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3061号 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艺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赖志明），赖志明系该合伙企业主要负责人。 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艺路。 法定代表人：赖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珏璇，女，该公司员工。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必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忠，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 被告：黄必强，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成都市青羊区。 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邦创合伙企业”）、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创投资公司”）诉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天府公司”）、黄必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3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12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邦创合伙企业及邦创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珏璇到庭参加诉讼，黄必强、华域天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2020年1月16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审理，邦创合伙企业及邦创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珏璇，黄必强，华域天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忠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4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审理，邦创合伙企业及邦创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珏璇，黄必强，华域天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创合伙企业及邦创投资公司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两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的《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两原告的投资款18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63.36万元；3、请求两被告向两原告连带支付违约金22500元；4、两原告因本案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域天府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邦创合伙企业、邦创投资公司与两被告约定采取股权融资的方式引入投资，两原告与两被告作为合同四方于2017年4月6日签署《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其中约定，邦创合伙企业以目标公司投后3亿元的估值出资，由邦创合伙企业委托邦创投资公司共支付投资款600万元，用于认购目标公司的2%股权，投资款分为两期支付，首期支付180万元，首期投资款支付后，可获得0.6%股权，并在协议附件1中载明，邦创合伙企业在支付完成投资款180万元后，可从被告黄必强处获得0.6%的股权；同时，两被告在《投资协议》第二条中连带作出陈述与保证，确认两被告均具有充分的权限签署和履行投资协议，确认华域天府公司不存在且在合理预期内不会发生可能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其中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包括“对交易文件的效力、约束力、履行造成或可能造成的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确认已披露对投资协议签署及投资决策会产生影响的信息；此外两被告根据投资协议第三条内容共同承诺，股权应在邦创投资公司将首期投资款180万元支付至华域天府公司指定账户后三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由华域天府公司出具相应的出资证明书以及股东名册，同时承诺每年向邦创合伙企业定期提供财务报表等文件。 邦创合伙企业在投资合同的签署前后，一直持续不断地帮华域天府公司推进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美国斯坦福大学GreenLeaf博士等各方的合作，且签署了一系列文件，邦创合伙企业不仅未收取任何费用，而且还为合作事宜垫付资金。2017年4月8日，邦创投资公司受邦创合伙企业的指示，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向华域天府公司的指定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180万元。 但两被告未能及时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4月27日当天，两被告出具《承诺函》：“如邦创未能以实际投资180万元，实际获得华域2%股份，华域无条件退还邦创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同时由华域大股东、法定代表人黄必强向邦创转让华域2%股份，对价为180万元。”，但事实上，两被告并未兑现前述承诺，投资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投资协议》并未通过华域天府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二、签署协议后，黄必强与公司股东付娜之间的纠纷导致黄必强的股权被全部冻结，协议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三、2018年7月25日，华域天府公司出具《关于邦创投资经过的说明》，承认并未就案涉的《投资协议》与其他股东达成股东会决议。黄必强的行为已严重违约，故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故涉讼。 黄必强、华域天府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案涉《投资协议》，我本人是愿意转让股权的，只是我的股权目前被冻结无法实际履行，同时我也希望原告方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的投资款支付给公司。