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7民初14977号 原告：陈韶波，男，1976年7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蓓蓓，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靳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韶波与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搜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11月18日、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审理需要，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韶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蓓蓓，被告法定代表人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韶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1月6日签署的《一级城市合伙人合同》以及2019年1月9日签署的《代理加盟附加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62,712.76元(包括店铺保证金819,000元、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商铺费用491,564.71元、装修费支出62,500元、各项运营费用25,192.01元、人员工资支出64,456.04元)；3.被告支付原告自店铺开业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结算款20,234.58元；4.被告赔偿原告保证金利息(以81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算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被告以Kerr&Kroes天猫智慧门店(店铺主要销售服装及家居全品类产品)项目进行招商，并以智能化为项目特色。经被告推广宣传，原告决定投资项目。2019年1月6日，双方在杭州滨江区阿里巴巴总部签署了《一级城市合伙人合同》(以下简称“合伙人合同”)，2019年1月9日，双方签署《代理加盟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根据《合伙人合同》，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运营费与城市店铺保证金共计400,000元，原告于2019年1月7日支付。2019年3月，原告根据店铺面积，向被告补交保证金519,000元。嗣后，原、被告开始筹备店铺开业，2019年4月10日，原告为被告垫付商铺租赁保证金298,131.92元，2019年5月13日垫付租金、物业费、装修费、推广费共计193,432.79元。2019年6月1日，店铺正式开业，2019年7月，原告店铺运营满一个月。根据《合伙人合同》，销售收入统一进入被告系统，销售额以被告系统结算为准，原告每月结算一次，每月28日向被告领取结算单。原告据此向被告申请结算，但被告却要求原告与被告另行签署《托管经营协议书》，否则拒绝结算。截至2019年8月原告离场店铺歇业，被告都未与原告进行结算，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协商未果，涉诉。 被告迅搜公司辩称，同意解除案涉的两份协议，案涉店铺已经于2019年11月底被商场收回，合同无法履行，故同意解除。但按照原、被告协议，因原告未按时支付租金，相关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结算事宜，因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财务凭证的原件，被告无法与原告进行核算，故相关责任亦在原告。关于各项费用，店铺保证金、商铺费用、品牌使用费、装修费用都予以认可，运营费及人员工资不予认可，销售分成愿意支付，保证金利息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各项运营费用支出统计表及凭证，因未提供原件，被告也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提供的垫付员工工资，被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关人员劳动关系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难以采纳；3、关于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提供的《托管经营协议书》，系其与案外人所某，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所述7月17日支付的推广费4,100元、POS机签约费300元，7月18日代付租金65,604元，7月26日代付物业费19,435元，8月2日代付8月租金65,604.40元，8月20日代发工资6,113.01元、3,946.29元、3,993.14元，5月6日支付空调改造款24,300元，6月26日支付空调改造尾款2,700元，5月20日支付装修尾款50,000元，支付消防工程款35,493元等，鉴于欢购公司及澳泰公司系涉案店铺的出租方及装修方，故对于被告向上述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支付的其他费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关联性，本院难以确认。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月，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署《合伙人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提供经营Kerr&Kroes天猫智慧门店的经营场地(面积待定)，设立甲方的联营专柜。乙方提供场地在山东省济南市。甲方在乙方提供的专柜所销售的商品大类为服饰与家居全品类，店铺品牌为Kerr&Kroes天猫智慧门店，商品零售价格由甲方制定，商品销售款全部输入甲方的收银机系统。不输或少输的经检查被确认后，视情节轻重，乙方向甲方支付不输或少输金额五十倍的违约金。如有需要甲方会在前期协调商城的进驻。后期经营中商场管理由乙方负责协调，甲方不参与商场管理，甲方提供乙方商场管理所需资料。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店铺内有乙方派遣营业员，店铺商品的销售工作向甲方汇报。每日销售数据必须同步与总部后台系统。甲方每月销售扣率35%-45%归乙方，甲方负责乙方的店铺货品配发。