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8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力，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住本村。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由辛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群辉，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以辛检公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力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和危险废物处置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自2016年至2017年间，从事非法运输，为杨志合（已判刑）位于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的蓝某加工厂拉运危险废物蓝某，从而获取非法利益。之后，杨某1合再将蓝某进行非法处置，加工制成蓝某粉末并装入鸡饲料编织袋内后进行非法销售、盈利。经查，被告人张国力个人及其伙同解某（另案处理）自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份间，从杨某1合处运输19.75吨蓝某粉末至无极县孟某（另案处理）、张某（已判刑）处；被告人张国力自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份间共从杨某1合处支取蓝某运输费32,060元。2017年12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民警从杨某1合非法加工厂内搜查到部分杨某1合给张国力及解某开具的蓝某运输票据。经核实，票据上面的蓝某重量总计为71.62吨。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某1合蓝某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某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薛某记载的账本、杨某1合开具的票据、张国力涉案金额、辛集市公安局侦查说明、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证人证言：薛某的证言；3、同案犯的供述：杨某1合、解某的供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国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力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运输证件和危险废物处置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个人及伙同他人，将危险废物蓝某提供给他人进行非法处置，且提供危险废物重量多达百吨以上，从而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国力还伙同他人从非法加工户处将危险废物蓝某粉末拉运至收购人员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具有“后果特别严重”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国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力运输危险废物独立不构成犯罪，张国力为他人提供危险废物，处于从属地位，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依据刑法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张国力运输危险废物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和2017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交替期间，2017年1月1日前张国力运输的危险废物不应适用2017年两高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宜认定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建议对被告人张国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力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和危险废物处置许可证等合法手续情况下，自2016年至2017年间，为杨志合（已判刑）位于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的蓝某加工厂拉运危险废物蓝某，从而获取非法利益。杨某1合将蓝某非法加工处置，制成蓝某粉末后进行销售、盈利。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国力及伙同解某（另案处理）从杨某1合处运输19.75吨蓝某粉末至无极县孟某（另案处理）、张某（已判刑）处；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国力从杨某1合处支取蓝某运费29,900元。2017年12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在杨某1合蓝某加工厂搜查到部分杨某1合给张国力及解某开具的蓝某运输票据，记载蓝某重量共计71.62吨。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某1合蓝某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某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村西一加工厂内，杨某1合将蓝某加工成粉末状后销往无极。在其厂内东墙处发现蓝某约10吨，南侧库房门前发现半成品蓝某粉末约1吨，在库房内发现用鸡饲料袋和玉米胚袋装着的成品蓝某粉末约5吨。辛集市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6日，张国力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辛集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12日，张国力在无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办理车管业务时被该大队民警抓获，当日被辛集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回辛集市，张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给杨某1合运送蓝某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12日，由辛集市公安局逮捕。3、被告人张国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没有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自2016年开始为辛集市的杨某1合送蓝某，有时自己送，有时和解某一起送，将蓝某送到杨某1合在南四仲村的加工厂内，送一吨蓝某一般是50-70元。一直持续到了2017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杨某1合开具的票据中，上面写有国力和兵山的票据就是他和解某搭伙给杨某1合送的蓝某。记不清共给杨某1合送了多少吨蓝某，杨某1合给了多少款也记不清了。杨某1合让他和解某给经销商送过蓝某粉末，也就是挣运费。他自己开车替杨某1合给孟某送过大约三、四次蓝某粉末，他和解某一起给张某送过一次蓝某粉末，运费是孟某出的，孟某少给杨某1合款，替杨某1合把运费付给他。2017年9月26日孟某银行卡向他的银行卡转入的6,100元，是他和解某给杨某1合送了蓝某后，杨某1合没有给款，孟某买杨某1合的蓝某粉末，杨某1合就让孟某将款给了他，这笔款怎么分的记不清了。张某没有给运费，还欠着哩。2017年他和解兵山拉蓝皮丝的三轮车被辛集市政府扣押，没多长时间就把车放了，放车当月又和解某给杨某1合送了几车蓝某，杨某1合的票据中有拉蓝某的吨数。后来杨志合的蓝皮丝加工厂就被辛集市政府查了。