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8308号原告：张金成，男，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殷霖，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家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金成与被告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通公司)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鑫独任审理。被告财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8月24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财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10月2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1月25日，被告对本案提出不公开审理的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未予同意。11月26日，本院组织原、被告第一次证据交换，并对原告申请通知案外人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地产(深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实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请求未予同意。11月27日，原告申请追加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实业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12月5日以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实业公司不属于本案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由，裁定驳回其申请。2020年1月17日，本院组织了第二次证据交换。同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鑫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蔡浩若、丁娴静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月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恢复诉讼后，本院于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殷霖，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金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财通公司披露案外人景时基金公司向涉案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承诺差额补足的相关文件；2.被告财通公司披露案外人上海景时深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时深光合伙)将其持有的中粮实业公司49%的股权质押给涉案资管计划委托人的有关质押合同、质押登记等证明文件；3.被告代表原告利益对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实业公司行使诉权并采取诉讼保全措施；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1日，原告张金成与被告财通公司签订《财通资产-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约定原告投资于被告管理的“财通资产-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云景资管计划)，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30万元，存续期间为自云景资管计划成立之日起24个月；资产委托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获得资产管理计划的运作信息资料；风控措施包括通过股权转让退出、普通合伙人流动性无条件差额补足义务、项目公司股权质押等。同日，原告向指定资金募集账户支付130万元。2016年9月2日，云景资管计划成立，所募集资金通过案外人景时基金公司所控制的景时深光合伙被投资于案外人中粮实业公司。云景资管计划于2018年9月2日存续期届满后，被告却多次发布公告，将云景资管计划分配期限一再延期，不仅未及时按照约定履行分配本金和收益之义务，而且未依法披露其按照《云景资管计划合同》执行上述风控措施的相关文件和信息。原告认为，被告仅向原告提供临时报告、季度报告等，却没有提供报告内容作出的依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主张被告应准确、完整地向原告披露上述承诺差额补足、有关质押合同、质押登记文件等具体内容；另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已将景时基金公司列入被执行人，并发布对景时基金公司的限制消费令，被告具有对景时基金公司采取诉讼措施避免损失发生的紧急性和合理性，且被告应掌握对作为资金实际使用方的中粮实业公司提起诉讼的相关材料，故主张被告应履行对景时基金公司和中粮实业公司行使诉权并采取必要诉讼保全措施等资产管理人义务。被告财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对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其一，被告已经按照《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的约定，披露了云景资管计划的运作信息，全面履行了《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第十九节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且根据中粮实业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显示，景时深光合伙已经将其持有的中粮实业公司49%股权质押给被告；其二，《云景资管计划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应当披露除第十九节以外的其他信息或资料，相关部门规章、监管文件亦没有规定资产计划管理人应把所采取风控措施对应的法律文件作为信息披露的内容进行披露，原告所主张的质押文件、风控文件、承诺文件等都不属于信息披露的范围和对象；其三，采取风控措施应当是被告作为管理人的合同履行义务，被告需保证这些措施的有效和执行，若被告未执行风控措施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告可以依法向被告索赔，被告另曾多次告知委托人其已全面履行了上述风控措施。