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荣，男，1989年8月4日生，汉族，职业：江西前坊西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艳林，男，1967年7月20日生，汉族，职业：江西艳林花卉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园珍，女，1970年1月27日生，汉族，职业：金鼎大酒店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刚，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孔龙，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毛毛，男，1963年2月1日生，汉族，职业：江西省进贤县农贸市场蔬菜经销商，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德，江西省进贤县南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少伟，男，198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胡金荣、胡艳林、万园珍因与被上诉人胡毛毛、付少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艳林、胡金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毛毛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胡毛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1、关于案涉结算单的问题。一审胡毛毛提交的由付少伟签字的结算单对上诉人胡艳林、胡金荣不具法律效力。首先，被上诉人付少伟在结算单上的签字非职务行为，系个人行为。付少伟仅为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的会计，仅有核对账目的权利。因付少伟于2014年年底已离职，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付少伟2015年—2016年期间在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从事会计职务，系履行职务在结算单上签字，否则胡毛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万园珍在一审中也强调付少伟2015年已不在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工作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其次，结算单对上诉人无法律效力。结算单确认应由买卖双方当事人或授权的代表人签字、盖章才产生法律效力。付少伟于2016年12月29日为被上诉人胡毛毛签字的结算单未获授权和追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再次，被上诉人胡毛毛与付少伟恶意串通，损害了两上诉人的利益。胡毛毛作为买卖合同出卖人一方，明知付少伟仅为酒店会计，其签字的结算单未经授权或确认、追认是无效的，但找到被上诉人付少伟出具该结算单，两人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应当认定为无效法律行为。2、关于销货清单的问题，被上诉人胡毛毛一审提交的销货清单未载明具体年份，且该销货清单系由上诉人一方应保留的一联。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销货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情况下，径直认定该销货清单系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期间的销货清单实属错误。该销货清单不能证实欠付货款的事实，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胡毛毛的证明目的。3、关于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依据被上诉人胡毛毛与新江湾大酒店签订的《供货商协议书》的约定，保证金的返还应在协议期满后的一个月内，即胡毛毛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而胡毛毛于2019年3月6日起诉要求返还保证金明显已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胡金荣虽为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但并未参与酒店经营的任何事务，不应承担因经营产生的任何债务。 胡毛毛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案涉欠款属实，且欠款金额为542255元，后上诉人胡艳林还款二十万元，还款方式为胡毛毛的购房款。案涉欠款为双方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状矛盾。一审答辩状中自称已还款二十万元，在上诉状中却说欠款不属实及付少伟不能代表上诉人处理案涉买卖关系。付少伟的代理行为已得到胡艳林的追认。三、付少伟在一审中陈述其2013年年初至2014年底担任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会计职务，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该酒店从事会计兼职工作。胡毛毛与酒店结账是胡艳林及合伙人指派付少伟与其结账，结账时全酒店的人都在场。付少伟是胡艳林的妻侄，胡金荣是胡艳林的儿子，整个酒店都是其一家经营。四、供货协议约定一年，但根据交易习惯，双方没有违背协议内容，继续合作没有必要再签协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保证金已结算，保证金条仍在答辩人手中，且欠条也说明保证金不含在内，这说明保证金没有结算。五、胡金荣作为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应承担对外债务。 万园珍辩称，同意胡艳林、胡金荣的上诉请求。同意胡艳林关于结算单的陈述，付少伟在结算单上的签字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胡毛毛无任何证据佐证结算单中2015年度蔬菜金额为441167元，该结算单未载明蔬菜的品种、数量和单价，该金额的由来应该有相应的销货清单等证据佐证。依据退股协议，实际的经营者合伙人有杨某某1，一审法院遗漏未追加属于程序瑕疵，而并非被上诉人所述的杨某某1与上诉人胡艳林、胡金荣为一家人进而没有必要追加。 万园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新江湾大酒店截止2016年12月29日欠被上诉人胡毛毛蔬菜款542255元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为付少伟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一张凭证，但该凭证既非欠条也非结算凭证，仅为记载已付货款及应付款情况的会计凭证，不能反映对外欠款情况，只表明该酒店2015年、2016年度整个蔬菜采购的应付情况。2、该凭证仅有付少伟的签字，对外不具法律效力。付少伟既非酒店实际经营者，也非名义经营者，其出具的凭证无权代表酒店，只是付少伟的个人行为。该凭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记载内容含糊不清，且非酒店实际经营者签字认可，依法不应当被采纳。二、即使上述542255元的蔬菜款属实也与上诉人万园珍无关。万园珍仅在该酒店上班，未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对外采购货物均为胡艳林个人对外行为，且被上诉人胡毛毛也表示该货款与上诉人万园珍无关。