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域天府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2日，主营计算机软硬件的研究、开发、设计、制作等。2017年4月6日，邦创合伙企业（协议中“甲方”）、黄必强（协议中“乙方”）、华域天府公司（协议中“丙方”）、邦创投资公司（协议中“丁方”）在深圳签订《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各方约定：“鉴于：1、目标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堰华路615号13栋1层1号，现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日，其在工商登记的现有股东及现有股东在目标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如附件一所示。2、目标公司拥有”生产、销售第二类医疗器械”的《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有限期自2016年1月13日至永久……。3、乙方为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现持有目标公司34.16%的股权。4、现甲方拟投资600万元至目标公司，投资款用于目标公司的日常经营。……。第一条投资与交割1、投资方式和交割1.1目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时注册资本为1250万元；1.2本协议各方同意，在满足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交割条件下，由甲方共出资人民币600万元（统称为“投资款”）作为出资认购目标公司的2%股权，投资款共分为两期进行，一期由甲方180万元作为出资认购目标公司的0.6%股权，一期投资款共180万元全部计入目标公司的资本公积；二期由甲方以人民币420万元作为出资（统称为“投资款”）认购目标公司的1.4%股权，二期投资共420万元全部计入目标公司的资本公积。甲方的投资款仅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第二条交割条件甲方按照第1.2款的规定完成一期人民币180万元交割义务以下列条件得以满足为前提：1、乙方、目标公司的陈述与保证：……2.3不冲突。目标公司与乙方签署及履行本协议不违反签署和履行交易文件，已经获得进行本协议的交易所必需的第三方同意或授权，符合：a.公司章程的规定；b.中国法律的规定；c.政府授权或政府指令；d.任何乙方或目标公司作为一方主体的合同、协议或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下的约定。目标公司及乙方与任何其他实体之间的协议或合同不会因本协议的签署或履行而终止，也不会受到本协议的重大影响。……2.6债务及担保。目标公司不存在未向甲方披露的对外重大负债或索赔（总额超过30万元的债务或索赔）；目标公司并无任何以公司资产进行的保证、抵押、质押或其他形式的担保。……2.9信息披露。目标公司及乙方已向甲方披露了商业计划、关联交易，以及其他影响本次协议签署以及甲方投资决策的文件信息，并保证其所披露的信息是真实、准确和完整的，所有披露信息如本协议附件2所示。……2.13诉讼与行政调查。目标公司不存在未向甲方披露的，针对公司的未决诉讼或仲裁（劳动仲裁除外）以及未履行的裁判、裁决或行政调查、处罚。2.14不转让。……目标公司及乙方连带承担由于违反本协议的陈述和保证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对由于违反陈述与保证而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条交割后的承诺1、目标公司与乙方的承诺3.1丙方应当配合目标公司在每一期的交割完成之日起三日内向当地工商部门申请相关股权、注册资本与公司章程变更，各方知悉并同意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所作出的登记文件仅用于工商登记用途，……第五条违约责任5.1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或未能及时履行其本协议的任何义务、陈述与保证，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在收到其他方就此发出的书面通知（该通知必须合理详细地说明所指的违约行为的性质）后7日内应开始纠正不履约的行为，且应在30天内完成纠正。同时，如果由于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但不包括任何性质的间接性损失），向守约方进行赔偿，并使守约方免受任何损害。5.2目标公司或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与第三条的约定，在遵守5.1款一般违约条款的基础上，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应当连带向甲方赔偿相应损失，乙方的违约赔偿责任不得低于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的价值（甲方持有的股权比例乘以提出索赔之时目标公司的净资产，净资产不得低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的30%。5.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支付违约金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协议或解除协议的权利。赔偿责任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5.4甲方如若未按照本协议1.2条约定进行二期人民币420万投资或变更投资金额，本协议其他方同意对此不予追究甲方的责任，相关问题另行签订补充协议。5.5本条所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于基于此、因此而产生的或有关的任何和所有权利要求、损失、债务、损害赔偿、判决款项、罚款、和解金额、费用或开支（包括利息、罚金和费用、利息损失，任何受偿方在赔偿方和任何受偿方之间或任何受偿方和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诉讼或诉讼程序中发生的律师、专家、人员和顾问的费用和偿付款，或其他费用）。……第八条附则8.1通知：本协议项下要求或发出的所有通知和其他通信应通过专人递送、挂号邮寄、邮资预付或商业快递服务或传真的方式该方下列地址。每一通知还应再以电子邮件送达。该条确定了各方当事人的邮件送达地址、邮箱送达地址、电话号码，并约定如变更前述联系方式，变动方应当在该变更发生后的15日内书面通知其他方，否则视为未变更。……。”。 2017年4月8日，邦创投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账号：75×××01）的方式向华域天府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22×××84）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 2017年4月27日，华域天府公司与黄必强向邦创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邦创投资公司在投资180万元后，将实际取得华域天府公司2%的股份；邦创投资公司负责解决华域在北方、深圳两地项目合作的开拓问题，对接包括北大深圳医院、美国斯坦福大学虚拟现实医学的相关合作，剩余420万元，从双方后续合作项目收益冲抵，如后续合作没有收益，邦创投资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如邦创投资公司未能以实际投资180万元获得2%的股份，华域无条件退还邦创投资公司已向其拨付的所有款项，并向邦创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从拨付至华域之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同时由大股东、法定代表人黄必强向邦创投资公司转让华域天府公司2%的股份，对价为180万元。 