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2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春喜，男，现住山西省阳泉市。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6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慧，男，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部门侦查终结，于2016年7月5日以被告人蔡春喜涉嫌滥用职权罪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公诉部门移送审查起诉。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5日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以（2017）晋刑辖1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按第一审程序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将本案退回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6日以晋检诉交字（2017）2号交办案件通知书将本案交由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5日将本案移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4日将本案交由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昔检刑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春喜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指定管辖决定书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12月17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刑初刑事判决书，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刑终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石韫军、专职委员毛红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春喜及其辩护人杨慧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0月，阳泉市某村民委员会与阳泉市某有限公司经过协商签订了土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某物流有限公司承揽某村寄宿制中心小学校的土石方工程，同时由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采掘在新校址地下发现的储煤，并按实际挖出的吨煤数为某村委会支付提成款。双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进行了采煤挖掘，后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05年12月29日，某村委会单方强行将某物流有限公司的三部铲车、一部汽车、一辆轿车及部分机械设备予以扣留，并于2006年1月4日以某村交山15亩土地作担保向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郊区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将先行扣留的开采设备及车辆予以诉前保全。当日时任郊区法院执行局局长的被告人蔡春喜在未对担保物属性确认的情况下，审批签发了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决定扣押某物流有限公司铲车三部、小轿车一辆、汽车一辆、煤炭筛选设备一套。当日蔡春喜带领郊区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未通知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一的情况下，将上述财产查封，并让某物流有限公司看门人贾某一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并指定申请人某村委会为保管人。2006年1月13日某村委会作为原告向郊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建学校土方工程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挖煤提成款1748096元。2006年11月13日，郊区人民法院以（2006）郊民初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48096元挖煤提成款之诉讼请求，同时对某物流公司和某村委会下达（2006）郊民初民事制裁决定书，决定：一、没收某物流有限公司用于非法采煤的车辆和生产工具；二、收缴某物流有限公司已采出的现有全部存煤；三、收缴双方的非法所得。某物流有限公司对（2006）郊民初判决书提出上诉，对（2006）郊民初制裁决定书提出复议。2007年6月21日，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1月30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复议决定书撤销民事制裁决定书。期间，2007年9月23日郊区法院解除对其中两部铲车的扣押，直接交给铲车出售方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9日郊区法院解除对另一部铲车、汽车、煤炭筛选设备的扣押并通知某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某一的儿子周某二（周某一在监狱服刑，未通知），周某二到工地清点被扣押的财产时发现损毁、丢失严重未予接受。2011年6月12日，周某一服刑完毕后就其与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的相关损失情况向郊区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市人大、政府、检察院等部门反映，其代表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郊区法院错误执法造成损失向郊区法院、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14年1月8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下达（2013）阳法委赔字决定书，决定赔偿义务机关郊区法院赔偿某物流有限公司29万元。