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2182号原告：陈成宝，男，汉族，1951年6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励敏，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培明，男，汉族，1961年2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昆山地灵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蔡培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上海佐鹤精密钣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XXX号第９幢2楼245室。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执行董事。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婕，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成宝诉被告蔡培明、昆山地灵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地灵公司)、第三人上海佐鹤精密钣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佐鹤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鑫独任审理。被告蔡培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蔡培明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5月20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励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成宝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第三人赔偿损失409,348元；2.两被告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09,3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3.请求判令第三人适当补偿原告律师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三人佐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陈某某(执行董事)，陈某某的父亲即本案原告陈成宝持公司35%股份、案外人沈笑洁持公司10%股份、被告蔡培明持公司55%股份。被告蔡培明系被告地灵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50%股份，蔡培明配偶吴明燕持有另外50%股份。2016年7月22日，第三人与案外人上海永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向永达公司租赁宝马汽车一辆，租赁费用409,348元，车辆总价款368,8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约支付租赁费用。现第三人公司股东间发生严重纠纷，被告擅自任命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据了解，系争宝马车辆被被告蔡培明与永达公司签订《确认书》登记于被告地灵公司名下，车辆于2018年6月7日完成产权变更登记，费用均由第三人承担。两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公司利益。案外人陈某某前已提起诉讼，后撤诉。故本案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陈成宝围绕诉请向法庭提交了第三人工商信息、股东会决议、律师函及妥投邮寄凭证、地灵公司工商信息、案涉宝马车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费用结算单表、收款回单、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陈某某发给陈成宝的函件、第三人公司章程、(2018)沪0105民初15889号民事案件一审判决书及上诉状、(2018)沪0105民初14370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0105民初15889号案件第三人财务董建玲的调查笔录、律师费支付凭证、原告陈成宝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银行流水。两被告及第三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第三人并未由任何一方股东控制，并非不能以自身名义起诉，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公司法》第151条规定的前置条件，股东派生诉讼不成立；2、本案系争车辆实际系被告蔡培明要购买，为了配合第三人做账以第三人的名义进行融资租赁，车辆首付款17万元及后续费用系从蔡培明个人分红或工资中扣除，车辆所有权人系蔡培明。此后一次性买断支付相应款项后指定被告地灵公司获得车辆所有权并未损害第三人利益；3、原告的利息及律师费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两被告及第三人围绕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代购车协议》、QQ聊天记录、明细分类账、(2018)沪闵证经字第1916号及1917号公证书、小企业会计准则财务报表、记账凭证、蔡东吴的车辆保单、第三人公司2017年上半年度分红明细、蔡东吴与邱国新QQ聊天记录(公证)、第三人公司2017年11月、12月工资、分红表、第三人公司代发工资帐户2017年10月-12月付款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0日，案外人陈某某(原告陈成宝儿子)、被告蔡培明、案外人沈笑洁召开首次股东会议，会议一致同意设立第三人佐鹤公司，会议选举陈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蔡培明为公司监事，并通过公司章程。根据2012年5月30日的佐鹤公司章程记载，股东陈某某认缴出资额1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5%，实缴出资额92万元；蔡培明认缴出资额2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5%，实缴出资额8万元；沈笑洁认缴出资额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实缴出资额0万元；三股东均需于公司成立日起2年内缴足其余出资额。2012年6月13日，第三人佐鹤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2015年8月31日，佐鹤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成立新一届股东会，股东成员变更为陈成宝、蔡培明、沈笑洁。股东会委派陈某某为执行董事，原监事不变，并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2015年8月31日，第三人佐鹤公司制定新的公司章程。章程第五条约定，股东陈成宝出资额为175万元，占比35%，出资时间在2032年1月1日之前；股东沈笑洁出资额为50万元，占比10%，出资时间在2032年1月1日之前；股东蔡培明出资额为275万元，占比55%，出资时间在2032年1月1日之前。章程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章程第十四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章程第十七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章程第十八条约定，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委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章程第十九条约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使下列职权：...(9)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10)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1)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3年，由股东会委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6年7月20日，第三人(甲方)与被告蔡培明(乙方)签订《代购车协议》，约定由甲方代乙方以融资租赁形式向案外人永达公司购车。