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标，男，1976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抚州市临川区展坪乡南塘村委会主任，抚州市临川区展坪乡环境督察员，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展坪乡南塘村彭源四组。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志建、曾捷（实习），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福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查阅了案卷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余志建、曾捷（实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部分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定。一、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三人均已起诉，张水明已中止审理）三人家族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原称展坪乡）南塘村三、四、五组(民间称彭源三、四、五组）张姓宗族中势力大，在村里说话有分量。张水明、张雪生、张学辉三人先后于2001年、2015年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南塘村四、五、三组担任组长后，不满足之前在村里的地位，想进一步扩大自己家族的影响力，遂打着“维护彭源村老百姓集体利益”的幌子，以宗族房股势力为纽带，无视国家设置的行政划分，擅自将展坪镇南塘三、四、五组纠集整合在一起，并建立张姓彭源村村民的微信群，逐渐形成了以该三人为首，包括张发平、张有水、张凯辉、张学堂、张余良（五人已起诉）、张快平、张华平、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7（以上六人已判决）及被告人张福标等人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宗族势力为依托，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南塘村三、四、五组及周边村落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具备以下特征：（一）组织特征该组织层次分明。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张发平、张有水、张福标、张凯辉等人在该组织中起重要作用，为该组织骨干成员，张学堂、张余良、张快平、张华平、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7等人服从组织领导、参与组织作案，为该组织一般成员。该组织以宗族房股势力为纽带，以口口相传沿袭的带有威胁性内容的村规作为组织不成文的规约，即：只要是牵涉彭源村集体利益，不管什么事都必须每户出1人积极参与，对不参与户实施“盖井、铲谱”（不让村民喝村内的水、宗族谱除名赶出彭源组）处理，约束南塘三、四、五组村民。2015年，东昌高速公路拆迁征地期间，担任南塘三、四、五组组长的张雪生、张水明、张学辉共同谋划，不顾政府设置的行政划分，擅自将展坪镇南塘三、四、五组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二）经济特征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用所获取的经济利益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2015年，东昌高速公路拆迁征地后，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将展坪镇南塘村三、四、五组的钱财统一管理，2015年6月10日，以张学辉的名义在抚州市农商银行展坪支行开设一个专门账户（账号18×××15），由张雪生、张水明二人保管密码，取钱时必须要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三人在场才能完成。账户设立后，2015年9月29日，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石港村咀上组被张雪生等人威胁转款36000元至该账户内。后胡某、马某被迫各支付3000元交由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统一管理。用于维系组织活动，向参与犯罪的村民发放费用。（三）行为特征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该组织在萌芽、形成、发展过程中，在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的直接指挥和授意下，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共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四起。（四）危害性特征该组织对内，即对南塘村三、四、五组内的村民以村规约束，迫使村民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对外，通过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南塘村周边积累了恶名，给当地人民群众形成心理威慑，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同时，该组织为达到经营砂场的目的，多次向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政府施压，迫使特警、派出所民警出动，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汪某2、周某2、汪某1、张某1真、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曾应龙、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马某、傅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张发平、张水明、张凯辉、张学堂、张余良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福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二）被告人张福标参加的具体犯罪事实（1）敲诈勒索事实2015年1月28日，张雪生、张水明纠集张福标、张某11（时任南塘村三组组长）以及南塘村三、四、五组村民张某8、张某9、张某10、张某12等十一人到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石港村咀上组，以民国时期南塘三、四、五组有村民在石港村咀上组小河山埋过坟为由，以“如不给钱年底就要召集村里年轻人打到咀上组，让咀上组村里过不了年”等言语，对咀上组组长汪某2及在场的咀上组村民周某2、汪某1进行威胁，强行索要东昌高速征地的补偿款36000元。汪某2、周某2、汪某1惧于对方淫威，不敢报案怕遭报复，被迫答应，并于2015年9月在咀上组的征地补偿款到位后将36000元转账到以张学辉名字开户的银行账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4日，在办理赣抚建材有限公司八都采砂点被寻衅滋事案过程中，发现2015年1月28日，临川区展坪镇南塘村张福标及张某11、张水明、张雪生等人以民国时期彭源村有人在石港咀上组小河山埋过坟为由，召集村民十一人威胁强行索要征地款36000元。2、协议证实：彭源（组）与咀上（组）协商，小河山田面积1亩归彭源村所有，一切除外。彭源村代表张福标、张雪生、张某11、张某8、咀上组代表汪某1、汪某2、周某2在协议上签名。3、银行进账单证实：2015年10月，户名汪某2的抚州农商银行账户交易金额为1902890元。4、征收土地协议书证市：抚州市国土资源临川分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征用地抚州市临川区展坪乡石港村咀上组的土地，补偿款共计1846320元。汪某1、汪某2、汪友荣、陈水花在协议上签名。5、张学辉相关银行账户情况证实：2015年6月10日，张学辉以自己的名义在抚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展坪支行开户，账号18×××15。2015年9月29日，汪某2账户转款36000元至张学辉的该账户。