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22民初816号 原告：张某某（又名张某某），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 被告：赵某，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龙驹寨街道办事处。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丹凤县龙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707102100221。 第三人：陕西午时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午时阳光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自强东路1040号1栋1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86959760B。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西阳镇西北村一组，农民，系午时阳光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610422197010101119。 原告张某某与被告赵某及第三人陕西午时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和被告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以及第三人陕西午时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全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诉称：2013年原告等人合伙承包第三人陕西午时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丹凤朝阳一期项目土建工程，口头约定统一由原告与午时阳光公司结算。2015年工程完毕后，经双方初步估算，午时阳光公司共欠原告劳务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共计680万元左右。后原告多次催要，经原、被告和第三人口头协商，将第三人所欠原告上述费用中的300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赵某，并由赵某负责向原告清偿。2015年10月10日，被告赵某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人民币211万元，并口头约定三个月内付清。后原告多次向赵某催讨，但至今分文未付。故起诉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赵某向原告清偿债务21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上述主张及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2015年10月10日赵某亲笔书写的欠条一张；3、周某某、赵某、张某、周某某证言；4、148法律服务所2018年7月28日收据；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6、2016年8月12日代付款协议一份。 被告赵某辩称：2015年被告同第三人协议合作开发丹凤朝阳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二期工程，因为资金问题，所以与原告和朱某三方口头协商达成由被告代替午时阳光公司向原告张某某偿还300万元债务的协议。但事后由于午时阳光公司未向丹凤县国土资源局全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被告与午时阳光公司的合作协议内容发生变化，后三方再次协议将300万元债务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这一事实原告已经承认，故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根据午时阳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某证言和2016年刘陈《代付款协议》证实，午时阳光公司共欠张某某600万元，现午时阳光公司已通过支付现金和房屋抵偿等方式向其支付五、六百万元，其中包括欠张某某的211万元和赵某等人的89万元，所以30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现在午时阳光公司是否还欠张某某钱，欠多少，那是他们之间算账的事，也与被告无关。另外，原告自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后至今三年来一直没有找被告要过钱，所以其本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至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其性质在三方协议将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以后即已转化为张某某与午时阳光公司结算的凭证，并非普通的借贷凭证，被告考虑到原告以后与午时阳光公司结算时要用，所以没有收回上述欠条。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偿还21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午时阳光公司辩称：原告张某某的债权是经其本人与午时阳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协商确定而来，被告赵某自愿承担清偿责任，而且其已向原告出具欠条，本案的清偿主体应为被告赵某，该债务赵某是否足额、如期清偿均与午时阳光公司无关，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午时阳光公司无利害关系，故原告将午时阳光公司做为案件第三人起诉并无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其对午时阳光公司的起诉。 被告赵某和午时阳光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1、午时阳光公司欠张某某211万元债务转移给赵某后，是否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2、如果原告要求被告清偿211万元请求成立，那么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应如何确定；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午时阳光公司诉讼地位如何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陕西午时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丹凤朝阳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资格，同年底经时任午时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某与张某某协商，口头达成由张某某组织机械和相关人员进行基础开挖、回填施工，工程完毕后由午时阳光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协议。协议达成后，张某某作为丹凤朝阳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工程基础开挖、回填承包施工的总负责人即组织周某某、赵某等人提供机械合伙施工，至2015年4月份施工完毕。经张某某与朱某初步估算，午时阳光公司应付张某某等人机械费、沙石费等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左右。张某某与各合伙人和施工参与人将午时阳光公司欠款数额核算清楚后合伙结束。此后张某某继续组织另外人员在丹凤朝阳一期工程施工直至2016年上半年结束。期间，由于午时阳光公司不能及时向张某某等清偿欠款，恰好本案被告赵某在与午时阳光公司合作开发丹凤朝阳二期工程（后更名为阳光花园项目）时欠午时阳光公司土地作价款不能清偿，2015年4月经朱某、赵某和张某某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将午时阳光公司应付张某某等机械费中的300万元债务转移给赵某（当时仅协商转移债务总额为300万元，未具体到某个个人名下），并约定由赵某在三个月内付清。