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学成，男，196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东，男，195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197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法定代表人：高铁强，系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九组。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负责人：高保旦，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作强，男，195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罗学成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磁钟村委）、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九组（以下简称磁钟村九组）、任作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学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东、张峰，磁钟村委的法定代表人高铁强，磁钟村九组的负责人高保旦，任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学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共开庭三次，第一次开庭我准时到庭，因磁钟村委、磁钟村××组、任作强未持有效的诉讼参与人证明文件，法官决定延期开庭；第二次开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法官到法庭巡视一下，书记员主持庭审和记录；第三次开庭，法官当庭宣布本案由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随即开庭审理。原审既没有制发规范文号的民事裁定书通知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将合议庭组成人民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程序违法。磁钟村委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这个事和我们村委没有关系，签订合同的是磁钟村××组，我方只是一个见证方，和公证处一个性质。磁钟村××组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我方认为原审程序没有违法。任作强答辩请求：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如下：我认为原审程序没有问题。罗学成原审诉讼请求：1.磁钟村委、磁钟村××组单方解除与我的土地租用合同之行为无效；2.磁钟村委、磁钟九组、任作强停止对我租用土地的侵权行为；3.磁钟村委、磁钟村××组、任作强共同赔偿我经济损失40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6月1日，磁钟村××组（甲方）与三门峡磁钟肉牛养殖基地（以下简称肉牛养殖基地、乙方）签订65亩《土地租用合同》，载明“一、甲方愿租用给乙方土地65亩，土地位置后坡，租用土地总价值1400元（每年）。二、租用年限：30年，即从2001年10月1日起至2031年9月30日止。每年10月1日前交下年租金。三、乙方在租用期间，除承包费外不承担其它任何费用，国家给予的优惠政策由乙方受益。四、甲方在租用给乙方土地期间，除国家政策发生变化的，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乙方租用的土地，否则，由甲方承担乙方所有的经济损失。五、乙方在租用土地期间，所租用主地范围内的绿化、…嫁接树木由乙方出归乙方所有，合同到期后，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六、乙方的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政策，乙方在租用土地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乙方从事各种经营，否则，甲方承担乙方所有经济损失。七、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八、本合同一式叁份，即、乙双方各执一份，送公证部门一份”。该协议由磁钟村××组负责人高当劳，肉牛养殖基地负责人张儒签字确认。2001年12月10日，张儒代磁钟肉牛养殖基地（甲方）与罗学成（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将租用磁钟九组的65亩土地转租给罗学成，该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2001年6月1日与磁钟乡磁钟村××组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1.甲方在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由乙方行使，所有义务也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参与65亩土地的经营。2.65亩土地承包租用由乙方自己投资收益，并自负盈亏，土地所有收益，损失均与甲方无关。3.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不能干涉之方的生产经营活动，乙方以原合同中乙方身份与乡、村等各级政府部门打交道，各种经济活动与甲方无关。4.由于乙方是65亩土地实际承包经营管理者，将来该土地的所有证件均应办给乙方包括林权证等。5.本合同是甲、乙方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遵守”。该协议由张儒与罗学成签字确认。2005年5月25日，张儒、罗学成就2001年12月10日的转让协议申请公证。三门峡市公证处作出（2005）三证民字第257号公证书，载明“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在订立协议书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张儒与罗学成于2001年12月10日签订了前面的《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指印均属实。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08年12月8日，罗学成与磁钟村××组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磁钟村××组与张儒签订的租地合同，由原租地者张儒转让给罗学成租用。在磁钟村××组与原租地者张儒、现租地者协商同意后，转让给罗学成租用。但土地租用给罗学成，原有签订的合同条款内容不变。现磁钟村××组与罗学成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磁钟村××组根据国家政策，争取到的后坡65亩土地粮食补贴款，应由租用土地者罗学成所得。二、磁钟村××组经与土地租用者罗学成协商，第一年粮食补贴款归罗学成，以后每年给罗学成一部分，集体得一部分，2017年以后粮食补贴款转入归土地租用者罗学成所有，集体不再得粮食补贴款。如果国家没有此项补贴款，罗学成正常按原合同规定上缴土地承包款。三、磁钟村××组不管土地粮食补贴款的上调或下调，与组下无任何关系。四、本补充协议是磁钟村××组与罗学成共同达成，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遵守，签字后生效”。该补充协议由罗学成、磁钟九组时任组长高当劳签字确认，并由磁钟村委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组长意见。庭审中，磁钟村××组负责人对该证据中村委的章存在异议，认为该村委的公章不清晰。磁钟村委现任负责人高铁强在答辩及质证意见中均表示磁钟村村委是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但认为该补充协议约定不明确。经询问高当劳，高当劳称其2008年11月9日当选磁钟村村长，同时兼任磁钟村××组组长。2012年12月，高当劳卸任九组组长职务，担任磁钟村监委主任和组织委员。高当劳称其在2012年12月卸任时候将《补充协议》交付给下任组长李胜利。罗学成提交其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3日、2017年2月12日支付租金的收据共计5张。