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6186号原告：张向和，女，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王颖(系张向和女儿)，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颖，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于红，男，196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恋，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屠阿建，女，194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姚世耀，男，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锦，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远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戴万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向和、王颖诉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上海长远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远文化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向和、王颖(张向和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韵、畅治平，被告袁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周恋，被告屠阿建、姚世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锦，被告长远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向和、王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78,752.12元【死亡赔偿金816,408元、医疗费1,026元、王颖误工费1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42,792元、司法鉴定费2万元、交通费3,482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105元、其他损失5,103.20元(尸体存放费1,220元、特殊整容2,000元、尸体运输费1,800元、照片复印费83.20元)，上述损失共计1,297,920.20元，四被告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审理中，两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墓穴费21,928元、公证费5,114元，上述两项亦由四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张向和与死者王永生系夫妻关系，原告王颖系两人婚生女儿，王永生父母均早于其死亡。2019年1月4日7时许，张向和与王永生在虹口区足球场13号看台二楼平台晨练，因下雨张向和将雨伞撑开倒挂在平台楼梯栏杆上，后被告袁于红将雨披挂在栏杆上面(张向和雨伞的正上方)，雨披上的水淋湿了张向和的雨伞及伞下衣物，遂双方产生争执。袁于红对张向和恶言辱骂，王永生上前劝解，因言语冲突较激烈，王永生走上楼梯将袁于红的雨披扯到地上，后与袁于红发生肢体冲突，袁于红出拳击打王永生，继而被告屠阿建、姚世耀等人也上前围住辱骂、推搡张向和夫妇，直至张向和夫妇呼叫求救。等人群散开，张向和夫妻继续晨练，王永生突然脸朝下摔倒，后经急救送医最终不治身亡。经鉴定王永生的死亡原因是因为高血压性心脏病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猝死，情绪激动为其死亡诱因。两原告认为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的不当言行及推搡行为系王永生猝死的主要诱因，与王永生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长远文化公司系虹口足球场的管理方，未能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保安在上述争执过程中未及时制止，亦未合理引导120急救救援工作，延误了急救时机。故四被告理应共同承担王永生死亡造成的损失，遂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袁于红辩称，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其本人并未做出不当言行，亦无推搡、出拳击打过死者王永生，因自己悬挂的雨披没有滴水，故仅与死者因为雨披放置问题进行过几句言语理论；根据鉴定结论显示，死者王永生情绪激动并非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还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因袁于红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无侵权行为，故与死者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死者死亡产生的赔偿责任；被告袁于红与被告屠阿建、姚世耀二人无侵权合意、行为各自分离，因此即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属于按份责任而非共同责任，且原告张向和本人参与在事件中、挑起事端，其对于王永生的死亡亦应当承担责任。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对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律师费、鉴定费应据实计算，交通费仅认可500元；王颖的误工费不属于侵权赔偿项目不认可，被扶养人张向和有收入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尸体存放费、特殊整容费、尸体运输费、照片复印费、墓穴费包含在丧葬费里不认可单独主张，公证费属于继承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当在继承财产中予以扣除，上述费用均不同意赔偿。被告屠阿建、姚世耀共同辩称，其夫妻二人当天出于劝解目的出言调和张向和夫妻与袁于红的争执，过程中无辱骂、推搡行为，劝架过程亦未超过合理限度，其二人对于王永生的突然死亡根本无法预见，故对于王永生的死亡无过错，亦无因果关系；同时根据鉴定结论显示，王永生死亡的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王永生本人有高血压的基础疾病，诱因中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诱因与王永生死亡之间的加重关系鉴定结论并未明确；原告张向和明知王永生有XXX疾病，事发过程中不断言语刺激与怂恿，这也导致王永生情绪激动，进而引发猝死，因此张向和对于王永生的猝死也应当承担责任；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除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尸体存放费、特殊整容费、尸体运输费、照片复印费、墓穴费、公证费不认可，其他费用据实计算，上述费用均不同意赔偿。被告长远文化公司辩称，其对于事发经过并不知情，事发地点虽在虹口足球场内，但该区域属于公共区域，长远文化公司虽然作为虹口足球场的管理方，但对事发地点并无监管义务，且其已经配备了基本的安保措施，事发后亦积极配合参与急救引导工作，故其对于王永生的死亡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仅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四被告的辩称意见，两原告补充称，王永生生前仅患有XXX疾病，无冠心病病史，因此只认可承担因高血压导致王永生死亡的部分责任，因冠心病导致猝死的责任应当由四被告共同承担；XXX疾病本身并不必然导致死亡，王永生猝死的诱因中排除天气原因、饱食、剧烈运动等因素，情绪激动、轻微外伤成为诱发因素，而情绪激动、轻微外伤的起因就是跟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拉扯、争吵、推搡产生，因此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的上述行为与王永生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述三者之间属于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责任；长远文化公司作为虹口足球场管理方，事发场地虽免费提供给居民使用，但无法免除管理者的责任，事发后管理方的保安未及时到场，事发场地亦未配备心脏急救设施，虹口足球场出入口不便于急救车进出，因此延误了王永生的救助时机，长远文化公司未尽合理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张向和对本案所涉事件及王永生死亡负有一定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法院认定，因此两原告诉讼请求中仅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向和、王颖系母女关系，张向和、王永生系夫妻关系，张向和、王永生婚后育有一女，即王颖，因张向和被评定为精神XXX残疾，王颖为其监护人，王永生父母均早于其死亡。2019年1月4日上午7时许，张向和、王永生夫妇在本市虹口足球场二楼看台晨练时因琐事与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等发生言语上的嫌隙和肢体上的接触，双方平息后十余分钟王永生突然倒地，送医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2019年1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永生进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2019年2月20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复医【2019】病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死者心肌肥大，心脏重444克，左心室肥厚，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Ⅳ级狭窄)，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Ⅲ级狭窄)，主动脉粥样斑块；……上述表现符合XXX疾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心病)病理学改变。