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励俊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南文村榕树坑老鼠地（萧灿成厂房），注册号442000602778538。主要负责人：李国强，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该厂经营者，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颂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颂华，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沙溪镇新世成纺织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祥云路49号首层之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7341125XC。主要负责人：梁坤荣，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商行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励俊制衣厂（以下简称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新世成纺织商行（以下简称新世成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6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励俊制衣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世成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已经支付了货款给新世成商行。2016年5月27日，李国强个人到新世成商行商铺选定的和定购部分服务面料，总货值28092元，因为是双方第一次交易，故李国强当场用手机银行转账预付了50%的订金即14046元给梁坤荣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5月31日，新世成商行送货至励俊制衣厂，送货单记载交易金额为28753.5元，与预定面料总货值误差661.50元，误差率仅为2.35%，在现实交易中实属正常。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委托中山市伊利群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群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5月22日向新世成商行对公账户共转账了316392元。因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与伊利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这是处理三角债、多角债的标配方法。故新世成商行对上述金额不予承认，应提供证据证明。（二）新世成商行用违法方法解决债务问题。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与新世成商行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发生买卖服装面料交易，但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对账单、欠条，付款方式是现金、直接转账以及委托第三方转账，从未明确对账结果和欠款数额，也没有发生任何争议和纠纷。新世成商行以暴力、胁迫方法抢走励俊制衣厂的货物未返还，也不在起诉金融中扣减，而且胁迫励俊制衣厂员工林吉森写下仅欠265000元的字据，但新世成商行起诉金额却是432528.80元，且声称将货物按市场废品处理，但没有向励俊制衣厂、李国强通报处理价格、数量结果，双方的债权债务究竟是抵销、合并处理还是分别处理，都未曾协商。新世成商行辩称，1.2016年5月27日支付的14546元是支付之前的货款，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主张货款是2016年5月31日之后的货款，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复印件证明自己的主张，从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上诉理由要求新世成商行提交反驳依据是没有根据的；3.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主张新世成商行用违法方式解决问题，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该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4.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作为败诉方，诉讼费用由其承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5.在交易过程中新世成商行过于信任励俊制衣厂、李国强，部分送货单没有要求励俊制衣厂、李国强签名确认，在诉讼中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又一直抵赖，致新世成商行实际送货价值102427.1元无法被法院认定，已经造成实际损失，请求法院认清励俊制衣厂、李国强的不诚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世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励俊制衣厂、李国强连带向新世成商行支付货款432528.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世成商行、励俊制衣厂的经营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分别为梁坤荣、李国强。新世成商行、励俊制衣厂曾开展布料供销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新世成商行根据励俊制衣厂的订单供货，励俊制衣厂收货后向新世成商行支付货款。至于供销交易开始时间，新世成商行主张双方自2015年起开始交易，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则主张双方自2016年5月才开始交易，但双方均确认已于2018年6月13日终止交易。新世成商行主张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其已向励俊制衣厂送货合计666313元，励俊制衣厂收货后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432818.8元。对此，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不予确认，并辩称李国强已向新世成商行超额支付货款。双方就货款支付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新世成商行遂于2018年12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一审诉讼中，新世成商行为证明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双方产生货款666313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59张为证。经查，涉案送货单载明了单号，货物型号、货物数量及总价，货值合计666312.8元，其中：单号为0004791、0001341、0004827-0004830、0004833-0004844、0004846、0004847、0004849、0004152-0004155、0004157-0004161、0004166、0004167、0004170-0004172、0004101、0004102、0004104、0004110、0004113、0004115的送货单，共计46张，货值合计563885.7元，其下方空白处均有李国强签名，李国强在庭审中对上述送货单均予以确认；单号为0004614、0004877、0004831、0004832、0004845、0004162、0004163、0004164、0004165、0004168、0004169、0004103、0004106、0004107、0004109、0004112、0004114的送货单，共计13张，货值102427.1元，均没有李国强签名，新世成商行称其与励俊制衣厂的交易方式多样，有时李国强上门取货并签收，有时由励俊制衣厂的司机取货并签收，有时送货至励俊制衣厂指定地点并由该地点人员签收。