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亚秀，女，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成德，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成来，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桥，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火，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述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玲，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一六村村民委员会坪山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廖聪胜，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杵怀，男，194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新安，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俊奇，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耀东，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亚秋，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俊标，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秋苟，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述七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杵修，男，194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亚奀，女，194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亚巧，女，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志坚，男，199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廖亚秀、赖成德、赖成来、吴金桥、吴月火（以下简称廖亚秀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一六村村民委员会坪山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坪山三组）、廖杵怀、吴新安、吴俊奇、廖耀东、曹亚秋、吴俊标、廖秋苟（以下简称廖杵怀等七人）、廖杵修、杜亚奀、谢亚巧、廖志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廖细腥于2019年1月27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381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根据廖亚秀等五人的申请，本院追加廖细腥的继承人廖杵修、杜亚奀、谢亚巧、廖志坚（以下简称廖杵修等四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廖亚秀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徐清玲，被上诉人吴新安、廖秋苟、被上诉人廖杵怀等七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杵修等四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亚秀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坪山××组、廖杵怀等七人、廖杵修等四人履行《协议书》，将廖亚秀等五人在第一轮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地归还给廖亚秀等五人承包经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坪山××组、廖杵怀等七人、廖杵修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廖亚秀等五人提交的《协议书》及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中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在第一轮土地承包过程中廖亚秀等五人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在答辩状中陈述，当时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一六镇政府）及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所在的村委组成下乡工作组，通过民主程序及时将廖亚秀等五人承包的耕地调整给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耕种，由此对廖亚秀等五人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二、在廖亚秀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过一六镇政府、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一六村委会（以下简称一六村委会）和坪山××组的调解程序，之后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的前提是，一六镇政府、一六村委会和坪山××组对廖亚秀等五人就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没有争议。廖亚秀等五人并非没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而是遗失了，廖亚秀等五人也去了坪山××组及政府相关部门调取，由于历史原因，坪山××组及政府相关部门也没有存档，导致廖亚秀等五人无法提取到原始资料。但一六镇政府、一六村委会、坪山××组及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对该事实是核实过的，三方对廖亚秀等五人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未结合上述情况而判定廖亚秀等五人对涉案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三、廖亚秀等五人所承包的土地范围明确。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在一审的答辩中确认了廖亚秀等五人承包土地的事实及他们强耕廖亚秀等五人承包土地的范围，上述事实可以通过向廖杵怀等七人调查核实清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廖亚秀等五人的合法权益。廖亚秀等五人二审询问时明确，其诉请归还土地为14.92亩。坪山××组、廖杵修等四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廖杵怀等七人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廖亚秀等五人适用的法律法规均为旧法。廖亚秀等五人当时的意愿就是把土地交给集体，也经过三分之二的代表及政府部门的同意将土地发包给廖杵怀等七人及廖细腥耕种，发包程序符合规定，有利于土地的保护。廖亚秀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廖亚秀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坪山××组及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履行《协议书》,将廖亚秀等五人第一轮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地归还给廖亚秀等五人；2.诉讼费由坪山××组及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亚秀等五人在1990年2月前居住在坪山××组，于1990年2月举家搬迁至韶关市××区白土镇××路队居住生活，并将户籍迁至该地。2016年4月15日，以赖成德为甲方、坪山××组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因甲方赖成德原一六镇坪山村三队其责任田确权纠纷一事，现与原生产队小组双方协商解决达成一致：1.乙方按照相关规定，自愿将原来分包给甲方所属责任田，全部归还给甲方承包。2.甲方不再追究其原责任田所得利益。3.现已耕种的甲方责任田所得利益还归耕种者所得，直至下半年（即下季）乙方无条件将甲方所属责任田全部归还给甲方。甲方赖成德、乙方坪山××组、一六村委会、廖杵怀、廖耀东、吴新安以及廖聪胜等共计十三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廖亚秀等五人在庭审时陈述其在搬迁前承包了坪山××组土地，在搬迁后将土地交给亲戚耕种，但没有与坪山××组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虽然认可其现在承包了部分廖亚秀等五人原耕种的土地，但认为其是在政府和村委的组织下，经过全村民主开会承包的土地，故不愿意返还相关土地。