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4刑初59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岐，男，汉族，1994年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住黑龙江省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金玉莹，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7）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岐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岐及其辩护人金玉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程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期间，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被告人程岐共参与代理80名被害人75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1349163元，差旅费人民币4300元，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赃物扣押。经侦查，被告人程岐于2016年10月1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程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冒充律师身份签订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且对审计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段与审计鉴定意见的时间段不一致，应以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段来计算涉案金额；审计鉴定的依据无法确定关联性、真实性；从程岐的银行卡转账记录看程岐没有把转入的款项据为己有，预留一部分款项是因程岐给宋某1开车多年一直没有支付工资，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被害人进入森耀所、接谈、签订合同到缴费程岐都没有参与，不具有采取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经审理查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其实际投资人、控制人为宋某1（已判刑），由宋某2（已判刑）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1月开始，宋某1、宋某2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诱骗众多被害人相信森耀所的实力，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无论能否诉讼的案件，均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差旅费等。为了处理所内代理的大量无法诉讼的案件，宋某1、宋某2在所内成立了十余个非诉组，指使、授意各非诉组在社会上招募大量非法律工作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触，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以达到占有代理费、差旅费的目的。所得代理费、差旅费由非诉组按比例提成。2016年6月，森耀所因为被投诉等原因未通过哈尔滨市司法局年检，为了继续欺骗被害人，宋某1、宋某2先后与金某所和广某所签订转让合同，以上述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继续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程岐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程岐以上述手段参与诈骗79名被害人，共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1338263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部分赃款及程岐所有的黑Ａ×××××路某牌汽车一辆、电脑四台、打印机二台。经侦查，被告人程岐于2016年10月1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是看电视广告、报纸宣传和宣传单说森耀律师事务所打官司不赢分文不收，找到森耀代理离婚财产纠纷案件。一个叫郑万秋的男的接待的我，他说要把我的案子情况和北京律师总部汇报看能不能接，让我等电话。下午接到郑万秋的电话说可以接我的案子，肯定能赢。2016年2月14日我去森耀律师事务签合同，交了19000元代理费。之后把我领到十二楼，见到一个叫程岐的男的，他说是律师主任，我的案子现在归他负责，问我案件情况后让我放心，回去等着就行。等了一段时间没有消息，我去森耀律师师事务所找程岐律师主任，他告诉我案子正在办着让我等等，后来我又去找了四、五次每次都说让我等，再去找程岐他不在让我找吴某1，跟吴某1见面他说他是副主任律师，问了我案件情况也让我等等。我怕耽误我的案子就自己去黑龙江省法院立案，传票下来我拿着传票去森耀所找吴某1跟他说我的案子要开庭了，他说开庭了给我派律师，开庭的时候来了一个女律师在法庭上把我的诉状念了一遍也没为我辩护，我问她我的案子能不能赢，她说赢不赢跟他没关系，她就是森耀所花五百元雇来开庭的，判决下来我败诉了，我去找吴某1退费，他说退费需要手续，后来就找不到人了。3、李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程岐主任律师和吴某1（吴某2）副主任律师。4、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李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9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5、被害人滕某1的陈述：在街上看森耀律师事务所的宣传单说官司不赢分文不收，我就找森耀所代理土地纠纷案件，森耀所一楼的李铁强接待我说我的土地一定能要回来，交了三千元代理费，给我安排律师叫张某2，一米七五左右，较胖，34岁左右。没有出过庭，也没有接到法律手续，就来糖坊镇政府两趟也没有什么结果，给了差旅费五百元，没有走司法程序。