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3918号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永和路XXX弄XXX号。法定代表人：孙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双双，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俞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志，男。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7月22日、8月19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戎双双(参加8月19日庭审)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25日，本院对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能源费人民币4,010,596.30元；2.判令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3%自应付之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为1,166,811元)；3.判令被告偿付律师费283,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请为：1.判令被告支付能源费1,010,596.30元；2.判令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3%自应付之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为1,705,043.67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能源合作协议书(另称E地块合同)，约定双方就被告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6588弄E地块项目开展能源合作，由原告负责提供并安装挪宝节能地源热泵空调及热水系统，被告支付产生的能源费，并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相应违约损失及律师费。2011年8月2日，双方签订启用确认书，双方一致确认E地块合同所涉项目于2011年7月8日正式分批启用，启用总面积15,672平方米。空调开放时间为早上8时至晚上17时，收费标准为每月13.5元/平方米，被告在付款月15日前支付能源费。协议签订后，被告自2017年12月未能按时付款，共计拖欠2017年、2018年度能源费4,010,596.30元，被告行为违反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故原告诉诸法院。审理中，原告补充事实：被告在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8月9日分别支付原告100万元，共计300万元。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支付能源费1,010,596.30元，但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双方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原告选择性的返还或抵扣保证金，而且原告未按约提供热水设备安装及供应，构成违约行为，且主张的利息月利率3%缺乏依据，即使存在损失，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计算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能源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开发的部分建筑已完工，需安装地源热泵空调系统，二期E地块项目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原告拥有品牌为挪宝节能空调，包括空调末端设备及室外打孔埋管工程，双方同意进行能源合作。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合同能源管理履约保证金，双方同意，当原告向项目实际投入达到185万元(以原告进场施工和末端设备进场后再本项目实际对外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及发票为准)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需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925,000元；当原告完成一层空调末端系统安装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需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925,000元，履约保证金共计185万元。该保证金在原告设备安装调试交付后五年内分批(每年20%，每运行满一年后十天内)退还给被告。原告免费提供价值7,500万元的热泵设备用于被告所开发建筑的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采取节能地源热泵空调，原告通过收取供暖、制冷及热水能源费的方式收回成本并受益。合作项目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6588弄二期E地块，项目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双方约定原告采用合同能源管理方式为该项目提供并安装品牌挪宝的节能地源热泵空调及热水系统(简称节能空调)，被告选择如下收费方式：固定收费方式(每月最后一天为月度付费日)，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18元计费，按12小时/天计算，空调开放时间范围为8时至20时，服务时间为周一至周日，每天开启时间不少于8小时，每年空调开启不少于6个月。上述费用已包含被告根据实际空调系统用电量需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空调系统电费，被告有权在上述费用中自行扣除并向电力部门支付，上述费用扣除实际向电力部门缴纳的电费后的差额由被告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原告结算。双方约定，原告提供的节能空调的所有权自节能空调开始运营之日起二十年内所有权属原告，由原告按照本协议及便于项目运作的原则进行管理控制。二十年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转让费共计1元后，原告提供的节能空调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被告承诺将配合原告或受原告委托向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用户收取供暖、制冷及热水能源费，且无论该项目下的物业管理公司发生何种变化，承继该项目物业管理的物业管理公司仍应配合原告工作人员收取供暖、制冷及热水费。关于合同违约责任，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其他条款的约定亦构成违约，守约方除要求合同继续履行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实际支出，应付给第三方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且不低于4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安装了节能地源热泵空调，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85万元。2011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物业公司上海意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E地块启用确认书》，约定双方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能源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启用确认书，以兹共同遵守：E地块于2011年7月8日正式分批启用，启用区域为E地块3楼ABD区，合计面积15,672平方米；空调开放时间为8时至17时，能源费单价按主合同，收费单价折算为每月13.50元/平方米(暂定价格，根据启用运行时间做价格调整)，付费方式为月结，每月15日之前将已扣除上个月空调耗电费后的能源费汇入原告账户。2011年7月8日起，原、被告每年将20%保证金金额用于抵扣能源费，至2017年抵扣完毕。2018年1月至10月，景仕坚代表被告在原告出具的《能源管理收费明细》上签字，确认拖欠原告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3月、6月、7月、8月、9月(每年按180天计算)能源费共计4,010,596.30元。之后原告起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8月9日分别支付原告能源费100万元，共计300万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因与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向甲方收取律师代理费方法为按照拖欠能源费比例收取为28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上海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83,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未能按约履行支付能源费义务，应当承担支付能源费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提出原告未供应热水系统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抗辩意见，原告认为是应被告要求未进行热水管道安装。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空调能源费，对应空调设备在2011年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并逐步投入使用，被告应当支付空调能源费，且合同签订至今长达10年过程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热水供应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对于暂停热水供应曾达过合意，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能源费1,010,596.30元，被告对拖欠能源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原告按照月利率3%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但缺乏实际损失的依据，故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损失、被告过错等因素，酌情调整为：截至2019年8月10日为280,000元；以1,010,596.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10,596.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赔付律师费，原告亦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但结合本案难易程度及律师时间成本，本院酌情调整律师费18万元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能源费1,010,596.30元；二、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三部分：1.截至2019年8月10日为280,000元；2.以1,010,596.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3.以1,010,596.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18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89.12元，由原告挪信能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2,753.75元，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035.37元;管辖异议费100元，由被告上海意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洁亭人民陪审员  朱庆忠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贺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