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22破1、2号申请人：郯城美时莲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山东铭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西玲。申请人：郯城昌裕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山东铭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西玲。被申请人：郯城美时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兴郯路5号。法定代表人：朱树庆。被申请人：郯城昌裕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付刚，总经理。2019年8月2日，本院根据潮州市潮安区益明印务工贸有限公司、郯城县益民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龙港洁泰纸塑有限公司及李海珠、沈公建、沈玉法、张洪伟申请，裁定受理郯城美时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时莲公司）重整一案。2019年8月2日，本院根据郯城昌裕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裕公司）申请，裁定受理昌裕公司重整一案。同日，指定山东铭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上述两家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依法履职过程中，发现上述两家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关系，法人人格高度混同。2019年8月21日，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的管理人以上述两家公司法人主体资格混同、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混同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上述两家公司实体合并重整。以下是申请书的主要内容：申请事项：请依法裁定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事实和理由：在美时莲公司和昌裕公司审计和债权申报过程中，发现两公司之间的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并在生产经营、财务、人员、管理等方面发生实质性混同。一、法人主体资格混同。（一）昌裕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周付刚；美时莲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05日，法定代表人朱树庆，实际控制人周付刚，朱树庆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为周付刚一人。（二）昌裕公司股东周付刚、朱树庆、沈玉兰；美时莲公司股东周付刚、朱树庆、沈玉兰。两公司的股东完全一致。（三）从公司延续来看，昌裕公司是老公司，美时莲公司是昌裕公司因扩大规模而成立的新公司。自美时莲公司成立以来，昌裕公司未实际设置任何组织架构及职能部门，昌裕公司与美时莲公司由同一套班子进行统一管理。因此，美时莲和昌裕两个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相互依存交割，紧密相联，不分你我，对外以一个整体公示于他人。二、财务混同（一）昌裕公司的财务核算和纳税申报工作均由美时莲公司的财务人员担任；昌裕公司和美时莲公司在进行资金支付时，由周付刚或沈玉兰审阅批准方可进行支付。（二）两公司财务混同，资金往来随意调账，资金混用，账务难以区分，昌裕名下的借款用于美时莲，美时莲的借款又加盖昌裕公司公章，更有借条署名美时莲加盖昌裕公司公章的情形，财务人员也分不清是哪个公司的借款。（二）债权人申报债权过程中，不知道该申报哪个公司，普遍认知为两公司是一家。三、业务混同（一）昌裕公司从美时莲公司购进存货，由美时莲公司销售部统一进行销售管理，没有单独的生产经营活动。（二）昌裕公司的存货均存放在美时莲公司仓库，无单独存放地点，统一由美时莲公司的仓库人员进行管理。（三）昌裕公司没有独立的生产活动，不存在电力的消耗。因此，两个公司业务混同，相互交割，存货购进、销售相互交混，实为美时莲公司在经营业务，两个公司之间履行了一下程序。四、管理层设置共用混同（一）昌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付刚同时担任美时莲公司的董事，昌裕公司董事沈玉成同时担任美时莲公司的董事，昌裕公司董事朱树庆同时担任美时莲公司的董事长，昌裕公司监事沈玉兰同时担任美时莲公司的董事。（二）昌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付刚同时是美时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都实际归于周付刚管理控制。美时莲公司设有采购、生产、销售等业务管理团队，昌裕公司现并无独立的业务管理团队设置，当业务涉及到昌裕公司时，由美时莲公司的管理团队负责管理昌裕公司的相应业务，两个公司管理层实质上就是是一套班子。五、人员共用所有人员均在美时莲公司工作，工资由美时莲公司支付，包括昌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付刚的工资也在美时莲公司支付；其中59人的社保费用列支在昌裕公司，但实际款项也由美时莲公司承担。综上，昌裕公司、美时莲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组织机构设置及实际运营为同一套班子，昌裕公司实际组织机构没有设置；共用财务人员；资金由周付刚或沈玉兰统一调拨；高级管理人员设置及员工方面均存在共用混同；符合实质合并破产重整的条件。合并破产重整有利于保障破产程序顺利进行，保障破产重整成功。为此，请法院依法裁定昌裕公司、美时莲公司合并破产重整。本院收到申请人上述申请后，于2019年9月11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对管理人申请的事项进行了公告，同时告知上述两家企业的利害关系人如对上述实体合并重整申请有异议，应当自公告见报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在限定的期限内，无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异议人杨传涛、汤可侠、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郯城农商行）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间内，但在本院召开听证会前一日提出异议。经合议庭评议后，为保障各利害关系人知情权等相关权利，本院准许其参加了听证。2019年9月26日，本院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组织召开了关于美时莲公司与昌裕公司是否符合整体实体合并重整条件的听证会，申请人、被申请人、异议人参加了听证会。