我要求森耀退款，森耀所吴某1说我这个还没到履行期所以不能退款。6、滕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某2律师和吴某1（吴某2）主任律师。7、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滕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0.3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8、被害人秦某的陈述：因为森耀律师事务所广告做的好，做的大，官司不赢不收钱，所以我委托森耀帮我打官司要钱。我要求代理的案件是在红十字会下面的一家医院治疗白癜风，红十字会答应给我补助，但是一直没给我。2016年3月1日，我去南直路森耀所，前台的一个女的接待的我，说代理费是15300元，但是我就5000元她也同意了。我一共交了代理费5千元整，还有2000元的差旅费和餐费（去北京）交给姓张的律师了，没票据。开始是一个姓张的律师，35、6岁，电话189××××0678，之后是一个姓唐的律师，男的，40左右，电话131××××5966，他们跟我说没找到我起诉的地方和人员，一直也没有给我立案。9、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秦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0.5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10、被害人何某的陈述：我看黑龙江省电视台的主持人做的广告了，官司不赢分文不取，所以我选择了森耀律师事务所。我要求代理民间借贷案件，2016年2月15日上午我和丈夫来到森耀律师大厦，张律师向我们承诺森耀律师事务所官司不赢分文不取，让我相信他们律师事务所会把我的官司打赢，我俩相信了和张律师签了合同。我们一共交了15300元钱，刷卡方式付款。张律师一直让我放心，他一定会给我办好，每次去都是这么说的。但是一直也没给我办理案件。没有出过庭，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法律手续。就是一直拖着。当时他说我这个官司简单，一定会让我达到满意。他们调查取证会有一些麻烦，让我耐心等待。在2016年8月份我到森耀律师事务所询问我这个案子的进展，走到哈市道外区南直路森耀律师大厦门前，看到有群众上访，询问得知森耀律师事务所是骗子。代理费至今也没有给我退回来。11、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何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53万元代理费的情况。12、被害人崔某等70余人的陈述，证实通过媒体报道、百度查询、宣传单广告等方式得知森耀所、广某所、金某所“打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的保证，便找上述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并交纳代理费用后，有的败诉，有的没办理，有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被害人经多次要求未予退费的情况。13、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广某所代理合同复印件、金某所代理合同复印件及收款票据复印件：70余名被害人与上述三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及交纳代理费、差旅费的情况。14、证人郭某的证言：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第4组组长。我替程岐组代理过案件，因为程岐组是2015年7月份成立的，他一直在北京给宋某1开车，所以他们组的案件就分给我们几个组，一共替程岐组代理200起案件左右。代理费应该是70万元左右，程岐给我提了35万元左右，是程岐将每起案件代理费28．5％的提成的一半分给我。用微信转账，绑定的我的建行银行卡，户名是我，卡号记不住了。具体代理时间是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1月份。15、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第七组杨某1组组长，负责组里人员的管理，人员开支，收提成钱，退费。2015年12月到2016年2月给程岐组代理过案件，是老板宋某1让我代理的，因为程岐当时在北京给宋某1开车接不了案件，每起案件程岐把他28.5%代理费的一半分给我，他把提成钱都打到我的建设卡里了，卡号记不清了，卡是我的名字。16、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在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大海组组长。在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大海组组长具体负责接案件、分案件、人员管理，非诉组大海组等所有事我都负责。2016年1月份开始，大概有一个月时间代理程岐组案件，代理了能有40多起，每起案件程岐把他28.5%代理费的一半分给我，大约17万左右，我应该得8万，但是程岐就给我4-5万元，程岐把提成钱都打到我的建设卡里了，卡号记不清了，卡是我的名字。17、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通过58同城森耀律师事务所招聘广告来的，应聘我的张某4是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程岐的助理，张某4和我说招带车司机每月工资2500元，油钱按每公里8毛钱算。我上班2016年4月和5月就是开车拉着程岐组的人，6月份我就开始接案件办案了，案件都是一楼接待接的案子，如果程岐在就交给程岐，程岐交给张某4，张某4再交给吴某1，吴某1分给我们。部长程岐，主任吴某1（吴某2），程岐助理张某4，文员大美（冯一峰），两个小组组长张某3组员我、大舅（唐某1），组长张某2组员侯某、二舅（唐某2），负责接案子的白某1（白某2），司机张某1、陈某。吴某1安排我给当事人办理案件，是吴某1告诉我给当事人打电话告诉当事人他们的案子正在给他们办着，让他们等着。我一共大约开了三、四次会，是程岐和吴某1主持开会的时候让我们要以律师身份给当事人办案，办案的时候要向当事人要差旅费，当事人要问案子办得怎么样了，就告讲他们正给办着让他们等着，拖着当事人。程岐提当事人代理费的百分之二十八，吴某1是提结了案子的代理费的百分之十，我和候天赐、张百样、张某3、大舅（唐某1）、二舅（唐某2）、白某1（白某2）就是开固定工资，结完的案子给三百元到五百元的奖金，张某4和大美（冯一峰）也是开固定工资的，我们的工资都是程岐给开。