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503民初976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航天华威化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南郊航天城宇航街。 法定代表人：郭新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斌，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杏林镇工业园区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亮，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彬，该公司员工。 原告西安航天华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与被告陕西神光化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神光公司当庭提出反诉，反诉被告华威公司提出答辩和举证期限的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神光公司同时申请进行产品质量及损失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斌、被告（反诉原告）神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亮、齐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7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2012年签订了三份合同，分别为6月6日三台R－101反应器，价格1150万元；7月23日六台换热器，价格235万元；9月26日六十三台非标压力容器，价格345万元，合同合计金额1750万元。原告于2013年7月全部按合同约定及技术要求向被告交付了货物，2014年质保期过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1750000元质保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神光公司当庭答辩对华威公司的全部诉请求不予认可，理由为：被答辩人出售的设备陆续出现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剩余货款尚不足以弥补；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付货物，存在违约；答辩人未付货款为1730000元。 反诉原告神光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对R－201A反应器进行维修；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637575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730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反诉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货款，但反诉被告违反约定迟延交付设备，且交付的设备因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行，致反诉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反诉被告华威公司答辩认为：反诉原告并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系因答辩人索要货款而采取的恶意诉讼手段，而且其提出的赔偿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反诉被告没有迟延交付设备，不应支付违约金；反诉原告申请所做的鉴定意见说明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损失鉴定的资料均系反诉原告单方提供，未经认定，价格评估没有法律效力，因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反诉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 庭审中原告华威公司经确认，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作为质保金的剩余货款1730000元。神光公司在评估意见做出后，当庭变更损失赔偿请求为7661839元。 双方针对各自的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并发表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华威公司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三份：1、签订日期分别为2012年6月6日、7月23日、9月6日的买卖合同三份，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为被告加工制造设备。2、2012年9月25日、10月16日的变更通知，10月18日的确认函，以证明期间应被告要求进行变更，原告没有迟延交付设备。3、2013年3月20日设备验收单，证明反应器验收合格。第二组证据为设备问题反馈（20130106）、2013年2月20日设备条件修改纪要，4月19日关于设备制造问题的函件。证明截止2013年2月20日，设备条件没有完全确认，不存在原告迟延交货的问题。第三组证据为五份变更说明，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18日两份、2012年10月16日两份、2012年10月17日问题反馈单，2012年非标设备图纸审核存在问题反馈。证明在2012年10月18日以前，图纸还未最终确认。第四组证据为设计图纸108页，证明2013年3月5日图纸还有变更，迟延交货的责任不在原告。华威公司针对反诉请求未提供证据。 被告神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三份合同没有异议。对2012年9月25日的变更说明和10月16日的变更通知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通知只是对设备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制造及交货期限；10月18日的确认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回函来看不是被告公司要求的变更，系原告公司要求确认反应器的孔形，不影响制造和交货。2013年3月20日的设备验收单，因没有原件，且没有被告单位盖章，不予认可；即使验收单真实，也只是对外观数量的验收，设备内在装置和制作工艺需要专业人员进行验收。对第二组证据中设备问题反馈（20130106）为打印件，无双方签字，不予认可；手写落款2013年2月21日的设备条件修改纪要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被告公司应对方要求于20日确认了前两条，第三条21日亦予以确认，要求按合同加工完成，也不影响设备的制造和交货。