2018年3月15日，昆明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昆明仲裁委“）以昆仲裁（2018）119号《裁决书》裁决黄必强应向案外人付娜（华域天府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占股20%）支付补偿款110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以及承担仲裁费59248元。 2017年6月13日，本院以（2017）川0181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黄必强投资华域天府公司427万元所有享有的股权；2018年5月8日，黄必强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2018年期间邦创投资公司、邦创合伙企业与华域天府公司多次通过邮箱交流变更工商登记事宜。 2017年12月28日，华域天府公司向邦创合伙企业发出《关于股权过户相关事宜的函》，明确以下事实：一、确认其已收到180万元的投资款；二、案涉《投资协议》签订时并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三、黄必强与案外人付娜之间因投资争议处于仲裁中。 2018年7月25日，华域天府公司出具《关于邦创投资经过的说明》，确认案涉的《投资协议》在签订时并未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同意，且黄必强自2017年10月中旬起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后续处理问题需待各方协商。 另查明，一、邦创合伙企业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缴纳本案案件受理费26448元； 二、2019年8月22日，邦创合伙企业为提供担保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4420.98元（2020年1月16日的庭审中，二原告仅主张4420元）；次日向本院缴纳本案保全费5000元； 三、2018年，邦创合伙企业（合同中“甲方”）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合同中“乙方”）签订《诉讼代理合同》，乙方指派该所律师晋倩如负责甲方与黄必强、华域天府公司投资合同纠纷一案立案阶段的工作，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2018年12月25日，邦创合伙企业再次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2000元律师费；2019年，邦创合伙企业再次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委托事项不变，支付律师费5000元（2020年1月16日的庭审中，二原告仅主张律师费5000元）； 四、四方当事人曾于2018年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案号为（2018）川0107民初12201号，在该次诉讼中，邦创合伙企业、邦创投资公司与黄必强、华域天府公司以及案外人黄初楠（黄必强之子）签订《调解协议》，该份《调解协议》经五方当事人确认，同意由案外人黄初楠从其现持有的4.5%中让与2%的股权给邦创合伙企业，但在本案庭审中，经本院现场向黄初楠核实其已不愿再按照《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相关义务； 五、黄必强系华域天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占股34.16%。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因与案外人付娜的仲裁纠纷，付娜已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黄必强持有的上述股份尚处于被成都中院冻结的状态。2019年11月2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省高院”）以（2019）川执监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成都中院（2018）川01执1068号之二执行裁定的执行，故黄必强所持股份目前尚未被拍卖，但仍然处于冻结之中，这亦是邦创合伙企业、邦创投资公司至今无法从黄必强处获得股权的原因； 六、2020年2月25日，案外人付娜向本院提交《承诺书》，承诺如成都中院将黄必强持有的华域天府公司34.16%的股份全部执行到其本人名下后，自己愿意向二原告让与0.6%的股份，但二原告表示：不愿意再与被告合作。 七、华域天府公司的《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章股东的权利、义务和转让出资的条件……第十二条股东的权利：……五、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第十四条转让出资的条件：一、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在公司上市前或者2019年12月31日前，未经股东会议一致同意，不得向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股份。二、股东在公司上市前或者2019年12月31日前向股东转让其出资的，必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三、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承诺书》、昆明仲裁委《裁决书》、《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诉讼代理合同》、《调解协议》、省高院（2019）川执监108号《执行裁定书》、《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承诺书》、本院（2017）川0181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邮件往来、《关于股权过户相关事宜的函》、《关于邦创投资经过的说明》、《民事案件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案涉的《投资协议》是否应解除。 一、关于案涉《投资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案涉的《投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四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黄必强股权转让的行为并未通过华域天府公司股东大会的同意，但仍不影响其效力，应为有效，四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二、关于案涉《投资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造成二原告无法按约获得黄必强2%股权的根本原因是黄必强因与华域天府公司第二大股东付娜之间的仲裁纠纷，导致黄必强在华域天府公司所持34.16%的股权全部被成都中院冻结，在评估拍卖阶段，又被省高院中止执行，黄必强持有的全部股权目前尚处于冻结且中止执行的阶段，何时恢复执行未有定数。