第二，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一，被告始终积极履行相关管理人义务，和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实业公司等都有过多次交涉，相关谈判也在一直进行当中，现正在全面推进尽快完成涉案资产的低成本变现，在最大限度内维护所有委托人权利和利益；其二，被告已根据整个谈判交涉过程的进展情况，谨慎选择了行使诉讼权利，对景时基金公司等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已由上海金融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但被告经综合考虑没有对景时基金公司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其三，因云景资管计划与中粮实业公司不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对中粮实业公司提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财通资产-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财通资产-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投资说明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证明原、被告签署的《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义务，原告已经履行完毕认购款130万元的付款义务。第二组证据：《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临时公告》《告知函之二》，证明被告和景时基金公司确认将自原告处所募集资金投入到中粮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地产公司)且其项目房产滞销、云景资产管理计划到期未能兑现，以及云景资管计划被擅自延期至2018年10月19日，且期限届满后仍未兑现。第三组证据：《基金公司及子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公示信息》、案外人景时基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查询信息、《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案外人中粮实业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情况，证明云景资管计划曾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基协)备案，被告应履行《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被告应因景时基金公司已被限制高消费具有了对其行使诉权的必要性和紧急性，以及被告因无证据证明中粮实业公司的相关股权被质押给原告，应进一步披露股权质押担保文件以让原告确认已采取了股权质押等风控措施等。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第三组证据认为，被告对于云景资管计划在中基协进行的登记，不是作为私募管理人而是作为基金子公司进行的，应适用《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计划运作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另外，被告对中粮实业公司办理的质押登记在深圳当地的企业信息信用网上有公示，但由于该系统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信息没有及时关联，因此不能看到相关质押信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云景资管计划合同》、宁波银行资产托管交易凭证、中基协网站对云景资管计划公示信息的页面截图，证明云景资管计划依双方约定于2016年9月2日在中基协完成备案后成立，募集资金1.391亿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景时深光合伙。第二组证据：《中粮地产(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云景资管计划2018年第3、4季度报告、2019年第1、2、3季度报告、云景资管计划2018年年度报告、7份云景资管计划临时公告(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6月26日)、(2020)沪74民初41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已经按照《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的约定，采取了景时深光合伙将其持有的中粮实业公司49%股权质押给作为涉案资管计划管理人的被告、景时基金公司承诺对景时深光合伙有限合伙份额对应的收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等风控措施，以及被告已经对景时基金公司提起诉讼。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揭示的信息内容仅是其信息披露义务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被告完全履行了该义务，且《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约定的风控措施受益人是委托人，但中粮实业公司股权质押对象却是被告，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应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8月31日，原告张金成与被告签订《云景资管计划合同》。双方约定：第二节释义“资产管理计划、资管计划、计划：财通资产-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委托人、委托人：指依据本合同参与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者”“资产管理人、管理人：指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景时深光基金、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指专门为投资深圳市中粮地产云景国际项目而设立的，并由上海景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时基金”)担任普通合伙人的有限合伙企业”“项目公司：指中粮地产(深圳)实业有限公司”“景时深光基金的A2类有限合伙份额：指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中约定业绩比较基准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份额”；第四节资产管理计划的基本情况，资产管理计划的名称“财通资产-中粮地产深圳云景国际特定多个客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计划的存续期限“本资产管理计划的存续期限预计为24个月，自资产管理计划成立之日起算”“若资产管理计划预计存续期限到期时，委托财产未全部变现的，资产管理计划将自动延期至委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止”；第九节当事人及权利义务，资产管理人，第3款资产管理人的义务第8项“以资产管理人的名义，代表资产委托人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第十一节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投资范围“本资产管理计划募集资金将认购景时深光基金的A2类有限合伙份额”，风控措施第2、3项“(2)普通股合伙人流动性无条件差额不足义务：景时基金承诺将以自有资金对资管计划中委托人的投资收益与业绩比较基准之间的差额部分进行补足。(3)项目公司股权质押：景时深光基金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49%的股权为景时基金的上述资金补足义务提供股权质押保证担保。”风险收益特征“基于本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范围及投资策略，本资产管理计划不承诺保本及最低收益，具有一定投资风险，适合具有一定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的合格投资者。”