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4民初1078号 原告：杨光辉，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兵，四川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昌信，女，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告：陶友瑜，男，195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枫，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光辉与被告杨昌信、陶友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因争议较大，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兵，被告陶友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昌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5741.93元及资金利息334405.61元，合计580147.54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杨光辉是本案货款的主体、权利人。1995年原告杨光辉所在单位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已奉命停业关闭，对其所有资产进行了清理。次年即1996年1月5日，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公司停业关闭后，实施改革，决定将其分解为5个承包组，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人在公司内部招标承包，原告自己出资竞得第一组即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25日至1999年1月24日，当年1月18日和公司订立了《承包经营协议》，原告成为了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权利义务人，具有了经营购销的主体资格，组员含余复华、陶友瑜等，承包期间由杨光辉为其发工资、交社保，并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新开户行为长宁县工行账号22×××24-103,原告个人账号24×××15-213。被告杨昌信竞得第三组即公司批发部承包经营权，新开户行为长宁县工行账号22×××22-606,系被告杨昌信个人自己使用账户。1996年承包伊始，原告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双方沟通协调，讲明系原告个人承包公司中药饮片厂，由原告个人供货，双方最终达成口头协议：按公司原供货渠道、办法、结算方式，收货单并注明“送货人杨光辉”字样以示区别，在宜宾市统一批发价基础上回扣中药13%、成药9%后，根据供货人指定的开户行、开户人和账号及时支付货款。购销关系一经约定成立，当事双方实际履行，并按开户行、开户人和账号及时支付货款。自1996年1月-1998年3月共计供货价值588605.34元（不含回扣），其中1996年1-12月供药价值172142.81元，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均按供货人提供的个人账户汇长宁县信用联社杨光辉账户账号846（1996年4月办证开户前）与开户行工商行杨光辉账户账号24×××15-213（1996年4月办证开户后），全款已结清。1997年1-1998年3月供药价值416462.53元，已汇杨光辉个人新开工商行账户24×××15-213计170720.60元，尚欠245741.93元。本案口头购销协议具有合同的一般要件，应该符合《合同法》第10条第1项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对合同主体、权利人杨光辉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全程也没用任何其他单位、个人出现并主张权利。二、原告的诉讼具有法律保护的时效。原告杨光辉在没有收到245741.93元货款后。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交涉无果后于2000年3月开始向法院起诉要求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支付原告货款，该诉讼历经18年的连续诉讼，期间四川省高级法院（2011）川民提160号裁定确认原告具有主体、权利人资格并指定长宁县人民法院再审，长宁县人民法院（2012）长民再字第3号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在其后的诉讼中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990号驳回“民事裁定书”称“第三人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应当支付原告承包的药款已全部转帐支付给被告杨昌信承包的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因此，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已经付清货款，驳回原告要求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直接支付原告货款的请求，故原告继续诉讼，主张合法的利益。三、被告所收到原告货款系不当得利，依法应当退还原告并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被告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相互勾结，未经原告同意或者授权，隐瞒供货事实将应付原告的货款支付给了被告杨昌信，在原诉讼过程中涉及的欠款金额被告、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及法院多次判决确认，被告杨昌信在多次诉讼中已确认收到原告全部货款，被告拒不给付原告货款，被告在诉讼中辩称已经交给了原告职工陶友瑜，但是，原告一直未收到该款，导致原告长达18年的诉讼。并且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在差欠原告货款时约定有月利息3分口头协议，因此，被告应当承担法律保护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根据银行贷款年利率7.65%计算，从2000年3月起诉至2018年3月，合计利息为334405.61元。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昌信辩称，1996年，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分解为几个组经营，我和公司几个员工组合竞得了公司批发部的经营权，我为经营部的代表人，我们使用的银行账户是公司的对公账户。陶友瑜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要求芙蓉矿务局医院转到批发部对公账户上的货款由我取现金交给他。后芙蓉矿务局医院转入我们账户的款，我全部取出并如数交给了陶友瑜，陶友瑜在另案中已出具书面说明予以承认。我们批发部与陶友瑜关于芙蓉矿务局医院的货款已全部结清。芙蓉矿务局医院转来的数笔货款，从未注明是杨光辉销售款，杨光辉也从未找我说过该货款是他的。我与杨光辉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我将代收到的芙蓉矿务局医院的全部货款交给法定代表人陶友瑜没有任何过错。 被告陶友瑜辩称，原告所诉款项的所有权人是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成药批发部，杨光辉只是起票人，不是其主张款项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20年的诉讼过程中，从未提出主张的款项是我领取；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明确了杨光辉遗漏当事人，2018年杨光辉提起诉讼，长宁县人民法院向其释明，杨光辉仍然拒绝追加我为被告，充分说明杨光辉明知我与本案无关；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杨光辉的诉讼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995年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进行停业整顿。1996年1月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分解为五个承包组，实行公司内部招标承包，各承包组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行政上隶属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杨光辉竞得第一组即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中药饮片厂的承包经营权，由其负责向承包组其他成员发放工资，组员有刘光焰、余复华、陶友瑜（原职务为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经理）等，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25日至1999年1月24日。