我没有律师资格证，我们组其他人也没有律师资格证。18、证人张某1的证言：通过＂58同城”看到森耀律师事务所招聘广告，在森耀律师事务所12楼的程岐组吴某1（吴某2）应聘的我，让我开车拉律师办案子，工资三千六百元，我自己带车每公里给六角钱油补。组长程岐、主任吴某1（吴某2）、内勤张丽炟、组员唐某1、唐某2、高某、张柏样、候天赐、陈某、白某2，打字员大美。吴某1（吴某2）接待当事人，唐某1、唐某2、高某、张柏样、候天赐、白某2办案子，报销油票子、组里接案的组员一天工作情和当事人见面的照片都给张某4，我和陈某负责开车。19、证人侯某的证言：2016年7月21日通过58同城来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当司机，一个姓赵的女的应聘的我。有当事人来我们就让他们去1209号办公室，程岐、张某4、唐某1、白某3在1209办公室，是程岐告诉我有当事人来让当事人去1209号办公室，我一共开了850元工资。20、证人宋某1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兑下的森耀所，2015年2、3月份搬到道外区南直路663号。所里由宋某2主管全面工作，业务方面由姜某1、李某3、刘某负责。我不经常回哈尔滨，有事都是电话联系。森耀所的收入，律师提成30%，除去其他人员开支外，剩余归我，后来投资人增加了，我只拿自己的分成，后来的投资人都是宋某2找的。所里有承诺，打不赢官司按比例给退费，这个是由律师决定的。我对于森耀所的经营模式、非诉组成立的目的、非诉组组长的任命、森耀广告宣传等情况不知情，对于广某律所、万某法律服务中心也不知情。21、证人宋某2的证言：宋某1是我堂弟，是森耀所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4月份，宋某1让我去森耀所负责全面经营，非诉组组长是李某2等人，接待由周某负责，刘泽阳负责广告宣传。诉讼组和非诉组组长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28.5％，李某3等人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30％，剩余的归事务所财务入账。各组成员工资由各组自行商定。非诉组是2015年初成立的。非诉组主要是负责无法走法律程序、可以庭外和解、需要补充证据的案件。当事人投诉是因为森耀所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结果办理的案件没有办好。我们要按照合同写的内容给当事人退费，但是当事人不同意，所以没有给退费，当事人到司法局去投诉，2016年6月份森耀所暂缓考核了，无法继续使用“森耀”的名字了，就以“万某法律服务中心”开始发布广告。22、证人李某2的证言：森耀所是宋某1投资的。2015年3月份，宋某1任命我为非诉组组长，让我们去招人，招聘人员都由我们每个组组长决定。森耀所都听宋某1的，我下面管着10个非诉组组长。当事人先由周某的接待组接待，然后领到前台收款签订合同，由前台将案子分到我们各非诉组。我们非诉组组长每个案子提成28.5%，剩余的部分都交给所里，这是宋某2制定的。我们非诉组办理的都是走不了正常法律程序的案子。非诉组收到的案件，大部分没有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没有去立案，也没有办法立案。我的非诉组一共接了八、九百起案件，我在森耀所总共提成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都是现金，这些钱都给组里成员开支，给当事人退费，买车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消费了。对外冒充律师是宋某2布置的，我对组里传达的。2015年具体几月份忘了，宋某2召集各非诉组组长开会，跟我们说退费的事能拖就拖。23、证人周某的证言：我负责的工作一是接待人员的法律知识的培训；二是区分案件能否诉讼；三是协助律师出具出庭函、调查函等手续。我对人员培训主要讲解各类诉讼案件如何咨询，所里给接待人员发了培训手册，包括“接待流程”和“回答技巧”。2015年初，森耀所搬到南直路之后就开始招人，专门接手那些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件。到了2015年6、7月份，正式成立非诉组，办理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子，我们受理的案件没有交到主任或者北京总部开会研究，就是那么和当事人一说。24、合作协议书，宋某2与李某3、刘某、姜某2签订的协议书，由宋某2出资以李某3等人的名义设立森耀所，李某3等人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森耀所接待流程。26、森耀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宣传单、宣传名片。27、金某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28、哈尔滨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没有对森耀所进行年度考核备案，森耀所在2016年5月31日后不能代理新的案件。29、森耀所律师名册。30、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程岐所有的黑Ａ×××××路某牌汽车一辆，电脑机四台、打印机二台。31、程岐银行卡流水单。32、被告人程岐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身源情况。33、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黑龙江省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程岐收取案件当事人代理费及差旅费的黑广会鉴字[2017]年第408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程岐向78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73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1301781.00元，差旅费金额4300.00元，已退金额100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1296081.00元。34、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某字3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程岐向2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2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47382.