第十九节报告义务，推介期报告“1.投资说明书。”“2.计划生效公告。”运作期报告“资产管理人向资产委托人提供的报告种类、内容和提供时间。”1.年度报告“资产管理人应当在每年结束之日起3个月内，编制完成计划年度报告并经资产托管人复核，向资产委托人披露投资状况、投资表现、风险状况等信息，并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2.季度报告“资产管理人应当在每季度结束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编制完成计划季度报告并经资产托管人复核，向资产委托人披露投资状况、投资表现、风险状况等信息，并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3.临时报告“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可能影响资产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时，资产管理人必须按照法律法规和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的有关规定，及时进行报告。”第二十四节资产管理合同的效力“本合同于资产管理计划初始销售期限结束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并获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书面确认之日起生效。”《云景资管计划合同》另约定，原告为资产委托人，原告委托资金为130万元。同日，原告向《云景资管计划合同》指定资金募集账户支付130万元。2016年9月2日，云景资管计划在中基协完成了备案并成立，《云景资管计划合同》依双方约定生效。该月7日，云景资管计划所募集资金1.391亿元被划付至景时深光合伙账户。其时，景时基金公司为景时深光合伙的普通合伙人，景时深光合伙持有中粮实业公司49%股权，景时深光合伙已经将其持有的该中粮实业公司49%股权质押给被告财通公司。依原、被告约定，云景资管计划应于2018年9月2日到期，但自2018年9月10日起，被告连续发布7份临时公告、5份季度报告及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了该计划延期、涉案项目的进展等相关信息。其中：(一)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发布的《云景资管计划2018年第3季度报告》载明：2018年8月23日景时基金公司向被告出具《告知函》，告知景时基金公司已与中粮地产相关机构就目标项目投资退出事宜达成协议，且预计两周内中粮地产将发布上市公司公告；2018年8月25日中粮地产公司发布的上市公司公告，确认了其全资子公司中粮地产集团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深圳公司)将与景时基金公司同一实际控制主体上海景荣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设立上海景碧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碧合伙)进行商业办公地产项目投资；2018年9月10日景时基金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告知函之二》确认了将通过景碧合伙以资产收购的方式使得中粮实业公司剩余物业最终实现全部销售，从而使得景时深光合伙对中粮实业公司的投资完成退出的方案。(二)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发布《云景资管计划2018年第4季度报告》载明：2018年10月17日景时基金公司向被告出具《告知函之三》，告知自有限合伙到期日起至投资本金实际分配日，各有限合伙份额对应的投资收益在原有合伙协议约定的基础上上浮2%/年；资管计划的投资收益和投资本金的分配进展；2018年11月2日景时基金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告知函(2018年11月2日)》告知，追加景时基金公司持有的其他项目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追加景基金公司实际控制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景时基金公司对景时深光合伙约定的收益(含延长期上浮的收益)承担补足差额部分；与景时基金公司约定，若景时基金公司未在2018年11月16日前(含)分配截至2018年10月19日(不含)的收益或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分配的投资收益低于云景资管计划持有的景时深光合伙份额对应的本金，景时基金公司均将以云景资管计划持有的景时深光合伙份额对应的本金为基数，向云景资管计划另行支付违约金；2018年11月26日中粮地产在上市公司投资者互动平台上表示，中粮地产正在与有限合伙企业就具体退出事项进行协商。(三)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发布《云景资管计划2019年第1季度报告》载明：2019年1月30日景时基金公司向被告出具《告知函(2019年1月30日)》，告知景时基金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中粮地产、中粮深圳公司发出《关于项目公司股权收购的要约函》，就转让目标股权并退出投资事宜进一步协商；2019年3月景时基金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中粮地产相关负责人会面，协商项目具体退出方案。(四)被告于2019年7月19日发布《云景资管计划2019年第2季度报告》载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与中粮深圳公司兼中粮实业公司负责人、景时基金公司负责人进行专项沟通会，各方达成中粮深圳公司将通过收购目标股权的方式实现景时深光合伙退出的一致意向；2019年6月24日景时深光合伙收到中粮深圳公司发送的《关于股权退出中粮云景项目的请求函的回函》。(五)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发布《云景资管计划2019年第3季度报告》载明：中粮深圳公司与景时深光合伙已启动中粮实业公司股权评估相关工作，因评估物业价值与2018年的物业评估报告相比存在较大差距，故双方出现分歧，拟就分歧进行沟通。2020年4月20日，上海金融法院受理了财通公司与景时基金公司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沪74民初415号。本院认为，原告张金成与被告财通公司签订的《云景资管计划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作为针对特定投资者发行的云景资管计划资产的管理人，应为委托人利益履行诚实信用、勤勉尽责义务；原告作为委托人自担投资风险并获得收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作为管理人是否已经全面履行了云景资管计划的信息披露义务，以及是否为委托人的最大利益有效履行了相关防范和控制风险的谨慎管理义务。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完全揭示应当采取的风控措施所涉文件的具体内容；被告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不属于信息披露范围，其已经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本院认为，资产管理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是指资产管理人向投资者主动、真实、准确、完整、及时揭示资产管理产品募集信息、资金投向、杠杆水平、收益分配、托管安排、投资账户信息和主要投资风险等内容，便于投资者能够全面充分了解资产管理产品的法律关系、交易结构、主要风险和风险管控方式，使其不仅能够选择风险等级与自身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相适应的资产管理产品，而且能够在资产管理合同履行期间，充分监督资产管理人的投资管理情况，分享资产管理产品财产收益，承担资产管理产品亏损或终止的有限责任。