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02民初603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90985870K。法定代表人：蒋承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男，系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343886448T。法定代表人：陈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田星，男，系公司员工。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9186439XQ。法定代表人：陈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电池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泰新公司）、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徽泰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东电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安徽泰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田星，安徽泰新公司及锐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安徽泰新公司立即向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货款6,619,8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8%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违约金暂定为75,655.52元）；2.请求判令被告锐展公司对安徽泰新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起，安徽泰新公司与远东电池公司开始就V10车型专用电池包的开发与供货开始洽谈、合作，双方先后签订了《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供货合同》、《价格协议》、《质量保证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产品经安徽泰新公司验收合格入库之次月1日起60日内付款，如未按时付款，以应付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合作期间，远东电池公司按约定向安徽泰新公司交付了143组动力电池包，但安徽泰新公司却只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安徽泰新公司尚欠货款本金6,619,858元。此外，2018年12月3日锐展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承诺对安徽泰新公司所负货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经原告多次向安徽泰新公司催收，其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安徽泰新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远东电池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远东电池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安徽泰新公司和锐展公司辩称，1.没有支付货款的原因系远东电池公司电池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于2019年5月即要求远东电池公司安排人员解决电池包质量故障问题，但其一直没有解决该问题。因此没有付款是远东电池公司自身产品质量导致的，不属于安徽泰新公司违约，远东电池公司无权主张8%违约金。2.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显然高于远东电池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便需要承担违约金，也应当予以调减。对总的货款以及担保责任无异议。安徽泰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返修、返工、下线补装索赔款1,855,000元；2.请求判令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返修工时费索赔款19,537.2元；3.请求判令远东电池公司支付A类质量问题考核80,000元；4.请求判令远东电池公司支付质量事故处罚款600,000元；5.反诉费用由远东电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在远东电池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远东电池公司）对因其所供合同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整车产生的损失，按照双方所签订的《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中的“十、索赔”进行索赔；乙方出现供货合同产品在甲方工厂或用户处发现批量质量问题时，乙方应对产品封存并书面通知甲方，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将按照《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向乙方索赔。由于远东电池公司提供的143台电池中有67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属于批量质量问题，给我公司造成返工、停运以及客户索赔等各项损失。因此，我公司有权依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向远东电池公司索赔返修、返工、下线补装损失，索赔返修工时损失以及质量问题索赔和批量质量事故处罚。现我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请求。远东电池公司答辩称：对于第一项反诉请求，安徽泰新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徽泰新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依据质量保证协议第10.12条提出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二项请求，安徽泰新公司提到的67台存电池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和没有事实依据的，其所诉的工时费并没有实际发生。因为该67台电池包的排查工作是由我公司完成，工时费由我公司承担，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于第三项反诉请求，安徽泰新公司在反诉中总共提出了有八起电池包的故障，其中第一起、第二起称盖帽、CID，防爆现存在沙眼的质量问题，导致动力电池无法使用，安徽泰新公司缺乏证据证明该项质量问题，对于第三、第四继电器粘连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我公司电池包的问题而属于整车的问题，对于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单体压差问题，安徽泰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类问题，属于质量保证协议所提到的A类质量问题，安徽泰新公司依据该条款向原告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第四项请求同样安徽泰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产品存在批量质量问题和可以适用《质量保证协议》的处罚条款，该项请求也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远东电池公司依法提交三组证据。