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47382.00元。35、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程岐向80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75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1349163.00元，差旅费金额4300.00元，已退金额100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1343463.00元。36、被告人程岐的供述：2014年宋某1成立森耀所我就到森耀所给宋某1开车。森耀所法人李某3、姜某2、刘某，实际出资人宋某1，管理人宋某2下设一个诉讼组，十二个非诉组，还有一个接待组、一个财务部、一个广告组，我在森耀所任非诉组第十二组组长。2015年7月份宋某2让我成立一个非诉组，因为我当时给宋某1开车森耀所不给我开工资，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非诉组，我就把案子分给其他组代为办理，森耀所正常给我百分之二十八点五的提点，我将百分之二十八点五提成拿出一半给代理我案件组的组长。杨某1、孙某、郭某代理过我们组的案件，提成一共四十万，我得了二十万左右。2016年2月正式开始招人自己接案子，挣案件代理费提成的百分之二十八点五，提成有六十万左右，我们组员的工资和办公用平都是我支付。组长是我，副组长吴某1（吴某2），律师宫启明，内勤张某4，文员大美（冯一峰），律师助理侯某、张某1、高某、张某2、白某4、张某5、唐某1、唐某2、陈某。我不在的时候组里就吴某1（吴某2）说的算。我和吴某1（吴某2）告诉我们组员，案子能找到对方的就去找对方要钱，要钱不给的就看看能不能走诉讼程序，走不了的就拖代理人，不能让代理人退代理费。我拿五十万贷款买了一台路某车，车款里有我家里的二十万，我自己攒的十五万元，剩下的是十五万元代理费，车牌号黑Ａ×××××，车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老板宋某1拿我的卡里的钱在北京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买了一辆二手黑色保时捷跑车，我和宋某1去买的，这辆车的交易合同是我签的，车买完后宋某1当时就开走了，刷的我的建设银行卡里的三十六万零一百元，这张卡里的钱是我在森耀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的代理费提成钱，因为宋某1是我的老板他让我付钱，我就付了，过后也没有把买车的钱还给我。关于被告人程岐称其没有冒充律师身份签订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采取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宋某1、宋某2以虚假广告宣传，虚构、夸大森耀所的工作能力，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为诱饵，诱骗当事人到森耀所咨询、代理案件；又从社会上招募人员冒充律师接待当事人并承办案件，并谎称需要经过森耀所北京总部研究后才能立案，以此引诱、欺骗当事人到森耀所签订代理合同，向森耀所交纳代理费等费用，森耀所大量接收不能诉讼和无法办理的案件，交给非诉组办理，非诉组人员对当事人采取拖延、搪塞，或置之不理等手段，将代理费等费用据为己有。故非诉组人员与宋某1等人对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是事先有预谋、达成共识的，非诉组人员的行为是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程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程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程岐对审计鉴定意见金额有异议及其辩护人以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段与审计鉴定意见的时间段不一致，应以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段为准计算涉案金额；审计鉴定的依据无法确定关联性、真实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被告人明细表中体现的合同签订日期均在公诉机关指控时间段内，不存在超范围计算问题；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及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本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所有的鉴定依据均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鉴定的依据、过程及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对程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程岐作为非诉组组长，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诈骗数额负责。本案中被害人王某提交的代理费订金的白条单据500元，因单据上无收款人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认定该款项是何人收取；被害人顾某1陈述其代理费4700元已经全部返还，故鉴定意见书中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足，应将该金额在总损失金额中减去。本案系共同犯罪，程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部分赃款、赃物已追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黑Ａ×××××路虎发现牌汽车一辆、电脑四台、打印机二台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被害人明细详见附表）。三、责令被告人程岐按其犯罪数额与另案处理的宋立国、宋立辉、李明、周云贺等人共同退赔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延禄审 判 员  宋雪梅人民陪审员  赵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