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2479号原告万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海外公司中心第957号邮政信箱。法定代表人吴平浦，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程惠瑛，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巍然，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盈翼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共新路新生村陆家宅3号3楼。法定代表人徐晓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静阳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道72号昌明大厦8／F，B室。法定代表人彭爱淋，董事。委托代理人顾晓东，男，静阳国际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万峰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盈翼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巍、人民陪审员张孝贤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5日和2014年1月6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嗣后，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静阳国际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3月3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吴平浦和委托代理人梁巍然、被告法定代表人徐晓颖和委托代理人顾叶青、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顾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峰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4月25日，原告向第三人订购了一批金晶硅锭，货款总计为美金153，483元。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27日和29日通过银行向第三人支付了上述全部货款。原告委托被告作为上述货物的货代公司，负责承运及报关。2013年5月8日，原告收到货物已交货代公司的装箱单据，并确认货物将于2013年5月13日到达上海港。2013年5月12日，原告收到第三人的发票及提单。2013年5月28日，被告告知原告上述货物已在保税仓库，并完成报关。但当原告于2013年6月3日要求提货时，被告却称上述货物已经转运到张家港。此后，原告多次要求提货，但被告均予以推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货款美金153，483元及物流损失人民币18，752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人民币712，81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废铸锭17，510公斤、碎裂砖7，193.70公斤、头尾侧截头876.80公斤（具体名称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发票记载为准）；如不能返还上述货物，则返还上述货物在国内的价值共计人民币2，046，400元（按每公斤人民币80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盈翼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货运代理关系，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系争货物确实在被告处，应当属于被告与第三人的代理人顾晓东。被告与顾晓东个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上述货物是顾晓东采购，被告负责销售。在交易过程中，顾晓东均是以个人名义与被告进行接洽，从未表示其代表第三人。被告支付了货物进关的关税等费用，但由于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货款尚未支付。第三人静阳国际有限公司述称：原告向第三人购买了金属硅锭，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属实。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就是原告证据中的《INVOICE》，货物数量和价格等都是以《INVOICE》的约定为准。系争货物的交易过程是：第三人与原告达成购买协议，第三人将货物在香港交付给原告指定的运输公司，货物交付之前原告就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货款，第三人收到了原告的全部货款。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第三人的代理人顾晓东个人确实与被告之间有其他合作关系，但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协商后，由原告向第三人购买一批金晶硅锭。2013年4月25日，第三人向原告开出了一份发票，发票使用的语言为英文，内容涉及：受票人为原告；货名规格及数量为废铸锭，＞1ohmcm，17，510公斤；碎裂的砖，＞1ohmcm，7，193.70公斤；头／尾／侧截头，876.80公斤；单价均为美金6元，总金额为美金153，483元；支付条款为FOB香港，100%电汇预付。受益人为第三人，受益人银行为汇丰银行，账号为XXX。发票上加盖了第三人的印章。审理中，第三人确认，经办人“顾晓东”的签名系委托他人代签，第三人予以认可。同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晓颖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吴燕飞发送一份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多晶硅锭成本”，邮件内容涉及：实际成本为含税价人民币53.48元／公斤，包括购货成本和关税、增值税、海运费、换单费等一系列税费在内，并详细罗列了计算方式。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4月27日及4月29日向第三人指定的汇丰银行XXX账号分别支付了美金60，000元、美金60，000元和美金33，483元，共计支付了美金153，483元。2013年4月27日，被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卫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卫青公司）作为提货代理人，相关文件内容涉及：发货人是第三人，收货人、通知人均为被告，装货港香港，卸货港上海；订5月5日周四船期。同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晓颖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吴燕飞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香港代理信息如下FOURSEASINTERNATIONALLOGISTICSLTD.（简称四海物流公司），ADD：ROOM328.，3／F.，GENPLASFACTORYBLDG.，NO.56HOIYUENROAD，KWUNTONG，HONGKONG.TEL：31840241FAX：31840242.CTC：MATTHEWTANG.我已要求定5月5日的船期了”。当天，原告的工作人员吴燕飞将该邮件直接转发给了第三人的经办人顾晓东。2013年5月3日，第三人按照原告电子邮件中指定的物流公司信息，将系争货物交给了案外人四海物流公司。四海物流公司向第三人出具了发票，内容涉及：分提单号BL13050001，44托盘，26630／43.38，船名南安普顿，航次039E，2个40英尺集装箱，装货港香港，卸货港上海，集装箱号为TGHU5145391／ASL1301590／40，TGHU5149421／ASL1301509／40；海运费合计人民币18，752元。第三人将该发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原告，并表示已经与四海物流公司结算了运费。2013年5月8日，第三人将系争货物摆放托盘的详情表发送给了原告，内容涉及：共计44个托盘，净重25，581公斤，毛重26，531公斤。