚林公司99%股权为由提出上诉，要求判令何超承担赔偿损失。经查，一审诉讼中，林志洪、郭启阳以何超为案涉债务担保人为由申请追加何超为被告，要求判决何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已查明何超并非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也非担保人，判决驳回林志洪、郭启阳对何超的诉讼请求，现林志洪、郭启阳上诉的请求及理由依据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其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林志洪、郭启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00元，由林志洪、郭启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