李国强对此不予确认，称上述送货单中的签收人员与励俊制衣厂、李国强无关。另外，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主张其已向新世成商行超额支付货款670438元，具体如下：1.2016年5月27日李国强向梁坤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4046元；2.2016年6月3日李国强通过刷卡支付20000元；3.2016年8月12日李国强向梁坤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4.2016年9月24日李国强向梁坤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5.2016年11月29日中山市伊利群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群公司）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对公业务转账支付150380元；6.2016年12月28日李国强现金支付50000元，新世成商行出具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生预订亚麻布弹力预收订金5万元；7.2017年1月4日李国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8.2017年2月28日李国强通过刷卡支付20000元，现金支付40000元，新世成商行出具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李生现金40000元，刷卡20000元；9.2017年4月18日李国强分别现金支付35351元、14649元，新世成商行分别出具收据各1张，第一张载明：今收到李国强2016年度尾数35351元；第二张载明：今收到李国强2017年3月到4月货款14649元；10.2017年5月11日李国强通过刷卡支付50000元；11.2017年9月12日伊利群公司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支付30000元；12.2017年10月17日伊利群公司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普通汇兑支付95886元；13.2018年5月22日伊利群公司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普通汇兑支付40126元；14.新世成商行曾授权委托案外人廖洪锋向李国强追讨货款，并出具委托书1份，主要载明：由即日起，我行委托廖洪锋向欠款人李国强追讨我行由2017年3月份至2018年6月份所欠下的货款，合共265416.8元；若欠款人现金不足或没有，委托人有权向欠款人扣押货物或房车等以作抵押，所得现金或货物都归还我行；如现金不足，我行将货物拍卖，所得货款作抵销；如有余款将归还欠款人李国强；如拍卖货款不够，委托人有权再向欠款人追讨；若委托人向欠款人追讨期间发生争执事端或纠纷，一切后果由委托人承担责任，与我行无关。诉讼中，李国强称廖洪锋曾于2018年9月12日带领十几人到李国强办公室拉走几十箱货物，当时李国强在广西；同年9月14日李国强回中山后，廖洪锋要求李国强支付6万元货款。当日，李国强向廖洪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0000元，廖洪锋向李国强出具收据1张，确认收到李国强40000元；同年9月20日李国强向廖洪锋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8000元、4000元、8000元，共20000元，廖洪锋向李国强出具收据1张，确认收到李国强20000元；以上，李国强主张其已向新世成商行支付货款合计670438元。庭审中，李国强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1张，称2016年11月2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5月22日转账的款项共计316392元，是李国强要求伊利群制衣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山市沙溪镇新世成纺织商行的；另外，李国强称2018年9月14日廖洪锋向李国强追款时将李国强捆绑在李国强的车上，并承诺李国强支付6万元后就归还其拉走的货物，李国强认为是小事，而且一直很忙，没必要报警，但其向廖洪锋支付6万元后廖洪锋一直未归还货物。一审诉讼中，新世成商行确认收到李国强上述辩解中已支付的货款230000元，并反驳称：1.新世成商行本案诉求主张的是自2016年5月31日起的货款，李国强称其2016年5月27日转账的14046元，与本案无关；2.伊利群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5月22日分别向新世成商行转账支付的150380元、30000元、95886元、40126元，合计316392元，与本案无关，且相应转账单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3.2016年12月28日5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国强曾与案外人汪玉兴合伙购买新世成商行的布料，后来李国强与汪玉兴分伙，并协商由汪玉兴向新世成商行承担8万元货款，2016年12月28日的收据系确认汪玉兴刷卡支付的50000元，用于抵扣汪玉兴货款，故该收据与本案无关；4.确认涉案委托书的真实性，经核实，廖洪锋确认收了李国强60000元，但廖洪锋至今未将该60000元交付给新世成商行；5.李国强关于廖洪锋向其追讨货款的陈述，新世成商行的代理人不清楚其真实性，按常理说，若发生李国强陈述的事情李国强应该报警，但李国强并无报警，故新世成商行认为李国强的该陈述并不可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新世成商行与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产生货款的金额；二、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尚欠货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新世成商行与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新世成商行主张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其向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供货共计666312.8元，并提交送货单59张予以证明。新世成商行提交的涉案送货单均为新世成商行单方制作，其中46张送货单（货值合计563885.7元）均有李国强签名确认，李国强亦予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13张送货单（货值合计102427.1元）均无励俊制衣厂盖章或李国强签名确认，新世成商行主张该13张送货单系因李国强要求由其司机或指定送货地点的员工签收，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国强亦予以否认，故新世成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新世成商行向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供货合计563885.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新世成商行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李国强主张其收到前述货物后，已向新世成商行支付670438元。