为确保商场正常营业，商场提供水、电等物业设施及管理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经商场审定的各类信用卡手续费用。乙方承担费用税金。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5个工作日内须按3,000元每方平米支付甲方城市店铺保证金，经营面积不得小于100平方米，小于100平方米按100平方米缴纳城市店铺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须按照最低100平方米支付一级城市合伙人合营费与城市店铺保证金合计400,000元，(待乙方确定实际经营面积，补足一级城市合伙人合营费与城市店铺保证金。80-150平方米收取100,000元加盟费，100-300平方米收取200,000元加盟费)。乙方每个月结算一次，以每月最后一天为结束日。销售收入由乙方收银人员按甲方系统操作负责统一收银。商品销售额以甲方系统收银记录为准。每月28日乙方领取结算单，甲方必须于次月7日前将所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于乙方，逾期顺延至下月结款。乙方必须向甲方核对往来账务，商品进销存，必须由甲方财务部门签字、盖章后确认。凡无甲方财务部门盖章确认的账务核对凭证均为无效，甲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乙方对甲方所提供之销售结款确认无误后，需由乙方至财务部门签字、盖章。甲方应当提供乙方经营的商场所需要的文件资料，负责经营管理、培训乙方的销售人员，负责促销、宣传广告及美工等工作。协助乙方做好商品销售、营销工作。向乙方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明等。为体现商品特色，乙方在不破坏原结构的前提下，对销售专区作装修，装修图纸由甲方提供装修方案，乙方按甲方要求施工。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月6日至2022年4月5日(合同终止，同等条件之下乙方未出现违约、违法的前提下，有优先续约权，续约情况下，甲方不退还押金，押金将转移至续约合同期内，甲方按续约时全国政策的50%收取乙方续约一级城市合伙人合营费)。任何一方违约，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履行已经成为不必要时，任何一方均可单方面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履行尚未到期时，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均须在一个月以前以书面形式向另一方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执行，等等。2019年1月，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署《附加协议》，约定甲方保障乙方保证金的年收益率10%(年化利率)。乙方缴齐全额费用起满一年，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相应年化率金额。合作期间，乙方全力经营店铺，甲方保障乙方获得店铺销售额分成不低于15%，以月为计算单位，如果乙方经营产生亏损，甲方将按销售额分成15%补足亏损部分，在当月结算期后7个工作日之内打款给乙方等。 2019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400,000元，3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19,000元(备注为店铺保证金)。 2019年3月，被告迅搜公司与案外人济南欢购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购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案外人欢购公司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XXX号济南印象城地上二层L216号商铺，经营品牌为Kerr&Kroes，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其中装修期为60日。2019年5月保底租金为2元每平方米、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保底租金为120.30元每月每平方米；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推广费为7.52元每月每平方米。租赁保证金为298,131.92元、装修保证金额为99,377.31元、装修管理费4,924.42元、物业管理费27.57元每月每平方米、收银系统保证金3,000元、收银服务费300元每月每台，等等。 2019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济南印象城缴款通知书一份，写明应当缴纳租赁保证金298,131.92元。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向被告支付298,131.92元。后被告又向原告发送付款通知书，写明应付首月租金65,604.40元(2019.6.1-6.30)、装修期租金1,090.68元(2019.4.1-5.31)、装修管理费4,924.42元(2019.4.1-5.31)、推广费4,100.96元(2019.6.1-6.30)、物业费15,035.02元(2019.6.1-6.30)、POS使用费300元(2019.6.1-6.30)、装修保证金99,377.31元、POS保证金3,000元，合计193,432.79元。2019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93,432.79元。被告均将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转付至欢购公司。 2019年4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淄博澳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泰公司”)签署《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合同价款为125,000元。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澳泰公司支付62,5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澳泰公司支付50,000元。 2019年6月1日，涉案店铺正式开业，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电话询问被告结算事宜，被告法定代表人勒磊回复“就是你7月28号我们把6月份的整个，因为你这样所有东西算完以后差不多15号就能算完，然后28号我们把清单对账就行了”……原告：“……没问题，那么您补齐的那些钱房租工资您定一下什么时候能到位，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勒磊：“房租是我这边直接打给商场的，这补的房租也是直接打给商场的，这人员工资的部分，你把人员工资清单给到我就好了，好吧。”