安徽泰新公司和锐展公司对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供货合同》、《价格协议》、《泰新汽车零部件2019年3月份采购订单》、《泰新汽车零部件2019年4月份采购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0.1-2019.07.31）》、《出库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单中明确载明装车现场发现71台的批次质量问题，其他情况还待查明，因此合格产品入库数量为零，《出库单》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有保障；对证据三《担保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担保应当在安徽泰新公司应当承担的货款范围内。综合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确认，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远东电池公司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远东电池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安徽泰新公司在《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对账单（2018.10.1-2019.07.31）》中明确提出质量异议，因此该对账单仅能反映订单总额，不能直接证明安徽泰新公司最终应付货款的数额；对于证据三中锐展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二、安徽泰新公司依法提交十三组证据。锐展公司对十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远东电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第一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整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综合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远东电池公司对证据一、二、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而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紧密关联，关联性可以确认，故本院对这五组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安徽泰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结合安徽省铜陵市衡平公证处的（2019）皖铜衡公证字第7094号公证书内容，可以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该组证据由远东电池公司客服人员发送给安徽泰新公司工作人员陶田星，证据的合法性可以确认。对安徽泰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结合安徽省铜陵市衡平公证处的公证书可以确认两份证据属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确认，两组证据可以反映V10电池包压差过大、上位机测试显示常温单体电压过低三级故障、单体压差过大三级故障、SOC过低三级故障问题，以及远东电池公司对派员对车辆进行了排查的事实。对泰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九、证据十，两组证据相互佐证且与双方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的排查清单相一致，证据的真实性足以确认，本院对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对泰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十二、十三，三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相关联，关联性可以确认，后期合作的函通过微信形式发送，微信沟通记录有公证书予以确认，索赔说明由安徽泰新公司单方面出具，仅作陈述作用，除索赔说明外本院对三组证据予以确认。三、锐展公司未举证。本院结合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远东电池公司与安徽泰新公司自2018年开始就V10车型动力电池系统总成的开发和供货进行洽谈与合作。2019年4月18日远东电池公司与安徽泰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安徽泰新公司按采购订单向远东电池公司采购V10车型的专用动力电池包。《供货合同》含《价格协议》、《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销售出库单》等附件。《供货合同》约定“13.4付款方式：见《价格协议》。13.5若乙方不按《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之规定向甲方支付索赔金额（索赔金额经乙方书面确认，如乙方未在7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视为同意索赔），则甲方可以自行决定从到期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该索赔金额，乙方应付而未付的该索赔金额从逾期之日起甲方可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若以该方法仍不能付清索赔金额，则乙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金额”。《价格协议》约定“3.付款周期：合同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之次月起60日内付款。由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可采用电汇或6个月内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4.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限按时付款，甲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甲方应付而未付的该货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第七条：质量保证与承诺“…7.8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出现批量质量缺陷时，经双方分析判定为乙方质量责任导致缺陷产品的更换、返修、返工、生产停线、客户投诉、召回及其它，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费用，并承担连带责任。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委托有鉴定或检验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鉴定或检验，双方同意按鉴定或检验结论进行处理，相关损失和费用由责任方承担。…”；第十条：索赔“10.1乙方若有违约，甲方与乙方协商确认后可采取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违约金、延期付款及冻结其货款3种处罚方法之中的任一措施进行处置。10.8.1A类质量问题考核10,000元/次（A类质量问题：违反法规、安全项缺陷，用户不能用车或以后不想用的不良现象，如车辆抛锚）。10.8.2B类质量问题考核5,000元/次（B类质量问题：用户强烈不满意，要求修理的不良的严重缺陷，如功能性、电器、异响、漏水等）。10.12因供方零部件质量问题，供方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返工/返修/下线补装，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直接损失（含但不限于拆卸过程中其他不可避免的零部件损坏、工时、停工等相关损失），本合同产品同类问题首次发生将不考核，再次发生按200元/台进行考核；若未在规定时间（24小时）内完成返工/返修/下线补装，每延迟一天按500元/台·天进行处罚。”