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5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华，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黄作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庆华因与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雅百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庆华上诉请求：一、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对价250,000元；二、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对价迟延支付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朱庆华与山东雅百特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署了《山东雅百特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与崔某、许某、朱庆华、汪某、徐某、梁某、江某、沈某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简称《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协议中约定朱庆华将其持有的上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事务所”）以及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10.667%股权中的6.667%转让给山东雅百特公司，总价833,333.33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2016年4月5日，转让的股权已登记至山东雅百特公司名下，股权交割完毕。但一审法院对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不予支持，导致上诉人朱庆华在已交付股权的情况下，无法获得相应的对价。二、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度上诉人朱庆华所承诺的业绩指标没有达标，所以股权对价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事实上股权转让协议中6.1.5条规定，在承诺期内，如出现业绩没有达标的情形，在分期支付的款项当中，山东雅百特公司应当在扣除补偿金额后进行股权对价的支付。而一审法院漏查了股权购买协议中的6.1.5条，导致上诉人朱庆华向山东雅百特公司主张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没有得到支持。即便是2016年度当期承诺的净利润未达标，补偿款应先从当期应支付给朱庆华3位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的对价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前述人员根据本次交易各自出让的出资额比例确定其单方应补偿金额，而非直接导致山东雅百特不支付当期股权转让款。即便在2018年4月26日，江苏雅百特又出具致歉公告（一），调整了标的公司2016年度合计净利润为11.35万元，则2016年应补偿金额为88.65万元，朱庆华也可在扣除33,022.91元（88.65万元/536.9X20）后，获得216,977.09元及逾期利息。山东雅百特公司辩称：上诉人朱庆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雅百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计算抵扣后，雅百特公司不仅无需向崔某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崔某还应向雅百特公司支付补偿款。上诉人山东雅百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如下：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朱庆华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判事实认定不清。《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中约定：标的公司的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正式出具，且满足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要求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由百雅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本案中，标的公司2016年度业绩仅为11.35万元，该11.5万元并不是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税后利润。根据中兴财光华会计事务所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山东雅百特公司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简称2019年《专项审核报告》），2016年度标的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税后净利润为4.57万元，并未完成《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约定的2016年度利润目标。按照股权购买协议第5.4条，如标的公司当年实际合计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合计净利润，则由朱庆华等人对百雅特公司进行补偿，不足部分由朱庆华、许某、朱庆华3位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根据本次交易各自出让股权的出资额的比例（即471.9；29.4；20；15.6）确定其单方应补偿金额，并在承诺期内年度《专项审核报告》出具且收到上诉人要求其履行补偿义务通知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向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补偿。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若朱庆华等人未进行2016年度的补偿，则应从当年未支付剩余现金对价中抵扣应补偿金额，被抵扣的现金对价不再支付，因此山东雅百特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履行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且不构成违约。股权购买协议约定的标的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实现的合计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分别不低于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但在《专项审核报告》中业绩承诺实现情况显示，标的公司相应年度实现盈利承诺的净利润分别为4.57万元、204.40万元和-14.24万元，可知标的公司在2016年度、2018年度实现净利润均未达到朱庆华等人承诺盈利净利润，不满足协议第6.1.2条、第6.1.4条约定的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等人支付股权收购现金对价的支付条件。标的公司2017年度的专项审核报告并未正式出具，一审法院仅以百雅特公司出具的公告即推定标的公司的合计净利润已经达到业绩承诺并无证据支持。根据山东雅百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补偿义务通知书》可知，截止目前，山东雅百特公司按协议应付给朱庆华416,666.66元，2016年度已付现333,333.33元，尚未付现83,333.33元，而朱庆华等人应付的补偿金额为3,600,731.48元。债务抵销后，朱庆华应支付补偿款67,484.32元。故山东雅百特公司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未违约，也并未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山东雅百特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判决内容超越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加重了山东雅百特公司的负担。朱庆华辩称：山东雅百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山东雅百特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双方对股权转让对价有明确的约定，无论业绩承诺是否达标，雅百特公司均负有按期支付当期股权对价的义务。朱庆华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如下：1、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对价人民币250,000元；2、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对价延迟支付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2倍计算）；3、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对价83,333.33元；4、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对价延迟支付违约金（以83,33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2倍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山东雅百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3日，朱庆华（乙方）与案外人崔某、许某、汪某、徐某、梁某、江某、沈某及山东雅百特公司（甲方）签订《山东雅百特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与崔某、许某、朱庆华、汪某、徐某、梁某、江某、沈某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其中甲方母公司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系一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现甲方拟以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乙方部分人员合计持有的XX事务所90%股权及XX公司90%股权。