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093号原告：王红艳，女，1987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强，系原告王红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全，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银辉，女，1981年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磊，男，199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原告王红艳与被告曾银辉、陈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原由审判员龚伟亚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承办人员变更为审判员杜荣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红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全，被告曾银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宇每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磊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此后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红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就转让被告陈磊所有的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曾银辉将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返还被告陈磊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其与被告陈磊原系夫妻关系，被告陈磊婚内出轨曾银辉，其与被告陈磊经法院调解离婚，两被告于2017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其与被告陈磊离婚调解书确定，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陈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现有存款归被告陈磊所有，被告陈磊支付其35万元。后被告陈磊未履行支付义务，其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查封了涉案车辆。两被告于2017年10月5日恶意串通将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转让被告曾银辉，规避执行，现陈磊无可供财产执行。其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未得到法院支持。其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依法应为无效，故诉至本院。被告曾银辉辩称，两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其已支付了相应对价，并非恶意串通。两被告已离婚，涉案车辆约定其所有，涉案车辆目前在其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陈磊辩称，其与原告离婚以后，手上资金紧张，加之、抚养小孩，因此把涉案车辆折价约10万元出售被告曾银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红艳与被告陈磊于2015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3日，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泉县法院）作出（2017）皖1221民初47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陈磊与王红艳离婚；二、婚生子陈懿淳由陈磊抚养，王红艳不负担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雪佛兰迈锐宝轿车一辆、陈磊现有存款，陈磊住房公积金均归陈磊所有；四、陈磊支付王红艳35万元，于本调解协议生效10日内支付10万元，于2018年5月1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5万元。如到期不付，按照银行利率两倍支付。后陈磊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王红艳于2017年9月12日向临泉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9月20日该院向陈磊邮寄送达（2017）皖1221执155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陈磊履行付款义务，陈磊未履行。2017年10月5日。陈磊与曾银辉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因陈磊今年多次借支费用往返老家以及其他办理聘请律师诉讼费等费用合计约8.98万元，因无力偿还，不想欠债较多，自愿将名下一辆雪佛兰轿车转到曾银辉名下，用以偿还所借曾银辉的各项借款，此车售价以车辆实际评估费用为准，多退少补，双方不得反悔。”落款由两被告签名。2017年10月23日，陈磊将其名下雪佛兰轿车过户至曾银辉名下。2017年10月11日，临泉县法院作出（2017）皖1221执15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陈磊银行存款1014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含执行费1400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由于陈磊将其名下雪佛兰轿车转让曾银辉，临泉县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皖1221执15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陈磊的登记在曾银辉名下苏Ｅ×××××雪佛兰汽车一辆。曾银辉认为，其与陈磊已离婚，涉案车辆系其婚前购置，系其个人合法财产，向临泉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临泉县法院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和扣押。