“10.18确认为乙方产生质量缺陷导致甲方整车产品召回，乙方应承担产品召回及后续所发生的所有责任与直接经济损失费用；并且甲方可视情况影响程度向乙方一次性索赔20万-100万元”。2018年10月，安徽泰新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采购V10车型动力电池总成3组，货款已支付。2019年3月至4月，安徽泰新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采购V10车型动力电池总成共计140组，货款共计6,619,858元。安徽泰新公司收货后装配电池包时发现有4台电池包单体压差大，2台出现继电器粘连，2台单体欠压。发现问题后，安徽泰新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方式要求远东电池公司到场予以解决。针对电池包单体压差大的问题，远东电池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出具8D报告，分析结论为线束针脚歪斜造成接触不良。同日，远东电池公司向安徽泰新公司出具继电器粘连8D报告。2019年7月30日远东电池公司与安徽泰新公司相关人员就电池单体压差、继电器粘连、压差大等故障处理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载明“自2019年6月14日起，远东福斯特在安徽泰新汽车生产现场装车开始，相继出现动力电池单体压差4台、继电器粘连2台、压差大2台的事宜，今双方进行了会议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单体压差：主要是电池包内部线束插接件异常导致，通过福斯特8D报告中的数据，此线束插接件有20%-25%的故障率，在排查完成之前，此批次车辆不会运营。处理方式：福斯特对疑似批次进行追溯，全部进行排查，同时将溯源记录和排查计划于2019年8月2日前提交给安徽泰新公司，安徽泰新公司负责根据排查计划协调车辆配合排查。2、继电器粘连：福斯特提交了8D报告，分析是大电流冲击所致，主要原因未查明，无纠正措施，需要继续分析调查。处理方式：由安徽泰新公司确定时间约同福斯特工程师去长沙进行实车采集数据调查，报告在调查后3个工作日内提供至泰新汽车。3、压差大：由于动力电池2019年7月26日到福斯特，原因待分析，需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8D报告。4、其他未尽事项，双方及时沟通。”双方与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名。远东电池公司后续作出的8D报告分析电池包单体欠压系电池正极存在金属焊渣所致。安徽泰新公司购买电池包装配于其生产的众泰牌新能源厢式货车。安徽泰新公司与案外人长沙市新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泰新汽车长沙区域租赁代理协议书》开展JNJ5020XXYEV10型车辆租赁业务，于2019年6月14日交付93辆新能源厢式货车。2019年7月5日，安徽泰新公司向长沙市新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装配远东福斯特动力电池的JNJ5020XXYEV10车辆暂停使用的通知》，暂停该型车辆的出租业务。2019年9月3日长沙市新辰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安徽泰新公司发送《索赔函》要求赔偿停运损失。2019年6月22日至8月24日，远东电池公司持续对安徽泰新公司装配的67辆车辆进行了排查。现远东电池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安徽泰新公司支付货款，安徽泰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远东电池公司支付索赔款。另查，2018年12月3日，锐展公司向远东电池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安徽泰新公司所负的一切货款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诉讼担保费、律师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保证之日前发生的货款、债务和保证之后发生的货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审理过程中，远东福斯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更名为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远东电池公司向安徽泰新公司供应电池包140组，有权要求安徽泰新公司支付货款，同时因货物质量问题致使他人产生损失的，也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远东电池公司供应电池包140组，货款总计6,619,858元，锐展公司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价格协议》约定付款周期为验收合格入库之次月1日起60天内，安徽泰新公司收到电池包后装配时发现有8组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因远东电池公司售后排查进度缓慢，同批次其余电池包在2019年8月24日排查完毕，可以认为直至此时所有批次电池包才验收合格，安徽泰新公司应在2019年9月1日起的60天支付货款，远东电池公司要求安徽泰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二、关于安徽泰新公司主张的索赔款。安徽泰新公司在汽车装配现场发现有4台电池包单体压差大，2台出现继电器粘连，2台单体欠压，依照《质量保证协议》属于A类质量问题，按10,000元/次计算，共计为80,000元。因部分电池包存在质量问题，客观上造成了安徽泰新公司的维修工时损失，本院酌情支持其工时索赔款19,537.2元。安徽泰新公司在发现电池包问题后继续装配并将车辆出租，现主张按日计算返修补装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远东电池公司组织对批次范围内的电池包进行排查，客观上给安徽泰新公司造成了损失，但安徽泰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该损失，本院酌定该损失为200,000元。安徽泰新公司装配电池包初期即发现单体压差等问题但仍将车辆交付使用，没有主动控制问题产品产生的影响，存在主观过错，如前所述远东电池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质量责任，现安徽泰新公司要求按照召回标准向远东电池公司索赔600,000元理由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远东电池公司总计应当支付的索赔款数额为299,537.2元。综上，扣除索赔款后，安徽泰新公司仍应支付远东电池公司6,320,32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锐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货款6,320,32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本金6,320,320.8元、年利率8%计算）；二、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3,618.15元，合计77,287.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远东电池有限公司负担5,797.5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泰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489.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项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敖志海人民陪审员  单锦林人民陪审员  敖高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彭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