……高血压性心脏病是XXX疾病的主要并发症，可致急性心衰、严重心律失常等而引发猝死。突然加重的心脏负担可使高血压性心脏病、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死。饱食、冷热交替、剧烈运动、情绪激动、轻微外伤等诱因均可以加重心脏负担。鉴定意见为：王永生死因符合高血压性心脏病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两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为处理诉讼事宜，两原告聘请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2万元。审理中，一、两原告自认王永生生前患有XXX疾病，每天服药控制病情。二、经当庭播放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原、被告一致确认，从事件平息到王永生发病倒地时间间隔为13分钟。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两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独生子女登记档案证明书、残疾人证、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接报回执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墓穴费发票、尸体存放费收据、照片复印费收据、殡葬服务收费专用清单、交通费定额发票、鉴定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医疗费收据，被告袁于红提供的询问笔录、现场环境照片，被告屠阿建、姚世耀提供的证人证言、宣传报道，本院依两原告申请调取的执法记录仪影像及事发地点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判断被告应否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关键在于被告之行为是否符合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是被告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二是侵权行为有无造成损害后果；三是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四是侵权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通过庭审调查及辩论环节，归纳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二、若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应承担何种形式的责任？三、长远文化公司是否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承担责任？四、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所涉事件系晨练过程中因琐事引起的，原告张向和、死者王永生、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均是事件的参与者，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张向和、王永生夫妇在王永生发病前确与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发生了言语上的嫌隙及肢体上的接触，但至于言语嫌隙、肢体接触到何种程度，因事发突然且事发区域无清晰、完整监控视频，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的当庭陈述并不一致，但综合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各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所做的笔录，可以肯定的是，被告袁于红与王永生、张向和夫妇因雨披是否漏水的问题发生了言语嫌隙，此后被告屠阿建、姚世耀等人的加入并未使双方心平气和从而解决问题，反而令王永生处于更加激动的状态，导致诱发王永生XXX疾病的可能，因此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应当对王永生的突然发病并猝死承担次要(即20%)的侵权责任。其次，王永生生前患有XXX疾病多年，高血压性心脏病是XXX疾病的主要并发症，可致急性心衰、严重心律失常等而引发猝死，可见王永生自身基础疾病是引发其猝死的主要原因。另，原告张向和作为王永生的配偶，明知王永生患有XXX疾病，在事件中不仅未加劝阻、缓和矛盾，反而与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争执，此举亦刺激王永生做出激烈反应，而王永生本人在知晓自身身体状况的前提下仍不管不顾，最终因高血压性心脏病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原告张向和及王永生本人应对王永生的猝死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确实无法预见王永生猝死的可能，主观上也不可能追求王永生死亡的后果，且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导致的王永生情绪激动仅是加重王永生心脏负担、诱发其基础疾病病发最终猝死的可能诱因之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王永生自身身体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与张向和、王永生的争执在引发王永生病发至猝死的参与度为20%。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永生、张向和分别与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发生言语嫌隙及肢体接触，但整个事件皆因一件琐事引起，属于在一个空间内的连贯事件、密不可分，故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虹口足球场平台作为向不特定公众开放的场所，其管理人即被告长远文化公司依法应当在合理限度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是对第三人侵权导致人身损害的，仅在其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虹口足球场场地较大、晨练人数众多，张向和、王永生与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发生言语嫌隙及肢体接触时间较为短暂，事态平息后十余分钟王永生倒地直至猝死又十分突然，要求管理方工作人员时刻保持防范状态并对突发事件立即做出反应显然不合常理；且在110、120到场后，安保人员亦协助引导救援；因此被告长远文化公司不存在未尽对已发生的风险进行积极救助、防止损失扩大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至于监控设备是否可以拍摄到张向和、王永生夫妇与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等纠纷过程，并非被告长远文化公司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且能否拍摄到与原告主张的人身所受伤害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两原告主张长远文化公司未尽管理者安全保障义务而应对王永生死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侵权责任的认定确定本案的损害范围：1.医疗费1,026元；2.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3.死亡赔偿金816,408元；4.丧葬费42,79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6.鉴定费2万元；7.律师代理费酌情确定1万元(不再按责任比例及参与度承担)；8.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损失费用，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述费用除律师代理费外，由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按次要责任20%的比例后再按20%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纵观本案，需要指出的是，作为社会的独立个体，我们每个人在日常家庭、社会生活中难免会遇到因琐事与人产生误会的情况，许多看似不可化解的仇怨和不可调和的矛盾起因不外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正因为在误会初始阶段当事人之间没有很好地厘清症结所在，各方锱铢必较、睚眦必报使得矛盾不断激化。因此我们在处理问题的过程中应当尽量克制自身言行，以理性、平和、积极的心态解决问题，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避免因逞一时之气导致纠纷扩大、矛盾升级，引发难以挽回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向和、王颖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7,229.04元；二、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向和、王颖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原告张向和、王颖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7.98元，由原告张向和、王颖负担10,861.92元，由被告袁于红、屠阿建、姚世耀负担68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魏审 判 员  李勤彦人民陪审员  黄尧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