此后，张某某合伙人周某某、赵某和从事机械施工的张某主动向赵某提出将自己在与张某某合作期间的机械费金额计入上述300万元总数之内，并由赵某直接向自己清偿，赵某表示同意，并分别向三人出具了欠条，其中欠周某某283034.50元，欠赵某516123.50元，欠张某87760元。欠条出具后，赵某除向张某支付5000元外，其余二人欠款分文未付。张某、赵某遂与午时阳光公司和赵某协商将自己欠款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名下，赵某即不再承担该二人欠款的清偿义务。2015年10月10日，赵某向张某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某某人民币2110000元”，该欠条上朱某备注为工程款，双方约定清偿期限为三个月。此后，张某某及其合伙人和其他施工参与人多次向赵某催讨欠款，2015年11月3日和11月4日，张某某、周某某等人先后两次前往阳光花园项目部向赵某催要欠款无果。11月5日早，张某某指示周某某前往阳光花园工地查看是否施工，周某某与赵某之子赵航等发生打架，张某某报警，后打架事件经双方协商，赵某支付周某某本次打架的医疗费和午时阳光公司欠周某某全部机械费后事态平息。2016年8月12日，经朱某、张某某和刘陈协商达成《代付款协议》载明：丹凤朝阳张某某土石方工程队工程款约600万元，已付约320万元，下欠约280万元。现由刘陈在建丹凤朝阳3#楼，经三方商定达成刘陈代付张某某土建工程款50万元整。付款计划如下：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首付10万元；2、2016年9月1日-10月1日付款5万元；3、2016年10月1日-11月1日付款5万元；4、剩余30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前付清。协议达成后，刘陈共向张某某支付现金10万元，其余款项未付。2019年1月7日，周某某以债务转移后赵某不履行清偿欠款义务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赵某向自己清偿欠款283034.50元并按月息1%标准支付从2015年4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本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陕10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周某某欠款本金283034.5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陕西午时阳光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赵某负担。判决生效后，周某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期间，赵某向周某某支付欠款本金、利息、受理费等共计人民币31万余元。2019年5、6月份，原告请闫庆勇找赵某协调此事，被告赵某表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遂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赵某向自己清偿欠款21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 另查明：张某的债务是经午时阳光公司高姓经理提议，张某同意后转回午时阳光公司，赵某的债务是2016年7月7日经其本人与朱某、赵某三方协商一致后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当时朱某向赵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孙勇、赵某机械费合计516100元整”，赵某收到欠条后将赵某向自己出具的欠条退还给了赵某。截止2018年底，张某剩余欠款午时阳光公司已全部清偿，张某已将赵某向自己出具的欠条交给午时阳光公司。赵某债务总计516100元中欠孙勇的欠款午时阳光公司采用现金支付和房屋抵偿等方式已全部清偿完毕，2016年10月1日左右，午时阳光公司向赵某支付现金5万元，剩余欠款至今未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和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10月10日赵某亲笔书写的欠条（一张），周某某、赵某、张某、周某某证言，2016年8月12日代付款协议（一份）和本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2016年7月7日欠条（一张）、丹凤县公安局2015年11月9日对周某某询问笔录、丹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5年11月5日接处警登记表、周某某2015年12月10日情况说明、朱某证言（2份）、周某某证言、赵某证言、张某证言、周某某证言、闫庆勇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合同是指债务人把对债权人所负有的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成为合同当事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协议。债务转移分为全部转移和部分转移两种形式，其中债务全部转移产生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承担原合同的全部义务，原债务人即脱离原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债务部分转移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为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合同关系，其在第三人加入合同后，与第三人成为共同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债务转移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可以采取口头方式订立，但必需经债权人同意才能生效。债务转移生效后，第三人未按照债务转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该案原、被告和第三人2015年4月经充分协商后口头达成的将应由午时阳光公司向原告清偿的300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赵某，并由赵某在三个月内付清的债务转移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属于债务部分转移合同，一经成立，被告即负有按期如数向原告清偿债务的合同义务。 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体现在：一、午时阳光公司欠张某某211万元债务转移给赵某后，是否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二、如果原告要求被告清偿211万元请求成立，那么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应如何确定；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午时阳光公司诉讼地位如何确定。 对于本案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论证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关于债务是否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争议主要表现为：被告提出将211万元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名下是经三方共同协商并一致同意的，债务转移后自己即不再承担对该债务的清偿义务；而原告提出当时虽然有将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意向，但自己并未同意，继而不产生债务合法、有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后果。