2014年，某物流公司因与某村委会诉前财产保全责任纠纷一案，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公开审理了此案，判决被告阳泉市某村村委会赔偿原告某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007257.62元。该案某村委会提出了上诉，省高院已发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现该案已中止审理。2015年10月21日，城区检察院委托山西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物流公司被郊区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该物流有限公司被查封、扣押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果为1657397.62元（不包括已经赔偿的29万元）。2016年间，某贴吧、某网、某节目内容就郊区法院等部门在处理某物流公司与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中的执法、司法过程进行了公开宣扬，有大量网友的跟帖，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春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春喜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发表辩解意见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为：1、法院在诉前保全措施上没有实质性审查义务；2、我作为分管领导审批并签发裁定书是正当职务行为和工作职责；3、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及对担保物的具体审查及程序操作细节均是案件具体承办人的工作范畴，并不是我的工作范畴；4、保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判决的最终执行，不存在诉前保全导致倘若有损失而造成了损失后果追偿不能的问题，更不存在产生了损失后果发生的因果关系；5、诉前保全成为一个独立的案件而结束，随之的卷宗及完好无损的财物也移交给了审判庭室，我也不再有任何职权；6、公诉机关指控的29万元和165万余元损失和恶劣影响与诉前保全的履职行为不存在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蔡春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为：1、在诉前财产保全程序中，蔡春喜所实施行为并不存在超越职权、不当使用职权之情形；2、本案的“损害后果”并未确定，且损失与蔡春喜所实施的诉前保全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主观上，被告人蔡春喜的行为是正常履职行为，对于后期危害结果的发生无法预见，更谈不上希望或放任。被告人蔡春喜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9日和2005年3月1日，某村村民委员会与某物流公司经过协商分别签订了合同书和新建学校土方工程协议，约定由某公司承揽某村寄宿制中心小学校开挖土石方工程，同时由某公司负责采掘在新校址地下发现的储煤，并按实际挖出的吨煤数为李家庄村委会支付提成款。双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进行了采煤挖掘，后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某村委会于2005年12月29日单方强行将某公司的三部铲车、一部汽车、一辆轿车及部分机械设备予以扣留，并于2006年1月4日以某村交山15亩土地作担保向郊区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将先行扣留的开采设备及车辆予以诉前保全。当日，时任郊区法院执行局局长的被告人蔡春喜审批签发了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扣押某公司厦的铲车三部、汽车一辆、小轿车一辆、筛选设备一套。当日，蔡春喜带领郊区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将上述财产查封，让双路公司看门人贾某一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并指定申请人某村委会为保管人。次日，某物流公司向郊区法院提出几点问题，请求郊区法院复议。2006年1月24日，郊区法院书面通知答复该物流公司，其中，1、本院诉前保全的财产是从申请人某村委会处予以扣押，有详细的现场执行笔录，扣押清单手续。符合法律规定。4、现某村委会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有关问题可在诉讼中依法解决。保全裁定的效力维持到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时止。 2006年1月13日，某村委会作为原告向郊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某物流公司签订的《新建学校土方工程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挖煤提成款1748096元。2006年11月13日，郊区法院以（2006）郊民初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48096元挖煤提成款之诉讼请求，同时对某物流公司和某村委会下达（2006）郊民初民事制裁决定书，决定没收某公司用于非法采煤的车辆和生产工具、收缴某公司已采出的现有全部存煤、追缴双方的非法所得。该物流公司对（2006）郊民初判决提出上诉，对（2006）郊民初民事制裁决定提出复议。2007年6月21日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1月30日，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复议决定书撤销郊区法院所作民事制裁决定书。期间，2007年2月13日，因被扣押小轿车涉及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另一案件，郊区法院解除对小轿车的扣押，移交至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年8月20日，其中一部铲车出售方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保全异议。2007年9月23日，郊区法院解除对两部铲车的扣押。2007年9月24日，某村委会将其中一部铲车移交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1月19日，郊区法院解除对铲车一辆、汽车一辆、煤炭筛选设备一套的扣押并通知该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一（当时在监狱服刑）的儿子周某二，周某二到工地清点被扣押的财产时发现损毁、丢失严重而未予接受。 