6、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彭源组跟咀上组相距五六里，中间隔着石潭组、江坊组的山。他们种了小河山田四五十年，从没听过说是彭源组的。彭源组村民说民国时期买了小河山田的山埋坟是他们所有，他们拿不出凭证。彭源组村民向他索要小河山田的征地赔偿款，他不同意。彭源组村民威胁说“你不同意，等过年带全村的村民到你们村来，把你们村给抄了”，害怕找村里麻烦被迫同意给一亩田的赔偿款3.6万元。2015年9月29日征地款180余万元打到他个人账户，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在农商银行等，他转了36000元到张学辉的银行账户上。当时南塘村村主任张福标、张雪生、张水明带了三、四、五组的村民张某11、张某8等十来名村民参与。彭源组在场的村民及村组长（张雪生、张水明、张福标等）都说了“你不同意，等过年我带全村的村民到你们村来，把你们村给抄了”。在场人有村里的汪某1、周某2。他们威胁过年来村里闹，害怕过年来村里闹就同意给钱。如果得罪了彭源村，担心咀上组村民及个人都会遭到报复。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找他们要小河山田的征地补偿款的人有“福仔”、“春仔”，来了十多个人。“福仔”、“春仔”等人威胁说如果不给小河山田的补偿款，等其村里人过年回来，就打到他们村上，让村里过不好年。知道彭源村宗族势力很强横、很凶。当时马上要过年了，害怕过年来村里闹就同意给钱。彭源村村民到索要征地款后，没有向展坪乡政府、党委汇报或向展坪派出所报案。彭源村村民的强横、嚣张，周边的村组都害怕，咀上组总共才20余户。8、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他们来了约12个人，有南塘村主任张福标、张雪生、张某12、“春仔”等人。小河山田是他们的，他们不同意给钱,张福标等人就威胁，被威胁后同意给钱。张福标、张雪生、张某12他们都说了威胁的话。说如果不给钱，等过年彭源村的年轻人回来,彭源村的人会到村里来，踩平他们村，打他们村的人。不清楚谁到拿3.6万元。彭源村在展坪镇强势霸道，旁边村都怕不敢惹。他们威胁过年踩平村里，怕过不好年就同意给钱了事。9、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和张某11、张水明、张雪生、张某9、张某10十来个人到，都是三个组长叫去的。刚开始咀上组组长只同意给七分田的征田款，他们要一亩田的征田款。对方不肯，后同意给3.6万元征田款。当时没有威胁，其他人有没有说不清楚。后来拿到3.6万元，去的每个人都得到50元，是张雪生给的。如果是村里的事，都是组长组织村民，叫村民必须去，都得听组长的。得到钱，去的村民都会发钱，没得到钱就不会发。村民都清楚，组长带去问钱，都是组长说了算，村民听组长的。10、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参与到咀上组汪某2家中要征地款的事。是组长组织村里的人去，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组长组织。他们村里人多，咀上组人少,对方怕惹事才谈好的。彭源村村民大概十几个人参与,只记得张水明、张雪生、张某11、张福标四个人。不清楚3.6万元征地款谁拿了。11、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参与到咀上组找汪某2索要36000元小河山田征田赔偿费。张福标、张水明、张雪生、张某11、张某9在场，其他人没印象。应该是组长叫去的。咀上组最后同意给一亩田的征田赔偿款。过了几天，每个参与的人都得到50元工钱，张雪生发的。参与一次算一天工钱，工钱按50元计算。参与两次得到100元。12、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参与了到咀上组找汪某2强行索要36000元小河山田征地补偿款。张福标、张雪生、张水明、张某8、张某12、张某9到，其他人不记得。后来听说咀上组给了36000元。到场参与的村民都得到50元作为工钱,是张雪生发的。13、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和村里人到咀上组要过征田的钱。当时三个组长组织去找汪某2，村民是各组组长叫去的。当天回到村里大概下午2时，村里还组织在张水明家中吃饭，村集体支付。过了一个月左右,张雪生发给他50元。知道咀上组赔偿了1亩田的钱，都会进入村里公账，多少不清楚。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东昌高速公路2015年3月至6月征地结束。南塘村彭源组和咀上组在征地过程中双方都未提出过有争议的地块。2015年9月左右，南塘村主任张福标反映，彭源组和咀上组有一块地埋了彭源组张姓的几座坟，与张福标到现场查看，张福标指的位置是咀上组的农田，无分包特征。没有同意张福标提出的争议内容。2015年6月，征地款拨付到咀上组的账户。对彭源组与咀上组签订的协议不知情。15、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福仔”即张福标到敲诈勒索。16、汪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福标、张雪生、张某12到敲诈勒索。17、同案人张雪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月，彭源组村民十余人到咀上组找汪某2索要小河山田处东昌高速征地赔偿款3.6万元。2015年9月汪某2把3.6万元转到张学辉的账上，张学辉晓得情况。找汪某2索要赔偿款的村民有：他、张福标、张水明、张某11、张某8、张某9、张冬明、张某10、张某12等人。开始索要一亩八分田的赔偿款，汪某2不同意，最后谈到一亩。2015年9月张福标打电话叫他、张学辉、张水明到展坪镇农商银行等汪某2。后汪某2将赔偿款转到张学辉的银行账户（三个组的共同账号）。18、同案人张学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晓得咀上组小河山田的征地款之事，当时是张福标打电话说咀上组小河山有一亩田的征地款会打到彭源村的账上有三万多元。征地款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彭源村公共账目一共入账两笔钱，第一笔款项是东昌高速征地款98640元；第二笔款项是咀上组转账给彭源的36000元钱征地款，2015年9月29日由汪某2账户转入。19、被告人张福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彭源组张雪生、张水明、张某11组织村民到咀上组强行索要东昌高速征地补偿款36000元，当时到参与，有十来个人到咀上组。当时小河山田已划到征地红线内，征地补偿款还没有下来。几个月以后，东昌高速征地补偿款下来，咀上组把36000元的征地补偿款转给了彭源组，张雪生、张水明和张学辉三个人到拿，具体情况不清楚。村委会跟他们三个人说组上有钱要拿到村里进账，张学辉、张雪生、张水明三个人不同意，说组上的钱跟村委会没有关系。后来到场的村民包括几个组长每人都领了50元作为工资，当天中午到场的村民都在张水明家吃了中饭，费用哪里出不清楚，张雪生给过他50元钱。当时双方在汪某2家里谈，有村民说“你们如果不给钱，到过年的时候等村里的年轻人回来，我们再带年轻人打到你们村里来，把你们几个人家里洗掉去”，具体谁说的没注意。彭源村对咀上组小河山田归属有争议没有跟乡政府汇报，双方协商，谈得拢就好，谈不拢再向上级汇报。（2）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8月，张雪生、张学辉、张有水、张发平、张水明等人与被告人张福标时分时合，以被害人胡某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茶山村开办养鸭场修路占用山路为借口，不顾胡某已于2014年因此事已与南塘村五组签订了协议，并支付过1000元的事实，多次带头纠集张学堂、张余良及南塘三、四、五组村民数十人到胡某养鸭场滋事，雇请挖机将胡某已经修好的山路强行挖断，且张学辉对胡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张福标也参与此事，后迫使胡某再次向张雪生、张学辉等人支付3000元以了结此事。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张福标主动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投案。还查明。2015年1月21日，经村民选举张福标担任南塘村委会主任，2018年3月27日经选举，张福标落选终止主任职务。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张福标被展坪乡政府临时聘用为环境卫生督查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12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展坪派出所接警：2016年8月28日8时30分至13时许，临川区展坪乡南塘村彭源组村民30余人在组长张学辉、张雪生、张水明的组织下到展坪乡茶山村龙古塘水库附近的胡某养鸭场闹事并迫使胡某支付3000元过路费。