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3刑初176号公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伏先，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襄垣县,住襄垣县。2012年11月3日因赌博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9年3月27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鹏荣，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襄检刑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史伏先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月6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杨、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伏先及其辩护人马鹏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史伏先以每包毒品“筋”100元的价格卖给连某二次三包、卖给王某1三次三包、卖给王某2一次一包，卖给郭某五、六次共十几包，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3月25日，襄垣县公安局在史伏先住所进行搜查时，搜出一大三小共四袋疑似毒品及吸管、吸壶、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并将在此吸毒的苗一景、牛爱芝当场抓获。经毒品成分鉴定：送检的编号为1号、3号、4号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号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称重：1号、3号、4号毒品净重30.69克，2号毒品净重0.23克。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伏先明知是毒品而向多人多次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史伏先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2019年1月至3月贩卖毒品，该期间我在长治市自愿戒毒所戒毒，春节时回来伺候我女儿，并没有贩卖毒品。我吸毒，但不贩毒。我不认识连某、王某1、王某2、郭某，也未向他们出售毒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被告人供述，其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在医院照顾女儿，并未向连某等四人贩卖毒品；证人王某1对购毒地点的陈述相互矛盾，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陈述交易地点在和馨苑小区，1但没有相关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与证人有过接触；证人郭某对交易细节陈述不清，不能证明其向史伏先购买毒品，即便认定史伏先向郭某出售毒品，应当以五次增加刑罚量。另根据相关规定，查获的毒品如果主要用于吸食的，查获毒品数量不能作为贩卖毒品的数量。二、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有：系初犯、偶犯；有吸毒行为，可能存在以贩养吸。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史伏先以每包毒品“筋”100元的价格，向连某出售二次共三包，向王某1出售三次三包，向王某2出售一次一包，向郭某出售五次十三余包，违法所得至少2000元。2019年3月25日，襄垣县公安局对史伏先住所进行搜查，搜出一大三小共四袋疑似毒品及吸管、吸壶、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并将在此吸毒的苗一景、牛爱芝当场抓获。经毒品成分鉴定：送检的编号为1号、3号、4号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号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称重：1号、3号、4号毒品净重30.69克，2号毒品净重0.23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5日，襄垣县公安局古韩派出所在办理连某吸毒一案过程中发现史伏先涉嫌贩卖毒品，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提讯证、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逮捕证等，证明史伏先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9日被批准逮捕。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3月25日，襄垣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从史伏先住处查获疑似毒品四袋（一大三小）、吸管一根、吸壶一个、锡纸二条、打火机一个，并将吸毒工具随案移送。4、毒品称量笔录、称量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证明2019年3月29日，侦查人员对搜出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重，编号为1号的疑似毒品总重31.28克，包装袋重1.91克，净重29.37克；编号为2号的疑似毒品总重0.37克，包装袋重0.14克，净重0.23克；编号为3号的疑似毒品总重0.68克，包装袋重0.21克，净重0.47克；编号为4号的疑似毒品总重1.07克，包装袋重0.22克，净重0.85克。史伏先在物品持有人一栏签字确认。称量所使用的衡器经过法定计量检定机构鉴定，并在有效期之内。5、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本案涉毒人员分别对其购买毒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其中王某2、王某1、郭某指认的的现场位××县西户，连某指认的的现场位××镇大门外。