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8083号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德三道以北与后海滨路以东交汇处航天科技广场****602C。法定代表人：聂云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盈盈，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蓝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王舒鹏，经理。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与被告北京蓝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馨传媒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西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盈盈，被告蓝馨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舒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西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犯原告著作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9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8000元、调查取证费（时间戳证据保全费用）2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的“喜茶”品牌茶饮料创立之后，为使品牌更具形象化，更容易为消费者所辨识，原告于2016年2月13日创作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于2016年10月21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此后，原告将该美术作品与喜茶品牌结合，使用于遍布全国近30座城市的两百多家门店中，收到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为保证品牌质量，原告开设的所有“喜茶”门店均采用直营模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盟及代理。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万达金街B区西关大街B3-116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外展板、饮料杯上使用了“HEECAKE金尚喜茶”，与涉案作品构成近似，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蓝馨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北京市通州区万达金街B区西关大街B3-116店铺确系被告经营的店铺。但无法确认原告时间戳证据中显示的外展板以及店内杯子是否是被告店铺图片。2、被告使用的是金尚喜品牌，而非喜茶品牌。2018年5月9日被告与案外人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金尚喜加盟合作协议，约定该公司授权被告使用金尚喜品牌LOGO等，并约定一旦出现被告被控侵权事宜，相关赔偿等均由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被告加盟，涉案店铺装修以及使用的产品原材料、包装均由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故被告的经营合法合规，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3、被告自2019年5月就已不再经营与原告相同的服务，故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4、即便构成侵权，也应由案外人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美西西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取得国作登字-2016-F-00310281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喜茶HEEKCAA”，作者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并附有图片“”，该图片为手持写有“喜茶”饮料杯闭眼做出喝水动作的齐短发男孩的侧面照，男孩下方写有“HEEKCAA”“喜茶”字样。喜茶品牌获得的荣誉包括：2019中国数字化转型颠覆者、2017中国餐饮创新力TOP100最佳产品创新奖、2019年2月年度推荐品牌、万有饮力咖门2017年度品牌颁奖盛典年度最具爆发力品牌、新商业100年度榜年度品牌、2018年12月SICQ品质优秀奖、2018粤港澳大湾区新经济企业TOP100、影响国民生活方式·零售品牌、2018CCFA金百合连锁品牌最具人气奖、2019CCFA连锁品牌最具成长力奖、绿色外卖倡导品牌、2019年度国潮榜样、2015-2016年度中国最具成长性连锁商业品牌、2017中国体验式商业地产【领航奖】中国杰出体验式餐饮品牌、中国成长性匠心商业品牌、新锐品牌、觅乐TOP10食尚潮饮人气茶饮店、第八届中国食品健康七星奖年度七星奖、2016-2017年度最具人气品牌奖、2018中国新经济行业准独角兽、2017CCFA零售创新奖、2018-2019中国餐饮产业联盟成员、2018新消费产业独角兽、2019CCFA连锁餐饮创新奖、2018年度全球卓越成就奖最具成长力企业、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十佳人气品牌、2018年度深圳连锁餐饮10强、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8年度广东连锁经营50强、2017最具成长性消费品牌等。张成宾于2019年3月3日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通过该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经验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对应的图片具体如下：1、文件名称为TSA_IMG_20190303120449.jpg的时间戳认定证书附件对应的图片为外展板，该展板的饮料杯图片上显示“”，下方显示“HEECAKE”“金尚喜茶”字样；2、文件名称为TSA_IMG_20190303120914.jpg的时间戳认定证书附件对应的图片为前台放置的空饮料杯，显示“”，下方显示“HEECAKE”“金尚喜茶”字样；3、文件名称为TSA_IMG_20190303121147.jpg的时间戳认定证书附件对应的图片为一杯奶茶，奶茶杯身显示“”，下方显示“HEECAKE”“金尚喜茶”字样；4、文件名称为TSA_IMG_20190303122305.jpg的时间戳认定证书附件对应的图片为红豆奶茶饮料杯，杯身标签上显示“2019-03-0312:09:38”及“万达广场金街B3-116”。为证明被告销量大，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大，原告提交了对美团网及大众点评网网页搜索过程的时间戳服务系统取证光盘及截屏。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取证步骤如下：1、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2、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连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3、美团网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meituan.com，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2）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meituan.com，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3）进入美团网（www.meituan.com），搜索“金尚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HEECAKE金尚喜R茶”，显示地址为通州区万达金街B区西关大街B3-116，推荐菜包括珍珠奶茶、满杯红柚、红豆等，价格在15-28元不等，显示1752条网友点评，点击“食品安全监督公示”，显示单位名称为北京雨木龙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院**楼****；（4）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大众点评网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dianping.com，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2）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dianping.com，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3）进入大众点评网（www.dianping.com），搜索“金尚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HEECAKE金尚喜R茶”，显示地址为万达金街B区西关大街B3-116，推荐菜包括珍珠奶茶、满杯红柚、红豆等，价格在15-28元不等，显示47条网友点评；（4）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5、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mp4格式）申请时间戳并验证。