标的股权作价2,250万元，其中原告出让XX事务所股权比例为6.667%，出让后剩余股权比例为4%，乙方应负责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标的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标的公司指XX事务所及XX公司，核心管理人员指崔某、许某、朱庆华，合计净利润指XX事务所及XX公司两家公司的净利润之和减去甲方项目净利润的70%。第五条业绩承诺及补偿：乙方承诺标的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实现的合计净利润（扣除及非经常性损益后）分别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其中甲方介绍给标的公司的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参与设计、施工的项目，甲方居间撮合的标的公司的项目，甲方提供担保或支持的项目）所产生的净利润30%可计入上述业绩承诺完成情况的指标考核中。本次交易完成后，甲方应聘请具有证券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标的公司在承诺期内各年度实现的合计净利润出具《专项审核报告》，以确定标的公司在承诺期内各年度的合计净利润，并在该等《专项审核报告》出具后十个工作日内确定乙方是否应履行相应的补偿义务并通知乙方。在承诺期内，如标的公司当年实际合计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合计净利润，则乙方同意向甲方进行补偿，补偿由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承担，补偿款先从当期应支付给崔某、许某、朱庆华3位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的对价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崔某、许某、朱庆华3位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根据本次交易各自出让的股权的出资额的比例（即471.9:29.4:20:15.6）确定其单方补偿金额，并在承诺期内各年度《专项审核报告》出具且收到甲方要求其履行补偿义务通知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补偿，交易各方中每一方就其所承担的上述补偿责任互不承担连带责任。若当年应补偿金额未超过甲方就本次交易应支付但根据分期支付安排尚未支付完毕的现金对价金额（不包括甲方逾期未支付的部分），则应从当年未支付剩余现金对价中抵扣应补偿金额，被抵扣的现金对价将不再支付。第六条现金对价的支付：1、在标的股权交割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本次交易现金对价的40%及剩余参与本次交易股东现金对价的100%，其中应支付朱庆华的对价为333,333.33元。2、在标的公司2016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正式出具，且满足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要求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本次交易的现金对价的30%，其中应支付朱庆华对价25万元。3、在标的公司2017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正式出具，且满足本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要求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本次交易的现金对价的10%，其中应支付朱庆华对价83,333.33元。4、在标的公司2018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正式出具，且满足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要求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本次交易的现金对价的20%，其中应支付朱庆华对价166,666.67元。关于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金额向乙方支付现金对价的，每逾期一日，应当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日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违约金。2016年4月5日，XX事务所的股东由许某、崔某、汪某、朱庆华变更为许某、崔某及朱庆华、山东雅百特公司。变更后，朱庆华股权比例为4%，山东雅百特公司股权比例为90%。2016年4月6日，山东雅百特公司持有XX公司股权比例为90%。2016年4月20日，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支付股权转让款333,333.3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山东雅百特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29日，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公告（二）》，载明：2016年度XX事务所与XX公司的合计净利润为135.05万元，其承诺的2016年度的业绩已实现。（合计净利润指XX事务所及XX公司两家公司的净利润之和减去山东雅百特公司项目净利润的70%。）2018年4月26日，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的情况说明及致歉公告（一）》，载明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拟向崔某、许某、朱庆华、汪某4位自然人支付现金购买其合计持有的XX公司90%股权，拟向崔某、徐某、梁某3位自然人支付现金购买其合计持有的XX事务所90%股权。崔某、许某、朱庆华、汪某、徐某、梁某、江某、沈某8名自然人承诺XX事务所及XX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实现的合计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其中合计净利润指XX事务所及XX公司两家公司的净利润之和减去山东雅百特公司项目净利润的70%。在承诺期内，如果XX事务所和XX公司当年实际的合计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合计净利润，则XX事务所和XX公司核心管理人员及徐某应以当年应补偿金额为基数按照各自在本次交易时所出让的XX事务所及XX公司的出资额比例确定其单方应补偿金额，并在承诺期内各年度《专项审核报告》出具且收到山东雅百特公司要求其履行补偿义务通知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向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补偿款。2016年度XX事务所及XX公司的合计净利润为11.35万元，2016年应补偿金额为88.65万元。2017年度XX事务所及XX公司的合计净利润为206.22万元，承诺的2017年度业绩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朱庆华、山东雅百特公司签订的《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合法有效，且朱庆华等股东已将XX公司、XX事务所各90%股权变更登记至山东雅百特公司名下，山东雅百特公司应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向朱庆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虽然2017年4月29日，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曾出具的《关于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公告（二）》，表明其子公司收购的标的公司2016年度承诺业绩已实现，但根据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关于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的情况说明及致歉公告（一）》，2016年XX事务所及XX公司的合计净利润为11.35万元。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系山东雅百特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其出具在后的致歉公告，可以证明XX事务所及XX公司2016年度业绩未达到股权出让方承诺的净利润100万元。而协议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为标的公司2016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正式出具，且满足本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要求（即2016年度XX事务所及XX公司合计净利润不低于100万元），故朱庆华主张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朱庆华主张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2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朱庆华的股权已转让给山东雅百特公司，相关损失可另行向山东雅百特公司主张。关于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根据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致歉公告，2017年度XX事务所及XX公司的合计净利润已达到承诺的200万元，可推定2017年度《专项审核报告》已经出具，故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已成就，朱庆华主张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3,333.