杨昌信竞得第三组即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的承包经营权。1996年4月，杨光辉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四川省长宁县中药材公司饮片厂，隶属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 1996年2月6日、1996年2月9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曾两次致函芙蓉矿务局职工医院财务科:你院今后在我司杨光辉处所购药款，请汇长宁县信用联社营业部杨光辉帐户，帐号846。1997年1月16日，陶友瑜代表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原芙蓉矿务局职工医院）签订一份药品购销协议，双方约定：供方按需方的进货计划及时送货；需方向供方购买的药品应享受国家统一牌价，且享受让利中药为13%、中成药为9%，时间为一年。协议上加盖了四川省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和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的公章。1998年元月双方又续签一份药品购销协议，内容同前一份协议，也加盖了两单位公章。1997年2月至1998年3月，杨光辉共计向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供药价值428278.06元（未含让利部分），至1998年3月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共计支付杨光辉药款169714.79元，该款项系多次汇入杨光辉的24×××15-213帐户；1997年11月24日支付杨光辉组员余复华现金1005.81元；其余的款项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分别于1998年4月1日支付45548.52元、4月6日支付33264.89元、4月9日支付19156.43元、于1998年5月29日支付18435.84元、于1998年6月17日支付76831.22元、2000年2月1日支付10000元、2000年2月8日支付42505.03元，前述款项共计245741.93元均汇入账户名为“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的22×××22-606帐户。该账户杨昌信在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自认原为中药材公司对公账户，自己承包批发部后就由其个人实际使用。在本院2015年6月18日庭审中，杨光辉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将争议的购药款本金确认为245741.93元。另2012年10月22日本院庭审双方对账时，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提出杨光辉证明货款的凭证上加盖的章为“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成药批发专用章”，杨光辉对此答辩“承包必须加盖‘成药批发专用章’，公司将章给我们对外使用，破产后公司收回。” 1999年7月长宁中药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破产清算领导小组于2000年3月2日出具《情况证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原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下简称总医院）签订的《购销中药材合同》是按药司2250054—449号结清货款。在1996年1月18日药司采取承包责任制的经营管理方式，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体制，不再使用药司账号，药司对外不再发生购销经营业务，由承包人各自另立账号结账。药司职工杨光辉个人承包了公司的饮片厂，并达成了《经营承包协议》从此成为该厂的债权债务人，使用24×××15-213账号结账，因此该厂卖与总医院等单位的购销药材款应由该厂回收，药司不能再作为债权人催收。饮片厂诉总医院欠货款纠纷一案，该厂已具备债权人主体的原告人，药司早已不成为该厂经营中的债权主体，且药司正处于破产清算阶段，所以不能作为该案的原告。2005年8月30日，中药材公司破产清算领导小组又出具《情况证明》大意为：中药材公司饮片厂卖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等单位的购销药材款应由中药材公司饮片厂回收，属杨光辉个人的债权，不属于公司债权，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不能再作为债权人催收。该厂的债权债务也没有纳入破产清算。 1999年12月30日，杨光辉向珙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递交《控告状》内容有：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原经理陶友瑜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有较久的购销中药材、中成药业务活动……当时杨光辉致虑陶友瑜与医院和有关人员的老关系好，因此仍由陶友瑜同行去医院签订购销药材合同……控告人在承包经营期间（1997年1月-1998年3月）共销售中药给医院价值397011.73元。在1998年3月底以前，医院先后13次电汇和票汇在杨光辉的24×××15-213账号上已收到171997.57元，尚欠货款225014.16元，其原因有二：一是医院因改账号被骗取172414.16元。控告人在交药材后曾多次催付款时，可陶友瑜和苏世同则诡称：“医院暂时无钱以后付算了”直到今年六月控告人才听见邵均说“其余款医院早已汇付清了，是陶友瑜和苏世同两人要求不汇在杨光辉的账号上，改汇在长宁县药材公司批发部账号上”。 2000年3月3日，杨光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长宁县中药材公司批发部杨昌信与芙蓉矿务局总医院付清尚欠货款225014.16元，相应的承付延期欠款的利息以及催收欠款产生的差旅费560元。本院于2000年5月30日作出（2000）长经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光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杨光辉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4日作出（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光辉及其承包的中药饮片厂均未与原芙蓉矿务局总医院签订有药品购销合同，杨光辉与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无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杨光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2年杨光辉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支付货款225014.16元及资金利息70273.74元，并赔偿催收款项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等。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宜珙民初字第115号民事裁定，认为杨光辉与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购销合同纠纷一案，长宁县人民法院（2000）长经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就原案的事实和理由向珙县人民法院进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珙县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杨光辉不服，提出上诉。宜宾市中级法院作出（2003）宜民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判决、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已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上诉人杨光辉与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于2000年8月24日已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现杨光辉又以原案的事实和理由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6年，杨光辉又以长宁县中药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其向法院申报债权，法院告知该款项未纳入破产债权，清算组也出具说明该款项属个人债权，不属公司债权，应由杨光辉个人追收为由，向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支付货款258563.27及资金利息116600元。