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81民初1957号 原告：赵晓东，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海滨新区（大连）世纪大道180号。 法定代表人：周赢冠，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恩松，男，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宁朔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公司经理。 原告赵晓东与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公司）、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石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宁0181民初19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石化四公司的银行存款347万元（实际冻结347万元）。原告赵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被告中石化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恩松、吴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宁石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中石化四公司向原告支付钢结构工程款2858508元，利息4430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本息合计3301560元，并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宁石化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建工程款113200元，利息175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合计130746元，并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0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宁石化公司分包中石化四公司承包的,神华宁煤集团煤化工副产品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厂区公用管廊及火炬系统建筑安装工程5#、6#及D、E管廊土建及钢结构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在灵武市宁东镇，合同总价款412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双方还对付款方式、竣工结算、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作为宁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原告与宁石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挂靠宁石化公司承建被告中石化四公司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厂区公用管廊及火炬系统建筑安装工程5#、6#、D、E管廊土建及钢结构安装工程，后增加1#、F、管廊土建工程及1#、3#、8#、F钢结构工程，增加的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并竣工验收交付。中石化四建公司通过宁石化公司给原告支付了部分土建工程款，下欠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后，原告向银川中院提起诉讼，审理涉及土建部分的工程欠款，而对原告承建的钢结构工程欠款未予审理，并告知另案主张。原告提起上诉，自治区高院对原告承建钢结构工程款以没有进行结算为由维持了银川中院对钢结构工程部分的处理意见，对应向原告支付而未支付的113200元土建工程款也未予审理。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中石化四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涉案工程系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中石化四公司承建，后中石化四公司将工程合法分包给宁石化公司，原告与中石化四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无权要求中石化四公司向其付款。根据高院改判的结果，即便中石化四公司在工程中的地位相当于发包人，也仅负有在未付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而非直接付款责任。二、涉案工程系由案外人施工完成，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主体不适格。根据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524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钢结构工程系案外人张军生、桑成林施工完成，原告并非钢结构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记载于判决书第五页第一自然段），应当由案外人张军生、桑成林向中石化四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原告无权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其主体显然不适格。三、钢结构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结算，原告诉请所列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系由案外人实际施工完成，原告既未参与施工，亦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无所知。鉴于涉案工程至今未能进行结算，在实际施工人张军生、桑成林未参加诉讼的前提下，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显然不可能查清。因此，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由张军生、桑成林选择是否向被告主张权利。退一万步讲，为查明案件客观事实，也至少应当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否则，鉴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524号判决书已认定案外人系钢结构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亦有被案外人重复起诉、主张权利的风险。四、中石化四公司分包给宁石化公司的涉案钢结构工程新增部分为1#、3#、F钢结构，并不包含8#钢结构工程，原告诉称不属实。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8日竣工交验，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对于原告完成的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产值表不能作为定案的裁判依据，被告从未认可其真实性，（2016）宁01民初524号判决书案件一、二审对该产值表均未做出任何的审查及表述，因此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我方同意与案外人进行对账，是基于认可案外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而不是认可原告有权主张价款。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张军生、桑成林，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属于违法分包，不应享有任何收益，案外人起诉既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且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宁石化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被告补充提交的分包工程预（结）算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被告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民终字19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协议书、证据4付款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结合原告提供的张军生、桑成林的当庭证言，能够证实2015年8月30日，中石化四公司与宁石化公司就神华宁煤集团煤化工副产品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厂区公用管廊及火炬系统建筑安装工程5#、6#及D、E管廊土建及钢结构安装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中石化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于宁石化公司，合同价款412万元，工期2015年9月3日至11月15日。同日，原告与宁石化公司神华宁煤项目部就上述工程签订挂靠施工的协议书，由原告挂靠项目部施工。后原告将钢结构工程承包于桑成林、张军生二人施工，桑成林施工的部分为1#、3#、8#、F管廊钢结构安装，此部分工程为实际新增部分，原告向桑成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张军生施工的部分为5#、6#、D、E管廊钢结构安装，原告已向张军生付清了工程款，其中原告支付834418元，中石化四公司代付199714元工程款。