2011年6月12日，周某一服刑完毕后就其与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的相关损失情况向郊区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市人大、政府、检察院等部门反映，并代表访物流公司以郊区法院错误执法造成损失向郊区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14年1月8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下达（2013）阳法委赔字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郊区法院在解除两部铲车查封的过程中有过错，决定赔偿义务机关郊区法院赔偿该物流公司290000元。 2014年，该物流公司因与某村委会诉前财产保全责任纠纷一案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某村委会支付工程机械、生产设备误工损失费、筛选设备损失、土建工程、临工装载机、东尼汽车、筛选设备、分选设备、供电设备等工程机械设备损失等。2014年12月8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某村委会赔偿原告某物流公司财产损失3007257.62元。后某村委会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现该案中止审理。 2015年10月21日，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山西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物流公司被郊区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该物流公司被查封、扣押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果为1657397.62元（不包括已经赔偿的290000元）。 2016年间，某贴吧、某网、某节目等媒体就郊区法院等部门在处理该物流公司与某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中的执法、司法过程进行了公开宣扬，有大量网友的跟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春喜的基本身份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蔡春喜滥用职权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由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城区人民检察院管辖。经初查，2016年1月21日对蔡春喜立案侦查，同日，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传唤蔡春喜到该院办案区进行询问。到案后，蔡春喜积极配合调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干部任免审批表、2002年郊区区委组织部的职务任免文件证实：蔡春喜于2002年9月25日被任命为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 4、干部任免审批表、2008年、2013年郊区人大常委会任免文件证实：蔡春喜于2008年3月30日被任命为郊区人民法院副院长，2013年4月2日被免去郊区人民法院副院长职务。 5、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蔡春喜任职证明证实：蔡春喜现任郊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审判员。 6、郊区人民法院（2006）郊民保字诉前保全卷宗复印件证实：2006年1月4日，某村委会提出与某物流公司因双方新建学校土方工程协议发生纠纷，以交山15亩土地担保向郊区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申请将该物流公司工程机械、铲车三部、汽车一部、小轿车一部、筛选设备予以诉前保全。当日，由郊区法院王某一拟稿、蔡春喜签发了（2006）郊民保字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该物流公司铲车三部、汽车一部、轿车一部、筛选设备一套。当日，郊区法院执行局局长蔡春喜及王某一、秦某一、丁某一去某村执行了上述裁定。扣押清单由该物流公司员工贾某一代签。执行时做了现场执行笔录，责令某村委会保管扣押财产，要求保管期间不准丢失、损坏，否则要负法律责任，某村委会代理人荆某一、王某二签字。在询问笔录中，高某二、王某一询问了15亩交山土地的位置，并就扣押物品及责令李家庄村委会保管再次告知，同时强调在保管期间不得将车辆损坏、丢失、毁灭。2006年1月5日，该物流公司就2006年1月4日送达的民事裁定书提出复议。2006年1月24日，郊区法院以通知的形式就该物流公司的复议进行了回复，其中1、本院诉前保全的财产是从申请人某村委会处予以扣押，有详细的现场执行笔录，扣押清单手续。符合法律规定。4、现某村委会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有关问题可在诉讼中依法解决。保全裁定的效力维持到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时止。该份通知盖有郊区人民法院的公章，右上角有挂号信件邮戳印章，显示为2006年1月25日某宾馆。 7、郊区人民法院（2006）郊民初民事案件卷宗复印件证实：2006年1月13日，郊区法院对原告某村委会诉被告物流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立案受理。2006年1月25日，该案移交至郊区法院民一庭。2006年10月23日，郊区法院书面通知某村委会对被扣押财产负责进行保管，加强维护和保养，以避免造成损失。郊区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被告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并办理用地和采矿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采国家煤炭资源，故其签订的协议由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于2006年11月13日下达（2006）郊民初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对周某一和某村委会下达（2006）郊民初民事制裁决定书，决定：一、没收某物流公司用于非法采煤的车辆和生产工具；二、收缴某物流公司已采出的现有全部存煤；三、追缴双方的非法所得。某物流公司对（2006）郊民初字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对（2006）郊民初字民事制裁决定提出复议。