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3394号原告：江贵科，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小进，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告：刘许，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赵芳，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昕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登富，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微，重庆蛟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母本祥，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江贵科与被告廖小进、刘许、赵芳、任登富、母本祥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被告廖小进，被告刘许、赵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昕辰，被告任登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微，被告母本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案情复杂，报请本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42,664.1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952,476元(68,034元/年×20×70%)，误工费35,920元(按建筑业平均年工资53,889元/年×240天)，营养费9,600元(按40元/天×240天)，精神抚慰金35,000元，假肢费340,000元(68,000元×4次+3,400元×20次，暂按20年计)，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医疗费261,088.17元，护理费6,000元(按40元/天×150天)；2、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原告于中午休息时间在浦东新区行南路XXX号绿化带路边睡觉。此时，因一台挖机(机主为被告任登富，驾驶员为被告母本祥)发生故障，让另一台挖机(机主为被告刘许、赵芳，驾驶员为被告廖小进)帮助修理。后被告廖小进驾驶挖机在返回途中压到原告，致原告自膝盖以下截肢，经鉴定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被告刘许、赵芳系廖小进雇主，应就其职务行为致原告损害承担责任，被告廖小进疏于瞭望存在过错，应与其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次事故系因被告母本祥挖机发生故障请求被告廖小进帮助而起，被告母本祥作为被帮工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任登富为被告母本祥雇主，母本祥应与其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被告刘许、赵芳已支付原告285,000元赔偿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廖小进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是被告刘许、赵芳雇佣的员工，在行南路XXX号工地开挖机。事发当天，被告母本祥的挖机发生故障，请求其用挖机帮助修复履带，其表示同意，之后在驾驶挖机行进过程中，因当时工地上在修路，被告母本祥嫌其开的太慢，遂让其下车，自行驾驶挖机修复了履带，之后其在驾驶挖机返回上班的途中，压到了睡在路边绿化带的原告，当时原告所在处有铁皮包和钢筋包挡住了视线，其没有疏于瞭望，不存在过错。另，工地上挖机互相帮忙的现象很普遍，其不属于私自动用挖机。关于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其表示不清楚。被告刘许、赵芳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刘许、赵芳承揽了行南路XXX号工地的挖掘项目，雇佣了被告廖小进开挖机。对于被告母本祥向廖小进求助挖机修复故障其并不知情，亦未曾授权廖小进使用挖机帮他人修理。被告廖小进从事了雇主指示以外的行为致第三人损伤，应由其个人承担事故责任，与被告刘许、赵芳无关。被告母本祥是被帮工人，故被告母本祥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自身未尽注意义务随意睡在工地，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假肢费用不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其余费用计算标准认可，被告刘许、赵芳已垫付赔偿款285,000元。被告任登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与被告母本祥系雇佣关系。被告廖小进与母本祥不构成帮工，母本祥在向廖小进求助后，由于廖小进驾驶技术不到位，后由母本祥一人独立驾驶挖机修复了履带，母本祥只是借用了廖小进的挖机，双方构成借用关系，且母本祥在借用完成后，将挖机归还给了廖小进，之后廖小进在自行返回途中发生了事故，与被告任登富与母本祥无关，且廖小进系无证驾驶，存在未尽安全驾驶义务的过错行为。另，原告雇主即案外人上海申佳拆房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申佳拆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710,000元，故应由申佳拆房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后，再向责任人主张。关于赔偿费用，除假肢费用以外，对其他费用计算标准认可。被告母本祥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事故主要责任在被告廖小进。其在使用完毕后已将挖机归还给廖小进，廖小进回去的时候没有按照原路返回。原告睡觉的地方视线很好，没有遮挡。事发后，其去叫廖小进时发现他在看手机。关于赔偿费用，除假肢费用以外，对其他费用计算标准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为城镇常住居民户，事发期间于申佳拆房公司行南路XXX号工地从事回收拆除电线工作。被告刘许、赵芳共同雇佣被告廖小进在行南路工地上驾驶挖机，被告任登富雇佣被告母本祥在行南路工地上驾驶挖机。2018年10月25日中午，被告母本祥的挖机履带发生故障，遂请求被告廖小进驾驶挖机帮忙拖履带，被告廖小进同意后驾驶挖机准备帮忙，后在行进过程中遇路障，被告母本祥见其驾驶挖机遇阻，遂让廖小进下车，自行驾驶其挖机修复了履带，使用完毕后，被告廖小进自行驾驶挖机返回上班途中，将在工地路边绿化带休息的原告双腿碾压。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3日出院。2018年12月14日，被告廖小进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10月25日，江贵科于中午休息时间在浦东新区行南路XXX号绿化带路边睡觉，此时因一台挖机(机主任登富，驾驶员母本祥)发生故障，让另一台挖机(机主刘许、赵芳，驾驶员廖小进)帮助修理，在返回途中，因廖小进疏于瞭望，将江贵科双腿碾压。”当日，被告廖小进在警方询问笔录中自认该事故责任由其造成。2018年12月17日，申佳拆房公司与原告江贵科签订协议书，约定：申佳拆房公司为尽快解决赔偿事宜，有利于原告的今后生活，自愿向原告垫付赔偿款共计710,000元。后申佳拆房公司通过法人任登万账户陆续将前述款项付至原告账户。2019年10月22日，原告江贵科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受伤与申佳拆房公司无关，待获得本案赔偿后，将全数返还申佳拆房公司垫付的赔偿款。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情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8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江贵科双下肢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双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等，已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210-240日，护理210-240日，营养120-15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另查明，被告刘许、赵芳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85,000元，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再查明，被告廖小进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使用期限2018年11月9日至2024年11月8日。以上事实，由派出所询问笔录、报案说明、长海医院病历、出院小结、门诊收费票据、挂号费收据、用血互助金收据、药费付款凭证、医疗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协议书、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工地事发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审理中，原告提供假肢装配诊断证明书等，欲证明原告需要假肢费用共计340,000元。被告廖小进表示不清楚；被告刘许、赵芳及被告任登富表示不认可，假肢费用未实际发生；被告母本祥表示没意见。