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8105号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丰路三公里铁路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5Ｋ。法定代表人：张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E区7号自编一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9Ｙ。法定代表人：方宜士。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伟，系被告母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604民初181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的上述异议申请。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往来欠款586496.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返利款58121.2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逾期兑现支付违约损失暂估91858.00元(以644617.67元为基数,以2018年1月1日为应兑现支付日至实际给付日止，利率以同期贷款利息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其提起的（2019）粤0604民初18104号案的诉讼请求合并至本案，故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往来欠款651296.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返利款69459.6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逾期兑现支付违约损失暂估109833元（以770756.06元为基数，以2018年4月1日为应兑现支付日暂估至2019年12月30日，利率以同期银行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即7.125%为准）；5.被告清理原告库存车辆8辆，并向原告退还车款8029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被告的一级经销商，双方每个自然年度签一次期限为一年的品牌经销协议，被告使用经销商DMS系统对原告进行管理，该系统用于双方确认订单和业绩、商务政策返利上传、商务政策返利兑现、商务政策余额等事项。双方签订的2017年度的品牌经销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继续使用被告的DMS经销管理系统。但后因被告不能再按约定时间上传和兑现商务返利款，并于2018年4月1日暂停向原告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对于2017年的账目：2017年初账户余额3372018.92元，加2017年度原告回款13154121.25元（其中回款12262009.25元；返开发票892112元），减2017年开票15713243.72元减2017年账面库存未结算金额226400元，计2017年双方往来帐被告欠原告款586496.46元。被告DMS系统2017年初原告政策余额226576.21元；2017年应上传返利政策811353.3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前实际上传返利708919.3元，2018年上传19529元)，2017年原告兑现使用返利款979808.29元；原告尚余返利款58121.22元未兑现使用。2017年合同已结束，被告应返还原告644617.68元，且应赔偿逾期支付的损失。对于2018年的账目：截止2018年10月16日，2018年双方往来账款余额64800元；被告应上传给原告返利11338.39元；2018年开票兑现返利政策为零，原告尚余返利款11338.39元未兑现使用。两项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76138.39元，并需向原告支付逾期履行的利息损失。另外，根据品牌经营协议，双方终止合同后，原告无权经销被告品牌车辆，双方任何一方均应对库存车辆进行清理，现原告库存车尚有8辆，且公告已过期不符合北京尾气排放标准，被告应取回上述车辆，并将车款802900元退回原告。经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诉至贵院，请法庭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原告将两案诉讼请求予以合并无异议，并当庭予以答辩。其辩称，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货款或返利，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告欠被告1210202元的款项，因双方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此被告将另行起诉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届时是否合并审理由法庭予以确认。2017年及之前，原告与被告每年均签订年度经销协议，但2018年因原告经营问题，被告未与其签订年度经销协议，根据合同法及交易的惯例，被告有权随即终止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拓陆者品牌2017年商务政策》、《拓陆者&萨瓦纳2018年商务政策》；2.《2017年度品牌授权书》；3.2017年《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及交易》；4.2018退车发票（负数）、发票（No.08237977）；5.（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97号公证书；6.《2017年未结算库存》；7.2017年萨普付款明细、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十一页）、2017年退车发票（负数）；8.2017年萨普开票明细、发票（六十七张）。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4、7真实性有异议，因未有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认定涉及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故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对其进行认定；证据6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发票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开票明细未能与发票完全对应，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没有证据提交。综上，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原告经销被告拓陆者品牌的车辆。双方2017年签订有书面的《2017年福田汽车拓陆者品牌经营协议书》，2018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合作期间，被告使用DMS管理系统对双方的订单、往来账目、返利等进行管理。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2018年4月1日，被告停止授权原告登录DMS系统，双方合作终止。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未能向本院提供《2017年福田汽车拓陆者品牌经营协议书》，原告称其在空白合同签章后寄回被告，被告未将原件寄回原告，故原告没有该份合同；被告未能按本院要求庭后提交该合同。被告确认原告2017年及此前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是经营被告拓陆者品牌汽车产品的一级经销商，双方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对原告适用《拓陆者品牌2017年商务政策》及《2017年度品牌授权书》，但因2018年双方没有签订品牌经营协议书，故2017双方仅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保证金，称因原告还拖欠其款项，故不应当返还。原告主张双方的合同关系因被告在2018年4月1日违法解除而解除；被告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在2018年4月1日终止，对于被告终止合同的原因，被告称，原告与被告合作多个品牌，在其他合同关系中，原告拖欠被告4千多万元拒不支付，因此被告不再愿意与原告继续合作，遂通知终止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不存在违约。为收集证据，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向北京市国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于当天来到原告公司财务室，按原告的要求对福田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平台中的关于原告经销的“萨普”汽车的往来账目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在该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原告工作人员操作其本人电脑，对其所需要的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2018年10月23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97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公证对象福田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平台即是双方所称的DMS系统，确认公证书反映的该系统数据的真实性。原告称，在被告已取消其登录系统权限的情况下，其是利用被告营业员的账号登录该系统进行取证。被告称原告利用被告员工的账户登录被告的系统，违反了国家保密法、信息网络等相关法律，该证据是违法取得，不应作为定案依据。DMS系统显示，预付款余额为1033005.39元，商务政策余额为-49203.39元，账面库存余额为226400元。原告称，正数是表示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负数是表示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被告对此无异议。