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万园珍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为183847元的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万园珍于2016年2月23日到相关部门将新江湾大酒店注销，本案中自注销后的货款金额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2016年1月至2月是否发生货款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用2016年整年的货款数额，以求每个月平均值的方式认定2016年1月至2月份的货款金额为3568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是主观推定的结果。即便依凭证显示2015年发生的货款为441167元，由于后期分别支付了113000元和20万元，2015年实际尚欠货款余额仅为128167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83847元。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列为被告的当事人杨某某1，程序违法。上诉人万园珍于2016年2月23日退出新江湾大酒店，在此之前，该酒店由万园珍、胡艳林、杨某某1三人共同经营，假如本案债务属实，共同经营人杨某某1应当为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中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 胡毛毛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万园珍是新江湾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合伙经营人，其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只认定万园珍承担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的债务即183847元并无不妥。四、一审法院列明的被告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胡艳林、胡金荣、杨某某1为一家人，杨某某1没有必要列为被告。新江湾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为胡艳林，后法定代表人改为胡金荣，一审关于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法律关系的认定非常明确，程序合法。 胡金荣、胡艳林诉称，如果存在欠款，万园珍应当承担责任，杨某某1不是合伙人，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2016年之后的债务。 被上诉人付少伟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毛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胡艳林、胡金荣、万园珍、付少伟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83,222元；2、诉讼费由胡艳林、胡金荣、万园珍、付少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园珍为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业主（2016年2月23日之前），胡艳林、胡金荣为实际经营者，付少伟系酒店会计。2016年2月23日，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登记经营者变更为胡金荣，工商登记和实际经营者为胡艳林、胡金荣。2013年11月1日，胡毛毛与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以下简称新江湾大酒店）签订供货商协议书，约定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胡毛毛向新江湾大酒店供应新鲜蔬菜，胡毛毛向新江湾大酒店缴纳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双方约定价格由胡毛毛向新江湾大酒店提供货源涨跌情况，双方共同协调确定，每半月定价一次，如胡毛毛供货价高于当期市场同类品种售价，则新江湾大酒店有权扣回该品种当期及前期已支付金额，并有权更换供应商并扣除胡毛毛所交保证金作为赔偿。2013年11月2日胡毛毛依约向新江湾大酒店缴纳了质量保证金，胡艳林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并盖有新江湾大酒店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12月29日，胡毛毛与新江湾大酒店经结算，2015年货款人民币441,167元，2016年货款人民币214,088元，共计人民币655,255元，扣除已付货款人民币113,000元，尚欠人民币542,255元。付少伟系新江湾大酒店的会计，在该结算单上载明：“新江湾大酒店截止2016年12月29日蔬菜款共计人民币伍拾肆万贰仟贰佰伍拾伍元整付少伟2016.12.29(不含保证金)。”嗣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胡毛毛向新江湾大酒店继续提供蔬菜，新江湾大酒店的工作人员刘某（系该酒店厨师长）、杨某某2（系胡艳林妻子）等在供货单上签字确认，累计货款人民币20,967元。2017年3月胡艳林支付胡毛毛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后胡毛毛和新江湾大酒店结束合作，胡毛毛向新江湾大酒店索要剩余货款人民币363,222及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383,222元，新江湾大酒店已于2017年5月23日注销，故胡毛毛诉至该院，要求万园珍、胡艳林、胡金荣、付少伟支付所欠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胡毛毛与新江湾大酒店签订供货协议，胡毛毛按约向该酒店提供货物，双方意思表达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万园珍和实际经营者胡艳林、胡金荣在新江湾大酒店经营期间拖欠胡毛毛货款未支付，登记经营者万园珍应对其登记期间的债务与胡艳林、胡金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园珍、胡艳林、胡金荣应共同承担2015年至2016年2月的偿还货款的责任。因胡毛毛、胡艳林、胡金荣、万园珍、付少伟均未提交2016年的供货明细，该院对2016年1月至2月的货款按2016年整年月平均数计算，即人民币214，088元÷12个月=人民币17，840元/月。故万园珍应对人民币183，847元（总欠款人民币383,222元—2017年货款人民币20,967元—扣除2016年3月至12月货款人民币178，4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付少伟系该酒店会计，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账目数额系职务行为，并未实际参与经营，故付少伟个人不应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金荣、胡艳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毛毛货款人民币383,222元。