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8440号原告：邢登安，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璞，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濮方（又称王东方），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告邢登安诉被告王濮方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豫0902民初11228号民事裁定，以原告请求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宣判后，原告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告邢登安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3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902民初112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撤回对濮阳市龙都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原告邢登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璞、被告王濮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登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濮方为濮阳市龙都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濮方是王氏刀书画传人，拥有以其姓氏命名的市东方刀书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市王氏刀书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龙都文化公司由与王濮方以夫妻相称的施英华与儿子王振分别持有公司股份40%与60%，被告王濮方也曾多次宣称系龙都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其是实际控制人。再者，王濮方私刻龙都文化公司印章，并通过变更补贴等形式将被执行财产转移，综上均能认定王濮方为龙都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濮方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此外，原告诉称被告王濮方系龙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被告王濮方不是龙都公司的投资人，也不是龙都公司股东。因为被告王濮方系濮阳麦杆画和刀书画的传承人，为弘扬濮阳传统文化，被告王濮方与龙都公司曾有代理销售业务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濮阳市龙都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26年1月7日；经营范围为：工艺品、字画、办公用品及耗材、展板设计制作、摄影服务。龙都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150万元，后变更为550万元，公司股东有王志琴、施英华二人，其中王志琴占公司注册资金的60%，施英华占公司注册资金的40%，王志琴系龙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5日，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建伟；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建伟、施英华；2016年8月23日，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为王振，公司股东变更为施英华、王振；2016年8月30日，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建伟；2017年1月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振。王振系被告王濮方儿子；原告陈述施英华与被告王濮方系夫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龙都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濮阳市××路与××交叉口东××路北市综合活动中心一楼。又查明，2016年，原告邢登安因民间借贷纠纷以王建伟、龙都公司为被告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王建伟、龙都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76000元及利息95340元。濮阳县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6）豫0928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建伟偿还原告邢登安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21000元；被告龙都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龙都公司履行义务后享有追偿权。宣判后，原告邢登安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7）豫09民终627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建伟偿还邢登安借款本金476000元及利息，龙都文化公司对王建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都公司履行义务后享有追偿权。宣判后，龙都文化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655号民事裁定，驳回龙都文化公司再审申请。判决生效后，王建伟、龙都文化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邢登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执行案件的执行款大部分尚未执行完毕。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邢登安以王濮方系龙都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发起人，在包括龙都文化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之间转移财产或隐匿被执行财产，王振受让龙都公司60%的股权尚未缴纳出资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豫0928执恢89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了邢登安申请。后邢登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追加王东方、王振为被执行人，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豫0928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东方为濮阳市龙都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追加申请主张予以证实，原告申请追加王东方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驳回了邢登安的诉讼请求。现邢登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王濮方、龙都公司系龙都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对龙都公司提出撤诉。本案庭审终结后，原告邢登安找到办案法官认为不能对龙都公司撤回起诉，并提出书面意见。又查明，原告邢登安提供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伟、王振、龙都公司工作人员经常使用的固定电话、手机号码均登记在被告王濮方名下；诉讼中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与被告王濮方的地址一样；邢登安与被告王濮方、王建伟及其其他人的多次通话录音、邢登安与濮阳县法院办案法官的通话录音、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法院的判决、裁定等证据，用于证明被告王濮方系龙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此，被告王濮方辩解其拥有十几个电话靓号（后五、六位数一样），其有收藏手机、固话靓号的习惯，且有升值的巨大空间。而且谁都可以有偿使用登记在王濮方名下的电话号码，其中8988888在2014年开始由齐胜斋茶楼使用，2018年后由桃园建民在使用；189××××****王建伟使用了多年；156××××****由刘东元在使用。王濮方虽与王振系父子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王濮方与龙都公司有关系。对电话录音，王濮方辩解其与原告很熟，一是王建伟妻子王体玲要求，二是为了对执行中亲情的保护才说龙都公司是自己的，对借款案件的判决和执行也是为了亲情保护才不断到处控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均做了辩解且不予认可原告的主张。又查明，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决定于2019年8月下旬开庭审理，2019年8月19日，龙都公司提供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濮检民（行）监（2019）41090000101号决定受理通知书，以邢登安与王建伟、龙都公司民间借贷案件进行监督受理，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为维护法律的公正性、严肃性、统一性，本院经评议决定中止本案的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濮检民（行）监（2019）41090000101号通知书，恢复审查上述案件。2020年4月18日，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濮检民（行）监（2019）41090000101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20年5月9日，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本案依照法律规定，为原告律师发出（2019）豫0902民初8440号调查令。考虑到疫情因素及疫情期间案件受理数量，2020年5月份，合议庭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及时向当事人各方送达了开庭传票，定于2020年7月7日下午15点开庭审理，庭审按时进行。庭审中，被告王濮方除答辩、质证、举证、辩论，另提交一份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濮检七部案受（2020）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王濮方：你递交的邢登安与王建伟涉嫌虚假诉讼案件，向我院举报，我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予以受理”。本院认为，本案虽系与公司有关纠纷的案由范围，但结合原告诉请，原告请求法院确认被告王濮方为龙都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其实际诉讼目的，同时也是其整个诉讼过程中的表现形式。实际控制人作为一个重要概念多存在于公司法和证券法领域。实际控制人是指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包括实际控制主体、实际控制方式、实际控制能力以及实际控制意志这几个因素。明确认定一个自然人或其他组织系一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理论和实践上需具备一定的要件。如：1、单独或者联合控制一个公司的股份、表决权超过公司股东名册中持股数量最多的股东行使表决权；2、单独或者联合控制一个公司股份表决权达到或者超过30%；3、通过单独或者联合控制的表决权能够决定一个公司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当选；4、能够决定一个公司的财务和经营政策，并能据以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中获取利益；5、有关部门根据实质重于形式原则判断某一主体能够对公司的行为事实控制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证据，被告王濮方作为一个自然人显然具备作为一个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法定条件，但能否认定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并非取决于其自认或公司股东与其存在亲属关系。被告龙都公司虽然只有两位股东，理论上不需要繁杂操作就有可能影响公司50%甚至全部股东的意思表示，从而影响公司的经营或其他。原告邢登安提供的证据虽显示被告王濮方承认其系龙都公司是其自己的言辞，亦能证实龙都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濮方儿子，但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仍不能达到实际控制人认定的法律要素和内涵。故，原告邢登安请求确认被告王濮方系被告龙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都公司作为原告诉王建伟民间借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依法确定为借款连带偿还的义务主体，再确定龙都公司系龙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法律意义，作为原告起诉龙都公司的目的不能排除为求证被告王濮方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或存在其他足以认定其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以期达到举证加强的效果，但龙都公司曾明确辩解其与王濮方只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不存在其他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登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邢登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胡爱国人民陪审员  铁志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