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47417号原告：陈雅玉，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光，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克勤，男，194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杨璐(YANGLU)，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现住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雅玉诉被告杨克勤、杨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6月13日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陈雅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光、李威杰，被告杨璐及被告杨克勤、杨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雅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克勤、杨璐双倍返还定金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0日，陈雅玉与杨克勤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陈雅玉向杨克勤购买坐落于上海市静安区延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总价为7,560,000元。合同签订后，陈雅玉支付了定金500,000元。但双方未就该份协议的附件一《房地产买卖协议》内容达成一致，也均未对此签字确认。之后，双方在磋商合同条款的过程中，杨克勤多次拒绝协商，并要求按照双方未签字确认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中的条款履行合同。陈雅玉认为，陈雅玉已积极办理相关手续，且多次与杨克勤协商合同具体条款以便交易能够顺利进行，而杨克勤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杨克勤、杨璐辩称，《房地产买卖协议》是《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附件，双方对所有的交易条件均达成一致才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之所以未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上签字是中介告知因交易习惯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字后，无需再在附件(《房地产买卖协议》)上签字；陈雅玉在签约的最后一天仍未到场与杨克勤签约，故违约责任在陈雅玉。综上，不同意陈雅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杨克勤与杨璐系父女关系。系争房屋产权人系杨克勤、杨璐。2018年7月20日，由甲方杨璐、杨克勤(出卖方)与乙方陈雅玉(买受方)、丙方上海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人居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7,560,000元；乙方为表示对下述房地产之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500,000元；如甲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则乙方交付的意向金转为定金……若甲方违约不出售该房地产，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违约不购买该房地产，则已支付甲方的定金不予返还；《房地产买卖协议》(附件一)成立即表明买卖合同成立，丙方居间成功。该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是打印在一张A3纸上，《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位于纸张的左侧，右侧为附件一《房地产买卖协议》，除约定了房价款、房款的支付及交房外，第六条的其他约定为手写内容，约定：1、甲方此价格为到手价，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过户前迁出该房屋所有户口；3、甲乙双方约定2018年10月10日前双方签订上海市买卖合同；4、甲乙双方约定2018年12月30日前进行房屋过户；5、甲乙双方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则赔付2倍定金；6、甲乙双方约定以上时间都有一个月左右时间浮动。杨克勤、陈雅玉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落款签字栏处签名。在该签字栏下方还载明“在签署上述协议时，我方已认真查阅了协议的全部内容，且居间方已对协议第六、七、八、九、十一条及其他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并已按我方的要求进行了详尽的解释和说明。我方对约定的权利、义务、责任清楚明白，并愿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且附件一《房地产买卖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同意按该附件的内容履行”。在该段文字下方另有一处签字栏，该处空白，双方均未签名。另查，《房地产买卖协议》上存在笔误更正，其中内容为“乙方通过如下方式支付首期房价款3,000,000元(含已支付的全部定金……)”更正为“乙方通过如下方式支付首期房价款3,000,000元(不含已支付的全部定金……)”，陈雅玉、杨克勤、福人居公司三方在更正处签名、盖章。2018年7月20日，杨克勤向陈雅玉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陈雅玉500,000元，该款系买受方陈雅玉用于买系争房屋的定金。2018年10月18日，陈雅玉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陈雅玉委托其儿子杨成东代表其就系争房屋进行谈判与沟通。又查，杨璐、杨成东以及中介公司业务员何洋三方构建了一个“《锦安公寓》2号1302室”的微信聊天群，以方便各方就系争房屋的买卖进行磋商，杨成东在10月16日的聊天中提出“税费需要协商，原则上我觉得应该各付各的，但我诚心想买这个房子，我建议我们坐下来谈下”，杨璐则在10月17日的聊天中表示“我也认为你妈妈买这个房子的这个决定不草率、对税费不无知，这个购房决定是成熟的对税费是充分了解的，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按原协议执行，以后不要再以此为理由了好吗？”10月30日，杨成东再次提出“基于之前已经取得的进展，我们郑重表示我方交易的意愿和意向没有任何变化，提议就房屋买卖合同细节，包括税费问题尽快再行见面协商，争取早日达成交易”。杨璐则表示“我方始终诚意卖房，由于买方极力要求单方面变更协议条款，不承认签订的所有税费由买方承担的内容，要求税费由我方承担，我方不允。我方愿意积极配合网签，要求：1、按照原协议履行并签订合同。2、税费部分按原协议中的约定执行，即所有税费由买家承担。”杨成东表示“居间协议双方认可，但只讲了价格，税费双方没有达成共识，需要谈”。2018年11月10日为合同约定的签约截止日。2018年11月9日，杨璐、杨成东再次至中介公司商谈，杨成东认为，双方只是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名，未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上签名，所以《房地产买卖协议》中对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没有谈清楚，所以税费应各自承担。杨璐方认为，《房地产买卖协议》是《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的附件，要求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履行，即税费由买方承担。最终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11月14日，杨璐、杨克勤委托律师发函陈雅玉，内容为，陈雅玉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所以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解除，即日生效；杨璐、杨克勤没收陈雅玉的定金500,000元。再查，陈雅玉与福人居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载明，陈雅玉承诺向福人居公司支付系争房屋的佣金150,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支付5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支付50,000元，过户当天支付50,000元。陈雅玉已支付了50,000元。证人何洋于庭审中述称，系争房屋由其联系房东杨克勤，后其陪同陈雅玉看房，双方当时商谈的价格为房东到手价7,560,000元；《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协议》中的手写部分均是其手书；签订上述协议时，杨璐人在国外，杨克勤通过微信与杨璐确认后由杨克勤代签，当时言明待杨璐回国后再补签；协议中有两处签名，按照福人居公司的操作，只是上面一栏签名；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就买受方主体变更、做低房价进行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11月9日，双方再次到福人居公司商谈，陈雅玉方表示，《房地产买卖协议》的内容未经签字确认，要求税费各付一半，杨璐方不同意，所以双方最终未签约。审理中，杨克勤确认其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名不仅代表了其本人，同时也代表杨璐。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系争合同文本中，《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位于纸张的左侧，《房地产买卖协议》位于纸张的右侧，两份协议均有落款签字栏。从合同样式看，既然两处下方均有落款签字栏，买卖双方就应在两处签字，现双方仅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下方的签字栏签名，而未在《房地产买卖协议》签字栏签名，不符合合同文本的签约要求。税款的负担实际也是合同价款的部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系争房屋的价款达成一致合意并签字确认，所以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成立。鉴于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签约截止日仍未达成一致，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未成立，陈雅玉已支付的定金500,000元，杨克勤、杨璐理应退还。陈雅玉以杨克勤、杨璐违约为由要求双倍返还定金1,0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克勤、杨璐以陈雅玉违约为由要求没收定金5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克勤、杨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雅玉定金500,000元；二、原告陈雅玉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500元，被告杨克勤、杨璐负担2,50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陈雅玉负担5,000元，被告杨克勤、杨璐负担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雅玉、被告杨克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杨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宏审 判 员  巫建强人民陪审员  蔡凌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向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