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4刑初60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84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初中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施楠、秦双滨，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82年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专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成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蒋波，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启晨，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7）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诉刑追[2018]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秦双滨、施楠，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蒋波、朱启晨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张某出庭作证。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森耀所）非诉组组长期间，与其组员被告人张某某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其中，王某某共参与代理385名被害人、209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4028640元，差旅费人民币165100元，退还被害人人民币3700元；张某某共参与代理241名被害人、113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2088741元，差旅费人民币874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赃物扣押。公诉机关于2018年9月9日追加起诉：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假冒律师名义进行虚假代理，王某某共参与代理11名被害人、11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131350元，差旅费3800元；张某某共参与代理5名被害人5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63500元，差旅费5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委托代理合同、付款收据、退费申请、黑龙江省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犯罪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为主犯，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辩解其只负责该非诉组的行政管理，不负责管理案件，案件是由吴某管理。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解其未冒充律师，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诈骗行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某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任何诈骗行为，且本案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无证明效力，不应采信，故请求依法判决张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宋某1（已判刑）成为森耀所实际投资人、控制人。2015年森耀所迁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营业，由宋某1实际操控，宋某2（已判刑）负责森耀所日常的经营管理。宋某1、宋某2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并在北京设置回访电话，诱骗众多被害人相信森耀所的实力，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无论能否诉讼的案件，均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差旅费等。为了处理大量无法诉讼的案件，宋某1、宋某2在所内成立了十余个非诉组，指使、授意各非诉组在社会上招募大量非法律工作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触，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以达到占有代理费、差旅费的目的。所得代理费、差旅费由非诉组按比例提成。2016年6月，森耀所在因被投诉未通过司法局年检的情况下，继续以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某所）、黑龙江省广某2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某1）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代理合同，骗取被害人费用。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担任森耀所非诉组第七组长，被告人张某某系该组组员。在此期间，王某某、张某某采取上述手段欺骗来森耀所委托代理的被害人，其中王某某共参与诈骗396名被害人，共计造成被害人损失4314390元，张某某参与诈骗246名被害人，共计造成当事人损失223094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部分赃款、赃物。经侦查，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0月13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某于2016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3、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森耀所、金某所、广某1收取案件当事人(报案人)代理费及差旅费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王某某向396位当事人（报案人）签定了220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4159990元，差旅费金额168900元，已退费金额37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4325190元。