二、万园珍对上述货款人民币183,8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毛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48元，由胡艳林、万园珍、胡金荣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之前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为万园珍为，实际经营者为胡艳林，付少伟系酒店会计。2016年2月23日，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登记经营者变更为胡金荣，实际经营者为胡艳林、胡金荣。胡毛毛和胡艳林、胡金荣均认可2016年2月23日之前胡金荣未参与进贤县新江湾大酒店的经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付少伟在2016年12月29日签字确认的单据对三上诉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艳林认可付少伟在2014年底之前系新江湾大酒店专职会计，之后是在新江湾大酒店兼职会计，胡艳林的该陈述与付少伟本人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胡艳林亦认可其作为新江湾大酒店实际经营者，未聘请除付少伟之外的其他会计，其也认可其授权付少伟进行对账，胡艳林的该陈述亦与付少伟本人陈述相一致。在此情形下，付少伟于2016年12月29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系代表新江湾大酒店的职务行为，依法对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根据胡艳林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自认“之前我用房屋抵于贰拾万给胡毛毛”，其该陈述与胡毛毛诉请中自认扣减胡艳林垫付的20万元购房款相吻合，故胡艳林应当尚欠胡毛毛货款未付。综上，三上诉人主张其不欠胡毛毛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三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交易往来及欠款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付少伟于2016年12月19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认定新江湾大酒店截止2016年12月29日尚欠胡毛毛货款5422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扣减胡毛毛自认的胡艳林已归还的20万元（通过代胡毛毛垫付购房首付款20万元的形式），新江湾大酒店截止2016年12月29日尚欠胡毛毛货款342255元未付。 二、关于胡毛毛一审提交的销货清单是否为新江湾大酒店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的欠款。经查，该销货清单虽未载明供货年份，但胡艳林对该销货清单是出自新江湾大酒店不持异议，对销货清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和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其亦认可依据双方交易习惯，已结账的销货清单会由新江湾大酒店收回，故胡毛毛依据该未收回的销货清单原件主张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期间，新江湾大酒店尚欠胡毛毛货款20967元未付。 三、关于案涉保证金2万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经查，案涉2万元保证金的性质为质量保证金，虽然胡毛毛与新江湾大酒店签订的供货商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0月31日，但依据销货清单、结算单及双方陈述可知，双方买卖合同自期满后仍在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时间为2017年2月，故胡毛毛主张上诉人退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双方合同终止后起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胡毛毛主张返还2万元保证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某某1为新江湾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胡艳林作为新江湾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亦不认可杨某某1系实际经营者，故对万园珍提出追加杨某某1为本案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胡金荣、胡艳林、万园珍对新江湾大酒店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万园珍自2016年2月23日前为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胡金荣为2016年2月23日后的登记经营者，胡艳林则一直为实际经营者。基于以上事实，胡艳林作为胡毛毛供货期间新江湾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万园珍作为新江湾大酒店2016年2月23日前的登记经营者，依法应对其登记经营期间酒店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胡金荣在2016年2月23日前既非新江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也未参与酒店实际经营，故其只应对新江湾大酒店自2016年2月23日起的债务与胡艳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每月的货款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整年月平均数计算每月货款金额及据此分配万园珍应承担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关于胡金荣应承担的货款金额，经计算应为199375元（178408元+20967元）。 综上所述，胡艳林、万园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胡金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 二、胡艳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胡毛毛货款人民币383222元； 三、胡金荣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中的199375元与胡艳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万园珍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中的1838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胡毛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胡艳林、万园珍共同负担，胡金荣共同负担其中的3524元；上诉人胡金荣、胡艳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胡艳林自行负担，胡金荣共同负担其中的3524元；上诉人万园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阮焱焱 书 记 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