廖亚秀等五人及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均无法确认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现承包的分别是廖亚秀等五人原耕种的具体哪个地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亚秀等五人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其诉讼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廖亚秀等五人诉称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坪山××组土地，应提供相关的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廖亚秀等五人提交的《协议书》并没有清楚载明返还的具体地块，承包摸底调查表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无法证实廖亚秀等五人承包了相关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廖亚秀等五人主张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但其并未提供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等证据加以证明，而其所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粤023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驳回廖亚秀、赖成德、赖成来、吴金桥、吴月火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廖亚秀、赖成德、赖成来、吴金桥、吴月火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亚秀等五人提交了：1.《土地房产所有证》。2.一六村委会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坪山××组原村民吴文锋（曾用名：吴猫古，于2010年逝世）生前与廖亚秀共生育四子，赖成德、赖成来、吴金桥和吴月伙。3.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横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横村村民委员会上路村民小组于2019年5月25日盖章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横村上路队村民赖成德于1990年2月由坪山三队举家迁入上路村集体。因当时本村集体土地早已发包，至今未做任何调整，所以其一家至今在本村集体未获得承包土地。4.《乳源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出具赖成德农村土地确权地块数据》，载明地块章田和后底共11块地，合计14.92亩。5.《赖成德农村土地确权地块数据卫星图》，上有乳源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的盖章。证据1、2、3拟证明涉案地块从1952年开始登记在赖成德的父亲吴文锋名下，一直由廖亚秀家庭耕种，直至1990年2月举家搬迁至曲江××××村村委，但迁入地没有分到承包地。证据4、5拟证明土地确权公示时，廖亚秀等五人第一轮承包的土地共有14.92亩，其中有8.2亩土地未有其他村民主张权属，有6.72亩有其他村民主张权属。廖杵怀等七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已经作废，国家于1981年重新分田到户。2.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廖亚秀等五人的户籍不在一六村委会，其户籍情况应由当地派出所或者当地村委会证明。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常识，廖亚秀等五人举家搬迁，意味着迁入村的生活条件会比迁出村的好，不然廖亚秀等五人也不会全家搬迁。4.证据4、5只能证明争议土地的面积范围，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廖亚秀等五人所承包；虽然涉案土地标注是赖成德的，但由谁耕种工作人员也不清楚。廖亚秀等五人另申请二名证人廖亚秀的妹妹廖亚和赖成德的姑父秦锦桐出庭作证。廖亚陈述，廖亚秀等五人举家搬迁后即安排廖亚耕种涉案土地，耕种几年之后就被坪山××组收回。秦锦桐陈述，其在廖亚秀等五人搬走之后耕过他们的田。廖亚秀等五人拟证明第一轮承包的地块是由廖亚秀家庭耕种直至举家搬迁，廖亚秀等五人搬迁后委托廖亚、秦锦桐代为耕种，但之后涉案土地被坪山××组强行收回分包给廖杵怀等七人和廖细腥。廖杵怀等七人质证认为，上述二证人是廖亚秀等五人的亲戚，与廖亚秀等五人不是同一村小组的村民。证人也未表示涉案土地是承租还是代耕，廖亚秀等五人只是在离开坪山××组时将涉案土地给亲戚耕种，坪山××组集体调整土地是合法的。对廖亚秀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土地房产所有证》为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前所颁发的权证，已失去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纳；2.一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反映廖亚秀家庭情况，本院予以确认；3.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横村村民委员会、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横村村民委员会上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难以确认；4.两名证人为廖亚秀等五人的亲戚，与廖亚秀等五人有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称争议土地被坪山××组强行收回后一直未告知廖亚秀等五人，不合常理，本院对两名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一审时，廖亚秀等五人依据其自行填写的《一六乡（镇）一六村坪山三队组承包摸底调查表》主张返还的土地为13.65亩；二审时，廖亚秀等五人依据《乳源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出具赖成德农村土地确权地块数据》，主张返还的土地为14.92亩；后针对廖杵怀等七人、廖细腥家庭现耕种的是廖亚秀等五人原耕种的哪个地块，提交《返还地块具体明细表》，合计13.68亩。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廖亚秀等五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廖亚秀等五人诉请坪山××组及廖杵怀等七人、廖杵修等四人归还14.92亩土地应否支持。廖亚秀等五人诉称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对争议土地14.92亩享有承包经营权，虽然廖杵怀等七人认可其现在承包了部分廖亚秀等五人原耕种的土地，但廖亚秀等五人既未提交相关的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凭证，也未提交其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与坪山××组之间有形成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证明，及其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向坪山××组主张权利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廖亚秀等五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廖亚秀等五人与坪山××组之间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形成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虽然廖亚秀等五人还提交了其与坪山××组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坪山××组及廖杵怀等七人、廖杵修等四人返还14.92亩土地，但该《协议书》未明确返还土地的地名、四至及面积，故廖亚秀等五人依据《协议书》坪山××组及廖杵怀等七人、廖杵修等四人返还14.92亩土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廖亚秀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亚秀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廖亚秀、赖成德、赖成来、吴金桥、吴月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