2007年6月21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1月30日，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复议决定书，撤销（2006）郊民初字民事制裁决定书，理由为该物流公司与某村委会在履行双方工程施工协议挖掘土石方过程中，发现储煤后，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并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煤行为，属违法行为，但对该违法行为应当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期间，2007年2月13日，因被扣押轿车涉及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另一案件，郊区法院解除对该轿车的扣押，移交至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年8月20日，两部铲车出售方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保全异议。2007年9月23日，郊区法院解除对两部铲车的扣押。2007年9月24日，李家庄村委会将其中一部铲车移交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1月19日，郊区法院解除对另一部铲车、汽车一辆、煤炭筛选设备一套的扣押并通知该物流公司。 8、对某村委会申请郊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错误依法应当赔偿的请求书证实：2011年7月26日，某物流公司请求郊区法院处理其因财产保全不当而造成损失的赔偿事宜。 9、两院信访接待会记录证实：2012年10月9日，针对某物流公司的财产维权上访问题，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郊区法院举行了信访接待会，会议决定按照周某一的设计图和部分实物，委托市中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选煤设备进行评估鉴定，然后根据鉴定结果予以赔偿。 10、国家赔偿申请书证实：2013年4月8日，周某一向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申请郊区法院赔偿其因错误执行造成的经济损失40939694.62元。 11、周某一2016年12月22日提供的补充证据说明证实：周某一申请国家赔偿的进展情况。 12、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3）阳法委赔字国家赔偿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8日，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下达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义务机关郊区法院赔偿该物流公司29万元。在该份决定书中，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对于赔偿请求人即该物流公司所提“赔偿义务机关对某村委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15亩的土地担保没有认真审查，致使赔偿请求人的财产汽车、铲车、筛选设备被扣押近三年之久导致损毁严重，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被扣押财产的赔偿责任及设备误工损失”之赔偿请求，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该损失是由于某村错误保全申请所致，故损失应由某村承担，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物流公司所提“赔偿义务机关在解除2辆铲车过程中有过错”之赔偿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将扣押财产解除查封后，没有将扣押赔偿请求人的车辆交给赔偿请求人，也没有对赔偿请求人与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之间购车合同继续审理，就准许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得到2辆铲车后撤诉，致2辆铲车灭失，给赔偿请求人造成损失，故赔偿义务机关在解除2辆铲车中有过错，对赔偿请求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13、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民事判决书证实：某物流公司因与某村委会诉前财产保全责任纠纷一案，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机械、生产设备误工损失费、筛选设备损失、土建工程、装载机、汽车、筛选设备、分选设备、供电设备等工程机械设备损失、鉴定费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某村委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应赔偿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于2014年12月8日判决某村委会赔偿该物流公司各项财产损失3007257.62元。 14、民事上诉状证实：2014年12月18日，某村委会因不服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 15、省高法院（2015）晋民终字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4月23日，省高院撤销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民事判决，发回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理由为：双方当事人既然存在违法行为的客观事实，而其中涉及的机械设备特别是开采煤炭的机械设备是否属合法财产，原审法院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作出调查结论，并依此作出处罚决定后，再行认定本案诉前保全财产的合法性，并以此为基础，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清是非，确定责任，公正作出判决。 16、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7月20日，该物流公司与某村委会诉前财产保全责任纠纷一案，因对扣押本案诉争财产的法院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未作出处理决定而中止审理。 17、某村委会2017年3月1日提供的2005年某村地形图证实：图中红色区域为交山，土地属性为荒地，面积约50亩。 18、资产评估报告及回复证实：2015年10月21日，山西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该物流公司被依法查封、扣押的财产的市场公允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范围具体包括土建工程3项：土方、挡墙、硬化；机器设备：装载机1部、汽车1辆、筛选设备1套、分选设备1套、供电设备1套。