2018年4月2日，临泉县法院作出（2018）皖122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登记在曾银辉名下苏Ｅ×××××雪佛兰汽车的查封、扣押。王红艳不服该裁定，向临泉县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1221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红艳诉讼请求。王红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皖12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因涉案车辆已经登记在曾银辉名下，在陈磊与曾银辉的转让行为未被依法撤销前，曾银辉目前仍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因本案仅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陈磊与曾银辉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本案中不宜一并予以处理，王红艳若认为陈磊将案涉车辆转移给曾银辉系恶意转移，可先通过另案诉讼以撤销该转让协议及车辆登记，再请求人民法院对案涉车辆继续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综上，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红艳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曾银辉、陈磊于2017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30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系曾银辉个人婚前购置，归曾银辉所有。关于两被告就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达成的协议是否支付对价事宜，被告曾银辉陈述，涉案车辆系陈磊结欠其债务8.98万元的抵债，通过评估确定转让价格106098元，两者差价款已支付陈磊，双方并非恶意串通。陈磊向其借款明细为：1、2017年3月份之前向其借款共计15000元，借款用于小孩生活费、陈磊母亲腰部摔伤治疗费用等开支，该部分借款情况无法提供证据。2、2017年3月17日借款20000元，系现金交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借款2万元。3、2017年4月3日借款1000元，为微信转账。4、2017年5月4日借款3300元，为微信转账。5、2017年6月5日借款11000元，该款用于离婚诉讼请律师，系现金交付。6、2017年7月6日借款3000元，该款用于离婚诉讼请律师及回老家费用花销，系现金交付。7、2017年7月15日借款600元，为微信转账。8、2017年7月19日借款21138元，为银行转账，陈磊让其代还结欠陈磊哥哥的借款3万元债务，提供陈磊哥哥于2015年出借王红艳3万元的银行流水。9、2017年8月28日借款4669.11元，该款用于缴纳车辆保险，提供信用卡支付记录及交强险保单。10、2017年9月30日借款15000元，后其于2017年10月20日转账10000元，提供微信转账记录。11、2017年11月6日转账被告陈磊520元，微信转账记录。12、2017年11月22日转账陈磊哥哥15700元，替陈磊归还陈磊哥哥借款，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综上，其交付陈磊105927.11元。车辆评估价为106098元，差额170.89元其也现金方式交付给陈磊了，其中上述第11笔、12笔款项系其返还评估价与欠款8.98万元的差价。原告王红艳陈述，首先，被告曾银辉提出的所谓对价均为虚假陈述，存在诸多与事实不符情况，在本案中陈述与曾银辉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曾银辉统计的借款明细及提供的相关借据情况如下：1、统计借款明细为：第一笔借款2017年4月13日借款35000元，借款用于小孩生活费、陈磊母亲腰部摔伤治疗费用等开支。第二笔为2017年6月5日借款11000元。第三笔为2017年7月6日借款3000元。第二、三笔用于离婚诉讼支付律师费及回老家花销。第四笔为2017年7月19日借款21138元，该款用于归还陈磊于2015年结欠陈磊哥哥的债务。第五笔为2017年8月28日借款4669.11元，该款用于支付车辆保费。第六笔为2017年9月30日借款15000元，陈磊因没钱向其借款。第七笔为2017年11月22日16300元。以上共计106107.11元。2、借款凭证明细情况：2017年4月13日借条，该借条载明：“经本人向曾银辉借款3.5万元，用于回家照顾受伤的妈妈，以此为凭。”2017年6月15日的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共计向曾银辉借借款多次合计1.1万元。”2017年7月6日借条，借条载明：“本人向曾银辉借款3000元。”2017年9月30日借条，借条载明：“补：之后又借曾银辉共计1.5万元。”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曾银辉支付现金16300元。”执行异议中的材料对比本案曾银辉统计的借款明细有较多出入，主要为：1、2017年3月份以前因陈磊母亲腰部受伤等原因借款15000元与事实不符，陈磊母亲受伤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这也与曾银辉在执行异议案件中统计第一笔借款2017年4月13日35000元金额与时间上均有矛盾之处。2、2017年3月17日借款20000元，微信聊天记录本身无法反映系陈磊向曾银辉借款，该笔款项实际为陈磊、曾银辉共同购置柠檬花园房屋向陈磊大哥借款。曾银辉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也表示“曾银辉个人在2017年3月份购房，资金紧张，多次催讨，陈磊一直以没钱拖延。”根据该表述，曾银辉在资金紧张、多次催讨陈磊未还的情况下，仍然出借，不符常理。第八笔2017年7月19日即为2017年3月17日两被告借款后的还款，并非归还2015年结欠陈磊哥哥的债务。本案第三、四、七笔借款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并未罗列，曾银辉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借款，实际系两被告婚外同居的共同日常开支。第9笔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借款，实际为两被告共同生活即将结婚的共同开支。