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40863号原告：杜甲科，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蓓蓓，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伟，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爱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奕奕，女。原告杜甲科与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中公司)、李明伟、上海爱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原中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原中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被告李明伟并且作为被告原中公司、爱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被告原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蓓蓓，被告爱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奕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原中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金1,266万元并支付利息127.26万元、罚息(分别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6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均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被告原中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5万元；3.被告李明伟、爱有公司对被告原中公司的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三名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名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原中公司提供借款，截至2018年7月26日共计出借1,266万元，其中1,000万元借款的期限为1年，266万元借款的期限为从借款发放日至2018年8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12%。三名被告如发生经济恶化，原告可要求被告原中公司提供新的担保，原中公司不提供的，原告有权提前收回本息。被告李明伟、爱有公司对原中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责任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借款。被告原中公司应于2018年8月15日归还原告借款266万元，但其未能如约归还。原告多次催讨并要求原中公司提供新的担保，原中公司均表示偿还不能，并且不能提供担保。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三名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2.放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原中公司发放借款的事实；3.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的律师费支出；4.案外人徐某与被告李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下载件，证明三名被告的经济情况恶化。三名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原中公司之间系投资关系，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爱有公司已还266万元的本金32万元。被告原中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案外人上海城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甲公司)与被告爱有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指定由原告将1,000万元投资给被告原中公司；2.借款确认函，证明原告之前与被告爱有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原告专门以投资款的方式收取高额回报，该借款确认函背后实际也是投资关系。被告爱有公司提供案外人徐某(城甲公司的财务总监)与被告爱有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作为证据，证明本案系争的款项是原告的投资款。被告李明伟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隐瞒真实法律关系。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原中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爱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自然人，没有财务总监，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原中公司与爱有公司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归还的32万元，但认为还的是利息。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5月15日，原告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原中公司及连带责任保证人李明伟、爱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原中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1年，自原中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自原中公司收到原告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期届满之日。原中公司应于借款期届满之日足额(本金+利息)一次性向原告还款。若原中公司逾期支付本息，则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被告李明伟、爱有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名被告的经济状况发生恶化，或抵押物、质押物价值下跌的，原告可要求原中公司在七天内提供新的担保，原中公司不提供的，原告可以提前收回本息。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24日、31日向被告原中公司转账138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于2018年6月4日、7日、14日、20日向原中公司转账100万元、60万元、80万元、188万元，于2018年7月5日、11日、12日、13日转账支付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共计出借1,266万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三名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各方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四方协商后签订本补充协议：“1、截止2018年7月26日共计借款1266万元，超过原《投资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总额，超过部分266万元的利息和分红参照原《投资合作协议书》、《借款合同》执行，按实计算。2、2018年8月15日前的还款优先用于返还266万元本金，直至还清本部分款项，整体借款本金金额缩减至原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被告爱有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31日转账给原告2万元、30万元，摘要均为还款。因被告未还款，原告委托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15万元。审理中，原告与三名被告经调解，协商未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件的性质是借款合同关系，还是投资关系？经查，系争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原中公司向原告借款，其他两名被告提供担保。三名被告辩称的投资合作关系并不能否定本案借款的事实。原告共计向被告原中公司出借1,266万元，被告原中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鉴于，原告分十余次将借款给予原中公司，未注明由哪几笔构成1,000万元，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也未予明确。因此，从2018年5月21日原告第一笔转账开始即应计入1,000万元，直至额满，超出部分计入266万元。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8月15日前的还款优先用于返还266万元本金，直至还清本部分款项”，原告确认收到归还的32万元，应视作归还266万元的本金。三被告关于此节事实的辩称可予采信。故被告原中公司现欠借款为1,234万元。原告主张的罚息实质为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约定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可按年利率24%计算。系争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被告李明伟、爱有公司按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原中公司追偿。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杜甲科借款1,234万元。二、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甲科利息127.26万元。三、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甲科逾期利息(分别从2019年7月13日起以1,08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4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甲科律师费15万元。五、被告李明伟、上海爱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明伟、上海爱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原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明伟、上海爱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