6、襄垣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经检测，史伏先、李建波、王某1、王某2、连某、牛爱芝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阳性，苗一景检测结果呈阴性，上述人员均因吸毒被行政处罚。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前科材料，证明2012年11月3日，史伏先因赌博被襄垣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8、中共襄垣县农机公司支部委员会证明，证明史伏先政治面貌为群众。9、户籍证明，证明史伏先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人民警察证，证明侦查人员具有办案资格。第二组：物证吸管一根、吸壶一个、锡纸二条、打火机一个。第三组：证人证言1、连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吸食的毒品是向一对夫妻购买的，他们约五六十岁，女子叫“福先”,男子的手机号码是2017年的时候我从杨敬业处得知的，我从该男子手中购买过毒品。2019年正月十五后的一天下午17时许，我再次给这名男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妻子“福先”，“福先”让我到郭庄新区门口等她，然后在小区门口我以100元价格向她购买了一小袋毒品“筋”，供自已吸食。2019年3月22日晚上21时许，我再次给这名男子打电话，接电话的仍是“福先”，还是在郭庄新区门口，我以200元价格向“福先”购买了两小袋毒品“筋”，供自已吸食。“福先”的手机号码是133XXXXXXXX，还有一个号码我只记得后四位是3169。“福先”家在××园西户。2、王某1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吸食的毒品“筋儿”是向一名叫“福先”的女子购买的，我是从朋友处知道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福先”是襄垣人，约五六十岁，家住××园西户。2019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17时许，我打电话给“福先”，她问我是谁，我没有说，只是说要“东西”，然后她就让我到和馨园小区找她，在该小区她家楼道口，我以100元价格向她购买了一小袋“筋儿”，供自己吸食。2019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5时许，经电话联系，在九七二处门口，我以100元价格向“福先”购买了一小袋“筋儿”，供自己吸食。2019年3月16日左右的一天下午16时许，我给“福先”打电话说要购买毒品，她让我去和馨园小区她家，我以100元价格向她购买了一小袋“筋儿”，供自己吸食。“福先”手机号的后四位是7876。3、牛爱芝的询问笔录，该陈述：2019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我给史伏先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家，她让我给她送饭，然后我就拿了菜汤、煎饼去了和馨园小区她家里。我看到她家桌子上有吸管和锡纸，锡纸上还有一点“筋儿”，我就拿了吸管和锡纸吸食，刚吸完，派出所民警就进来了。我没有和史伏先购买过毒品。4、王某2的询问笔录，该陈述：2019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13时许，我给一名贩卖毒品的女子打电话说要买“筋儿”，该女子让我到××园购买，然后我去她家以100元价格向她购买了一小包“筋儿”，约0.6克，供自己吸食。该女子五十多岁，我听说她叫“伏先”，她的手机号码开头是133，后四位是7876，中间记不清了。2019年3月25日下午15时许，我再次和该女子联系，她告诉我她在家，我去了以后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2018年的时候我还向这名女子购买过一次毒品。5、李建波的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五六月份，我向中华一共购买了五次毒品，每次都是以100元价格买一小包毒品“筋儿”。我今天中午去中华家是准备去找他妻子“伏先”购买毒品，结果被民警抓获。“伏先”是襄垣人，约五六十岁，家住和馨园小区最后一排，她的手机号码开头是133，后四位是7876，中间记不清了。6、苗一景的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听说“伏先”家有毒品，2019年3月25日上午10时许，我感觉腰疼，想吸食毒品，就去了和馨园小区“伏先”家。进去后我看见“伏先”和一名五十多岁的女子在家，我问她有“筋儿”没有，她就从床上的包里拿出一小塑袋“筋儿”，我取出烟盒内的锡纸，伏先将“筋儿”倒在锡纸上，我开始吸食，然后她和那名女子也先后过来吸食“筋儿”。我没有给她钱，她也没有和我要钱。“伏先”是孙中华的妻子，50多岁，家住××园西户，我和孙中华是以前一起开大车时认识的。7、郭某的讯问笔录，该供述：2019年春节期间，我听吸毒的人说和馨园的“伏先”贩卖毒品，我就去了和馨园最后一排中间单元一层西户找她，当时门正好开着，我进去后看见一名60岁左右的女子，我问她有没有“筋儿”，她说100元一包，我给了她200元现金买了两小袋“筋儿”，回家自己吸食了。后来我又去过了四五次，都是从“伏先”手购买的“筋儿”，共十几包，每包约0.3克，花费1000余元，每次都是现金支付。我见过孙中华，听说他是“伏先”的丈夫，但没有从他手里购买过毒品。我不知道“伏先”的手机号，我是春节那几天去的，她每次都在家。如辨认，我能够辨认出“伏先”。第四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史伏先第一次讯问笔录，该辩解：2019年3月25日9时许，我给一个叫胖孩的男子打电话让他给我送点奶，然后我又给朋友爱芝打电话，让她过来给我做饭。后爱芝和胖孩先后到了我家，爱芝给我做汤饭，胖孩就在卧室和我说了会话，期间我拿出吸壶和锡纸吸了几口毒品,我吸完后让胖孩也吸了几口，吸完后我就出来吃饭，一会民警就来了。民警从我家里搜出三小袋、一大袋毒品，共计不到一两。孙中华两个月前被收监，之后他的手机一直由我保管，他的手机号码是150XXXXXXXX，平时一般关机，有时我也拿出来打个电话，然后就赶紧关机了。我现在没有手机，使用的是孙中华的手机。孙中华贩卖毒品的事直到他被法院判了我才知道。我经常去郭庄小区一家汗蒸馆做汗蒸。我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第二次讯问笔录，该辩解：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搜出的四包毒品是我丈夫孙中华留下的，他住进监狱后，我从卧室床头柜里翻出来放到了我的包里，但我没有贩卖毒品。