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初4407号原告：王长英，女，1959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秀荣，女，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峥，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亮，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峥，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长英与被告胡秀荣、孙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长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被告胡秀荣、孙亮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长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秀荣、孙亮在双方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被告胡秀荣位于解放区××贸易大厦××西北角××号××房产、后被告孙亮又将该房产转移给第三人，造成原告就被告胡秀荣的合法担保债权受到侵害的对应房产价值16.2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告支出的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朱成军、牛粉玲及本案被告胡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月15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放法院）提起诉讼。解放法院立案后，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朱成军、牛粉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长英借款72万元及利息，被告胡秀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同时向法院书面申请查封被告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西北角××房产及××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及朱成军的相关财产。解放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查封了被告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青年路商业步行街××房产，于2014年1月28日查封了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查封过程中发现被告胡秀荣名下位于解放区××贸易大厦××西北角××号的房产已于2014年1月21日过户给其子孙亮，无法查封。2014年1月9日，贾新礼起诉朱成军、胡秀荣一案，解放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对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青年路商业步行街××房产等财产以及朱成军的房产等财产进行了查封冻结。因原告申请法院查封的朱成军、胡秀荣的财产已被他人优先查封，（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未能执行到财产。2014年2月11日，原告向解放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胡秀荣与孙亮之间的房屋买卖，恢复原房产产权或由二被告提供相应资产。解放法院经审理认定胡秀荣与孙亮系母子关系，双方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孙亮又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喻睿君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喻睿君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法恢复产权，且解放法院认为原告已经查封到的财产足以实现债权，二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债权不造成损害。遂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5）解民一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债权的实现已基本穷尽其他救济途径，由此起诉。原告认为被告胡秀荣在明知自己对原告负有担保债务，且自身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被告孙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自己名下房产转让给被告孙亮，被告孙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接收上述房产后迅速转让给第三人。二人的过错行为对原告相应价值的担保债权无法实现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胡秀荣、孙亮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权益包括民事权利和民事利益，按照民事权利的效力范围可以分为绝对权与相对权。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十八种民事权益均为绝对权，我国侵权责任法的保护对象中不包括相对权“债权”。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担保债权属于相对权，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的保护范畴。孙亮是2018年才卖出中州家属院的房产，该房产系个人财产，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且原告债权未得到实现的结果与孙亮的交易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诉请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穷尽法律规则，方可适用法律原则。原告已经通过具体规则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行使过权利，现以民事权利法律保护、守法与公序良俗、不得滥用民事权利等法律原则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有违法理。原告主张没有请求权基础，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总结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债权是否可以作为侵权的客体；2、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债权是否存在损害行为，如存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王长英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1月15日王长英诉朱成军、胡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立案审批表、受理通知书，证明2014年1月15日王长英诉朱成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2、民事起诉书、王长英于2014年1月15日保全胡秀荣财产的申请书、2014年1月15日保全胡秀荣、朱成军的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书、询问笔录，证明王长英已于2014年1月15日向解放法院申请保全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楼××Ｂ10的房屋。3、（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1月23日解放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下达裁定，证明法院未保全被告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楼××Ｂ10的房屋。4、（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胡秀荣对王长英负有7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担保债务。5、（2015）解民一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起诉，主张撤销胡秀荣与孙亮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解放法院在审理查明胡秀荣与孙亮于2014年1月21日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楼××Ｂ10的房屋，后孙亮于2014年4月30日将该房产转让给喻睿君，在诉讼期间胡秀荣与孙亮迅速完成了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楼××Ｂ10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6、焦房权证解放字第××号权属证书、焦房权证解放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焦房权证解放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涉案房屋在胡秀荣、孙亮、喻睿君三人之间的转移过程。