2019年7月27日，原告将6月票据及明细通过微信发送被告。2019年8月28日，原告电话询问被告法定代表人勒磊：“你看这不是28号了嘛，咱们三个月一直没有给我返钱啊”，勒磊：“你那单子，托管协议发过来他们就会给你走结账流程”。被告至今仍未与原告进行结算。 2019年7月至8月，被告向欢购公司支付推广费4,100.96元、POS机服务费300元、7月租金65,604.40元、7月物业费19,435.98元、8月租金65,604.40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为原告代发工资6,113.01元、3,946.29元、3,993.14元。后被告曾要求原告与其签署《托管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店面的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公共能耗费用等由原告承担，原告未与被告签署该协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双方的投资比例，被告称双方曾商议以被告的名义占比15%，故被告为原告支付了物业费、装修费、员工工资、租金、消防工程款等，当时以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快递了一份合伙协议。对此，原告表示当时对方确实提出过占比15%，原告也表示同意，但后来被告既没有确定15%是多少钱，也没有实际支付，其在支付所谓费用时从来没有告知过自己，也从来没有收到过其寄送的合伙协议。被告除前述付款情况外，还称曾为涉案项目支付过空调改造款24,300元、空调改造尾款2,700元、消防工程款35,493元。 关于涉案合同的结算条款，原、被告确认由被告负责货品配送，每月销售额的35%-45%是给到原告的，为了防止原告亏损，双方签订了《附加协议》，如果该销售额的35%-45%的前提下不足以弥补原告投入的成本的，被告会完全补足该部分，最后根据销售额的15%作为净利润给到原告。对于装修费用，双方确认系根据36个月每月进行摊销，计入原告的运营成本。对于POS保证金额及装修保证金，原告认为应当属于原告的运营成本，被告则认为并非属于运营成本。 关于双方为何没有结算，被告称在收到原告的反馈并核算完成后应该出具一个结算单，但是因为托管协议的事情双方吵翻了，就没有继续结算。 关于涉案店铺的运营情况，原、被告确认店铺最后于2019年11月30日被房东收回，店铺停止运营后，被告尚未与欢购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进行结算。在2019年8月30日以后，原告方的员工还在店里。2019年6月份的销售数据为48,998.06元，7月份的销售数据为42,865.05元，8月份的销售数据为26,190.75元。原、被告确认，对于2019年8月份以后除装修摊销的费用，原告不要求被告进行补足损失，也不要求被告按照15%进行结算。 审理中，被告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对于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损失，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其保留诉权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案涉《合伙人合同》及《附加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因被告在2019年11月18日第一次开庭中同意解除合同及附加协议，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所称15%的投资比例是否成立；第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第三，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具体后果，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称其在投资中占比15%，故被告支付了物业费、装修费、员工工资、租金、消防工程款等。原告也确认双方达成过由被告投资15%的事实。然而，本院注意到，原被告仅就投资比例达成一致，对具体如何投资、投资的金额以及如何结算等事宜均未能达成一致。被告虽称其支付的上述款项即为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款，然而被告经法庭释明后，未能提交其通知原告的相关证据，故在被告从未告知过原告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上述款项即为被告支付的投资款。结合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7月1日通话录音中，回复原告询问何时补足运营成本时所述“房租是我这边直接打给商场的，这补的房租也是直接打给商场的，这人员工资的部分，你把人员工资清单给到我就好了，好吧。”等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支付的租金、装修费、物业费、员工工资等系被告先行为原告补足的运营成本。 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理由如下：首先，按照原、被告签署的《合伙人合同》、《附加协议》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每月应当结算一次，每月28日原告应当可以从被告处领取到结算单，被告应当保障原告获得每月店铺销售额分成不低于15%。如果原告经营产生亏损，被告应补足亏损同时将销售额分成15%支付给原告。故就案涉店铺经营情况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为被告主要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至少应当于6月28日前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并按约定支付原告运营成本及结算款，而被告始终未能进行结算。虽被告为原告支付了租金、装修费、物业费等费用，可以作为补足运营成本的部分费用，但截止至8月28日，被告支付的上述费用仍不足以覆盖合同约定其应当承担的部分，故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其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将相关票证交付被告，致使无法结算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已将涉案票据通过微信发送被告，被告亦确认其最终未能结算原因系原告未与其签订托管协议，而签署托管协议并非原告的合同义务，被告无权因此而拒绝履行结算义务，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按时缴纳租金致使店铺被收回的意见。