2、协议及协议书证实：①2014年2月17日，甲方南塘村五组（代表何某）与乙方胡某经乡政府、派出所、村委会三方协调，达成协议：因修通往龙古塘水库公路占用甲方山地破坏植被，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1000元人民币作为补偿费，甲方做好本组老百姓工作，不再因该事找乙方麻烦。何某、胡某及在场人张春水、付某、周富根、王云兰均签名。②2016年8月31日，甲方南塘村委会彭源组和乙方胡某经友好协商，乙方在茶山古塘水库搞养殖，占用甲方山地为通道，乙方赞助甲方修路费3000元。甲方代表张福标、张雪生及胡某等人签名。3、证明证实：2016年8月28日，因胡某过路，请挖机挖路费用，挖机400元，烟两包50元，共计人民币450元。张学辉、张雪生、张福标、张某12签了字。4、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0日临川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持有人付某持有的三个队开支表1张。附三个队开支表复印件，内容为：2015年12月11日，三个队代表到韩家用餐285元；2015年元月28日，因咀上坟山争议三个队代表用餐328元；参加人员11个，每人50元，共550元；2016年5月4日，代表用餐160元；2016年8月1日，尧律师来实地，代表用烟975元；2016年8月9日，代表到南城县人民法院用烟225元；2016年8月3日，代表晚上到抚州用餐400元；2016年8月1日，送律师老鸡一只，80元；2016年8月7日，因胡某事，乡村代表用烟299元；2016年8月28日，请挖掘机挖路费450元；2016年9月2日，到中级人民法院费用300元，共计4032元。5、证明证实：①张福标于2010年10月16日接收为中共预备党员，2011年10月16日转为中共正式党员。②张福标2015年1月21日经村民选举担任南塘村委会主任，2018年3月27日经选举，张福标落选终止其主任职务。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展坪乡临时聘用为环境卫生督查员。6、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下辖11个村委会，1个居委会，其中南塘村委会下有七人村小组，其中南塘三组、南塘四组、南塘五组为正规的行政区划名称，民间也称为彭源三、四、五组。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4日，张福标到投案，对其本人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2018年12月5日，张福标被依法刑事拘留。8、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犯罪时张福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9、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彭源村村民到鸭场闹过三四次，每次有二三十个村民，张雪生、何某扬言不给钱就不让过路。给了彭源村1000元，还签了协议。2016年8月，彭源村张雪生带村民到养鸭场闹事，说进鸭场的路占了彭源村的山，又要赔钱。因已达成了协议不同意给钱。张雪生等人后来又到鸭场闹过一两次，一直不同意给钱。后来一天张雪生带村民到鸭场闹,请挖掘机将进鸭场的路挖断，他不让村民挖路，一个男子打了他一巴掌。路被挖运输饲料的车子无法进入,为减少损失,跟彭源村村民协商给了3000元，还写了协议。10、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从万红章手中将茶山万家组龙古塘水库承包下来，后小舅子胡某以其名义开养鸭场。听胡某说彭源村村民到闹,到修路地方看。胡某把原来老泥巴路的杂草铲掉，铺上小碎石子。没有挖彭源村的山，也没有铲树。11、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胡某在展坪乡茶山万家组龙古塘水库旁建养鸭场，请他去拉砖。当时进到水库只有一条两米左右宽的泥巴路。路坑坑洼洼下雨会打滑，车子无法通行，胡文才想在路上铺碎石，又请他拉碎石。铺完路后到胡某养鸭场做事时听胡某说彭源村村民说修路破坏了树木和植被找其要钱，不肯给钱彭源村村民就到养鸭场闹事，还说有个村民打了其一巴掌。彭源村村民说修路破坏了树木植被是借口，故意找胡某要钱。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彭源村村民到胡某处闹过两次，一次是其当妇女主任时，彭源村村民因为胡某把通到养鸭场的泥巴路修了一下，组长何某带了五六个村民要养鸭场赔钱，跟胡某父亲说叫胡某出来解决。胡某没有来解决，何某又带了十来个村民到闹，要抓鸭子、打东西，她又去劝。后来在乡政府谈，胡某赔了1000元。胡某在泥巴路上铺碎石子，把路拓宽，没有铲山、铲树。前两年听说胡某另修了一条通往养鸭场方便鸭子进出的路,彭源三个组长张雪生（她老公）、张水明、张学辉带村民又到胡某养鸭场闹过事，彭源村村民把胡某修的路挖断，后来如何处理不清楚。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听彭源村的人说承包养鸭场的胡某没有和彭源组打招呼就把彭源五组的树铲了。她和彭源五组的人到养鸭场找胡某说事，把养的鸭子围起来，到养鸭场两次。后经乡里调解胡某赔偿了彭源五组1000元解决，当时签了协议，1000元用于修彭源五组去南塘的小路。听说2016年有人到过一次，具体不清楚。彭源村有人问她以前是否拿过胡某1000元钱，还叫她把协议拿出来。后来听说胡某又给了钱才把事情解决。14、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当时听说茶山组龙古塘水库养鸭场是一个姓胡的唱凯镇人承包，通往水库养鸭场只有一条泥巴路，养鸭场老板用砂石铺了路，彭源组的人去养鸭场闹事说铺路时铲了彭源组的树要赔钱，开始对方不肯，彭源组村民将通往养鸭场的路挖断。最后对方没办法才给的钱。15、同案人张雪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胡某在茶山村的水库养鸭子，去水库是一条人行小道，胡某为了让机动车开进去将小路拓宽，损毁了彭源五组种的松树，几个组长（本人、张水明、张学辉）找胡某要赔钱，胡某不肯。村里人请挖掘机将该小路挖断，给了司机400元。挖了路胡某无法进出才找他们谈，他、张学辉、张水明及一些村民在场。后来胡某赔了3000元，3000元钱归集体所有。赔了钱后，他们同意其过路。16、同案人张学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接到张福标电话，张福标说胡某在龙古塘水库养鸭子挖了他们的山,要求彭源三组派代表去现场。去了现场并打电话给父亲张发平叫其喊几个村民去。有将近二十个人在现场，胡某说已向彭源组赔偿了1000元。后来胡某被张余良打了一巴掌。他们认为胡某赔偿1000元钱，没有说让胡某用多久，现在要收回来，他们请来挖掘机将进入水库的道路横向挖断。胡某没有办法，与他、张福标、张雪生、张有水等人在展坪乡新街岔路口签好协议，胡某赔偿彭源组3000元。17、同案人张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胡某承包了茶山村的水库养鸭子,进出水库要经过村里的一条小路,胡某为了方便车辆进出，没有征得彭源村村民的同意，私自拓宽了小路。彭源村村民得知后,几个组长就找胡某谈拓宽小路一事,胡某不理不睬。张雪生、张水明、张学辉和村民想了一个办法，叫挖掘机把路从中间挖断一段。过了几天，胡某到村里找三个小组长商谈过路一事。听儿子张学辉说以3000元了事，钱由张雪生保管。叫挖掘机挖断路的那一次到，张雪生、张水明、张学辉及村主任张福标都到，还有二十来个村民。18、同案人张有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的一天上午，张水明说胡某的鸭子养殖场在五组的山上开了一条路，把山上的树铲了，去找胡某赔钱。张水明带他到胡某的养殖场，张雪生、张学辉、张多昌先后也过去。张雪生、张学辉到后就说去找胡某赔钱，当时胡某没在。待了40分钟就和张多昌离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不晓得。19、同案人张学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彭源老百姓到胡某养鸭场挖路，当时路过就也在现场，在现场没做什么，之后怎么处理不清楚。当时从抚州市过去，看到好多老百姓在那里，张雪生、张学辉等几个组长也在，他们在里面起什么作用不清楚。20、同案人张余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上午，张学辉打电话说有人挖了彭源村的山，村里要派人去阻止。张学辉坐车将他接到水库路口，组长及村民在现场，一辆挖掘机将挖的坑填好了，他们要求司机叫请他的人出来解决问题。