对4月19日的函件真实性认可，但从内容看仅为设备附件的安装问题，不影响设备的制造和交货，故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均认可，但认为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2年10月11日的反馈资料是神光公司发给华威公司的，从内容可以看出是华威公司的设计图有问题，而且10月11日才将设计图发来，如果延迟交货，责任应在华威公司；10月16日的变更说明内容是取消一台设备的设计制造，属减轻了华威公司的工作量，不应导致延迟交货；10月17日的问题反馈单是神光公司要求确认华威公司设计图存在的问题，也说明迟延交货的责任应该在华威公司；10月18日的变更说明是针对的是9月26日的合同，与另外两份合同无关，属反诉原告未主张的部分，与本案纠纷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中2013年1月14日E－201第二汽化器的封面图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总之，图纸是华威公司要求神光公司确认的，R－201A和第一反应器是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华威要求确认的时间为分别2013年2月14日和6月25日，说明华威公司设计已经延迟；涉及2012年9月26日合同的图纸与本案争议无关。 （二）被告（反诉原告）神光公司提供了四组证据，除第一组证据外，其余证据在本诉和反诉中要证明的事项及证明目的相同：第一组证据包括产品买卖合同三份、付款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华威公司在本案的起诉状。以证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本诉中证明神光公司未支付货款为1730000元；在反诉中证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华威公司迟延交付2012年6月6日合同设备266天，迟延交付7月23日合同设备249天，应承担违约金637575元。第二组证据包括：1、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产品合格证、产品数据表、竣工图、R－201A反应器2013.2.5《泄露试验报告》。以证明华威公司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仅进行了一次气密性试验；且10年的使用年限是华威公司承诺的最长保质期限，但其提供的设备在两年内即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责任。2、生产装置班组长交接班记录（2016年3月4日、3月6日、3月8—13日）、行政例会记录（2016年3月7日、3月14日）、维修费用清单、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算损失表。证明R-201A反应器2016年3月4日发生故障，导致停产2019小时；华威公司接到反应器质量问题告知后未派人维修，给神光公司带来损失，神光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进行了维修；此次设备故障给神光公司造成各项损失648977元。3、R-201A设备照片、生产装置班组长交接班记录（2016年5月14日、6月6日）、行政例会纪要（2016年5月17日、6月7日、6月20日）、名片、2016年8月27日的电子邮件、切换费用损失表、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旧损失表。以证明R－201A设备再次以生故障，告知华威公司但其未予维修，至该设备至今无法使用，给神光公司造成各种损失2988665元。4、行政例会纪要（2016年8月1、8、29日）、焊条发票，证明R-101设备2016年8月产生严重故障，反诉原告自行维修，造成损失6800元。第三组证据包括：1、E－206第二脱气冷凝器照片、生产装置班组长交接班记录（2013年10月26日）、行政例会纪要（2013年9月9日、10月28日）、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旧损失表。以证明E－206第二气脱冷凝器在保质期内两次发生下封头裂纹，出现泄露故障，致停产71小时，为防止损失扩大，神光公司积极补焊，两次故障造成各种损失640108元。2、第二脱气再沸器E－205照片、生产装置班组交接班记录（2013年10月5－6日、11月4日、11月19日）、行政例会纪要（2013年10月7日、11月25日）、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旧损失表。以证明E－205第二脱气再沸器在质保期内了两次发生上封头焊缝泄露、下封头出现砂眼导致泄露，两次故障造成各项损失706399元。3、脱气中间曹V－101照片、生产装置班组长交接班记录（2013年11月20日）、行政例会纪要（2013年11月25日）、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旧损失表。以证明在质保期内脱气中间曹V－101故障，神光公司及时维修，故障造成各种损失323428元。4、冷却分离器E－303照片、行政例会纪要（2014年3月10日）、双方来往函件三份、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旧损失表。以证明在质保期内冷却分离器故障，返回华威公司维修，造成各项损失1355008元。5、HCL冷凝器E－402照片、生产装置班组长交接班记录（2014年6月28日）、行政例会纪要（2014年6月30日）、停车物料损失表、人工成本和资产折旧损失表。以证明在质保期内冷凝器E－402故障，神光公司及时维修，造成各项损失552908元。6、AHF原料槽V－002B照片、生产装置班组长交接班记录（2015年2月1日）、行政例会纪要（2015年2月2日、2月9日）。以证明在质保期内AHF原料槽V－002B液位计接管根部焊缝泄露。第四组证据为资产明细表和部分资产购买发票。以证明资产折旧有依据。 华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说明迟延交货责任在华威公司。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产品合格证、产品数据表、竣工图、R－201A反应器2013.2.5《泄露试验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气密性试验没有规定或约定做两次；10年是设备的使用年限而非保质期限，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故不能达到神光公司的证明目的；除焊条发票的真实性外，其余证据均为神光公司单方提供的，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组所有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三）应神光公司的申请，本院通过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碧公司）对涉案R－201A反应器出现渗漏的原因、涉案R－2016第二脱气冷凝器、E－303冷却分离器的材质和规格、加工制作（生产记录）是否符合图纸和技术协议要求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1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R－201A反应器在使用过程中受到腐蚀性介质的作用在焊缝部位产生应力腐蚀开裂，导致物料渗漏；2、发现所取E－206第二脱气冷凝器、E－303冷却分离器样品存在化学成分、厚度符合图纸和技术协议要求的物证特征；未发现E－206第二脱气冷凝器加工制作（生产记录）存在不符合图纸和技术协议的要求，未发现E－303冷却分离器的加工制作（生产记录）存在不锈钢外表面酸洗钝化的生产记录，不符合《E－303冷却分离器总装图》的要求。神光公司提出四点异议，分别为：1、检材1中的化学成分中没有镍含量；2、R－201A不可能在水溶液中形成氟离子和氯离子对设备造成腐蚀；3、未对腐蚀泄露的原因、焊材质量或焊接过程进行鉴定，鉴定反应器渗漏原因时应一并考虑无焊接前清洁记录的事实；4、反应器外的其他设备泄漏都集中在封头焊缝处，应为焊接工艺或质量存在问题。上海华碧公司对以上异议进行回复，确认了鉴定意见，并进一步明确目前物证状况下，无法确认是否存在焊接缺陷。