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0110号原告：广州市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布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32961405J。法定代表人：魏城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桂昌，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红珠路10号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191190272J。法定代表人：汪世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行，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斯，该公司财务部主任。原告广州市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诉被告毕桂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毕桂昌以广州市花都区住宅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住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了住建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州市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泰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被告毕桂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陈琨，第三人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行、李琪斯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告圣泰尼公司当庭变更提起诉讼的法律关系为工程款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由于案件审理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泰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被告毕桂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莹、陈琨，第三人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行、李琪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圣泰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404689.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40468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圣泰尼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的工程款1404689.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40468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被告挂靠住建公司，承建原告的厂房，原、被告约定：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620元，按厂房的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借口材料和人工价格上涨、工程量增加等理由，不断要求原告增加支付工程款，因原告不懂建设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核算，本着对被告的信任，以及对双方友谊的珍惜，不断满足被告的付款要求。但被告在工程尚未完工时就离场，原告被迫另请他人完成剩余工程，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于2011年4月25日取得房地产权证。2017年，被告以原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审理，作出了（2017）粤0114民初9348号和（2019）粤01民终5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证实：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3433644.97元，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4838334.2元，故被告多收了原告1404689.3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多收的1404689.3元工程款，应予以返还给原告。毕桂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的诉请与被告毕桂昌无关，且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1、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基于法院的评估报告，而是基于涉案的施工合同关系进行支付，系原告认为其接收涉案工程而需要支付的对价，系原告对其权利义务的处分，亦系对其已支付工程款的合理依据进行的确认且已经履行完毕，无权据此推翻已经支付完毕并自愿履行的行为。2、在另案【（2017）粤0114民初9348号、（2019）粤01民终5621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作为实际施工方，认为发包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仍不足以填补和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项而提起的起诉，最终法院只认定本案原告不需要继续支付，但并不代表本案原告有权要求返还甚至多付款。3、本案原告主张要求返还其认为多付的工程款，系基于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的金额而作出的要求，但多付的款项系什么项目及支付对象均需要明确，而被告实际收取的款项只有12543146元（该金额未扣除住建公司代收的用于交税金的款项，即毕桂昌到手的金额远低于该金额，而毕桂昌与住建公司的结算未曾进行，故住建公司需要返还毕桂昌多少款项，至今未有定论）。从该事实表明，本案原告所谓的多付工程款与毕桂昌实际收取的工程款的差额，正是原告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住建公司的200万元，即便原告有权基于评估结果主张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也只应向其已支付的对象即住建公司要求返还，与毕桂昌无关。假设法院最终认定毕桂昌需要就本案工程款进行返还，也应当系毕桂昌与第三人住建公司共同返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发包方的相对方系住建公司，而毕桂昌只是挂靠于住建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一方，住建公司与毕桂昌并未进行结算，若原告只要求毕桂昌返还且其无证据证实其多付款给毕桂昌的情况下，缺乏事实依据，我方怀疑原告与住建公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住建公司述称，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毕桂昌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系原告与毕桂昌协商好后，毕桂昌才找到我方挂靠，由毕桂昌挂靠我方施工。我方系有收到本案原告支付的200万支票，但我方已经背书后交给被告毕桂昌，（2017）粤0114民初9348号、（2019）粤01民终5621号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如主张我方返还工程款，是无依据的，我方不同意。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27日，圣泰尼公司（发包人）与毕桂昌（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圣泰尼公司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工业区大布路的厂房A、B、C、D，宿舍A、B，食堂工程发包给毕桂昌，建筑面积18150.60平方米。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室内外装修工程（消防、室内外水电设备工程除外）、防雷焊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为620元/㎡。