我有一部红色vivo手机，手机里有两张卡，一张是我的，另一张卡是孙中华的，我的手机号码我忘记了。孙中华被收监后，他的手机卡由我保管。从我家中搜出的毒品大概十几克，都是毒品“筋儿”。第三次讯问笔录无新内容。第四次讯问笔录，该供述：我对毒品成分的检验报告没有异议。第五次讯问笔录，该辩解：我不认识郭某，我只吸毒，不贩毒。第五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连某、王某1、王某2、郭某均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史伏先；连某、王某1、王某2、郭某均辨认出史伏先向其出售的毒品外观性状与甲卡西酮（“长治筋”）类似。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25日，襄垣县公安局依法对史伏先位于和馨园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卧室床上的女士挎包内搜出疑似毒品一大三小四袋、吸管一根，在床头柜内搜出吸壶一个、锡纸二条、打火机一个。第六组：鉴定意见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毒化）[2019]114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编号为1号、3号、4号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号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意见送达了被告人。第七组：视频资料毒品称重视频光盘，证明毒品称重过程。庭审质证中，被告人史伏先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他们拨打我老公手机要购买毒品，被我拒绝，我惹了他们。我没有贩卖毒品。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关于书证，据被告人供述，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是其老公留下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是毒品的所有人；依据现场指认笔录认定史伏先贩毒，证据不足。关于证人证言，王某1的两次询问笔录中，对于购毒地点的陈述相互矛盾；郭某仅对第一次购毒过程做了详细陈述，其他均供述不详；连某称其在3月22日向史伏先购买毒品，应调取小区监控予以佐证，其他证人证言亦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辨认笔录，连某、郭某之前就认识史伏先，辨认出来应属正常；对辨认笔录中见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当庭出示了长治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一份（2017年11月）、长治市自愿戒毒医院住院病历二份（2018年3月、2019年1月），用于证明被告人史伏先长期吸食毒品并因吸毒多次住院治疗，其家中毒品主要用于自己吸食。庭审质证中，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史伏先吸毒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影响对其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对上述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被告人史伏先自始否认其贩卖毒品，辩护人亦认为指控被告人贩毒证据不足，而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用于证明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主要证据是证人证言。经审查：本案证人均系成年人，具有正常的认知及表达能力，询问证人系个别进行，且询问笔录的制作符合规定，证人均签字确认，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连某、王某1、王某2、郭某均称向史伏先购买过毒品，该四人不仅对其向史伏先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价格、次数等交易细节、史伏先的手机尾号等有较为明确的陈述，且陈述内容基本吻合，证人证言与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史伏先向多人多次出售毒品的事实。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被告人史伏先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但量刑时应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综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除被告人的部分供述与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辩护人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被告人因吸毒于2017年11月5日至9日在长治市精神卫生中心、2018年3月6日、2019年1月4日至17日在长治市自愿戒毒医院治疗的事实，与其是否贩卖毒品没有关联，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伏先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史伏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判决如下：被告人史伏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物品吸壶一个、吸管一根、锡纸二条、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三、对被告人史伏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赵 芬人民陪审员 孙夏连人民陪审员 闫 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 助理 徐 欣书 记 员 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