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油纱路特3号（14）。法定代表人：刘一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民，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刚，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江，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军，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宇机械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一路1189号。法定代表人：刘利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中路87号长沙市华宇酒店7楼。法定代表人：刘利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三大街89号一层。法定代表人：FelixFri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雨平，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湖南华宇机械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连锁）、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控股）因与被上诉人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融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董雨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诚公司、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迪尔融资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迪尔融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华诚公司依约无义务再承担回购责任；2.一审判决关于回购的定性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考虑迪尔融资公司的过错；3.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无义务承担担保责任；4.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约定的不是担保责任，而应该是融资债权转让+物权转让的复合合同关系；5.迪尔融资公司负有在主张回购前，履行债权管理和及时止损的责任，以确保华诚公司回购对价的公允性；6、迪尔融资公司本次诉讼设计将会造成华诚公司追索不能。迪尔融资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诚公司、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回购义务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根据融资租赁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论主张加速到期还是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都是我方自由的选择；3、在之前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我方锁定设备后尝试过取回设备，但无法取回，所以才主张的加速到期；4.根据之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审理思路，如果我方不解除对租赁物的锁定，就没有办法主张相应剩余的租金；5.根据之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华诚公司出具给我方首期租赁款确认函不实，其为了促成交易，未对交易风险进行评估，存在相应过错。董雨平未作陈述。迪尔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诚公司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款项519338.1元；2．依法判令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对华诚公司的前述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华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迪尔融资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14-009-L的《合作协议》，约定经销商在本合作协议项下向迪尔融资公司提交的所有买卖协议、租赁协议、租赁协议项下担保和赔偿函、交付和验收证明、抵押协议、本协议项下担保和赔偿函和其他文件，合称交易文件。协议第2.1条约定，经销商在将每一单交易文件提交给迪尔融资公司之后，即应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一笔金额等于相关买卖协议下卖方出具的销售发票显示的设备购买价款（含税）减去相关租赁协议下首期租赁款后余额的百分之二点五的保证金。协议第4.2条约定，如果承租方未支付交易文件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且欠款时间达到六十天（自该款项到期应付日起算），则经销商应立即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承租方欠付的全部款项。尽管如此，经销商也不得在没有迪尔融资公司事先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占有有关设备。协议第4.3约定，如果承租方未支付交易文件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且欠款时间达到九十天，则经销商应立即支付相当于以下金额的款项：交易文件项下的终止价值，减去经销商在第4.2条项下支付的款项，和迪尔融资公司所持相关交易文件下的承租方保证金。经销商付款后，迪尔融资公司应将其就交易文件所享有的所有权利、所有权和权益转让给经销商。2014年2月24日，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向迪尔融资公司出具《担保和赔偿函》，约定就华诚公司履行其与迪尔融资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4-009-L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向迪尔融资公司作出连带担保。如果经销商未按照合作协议的条款按时履行被担保义务，担保方同意按照迪尔融资公司的要求对迪尔融资公司连带地履行该等被担保义务。在经销商应履行合作协议项下被担保义务的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内，迪尔融资公司可以随时向担保方提出要求。本担保和赔偿函构成迪尔融资公司和担保方间达成的完整谅解，一经担保方授权代表签字即告生效。2014年2月24日，华宇控股向迪尔融资公司出具《担保和赔偿函》，约定就华诚公司履行其与迪尔融资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4-009-L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向迪尔融资公司作出连带担保。如果经销商未按照合作协议的条款按时履行被担保义务，担保方同意按照迪尔融资公司的要求对迪尔融资公司连带地履行该等被担保义务。在经销商应履行合作协议项下被担保义务的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内，迪尔融资公司可以随时向担保方提出要求。本担保和赔偿函构成迪尔融资公司和担保方间达成的完整谅解，一经担保方授权代表签字即告生效。2017年8月22日，湖北省鄂州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董雨平于2017年8月7日在公证员面前，在《租赁设备解除锁定说明》上签名并捺指印。《租赁设备解除锁定说明》载明，董雨平确认承租型号为E240LC，序列号为1YNE24ALTEC500069的租赁设备远程解除锁定，目前租赁设备可以正常启动运行。另查，迪尔融资公司与董雨平、华诚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于2016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就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5月21日，迪尔融资公司（出租方）与董雨平（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9958L的《租赁协议》，约定董雨平同意按租赁协议载明的条款和条件从迪尔融资公司租赁约定的租赁物并按照《租金支付表》的约定给付租金。