2015年10月23日，该公司作出评估结论，在公开市场的假设前提下，该物流公司被查封、扣押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果为1657397.62元，其中车辆的评估价值为445720元、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为1016100元、土建工程的评估价值为195577.62元。 19、某网、某贴吧等网站的发帖证实：某网——郊区法院涉嫌不作为被举报；某贴吧——帖子阳光下的罪恶和网友的回帖；另一贴吧——郊区法院扣押的千万财产去哪了以及网友的跟帖；另一网站——郊区法院扣押的千万财产去哪了等。某节目以“郊区法院扣押的千万财产去哪了”这些帖子内容就郊区法院等部门在处理某公司与某村委会的纠纷过程中的执法、司法行为进行了公开宣扬，有大量网友的跟帖。 20、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某栏目的《阳泉郊区法院扣押的千万财产去哪了》的报道。 21、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2006年1月份，我担任郊区法院法警队副教导员，在执行局工作。2006年1月，某村与某物流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向郊区法院执行局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执行局副局长高某一让我拟定了诉前财产保全裁定的初稿，由于我没有办案资格，所以拟稿人署名处署的是高某一的名字，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是由执行局局长蔡春喜签发的。当时郊区法院允许执行局办理诉讼案件。2006年1月4日，我和法警秦某一、丁某一配合执行局局长蔡春喜、副局长高某一去某村查封了扣押财产。被执行财产有三台铲车、一台汽车、一辆轿车、一套筛选设备，其中除一套筛选设备是在该物流公司的洗煤厂扣押的外，其他被扣押财产都是在某村旧政府大院内。在某村旧政府大院内扣押财产时没有见该物流公司的人，在该物流公司洗煤厂扣押时有该物流公司看门人贾某一在场。扣押财产时有没有通知双路公司法人代表周某一我不清楚。执行完毕后委托某村委会保管被执行财产。我不知道郊区法院在办理诉前财产保全案时，是否核实过某村委会提供的15亩担保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价值、位置，是否提供土地权属证书、评估报告和四至图。 22、证人高某一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担任郊区法院执行局副局长。2006年1月，某村与某物流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向郊区法院执行局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郊区法院执行局受理了此案，由王某一拟稿，蔡春喜签发了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扣押双路该物流公司铲车三部、汽车一部、轿车一部、筛选设备一套。这个裁定书后来执行了，但执行的细节由于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当时郊区法院院长李某一主持工作时规定，只要具备审判人员身份，审判和执行都可以。我记不清楚在办理诉前财产保全案时是否核实过某村委会提供的15亩担保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位置，我没有审查过土地权属证书、评估报告和四至图，也没有进行过价值评估。我记不清楚郊区法院对该物流公司对财产保全提出的复议申请的回复由谁草拟、由谁签发、由谁邮寄、寄到哪里。 23、证人王某二的证言证实：2006年1月13日左右，某村委会起诉某物流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后，由郊区法院执行庭办理。当时根据郊区法院的现状，具有审判资格的人员都可以受理审判案件。2006年1月25日左右，郊区法院指定到民一庭办理此案，由我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李某二、李某三组成合议庭审理。我接手此案后，通过查阅卷宗，发现某村委会以村集体的15亩土地为担保，向郊区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按照当时法律规定，除四荒地可以作为担保外，其他的集体土地不可以作为担保，某村委会提供的土地是什么性质，价值多少，卷宗里并没有相关材料。经过合议庭研究后，我向分管副院长李某三和院长李某一进行了汇报，协商后认为案件已经进入审理程序，而且有原告的书面申请，担保物是否有瑕疵，并不影响保全的效力，就没有让某村委会重新提供担保或者对提供的15亩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后来通过两次开庭审理，2006年11月13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委会讨论决定，驳回某村委会支付挖煤款的诉讼请求，并下达了民事制裁决定书，没收被告用于非法采煤的车辆和工具，收缴被告已采出的全部存煤，追缴原被告的非法所得，2007年1月12日将文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某物流公司于2007年1月19日对民事制裁决定书提出复议并对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07年2月13日，应某村委会的解封申请和城区人民法院请求，郊区法院解除轿车的扣押，移交给了城区法院。2007年6月21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07年9月22日，某村委会申请解除对两辆铲车的查封，同时铲车出卖人也向郊区法院提出异议。2007年9月23日，郊区法院下达裁定解除两台铲车的扣押，当时该物流公司人去楼空，法定代表人在监狱服刑，故没有及时通知到该物流公司法人代表周某一，直到2008年11月26日周某一之子周某二来院了解情况时委托其代为送达。某村委会在接到我院对两辆铲车解封的裁定后，在没有通知我院的情况下，直接把铲车交给了出卖方阳泉市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07年11月30日，中院复议决定撤销郊区法院作出的民事制裁决定书。当时某向郊区政府提交了紧急情况反映材料，区委赵某二书记和区政法委王某三书记批示我院，要求我院会同郊区国土部门对涉及私挖滥采的事进行查处。我院冯某一院长时任区打击私挖滥采专项行动领导组副组长之一，要求案件承办人及分管院长向国土部门及时发出司法建议书。我院于2008年1月12日将司法建议书送达国土局，后多次与国土局交涉，并于2008年4月再次发出司法建议询问查处结果，国土局迟迟没有结果，后来我又与分管院长一起去国土局，国土局正式书面函复我院私挖滥采的事他们正在调查过程中，民事部分法院可以依法处理。因为财产是某村先行扣押的，后来申请诉前申请保全移交我院，同时我院也指定某村负责保管。2008年11月19日，某村委会向我院提出解封申请，称国土局对该物流公司迟迟不予查处，为避免扩大损失，申请我院解除对剩余设备的查封。同日，郊区法院解除对铲车一部、汽车一部、筛选设备一套的扣押。当时该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正在监狱服刑，无法及时送达解封裁定书，2008年11月26日，周某一之子周某二来院了解情况时委托其代为送达，但周某二因为设备损毁严重不予接收，当日，我和刘某一法官去看过，设备都在。 