2006年5月11日，珙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宜珙民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光辉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原芙蓉矿务局职工总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杨光辉于2000年、2002年两次起诉及上诉的民事裁定书都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杨光辉不服，提出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宜立民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光辉的上诉。杨光辉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1年6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川民申字第101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光辉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0年8月24日、2003年6月23日先后作出（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2003）宜民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光辉于2006年1月10日再次向珙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一、二审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杨光辉的再审申请。2011年6月2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民监字第9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1年7月1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川民提字第16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应该从形式上予以判断，只要原告提供的证据在形式上与诉争标的有利害关系，就符合该项规定。该案中，杨光辉提供的其与中药材公司于1996年1月18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中药材公司于1996年2月6日向芙蓉医院出具的（96）长药便字第001号便函、中药材公司与芙蓉医院于1997年1月16日签订的《药品购销协议》可以证明杨光辉与该案诉争的药材款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杨光辉是该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以杨光辉不是该案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以相同理由予以维持，系处理不当，裁定：一、撤销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宜立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及长宁县人民法院（2000）长经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长宁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本院在审理中，杨光辉申请撤回对杨昌信的起诉，本院裁定准予撤回对杨昌信的起诉，并依法追加杨昌信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2）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光辉与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形成药品购销关系，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未将款项支付给杨光辉违反了双方约定，汇入杨昌信账户的款项应由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追回，判决：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光辉货款245741.93元，并从2000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不服上诉，2014年5月22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2）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在重审中追加陶友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杨昌信称“原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因内部经营问题将公司分解为五个承包组，因我所竞得的批发部所用账户一直是公司对公账户，在公司实行分组承包期间的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光辉对我说：“帮忙转收一下医院的款，因为现在医院转款不能对个人账户”。我当时不愿帮他这个忙，就拒绝了。后来陶友瑜（当时任中药材公司的法人代表）又来找我，要求我帮一下他们，我出于人情和陶友瑜当时在公司的地位就同意了。其后，医院转在我所在的批发部账户里的每一笔款，我取出来后都如数交给了陶友瑜，我批发部与陶友瑜关于医院货款来往已结清。至于陶友瑜与杨光辉之间怎么核算的，是他们内部问题，与我无关。”陶友瑜称，“矿务局医院转入公司账户（当时是杨昌信承包组用）饮片厂承包组（当时杨光辉是代表）的货款我已全部收完。因矿务局医院合同是我签订的，各承包组送医院的货款都是汇公司账户转或结算。我在其他承包组进的货都是由其他承包组出具发票（数量比杨光辉承包组更多），因此，矿务局医院的货款完全与杨光辉无关。我与杨光辉的生意往来多年前已经长宁县法院、长宁县公安局、长宁县检察院多级处理，矿山医院转到杨昌信账户内的所有款项，杨昌信都全部转给了我，我也全部支付给了杨光辉。”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和陶友瑜在庭审时出示的欠条中有一张时间为“98.6.6”，内容为“杨光辉所欠曾玉芬本金和利息93200.00元（玖万叁仟贰佰元正）由陶友瑜支付。”欠条，其上有陶友瑜同意在矿务局医院汇款中支付的意见，经本院庭审核实，该款系陶友瑜支付。后本院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光辉的诉讼请求。杨光辉不服提起上诉。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系事业法人，诉讼期间其向法院提交了《四川省国有企业财务监督管理办法》（1998年3月23日生效）川府发[1998]20号文件，该文件第十一条载明“企业资金的使用，应坚持收支有据，对无有效合同、无合法凭证、无合规手续的，不得对外支付现金（包括支票、汇票）”，拟证明98年3月后转账到长宁县药材公司批发部账号系规定要求。诉讼期间，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还向法院出具了几张杨光辉出具给陶友瑜的收条：98年5月11日，收到陶友瑜转来巡场货款5000元，杨光辉；98年5月20日，收到陶友瑜芙蓉矿院转来货款20000元正，杨光辉；98年5月25日，收到陶友瑜芙蓉矿院转来药款一万元正，杨光辉。杨光辉对此答辩称，此为我1998年3月没有供货后，陶友瑜到我那里拿货供给矿山医院后和我结的款，我们认可收到这个钱，不认可钱是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给的，与本案没有关系。2016年7月6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5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6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杨光辉送达了该判决书。后杨光辉不服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58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3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光辉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1日，杨光辉以杨昌信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昌信返还货款245741.93元及资金利息334405.61元。