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609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仲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驿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何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农公司)与被告上海驿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司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杰、翁阳，驿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司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驿展公司赔偿水果霉烂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7日，司农公司与驿展公司签订《仓库租赁服务合同》，约定驿展公司向司农公司提供本市奉贤区高丰路XXX号冷库仓储服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冷藏货品储存要求为0度-6度(正负2度)，驿展公司提供的仓库保证具备在冷藏情况下商品特性长期、安全、妥善保管能力，有效防止辐射、着色等污染及融化、遗失、盗抢、胡塌、挤压、破损等损害，驿展公司如未能按约定履行仓储服务合同给司农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按所涉货物完好状态下货物成本价赔偿。2018年10月27日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司农公司将进口的8柜澳洲脐橙分批次运抵涉案冷库进行冷藏。截至2019年1月23日，该等批次脐橙已销售3柜，剩余5柜(约123吨)。2019年1月23日，司农公司发现储藏在涉案冷库内的脐橙大面积霉烂，冷库温度计显示超过11度，而当天室外气温仅为8度。经查验，司农公司储存在冷库内的脐橙霉烂率为95%，已无法售卖，只能做垃圾处理，按成本价核算损失金额约为1,100,000元。双方就该损失多次协商无果，故起诉来院。被告驿展公司辩称，不同意司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驿展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提供出租的仓库而不负责管理。货损水果霉烂系司农公司自行管理失责所致，其水果包装不符合要求，没有使用高压聚氯乙烯薄膜袋，而直接用大木箱进行外包装导致下面的橙子压力太大，还容易引起虫咬霉变。澳洲脐橙在每年7、8月完全成熟，而涉案脐橙系司农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进口，通过海运至2018年10月27日进入中国海关完成报关，该批脐橙属于尾货，本身风险很大，在自行管理仓库期间也没有在10-15天间进行翻成，只是在出货时叫临时工擦拭表面，淘汰发霉的橙子后再包装成小纸箱进行出售。司农公司进口的脐橙数量远远超过涉案冷库的承受能力，所以有部分脐橙放置在外面过道及隔壁仓库(非冷库)，当有部分脐橙售出后，司农公司会将外面过道、仓库里的橙子混入冷库，混合以后更容易引起霉变。根据司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有36个柜的橙子，因为不是由驿展公司进行管理所以对进出涉案仓库的橙子数量不清楚。司农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计算没有依据，本案只看到海关报关单，未见其实际支付给供应商的费用凭证，而且司农公司陈述其在本市有4、5个仓库用于存放脐橙，现将所有仓库的费用都摊到本案中是不合理的，纸箱也都由司农公司拉走拿到别处使用，不存在损失。反诉原告驿展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仓库租赁服务合同》；2.判令司农公司支付租金210,000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止,每月30,000元/计)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司农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3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仓库租赁服务合同》，约定：驿展公司将使用的本市奉贤区高丰路XXX号冷库1间，面积350平方米+月台1**平方米的建筑物出租给司农公司，月租金30,000元，每三个月交纳一次，每次9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驿展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当日交付了仓库给司农公司使用，司农公司也在几天后按约支付了第一次租金90,000元。之后，司农公司以水果发霉腐烂为由不予支付租金，也不积极处理霉烂水果垃圾，也不协商解除合同也不返还仓库钥匙，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驿展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司农公司辩称，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的谈话中已经就合同终止达成了合意，虽然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9年底，但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期限是三个月，而且根据行业惯例就是先租后付。2018年12月27日司农公司支付了前三个月的仓库费90,000元。2019年1月初霉烂橙子清理完毕，驿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达明确说之后的费用不再收取，垃圾清运也由驿展公司进行处理，因此，不同意支付租金、利息损失及垃圾清运费。司农公司就本诉、反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仓库租赁服务合同1份；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1组；3.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1组；4.报关行代理合同、报关行代理费发票、报关行代理费付款凭证、报关行收款证明1组；5.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税费缴纳凭证1组；6.货物交付凭证1组；7.货运公司证明、运费发票、运费付款凭证1组；8.纸箱采购合同、纸箱费用发票、纸箱付款凭证1组；9.水果在冷库内腐烂的现场照片1组；10.冷库内温度计照片1组；11.2019年1月24日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份；12.2019年1月28日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份；13.2019年5月17日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份。