过了几个小时，养鸭场老板才来，老板说走那条路已经给过钱。组长及其他村民就说以前给了钱走了路，现在还要走还要给钱。张学辉说有事要来处理，没有把村民放在眼里，再这样打死去。老板就将脸伸向张学辉说“打呀、你打呀”，张学辉就打了老板一巴掌。村里请参与闹事的村民吃饭，饭后就离开了。去鸭厂闹事是张学辉带他去的，其他人是谁组织的不清楚。只参与了一次。他、张学辉、张某3、张小清、张学堂、张雪生等十五六人，村主任张福标也到现场。村民去闹事的目的就是不让鸭厂的人走路，要过路就要再出钱。事后知道老板给了几千元钱。21、被告人张福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是南塘村村主任。彭源三、四、五组三个组长为头带各组村民到展坪乡茶山万家组的龙古塘水库胡某的养鸭场闹事搞得好僵，乡里叫他去解决。找到胡某听说其在养鸭场挨了打，听说是张学辉打的。和胡某去龙古塘水库养鸭场，路上看到挖掘机停在路上，路被挖断。当时在场的人有张学辉、张水明、张雪生，还有彭源组的张发平、张满辉等人。把村民劝住，叫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他们自己协商，胡某被迫答应拿3000元钱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在张雪生、张学辉等人的组织中，张雪生、张学辉等人系村小组组长，具有领导作用，张发平、张有水（后二人也担任小组长）张凯辉、被告人张福标积极参与组织事务，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张学堂、张余良等人参与该组织的事务。该组织以口口相传、具有威胁性内容的村规作为组织的不成文规约，对不参与的人“盖井、铲谱”（不让村民喝村内的水、宗族谱除名赶出彭源组）处理，以约束成员。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由张雪生、张学辉等人统一管理。张雪生、张学辉等人的组织以村规约束，迫使彭源村三、四、五组的村民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积累了恶名，形成重大影响，周边村落及村民都不敢惹，都会退让；给当地人民群众形成心理威慑，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综上所述，张雪生、张学辉、张发平、张有水、张福标、张凯辉、张学堂、张余良等人的组织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张福标作为村干部不加以制止而是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时张福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3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还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福标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福标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福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福标在公安机关侦查八都采砂点寻衅滋事案时提供了相关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证据及劝说一名犯罪人员主动投案，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福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追缴赃款，上缴国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第二次开庭出庭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福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错误。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张福标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首先，该团伙不具有黑社会组织性特征。本案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村小组组长，其所实施的犯罪均是为了村小组利益，所得收入均进入村小组账户，也是为了村小组集体利益组织大家实施，且该组织无标志性事件，人员层级不清楚，组织成员如何加入组织，加入组织事件不清楚。其次，该团伙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经济特征。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该团伙有42000元的违法收入，开支了1000元，并未利用违法收入为组织购买犯罪工具，收买人心，及豢养组织成员。再次，该团伙不具有黑社会性质行为特征。该团伙为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在三年时间内该团伙实施了三起寻衅滋事、一起敲诈勒索，多次采取语言威胁，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很牵强。张福标参与了一次寻衅滋事、一起敲诈勒索。最后，该团伙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性特征。本案影响较大的是八都砂场事件，参与人数较多，引起了群体性事件，造成经济损失三、四万元，但这起事件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要求的规模，没有通过该起事件达到非法控制采砂行业的程度。综上，虽张福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张福标与他人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张福标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张福标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一、上诉人张福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所谓的村规，所有的被告人均予以否认，且没有任何人因为村规受过罚。即使该村规存在，也并不是以犯罪导向的组织纪律，其主张的涉及村集体利益均应积极响应。2、犯罪的起因也是多年宗族余毒的一种表现，但皆事出有因，并非无中生有、肆意妄为。3、在涉及的几起案件中，均未持有凶器，也未有表现手段残忍。4、犯罪所得的开支均用于集体公共利益，并不是用于豢养组织，以达到犯罪再生产的目的。5、本案中包括上诉人张福标在内，有的长年在外经商，有正当收入来源，并非靠犯罪所得作为其主要经济来源。且聚集的形式也非固定，人员也非固定。6、彭源村为一自然村均为张姓，基于管理划分为三个小组，但小组成员的关系均为宗亲。而之所以有三个小组财物合并，并不是基于犯罪组织形式的需要，而是征地款无法厘清其所有权。该财物的合并也并不是行政规划的合并，并不是稳定的组织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张福标的表现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实质构成要件，宗族恶势力也未达到社会危害的程度，故上诉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张福标及其村民也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不符合恶势力表现特征。二、对上诉人张福标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被迫参与，应认定为从犯。三、张福标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上诉人张福标赶到现场时，胡某已被迫签订协议，也即胡某被迫拟定协议和签订协议时，张福标均不在场。且张福标到现场也是受乡政府领导指示调解纠纷，并且也是和派出所所长一起到现场。四、上诉人张福标具有自首、立功、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审理查明。恶势恶势力团伙事实张雪生、张学辉及张水明（已中止审理）三人家族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原称展坪乡）南塘村三、四、五组(民间称彭源三、四、五组）张姓宗族中势力大。