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4894-4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国道钟村路段钟村市场侧商业综合楼首层局部及三楼。投资人：陈应就。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就，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以下简称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816-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八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因此，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富氧歌舞厅、陈应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索隆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审法院认为富氧歌舞厅、陈应就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二、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涉案作品制作费用巨大，权利人无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权利人要求使用其作品的欢唱娱乐番禺分公司、欢唱娱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的行为应予以支持及鼓励。索隆公司就本八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判令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富氧歌舞厅、陈应就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1816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杜老师》同上同上1817号《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爱很美》同上同上1818号《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失眠书》《如果心酸》同上同上1819号《BlackWhite（AB）》《舍不得》《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同上同上1820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同上同上1821号《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同上同上1822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同上同上1823号《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这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816-182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富氧歌舞厅自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富氧歌舞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200元三、富氧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陈应就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816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杜老师》同上同上同上1818号《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失眠书》《如果心酸》同上同上同上1820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同上同上同上1817号《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爱很美》富氧歌舞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600元同上同上1819号《BlackWhite（AB）》《舍不得》《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同上同上同上1821号《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同上同上同上1822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富氧歌舞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元同上同上1823号《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这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富氧歌舞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同上同上1816、1818、1820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25元，三案共计75元，索隆公司承担42元，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共同负担33元。1817、1819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25元，两案共计50元，索隆公司承担32元，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共同负担18元。1821、1822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25元，两案共计50元，索隆公司承担38元，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共同负担12元。1823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索隆公司承担17元，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共同负担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歌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主张《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已经可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内容，故本案不存在仅有作品名称的事实。其次，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在一审中对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内容、词曲方面的一致性并无异议，而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还上诉主张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索隆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但该转让协议是否约定对价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为著作权的转让，而非著作权的授权许可，故富氧歌舞厅、陈应就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案而言，富氧歌舞厅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富氧歌舞厅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索隆公司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富氧歌舞厅、陈应就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索隆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案索隆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富氧歌舞厅、陈应就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八案共计400元，均由广州市番禺区富氧歌舞厅、陈应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张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