听证会期间，申请人、被申请人、异议人就申请人的申请及展示的证据，分别发表了意见。以下是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一、临沂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美时莲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工资表各一份。证明员工的社保缴纳账户设置在昌裕公司，而社保费用由美时莲公司支付，所有人员均在美时莲公司工作，工资由美时莲公司支付，包括昌裕公司的法人周付刚的工资也在美时莲公司发放。因此，昌裕公司、美时莲过个农场人员混同。二、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记录、周付刚谈话笔录各一份。证明昌裕公司、美时莲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完全相同，管理层只设置一套班子，且两公司实际都在周付刚的管理、控制下，两公司实际上就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因此，两公司管理方面混同。三、债权人徐敏捷、张维松、宋成武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周宁宁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两公司资金混用，昌裕公司借款用于美时莲，美时莲借款用于昌裕公司，账务难以区别，借条上公章随手任意加盖。两公司财务高度混同。四、债权人郯城县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资金转接合同》、昌裕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美时莲公司借款记入昌裕公司账目，经由昌裕公司还款，证明两公司间资金混用、账目区分不清的情况。五、债权人北京市中恒伟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往来对账单一份、债权人无锡丹霞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设别调试单》各一份。证明两公司设备使用、存货购进、销售相互交换，实际上昌裕公司已经没有实际经营，实为美时莲公司在经营业务。两公司业务混同。六、临沂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管理人委托的第三方盛大事务所所做出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两公司在机构设置、管理、业务、资产、人员、财务方面存在诸多混同情况。各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申请均无异议。各被申请人、异议人对申请人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异议人杨传涛同意合并重整异议人汤可侠主张，如果能将我的债权全部清偿，我就同意合并重整。如果不能全部清偿我的债权，我就不同意合并重整。异议人郯城农商行主张，我公司不同意合并重整，我公司债权是由两个公司分别承贷，担保方式和担保人均有差别，涉及到具体的处置问题，我公司不同意合并重整。经审理查明，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的管理人展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被申请人、异议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管理人申请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成立。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享有法人财产权”中“享有”应为自主、合法享有；如公司对其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在很大程度上受非法律意义上的合法享有人控制，则该种“享有”即严重存在瑕疵。控制行为会导致关联公司丧失意志独立性，结果会导致关联企业丧失财产独立性。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已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独立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认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该法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规定“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制定本法”。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准则，都要求全体债权人享有公平受偿的权利。在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下，如果分别进行单独破产重整，可能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加大资产处置难度；如若整体重整，是公平原则和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准则合乎逻辑的体现，将从整体上优化资产重组方案，大幅提高重整效率，切实保障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再次，异议人汤可侠、郯城农商行仅为被申请人债权人，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成立；且异议人汤可侠以债权清偿比例作为是否提出异议的前提，理由不能成立；对异议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虽然形式上是独立法人，但已丧失法人独立地位和法人意志独立性，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为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美时莲公司、昌裕公司合并重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受理对郯城美时莲食品有限公司、郯城昌裕食品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申请。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利害关系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审判长  刘夫坤审判员  陈兰峰审判员  杨 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巩庆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