张水明、张雪生、张学辉三人先后于2001年、2015年在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南塘村四、五、三组担任组长。2015年，东昌高速公路拆迁征地后，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将展坪镇南塘村三、四、五组的钱财统一管理，后逐渐形成了以张雪生、张学辉等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上诉人张福标及张发平、张有水、张凯辉、张学堂、张余良、张快平、张华平、张某2、张某4、张某3、张某7等人参与团伙作案，为恶势力成员。该团伙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共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四起，影响恶劣，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下辖11个村委会，1个居委会，其中南塘村委会下有七个村小组，其中南塘三组、南塘四组、南塘五组为正规的行政区划名称，民间称为彭源三、四、五组。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三个队开支表证实：从付某处扣押三个队开支表一张。2015年12月11日，三个队代表到韩家用餐285元；2015年元月28日，因咀上坟山争议三个队代表用餐328元；参加人员11个，每人50元，共550元；2016年5月4日，代表用餐160元；2016年8月1日，尧律师来实地，代表用烟975元；2016年8月9日，代表到南城县人民法院用烟225元；2016年8月3日，代表晚上到抚州用餐400元；2016年8月1日，送律师老鸡一只，80元；2016年8月7日，因胡某这事，乡村代表用烟299元；2016年8月28日，请挖机挖路工费450元；2016年9月2日，到中级人民法院费用300元，共计4032元。3、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李珍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系粉色iphone6s。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3月7日15时30分接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陈强松报告的临川分局侦办“张学辉、张雪生、张水明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需对扣押的1个检材进行电子取证分析。电子物证检查于2019年3月8日8时45分开始，至2019年3月9日11时40分结束。检查对象：粉色iphone6s手机。提取、固定电子数据。经勘查，该手机登录1个微信，微信号为：×××，昵称为“大忍成佛”；该手机的群信息中有群名称“张家彭源村”，具体信息有截图。5、重要信访事项交办函等信访材料及答复证实：彭源村村民到市行政中心上访，反映村小组采砂场存在村民私自入股砂场经营的问题，展坪镇政府对相关情况进行了答复。6、展坪乡南塘村彭源四组张贴的通告位置及内容证实：2018年2月17日，展坪乡南塘村彭源四组张亮华房前场上，彭源三、四、五组村民在正月初三上午九时在彭源村戏台召开村砂场协商大会，望全村的村民积极参与。7、张学辉相关银行账户情况证实：2015年6月10日，以张学辉的名义在抚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展坪支行，账号18×××15。2015年9月29日，汪某2账户18×××00转存36000元至账户。8、抚州市临川区展坪镇南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①2015年4月10日经村民选举，张学辉担任南塘村三组组长职务。2018年3月31日经南塘村委会决定，终止其组长职务。②2014年12月，张雪生由南塘村委会决定暂代南塘村五组组长职务，2015年2月7日经村民选举，正式予以宣布。2018年9月30日经南塘村委会决定，终止其组长职务。③2001年4月1日经村民选举，张水明担任南塘村四组组长职务，因患病于2017年9月30日经南塘村委会决定，终止其组长职务。④2018年4月1日经村民选举，张发平担任南塘村三组组长职务。2018年9月30日经南塘村委会决定，终止其组长职务。⑤2017年9月30日，张有水代理临川区展坪乡南塘村四组组长职务，2018年4月1日经村民选举，担任南塘村四组组长职务。2018年9月30日经南塘村委会决定，终止其组长职务。9、视频资料证实：①彭源村村民在八都砂场闹事，在村里戏台聚会视频资料2张。②“张家彭源村”微信群聊天记录。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彭源组有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张家彭源村），群主是张凯辉。大概2017年10月5日张凯挥在群里说八都砂场挖了彭源村的沙,要去八都砂场闹，叫八都砂场停工赔钱给彭源村。群里有很多人响应要去闹。很早村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村里有什么事情，由组长牵头每家每户出一个人解决事情。村规就是无论什么事情，各个组组长必须带头带领村民参与，张学辉、张有水、张雪生是三个组的组长，他们知道村民是去砂场闹事，他们也去砂场闹事。张发平儿子张学辉是三组组长，张学辉不在，张发平代理张学辉行使三组组长权利，张发平是代表三组组长去的。11、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彭源村老一辈立了村规，涉及到村集体利益，彭源村村民要团结在一起，每家每户要出一个人，由村组长负责牵头组织，组长来牵头执行。2017年10月，三、四、五组组长分别是张学辉、张有水、张雪生。12、证人张某1真的证言证实：因为是彭源村集体的事，组长张雪生带头喊他们一起去，不去的话在村里站不住脚，才跟着一起去的。1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南塘村彭源组是一个自然村,分为三、四、五组，村民全部都为张姓,约有600多人。1977年左右嫁到彭源村,听彭源村里人说村里有延续下来的不成文的村规，村里不管个人还是村集体有什么事，每家都要派个人出来解决事情，哪家不派人，就很难在村里立足，受到村里人歧视、排挤。彭源村人生祸出了名，周边村的人都不愿意嫁到彭源村，怕以后夫妻关系不好惹到了彭源村的人。村规是口口相传，具体怎么落实谈不上。每次村里有什么事，都是村小组组长组织大家，每次有事都是由三个小组长牵头解决。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张学辉带人去工地阻扰施工影响了区政府重点工程的施工进度，影响极其恶劣。2016年6月调到展坪任镇综治办主任。2017年10月彭源村村民到八都砂场闹事后，彭源村出现了好多上访情况。通过处理信访的事，觉得彭源村宗族势力比较强，村民团结，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参与。2017年11月25日彭源村村民到抚州市行政中心上访，2017年11月27日又到抚州市行政中心上访。15、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彭源村村民到向他索要征地款后，没有向展坪乡政府、党委汇报或向展坪派出所报案。彭源村村民的强横、嚣张行为，周边的村组都害怕。咀上组20余户人还没全居住在村内，如果得罪了彭源村，担心咀上组村民及个人都会遭到报复。1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都知道彭源村宗族势力强，很强横，很凶，有什么事村里人都一起上。隔壁村的都怕不敢惹。他们威胁过年来村里闹，害怕他们过年来村里，就同意给钱。17、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彭源村在展坪镇强行霸道，有什么事都是村里人一起出来闹，旁边村庄都怕不敢惹。18、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如果是村里的事，都是组长组织村民去，组长叫的村民必须要去，都得听组长的。如果处理事得到钱，被叫去的村民都会发钱。没有商量如何去问钱，村民心里都清楚，具体是三个组长说了算，村民听组长的就是。19、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组长为头组织大家。20、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参与了彭源组村民到石港村咀上组找汪某2索要三万六千元小河山田征田赔偿费。每个参与的人都得到50元钱工钱。是张雪生发的。每参与一次算一天工钱，每次都是按50元钱给。不清楚每次钱从哪里支出。参与了两次，得到100元。21、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到现场参与的村民都是彭源三、四、五组的三个组长叫去的。