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华源财富广场B座1206室。法定代表人：高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贰号路北头。法定代表人：刘智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军，男，汉族，1966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军，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英，男，汉族，1964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世祺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南路。法定代表人：陈世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创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经贸开发区零号路麻小钢商住楼404号。法定代表人：田灵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香，女，汉族，1958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唐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南路。法定代表人：黄素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芹，女，汉族，1953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云莉，女，汉族，1979年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瑞风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南路23号。法定代表人：段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兰萍，女，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香，河南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公司”）、刘智军、刘振军、陈世英、洛阳世祺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祺公司”）、洛阳市创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明公司”）、黄清香、洛阳市唐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龙公司”）、黄素芹、任云莉、洛阳瑞风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风公司”）、黄兰萍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中小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被上诉人黄兰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明公司、刘智军、刘振军、陈世英、世祺公司、创明公司、黄清香、唐龙公司、黄素芹、任云莉、瑞风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5年3月1日三明公司与洛阳市商业银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洛商银（2005）年九支借字第0521011010005号的借款合同（主合同），借款金额叁佰万元；借款期限四个半月。由刘智军、黄兰萍、洛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小担保中心”）提供信用担保；同时，世祺公司、唐龙公司向中小担保中心出具了反担保函，承诺为三明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向中小担保中心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期限贰年。一审法院认定中小担保公司并非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当事人，但同时认定中小担保公司与中小担保中心共同向洛阳市商业银行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中小担保公司已经履行了代偿义务，是对本案片面的认定，没有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认定。既然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小担保公司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担保法规定，连带保证人承担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同时也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否定了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智军、黄兰萍、中小担保中心、中小担保公司共同承担该300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中小担保中心根据洛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洛国资2012124号）文件，对中小担保中心进行改制，将资产划转至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于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洛阳市人民政府的融资平台，本身不具备经营担保业务的能力和资质，将中小担保中心的权利和义务及经营活动，全部转给控股公司中小担保公司承担。所以，中小担保中心的权利义务已经由中小担保公司承继，中小担保公司取得了原告的资格。本案不是合同纠纷而是担保追偿纠纷，不能依据中小担保公司与各被告是否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来认定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应当依据客观事实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连带法律关系的确认来认定案件事实。综上，中小担保公司具备原告资格，应支持其上诉理由。黄兰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中小担保公司不是中小担保中心的继承者，并非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小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实际行为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三明公司、刘智军、刘振军、陈世英、世祺公司、创明公司、黄清香、唐龙公司、黄素芹、任云莉、瑞风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小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我公司代偿款300万元，并从代偿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刘智军、刘振军、陈世英、世祺公司、创明公司、黄清香、唐龙公司、黄素芹、任云莉、瑞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黄兰萍向中小担保公司承担100万元的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日，三明公司（借款人）与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贷款人）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期限四个半月，自2005年3月1日至2005年7月15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4168%，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到期还清本息，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人为刘智军、黄兰萍、中小担保中心、三明实业公司油库资产，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抵押、个人信用担保。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世祺公司、唐龙公司分别向中小担保中心出具反担保函，载明：因三明公司于2005年3月1日至2005年7月15日在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贷款300万元由该中心提供担保，自愿为该中心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期限为两年。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与三明公司、中小担保中心、中小担保公司、刘智军、黄兰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4日作出（2008）洛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明公司偿还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83667.08元，刘智军、黄兰萍对上述债务中拍卖、变卖抵押物不足以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小担保中心、中小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中拍卖、变卖抵押物不足以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0年12月13日，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作出（2009）嵩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中小担保中心、中小担保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同年12月23日，该法院从中小担保公司银行账户扣划存款300万元。后因向各被告追偿未果，中小担保公司于2012年10月起诉至法院。另查明，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除查明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与三明公司、中小担保中心、刘智军、黄兰萍之间的借款及保证关系外，另查明，2006年11月30日洛阳中信达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洛阳市商业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所有由中小担保中心担保的信贷业务（包括三明公司的该300万元贷款债务）均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07年12月18日中小担保公司向洛阳市商业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内容为“鉴于洛阳中信达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中小担保公司一事，我单位向贵行承诺：对所有由洛阳中信达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的信贷业务均由中小担保公司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不免除洛阳中信达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贵行担保业务的担保责任”。二、三明公司、世祺公司、唐龙公司因未按时接受年度检验，于2011年3月7日被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三明公司的股东为陈世英、刘振军、刘智军，世祺公司的股东为创明公司、黄清香、陈世英，唐龙公司的股东为瑞风公司、任云莉、黄素芹。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3月1日，三明公司与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人为刘智军、黄兰萍、中小担保中心、三明实业公司油库资产；同日，世祺公司、唐龙公司分别向中小担保中心出具反担保函，由此可见中小担保公司并非该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当事人。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小担保公司、中小担保中心承担同等的保证责任，确认了中小担保公司向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的事实。该担保函仅能够表明中小担保公司是对中小担保中心对三明公司与洛阳市××银行九都支行之间的借款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并非三明公司的保证人。中小担保中心注销后，其资产划至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下，因此，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应作为中小担保中心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中小担保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将中小担保中心的资产划至其公司的名下。故，中小担保公司以中小担保中心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的资格向该案各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对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中小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0800元，由中小担保公司承担。二审中，中小担保公司提交一份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及一份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主要内容为“按洛阳市财政局和洛阳市国资委文件的要求，中小担保中心资产划转至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划转完成后，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原中小担保中心的资产和业务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交由中小担保公司处置”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中小担保中心和中小担保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是承继的关系，中小担保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黄兰萍质证后认为，中小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担保中心的债权转移到中小担保公司，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的转让需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中小担保公司不能取得相应的诉权。对中小担保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结合中小担保公司一审提交的《洛阳市财政局关于将洛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资产划转至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洛阳市国资委关于洛阳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接收洛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资产的批复》以及《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可以认定中小担保公司与原中小担保中心系因政策性改制而形成的主体承继关系，中小担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市财政局和洛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国有资产的出资人和管理人，根据相关政策履行职责划转企业国有资产，对企业进行改制，有别于一般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民商事行为，因无偿划转的改制行为履行了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程序，可以产生对外效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立法精神，当无特别规定及约定时，按照企业债权债务随责任财产转移而转移的原则，在原中小担保中心资产划转至中小担保公司，且原中小担保中心被注销的情况下，中小担保公司作为债权债务承继主体在履行了相关主合同的担保义务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在二企业改制过程中，改制前的企业和改制后的企业实际上是前后承继的法律关系。且这一承继关系，实际上并未加大债务人三明公司及相关保证人的义务，并不损害债务人三明公司及相关保证人的利益，该承继关系无需经债务人三明公司及相关保证人的同意，故黄兰萍的相关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小担保公司仅提交了三明公司、世祺公司、唐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相关证据，未提交三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相关证据，故本案中对其要求三公司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中小担保公司要求刘智军对代偿款3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可以判令刘智军承担其在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中的清偿责任。中小担保公司仅起诉要求黄兰萍承担在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中依法应当承担本金部分的清偿责任，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小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二、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十五日内清偿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洛阳世祺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洛阳市唐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阳世祺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洛阳市唐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刘智军对判决第二项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00万元本息承担1/3的连带清偿责任；五、黄兰萍对判决第二项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00万元本金承担1/3的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5800元，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世祺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洛阳市唐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智军、黄兰萍承担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洛阳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5800元，洛阳三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世祺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洛阳市唐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智军、黄兰萍承担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李立华审判员 耿源泓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