被告任登富提供：1.申佳拆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已从申佳拆房公司处获得了710,000元赔偿款，且明确放弃了其他赔偿权利;2.证人张柏林的律师调查笔录及视频、被告母本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俞春江出具的证明及视频，欲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母本祥将挖机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了廖小进，廖小进自己要求将挖机开回去，母本祥借用挖机后均由其自己操作，廖小进并未帮忙。原告表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与原告提供的不一致且不是原件，应以原告提供的为准；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事故发生细节均不清楚。被告刘许、赵芳表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已获710,000元赔偿的事实认可，认为该协议中对赔偿、调解的意思表示真实；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事故发生细节均不清楚。被告廖小进、母本祥表示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刘许、赵芳质证意见一致。审理中，被告任登富表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意支付原告人道主义补偿20,000元。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在获得雇主垫付的赔偿款后能否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二、被告廖小进与被告母本祥、任登富之间是否构成帮工，被告母本祥、任登富是否应作为被帮工人就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廖小进的行为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被告刘许、赵芳是否应就廖小进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雇主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系申佳拆房公司雇员，被告廖小进驾驶挖机将原告双腿压伤，被告刘许、赵芳系廖小进雇主，故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既可选择向雇主即案外人申佳拆房公司主张赔偿，也可选择向实际侵权人即廖小进、刘许、赵芳主张赔偿。若原告江贵科选择向申佳拆房公司主张赔偿，则申佳拆房公司赔偿后，可以向实际侵权人追偿，终局赔偿人实为实际侵权人。因此，原告江贵科虽暂获申佳拆房公司垫付的部分赔偿款，但并不影响其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且原告亦明确表示待获得相应赔偿后将归还申佳拆房公司垫付的赔偿款，故原告现选择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任登富辩称母本祥自行作业未获廖小进帮助，仅构成借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母本祥向被告廖小进请求挖机帮忙修复履带，后母本祥自行要求廖小进下车由其自己操作，而母本祥之后也实际利用了廖小进的挖机完成了故障排除，从中获益，而母本祥修复挖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故应视为被告廖小进、母本祥之间构成帮工关系。至于被告母本祥及其雇主任登富是否应作为被帮工人就廖小进的致害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刘许、赵芳表示，母本祥在使用完挖机后未将机器归还至原位，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本院认为，根据工地挖机作业实际，母本祥并无义务将挖机驾驶回原位，且廖小进在明知母本祥已使用完毕，将挖机停放了一段时间，并表示等到了上班时间自行开回去，故在廖小进自行驾驶挖机返回之前，廖小进的帮工行为已经结束，提供挖机的行为与廖小进之后的致害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母本祥、任登富对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刘许、赵芳辩称廖小进私自动用挖机帮助母本祥超出其授权范围，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两辆挖机驾驶员均确认，工地上挖机相互帮忙为普遍现象，驾驶员操作机器不需要现场汇报，且两辆挖机车主亦确认平时工地作业只需听从工地现场指挥人员指示，无需向车主汇报，故廖小进提供挖机、驾驶挖机返回的行为均系从事雇佣活动，未超出雇主授权范围，故被告刘许、赵芳作为雇主应就廖小进的致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廖小进表示在事发时其具备操作资质且在事发处因有遮挡物阻碍了视线，但对此被告刘许、赵芳、廖小进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操作证，在事发时被告廖小进属于无证驾驶，存在明显过错，应当与被告刘许、赵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需要注意的是，事发原告休息处属于工地施工范围，原告作为施工现场工作人员，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可减轻被告廖小进、刘许、赵芳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对原告在本案事故中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刘许、赵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廖小进就被告刘许、赵芳应当承担的70%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承担30%的自身损失。关于原告江贵科在本案事故中的各项合理损失，本院作出如下确认。1.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家庭户，其按城镇居民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主张残疾赔偿金952,476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按照建筑行业收入标准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限，提出了35,920元的赔偿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提出6,000元的请求，尚属合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严重伤残，对其精神造成较大痛苦，原告提出35,000元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假肢费用，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费用已产生，且被告各方均不予认可，对原告提出340,000元的赔偿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交通费，原告提出500元的赔偿请求，有相应票据为证，且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原告为伤情鉴定支付费用2,08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8.医疗费，原告为治疗支付费用261,088.17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为证，本院予以确认。9.护理费，原告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提出9,600元的赔偿请求，尚属合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上述合理损失共计1,302,664.17元，由被告刘许、赵芳赔偿70%，即911,864.92元，扣除被告刘许、赵芳已经支付的285,000元，被告刘许、赵芳实际应赔偿原告江贵科626,864.92元，被告廖小进应就被告刘许、赵芳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任登富自愿补偿原告2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许、赵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贵科626,864.92元；二、被告廖小进就被告刘许、赵芳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任登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江贵科20,000元；四、驳回原告江贵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3元，由原告江贵科负担2,043.90元，由被告廖小进、刘许、赵芳共同负担4,76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明人民陪审员  顾铭洲人民陪审员  黄 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潘宸琰书 记 员  潘宸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