现场参与的村民都得到了50元钱一个人,是张雪生发的。22、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和村里人到石港村咀上组要过征田的钱。是三个组长组织的，都是各组组长叫去的。三组长是张某11、四组长是张水明、五组长是张雪生。大概过了一个月,村内还因参与此事，张雪生发了50元钱。知道咀上组赔偿了彭源1亩田的钱，钱会进入彭源村的公账户，具体多少钱不清楚。23、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实：南塘村彭源三、四、五组的账目统一管理是在2015年上半年。东昌高速公路进行征地拆迁，彭源三个组得到征地拆迁款后，三个组的账目合并到一起管理，分别由三个组长办理存折将钱存入银行，统一管理。三个组总收入来源有东昌高速征地款有9.8万余元，得到咀上组3.6万元，得到租沙洲3万元，石潭组堤岸加固得到3000元，龙古塘水库养鸭场4000元。村内的大事张学堂都会参与，张学堂是彭源三、四、五组的理事长。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南塘村彭源组地方大人口多，村民比较强横。2017年4月，马某说过在填塘压浸工程过程中，彭源村村民不让取沙，要求马某找南塘村主任张福标。他对张福标说填塘压浸工程是民生工程，是彭源组沙洲也要让马某取沙，叫老百姓不要对该工程进行阻扰。交代张福标时，对方答应做工作，事后没有得到反馈。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南塘村彭源组的工作比较难做，镇干部都不愿驻南塘村。彭源组在整个展坪镇的名声不怎么好，村民与其他村民发生打架，外人看来彭源组比较霸道，村内感觉彭源组很团结，一般彭源组村民都会参与。村内一旦与其他村发生打架，彭源组知道后，都会要求每家出一个人参与打架或维护本组的利益，一直都是这样传下来的。26、证人曾应龙的证言证实：展坪镇的人都知道彭源三、四、五组的宗族势力比较大，村里人团结。村里不管有什么事，都会叫好多村民一起闹，都怕他们。2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彭源组历来宗族势力比较大，都不太服从镇政府的管理，政府的各项任务、政策得不到执行；彭源组也经常欺压周边村邻、横行霸道。历年来，展坪镇政府必须从彭源三、四、五组选一人为南塘村支部书记或村主任，否则彭源组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现任南塘村支部书记是付军祥，他到彭源组根本就说不上话，也执行不了上级的政策。28、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彭源组的人在展坪镇出了名的强蛮，宗族势力比较强，有事大家一起上，其他村不敢惹。2016年下半年，桐源乡青坑村的人想在村后杨柳湖沙洲上开砂场，找到彭源组想把杨柳湖沙洲租下，听说彭源组的人拿了对方三万块钱签了协议，后面砂场没有办，彭源组好像没有把钱退还。29、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南塘村彭源三、四、五组的村民很强蛮，也非常团结。与周边村的村民发生矛盾纠纷，三个组的村民基本都会去，人多壮声势威胁恐吓他人，甚至围攻殴打他人，周边村与彭源组发生冲突时，其他村村民吃了亏也没有办法。彭源组人强横，打架都不要命，周边村的村民基本不敢惹，彭源村的人跟周围的村庄有利益纠纷的时候，都是彭源村的人说了算。30、证人甘某1的证言证实：彭源组的村民在展坪镇一带是出了名的打架拼命的人，有事一个组的村民都上。彭源组有不成文的规定，村里有事村民不参与，他们村就会把不去的村民“盖井、铲谱”逼着村民参加。31、证人甘某2的证言证实：多年来彭源村的村民都很团结，周边村惹彭源村，彭源组就会组织男女老少一起到对方村里闹。彭源村有不成文的规定，村里有村民不参与，村里就会把不去的村民的井盖了断水逼着村民参与。周边的村都不敢惹，一旦跟彭源村发生争执，都会退让不跟彭源村村民闹。彭源村“盖井”逼迫村民的规定是谁提出来和负责执行的不清楚。3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任展坪乡占源村甘桥组组长，东昌高速要征甘桥组的田、山，彭源村张福标带人到家中说“孔家涵”有他们彭源村的地2亩7分2里，要他们归还，7分2里田可以还给他们。彭源村村民气势汹汹说不给看着办。都知道彭源村厉害，跟组上几个老人商量，老人也说为了不惹事按彭源村说的算了，后来将2亩7分2里田还给彭源村。是被彭源村村民逼的。33、证人甘某3的证言证实：彭源组拿走的田是甘桥组的。彭源村村民到陈某2家说有田是他们彭源村的，他们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他们一直在那里种田，之前彭源组没来要过田，修高速征地有补偿才来说田的事。彭源组的人在展坪乡一直都很强势，有事全村人都上，周边村的人都不敢惹。如果不给，肯定会被彭源组的人欺负，没办法才把田划给他们。34、证人黄某3和的证言证实：征地过程中，南塘村彭源组要求甘桥组将征地款划拨给彭源组的情况记不清楚。按正常程序，甘桥组和彭源组发生土地争议后，由展坪镇政府专门负责东昌高速项目的陈某1组织双方村组干部调解解决。当时没接到通知参加甘桥组和彭源组土地争议的调解工作。事后占源村书记周某3汇报并说已经处理完，不清楚处理结果。据了解，南塘村彭源组对周边的村组有欺凌现象，某些村民横行霸道，非常强蛮。3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彭源组和南塘组交界,彭源组的人都很强势，喜欢生祸到处惹事。听说彭源组的人在展坪镇非常霸道。彭源组的人经常会欺负周边的村庄，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一大伙的人去。36、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彭源组一直都比较强横，全村男女老少到别的村组闹事，欺压周边村组村民。彭源组有不成文的规定，彭源组有事每户都要出人参与，哪户人家不参与，彭源组就会对该户人家实施“盖井、铲谱”惩戒。每次彭源组去别的村组打架、闹事都是全村上，周边的村组都不敢招惹彭源组的人，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3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彭源组之前有赌博的现象，综合执法大队配合派出所每次去实施抓捕时都扑空。一到村口赌博的人就都散了，彭源村的村民抱成一团，互相包庇，对抗乡政府，包括展坪镇里布置的收统筹派费、计划生育工作都很难执行。听说彭源村的人经常借着村里的势力大，欺负周边的小村庄，旁边村庄的群众听到彭源村的人都怕不敢惹。38、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和陈某3承包杨柳湖堤砂场。签订了承包砂场的合同，彭源村的几个组长和村民代表都签了字，给了彭源村三万元钱（第一个五年的租金）。过了几个月，发现沙洲上有人在挖沙，陈某3到彭源村问情况，还拿着族谱到展坪镇政府去问，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不了了之。因为沙洲的归属权存在争议没有再承包，彭源村收的三万元租金没有退还。3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他、詹某与张福标及彭源组三个组长和村民代表签了承租杨柳湖沙洲的合同，詹某当场支付了三万元。事后，听说南塘组还租给了付义祥，付义祥已在杨柳湖沙洲上开了砂场。支付给彭源组承租杨柳湖沙洲的三万元钱彭源组没有退还。40、证人张某1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下午五点多钟，组长张雪生打电话让他去抚州市西门口。后到瑶坪南路的一家餐馆包厢开会，他、张福标、张某8、张雪生、张有水、张发平、“端端”和“三年”，还有一个桐源乡青坑村的人。讨论租二十亩砂场给桐源乡青坑村的人。彭源组将杨柳湖的二十亩沙洲承包给詹某、陈某3经营二十年，不知道是否得到第一个五年的租金。41、同案犯张某7的供述证实：彭源村有三、四、五三个小组。三组组长张学辉、四组组长张有水，五组组长张雪生。平时组长都以村规管理村民,村规都是组长来执行。三个小组长在村里都是家族比较大的，说话有分量，一般人不敢惹，村里大小事组长说了算。有涉及村里的集体利益事,村内每户必须出一个人维护村里的利益，出了什么事,村里人集资出钱摆平，如果不出人，老班人员提出来就铲谱、盖井。2014年，村里与石潭村因山权的事发生纠纷，因涉及村里的集体利益，当时按照村规叫人到找石潭村的组长，村里的人将石潭组组长家里的东西砸了。42、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证实：南塘村彭源有三、四、五三个小组。2017年寻衅滋事案时,组长是张学辉、张有水、张雪生。村里有延续的村规，村组长是以村规管理村民。村里有什么事,村组长会在一起召集村民开会解决事情。三个小组组长在村里都是家族比较大的,有钱有势，村里大小事都是组长说了算，村民都不敢惹。