虽黄必强及华域天府公司出具的《调解协议》能够表明在2017年时案外人黄初楠愿意替黄必强履行相关义务，但庭审中经本院现场电话核实，黄初楠已不愿再按照《调解协议》中的内容履行；而案外人付娜也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在黄必强的股权全部执行其名下后让与0.6%的股权给二原告，但基于目前股权执行一案的进展状态，二原告何时能实际取得华域天府公司的股权尚属未知数，且付娜承诺让与的0.6%股权也与二原告应实际取得的2%股权存在较大差距。庭审中亦查明，二原告已经于2017年、2018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就股权的转让事宜多次与华域天府公司沟通，进行合理催告，但无论是华域天府公司还是黄必强本人均未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鉴于前述情形，案涉的《投资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可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予解除，本院对邦创合伙企业、邦创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投资协议》解除后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根据在案的《承诺书》显示，华域天府公司承诺如二原告在实际投资180万元后未能获得2%的股权，华域天府公司将无条件退还其已拨付的所有款项，该《承诺书》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为有效。本案已查明，截止一审辩论终结时止二原告尚未取得华域天府公司2%的股权，因此华域天府公司应当根据2017年4月27日《承诺书》的约定向二原告退还1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邦创合伙企业、邦创投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关于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根据《投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应当向二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投资协议》第五条同时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本条内容所称“损失”包括利息，如前所述，华域天府公司、黄必强未能在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按时交割股权，二者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同属补偿性质，不宜重复支持，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二原告表示仅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即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7年4月27日《承诺书》中的约定，华域天府公司同意在退还180万元时，向二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从拨付至华域天府公司之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该约定中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0.05%×365天=18.25%），但二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的诉状中明确自己是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诉请利息，低于年利率18.25%，应视为是二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 五、关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的问题。根据案涉《投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华域天府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向作为守约方的二原告支付前述五项费用，且在庭审中华域天府公司及黄必强均表示愿意承担前述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差旅费因二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交票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二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票据，本院确认各项费用分别为：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420元，以上共计14420元。 六、关于黄必强是否应与华域天府公司共同承担前述的支付义务的问题。具体到本案中，四方当事人在案涉《投资协议》第五条中已明确约定，黄必强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案涉《投资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如华域天府公司或黄必强违反了该协议第二条与第三条的约定时，作为乙方的黄必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黄必强应与华域天府公司共同承担前述支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必强、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 二、被告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黄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 三、被告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黄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被告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黄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共计14420元； 五、驳回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48元，由原告深圳邦创虚拟现实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邦创虚拟现实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448元，被告成都华域天府数字科技有限公司、黄必强承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捷 人民陪审员 刘 苗 人民陪审员 樊杰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