开工日期：2007年9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或监理签发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08年8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11253372元。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总造价的30%作工程备料款，工程款支付：①±0.00以下基础完成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②主体框架封顶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③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预留300万元，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④预留的300万元工程分三年还给承包人（2009年8月前支付100万元给承包人；2010年8月前支付100万元给承包人；2011年8月前支付100万元给承包人），若不按时还款，发包人需向承包人支付未还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补偿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提供竣工图及有关技术档案一式2份。补充条款：1.本合同中的主要材料价格按以下单价执行：①钢材：3750元/吨；②商品砼：210元/㎡；③水泥：300元/吨；④铝窗（珠江铝材1.0㎜厚）：170元/㎡；⑤耐磨砖（规格500*500）:25元/㎡；⑥外墙面砖：18元/㎡。2.以上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检测标准，有相应的产品合格证。若市场材料价格波动较大，超出上述主材价格的10%或以上，其超出部分价差应由发包人补偿给承包人，补偿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付清。3.施工前的“三通一平”、室内、外道路、排水管道、围墙、绿化、门卫室等施工图纸外的附属工程另行计算。4.结算时，工程量按楼面投影面积计算；发票金额按实际工程造价开具。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当天签订，双方还签订一份工程质量保修书。上述合同签订后，毕桂昌于2007年11月份进场施工，2009年3月份退场并将工程交付圣泰尼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主要材料价格上涨，毕桂昌不同意按照原合同价款进行施工，为此，2011年6月15日，圣泰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城义与毕桂昌签订一份《关于“广州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厂房A与B、宿舍楼A与B、办公楼C与D、食堂”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双方关于存在歧义问题的确认》（以下简称《歧义问题的确认》）约定：1.确定结算面积按投影面积计算，厂房A与B栋的天面水池结算面积按投影面积计算；2.确定人工与合同所列的主要材料结算价格以合同协议为准，即市场价格波动较大，超出签订合同时期的价格10%或以上时，按季度价差应由发包人补偿给承包人。人工与合同所列的主要材料数量实际施工季度计算的工程量确定，钢筋价格按见证人调查的实际购买价格结算，其余主材价格按相应季度的花建价与穗建造价文件进行调价；3.确定发包方供材料为铝合金窗、门、地面砖、内墙砖、外墙砖；4.确认铝窗按170元/㎡扣除，胶合门按75元/㎡扣除，铁门按100元/㎡扣除，防火门按600元/㎡扣除，卷闸门按原65元/㎡扣除；5.确定除厂房A两个大门由承包人购买并安装外，其余门窗均由发包人供材料并包安装；6.确定食堂与宿舍A的地面砖由发包人供材料，承包人施工；7.确定本工程中所有外墙砖与内墙砖由发包人供材料，承包人施工；8.宿舍A的所有抽水马桶由发包人供材料，承包人施工；9.确定分包工程配合费按分包工程费的3%计取，公司管理费按分包工程的1%计取，税金按分包工程费3.54%计取；10.确定发包方已代承包人付工商营业税及承包人的所得税共807007.26元，并代承包人交付公司管理费22875.4元。2017年11月16日，毕桂昌为追讨工程款以圣泰尼公司为被告、住建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4民初9348号]，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21208.26元，并承担逾期支付该款的补偿金（从2011年8月1日起计至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6日）为3676995.79元，合计6898204.05；原告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的补偿金按欠付工程款3221208.2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该案诉讼中，毕桂昌提交了一份由住建公司盖章作为编制单位的工程结算书，拟证明毕桂昌与圣泰尼公司共同委托住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4721208.2元。圣泰尼公司、住建公司均不确认毕桂昌的陈述以及该结算书。圣泰尼公司称其从未同意委托住建公司进行结算，其对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不予确认。住建公司称该结算书并非其编制的，而是毕桂昌自己编制的，只是加盖了其公司的公章。为此，住建公司提交了毕桂昌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明。毕桂昌于2017年8月18日向住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由住建公司承建的圣泰尼公司厂区工程于2011年3月已办理了竣工验收，并已取得了备案表。现我实际施工人（毕桂昌）于2015年10月23日编制的圣泰尼公司厂区工程的结算书，须住建公司加盖公章给予确认，为此我实际施工人（毕桂昌）承诺如下：于2017年8月18日加盖住建公司公章的结算书只限于我实际施工人同圣泰尼公司对数审核之用，不作其他用途。我实际施工人挂靠住建公司所有工程款项、债权、债务已于该项目竣工验收之前清算完毕，以后该项工程所涉及的结算总价及一切债权、债务只是我实际施工人与圣泰尼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住建公司无关，因此而产生的不限于法律责任等一切问题均由我实际施工人负责。特此承诺。因圣泰尼公司不确认毕桂昌提交的结算书，毕桂昌在诉讼中申请本院对涉案工程在2009年4月1日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现场勘察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歧义问题的确认》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扣除门窗、地面砖工程1585421.39元，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3314104.2元。毕桂昌对上述评估结果有异议，认为：1.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已于2008年年底完工，应按2008年第二、三季度的节点进行评估，并按照花建价【2008】3号文件确定调差价格。2.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漏计了《歧义问题的确认》中第9条约定的分包工程配合费、公司管理费及税金共计119540.77元，因为涉案工程有部分工程由圣泰尼公司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毕桂昌需要为此调整进度及对其他队伍进行管理，且其他施工队伍使用了其脚手架等机械设备，故双方才在歧义问题确认第九条中对工程配合费、管理费等进行约定，上述费用应计算入工程价款中。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回应称委托评估的基准日是申请人自行确定的，在该评估基准日中没有对应的花建价，只有穗建造价，故采用的是穗建造价确认调差价。至于配合费、管理费及税金在评估报告第五项中已经列明作为抵扣，该抵扣是根据歧义问题的确认第十条的约定做出的。圣泰尼公司对评估结果无异议。（2017）粤0114民初9348号案件还查明：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毕桂昌与圣泰尼公司均确认因需要缴纳建筑税及管理费，故有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住建公司，再由住建公司转付给毕桂昌。2009年11月8日，圣泰尼公司与毕桂昌进行对账，毕桂昌确认截止至2009年11月8日收到魏城义包括住建公司兑款12000000元，毕桂昌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0年12月30日，圣泰尼公司向毕桂昌支付了混凝土材料款43146元。2011年1月21日，圣泰尼公司向毕桂昌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1年3月18日，圣泰尼公司向住建公司支付了税费272312.8元及管理费22875.4元，住建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毕桂昌对此予以确认。