张某某向246位当事人签订了118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2152141元，差旅费金额87900元，已退费37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2236441元。4、合作协议书，宋某2与李某2、刘某、姜某2签订的协议书，由宋某2出资以李某2等人的名义设立森耀所，李某2等人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1）森耀所接待流程。6、森耀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宣传单、宣传名片。7、金某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8、哈尔滨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没有对森耀所进行年度考核备案，森耀所在2016年5月31日后不能代理新的案件。9、森耀所律师名册。10、森耀所、广某1、金某所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及收款票据复印件：证实300余名被害人与森耀所、广某1、金某所签订委托合同及交纳代理费、差旅费的情况。11、证人郭某1证实：2016年2月份起我在王某某组里做司机，是通过网上的58同城招聘，王某某给我面试的，当时说让我在组里当司机，开车拉律师开庭，每个月固定工资2000元。王某某是包我们组的。12、证人王某1证实：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我在森耀所做律师，2015年10月森耀所成立了非诉组，我就到非诉组王某某组里了。森耀所的很多案件都是专职律师不能通过诉讼解决，就成立了非诉组来受理案件。当时我和其他人都叫王某某主任，如果有案件的当事人对案件处理不满或者投诉的，都是王某某负责接待，当事人退费的也找王某某处理。成某诉组之前，我都是到前台去领提成款，到王某某组后是由王某某给我开支。组长是王某某，吴某负责分案和管理组内人员，张某某、郭某2负责组里面的案件，诉讼的交给我们律师。13、证人邹某证实的与王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14、证人丛某证实：2016年6月我到森耀所工作，在王某某组做司机，王某某是主任，张某某是组长。王某某级别比张某某大，都是张某某指使我干活，我请假也是和张某某请。我是司机但从来没开过车，张某某让我下楼接待当事人上楼、复印询问笔录，还给当事人打电话。15、证人宋某1证实：我是2013年11月份兑下的森耀所，2015年2、3月份搬到道外区南直路663号。所里由宋某2主管全面工作，业务方面由姜某3、李某2、刘某负责。我不经常回哈尔滨，有事都是电话联系。森耀所的收入，律师提成30%，除去其他人员开支外，剩余归我，后来投资人增加了，我只拿自己的分成，后来的投资人都是宋某2找的。所里有承诺，打不赢官司按比例给退费，这个是由律师决定的。我对于森耀所的经营模式、非诉组成立的目的、非诉组组长的任命、森耀广告宣传等情况不知情，对于广某2律所、万某法律服务中心也不知情。16、证人宋某2证实：宋某1是我堂弟，是森耀所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4月份，宋某1让我去森耀所负责全面经营，非诉组组长是李某1等人，接待由周某负责，刘泽阳负责广告宣传。诉讼组和非诉组组长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28.5％，李某2等人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30％，剩余的归事务所财务入账。各组成员工资由各组自行商定。非诉组是2015年初成立的。非诉组主要是负责无法走法律程序、可以庭外和解、需要补充证据的案件。当事人投诉是因为森耀所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结果办理的案件没有办好。我们要按照合同写的内容给当事人退费，但是当事人不同意，所以没有给退费，当事人到司法局去投诉，2016年6月份森耀所暂缓考核了，无法继续使用“森耀”的名字了，就以“万某法律服务中心”开始发布广告。17、证人李某1证实：森耀所是宋某1投资的。2015年3月份，宋某1任命我为非诉组组长，让我们去招人，招聘人员都由我们每个组组长决定。森耀所都听宋某1的，我下面管着10个非诉组组长。当事人先由周某的接待组接待，然后领到前台收款签订合同，由前台将案子分到我们各非诉组。我们非诉组组长每个案子提成28.5%，剩余的部分都交给所里，这是宋某2制定的。我们非诉组办理的都是走不了正常法律程序的案子。非诉组收到的案件，大部分没有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没有去立案，也没有办法立案。我的非诉组一共接了八、九百起案件，我在森耀所总共提成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都是现金，这些钱都给组里成员开支，给当事人退费，买车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消费了。对外冒充律师是宋某2布置的，我对组里传达的。2015年具体几月份忘了，宋某2召集各非诉组组长开会，跟我们说退费的事能拖就拖。18、证人周某证实：我负责的工作一是接待人员的法律知识的培训；二是区分案件能否诉讼；三是协助律师出具出庭函、调查函等手续。我对人员培训主要讲解各类诉讼案件如何咨询，所里给接待人员发了培训手册，包括“接待流程”和“回答技巧”。2015年初，森耀所搬到南直路之后就开始招人，专门接手那些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件。到了2015年6、7月份，正式成某诉组，办理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子，我们受理的案件没有交到主任或者北京总部开会研究，就是那么和当事人一说。19、被害人杨某1陈述：我到森耀所委托代理执行农民工工资的案子，交了30250元代理费。签订合同时说官司不赢、分文不取。安排了一个叫张某某的律师，他们没和我说如何办理的，具体办没办我不清楚，森耀出事了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律师。他们接案快一年了，一点进展没有。20、被害人白某陈述：我到森耀所委托代理一起民事纠纷，当时他们说官司打不赢不收一分钱。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一直都没有给我安排律师，一直推脱，我要退款也不给我退。