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1517号原告：史承良，男，汉族，1949年5月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卢湾区。原告：王云妹，女，汉族，1949年3月9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卢湾区。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迎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闵行分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肖霞，该公司经理。被告：谢远辽，男，汉族，1963年5月17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谢远辽，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智，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承良、王云妹与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闵行分公司(以下简称秉呈分公司)、谢远辽、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秉呈分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裁定驳回。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承良、王云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迎春，被告秉呈分公司、谢远辽、秉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承良、王云妹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秉呈分公司归还二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4万元;2.判令被告秉呈分公司向二原告支付以64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50%为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秉呈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4.判令被告谢远辽、秉呈公司对被告秉呈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为夫妻关系。秉承分公司向二原告借款，并签订八份协议：1.2017年11月2日与史承良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借款金额为5万元);2.2018年3月1日与王云妹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续签93026号中的5万元再增借5万元，共10万元);3.2018年4月8日与史承良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借款金额18万元);4.2018年4月26日与王云妹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借款金额27万元);5.2018年4月9日与王云妹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借款金额10万元);6.2017年11月2日与王云妹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借款金额10万元);7.2018年5月1日与史承良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续签93027号，借款金额10万元);8.2018年10月15日与王云妹签订的编号为BCXXXXXXXX(续签上述3、4、5、6、7编号协议的总金额，扣除已还6万元总计为59万元)。协议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但自2018年9月起秉承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现借款期限届满，两原告向秉承分公司讨要借款本金，秉承分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归还5万元，其余借款秉承分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借款协议中谢远辽为担保人，其承诺如秉承分公司到期未偿付本金及利息的，谢远辽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借款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故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秉呈公司系秉呈分公司的总公司，故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三被告拒不归还借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秉呈分公司、谢远辽、秉呈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关于第一项诉请，对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64万元予以认可。关于诉请二、三：第八份合同未明确借款期限，故不应支付六个月内的利息，对于借款期限外的利息也未约定，故不同意支付，但同意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逾期利息。诉请三：被告认为，虽然合同对律师费承担进行了约定，但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过高，不同意支付。诉请四：谢远辽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书中无谢远辽的本人签字，不应承担本人签字，不承担担保责任，谢远辽虽知晓借款协议的签订，但借款协议系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印章不是谢远辽本人加盖，对担保协议的存在并不清楚。谢远辽是秉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知道分公司的业务，但并不负责具体业务。秉呈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二原告作为甲方、秉承分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署八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借款人推荐、风险管理及贷后管理服务达成一致，以兹守信。……2.1甲方可以选择乙方服务中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并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4.3乙方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甲方出借后形成的民间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否则乙方承担因该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4.5乙方为甲方提供资金出借相关服务，包括借款人的推荐、出借促成、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必要的催收服务以及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5.1根据甲方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相关协议文件的约定，借款人由义务对甲方定期还本付息。为便利、统一的回收本息，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及其合作机构代为划转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本息，在每期结算日与甲方进行结算；支付日支付甲方当期的相关款项。甲方出借资金的本息选择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息结算日为每月最后一日，支付日为次月5日(遇节假日于放假前一天支付)。……6.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乙方先行垫付本息。如乙方不能支付本息时，由乙方股东资产负连带责任支付甲方本息。……8.1乙方将甲方购买所需要支付的债权款项划转给债权出让人，从而完成资金出借。……12.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每份合同签署当天，谢远辽出具《担保书》，记载：为确保投资人的收益，愿意对此作担保，保证如借款人未按“协议”规定偿付到期的本金和利息时，本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借款人未如数偿付到期的本金和利息时，本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借款人未如数偿付上述到期应付的款项，投资人有权直接向本人索偿。……担保期限为借款“协议”履行之日起至“协议”的内容全面贯彻实施为止。该款借贷理财项目全面处理结束为止。落款处，加盖了谢远辽的印章。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二原告分别通过POS机合计向秉承分公司指定账户汇款705,125元。针对2017年11月2日的款项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5万元；借期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2018年3月1日，该笔款项到期后，秉承公司将该笔款项的利息一次性向原告结清。并与原告续签了协议BCXXXXXXXX，并确认：收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收益率为18%。针对2017年11月2日的款项1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10万元；借期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0%。2018年5月1日，该笔借款到期后，双方就该笔借款续签了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借款金额为10万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0%。针对2018年4月9日的款项166,950元，双方签订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18万元，借期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0%。针对2018年4月9日的款项92,750元，双方签订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10万元，借期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0%。针对2018年4月26日的款项250,425元，双方签订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27万元，借期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0%。针对上述BCXXXXXXXX、BCXXXXXXXX、BCXXXXXXXX、BCXXXXXXXX协议中的到期款项，双方又续签了协议BCXXXXXXXX，秉承分公司确认：收款金额为59万元，借期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另查明，秉承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设立，股东为谢远辽。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诉讼中，原告称，要求谢远辽承担连带责任，不仅系依据其签署的担保书，还依据谢远辽系秉呈公司的唯一股东；截止至2018年9月1日前，秉承分公司一直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秉承分公司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中，虽约定秉承分公司仅为原告提供借款人的推荐、出借促成、回款管理、出借资金贷后管理、必要的催收服务以及定期提供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服务。但是，秉承分公司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原告向秉承分公司支付的借款实际出具给第三方借款人。并且，原告也未与第三方借款人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相反，秉承分公司不仅实际收取了款项，也向原告承诺了预期收益利息，并向原告归还部分本金、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本院还注意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约定，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由秉承分公司先行垫付本息。如秉承分公司不能支付本息时，由秉承分公司股东资产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本息。因此，原告主张原告与秉承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原告与秉承分公司之间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请求返还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出借款项剩余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并且，借款合同为法律规定的实践性合同，应以实际交付的资金为借款金额。诉讼中，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除有转账记录外部分，原告虽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是，由于金额为59万元的协议，系双方在出借后存在续借的相关事实。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前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秉承公司也确认尚欠本金为64万元，故续签合同中约定的本金金额，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主张BCXXXXXXXX协议到期的款项按照年化13.50%标准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BCXXXXXXXX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且本院注意到，双方借款到期后，经结算后将利息转入本金后，以续签合同方式另行签订合同，并对部分款项的利率进行调整。可见，各协议之间相互独立。故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又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BCXXXXXXXX协议中借款期间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还款利息，被告同意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由于原告与秉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一方违约后律师费支出进行了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系争借款的还款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秉承公司应承担本案本息支付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谢远辽是否应对秉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远辽抗辩，其对于签署《担保书》不清楚。但原告认为，即使谢远辽未签署《担保书》则其作为秉承公司的唯一股东，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谢远辽未能提供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请求谢远辽对秉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史承良、王云妹借款64万元；二、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承良、王云妹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化利率13.50%为标准计算的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支付以5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两倍计付的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三、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史承良、王云妹律师费15,000元；四、被告谢远辽对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75元，由被告上海秉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谢远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