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山东雅百特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朱庆华主张自山东雅百特公司母公司2018年4月26日发布山东雅百特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公告时，标的公司应当已完成当年度专项审核，并自公告之日后十个工作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雅百特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属自行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雅百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庆华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83,333.33元；二、山东雅百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庆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3,33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三、驳回朱庆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21元，减半收取计3,310.50元，由朱庆华负担2,342.50元，山东雅百特公司负担96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庆华补充一节事实：《8名自然人股权购买协议》第6.1.5合同约定如下：如乙方在承诺期内有未完成业绩承诺的情形，上述6.1.1、6.1.2、6.1.3、6.1.4中甲方实际应支付给交易对方的现金对价将根据本协议第五章约定，扣除应补偿金额后进行支付。上诉人山东雅百特对该补充内容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上诉人朱庆华补充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山东雅百特公司新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4月25日专项审核报告（中兴财光华审专字（2019）第202121号）；2.2019年4月27日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未实现的情况说明及致歉公告（一）（简称2019致歉公告）；3.2019年5月6日情况说明及补偿义务通知书。证据1、2拟证明：标的公司三年盈利净利润与合同约定存在巨大差异及差异情况说明，标的公司2016年度、2018年度未完成业绩承诺，朱庆华应向山东雅百特公司补偿404.87万元。证据3拟证明山东雅百特公司向朱庆华发出说明及通知补偿。上诉人朱庆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至3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山东雅百特公司一方于一审审理后单方委托，对其记载内容不予确认。证据3通知书朱庆华未收到，对该补偿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至3均形成于一审判决后，虽具备真实性形式要件，但就其内容，经本院审查，前述证据显示：2019年4月中兴财光华会计事务所向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出具了子公司收购资产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其中披露的业绩承诺实现情况，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实际盈利数分别为4.57万元、204.40万元、-13.84万元，2019年4月27日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了情况说明及致歉公告（一）。对于该利润变更调整的原因，山东雅百特公司陈述系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对会计差错进行更正调整所致。经本院审查，2017年12月1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行政处罚所涉期间为2015年至2016年9月，故山东雅百特公司主张2017年度、2018年度净利润亦相应作出了调整，本案中并无其他确凿依据。即便2016年净利润应依据行政处罚予以相应调整，但由于该专项审核报告系诉讼中形成，并未经诉讼当事人确认过审计机构及相关审计凭证，故本院对证据1、2的合法性不予认定，不能采纳为本案证据。证据3通知书朱庆华未收到，实质系山东雅百特公司二审中的单方陈述，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说明还载明：标的公司2016年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税后净利润为45,700元。本院认为，系争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确定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期限等权利义务的依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双方主要争议在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金额及违约责任的认定。系争协议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为标的公司2016年度专项审核报告正式出具，且满足系争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要求后十个工作日内。就标的公司2016年度的财务情况，江苏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过2017年4月29日公告、2018年4月26日说明，虽朱庆华对于2018年4月26日说明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否定2018年4月26日说明中关于2016年度标的公司净利润的结论，故本院将此作为考量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依据。根据2018年4月26日说明载明标的公司合计净利润为113,500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税后净利润为45,700元，由此可见，标的公司并未达到系争协议中约定的2016年度1,000,000元的业绩承诺。根据系争协议中约定当年合计净利润未达到业绩承诺的，朱庆华应按比例向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补偿款。山东雅百特公司据此要求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系争协议第五条中的相关约定，山东雅百特公司应将补偿款从当期应支付给朱庆华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抵扣后再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向朱庆华支付，而非要求朱庆华先支付各年度累计的补偿款再由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山东雅百特公司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注意到，依据2018年4月26日说明计算补偿款，朱庆华、山东雅百特公司对补偿款计算的依据存在如下分歧：朱庆华是以标的公司净利润为113,500元为基数计算，而山东雅百特公司是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税后净利润45,700元为基数计算。对此，本院根据系争协议第五条的约定，采纳山东雅百特公司上诉意见即以45,7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故朱庆华应向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为35,549元[计算方法为（1,000,000-45,700）/536.9X20]，据此计算，山东雅百特公司尚应向朱庆华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为214,451元（即250,000元-35,549元）。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朱庆华主张从2017年5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2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山东雅百特公司在出具2017年4月29日公告时，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其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据此，朱庆华主张山东雅百特公司从2017年5月16日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备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雅百特公司未依约及时向朱庆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朱庆华要求山东雅百特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对其合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山东雅百特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造成一审法院无法听取其抗辩意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山东雅百特公司的上诉，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17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朱庆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14,451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16日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2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50元，由上诉人朱庆华负担358.50元，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上诉人朱庆华负担266元，由上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任明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