桑成林和张军生均同意由原告主张其二人施工的钢结构工程款，原告有权主张涉案钢结构工程款，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报审、报验表、结合被告提交的工程交工（竣工）验收报告，能够证实涉案钢结构安装工程质量合格，竣工资料完备，且煤制油项目建设指挥部烯烃二期项目筹建处系统工程项目部于2015年12月27日交验，最终于2019年1月8日验收合格的事实，对证据3和被告提交的验收报告均予以采信；证据5产值申请表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6中石化四公司物资出库单及材料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证据5产值申请表系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无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2016）宁01民初524号案件中的部分庭审笔录和授权委托书、徐建鹏身份证复印件、说明书及明细账，证实宁石化公司神华宁煤项目部负责人徐建鹏作为（2016）宁01民初524号案件宁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说明书及明细账，以证实宁石化公司收到中石化四公司土建工程款414万元，其中2015年收款212万元，2016年收款202万元，宁石化公司支付给赵晓东总款项4037000元，未付款113000元，中石化四公司已向宁石化付清了土建工程款，宁石化尚欠原告土建工程款113000元未付。但该组证据与自治区高院作出的（2017）宁民终19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原告已在一审提交了该组证据，但最终一、二审认定原告已施工的土建工程价款为8764030.2元，宁石化公司已向原告支付4421514元，判决确定宁石化公司尚欠原告土建工程款3782489.47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113200元土建工程款与（2016）宁01民初524号案件无关，但本院经审查，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土建工程款已经处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不能证实宁石化公司尚欠其土建工程款113200元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0日，中石化四公司与宁石化公司就神华宁煤集团煤化工副产品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厂区公用管廊及火炬系统建筑安装工程5#、6#及D、E管廊土建及钢结构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石化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于宁石化公司，合同价款412万元，工期2015年9月3日至11月15日。同日，原告与宁石化公司神华宁煤项目部就上述工程签订挂靠施工的协议书，原告挂靠项目部施工，应支付的管理费为工程款的1.5%。在施工过程中，又实际增加了1#、3#、8#、F钢结构安装工程，就新增部分未签订协议。后原告将钢结构工程承包于桑成林、张军生二人施工，桑成林施工的部分为1#、3#、8#、F钢结构安装，其中F管廊中有一小部分未施工，由被告交由他人施工完成；张军生施工的部分为5#、6#、D、E钢结构安装，以上工程于2016年完工，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原告向桑成林支付了80多万元工程款，其余工程款未付；向张军生支付834418元，中石化四公司向张军生代付199714元工程款，合计支付1034132元，款项已全部付清。原告挂靠施工的钢结构工程最终于2019年1月8日验收合格，但一直未予结算。桑成林和张军生均同意由原告主张涉案钢结构工程款。原告提供了施工过程中产值生产表，以此为据主张工程价款，被告不予认可。诉讼中，在本院组织的对账结算过程中，中石化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由中石化四公司神华宁煤化工副产品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烯烃工程项目部确认的由张军生、桑成林施工完成钢结构工程结算书，确认二人完成的5#、6#、D、E、1#、3#、8#、F管廊钢结构工程总价款为2500132元，原告对该结算价款予以认可。 另查明，本案立案前，因原告就其挂靠施工的土建和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款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银川中院作出（2016）宁0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钢结构工程款未经结算，应另行主张，对土建工程价款予以处理。原告不服，上诉于自治区高院人民法院，自治区高院作出（2017）宁民终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9月9日中石化四公司承建的神华宁煤煤化工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已投产，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中石化四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宁石化公司的分包合同中，地位相当于发包人，应在欠付宁石化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钢结构工程未经结算，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土建工程款价款为8764030.2元，中石化四公司已向宁石化公司支付工程款4534714元，其中包括向张军生代付199714元工程款，扣减甲供材、机械使用费、税金（290701.78元）、管理费（按土建工程价款1.5%计算131460.45元），欠付宁石化公司工程款4229316.2元，宁石化公司已向原告支付4421514元，尚欠付原告3782489.47元，判决宁石化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建工程款3782489.47元，由中石化四公司在欠付宁石化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石中化四公司与宁石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按约履行。宁石化公司神华宁煤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挂靠协议，由原告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钢结构工程，原告又将涉案钢结构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张军生、桑成林，除了F管廊小部分工程外，二人将钢结构工程施工完成交付，并经验收合格，二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原告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人均同意由原告主张钢结构工程款，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抗辩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宁石化公司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经中石化四公司确认，钢结构工程款为2500132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挂靠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工程款1.5%的管理费，扣减管理费37502元后，宁石化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62630元，该款为含税价。本案中，中石化四公司相当于发包人的地位，应在欠付宁石化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中石化四公司就分包于宁石公司的土建和钢结构工程已共计向宁石化公司支付工程款4534714元，（2016）宁01民初524号案件中欠付宁石化公司工程款4229316.2元，并对欠付原告的3782489.47元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故在钢结构工程中对宁石化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2462630元（含税）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仅对中石化四公司主张付款责任，虽然宁石化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中石化四公司仅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中石化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土建工程款，因原告施工的土建工程已在（2016）宁01民初524号案件中进行处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土建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在（2016）宁01民初524号案件中提供，但最终生效判决认定欠付原告的土建工程款为3782489.47元，原告再次以此证据主张宁石化公司尚欠其113200元的土建工程款，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故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宁石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晓东支付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赵晓东的钢结构工程款2462630元（含税）； 二、驳回原告赵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258元，由被告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351元，由原告赵晓东负担79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琳 人民陪审员  杨祖燕 人民陪审员  杨月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吉 倩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