24、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在郊区法院担任院长职务。某村委会与某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郊区法院申请过诉前财产保全，由执行局具体办理的。某村委会递交诉前财产保全前已经先行扣留了双路公司的车辆，其他事情由于时间过长，记不清了。 25、证人李某二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在郊区法院担任副院长职务。某村委会同某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郊区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驳回某村委的诉讼请求，同时下达了民事制裁决定书，决定没收该物流公司被扣押的车辆和设备。该物流公司对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复议决定书，撤销了郊区法院的民事制裁决定书。在复议期间，郊区法院于2007年9月23日应铲车出卖方请求解除了对该物流公司两台铲车的扣押。后来某村委会天天到郊区政府上访，不让解封。郊区区委领导就此事也与郊区法院多次联系，希望郊区法院慎重处理此事。郊区法院向郊区土地局多次发出司法建议，希望对双方的私挖滥采行为作出处理，但郊区土地局迟迟没有回复，这样就拖延了好长时间。后来某村委会申请解除保全后，郊区法院才作出了对其他车辆及设备解除扣押的裁定。 26、证人王某四的证言证实：我于2001年7月至2007年3月担任郊区国土局局长，没有发现某村村非法采煤，也没有收到某村委会关于申报矿产资源开采的报告，更没有给某村办理过采矿许可证。 27、证人王某五的证言证实：我在郊区国土局任职期间，没有给某村办理过采矿许可证。收到法院的函后，我局向郊区法院回了个便函。我安排分管执法的总工程师姚某一配合郊区法院调查了解并处理此事。姚某一反映此事比较复杂，取证困难，所以进展比较慢。2009年1月10日我就调回了市局，后来如何处理此事我就不清楚了。 28、证人周某二的证言证实：该物流公司法人代表周某一是我父亲。2005年12月29日，我接到该物流公司员工打来的电话说某村的人带着公安局的人要扣公司的财产。当时我和我爸正在医院看病，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我爸，我爸说咱也不欠某的钱，让我拿上公司的账目去和某村委会交涉。我、我爸、还有公司一个叫魏某一的客户开着的轿车去公司拿上有关账目就往某村赶。刚到某村桥头，某村主任陈某一的三弟陈某二带着村里20多人把车堵住，陈某二说要扣车，不说原因硬让我们下车，相持了有半个多小时，我们也没办法就下了车，陈某二伙同村民把车抢走了。后来我爸向阳泉市公安局防暴队报了案，公安局过了几天给了答复，说郊区法院已经介入，我们不便管辖。被抢后过了几天，郊区法院执行局通知我们说某村委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郊区法院按照有关程序依法把轿车扣留了。后来郊区法院民庭的王某二通知说轿车涉及其他案件，被城区法院开走了。2008年11月26日，郊区法院民事庭庭长王某二通知我到单位去。我过去以后，王某二告诉我，郊区法院给双路公司解封财产，给了我四份民事裁定书和汽车的一把钥匙，让我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字。我问王某二：“法院是否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和我一块去某村接收财产？”他说：“不用了，你一个人去就行。”没有办法我就一个人去了。到了现场，我看到货车和铲车机件丢失损毁严重，根本就无法使用了，两台铲车不见了踪影，煤炭筛选设备零件全部丢失，只剩一个空的铁架子，煤场的全部存煤都没有了。一看这情况我就返回郊区法院找王某二说明了情况，他说：“损失有这么严重？”我说：“不信你去看看。”他说：“我不用去了，有这就差不多了，不用闹了。”我返回家里写了个情况说明交到郊区法院王某二手里，他看了以后说：“你放下吧，有这就行了。”我问：“你准备怎么处理？”他说：“再说吧。”后来就再没有消息了。 29、证人贾某一的证言证实：我是从村里到某物流公司打工的，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看厂。2006年1月4日下午4点多，我一个人在煤场，忽然来了一部警车，下来几个人，我只知道他们是公家的人，哪个单位的不清楚，他们拿出警官证让我看了一下，接着又拿出几张东西让我签字。我问让我签字的是什么东西，他们说不用我管，只需我签字后给了周某一就行了。我说给周某一打电话问一下再说，他们说不用打了。我当时十分害怕，在他们的一再催促下只好在他们给的纸上签了字。后来周某一还因为这事批评了我。2006年1月4日，该物流有限公司厂里有两三辆铲车，还有几辆汽车、筛选设备，还有不少煤，具体数字我不知道。 30、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在该物流公司工作。一天，我正在某村选煤厂工作，有个警车进到煤场后，下来三个人说是郊区法院的，穿的便装，要扣押汽车和铲车，并说有什么事情让我和我老板周某一联系。我给周某一打电话，打不通。过了一两天，来了我不认识的人把这辆车开走了，开到某派出所院里。扣车后一两天，陈某三派了几个人，把选煤厂的大门堵了，不让里面的煤往出拉。 31、证人陈某三的证言证实：我是某村委会主任。当时某村委会准备建设学校，但是村里缺乏资金，经过某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和周某一合作，让周某一负责开挖某村地下的煤炭资源，买卖煤炭资源的资金由周某一和某村委会按比例分成，和某村委会签订了挖土石方工程，只开挖有煤炭资源的地方。期间，周某一开挖出不少煤炭资源，但是一直不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向村里面交付分成款。2005年底，某村村委会的村支两委人员说周某一一直不向村里面交付分成款，准备挖完煤炭想跑。我就告诉村支两委人员，把周某一的设备扣下，防止周某一逃跑。我安排村委会的人先把该物流公司的三部铲车、一辆汽车、一辆轿车扣留了。过了几天，村委会经过协商，以村集体的十五亩土地为担保向郊区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诉前财产保全裁定也执行了，之后某村委会以和周某一的土方工程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郊区法院。之后郊区法院判决某村委会败诉，并下裁定没收周某一采煤设备。之后，周某一对裁定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中院复议裁定，周某一开挖的煤炭资源违法，开挖资源设备合法。某村委会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没有向郊区法院提供担保土地的权属证明、价值评估报告和四至图。 32、证人王某六的证言证实：我是某村委会工作人员。2006年初，某村委会和该物流公司发生过经济纠纷，因为双方签订了建学校的土方工程合同后，约定挖土方过程中发现的残煤卖掉后用于修建学校，并且某村委会和该物流公司约定挖煤的有关手续由双路公司办理。土方工程开工以后双路公司一直没有办理挖煤的相关手续，村委会多次催促并下达了三次书面通知。