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4民初14号   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市拉萨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达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桑旺堆、胡朝钰，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辽宁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热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桑旺堆、胡朝钰，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熬玉泽,该公司总经理。   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分公司(以下简称常青那曲分公司)因与四川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藏04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众友公司两个账户和项目余款12000000.00元。2019年10月15日依原告申请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原告常青公司、常青那曲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桑旺堆、胡朝钰到庭参加诉讼，众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青公司、常青那曲分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0808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实际交付日期起至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常青公司与众友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单项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工布江达县城市集中供暖六标段项目(以下简称六标项目)由常青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金额为17425141.85元，支付方式为众友公司根据常青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最终与业主和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常青公司进行结算。常青公司作为六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该项目的全部工程，且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两年之久，但众友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仍有15508088.00元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多次催讨仍无果。另因众友公司涉及多项诉讼，众友公司的工程款被案外人强制执行等情况，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予以公正判决。   众友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众友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0日，众友公司中标六标项目，后六标项目被众友公司整体转包给常青公司，并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单项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约定六标项目由常青公司进行施工。责任书约定，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金额为17425141.85元，支付方式为众友公司根据常青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最终与业主和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常青公司进行结算，常青公司需向众友公司缴纳结算总价1.1%的施工责任管理费，各类税、费由常青公司另行缴纳；众友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扣除应缴税款和风险责任保修金后，由常青公司在规定时间提交成本发票后三天内按进度款全部拨付，不得截留；风险责任金分为0.5%的项目成本管理考核保证金和0.5%的安全质量保证金，在提交成本票据和无任何安全质量事故后退还给常青公司；本协议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结算和清理条款内容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诉讼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等费用）均由违约一方承担。2019年1月7日，相关单位进行了竣工验收，同年5月23日移交给接收单位。截止2017年，众友公司共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18819655.73元，常青公司共收到众友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5104551.00元。剩余工程款因业主方未拨付而未支付。截止2019年，案外人林华平收到六标项目执行款823316.64元。2019年6月13日，常青公司因本案诉前保全，支付保费46000.00元和诉前保全受理费5000.00元。2019年9月23日，常青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80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林芝市财政局作出《工布江达县城市集中供暖工程（六标段）竣工结算评审意见》，审定资金为28093805.00元。   另查明，常青公司及常青那曲分公司未提交资质证明，且经营范围中不包含建设资质，故本院认定常青公司及常青那曲分公司不具有建设资质。   针对当事人的诉求，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合同效力及后果。常青公司与常青那曲分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未明确区分权责及利益分配，亦未举证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且与众友公司签订责任书的主体为常青公司，故，本院认定常青公司与常青那曲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公司内部关系，常青那曲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常青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众友公司与常青公司虽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责任书具有合同的性质并形成了整体转包事实，该转包行为形成的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常青公司的施工范围经业主方竣工验收合格，其请求参照责任书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众友公司非法所得即收取的1.1%施工责任管理费共计309031.85元（28093805.00×1.1%），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予以收缴。   2、常青公司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及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常青公司与众友公司明确约定支付方式为众友公司根据常青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最终与业主和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常青公司进行结算，常青公司需向众友公司缴纳结算总价1.1%的施工责任管理费，各类税、费由常青公司另行缴纳，故根据常青公司所诉请的计算方式，本院认定结算所涉及的未付工程款计算公式为28093805.00-15104551.00-309031.85-823316.64=11856905.51，即众友公司应支付常青公司工程款11856905.51元，各类税、费由常青公司负责缴纳，本院予以确认。众友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8819655.73元，常青公司收到众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104551.00元，两者存在差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众友公司应支付欠款利息，但按照常青公司与众友公司之间约定，常青公司负有提交发票的义务，常青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完成了该义务，故本院认定应付工程款之日条件未达到，常青公司对该差额的利息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常青公司剩余工程款利息的诉求问题，本案中剩余工程款，业主方尚未拨付，又因案涉工程系政府招投标项目，工程款最终价款需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故该款项利息亦系支付条件未达到而不应计算，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诉讼成本即保费46000.00元、诉前保全费5000.00元、律师费280000.00元共计3310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按照常青公司与众友公司之间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但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相等的过错，上述费用各承担一半，即常青公司承担165500.00元，众友公司承担1655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常青公司与常青那曲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公司内部关系，常青那曲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常青公司为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常青公司与众友公司之间的合同因自始无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故常青公司请求众友公司支付欠款1550808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所涉的诉讼成本，根据签订合同的过错，本院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856905.51元；   二、被告四川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非法所得309031.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收缴；   三、被告四川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保费、诉前保全费、律师费共计165500.00元；   四、驳回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4848.00元（已由原告常青公司、常青那曲分公司预缴），由原告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西藏常青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分公司负担21907.00元，由被告四川众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9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宝玉   审判员 王明有   审判员 孙丹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曹鹏飞   书记员 余炼炼   书记员 姆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