43、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彭源村属于南塘村委会,是一个自然村，分为三、四、五组，全部都张姓。很早以前，村里有口头约定，为了维护彭源村张家的利益，村里有什么事，每户都要出人参加，如果不参加，宗族内就铲族谱，封水井，没有形成文字记录，是不成文的规矩。44、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三个组长在村里都是家族大的，有权有势，依仗家族势力管理。村里有什么事，他们就拿村规出来，叫一家出一个人去维护村里的利益。三个组长的家族在村里势力大，村里什么事都是三个组长说了算，都不敢去惹他们。45、同案犯张华平的供述证实：南塘村彭源有三、四、五三个小组。2017年发生寻衅滋事案时，组长有张学辉、张有水、张雪生。幼年时听说过大概意思是如果涉及彭源张姓全体村民利益的事，组长会负责召集村民解决，每户必须出一个人来维护村里的利益。46、同案人张雪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担任彭源五组组长，2015年之前彭源三、四、五组是各组管各组的事。2015年东昌高速施工征收了彭源村的山，三、四、五组合在一起分补偿钱，三个组长碰头，有人提出牵涉彭源村张姓集体利益的事，要以几个组长为头召集各组村民绑在一起处理，获取的利益由彭源三、四、五组共同分配，他们都同意。2015年以后有什么重大事件，几个组长都会在张水明家商量，统一意见后再执行，小事情几个组长通电话商量好一起处理。三个组的共同账目管理情况：东昌高速征地赔偿款拨下后，三个组长协商同意建立一个共同的银行账户（张学辉在农商银行的活期存折），由张学辉保管存折，他和张水明分别管理支取密码的前、后三个数字，取钱需要三人同时在场。三个组合并后账目情况：收入有①东昌高速的征地补偿款98640元；②向汪某2索要的赔偿款36000元；③向胡某索要的过路费3000元；④向马某索要赔偿费3000元；⑤桐源乡青坑村向彭源组租承包沙洲费用30000元。支出有①胡某养鸭场闹事请挖机花了400元和买两包烟50元；②彭源村戏台修缮及庙前路面铺水泥花了30000多元；③2017年三个组共交了18000多元卫生费；④因山权纠纷跟灵山何家村打官司花了30000多元；⑤向汪某2索要的征田赔偿款36000元，每个到现场参与的彭源村村民都发了50元。钱收到后由三个组统一保管，收到的钱多会偶尔发一点钱给到场的人。全村摊派时，可以给全村人交卫生费之类。组长不带头其他人不会去，几个组长带头把事情解决，也能增加组长的威信，在村民中更有影响力。涉及村里利益三个组长碰头决定后带族人或村民一起去弄。47、同案人张学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15日下午知道16日彭源三、四、五组的村民会去八都砂场闹事，村民说彭源组的沙洲被八都砂场挖了,其是组长要带人维护彭源村的利益，并说他当组长不称职，还有人进行推扯。之前彭源三、四、五组各管各的钱，各自处理各组的事。2015年修昌东高速时，彭源村有山被征收，山权涉及到三个组，张福标就跟他、张水明、张雪生说把钱放在一起管理，一个人开户，另外两个人管密码。他用身份证在展坪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密码由张水明、张雪生保管，取钱时必须三个组长到场。2016年冬开始当三组组长，四组组长是张水明，五组组长是张雪生，2017年张水明病了由张有水当组长。三个组的财务绑在一起处理，只要涉及三个组的事，三个组长一起处理没有分工。48、同案人张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村民都听组长的，村里有什么事情都由组长带头，几个组长带领村民把事情处理好,也能增加自己的威信。2015年左右，儿子张学辉担任三组组长，张雪生是五组组长，四组长之前是张水明，2017年张有水接手。张学辉有事时由他行使组长职责，其他组长和村民都认同。之前彭源三组的事、钱都各组负责。2015年修东昌高速路要征山，为了保证彭源张姓一族更团结，三、四组将卖山的钱根据彭源三个组按各组的人数进行分配。之后,彭源三个组就是一个集体,按延续下来的村规，不管哪个组有什么事，三个组都会参与处理,都是三个组长组织大家去。49、同案人张有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展坪镇政府想在彭源村开砂场，每年给彭源村6.6万租金,租期30年，好多村民不同意，张凯辉就说自己在村里弄砂场。2017年9月张凯辉打电话说叫了村里八个人合伙开砂场，八个股东有他、张凯辉、张学辉、张学堂、张启堂、张某13（后来给了张光源）、张雪生儿子张智辉，张快平有没有股份不确定。股东商量以张凯辉个人名义去办砂场，并起草协议。张凯辉拿协议找村民签字，大部分村民签了字，叫他交四万元股份钱。后来村里有人说八都砂场采了彭源村的沙，找乡政府反映，乡里说河道的沙属于国家。村里的沙被挖了,有人说作为组长要带村里人去砂场。后来有人在微信群叫人去砂场闹，还有人说要按村规一家出一个人去八都砂场闹事。16日下午和村民在小坑等，有三四个人到八都砂场回来说八都砂场都快打架了。他们就去砂场，叫挖沙船停下来，挖沙船没停，他捡石头扔，有村民在抛船锚。在现场待了十来分钟就离开了。出事后，村里老百姓知道八个股东后就闹股东。50、同案人张学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村规就是涉及村里集体利益，村里每家要出一个人维护。牵头的人是各组组长及各组肯为组上做事的人，张凯辉就是肯出面为村里做事的人。彭源三、四、五组在2015年东昌高速征地时合并的，组长是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三个组的事情都由三个组长说的算。张水明生病后其担任组长。张学辉、张水明、张雪生将三个组的账目合并，办银行卡是用张学辉的身份证，张水明保管存折，张雪生和张水明分别管密码的前后三个数字。需要用钱，他们三人到场才能取出。接手组长时，村委会干部算账，算好结余的钱，就没参与管钱。彭源四、五组成立了修路理事会，他任理事长。2016年年底把路修好了，经过核算，修路总共用了58万余元。51、上诉人张福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修昌东高速后他们三个组就合并在一起了，三个组的账目是他们三个组长共同管理的，村委会要求彭源组张学辉、张雪生、张水明三人将组上的账上交村委会管理，他们三个组长都不同意，还是要自己管理，他们的账目情况都不会和村委会说，也干涉不到。彭源三、四、五组的收入有东昌高速的征地赔偿款九万多元、向嘴上咀索要的征地赔偿款三万多元，还有向胡某索要的过路费三千元，向马某索要的“蔓荆子”赔偿费三千元、桐源青坑向彭源组承包沙洲的费用三万元，都是三个组长自己管理，支出情况不清楚，三个组长也不会和村委会说。东昌高速征地彭源组的补偿款金额大概有九万多，都打到彭源三、四、五组的共同账户上。征地补偿款放在一起后，三个组不管有什么事，绑在一起处理，村里有什么事都是三个组长一起出面叫村民去处理。二审查明的上诉人张福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福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福标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问题。经查，结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四个特征及本案的证据对本案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分析如下：关于本案的组织特征。黑社会性质组织必须是为了犯罪而成立的犯罪组织，而本案涉及犯罪的组织系正规的行政区划三个村小组，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因犯罪而成立的。从在案证据看，三个村小组合并管理的直接原因系怕引起征地款分配不公而在财务上相对统一管理，且在对外行政事务上，仍存在三个组，有三个小组长，三个组长间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从本案看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系村小组长，村小组长系村民推选产生，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是其基于其组长身份才有权召集大家，不当组长无权召集，谁有权，谁当组长是要经推选，不是自己说了算，谁当选组长，谁就是召集人，且召集大家后是按长年沿袭下来的村规行事，而不是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制定的黑社会组织纪律行事。从在案证据看，四起犯罪发生期间一直担任小组长的只有张雪生，其他两个组均有变动，即组织者、领导者并不是基本固定。此外，在案证据也证实，骨干成员不是基本固定。原审认定该组织是一个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足。关于本案的经济特征。