圣泰尼公司称除此之外，其于2009年9月14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0年2月3日通过支票背书的形式向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当天住建公司通过支票背书的形式支付给了毕桂昌，毕桂昌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为此，圣泰尼公司提交了2010年2月3日编号为001902的收款收据，以及3张支票存根予以证明。住建公司确认2010年2月3日款项的收支情况，亦提交了两张编号分别为0613702、0613703的收据以及3张支票予以证明。圣泰尼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及住建公司提交的2张收据中经手人处均有“毕桂昌”的签名。其中，001902的收款收据与0613703的收据中的内容相同，均为：今收到住建公司付圣泰尼公司工程款800000元。圣泰尼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与住建公司提交的支票金额、时间亦相吻合。毕桂昌认为其并未收到2010年2月3日的2000000元，收据上“毕桂昌”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名，因时间久远已经记不清楚，其无需对收据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其与住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圣泰尼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28日收款收据中的100万元与2009年9月14日收款收据中的10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涉案工程的造价。本院根据毕桂昌的申请及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委托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律程序并结合现场勘察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13314104.2元。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以及评估人员出庭质询的意见，上述价格并未将《歧义问题的确认》第9条中约定的工程配合费、公司管理费、税金计算入内，只是对第十条约定的税费进行了考虑。根据第9条的约定，工程配合费、公司管理费、税金指的是分包工程中所产生的管理税费，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款范围内。事实上，涉案工程中的门窗工程、地面砖工程确实由圣泰尼公司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客观存在工程管理和配合的问题，因此毕桂昌认为工程款中应增加该费用符合《歧义问题的确认》第9条中的应有之义，故本院认为工程款中应增加该费用。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未完成工程即分包工程金额为1585421.39元，故工程配合费为47562.64元（1585421.39元*3%）、公司管理费15854.21元（1585421.39元*1%）、税金56123.92元（1585421.39元*3.54%），共计119540.77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评估结果13314104.2元加上未计税费119540.77元，共计13433644.97元。至于毕桂昌对评估基准日提出的异议，由于该评估基准日是毕桂昌自行选取确定的，而且该时间为双方陈述的完工之后的次月，与客观符合，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圣泰尼公司向毕桂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毕桂昌、圣泰尼公司对12838334.2元无争议，双方仅对2009年9月14日支付的1000000元以及2010年2月3日通过支票形式支付的2000000元有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分析如下：首先，对于2009年8月28日收据中的1000000元与2009年9月14日收据中的1000000元是否为同一款项的问题，因为毕桂昌与圣泰尼公司在2009年11月8日已经对收到的工程款进行了核定，上述两张收据的时间均发生在2009年11月8日之前，故不论该两笔款项是否同一款项，均已包含在12000000元中，故圣泰尼公司认为付款总额中应增加100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0年2月3日的付款情况，毕桂昌、圣泰尼公司均确认因需要缴纳建筑税及管理费，故有部分款项由圣泰尼公司支付给住建公司，住建公司再转付给毕桂昌。因此2010年2月3日，圣泰尼公司将支票开具给住建公司后，由住建公司转付给毕桂昌，完全符合双方支付习惯。再者，圣泰尼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支票与住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支票内容相吻合，收据上均有毕桂昌的签名，收据内容均为支付圣泰尼公司工程款，而毕桂昌虽不确认收到该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毕桂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圣泰尼公司与住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圣泰尼公司于2010年2月3日通过支票背书的形式将2000000元工程款背书给住建公司后，住建公司再背书给毕桂昌，该笔款项应视为圣泰尼公司向毕桂昌支付的工程款，加上双方无异议的12838334.2元工程款，圣泰尼公司共向毕桂昌支付工程款14838334.2元。综上，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3433644.97元，圣泰尼公司已经支付14838334.2元，超过了工程造价金额。为此，判决：驳回毕桂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毕桂昌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泰尼公司为追讨多付的工程款，遂于2019年8月28日诉至本院成讼。诉讼中，圣泰尼公司申请对毕桂昌价值1404689.3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10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毕桂昌价值1404689.3元的财产或冻结其等值的银行存款。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圣泰尼公司发包，由毕桂昌挂靠住建公司施工，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3433644.97元，圣泰尼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4838334.2元，多付了1404689.23元，上述事实已经（2017）粤0114民初9348号判决、（2019）粤01民终5621号民事判决查明，圣泰尼公司要求毕桂昌向其返还多收的工程款及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现圣泰尼公司要求毕桂昌向其返还多收的工程款1404689.3元及支付利息（以140468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依法调整为：毕桂昌向圣泰尼公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1404689.2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404689.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至于圣泰尼公司于2010年2月3日以支票形式向住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00万元，住建公司和毕桂昌如何处理是其依挂靠关系另行解决的问题，与圣泰尼公司没有关联性。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桂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404689.23元；二、被告毕桂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404689.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圣泰尼皮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毕桂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成汉人民陪审员  汤惠连人民陪审员  黄海泉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袁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