21、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5年9月11日我与森耀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当时说官司不赢分文不取。我交了4500元代理费，给我安排了张某某律师。什么也没给我办，我没出过庭，也没接到法院传票。当时告诉我6个月，已经超期了，后来我去找森耀所退钱，没给我退。22、被害人陈某2陈述：我找森耀所代理我儿子陈某5被撞的事。他们说要开会研究，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说能打赢，能要回4万元赔偿，让我交律师费4000元，我于2016年5月5日签的合同，当时他们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取，6个月内不赢就返钱。安排张某某律师给我办的案。事没给办，也不给退款。23、被害人陈某3陈述：我于2015年11月19日与森耀所签了合同，交了代理费14000元，主任吴某给我安排了一个姓郭的律师，交完钱没给我办任何事，我要求退款，一直推诿，没有退还。24、被害人陈某4陈述：我到森耀所委托代理经济赔偿的案件，于2016年3月2日与森耀所签合同，当时承诺我赔偿低于50万，代理费全部退还。我一共交了42500元代理费，安排的律师是张某某、郭某2、吴主任，森耀所没给我办理案件，每当我给律师打电话的时候都联系不上，一直都没立案。25、被害人安某、姜某1等300余人陈述：通过媒体报道、百度查询、宣传单广告等方式得知森耀所、广某1、金某所“打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的保证，便找上述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并交纳代理费用后有的败诉，有的没办理，有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被害人经多次要求未予退费的情况。26、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5年5月份后宋某2让我成某诉组，让我当组长。吴某是宋某2派来的，其他组员都是“58同城网”上招聘来我组工作的。吴某是我的副组长。律师是邹某、王某1。组员有张某某、任某、郭某2、郭某1等人。森耀所老板是宋某1，宋某2负责森耀所的一切事务。非诉讼的总负责人是李某1。接待组负责人是周某。非诉组一共13个组，我是第7组组长。我们是以律师、律师助理的身份为当事人办案。楼下接待组送来的案件由吴某负责接案和分配案件。他把能够进行诉讼的案件交给律师办理，不能进行诉讼的案件交给其他组员办理。我和组员们没有受到业务培训，有不明白的就向律师咨询，除了邹某和王某1是律师外，其他组员不是律师。我负责组里的人事管理和开支情况，其他组员是以律师助理的身份办案的。是一楼接待组的人告诉当事人我们是律师，当事人就认为我们是律师了。开支的钱由我从森耀所领回来案件代理费的28.5%提成中出。除了代理费用之外我们还收取差旅费，300至3000元不等。我们接到不能诉讼的案件，能调解的就调解，其他不能办理的就采取等、推、拖、靠的方式办理。宋某2告诉我们这样做的，是为了不给当事人退费。2015年5月份成某诉组以后我组接案大约300多起。我组提成款得有100多万，除去给律师、组员开支和其他费用，还有退费的钱，我个人得到5、6万元。27、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我是森耀所非诉组第7组的律师助理，负责接待代理案件的当事人，对当事人的情况进行记录，然后向律师汇报，组长是王某某。我们所接的案子很多，律师忙不过来，所以非诉组的成员先去做工作。我们组的都是王某某从网上招聘回来的，他给我开工资，每月3000元。有的案件根本不可能代理。我和当事人说我是森耀所工作人员，当事人就称呼我张律师，我也没反驳过。当事人如果来找，我们就和当事人说现在忙，马上给他们办，把他们先安抚住。王某某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也是这么做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无主观诈骗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1、宋某2以虚假广告宣传，虚构、夸大森耀所的工作能力，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为诱饵，诱骗当事人到森耀所咨询、代理案件；又从社会上招募人员冒充律师接待当事人并承办案件，并谎称需要经过森耀所北京总部研究后才能立案，以此引诱、欺骗当事人到森耀所签订代理合同，向森耀所交纳代理费等费用。森耀所大量接收不能诉讼和无法办理的案件，交给非诉组办理，非诉组人员对当事人采取拖延、搪塞，或置之不理等手段，将代理费等费用据为己有。故非诉组人员与宋某1等人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是事先有预谋、达成共识的，非诉组人员的行为是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王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书无事实依据，无证明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及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本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所有的鉴定依据均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鉴定的依据、过程及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且鉴定人对辩护人提出的问题均已作相应的解答，故对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王某某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王某2、李某3等7人提交的差旅费、交通费等名目的白条单据共计10800元，因单据上无收款人签名或盖章，无法认定该款项为何人收取，鉴定意见书中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损失数额依据不足，应将该数额从总损失中扣除。故从王某某造成的被害人损失数额中扣除10800元，从张某某造成的被害人损失数额中扣除55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按其犯罪数额与另案处理的宋立国、宋立辉、李明、周云贺等人共同退赔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被害人明细详见附表一、附表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雪梅人民陪审员  金静顺人民陪审员  沈星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殷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