首先，资产管理计划信息披露的内容应由双方资产管理合同约定。原、被告在《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第十九节报告义务中，约定了云景资管计划管理人应披露的信息内容为“投资状况、投资表现、风险状况等信息”以及“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可能影响资产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显然，该约定并未要求云景资管计划管理人披露其所应当采取风控措施的具体内容。其次，风控措施应属于资产管理人为有效防范和控制风险而应当采取的相关法律行为，属于对资产管理合同义务的履行，一般不能直接增加委托人利益，若资产管理人未正确执行风控措施导致委托人产生利益损失的，委托人可以依法向资产管理人请求赔偿而予以填补，故被告应当采取的风控措施所涉文件的具体内容，不应属于双方上述约定的“可能影响资产委托人利益的重大事项”。再次，若资管计划合同约定的披露内容未涉及或低于法律法规要求披露的信息内容的，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披露。本案中，原告没能举证证明存在要求资产管理人应当披露所采取风控措施具体内容的法律法规及金融监督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即使依据原告所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及中基协制定的《私募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等，亦不存在明确要求资产管理产品管理人披露原告主张内容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财通公司披露案外人景时基金公司向云景资管计划委托人承诺差额补足的相关文件，以及案外人景时深光合伙将其持有的中粮实业公司49%的股权质押给云景资管计划委托人的有关质押合同、质押登记等证明文件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在云景资管计划延期后，应当及时行使相关诉讼权利；被告认为在最大限度内维护资产委托人权益的前提下，作为管理人已经根据实际情况实施了相关法律行为。本院认为，资产管理业务主要是委托人基于对资产管理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资产管理人，由资产管理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的利益进行投资和管理的业务；资产管理人管理受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首先，被告作为云景资管计划的资产管理人，应当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制定科学合理的投资策略和风险管理制度，有效防范和控制风险。被告庭审中陈述了作为专业机构，在涉案云景资管计划延期，出现违约情形后所实施的相关法律行为，如采取与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实业公司、中粮深圳公司协商，要求景时基金公司提供增信措施等，并据此认为，相较于直接对景时基金公司等采取诉讼措施，已采取的上述举措对全体委托人更为有利。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对景时基金公司等行使诉权并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可以使得全体资管计划委托人获得更大利益的情形下，被告的上述解释，本院予以尊重。其次，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在经与景时基金公司协商无果后，已经对景时基金公司提起诉讼，原告要求被告代表原告利益向景时基金公司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已经丧失事实基础；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了目前景时基金公司的财产不存在灭失风险，如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将会另行产生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而增加诉讼成本，故被告没有对景时基金公司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在原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被告的上述解释，本院予以尊重。再次，中粮实业公司即非《云景资管计划合同》的相对方，亦非与云景资管计划存在利害关系的相关当事人，被告认为云景资管计划与中粮实业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对中粮实业采取诉讼措施缺乏法律依据之辩称，本院亦予以尊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代表原告利益对景时基金公司、中粮实业公司行使诉权并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金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金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王 鑫审 判 员  丁娴静审 判 员  蔡浩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朝辉书 记 员  王朝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三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和基金份额持有人的权利、义务，依照本法在基金合同中约定。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依照本法和基金合同的约定，履行受托职责。通过公开募集方式设立的基金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按其所持基金份额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通过非公开募集方式设立的基金的收益分配和风险承担由基金合同约定。第九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管理、运用基金财产，基金服务机构从事基金服务活动，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基金管理人运用基金财产进行证券投资，应当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制定科学合理的投资策略和风险管理制度，有效防范和控制风险。基金从业人员应当具备基金从业资格，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恪守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第九十五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应当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向基金份额持有人提供基金信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