4、同案犯解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2、3月份，辛集的杨某1合打电话让他送蓝某，开始他嫌运费低没有送，后来就从无极县正村边上的垃圾坑内拉了2吨多蓝某给杨某1合送去，说好一吨按50—60元付费，杨某1合嫌质量不好到现在还没给款，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杨某1合拉过蓝某。他和杨某1合、杨某2没有经济纠纷和生意上的往来，2016年7月6日杨某2农业银行卡向他的农业银行卡转款2,000元，是什么款记不清了。杨某1合开具的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8月3日拉蓝某的多张票据中，2017年1月14日、1月15日、6月27日，这三车他记不清了，7月18日、7月20日、7月30日、8月3日的几车蓝某不是他和张国力一起送的。因为他和张国力大概在2017年7月3日从辛集一制革厂往无极运蓝某时，被辛集市公安局扣下了三轮车，7月27、28日才将车开了出来，之后再也没拉过蓝某。杨某1合账本中记载的“2017年4月11日，兵山和国力拉蓝某粉末8.77吨，付款8,770元；2017年4月12日，兵山从杨某1合处拉2吨蓝某粉末，付款2,000元”，他只记得有一次杨某1合让他和张国力将两车蓝某粉末送到孟某处，是不是拉的这8.77吨记不清了，是否拉过2吨蓝某粉末也记不清了。不知道杨某1合和孟某有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许可证。5、同案犯杨某1合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他在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建了一个加工厂，2014年11月份开始加工蓝某。无极县的陈某、张国力、兵山给他送蓝某，再雇佣无极县的老张和孟海江蒸料，之后将蓝某粉末装进写有鸡饲料和玉米胚的袋子里，卖给张某、刘胜辉等人。陈某、张国力、兵山除了给他送蓝某外，还替收购商把现金带给他后，再把蓝某粉末从他这拉走，运到收购商那去。都替哪些收购商从他这运输蓝某粉末，运输了多少吨，记不清了，账本上记着哩，上面写有印某、国力、兵山的都是。账本上写的“兵山”二字，记得有两次把“兵山”写成了“丁山”，写错了。把解某写成兵山，是为了方便，包括记的张国力、陈某都写的是国力、印某。共支付给解某多少运费，记不清了，账本上写着兵山（丁山）的就是支付给他的运费，基本上是以现金的方式给的，记得有一笔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的，他儿子杨某2的银行卡向解某银行卡转账2,000元，就是他支付给解某的蓝某运费。解某和张国力有两次从他这拉走蓝某粉末，给的他现金，给了谁就不知道了。还有一次解某自己拉走了一车蓝某粉末，也是给的他是现金。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她对扣押的笔记本、横格本记载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在本上记录了杨某1合蓝某加工厂的经营状况，厂内平时购买蓝某、销售蓝某及支付工人工资和日常消费情况，杨某1合买的陈某、张国力、兵山蓝某吨数及付给他们的款数。她怕杨某1合将钱都花了，就留心记了账。她不参加厂子经营，杨某1合和她说什么，就记录什么。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薛某记载的账本、杨某1合开具的票据，证实张国力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共从杨某1合处支取运输费29,900元；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0月16日其个人及伙同解某从杨某1合处拉走蓝某粉末计19.75吨，价值19,293元。从辛集市公安局搜查杨某1合非法加工厂内部分由杨某1合给张国力及张国力和解某一起所开具的运输蓝某的票据上看，票据上记载的蓝某数量总计为71.62吨，价值5,595元。8、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1月5日，辛集市公安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1合蓝某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某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及加工后的产品的成分进行鉴定。中心实验室人员对该加工厂产生的加工“成品”进行成分分析，其中含总铬的含量为57792mg/kg。鉴定意见为：杨某1合蓝某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某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9、侦查说明，证实2017年7月7日上午10时许，张国力伙同解某分别驾驶两辆机动三轮车从辛集市东贞皮业有限公司运输蓝某前往无极县，当行驶至辛集市大士庄村西（武辛线）时，被辛集市和睦井乡人民政府、辛集市公安局和睦井派出所查获，辛集市环保局及辛集市公安局环安大队工作人员也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并将张国力、解兵山带回辛集市公安局和睦井派出所进行询问，辛集市东贞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张礼建也赶到现场配合调查，张国力、解某二人为配合进一步调查，同意将两辆机动三轮车暂存于和睦井乡人民政府院内。后因张国力、解某没有倾倒蓝某的违法行为，辛集市生态环境局未将该案移交辛集市公安局。约四、五天后，辛集市环保局与辛集市公安局协商后，同意由辛集市东贞皮业有限公司将张国力、谢兵山的三轮车及蓝皮丝拉回东贞皮业有限公司合法处置，当日东贞皮业有限公司让张国力、解某将机动三轮车开走。10、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张国力因该案2018年3月6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2月12日被抓获。11、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某1合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是张国力。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2日，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辛集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张国力的人身进行检查，经查，其身体无外伤。1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国力的出生年月和家庭住址，其无违法犯罪前科。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力违反国家规定，多次为杨某1合非法经营的蓝某加工厂拉运提供危险废物蓝某，将经该厂加工处置的蓝某粉末拉运给他人，并支取相关费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辩解张国力拉运蓝某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和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交替施行期间，2017年1月1日前的犯罪行为应适用2013年的司法解释，不应适用2017年的司法解释，经查，被告人张国力向杨某1合加工厂拉运蓝某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开始于2016年，继续或连续到2017年，持连续犯罪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应适用2017年两高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张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且在杨某1合加工处置蓝某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张国力的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系跨法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环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国力非法所得299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景东绵人民陪审员  裴跃阳人民陪审员  谢 灿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路冬松附：法律释明：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