驿展公司对司农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仓库里的货物均由司农公司自行保管，司农公司从未报修仓库温度不符的问题；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完整，司农公司有36个柜，损失5个很正常；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收货人是司农公司而非驿展公司；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组证据能计算出司农公司共有36个柜的脐橙；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仓库的原因造成损失；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温度计是挂在墙上的，根据摆放位置不同显示温度会随时变化；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1.司农公司提交的证据2-6与本案无关联性，司农公司诉称进入涉案仓库8个柜脐橙，录音中却多次声称入库16个柜，另外8个柜脐橙的报关单、送货单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是否存在将存放在其他仓库已经霉烂的脐橙偷偷入库涉案仓库的情形。2.司农公司知道驿展公司是租赁涉案冷库的二房东，并不提供仓储服务。3.驿展公司多次电话通知赶快清理霉烂脐橙，司农公司王(晨鹤)总、林(守提)总分别于2019年1月7日、9日、17日来查看过，已经是20%-30%霉烂了，司农公司不及时处理，导致后期偷偷运入仓库的脐橙造成大面积腐烂，应自行承担损失。4.经与驿展公司负责人核实，双方的合同期限确系三个月，2019年12月31日系笔误，应为2018年12月31日，但司农公司实际占用仓库的使用费和垃圾清运费应由司农公司支付，另，司农公司王(晨鹤)总也承认在三个月合同期内冷库温度是没有问题的，不存在违约，不应当赔偿损失。5.驿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达明确表示，双方私下协商解决可以免除合同期外的冷库租金和垃圾清运费，但是如果司农公司走法院诉讼途径，驿展公司明确不予免除。6.根据司农公司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2日只入库1个柜，那涉案仓库中的5个柜是何时到上海港、何时报关，何时运入冷库的，司农公司需要有个交代，否则只能证明司农公司利用其控制仓库收发货的便利，将租赁在其他仓库中已经发霉的脐橙偷偷运入涉案仓库再向驿展公司索赔的事实；7.司农公司承认水果在冷库存放超过三个月会发霉，发霉会在水果之间相互传染，在2019年1月5日已经超过20%的脐橙发霉腐烂了，到后期每箱410公斤重量的压力下霉菌传染速度只会更快，司农公司也承认由于脐橙霉烂发酵引起的发热会导致仓库温度升高。8.司农公司进口成熟后期的尾货脐橙，对不易储存容易霉烂的风险应当由司农公司自行承担。10.司农公司在脐橙大面积霉烂前没有采取有效抛货措施止损，在冷库保存期间也没有每10-15天检查一遍将霉烂脐橙挑出扔掉，而只在客户需要出货时才挑出好的脐橙擦拭一下表面后在纸箱中包装出售，这种贪小便宜节省开支的行为也是导致脐橙大面积霉烂损失的重要原因。11.司农公司在脐橙大面积霉烂前没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抛货是因为错误估计了国内水果市场对脐橙的需求，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都没有联系到批发商客户大量批发采购，脐橙根本无法销售出去，司农公司只能看着脐橙不停地霉烂而没有办法，只能找借口说驿展公司冷库温度有问题，将自己无法出售的风险转嫁给驿展公司。司农公司在2019年1月7日、8日、9日三天挑选出来的2个多柜脐橙(每天挑选45桶，一个柜60桶)，1月10日拉到其另外租赁在水果市场的冷库里，十几天时间也全部霉烂了，这是王**鹤与林守提私底下聊天的录音中无意间录下来的，证明脐橙只要发霉，无论租放在哪个冷库，都是一样会全部霉烂的。驿展公司就本诉、反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仓库租赁服务合同1份；2.汇款凭证及收据1份；3.备忘录1份；4.照片10份及微信记录1组；5.证人证言(卢卫、王杨、许广发)3份。司农公司对驿展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3个月，2019年1月已经终止，该合同性质属服务合同而非租赁；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录音中可见该笔费用由驿展公司负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司农公司陈述是一致的，包括脐橙霉烂的事实、单价、费用及数量等，但仅是客观记录了事件本身，不能证明司农公司放弃主张权利；证据4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不是一次腐烂那么多，只是长时间过程中陆续堆放到一定数量才叫垃圾车进行清运，照片中整齐堆放的木箱实际是销售完后的空箱；证据5中卢卫是驿展公司工作人员，对其出示的照片拍摄人不能确定，与本案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对王杨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其出示的照片中叠放在一起的箱子是空的，并非装满霉烂橙子；对许广发的身份需要再行核实，其所述清理过垃圾的事实予以认可，司农公司每次分拣出一些腐烂橙子，堆积到一定数量才会叫一次垃圾清运，并非一次性腐烂那么多数量。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司农公司提交的证据10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采信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驿展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驿展公司(甲方)与司农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仓库进行冷藏、常温普通货物的储存，乙方冷藏货品储存要求0度-6度(正负2度)及常温，冷藏库地址上海市奉贤区高丰路XXX号；委托服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双方确认仓储费用一次性支付三个月共9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5日内支付全额款项；甲方提供的仓库保证其具备在冷藏情况下乙方商品特性长期、安全、妥善保管能力，能有效防止货物辐射、着色等污染以及融化、遗失、盗抢、坍塌、挤压、破损等损害；甲方仓库及甲方提供的附属设施由甲方维修，甲方怠于履行维修义务的，乙方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维修，同时乙方有权直接从应付仓储服务费扣除；乙方租借甲方仓库，乙方货物的操作由乙方人员负责；甲方如未能按约定履行仓储服务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按所涉及货物完好状态下乙方货物成本价赔偿乙方，情节严重的，乙方有权无条件解除本合同。合同附件物流服务计费项目及计费标准记载“低温仓储储存350平方+月台1**平方，30,000元/月”。