由于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债务已合法、有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故双方关于债务是否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争议本院结合如下因素综合判断后认为，被告提出的这一事实不能成立。1、从被告赵某同意债务转移的目的看，其同意替午时阳光公司清偿欠原告机械费是基于其与午时阳光公司的合作关系和其欠午时阳光公司土地成本作价款不能清偿的事实，其向原告承担211万元债务清偿义务属于有因行为，而非无因行为，债务转移给赵某后必然产生扣减其向午时阳光公司支付土地成本作价款的后果，现被告提出债务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其即应提供证据证明土地成本作价款未扣减的事实，并以此来反推债务已经转回这一事实，但诉讼中被告并没有对这一事实予以证实；2、从张某某同意债务转移的目的看，当时由于午时阳光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及时向原告支付欠款，原告基于对赵某的信任高于午时阳光公司才同意债务转移，其目的在于尽快拿回欠款。根据被告陈述，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是在2015年10月10日自己给原告打欠条当日，这一时间距离债务转移给赵某时间并不长，张某某在午时阳光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的能力、意愿等无明显改善的情况下同意将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可能性并不大；3、从交易习惯看，债务转移给赵某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用欠条来确定和记载的，如果债务已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赵某作为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完全民事行为人，应当知道自己向原告出具欠条的风险和对自己的不利后果，而且其在双方之间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后不收回欠条并不符合常理；4、关于211万元欠条的性质问题，根据一般认知，欠条就是债权债务凭证，其并不具备结算性质。由于211万元债务本来就来源于午时阳光公司，如果2015年10月10日三方通过协议将债务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那么该笔债务的清偿义务人即为午时阳光公司，而非赵某，由于三方达成协议时朱某就在当场，欠条应该由朱某出具，赵某并没有出具欠条的可能和必要；5、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原告除与他人合伙在丹凤朝阳一期工地从事基础开挖、回填等土建施工外，还曾单独进行过施工，虽然2016年8月12日《代付款协议》证明“已付约320万元”和朱某两份调查笔录证明“午时阳光公司已向张某某清偿500余万元，尚欠100多万元”，但该三份证据并未明确表明320万元和500余万元是否包含赵某向原告出具欠条记载的211万元，也没有证明付款的具体时间，现被告在对午时阳光公司两次共欠原告债务总额和总计清偿的数额以及清偿数额中是否包括211万元未能有效证实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代付款协议》和朱某两份证言证实自己欠条记载的211万元必然在午时阳光公司已付款范围以内，进而得出211万元债务已经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结论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6、被告本人对211万元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的表述前后不一。 综上，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其关于债务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相关事实的陈述和理由的辩解不足以使本院产生该事实成立的内心确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称的这一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被告接受的211万元债务系午时阳光公司与原告合同之债中的部分债务，故被告基于债务转移加入了午时阳光公司与原告的承揽合同，继而产生与午时阳光公司共同履行承揽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由于被告在债务转移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其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以利息方式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作出了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情形下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和诉讼时效中断后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该案被告提出原告超过诉讼时效起诉抗辩的理由是原告三年来从未向自己主张过权利，并依此排除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被告既然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即负有举证证实自己何时何地向原告明确表示不履行211万元债务清偿义务，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原告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并排除时效中断的情形，由于原告并未提出相关抗辩和必要证据，本院结合2019年5、6月份原告让闫庆勇找被告协商处理此事时被告提出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认为被告提出原告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四、关于争议焦点四：由于午时阳光公司将211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赵某属于债务的部分转移，该公司并没有完全脱离其与原告的承揽合同，如果被告辩解的211万元债务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事实成立，那么本案原、被告争议的211万元债务将产生由午时阳光公司承担的法律后果，而且被告关于债务又转回午时阳光公司的抗辩属于对张某某与午时阳光公司债务权利提出的抗辩，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午时阳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将其作为案件第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解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由于被告违反债务转移合同约定，至今未向原告清偿211万元债务，导致原告债务转移合同权利未能实现，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赵某承担清偿义务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赵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张某某支付人民币211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被告赵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祎 审 判 员  龚永红 人民陪审员  周安书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