其中，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的收据中，均载明“系罗学成付后坡地承包款1400元”，收款人为李胜利。罗学成依据2001年6月1日的《土地租用合同》称，该4笔款项系支付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款。2017年2月12日的收据中载明“系罗学成付2016年-2017年后坡地承包款2800元”，罗学成称该2800元系支付2017年-2018年两年的土地承包款。罗学成提供高当劳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2010年、2011年，罗学成后坡租金每年1400元，两年共计2800元，已交纳组长”。磁钟村××组提供高当劳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磁钟村××组后坡地承包款从2009年-2011年为我收，2012年新任组长收”。磁钟村委称应该以村委的记账凭证为准。综上，由高当劳收取2011年之前的土地承包款，由李胜利收取2012年起的土地承包款，罗学成提交的5份收据证实其缴纳的是2012年起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款。2018年5月，高保旦担任磁钟村××组组长。2018年10月14日，磁钟村××组组长高保旦与村民代表崔群星等人将《终止合同通知书》复印件送达给张儒。该通知书载明：“2001年，磁钟村××组（甲方）和肉牛养殖基地张儒（乙方）签订的九组后坡65亩土地租用合同。在执行过程中，乙方有违约行为。合同订于每年10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租金，而乙方迟两年未交，并将其租用的65亩土地废弃、荒芜十年之久。鉴于上述情况，根据土地法及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经九组组长与村民代表研究决定将发包给乙方的65亩土地收回，并追要其2018年所欠的租金，并终止其合同，从此，磁钟九组于肉牛养殖基地张儒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失效，本通知至送达乙方生效”。2019年2月份，磁钟村××组（甲方）与任作强（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将上述土地承包给任作强。合同约定“1.甲方将后坡土地六十五亩租给乙方，每年租金2000元；2.租用年限为二十年，既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38年10月31日止，乙方一次性交清5年约租金1万元，以后依次类推，乙方如中途不交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乙方租用期间不得干涉甲方的任何丧葬，乙方也不承担任何费用。甲方不得损害乙方财产。4.乙方在租用期间，不得废弃、荒芜土地，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其合同。5.甲方租用土地期间除因国家政策发生改变之外，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乙方所租用土地。6.乙方在租用期间，一切费用建设由乙方投资，合同到期后，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需继续还承包，在同等条件下，原承包方优先。7.乙方租用期间，任何国家补贴与优惠政策由甲方享受，乙方不得参与”。该合同由九组组长高保旦、任作强签字，由磁钟村村委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由九组代表崔群星、李九师、李建丁等签字。磁钟村××组提供由组长高保旦及数名村民代表签字并加盖手印的证明1份，载明“磁钟村××组后坡65亩耕地被承包者多年弃耕、荒芜，村委和各任相关组长多次催促其承包者将其恢复耕地，承包者对此置之不理，并多年骗取国家退耕还林款”。另查明：罗学成、任作强未提交经过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9年2月份，罗学成发现任作强已经进入其承包的磁钟村后坡65亩土地进行施工作业。2019年6月3日，罗学成提交评估鉴定申请，未提供评估材料，经法庭释明后，罗学成仍未提供。庭审中罗学成坚持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张儒（肉牛养殖基地）与磁钟村××组于2001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实质上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2001年12月10日张儒（肉牛养殖基地）与罗学成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经公证书公证。2008年12月8日，在磁钟村委见证下，由罗学成与磁钟村××组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补充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确认该协议有效协议。罗学成已经取得本案涉讼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罗学成按照约定缴纳了2010年至2017年的承包金。《土地租用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拖欠承包费系约定解除合同的事项。罗学成分别向两任磁钟村××组组长高当劳、李胜利交纳了土地承包费，且磁钟村委也称罗学成的承包费交付至村委账上。磁钟村××组、磁钟村委应知晓本案涉讼土地已经从张儒承包变更为由罗学成承包，但仍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至没有承包经营权的张儒处，有悖正常的交易习惯，不能对罗学成与磁钟村××组之间产生解除效力。磁钟村××组单方面解除与罗学成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无效，罗学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磁钟村××组与罗学成之间的65亩土地承包合同尚未解除，却与任作强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属“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罗学成与磁钟九组之间协议生效在先，任作强并不能依据2019年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取得本案涉讼土地上的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处理。故本案参照该司法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磁钟村委、磁钟村××组并未对该土地进行实际作业。故罗学成请求任作强停止对磁钟村后坡65亩土地的侵权行为，应予以支持。经释明后，罗学成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状况及40万元的计算依据，故罗学成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佐证，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磁钟村委、磁钟村××组单方解除与罗学成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无效；任作强停止对罗学成租用的磁钟村后坡65亩土地的侵权行为。驳回罗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磁钟村委、磁钟村××组单方解除与罗学成的土地租用合同的行为无效。二、任作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罗学成租用的磁钟村后坡65亩土地的侵权行为。三、驳回罗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磁钟村委、磁钟村××组、任作强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开庭笔录中显示，法庭告知了当事双方合议庭组成及相关权利义务，双方均表示已听清，且不申请回避。原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处。罗学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罗学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