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7036号原告：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昌路********。法定代表人：吴坤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晶，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沪燃燃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与被告上海沪燃燃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燃燃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因无法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故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赵翔、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8,7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370,416.9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负责为原告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槎溪路XXX号美食广场铺设管道、开通燃气，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应费用。随后，在2016年6月至12月，原告通过李贵清账户，向被告合计支付了358,700元。在被告承诺于2016年7月开通燃气管道的情况下，原告将前述美食广场各商铺对外出租。然而，被告并未遵守约定履行义务，截止今日，前述美食广场的燃气管道仍未完成合法铺设、燃气亦未能合法开通。被告未履行约定义务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运营。截止今日，已有多家租赁商户以美食广场未开通燃气为由，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与原告解除租赁合同，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法双方约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沪燃燃气公司辩称，1.原告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帮助原告实现应急通气，实际被告已经完成应急通气，达到双方合同目的。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依据与之前其委托的安装燃气的公司间的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双方约定，应当驳回诉请。2.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是虚假的，2016年3月原告就已经招商，原告所述被告承诺7月开通燃气再对外出租不是事实。诉状中“未完成合法铺设、燃气亦未能合法开通”是虚假陈述，不是双方真实约定，2016年6月燃气还未接通，在此背景下原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约定被告为原告临时应急通气，避免因非正规的通气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实际被告已经完成且通气，燃气公司没有追究原告责任，故被告已履约，没有违约行为。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快递单真实性争议、关联性、合法性争议。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被告质证意见实际是对律师函所载内容不予认可，不能否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真实性争议，(2016)沪0114民初1162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4169号民事调解书、(2017)沪0114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4民初2850号民事调解书的关联性争议。(2016)沪0114民初116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争商铺未接通燃气，丰海公司显属违约，在未接通燃气的情况下，原告租赁系争商铺用于经营‘铁板烧、烤猪蹄’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2017)沪0114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诉称“由于丰海公司没有依据合同的约定保证燃气的使用，自2016年8月26日起停气至今，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经营。原告认为，丰海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双方就合同解除及款项退还事宜协商不成，故涉讼”，可知两案中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商场未能提供燃气，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017)沪02民终4169号民事调解书系(2016)沪0114民初11626号的二审案件裁判文书，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018)沪0114民初285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诉称“丰海公司物业管理缺失、招商明显不力、且承诺提供的天然气至今未能开通”，可知解除合同的原因多样，并非仅有燃气问题，亦无法区分该调解金额对应的赔偿分项，无法明确原告因解除合同所遭受的损失(因退还保证金不属于原告遭受的损失)，故该调解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与案外人因租赁合同履行发生了纠纷，并有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和调解书作为佐证，且提交了租赁合同原件，可以确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3.被告提交的录音光盘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被告称该光盘系被告法定代表人赵翔与原告员工李昕之间的录音，但无法确认对方身份是否是李昕，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6月30日下午3时许，原告公司股东的配偶李贵清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送转账6万元的截屏，赵翔表示钱到了。李贵清询问办理情况，赵翔表示“已联系好白图周一给我”。李贵清询问江波的广线排的怎么样，赵翔回复“上午拿到图纸，有需要改的地方就让他抓紧时间马上改”，赵翔还让原告赶紧装报警器。此后双方就燃气事宜多次进行协商。为了履行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如下：2016年6月30日转账6万元；2016年7月15日转账15万元；2016年7月19日转账93,700元；2016年10月24日转账5,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26日，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新时代美食广场私接私装燃气及违规用气情况的通报》，其在8月16日的检查中发现，位于嘉定区南翔镇槎溪路**新时代美食广场地下****商家未经燃气公司相关设计及施工，私自安装燃气管道及其表具，存在私接私装、违规用气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安全用气隐患。其已于8月22日发放了《燃气中止供气通知书》。(二)原告与案外人叶某签订有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槎溪路XXX号B1-06场地出租于叶某使用。因原告未能开通燃气，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叶某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做出了(2016)沪0114民初11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丰海公司返还叶某履约保证金7万元、进场费2万元，并赔付违约金24,000元；驳回丰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988.70元，反诉受理费1,075元，合计3,063.70元，由叶某负担755.70元，丰海公司承担2,308元。后丰海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做出(2017)沪02民终41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为丰海公司一次性支付叶某105,233元(其中包含丰海公司应补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7.50元，由丰海公司负担。原告与案外人孙某某签订有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槎溪路XXX号B1-09场地出租于孙某某使用。因原告没有依据合同约定保证燃气使用，构成根本违约，孙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法院做出(2017)沪0114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进场费包括丰海公司为孙某某提供的铺位装修、收银设备、清洗费用、碗筷等费用，鉴于铺位装修及碗筷为原告专用，且双方系协议解除合同，……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进场费1万元”，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丰海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万元、进场费1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5元，由丰海公司负担338.41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三)诉讼中，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请金额构成为：1.支付给叶某的105,233元+2,308元+537.50元+8,000元*6个月；2.支付给孙某某的10,000元+338.41元+7,000元*6个月；3.支付给案外人黄新文50,000元+8,000元*6个月；4.支付给案外人甄建尧40,000元+8,000元*3个月。原告表示上述四个小项中的8,000元*6个月、7,000元*6个月、8,000元*3个月指的是从各个合同解除之日起，到原告重新恢复招商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应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称合同目的仅是应急通气，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花费35万余元仅是为了应急通气一个月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应当认定双方的合同目的是合法合规正常通气。现因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仅保证了商场一个月的燃气通气，此后因私接私装、违规用气被中止供气，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而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未有违约行为。考虑到被告亦为工作作出了投入，且客观上为原告提供了一个月的燃气通气，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减少报酬，但不应当全额返还价款，并有权要求被告对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承揽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价款30万元。对于原告损失范围：1.(2016)沪0114民初11626号民事判决结果中明确了各项金额组成，其中保证金不属于原告的损失；进场费系原告为商户提供服务本可收取的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向叶某赔付了违约金，该费用应属于原告的损失。该案在二审中调解只是在总金额上减少了1万元，故本院结合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各项费用比例计算损失为40,140.35元。一审案件本诉诉讼费应当属于原告损失，但反诉诉讼费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另行主张，不应当算在损失范围，原告承担的诉讼费总额扣除反诉诉讼费后金额为1,233元。该案二审诉讼费客观上减少了原告的损失，故该案诉讼费应属于本案损失范围内，计537.50元。2.(2017)沪0114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结果中，保证金不属于原告损失；进场费1万元系原告为商户提供服务本可收取的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38.41元应属于原告损失。3.(2018)沪0114民初2850号民事调解协议未区分各项赔偿金额，无法确认原告损失，且起诉原因并非仅是燃气问题，无法证明损失与燃气没有正常供应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案金额不予支持。4.原告与甄建尧解除合同支付的费用，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解除合同的原因，无法确认该合同的解除与燃气没有正常供应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5.对于原告主张的各个合同解除之日起，到重新恢复招商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其中叶某与孙某某的商铺确系因燃气供应问题解除合同，导致原告遭受了租金损失，可以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但损失应以原告可能预见为限，故对租金损失计算期限酌定为3个月。黄新文与甄建尧两个租赁合同的解除并不与本案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这两份租赁合同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沪燃燃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合同款30万元；二、被告上海沪燃燃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97,249.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1.17元，由原告上海丰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48.30元，被告上海沪燃燃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42.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超审 判 员  费 芸人民陪审员  陈英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顾育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