7、解放法院2016年5月17日08时30分关于王长英与胡秀荣、孙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民事一审庭审笔录，证明被告胡秀荣在知道自己的财产被贾新礼申请查封后，对自己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楼××Ｂ10的房屋进行转移。8、2018年6月26日王长英起诉胡秀荣、孙亮损害赔偿一案起诉状、解放法院催缴诉讼费通知，证明王长英曾于2018年6月26日就胡秀荣、孙亮恶意转让被告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贸易大厦××楼××Ｂ10的房屋提起过损害赔偿诉讼。9、解放法院送达回证2份、协助执行通知书稿2份，解放法院（2018）于0802执恢22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截至2019年7月21日，原告仅执行到25万元，因被执行人朱成军和胡秀荣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次执行程序被终结，胡秀荣以不合理低价向孙亮转让房产的行为客观上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10、《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9年第3期公报案例，证明同类案件的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方式，担保人在担保责任期间将自身财产进行不合理的转移，事实上造成债务人对债权人进行担保的财产减少，该行为侵犯了债权人权利，客观上造成了债权的部分落空。担保合同生效后，担保人依约负有担保债务，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适当履行。担保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前，债权人已经向主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债权，未能得到清偿。担保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时，已经资不抵债，其转移财产后，已无能力清偿债务，具有逃废债务的故意，受让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取得财产支付了合理对价，其配合担保人逃废债务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规范性文件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具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主观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证明债权是可以作为侵权的客体。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证明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旨在确保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确保实际变价处分时债权能够得以足额受偿。轮候查封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查封，并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因此，不得提前以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轮候查封而认定受封财产足以清偿债权，而应考虑将来实际执行状况，以客观结果为准。12、诉讼代理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此次诉讼支出代理费5000元整。被告胡秀荣、孙亮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到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5）解民一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认定原告查封的房产总价值明显大于原告所享有的债权，二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对债权人王长英不造成损害，该判决属于生效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既判力。故原告提交的证据1-9不能证明二被告的交易行为对原告未实现债权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债权的实现是一果多因的行为。对于证据10、11，被告认为该两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证据的规定，个案的审判不具有普世性，且证据10公报案例中也明确对债权是否属于侵权责任的客体应当严格把握。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即使本案属于侵权责任，案件律师费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2015年即明知二被告存在对B10房屋的交易行为，如法院认定原告的诉请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那么按照侵权责任法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即使原告提交的最高院的公报案例能够被本庭参考，二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秀荣的担保债权是恒定的，不能因胡秀荣的正常交易行为又令其增加了赔偿债务。孙亮是10万元购得的争议房屋，12万元出卖的争议房屋，即使判令其承担责任，也应在2万元的收益范围内承担。被告胡秀荣、孙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2015）解民一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的交易价格以及与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喻某的交易价格，同时证明孙亮购买涉案房屋与原告诉请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王长英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判决书显示法院认定被告胡秀荣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孙亮，结合原告在本案提交的其他证据，且二被告为母子关系，可以反映二被告有意逃避债务侵害原告债权的事实。对被告的第一项证据指向无异议，对第二项证据指向不认可。胡秀荣对自己所负债务及债额是明知的，并且对原告的债务是连带债务而非共同债务，其应当保证不得对其名下财产进行有意减少而导致个人财产低于连带债务数额的有违诚信的行为。诉讼不是主张担保债权的必经途径，而是一种在债权被侵害或对方出现违约行为情况下的救济行为，原告为起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之前被告胡秀荣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负有债务，正是在胡秀荣及朱成军均不履行合同义务及出现不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并且二被告存在可能转移债务的情况下，原告才提起了民间借贷的诉讼。胡秀荣承担保证责任期间，将其名下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孙亮，事实上造成了胡秀荣对债权人进行担保的个人财产的减少，而且无论是胡秀荣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让财产，还是孙亮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财产均未对王长英的债权进行处理，也未征得王长英事前同意或事后认可，该行为侵犯了债权人权利，客观上造成了部分债权的落空，胡秀荣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胡秀荣在转移涉案房产前其名下其他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进行查封，唯一剩下的可支配的财产其立即实施了转移行为，转移之后，胡秀荣以无可支配的财产来履行担保义务，直接损害的王长英债权人利益。孙亮接收该涉案财产未支付合理对价，属于法律上的推定恶意行为。二被告的行为因为过错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侵害，与原告的债权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不是没有关系。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9及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11，系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及作出的批复，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依法予以参考。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原告的证据5重合，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王长英诉朱成军、牛粉玲、胡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4月15日将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送达被告胡秀荣。