从原判认定事实看，从2015年至案发三个村小组总收入17万左右（大部分用于各村小组的建设、村小组参与民事诉讼及为村民上交卫生费等），但其中只认定42000元系违法犯罪收入。从本案证据看，没有村民或犯罪分子谈到其收入全部或部分收入来自于村小组。原审认定该组织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用所获取得经济利益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维系组织的生存和发展证据不足。关于本案的行为特征。全案上诉人及其同案人具体实施的犯罪涉及两个罪名，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分别处于2015年1月、2016年8月、2017年4、10月，约三年时间共进行了四次违法犯罪活动。第一起敲诈勒索是以有祖坟曾埋在被害人村小组为由要求分征地款，第一起寻衅滋事以被害人修路占用山地为由强行收取3000元，第二起寻衅滋事以被害人挖了其村小组河道内的沙和蔓荆子为由强行收取3000元，第三起寻衅滋事以被害人采砂过界侵害本村的利益为由阻止施工。四起犯罪中，在敲诈勒索罪中原判认定采用言语威胁；寻衅滋事罪中多是滋扰施工，暴力行为色彩很轻，整个全案没有一名被害人达到轻微伤伤情。原审认定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证据不足。关于本案的危害性特征（非法控制特征）。原判认定的危害性特征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对南塘村三、四、五组内的村民以村规约束，迫使村民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二是在南塘村周边积累了恶名，给当地人民群众形成心理威慑；三是为达到经营砂场的目的，多次向展坪镇政府施压，迫使特警、派出所民警出动。从在案证据看四起犯罪的起因均或多或少的会涉及到村小组的集体利益，村民作为村小组成员之一，是为了维护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聚集在一起。在案的证人证言反映，彭源组宗族势力较大，也非常团结，与周围村庄有利益纠纷的时候，都是彭源组的人说了算。从证言主要内容看，整个彭源组宗族势力大，并不是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积累了恶名。原审认定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周边积累恶名，给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威慑，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证据不足。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张福标加入的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足。上诉人张福标也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同案人张雪生、张学辉、张水明利用担任村小组组长的身份便利，多次纠集上诉人张福标等村民，通过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的手段获取利益，符合恶势力团伙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张福标应属恶势力团伙成员。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福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系恶势力团伙成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福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福标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福标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不符合恶势力表现特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福标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在对胡某的寻衅滋事当中，上诉人张福标事前参与了纠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福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张福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福标是否为敲诈勒索罪从犯问题。经查，上诉人张福标积极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作用较大，系主犯。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张福标系敲诈勒索罪的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标与张雪生、张学辉、张发平、张有水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恶势力团伙,依法应从严惩处。上诉人张福标参与团伙违法犯罪行为，系恶势力成员。原审认定上诉人张福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福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系恶势力团伙成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福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福标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福标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不符合恶势力表现特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福标积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3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主犯，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张福标系敲诈勒索罪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福标还积极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张福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福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张福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福标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福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福标在公安机关侦查八都采砂点寻衅滋事案时提供了相关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证据及劝说一名犯罪人员主动投案，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张福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以及三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张福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张福标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即追缴赃款，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张福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审判员  周 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鹿书记员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