本院注意到原告已支付了第一期6月份的租金与相应的店铺保证金等，被告支付了7月及8月的租金，如前所述，该付款系为原告补足运营成本所支付，故该款项应当视为原告的付款。因涉案租赁合同系被告与欢购公司所某，故被告应当及时通知原告交付租金，或由其自行直接支付作为补足原告运营成本的费用，但被告并未通知原告缴纳9月份的租金，也未自行支付，故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即使原告未能支付后续租金，亦因被告始终未与其进行结算。故在被告在先行违约的情况下，原告亦有权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因被告迅搜公司未按约与原告结算，并未实际向原告支付运营成本及销售分成，构成根本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相关费用应当区分如下几个部分：1、关于原告营业期间的相关费用，应当根据《合伙人合同》、《附加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双方约定店铺经营所需各项成本费用应当为原告预先承担，后每月销售额的35%-45%是给到原告，如果该销售额的35%-45%不足以弥补原告投入的成本的，被告会完全补足该部分，最后根据销售额的15%作为净利润给到原告。因原告仅主张按照15%计算销售分成，故被告至少应当补足原告的经营成本并支付销售额15%的净利润。2、关于被告为原告支付的部分，如前所述属于补足原告经营费用，因根据双方约定，该部分最终亦由被告负担，故无需重复计算。3、关于原告营业外的前期投入，应当根据原、被告履行过程中的过错情况进行分摊。鉴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关于被告与案外人欢购公司的最终结算，如产生新的损失，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进行分摊。鉴于案外人欢购公司的相关合同均由被告所某，被告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在被告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可自行与欢购公司进行结算。5、关于保证金的利息，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约定被告保障原告保证金的年收益率10%(年化利率)，故被告在涉案合同解除前，应当承担上述保证金利息。综上，上述相关费用可合并计算，即被告对原告涉案的相关费用及损失进行赔偿，并按约定支付原告按15%的销售分成及相应的保证金利息。据此，本院对原告涉案相关费用、损失的认定如下： 其一，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店铺保证金819,000元、品牌使用费100,000元，因被告违约，故其无权罚没店铺保证金，819,000元店铺保证金应当全额退还原告。关于品牌使用费，系原告以Kerr&Kroes天猫智慧门店名义经营店铺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如合同正常履行完毕，被告有权全额收取该费用。鉴于合同的有效期为2019年1月6日至2022年4月5日，而实际运营时间自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故本院酌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品牌使用费70,000元。 其二，关于原告为经营店铺所实际承担的各项费用，原告主张的商铺费用491,564.71元，装修费用62,500元，均已提供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办公费用支出25,192.01元、人员工资支出64,456.04元，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损失的构成，但店铺经营必然存在一定的人员及办公用品成本，故本院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营业期间的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性支出合计45,000元。 其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结算款。关于销售分成，双方确认2019年6月份的销售数据为48,998.06元，7月份的销售数据为42,865.05元，8月份的销售数据为26,190.75元，据此按照15%计算销售分成为17,708.08元。《附加协议》约定，被告保证原告保证金的年收益率为10%，原告于2019年1月7日、3月25日向被告支付保证金合计819,000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以81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陈韶波与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一级城市合伙人合同》及《代理加盟附加协议》； 二、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韶波店铺保证金819,000元； 三、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韶波店铺品牌使用费70,000元； 四、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韶波商铺费用491,564.71元，装修损失62,500元，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损失45,000元； 五、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韶波销售结算款17,708.08元； 六、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韶波保证金利息(以81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 七、驳回原告陈韶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33元，减半收取9,61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616.50元，由原告陈韶波负担485.5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迅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1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顾恺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郝祥明 书 记 员 郝祥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