2013年5月10日，四海物流公司出具电放提单，提单号BL13050001，内容涉及：托运人为第三人，收货人为被告，通知人为被告；接货地点香港，船名南安普顿，航次039E，装货港香港，卸货港上海；种类和货名规格为托运人装货、点货与铅封，2个40英尺集装箱，据称内装44托盘多晶锭，毛重26，630公斤，43.38立方米；集装箱号为TGHU5145391／ASL1301590／40英尺普通集装箱，TGHU5149421／ASL1301509／40英尺普通集装箱；装船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签单地点和日起为香港，2013年5月10日；提货代理人为案外人上海卫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5月12日，第三人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有关货物的运输情况。电子邮件附件中包括一份电放通知单，抬头部分涉及：致四海公司，提单号BL13050001；船名南安普顿，航次039E；合计44托盘／26630／43.38立方米；收货人为被告。内容涉及：随附全套恰当背书正本提单。请要求贵司在目的地的代理人将上述货物发放给收货人，无需提示正本提单，只要他们的公司担保即可。2013年5月13日，案外人卫青公司代被告提取了提单号为BL13050001、船名南安普顿、航次039E运输的TGHU514539140英尺普通集装箱和TGHU514942140英尺普通集装箱中的多晶硅锭。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系争货物，遭被告拒绝，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被告确认已收到上述货物，并支付了货物增值税、海运费及换单费等十一项费用合计人民币550，375.81元；原告表示，如被告能够向其交付系争货物，则原告愿意承担上述费用，并将费用支付给被告。另外，被告提出原告应承担3%的代理费用计人民币87，024.86元，原告表示如被告能够交付系争货物，原告愿意与被告结算代理费，但对被告所称的代理费金额不能确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发票、汇丰银行付款凭证、电放通知单、（2013）沪浦证字第12671号公证书和原告凭本院调查令向案外人卫青公司调取的四海公司BL13050001电放提单、被告委托卫青公司的登记表、卫青公司货物提货凭证以及本案庭审记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涉外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对于本案的案由，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是原告委托被告代办系争货物进口事务，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因此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应调整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系争货物应属哪方所有；第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进出口代理关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表示其向第三人购买系争货物，并已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第三人也已经确认，系争货物是原告向其购买，并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四海公司的物流凭证、发票、电放提单以及卫青公司提货单等均指向编号为“BL13050001”的同一单货物，集装箱编号等也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货物运输记录，第三人也已经将相应的凭证发送给了原告，上述证据可以与原告和第三人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说明第三人仅托运了这一单货物，而该单货物应当交付给原告；被告辩称是被告向第三人购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第三人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争货物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系争货物应属于原告所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双方存在进口代理关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原告和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要求委托代理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因此，本案需结合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考量。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系争货物是原告向第三人购买的，原告有委托被告代办系争货物运输及进口手续的意思表示；被告指定了四海物流公司及相应的船期，并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原告又将四海物流公司及船期信息直接转发给第三人，第三人按原告的指示将货物交付给了四海物流公司，四海物流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凭证，第三人也将四海物流公司相关的运输单证、费用发票等交给了原告；系争货物运抵上海后，相应的提货和进关手续由被告或其委托的卫青公司办理，被告亦收到了系争货物。上述过程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进口代理关系，其中原告系委托人，被告系受托人。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被告在代理原告办理系争货物进口手续过程中，取得了系争货物，但未将系争货物交付给原告，显属违约。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系争货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收到了系争货物，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货物的现状，如被告无法交付系争货物，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故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预备诉请可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每公斤人民币80元计算，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本院认为，按照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价格计算可以弥补原告的购买货物的损失，按此价格计算更为妥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盈翼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峰贸易有限公司交付废铸锭17，510公斤、碎裂砖7，193.70公斤、头尾侧截头876.80公斤（具体名称和规格等详见本判决书附表）；二、如被告上海盈翼进出口有限公司无法交付上述第一项判决所涉货物，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美金153，48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8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5，086元，由原告万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0元，由被告上海盈翼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08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表：序号货物名称和规格货物数量（公斤）1Runfailingot（废铸锭），＞1ohmcm17，5102Crackbrick（碎裂的砖），＞1ohmcm7，193.703Top／tail／sidecut（头／尾／侧截头）876.80。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杨 巍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巨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