新世成商行确认收到其中230000元，并主张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双方均予确认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1.新世成商行本案主张的是双方自2016年5月31日起的货款，李国强主张其于2016年5月27日向梁坤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4046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伊利群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5月22日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共计316392元，李国强主张该款系其要求伊利群公司支付给新世成商行的，但除其单方陈述和声明外，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新世成商行对此亦予否认，李国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国强主张前述316392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李国强主张其于2016年12月28日向新世成商行现金支付货款5万元，并提交收据作为证据予以证明。该收据明确了支付金额，且有新世成商行盖章确认，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世成商行主张该收据系案外人汪玉兴向新世成商行支付用于抵扣汪玉兴的货款，但该主张与收据所载内容“今收到李生预订亚麻布弹力，预收订金5万元正”不符，且该主张除新世成商行的单方陈述外，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新世成商行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李国强主张新世成商行曾委托案外人廖洪锋向李国强追讨涉案货款，李国强已向廖洪锋支付货款6万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据、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新世成商行亦予确认。故李国强该主张，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世成商行主张廖洪锋并未向其支付已收取的货款6万元，但该主张属于新世成商行与廖洪锋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新世成商行可另案起诉。综上，李国强已向新世成商行支付涉案货款34万元。如前所述，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新世成商行向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供货合计563885.7元，故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尚欠新世成商行223885.7元。新世成商行已履行供货义务，励俊制衣厂、李国强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新世成商行要求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偿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应偿还货款金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励俊制衣厂、李国强尚欠货款金额223885.7元为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利率问题。新世成商行主张的利息，实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新世成商行要求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世成商行支付货款223885.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2388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0日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2元，减半收取计3896元（新世成商行已预交），由励俊制衣厂、李国强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新世成商行。本院二审期间，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伊利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伊利群公司胡少锦、杨慧以个人账户转账给李国强个人，以支付应付款。2.李国强微信截图、字据，拟证明1）新世成商行委托廖世锋到李国强店铺，抢走价值26万元的货物，并强迫李国强员工林吉森写下字据“到期没有把货款26.50万元还给新世成商行，新世成商行有权按市场废品处理。”；2）至2018年9月11日，新世成商行认为李国强尚欠其货款26.50万元。新世成商行质证认为，1.对伊利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2.付款明细表没有原件，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对于字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字据没有我方签名，只是励俊制衣厂的员工签名。字据能进一步证实励俊制衣厂确认欠新世成商行货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励俊制衣厂、李国强与被上诉人新世成商行均对一审查明的货款总额563885.7元及已支付的230000元货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国强于2016年5月27日向梁坤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4046元及伊利群公司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共计316392元应否属于支付本案货款。关于李国强主张其于2016年5月27日向梁坤荣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14046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因新世成商行不予确认，并认为货款从2016年5月31日起算，并提供了该日的送货对账单予以证明，李国强对此并无提供反证，故该款支付时间与货款形成时间不符，李国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伊利群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5月22日向新世成商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共计316392元，李国强主张该款系其要求伊利群公司支付给新世成商行的，但其二审仍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新世成商行对此亦予否认，李国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国强主张前述316392元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励俊制衣厂、李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788元，减半收取389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励俊制衣厂、李国强负担1986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新世成纺织商行负担1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励俊制衣厂、李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