但是，原告称，2017年11月30日，被告无缘无故扣除了原告余额1910701.85元，同日，无缘无故扣除了原告返利20256.21元，上述款项被告应当返还；账面库存余额226400元是三辆未结算车辆的金额，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以下款项：往来欠款651296.46元（1910701.85元-1033005.39元-2264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主张651296.45元）、返利款69459.6元（49203.39元＋20256.21元）。被告否认2017年11月30日扣除的1910701.85元及20256.21元应当返还，其称经营过程中，其会根据一些管理上或市场上的行为扣回一些返利政策，其当天亦根据同一个核查报告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原告不能单独主张DMS系统中的某一笔款项，如主张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的往来欠款应当以该系统的最终数据为准。DMS系统显示，2017年11月30日扣除1910701.85元的该列账目“摘要”处记载“北京兴芳伟业结算情况核查报告”，扣除20256.21元的该列账目“摘要”处记载“关于北京兴芳伟…”。原告称，不清楚被告为何扣除上述款项，不曾收到核查报告，其曾多方询问为何而扣，问过被告的审计，以及一级级领导，但均表示不清楚。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庭后提交核查报告供审查，但其未能提交。诉讼中，原告称被告应在双方终止合作时向原告退还相关款项，其未能退还，应自2018年4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返还的8辆车辆是2015、2016年购进的，当时被告说月底完成不了100万元的销售量，让原告要求帮忙完成，故原告提供了100万元的支持，被告发了原告不需要的上述车辆给原告，且答应调货，最后调不到。现在该部分辆车仍库存在原告处，车辆合格证信息因被告撤销了合格证导致无法查询，无法上牌，无法销售。另查明，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24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小轿车仅限奇瑞品牌汽车销售）、农用车、汽车配件等。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7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不含小轿车）及汽车零部件等。再查明，就本案的诉讼请求（除清理库存车辆的诉讼请求），原告曾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为(2018)粤0604民初26747、26748号案，但原告未能按本院传票传唤的时间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该两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2018年双方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问题原、被告对双方2017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无争议，虽然2018年双方未能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交易的标的、合作的模式包括被告仍使用DMS系统对原告进行管理的事实可反映双方的关系并无实质改变，在此情况下，被告主张双方的权利义务发生改变，其应当举证，仅凭双方没有续签书面合同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关系已转变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在被告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18年双方仍续延2017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二、关于原告提供的（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597号公证书可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被告对该公证书反应的关于DMS系统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使用被告营业员的账户登录该系统，由此获得的关于该系统的证据是对事实的反映，且该系统是被告用于管理其与经销商账目往来的系统，双方合作期间原告作为经销商亦可登录，故其并非被告公司仅对内部开放的系统，原告收集该证据目的是用于本案诉讼，为查明本案事实提供必要依据，综上，不足以认定原告此举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在案亦未有证据证明侵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主张原告违反了国家保密法、信息网络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但未能明确具体其主张的依据，故其主张法律依据不足。因此，被告关于该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往来欠款651296.45元、返利欠款69459.61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被告2017年11月30日扣除的两笔款项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该DMS系统是由被告管理、操作的系统，用于管理其与经销商的账目往来，被告亦授权相关经销商登录该系统，实质是授予经销商监督、查账的权利，因此该系统是双方对账的平台，仅是以电子数据的方式取代了传统意义上交易双方面对面对账的方式，经销商应当拥有对账目提出异议的权利。被告作为系统的管理控制者及实际交易方，其任何一次增加款项或扣除款项的行为都是单方行为，都应得到对方的确认方产生效力，不能当然推定被告根据其作为特许人及系统管理者而具有的优势而单方作出的增款或扣款行为均对对方产生效力，除非对方未提出异议或被告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在原告对该两笔扣款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扣款行为的合法依据的责任，且系统显示该两笔扣款是根据被告公司的文件作出，即被告对此有能力进行举证，但其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该两次扣款行为缺乏合法合理依据，对原告要求返还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公证书显示的数据，本院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往来欠款651296.45元（1910701.85元-1033005.39元-226400元）、返利款69459.6元（49203.39元＋20256.21元）。三、关于被告是否需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问题被告以原告尚拖欠其款项为由拒绝返还保证金，但对该拖欠事实未能举证证明，相反，上文本院已认定被告拖欠原告款项未返还，且被告亦未能提供涉案合同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不应当返还保证金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双方合作关系已终止的情况下，被告继续留存该笔保证金缺乏依据，其应当向原告返还。四、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于2018年4月1日终止，终止后双方应当承担结算账目的义务，但对于结算期限在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供涉案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且DMS系统最终数据显示的是原告对被告有欠款，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在合作终止时有针对涉案两笔扣款向被告主张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其在提起诉讼前曾向被告主张涉案欠款及保证金，但其未能举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8年4月1日起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第一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涉案欠款及保证金，故本院认定被告应自该案起诉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确定利息应以651296.45元、69459.6元及5万元（合共770756.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清理库存车辆并退还该部分车辆款项的请求原、被告双方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进行销售，原告主张合同终止，双方均有清理库存的义务，但其未能提供合同依据等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在未有合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交易车辆的所有权在原告支付完毕货款且车辆已由原告占有时已转移至原告，因此车辆未能对外销售的经营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未能按其要求发货、撤销合格证等过错，但均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往来欠款651296.45元及返利款69459.6元；二、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三、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合共770756.05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1元，由原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3元，被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刘英俊人民陪审员  李杏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