经过时间戳取证步骤后形成的证据内容包括：1、保全的页面截图、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2、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每个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文件与申请时间戳时形成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时间戳网站中有如下特别提示“已经申请过时间戳证书的原文件内容在申请时间戳后不能做任何修改，以保证文件的原始性。文件内容如果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如需查看或修改请将原文件备份并在复制文件上进行”。为证明涉案作品经广泛持续使用，知名度高，原告提交各大报纸、期刊的国图检索记录，其中《从喜茶和鲍师傅疯狂排队潮看网红经济的崛起》《品牌连锁饮品中星巴克与喜茶营销对比分析》《善用拼凑，从网红到长红——以喜茶创业为例》《纵饮香茗茶细品甜滋味》文章中均显示了涉案作品。被告为证明其为“金尚喜”加盟商，与本案无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网页打印件。载明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取得第15268033号“金尚喜”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服务类别为第43类：餐厅；饭店；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等。商标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25年10月13日。2、2017年6月1日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载明兹授权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我司所有的“金尚喜”商标，授权期限5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被授权人可将该商标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商标名称为“金尚喜”，商标注册号为15268033，国际分类为第43类。3、2017年8月20日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载明“金尚喜”之商标是依法注册之商标，为广州壹家人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区进行推广使用，现特授权王舒鹏在北京市通州区使用该商标，并可以使用“金尚喜”作为办理营业执照使用。4、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打印件。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照片打印件、（2019）深证字第168331号公证书、国图检索文献，被告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网页打印件、餐饮服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告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及调查取证费，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并非简单线条勾勒，对人物表情、动作均有细节性的描绘，体现了作者个性化的选择和判断等智力创作型劳动，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等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权利。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的图片中显示外展板、杯子上均使用了一个手持水杯闭眼做出喝水动作的齐短发男孩的侧面照，男孩下方写有“HEECAKE”“金尚喜茶”字样。经比对，该图案、字样、二者的搭配方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除水杯、衣服纽扣及字母、文字搭配的细微差别外基本一致，从整体上看足以造成他人的错误认识，故本院认为涉案店铺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被告的辩称本院认为，即使被告与案外人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有金尚喜加盟合作协议，获得该公司授权使用金尚喜商标，且如被告所述涉案店铺装修以及使用的产品原材料、包装均由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并约定一旦出现被告被控侵权事宜相关赔偿等均由北京志和创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等情形，相关内容仅约束被告与合同相对人，不能在被告侵权时对抗第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被控侵权图片的使用得到了权利人的许可，故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述显示被控侵权标识的图片是否系涉案店铺照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是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客户端固定的电子数据类证据。固定证据的整个过程虽然由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自行操作，但其拍摄的照片均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进行了固定，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最后，由权威性较高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客户端固定的照片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文件名称为TSA_IMG_20190303122305.jpg的时间戳认定证书附件对应的红豆奶茶饮料杯标签上显示的时间及地址可以确认上述照片均拍摄于涉案店铺。故被告关于上述照片无法确认是否来源于涉案店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经营的涉案店铺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调查取证费，原告未提交相关支付费用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蓝馨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6-F-00310281号“喜茶HEEKCAA”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蓝馨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蓝馨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蓝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世红审 判 员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齐 琛书 记 员 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