上述鉴定意见送达后，神光公司再次申请对导致涉案相关设备发生质量问题的过错参与度大小和因设备发生质量问题导致停车期间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额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苏华碧[2018]价评字第7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意见为：涉案设备发生质量问题导致设备停车期间给申请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额（包括停车物料损失、维修费用损失、设备切换费用损失、人工成本损失和固定资产折旧损失）为人民币7661839元。 合议庭经评议，对证据认证如下：（一）双方对对方提供的三份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二）华威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2012年9月25日、10月16日的变更通知，10月18日的确认函的真实性神光公司认可，该三份证据和本案争议事实有较强的关联性，且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神光公司虽然对2013年3月20日的设备验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作为设备使用方未提供设备经双方认可的验收资料，而其他证据均能够证明设备已经收到并投入使用，故对华威公司提供的验收单予以认定。神光公司对华威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设备问题反馈（20130106）为打印件、手写落款2013年2月21日的设备条件修改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又认为从内容上看是应对方要求于20日确认了前两条，第三条21日亦予以确认，认可是要求按合同加工完成，不影响设备的制造和交货，其质证意见相互矛盾；华威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虽然10月18日的变更说明是针对9月26日的合同，属被告并未主张的部分，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联，但该组证据综合证明了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到2012年10月18日前双方尚在进行图纸审核；华威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设计图纸108页，能够证明2013年3月5日图纸还有变更，和本案双方争议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结合双方技术合同所约定：图纸需经甲方会签确认后方可加工制造，故以上证据均能够达到华威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三）神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除三份买卖合同外，付款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能够证明付款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关联，且真实客观，予以认定；华威公司在本案的起诉状虽然真实，但其内容实际是一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作为证据认定；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华威公司迟延交付货物的事实，不能达到神光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均为设备故障、停车记录及损失计算的结论和依据，其中设备故障和停车记录虽为其单方拍照和交接班记录，但从证据的连续性看，没有涂改和伪造痕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设备在保质期内多处多次出现泄漏故障的事实；该三组证据中的损失计算结论及依据为其单方计算，无法确定为其实际损失，且与其申请所做的鉴定意见不一致，神光公司也按照鉴定意见变更了诉讼请求，系其对所提供该部分证据的否定，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结合鉴定意见，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设备泄露故障系因设计或制造质量不合格造成，故不能达到神光公司的证明目的。（四）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和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依据的检材系神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检材真实，鉴定及评估过程公正而且具备专业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7月23日、9月26日，原告华威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神光公司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三份《产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了由乙方向甲方提供R－101反应器1台，R—102反应器2台，第一换热器E102、第一冷却器E104、第二气化器E110、第二换热器E111、第二冷却器E113、压缩冷却器E118各1台，非标压力容器63台，总价款17300000元。合同对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质量负责期限、验收标准及方法、交货周期、保修维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约定“保质期从设备验收合格后起计12个月。”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因甲方原因耽误时间，设备交付时间顺延；因乙方原因按设备延误交付1天扣款0.5‰，但是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其余按合同法执行。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后果双方协商解决。”另外，双方技术合同约定图纸需经甲方会签确认后方可加工制造。合同签订后，神光公司2012年6月6日、7月24日、9月25日、2013年4月3日、4月27日分五次共计支付合同价款15570000元，余1730000元质保金未付。经双方多次就设计进行变更协商，2013年3月20日，华威公司交付三台反应器，并经双方签字验收合格，2013年7月所有设备交付完毕。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6月28日，E-205第二脱气再沸器、E-206第二脱气冷凝器、V-101脱气中间曹、E-303冷却分离器、E-402HCL冷凝器分别发生焊缝及上下封头泄露的故障，应神光公司请求，华威公司派人或将设备返厂进行过维修，但神光公司未提出设备质量异议。2015年AHF原料槽V-002B泄漏；2016年3月4日后，R-201A反应器多次发生泄露故障；2016年8月神光公司对R-101A反应器封头进行补焊。