同日，迪尔融资公司（买方）与董雨平（承租方）、华诚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9958P的《买卖协议》，约定根据董雨平的选择向华诚公司购买租赁物。华诚公司就上述《租赁协议》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经销商保证金25313元。同日，华诚公司向迪尔融资公司出具《经销商担保和赔偿函（租赁专用）》，华诚公司自愿就董雨平在《租赁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迪尔融资公司向董雨平交付租赁物。2014年9月19日，迪尔融资公司向华诚公司送达了关于经销商任命及业务合作终止的文件，载明与华诚公司签署的《约翰迪尔经销商协议-工程机械》及其附件、《信用销售额度协议（工程机械）》及其所有附件、修订及增补以及迪尔融资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与华诚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9月19日终止。依据法律规定，华诚公司应对其已经销售的约翰迪尔品牌产品继续提供三包服务。根据合作协议，华诚公司应停止向迪尔融资公司提交新的交易文件，但华诚公司应继续履行终止日前提交给迪尔融资公司的所有交易文件相关的义务。后，董雨平并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约定按期支付租金，截至2016年2月13日，董雨平已逾期9期租金共计278494.71元未支付。迪尔融资公司于2016年2月13日对租赁物进行远程锁机。2017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董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编号为9958L的《租赁协议》项下截至2016年2月2日的未付租金278494.71元；二、董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编号为9958L的《租赁协议》项下截至2016年2月13日的违约金24279.43元及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判定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78494.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董雨平进行追偿；四、驳回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董雨平的反诉请求。后，迪尔融资公司、董雨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华诚公司向迪尔融资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履行了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迪尔融资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华诚公司抗辩其与迪尔融资公司法律关系应为保证关系，迪尔融资公司与董雨平对主债权履行期限进行变更，并未与华诚公司进行协商，应免除华诚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不同于保证合同是一种单务合同，《合作协议》在约定一方承担回购义务的情况下，同时约定另一方转移租赁物所有权，是一种兼有保证合同与所有权转移类合同性质的双务合同。由此，《合作协议》不能等同于担保合同，不能单纯援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果承租方未支付交易文件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且欠款时间达到九十天，则经销商应立即支付交易文件项下的终止价值，扣减经销商在相关交易文件下已支付的保证金。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津0116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董雨平仅支付租金355605.29元，截止到2016年2月2日逾期未付租金278494.71元，剩余未付租金为507280元。华诚公司支付经销商保证金25313元。判决生效后，华诚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向迪尔融资公司支付了租金278494.71元。董雨平未依约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华诚公司承担回购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依约向迪尔融资公司承担回购协议。故华诚公司回购责任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785774.71元（507280元＋278494.71元）扣减华诚公司已经支付的278494.71元，再扣减已支付的经销商保证金25313元，剩余款项为481967元。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向华诚公司出具的《担保和赔偿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担保赔偿函约定在经销商应履行合作协议项下被担保义务的期限届满之后的两年内，迪尔融资公司可以随时向担保方提出要求。现华宇连锁、华宇控股抗辩保证期间已过，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迪尔融资公司虽于2014年9月19日终止了其与华诚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但未免除已经签署的合同中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迪尔融资公司要求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另，依照《合作协议》约定，经销商付款后，迪尔融资公司应将其就交易文件所享有的所有权利、所有权和权益转让给经销商。故华诚公司履行了约定的回购义务后，即获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迪尔融资公司应于收到华诚公司全部回购款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依照合同约定将回购租赁物的相关材料及所有权转移文书交予华诚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481967元；二、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湖南华宇机械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湖南华宇机械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3元，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47元；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湖南华宇机械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迪尔融资公司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合作协议》4.3条明确约定：“如果承租方未支付交易文件项下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且欠款时间达到九十天，则经销商应立即支付相当于以下金额的款项…”；4.1条亦明确约定：“双方认可，关于承租方未进行付款或以其他方式违约时何种程序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损失以及在此种情况下值得采取何种措施，可能会作出不同的判断。经销商放弃由于迪尔融资在力图强制执行其在交易文件项下的权利以及处置有关设备方面的任何作为或不作为而本来对迪尔融资享有的任何权利或权利主张。”现迪尔融资公司起诉华诚公司要求履行相应回购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华诚公司认为迪尔融资公司因其未履行租赁物管理责任与及时止损责任而存在过错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一节，根据案涉《担保和赔偿函》第5及5.3条约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诚公司、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华宇连锁、华宇控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700元，由湖北华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530元，由刘利民、刘一江、李银军、湖南华宇机械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华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