第10笔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借款。第11笔2017年11月6日转账被告陈磊520元及第12笔2017年11月22日转账陈磊哥哥15700元及最后尾款170.89元，合计16390.89元，系双方共同生活支出，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借款，且两被告即将结婚，另外与执行异议案件中收据载明现金支付16300元矛盾。最后，根据曾银辉在执行异议案件中罗列的借款明细，在八个月内平均每月出借1.75万元，与曾银辉的工资收入水平不相匹配，当时曾银辉还在购房，即曾银辉没有出借能力，与常理不符。截至达成协议书日即2017年10月5日，根据执行异议中罗列的借款明细共计89807.11元，根据本案罗列的借款明细共计89707.11元，两者的统计口径不同，但得出的借款总额相差不大，表明曾银辉陈述的所谓借款系混乱拼凑，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现（2017）皖1221执1553号案件执行程序终结，陈磊无可供执行案件，未执行到任何款项，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两被告就案涉车辆达成的协议书应为无效。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结婚证、离婚证、协议书、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书、（2018）皖1221民初3222号、（2019）皖12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书、借条、收据，被告曾银辉提供的车辆转让款项明细清单、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保险单缴费凭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关于原、被告各自婚姻情况，原告王红艳陈述，2016年1月29日两被告出轨事件暴露，曾银辉的前夫于2016年1月29日通过QQ告知其两被告出轨的事情，为此曾银辉的前夫还前往陈磊的单位殴打陈磊。2016年6月，曾银辉与其前夫离婚。2016年6月其与陈磊的儿子出生。2016年10月，曾银辉发手机短信劝说其与陈磊离婚。2017年1月14日，两被告进一步逼迫其与陈磊离婚。陈磊向其微信发送两被告不雅照片，逼迫与其离婚。2017年2月份，陈磊离家出走，期间陈磊的家人劝说陈磊回归家庭。两被告的小孩于2018年3月15日出生，根据生命自然规律推算，曾银辉应于2017年6月份怀孕（法院要求被告曾银辉提供怀孕时间相关材料，曾银辉一直未向法院提交），故曾银辉陈述两被告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建立恋爱关系，之前双方为普通朋友，为虚假陈述。正是被告曾银辉怀孕，陈磊于2017年7月起诉离婚，达成离婚协议时陈磊并无负债情况，这也说明曾银辉提供的借款明细为虚假。临泉县法院向陈磊送达执行通知书时，两被告于2017年10月5日恶意转移财产。2017年11月25日，两被告登记结婚。2018年1月30日两被告假离婚，双方仍然共同居住生活。对此提供其与曾银辉2016年10月份短信聊天记录、其与曾银辉前夫聊天记录、其与陈磊微信聊天记录、陈磊微信朋友圈截图、其与陈磊母亲、哥哥、表哥电话录音予以佐证。被告曾银辉陈述，被告陈磊告知其已提起了离婚诉讼，其感觉到陈磊对其有好感，两被告在被告陈磊与原告于2017年8月份离婚后确立恋爱关系，之前为普通朋友。原告提供的逼迫陈磊与原告离婚的短信不清楚。2018年3月15日生育女儿，怀孕时间无法明确。两被告离婚后未共同生活。被告陈磊陈述，两被告于2017年6月份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两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生育女儿，其于2017年7、8月份知道被告曾银辉怀孕。离婚后双方没有共同生活，由于双方女儿关系，加之其想与曾银辉复婚，故两被告有时会一起吃个饭、出去玩。原告提供的相关录音都在套话，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告曾银辉提供的转让涉案车辆支付对价明细材料与其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提供的对价明细材料确存在诸多矛盾，部分款项仅为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转账当时两被告之间为借款合意。从两被告特殊的缔结婚姻过程、原告与被告陈磊离婚原因来看，至少在被告曾银辉怀孕以后两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为借款关系与常理不符。另外，两被告对于何时确立恋爱关系关键事实在庭审陈述不一，也存在矛盾之处。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陈述可信度较低，不予采信。结合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与两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间节点分析，原告主张两被告于2017年10月5日达成《协议书》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具有高度可能性，即两被告于2017年10月5日达成《协议书》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主张被告曾银辉将涉案车辆返还被告陈磊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银辉、陈磊于2017年10月5日达成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曾银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车牌号为苏Ｅ×××××雪佛兰小型轿车返还被告陈磊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05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人民币2970元，由被告曾银辉、陈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缴纳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杜荣尚人民陪审员  陶秀华人民陪审员  华 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单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