经华威公司多次催要，神光公司未支付剩余作为质保金的货款17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威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承担因设备质量问题给神光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神光公司是否应支付华威公司作为质保金的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 关于华威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承担因设备质量问题给神光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首先，神光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主要是设备焊缝及上下封头泄露，双方约定的保质期为设备验收合格后12个月。神光公司所持10年使用年限为最长质保期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从神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质保期内发生故障的设备主要是冷凝器、再沸器、分离器、原料槽等，反应器在质保期内并未出现故障，诉讼中应其申请委托专业机构对案涉设备的质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第1项明确R－201A反应器“在使用过程中受到腐蚀性介质的作用在焊缝部位产生应力腐蚀开裂，导致物料渗漏”，不能证明是焊接缺陷。鉴定意见第2项中“未发现E－303冷却分离器的加工制作（生产记录）存在不锈钢外表面酸洗钝化的生产记录”外，其余均认定设计和加工制作符合图纸要求，而不锈钢外表面酸洗钝化与焊接没有直接关系；而且，在神光公司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回函答复中也明确“目前物证状况下，无法确认是否存在焊接缺陷”，因此，不能认定华威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合同约定的设备已于2013年7月全部交付完成，神光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向华威公司提出异议，由于双方合同未约定产品质量的异议期限，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的规定：“安装运转后才能发现的内在质量缺陷的产品，除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行商定提出异议的期限外，一般从运转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异议。”“如果需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合同规定。”故神光公司应当在设备运转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对方提出质量异议，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华威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无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根据神光公司提供的证据，设备在2013年10月5日首次出现故障，神光公司请对方派人或者自行进行了维修，亦未就设备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向对方提出过赔偿请求或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故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亦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神光公司赔偿请求的数额是依据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做出评估意见，该评估是在关于质量问题的鉴定之后应神光公司申请委托所做，虽然系因设备故障产生的损失，但由于对产品质量的鉴定不能认定华威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确定其损失与华威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神光公司所持华威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神光公司认为华威公司延迟交付设备构成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637575元的请求，由于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就图纸进行了多次修改，华威公司按照双方最终确定的图纸完成设备制造并交付使用，之后神光公司亦未就迟延交付提出履约抗辩，应视为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对履行期限的变更；且自华威公司最后交付设备的2013年7月起算，神光公司也未提出过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故其关于华威公司违约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请求支付违约金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神光公司要求华威公司对R－201A反应器进行维修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质期已经届满，双方仅约定了超出质保期的维修的费用，没有约定华威公司的维修义务，其请求超出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神光公司是否应支付华威公司作为质保金的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被告神光公司对原告华威公司所诉欠其货款173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货款作为质保金，应当在保质期届满后支付，而本案合同约定的保质期已经届满，神光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货款，对原告华威公司所持由神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华威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华威公司迟延交付设备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神光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华威公司也未提供其所诉付款利息210000元的计算依据和期间，其该项请求事实依据不清，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一款，参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西安航天华威化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730000元； 二、驳回西安航天华威化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40元，反诉费用32710元，由西安航天华威化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0元，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2710元；鉴定费255000元，由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艳琴 审 判 员  魏智国 人民陪审员  张前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