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81民初1671号 原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王中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春，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明，华蓥市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谭海军，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告：唐荣，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国，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思显，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 原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东建工公司）与被告谭海军、唐荣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申请追加黎思显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同意追加。现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川东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春、肖海明、被告唐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海军视频参与诉讼，原告川东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元、被告黎思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于2020年5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川东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春、肖海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川东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元、三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皆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川东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书确定的应由原告承担的义务，即支付货款、违约金、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共计3,041,404.62元、诉讼费15,314.5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书确定的应由原告承担的义务，即支付货款、违约金、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共计3,041,404.62元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6日，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普宁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主厂房部分建筑工程及综合楼、综合水泵房等附属工程分包合同》，2018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谭海军、唐荣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二被告完成，二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被告经营期间又与被告黎思显签订《建设工程联营协议书》、《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施工过程中，三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与深圳市世纪裕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裕兴公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截止2019年9月2日，三被告尚欠世纪裕兴公司货款2,732,808元，世纪裕兴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2019年9月3日，在深圳市福田区法院主持调解下，世纪裕兴公司与原告达成了（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协议。另，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已经按照《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将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的项目工程款全部转给了三被告（税金除外）。原告认为，三被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是工程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三被告依法应当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履行义务，承担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 被告谭海军辩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荣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由法院认定；二、唐荣未参与原告与世纪裕兴公司的调解，唐荣对货款下欠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其他约定不认可；三、下欠工程款要经原告账户，原告具有支配权，可直接扣取清偿债务。故，唐荣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被告黎思显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原告围绕诉请提供了相关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26日，广东省石油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石化公司）与原告签订《普宁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主厂房部分建筑工程及综合楼、综合水泵房等附属工程分包合同》，2018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谭海军、唐荣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书》[川东建工劳内协（2018）00015号]（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川东建工公司）将与建设方（广东石化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的工程劳务交由乙方（谭海军、唐荣）具体组织施工，乙方应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执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工程造价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甲方按该工程总造价（暂定80,000,000元人民币）的1%计800,000元向乙方收取利润，其余由乙方计取和支配；三、甲方协助搞好协调服务，按要求提供应由甲方提供的有关资料及依据；四、乙方需照章纳税、自负盈亏，并承担该项目建设的全部质量、安全责任；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川东建工公司在甲方名称上加盖公司印章，唐荣、谭海军在乙方处签名并附写各自身份证号。 2018年10月5日，谭海军（甲方）与唐荣、黎思显（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联营协议书》（以下简称《联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谭海军）同意将普宁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主厂房部分建筑工程及综合楼、综合水泵房等附属工程交由乙方（唐荣、黎思显）具体组织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按该工程暂定总造价80,000,000元人民币的含管理费共8.5%计向乙方收取利润，其余由乙方计取和支配；甲方负责与施工总承包的关系沟通、协调并负责对乙方工程款的资金保障；乙方应及时支付相关款进川东建工公司，及时用于支付相应材料款，如因乙方未能及时支付，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乙方需照章纳税、自负盈亏，并承担该项目建设的全部质量、安全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谭海军在甲方签名处签名并附身份证号，唐荣、黎思显在乙方处签名并附写各自身份证号。 2018年9月，原告（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世纪裕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裕兴公司，乙方）签订《“普宁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钢筋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自2018年10月份开始供货，甲方每月最迟在次月20日前将上月货款100%付清，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按逾期未支付货款月利率1.8%计违约金。原告在尾页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 2019年5月31日，唐荣、黎思显以原告（甲方）名义与案外人世纪裕兴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简要内容：一、截止2019年4月30日，甲方逾期未支付乙方钢材款本金3,454,902元及逾期违约金47,339元；二、甲方还款计划：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5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付清全部余款及逾期违约金;三、甲方同意自2019年5月1日起，就未结清的钢材货款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四、如甲方对以上还款计划出现任意一期未准时执行，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并按约定计算违约金。该《还款协议书》尾部甲方虽打印了川东建工公司名称，但未加盖印章，由唐荣、黎思显在项目负责人处分别签名。同日，唐荣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简要内容：本人承诺，就川东建工公司与世纪裕兴公司采购钢材合同经济纠纷一事，本人承诺承担全部责任，确保按2019年5月31日与世纪裕兴公司协议时间付款，如未及时付款，导致世纪裕兴公司对川东建工公司起诉，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而且接受川东建工公司对本人500,000元的违约处罚及项目进度款的制约。 2019年9月2日，世纪裕兴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对川东建工公司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32,808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1,17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违约金（以2,732,8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4,65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26,984元及保全担保费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川东建工公司委托被告谭海军应诉，在福田区法院主持调解下，世纪裕兴公司与川东建工公司达成了（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协议，简要内容：一、被告川东建工公司应分三期支付原告世纪裕兴公司货款2,732,808元、违约金173,634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978.62元、律师费126,984元，以上共计3,041,404.62元；二、法院因本案已对被告川东建工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川东建工公司应于解除财产保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世纪裕兴公司第一期款项1,000,000元，第二期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第三期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041,404.62元；三、若川东建工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应支付世纪裕兴公司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1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4.5元，由川东建工公司负担。 另查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川东建工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案外人广东石化公司拨付的项目工程款全部转付三被告（税金除外）。2019年10月10日，福田区法院向川东建工公司发送（2019）粤0304执30855号《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2019年11月28日，扣划川东建工公司306,933.77元，2020年3月9日，向川东建工公司发送（2019）粤0304执30855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当事人议价通知书》，拟拍卖、变卖川东建工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华蓥市望月街二段101号-301不动产。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三被告应否承担（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川东建工公司对世纪裕兴公司的给付义务。 一、《内部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案涉纠纷系没有资质的自然人谭海军、唐荣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川东建工公司的名义，在工程承包中发生的纠纷，被告谭海军、唐荣与川东建工公司之间属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挂靠经营合同。而黎思显因与谭海军、唐荣签订《联营协议书》，确认了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内部承包协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二、三被告应否承担（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川东建工公司对世纪裕兴公司的给付义务。本院认为三被告应承担给付义务，原因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川东建工公司与谭海军、唐荣均有过错，但在工程承建中因购买钢材而产生的费用未支付，川东建工公司无过错。三被告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过程，就是把劳动、建筑材料物化到建筑产品的过程，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按照约定结算的工程款，依法应由三被告享有。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人工、材料等费用，依法亦应由其承担。世纪裕兴公司的钢材款，三被告未支付，川东建工公司并无过错。2、川东建工公司为三被告承建的案涉工程应支付的货款等与案外人世纪裕兴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谭海军直接参与调解，谭海军本人对川东建工公司的各项诉请也无异议，调解协议的内容也未超出唐荣、黎思显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范围。3、黎思显虽未与川东建工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但其也是实际施工人，且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4、虽剩余工程款需经川东建工公司账户再转支付三被告，但何时结算、金额多少、有无尚不清楚。而（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川东建工公司对世纪裕兴公司的给付义务是由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给付内容明确、具体，且已进入执行阶段。 综上，对原告诉请三被告共同承担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364号调解书所确定的由原告川东建工公司承担的义务，即支付货款、违约金、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共计3,041,404.62元及利息[以3,041,404.62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以2,734,470.85元（3,041,404.62元－306,933.7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15,314.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谭海军、唐荣、黎思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056,719.12元及利息[以3,041,404.62元（3,056,719.12－15,31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以2,734,470.85元（3,041,404.62元－306,933.7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30元，由被告谭海军、唐荣、黎思显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学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珈仪 书 记 员 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