2014年1月23日，本院查封了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青年路商业步行街××房产，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中路（中××）702号、704号、706号房产。2014年1月28日，本院查封了胡秀荣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迎宾路××龙××世家小区××楼××单元××房产，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路××房产。2014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朱成军、牛粉玲偿还王长英借款7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胡秀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秀荣和被告孙亮系母子关系。2014年1月18日，被告胡秀荣、孙亮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胡秀荣将其所有的位于解放区××贸易大厦××西北角××号的房产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孙亮，该房产的建筑面积为24.96平方米。2014年1月20日，被告孙亮缴纳了契税6480元，税收缴款书载明该计税金额为16.2万元。关于10万元房款的支付方式，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主张系孙亮代胡秀荣陆续以现金支付了胡秀荣母亲付俊英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10万元，支付时未出具收条，因数额较大，就以此来作为房屋对价，在买卖房屋的过程中并未再支付款项。2014年1月21日，被告胡秀荣将该房产过户给被告孙亮。之后，被告孙亮与喻睿君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二手房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孙亮将本案案涉房产以16.47万元的价格卖给喻睿君，《二手房买卖契约》约定被告孙亮将本案案涉房产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喻睿君。2014年4月30日，被告孙亮将该房产过户给喻睿君。2015年12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长英与被告胡秀荣、孙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认为胡秀荣与孙亮转让房产的行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但双方已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并且被告孙亮再次将案涉房产卖给喻睿君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喻睿君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告要求恢复原房产产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不能。而且法院除了查封被告胡秀荣名下的两处房产，包括焦作市解放区青年路商业步行街66号和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728号美中城2号住宅楼2单元3号，还查封了朱成军名下的五处房产，包括焦作市解放区人民中路（中××）702号、704号、706号、焦作市解放区迎宾路19号龙源世家小区11号楼1单元19号、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240号，查封的房产总价值明显大于原告王长英所享有的债权，二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对债权人王长英不造成损害。2016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5）解民一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长英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王长英与被告胡秀荣、孙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并向王长英发出催缴诉讼费通知书，王长英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诉讼费。201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豫0802民初3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按王长英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豫0802执恢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胡秀荣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截至2019年7月11日，王长英申请执行标的为72万元及利息，执行到位金额为25万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债权属于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生效判决确认王长英对胡秀荣享有72万元及利息的担保债权，该债权系王长英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被告胡秀荣在身负到期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与其子孙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自己名下房产转移至孙亮名下，客观上减少了胡秀荣名下财产，削弱了胡秀荣的偿债能力。并且无论是胡秀荣将其名下房产过户给孙亮，还是孙亮再次将房产过户给案外人，过程中二被告均未对王长英享有的债权进行处理，也未征得王长英事前同意或事后认可。另外，王长英在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即申请财产保全，并在生效判决确认其债权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到位25万元后，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案件被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随后王长英向解放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因涉案房产已由孙亮名下过户至他人名下，亦无法恢复原产权状态。原告的权利救济途径已基本穷尽，且并非其怠于主张权利而导致债权无法实现。据此可以确认，胡秀荣与孙亮在胡秀荣身负到期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客观上减少了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财产，削弱了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王长英的合法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孙亮应在其接收胡秀荣名下位于解放区××贸易大厦××西北角××房产的收益范围内，对胡秀荣所负解放法院（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具体数额，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被告孙亮缴纳了契税6480元，税收缴款书载明该计税金额为16.2万元。房产过户时缴纳契税的计税金额系行政部门对交易房产估价后作出的征税依据，该金额客观真实，可以证明胡秀荣与孙亮就上述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时的房屋价值。故本院确认孙亮接收上述房产的收益为16.2万元。庭审过程中二被告主张孙亮代胡秀荣陆续以现金支付了胡秀荣母亲付俊英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10万元，以房屋买卖的方式抵偿了该债务，首先二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考虑到胡秀荣、孙亮及付俊英三者的直系亲属关系，即便孙亮有为付俊英支付医疗费等费用的情况，也应视为履行家庭成员之间的扶养义务，不能以之对抗本案债权人的请求。故对二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二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王长英即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提起侵权之诉等方式积极主张权利，其主张债权的行为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秀荣，因其已经基于合同之债对（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胡秀荣再次基于同一债务内容承担侵权之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律师费并非该侵权行为产生的必要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16.2万元范围内对胡秀荣所负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4）解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20元、保全费1330元，由被告孙亮承担，应由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