为了制止该物流公司的挖煤行为，经过村两委会研究，决定暂时扣押其私挖滥采的机械。机械扣押以后，村里法律顾问梁某一说村里没有权力扣押该物流公司的财产，建议向郊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06年1月4日，我和村总支副书记荆某一去郊区法院办理了相关手续。 33、证人王某八的证言证实：2006年1月，某村委会就和该物流公司纠纷一案向郊区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向郊区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在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前，村委会向该物流公司下达了两三次停工的通知，但该物流公司还继续挖煤，村两委的干部决定先行扣了该物流公司的铲车三部、汽车一辆。去扣的时候我和张某一去过，其他人记不清了。该物流公司在李家庄一共挖出五六万吨的煤，放在了某仓库和某电石厂的一块空地上。这五六吨煤都是该物流公司卖了。 34、证人周某一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份，我在某村经营着一家选煤厂。因为某村委会主任陈某三想为某村建一所学校，但是村委会没钱，陈某三就找到我让我帮忙建一所学校，我同意了，之后我组织了工程队开始平整场地。2004年11月20日，我和某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新建某小学土石方工程协议，协议约定，由我负责某小学的土石方工程开挖工作，某村委会给我按照每立方土石方13元钱给付我开挖工程款。如果开挖土石方工程下面有煤，就以挖出来的煤炭抵我的工程款，如果我不要这些煤，某村委会卖了煤炭付给我工程款。工程进展期间，我挖出来一万多吨煤炭，我将煤拉给了陈某三，他将煤卖了。在这期间，某村委会和陈某三本人以建学校的名义向我借款300多万元。而且，某村委会都没有向我支付过挖土石方工程款，开挖土石方的工程款都是我本人垫付的。2005年3月1日，因为某村委会没有经营煤炭的权力，开不出增值税发票，某村委会又和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校址下面挖出来的煤炭由我出面卖，每卖一吨支付给某村委会35元钱用于建校资金。我开挖的土石方工程继续进行。2005年5月，因为工程进入到中心地带，下面的谷空太多，给工程车辆和人员带来很大危险，需要清理谷空。清理谷空就涉及到开挖旧矿井残留的煤炭，我就让某村委会赶紧办理挖煤手续，我就停工了。2005年5月17日，某村委会向郊区国土局打了开挖煤炭的报告。2005年8月底，陈某三在工地上找到我，郊区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准许某村委会挖煤了，他还拿着会议纪要给我看过。我去找了郊区国土局局长王某七去核实，王某七告诉我郊区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准许某村委会挖煤了。等我开挖的时候，郊区国土局会派人去工地协助我们挖煤，当时确实是派过去了，我们就开始挖煤。从2005年9月开始到2005年10月底，我开挖出一万多吨煤炭。开挖出来的煤炭放在了某仓库。陈某三找了天泉洗煤厂想卖这些煤，因为我的工程垫付进去很多钱，我就希望卖煤炭的钱能够给我，让我进行资金周转。陈某三就拖着，一直不给我结算工程款，我也就不让他拉煤。2005年12月24日晚8点多，我在某饭店吃完饭准备去停车场开车，过来一辆银灰色的旦旦车，上面的人拿着木棒打了我背部一下，我就昏迷了。经某医院诊断，后胸骨断了两根，2005年12月29日我才从昏迷中醒过来。2005午12月29日下午，陈某三带着车就去煤场拉煤。当天下午我就去了煤场，阻止陈某三拉煤，并将煤场的铁门锁了。之后，看库房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警车过来了，陈某三和他弟弟也在场，现场还有30多个人。他们就开始拉煤，抢走三台铲车、一台1**货车。下午六点多，我去找陈某三，司机魏某一开着我的车拉我去的。我们走到某桥头，被一辆警车拦住，陈某三的弟弟将我的司机从车上拽下来，也把我拉下来。陈某三弟弟说是公安局执法了，之后把我的轿车也抢走了。2006年1月3日下午，陈某以某村委会的名义给我下了个通知，让我去村委会对账，否则就将我的财产拍卖。2006年1月4日上午，我就去某公安局防暴大队报案，下午防暴队给我打电话说是某法院已经介入，让我找某法院。下午4点多，看煤场的贾亮去医院给我送了法院的扣押决定清单，法律文书都是由贾亮签的字，整个查封过程都没有通知我。2006年1月5日，我就郊区法院作出的诉前财产保全决定提出异议，法院没有给答复。后来，我的律师在案卷中发现法院的回复通知，法院在2006年1月24日将回复寄到了某宾馆，但是我单位不那个宾馆，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在那里办公，这个回复通知也没有告知过我。某村委会起诉我支付选煤厂的场地租赁费，我提交了一份答辩状，法院让我等等。但是我不知道某村委会起诉了我建学校的挖煤工程。2006年7月份，我在中院起诉某村委会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400多万元。2006年8月12日，某公安局以非法买卖枪支、敲诈勒索将我抓了，2007年11月份，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我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7月份，法院判决某村委会败诉。但是法院下达了制裁决定书，将我的财产没收，不仅仅是查封扣押的东西，包括我自己购进的煤炭一并没收了。我的律师提出请求中院对我的制裁决定书复议。2007年11月11日，中院裁定撤销了法院作出的制裁决定书。但是法院直到2008年11月份才将我的财产解封，通知我儿子去拿解封裁定。2008年11月26日，我儿子向法院提出扣押的财产破损严重，有些东西已经灭失，请求法院予以处理，但是法院没有给我儿子答复。两台铲车在2007年7月份就已经解封了，但是没有通知我们。解封轿车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们，我的家人也没有收到解封裁定。2011年6月12日，我服刑完毕。我一直请求法院、中级人民法院、人大、政府、检察院解决我的问题。经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我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损失估价4093多万元，之后我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14年3月份，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由郊区法院赔偿29万元。2014年4月份，我对工程设备丢损情况向中院起诉了某村委会，起诉标的883万元，到2014年12月份，中院判决某村委会承担300万元。某村委会上诉，省高院于2015年4月发回中院重审，现在案件正在重审阶段。我对2006年1月4日郊区法院作出（2006）郊民保裁定书提出过异议，2006年1月5日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后一直未收到郊区法院的书面答复，直到2013年5月从律师的材料里看到有郊区法院2006年1月24日给该物流公司的通知，我和该物流公司的人一直就没有收到过此通知，从挂号信收据看，此通知邮寄到了某宾馆。 