诉讼中，司农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三个月，驿展公司经核实后对此予以确认，即合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司农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驿展公司转账支付仓储费用90,000元后，委托上海嘉畅物流有限公司陆续将其进口的澳洲脐橙运至涉案仓库及青浦冷库，并为此支付运费50,400元。司农公司提交的货物交付凭条显示，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12日运至涉案仓库共计8箱，每箱60件。上海嘉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司农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运输服务运费”、金额50,400元，另出具证明称其承运司农公司40尺集装箱冷柜，上海市内运费为1,400元/柜。在合同履行期间，司农公司根据销售情况自行负责涉案仓库内脐橙进出，分拣、装箱及搬运等工作。证人提供的照片显示2018年11月起，就开始发生脐橙腐烂现象，司农公司对此称“不是一次性腐烂那么多，只是将长时间陆续产生的腐烂脐橙堆放在一起等待清运”。2019年1月23日，司农公司发现涉案仓库内脐橙大面积霉烂，遂发生争议，多次进行协商未果，起诉来院。另查，2019年2月11日，双方达成备忘录一份，载明：“此备忘录客观记录事件本身，不追究双方责任。处理货品名称：澳洲脐橙；处理货品情况：霉烂率-95%-，双方见证已无法售卖，作为垃圾处理；处理货品数量：4.83柜(约118吨)；处理货品金额约1,100,000元(实际需按甲方提供的成本计算)；货品由驿展公司负责处理，司农公司派人查看，垃圾处理费用由驿展公司暂付，金额约为32,000元(按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同年2月23日，驿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达转账支付垃圾清运费32,000元。本院认为，系争《仓库租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系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司农公司对冷藏货品有明确的温度储存要求，驿展公司提供的仓库必须保证符合该温度要求。同时还约定，司农公司租借仓库后，货物操作由其方人员负责。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司农公司在使用涉案冷库期间，脐橙的进出等事宜确系由司农公司自行负责处理，驿展公司对货物进出涉案仓库的数量等事宜均不清楚。可见，涉案货物的占有权实际并未转移到驿展公司，驿展公司并非仓储合同意义上的保管人，其合同义务主要是提供符合温度要求的冷库，供司农公司使用收益。因此，本案合同的性质不符合仓储合同的法律特征，本院对系争合同的性质采信驿展公司的意见，确认为租赁合同。司农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1月23日发现冷库内脐橙发生大面积霉烂无法继续销售，系驿展公司提供的冷库温度过高违反合同约定所致，要求驿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司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驿展公司提供的冷库温度超过合同约定，即驿展公司有根本违约行为导致货物严重霉烂致损。其次，司农公司作为货主并依约对冷库内的货物进行操作管理，其承认合同履行期间有些许脐橙发生霉烂已经分拣出来并另行堆放，可见其对货物的品质状况是知晓的，其应更具谨慎注意义务以免损失扩大。因此，司农公司要求驿展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实难支持。反诉部分，驿展公司要求解除双方间的仓库租赁服务合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合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未再续签，亦确认2019年1月23日发现脐橙大面积霉烂事件之后，司农公司未再存放货物于涉案仓库，故该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而无判决解除之必要。驿展公司诉请要求司农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的租金及逾期利息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期限内的租金司农公司已经全额付清。之后于2019年1月23日发现霉烂事件至2019年2月清理垃圾期间，司农公司实际仍在使用涉案仓库，故本院酌情判决司农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向驿展公司支付一个月的仓库使用费30,000元。驿展公司要求自2019年7月26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计算基数应以30,000元为准。驿展公司还诉请要求司农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32,000元，司农公司对驿展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该金额垃圾清运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抗辩称该款已约定由驿展公司负担而不同意支付。本院注意到，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约定货品由驿展公司负责处理，垃圾处理费由驿展公司暂付。因双方之后一直协商不成并涉讼，驿展公司才反诉要求司农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司农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驿展公司应对本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作为货主应当对该项费用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驿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库使用费30,000元；三、反诉被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驿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反诉被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驿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垃圾清运费3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驿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33.50元，反诉被告上海司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蒯滕健人民陪审员  黄丽伟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余珮瑄书 记 员  余珮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