2018年9月20日，本院裁定驳回杨光辉的起诉。杨光辉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2019年6月3日，杨光辉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告身份证； 2.杨昌信的户籍证明； 3.陶友瑜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 4.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四川省长宁县中药材公司便函、委托书、介绍信复印件，四川省长宁县中药材公司（1996）字第01号、第05号文件复印件，经营承包协议复印件； 5.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民提字第160民事裁定书； 6.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2）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 7.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 8.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提申字990号民事裁定书； 9.杨昌信的说明； 10.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704号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实行内部招标承包后，内部承包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组其他成员工资由承包人发放，经营风险由承包人承担，承包组其他成员与承包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承包组的经营收益应归承包人所有。由于各承包组行政上仍隶属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各承包组的经营行为对外仍然是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的行为，因此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将杨光辉承包组销售药材的货款支付到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的账户并无不当。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的对公账户是杨昌信承包组在使用，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实行承包经营后，杨昌信承包组与杨光辉承包组均系独立经营，相互之间没有管理关系，对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转来的货款双方之间也没有约定杨昌信承包组可以处置，杨昌信承包组对支付到该组账户上的杨光辉承包组的货款无权占有、使用。陶友瑜是杨光辉承包组的组员，即使陶友瑜当时是长宁县中药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可以代表公司，但对内由于长宁县中药材公司已实行承包经营，权利已下放，各承包组独立核算，陶友瑜对各承包组的资金已没有处置和使用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杨昌信称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转到批发部账户里的每一笔款其均取出如数交给了陶友瑜，陶友瑜在本案中未否认，在另案中已认可，杨昌信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无须举证证明，本院予以确认。陶友瑜称该款其已全部支付杨光辉，杨光辉不予认可，陶友瑜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4）长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2016）川15民终58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转到杨昌信承包组对公账户的杨光辉承包组的货款为245741.93元，杨光辉对该事实无须再举证证明；该两份生效判决已确认杨光辉出具给陶友瑜收条载明收到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或巡场货款的金额共计为35000元，陶友瑜用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的货款代杨光辉支付欠款93200元，陶友瑜对该事实亦无须再举证证明。杨光辉在该案诉讼中称三笔共35000元系陶友瑜从其处另行拿货供给宜宾市矿山医院后支付的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该35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陶友瑜已支付杨光辉案涉货款128200元。剩余货款117541.93元，陶友瑜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给付杨光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占有该款有法律根据，陶友瑜占有该款属不当得利，陶友瑜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杨光辉。不当得利返还的标的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取得的利益，是指财产利益的增加，既包括积极的增加，即财产总额的增加，也包括消极的增加，即财产总额应减少而未减少。陶友瑜使用杨光辉的货款，省去了通过借款方式使用他人资金应支付的利息，而且陶友瑜明知杨光辉向有关部门控告和提起诉讼亦未返还杨光辉，陶友瑜对该货款的长期使用存在恶意，陶友瑜不仅应当返还杨光辉货款，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由于杨光辉起诉主张权利之日是2000年3月3日，而且杨光辉要求利息仅计算至2018年3月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陶友瑜向杨光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期间是2000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1日，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杨光辉主张的利率标准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杨昌信收到货款后转交陶友瑜，未取得不当利益，杨光辉要求其与陶友瑜共同返还货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7条规定“民法通则实施后，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或者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九年后至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5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其上已认定了案涉货款的去向及领取人，而且已明确了杨光辉向宜宾市矿山急救医院主张支付货款错误，杨光辉在领取该判决书之日，已知晓了上述内容，杨光辉行使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9月6日起算。陶友瑜取得案涉货款的时间在1998年4月1日之后，杨光辉以起诉的方式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时间是2018年3月21日，杨光辉的起诉未超过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杨光辉的起诉被驳回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亦在诉讼时效期间之内。陶友瑜认为杨光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陶友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光辉货款117541.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为：从2000年3月3日起以117541.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 二、驳回原告杨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原告杨光辉负担5502元，被告陶友瑜负担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章贵 人民陪审员  蔡 霞 人民陪审员  代应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