购车款从蔡培明本次年中分红中扣除。租赁期满后，车辆由乙方自行决定是否继续留在甲方名下或转让给第三方。2016年7月22日，第三人与永达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宝马车一辆，租金总额409,348元。嗣后，第三人与永达公司签订《确认书》，约定双方已就租赁合同项下所有费用进行确认，第三人应在确认书签署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全部支付给永达公司。在收到第三人支付的应付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永达公司将车辆过户至第三人或第三人指定的昆山地灵公司名下，该车的所有权自过户之日转移给第三人。2018年6月7日，系争宝马车产权由永达公司变更至地灵公司名下。2018年7月，本院先后受理(2018)沪0105民初14370号原告陈某某起诉被告蔡培明、昆山地灵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第三人上海佐鹤精密钣金制品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及(2018)沪0105民初13963号原告陈某某起诉被告蔡培明、蔡东吴、第三人上海佐鹤精密钣金制品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原告陈某某诉称被告蔡培明利用掌控公司证、章、照期间，将公司名下的车辆转移至蔡培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地灵公司名下、被告蔡培明之子蔡东吴拒不返还公司借款，侵犯了公司的利益。该两案因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陈某某均已撤诉。2018年9月28日，第三人执行董事陈某某向原告发函，载明：因您此前身体略感不适，应您的请求，本人已提起了针对蔡培明的两起诉讼，1、蔡培明与蔡东吴向第三人借款150万元未归还；2、蔡培明将第三人宝马车转移至昆山地灵公司……我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现空有其表，还是由您以股东个人名义起诉为妥，本人暂不作为原告，也不代表公司起诉。另查明，在(2018)0105民初15889号案件中，本院曾于2018年12月18日向第三人佐鹤公司的财务人员董建玲进行调查。董建玲陈述，其于2015年5月起担任公司的会计职务，6月份知晓被告蔡培明儿子蔡东吴将第三人公司的宝马车转让到地灵公司名下后，曾和蔡东吴说过车辆是做在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不能随意转让给其他公司。宝马车暂估价是20多万，因此6月份做账就写了地灵公司欠佐鹤公司20多万，目前20多万地灵公司并未支付。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如下事实：本案系争购车事宜并未召开股东会亦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原告认为系争购车事宜自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到产权变更期间均不知情，被告提供的《代购车协议》系为诉讼需要事后制作并申请对该协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两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根据(2018)沪闵证经字第1916、1917号公证书第三人金蝶财务系统其它应收款科目的明细分类账显示：1、2016年上半年，第三人分红款共计150万元。其中陈成宝占35%，计52.5万元，在明细分类账2016年7月27日分两笔50万元、2.5万元记载为“银付代垫款”及“银付报销代垫款”；蔡培明55%，计82.5万元。该82.5万元中，176,128元分红款系首付购车费用，在明细分类账2016年7月22日分三笔71,000元、20,000元及85,128元记载。剩余648,872元分红款为避税于2016年7月27日记载为“代垫原材料款”，已打入被告蔡培明帐户；2、2017年上半年，第三人分红款共计320万元。其中陈成宝占35%，计1,119,121.01元，该部分金额为避税分别打入案外人陈某某、牛广林、朱秀花等十人帐户；蔡培明55%，计176万元，其中82.5万元分红于2017年12月冲抵了(2018)0105民初22040号案件中的借款，233,220元分红冲抵了本案剩余车款，但该部分款项包括分红4.07万元(尚未发放)因预留冲抵宝马车款故尚未在明细分类账中记载，剩余661,045.24元分红分别打入蔡培明、吴明燕、蔡东吴等六人帐户。综上，涉案409,348元购车总款已全部通过蔡培明分红方式清偿。上述事实有第三人工商信息、股东会决议、地灵公司工商信息、案涉宝马车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费用结算单表、收款回单、陈某某发给陈成宝的函件、第三人公司章程、(2018)沪0105民初15889号民事案件一审判决书、(2018)沪0105民初14370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0105民初15889号案件第三人财务董建玲的调查笔录、《代购车协议》、QQ聊天记录、明细分类账、(2018)沪闵证经字第1916号及1917号公证书、小企业会计准则财务报表、记账凭证、第三人公司2017年上半年度分红明细、蔡东吴与邱国新QQ聊天记录(公证)、第三人公司2017年11月、12月工资、分红表、第三人公司代发工资帐户2017年10月-12月付款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核，予以采信。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因与本案系争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成宝是否适格的原告？其诉讼是否满足《公司法》151条的规定？二、被告蔡培明主张以分红支付购车款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公司法》151条的规定，提起股东派生诉讼需满足：1、股东书面请求监事提起诉讼；2、监事有损害公司利益情形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执行董事提起诉讼；3、监事或执行董事收到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在三十天内未提起诉讼；4、情况紧急、不提起诉讼将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本案中，首先，第三人监事系被告蔡培明，不可能提起本案诉讼；其次，第三人执行董事陈某某已向本院以相同案由提起过(2018)沪0105民初14370号案件，后又撤诉；再次，陈某某已向本案原告陈成宝发函表示不代表公司诉讼，由原告提起诉讼；最后，原告已穷尽股东派生诉讼的前置条件，不提起本案诉讼可能使公司利益受损。综上，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陈成宝系适格的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经公证的财务账册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存在财务造假，但既不同意对第三人公司进行司法审计亦未缴纳审计费用；其次，被告蔡培明主张的代为购车有《代购车协议》及财务记载的首付款记录为证；再次；分红代偿有经过公证的第三人财务凭证为证，被告蔡培明已进行初步举证并作出合理解释，在原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仅提出若干怀疑的情况下，不足以否认本案系争购车款由被告蔡培明2016年及2017年分红予以冲抵的主张，对三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蔡培明系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将所有权转至被告地灵公司名下。审理中，原告曾提出就《代购车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系后补，亦不影响财务凭证中的真实记载，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律师费主张，因前述损失及利息本院未予支持，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成宝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65.50元，由原告陈成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邓 鑫人民陪审员  陆俊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