35、被告人蔡春喜的供述证实：2006年我担任郊区法院执行局局长。根据现在法律规定，执行局不可以受理诉前财产保全，但当时郊区法院为了调配审判资源，党组决定，郊区法院内所有审判资格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审理案件。当时各业务庭都可以受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此外，郊区法院当时每年给执行局下达40万元的收费任务，且郊区法院案件多人员少，所以党组决定执行局既可以审理案件，也可以执行案件。2006年1月，某村委会因与该物流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委托荆某一、王某六来我局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愿以村集体15亩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称该物流公司法人代表周某一准备转移财产，某村已把一部分财产先行扣押，情况非常紧急，希望尽快办理，由于情况紧急我便受理了。后我将这个案子交给执行局副局长高某一去办。当时某村村委会提供了交山的15亩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作担保，当时高某一拿了土地使用权担保的材料给我看，我也没有仔细看，这个诉前财产保全案件是高某一去审查办理的，我没有去实际查看这15亩土地。我签发了立案审批表和郊区法院（2006）郊民保民事裁定书。根据当时的执行笔录陈述，2006年1月4日，我、高某一、王某一、秦某一和丁某一去某村执行诉前财产保全。被执行财产有两台铲车、一台铲车、一台汽车、一辆轿车、一套筛选设备，其中除一套筛选设备是在该物流有限公司的洗煤厂扣押的外，其他被扣押财产都是在某村旧政府大院内。执行过程中在现场做了执行笔录、诉前财产保证书、扣押令。扣押清单由该物流有限公司看门人贾某一代收。某村委会的文书由村委会荆某一代收。查封（扣押）清单上被执行人签字处是贾某一代签的，该物流公司法人代表没有到场，是否通知过是案件承办人高某一的事，我不清楚。执行完毕后我们委托某村委会保管被执行财产。看过案卷后，当时该物流公司对财产保全提出过异议，但何人签收答复我不清楚。之后案件的审理过程我没有参与，某村委会提起了民事诉讼，我们就把保全的手续交到了民一庭。我认为在对担保物是否合法的审查过程中存在工作失误，执行程序上有点瑕疵，但周某一的财产损失和我们的诉前财产保全工作是没有关系的。某村委会递交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材料有哪些，是否核实过作为财产担保的15亩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价值和土地所在的位置，某村委会是否提供土地的权属证书、土地价值评估报告和四至图，对该物流公司的复议申请答复是谁草拟、谁签发、谁邮寄等问题，我均记不清楚。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蔡春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郊区法院（2006）郊民保字诉前保全卷宗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卷宗证实被告人蔡春喜是依法履行职务不是滥用职权。2、诉前保全被告人蔡春喜负责有阶段性，进入诉讼阶段后，被告人蔡春喜的职责已完成，在诉讼中该物流公司提出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经审委会讨论不同意解除，故责任不应由被告人蔡春喜承担。3、经过多个司法程序阶段存在多个因果关系，不良后果不应由被告人蔡春喜承担。4、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和科学性不合适，选干机被害人报价5.6万元，但评估却是40多万，且评估是依据周某一提供的材料。5、网站、电视台、贴吧的宣传，有很大部分是造谣，所有参与办案人员造成的结果不应当由被告人蔡春喜一人承担。原某村委会主任陈某三涉黑被拘，周某一涉嫌非法采矿被依法取保候审，所以回头看郊区法院的行为是正确的。6、诉前保全只作程序性审查不作实质性审查。 公诉机关围绕指控犯罪事实而向法庭提供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该系列证据与被告人的法庭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蔡春喜所提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春喜在担任郊区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办理的某村委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存在瑕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国家损失29万元，该物流公司财产损失1657397.62元的严重后果，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之后果。综合全案证据分析，第一，在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以后，该物流公司曾对诉前保全措施提出几点意见要求复议，进入诉讼程序后，对该物流公司的复议请求郊区法院以书面通知形式进行答复，故诉前保全与损害结果已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对该物流公司灭失的铲车两辆之损失，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郊区法院在解除对铲车查封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决定赔偿义务机关郊区法院赔偿该物流公司29万元，故此后果与被告人蔡春喜的职务行为无必然因果联系；第三，对该物流公司被扣押的铲车一部、汽车一部及筛选设备一套的损失，经查，该物流公司的以上财产被扣押时，郊区法院责令某村委会为保管人，某村委会与该物流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立案之后，郊区法院又于2006年10月23日书面通知某村委会对被扣押财产负责进行保管，加强维护和保养，故此部分财产的损失与被告人蔡春喜的职务行为也无必然因果联系。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蔡春喜的职务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之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春喜犯滥用职权罪之罪名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春喜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乃武 审 判 员  王 勋 人民陪审员  赵森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孔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