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6民初4995号原告：朱会弟，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鹏军，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建，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网教（天津）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滨河路西侧东方名邸101。法定代表人：马振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津胜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言，天津胜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经营场所天津市宝坻区建设路东段路北6号。经营者：唐明彦，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浩，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人：刘常磊，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朱会弟与被告秦建、网教（天津）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教公司）及第三人王浩、第三人刘常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立案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以下简称大唐建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朱会弟申请撤回对秦建的起诉，并将大唐建材列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本案先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会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鹏军、网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王胜言、大唐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富、第三人刘常磊均到庭参加了普通程序的庭审。第三人王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普通程序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会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建和网教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12377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朱会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36381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由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双方于2018年4月7日签订了《互联网教育大厦装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范围：互联网教育大厦楼内一层北侧、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九层，十三层、十四层、十五层及地下一层、地下二层等，包括公共区域及租赁区域装修图纸所示范围内的装修、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顺河路与集智道交口西北侧的互联网教育大厦。同时双方对工程的时间、施工面积、施工项目等均做了约定，但未约定各施工项的单价。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施工义务。后被告要求原告退场，原告已撤离施工现场。本工程工程款总计2005280元，另外产生增项费228900元，木地板劳务费45495元。共享空间吊顶（施工面积100平方米，距离地面高19米，因图纸问题多次拆改）、劳务费25000元，总共计人民币2304675元，被告陆续给付原告11809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123775元未付，后原告委托有资质鉴定机构依法进行鉴定，确认被告至今尚欠原告123775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网教公司辩称，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工程是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签订的施工合同，后大唐建材将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原告，因此网教公司和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直接向网教公司主张权利，应当向大唐建材主张。且原告也曾向网教公司的员工索要大唐建材与网教公司的合同报价，充分说明原告并未从网教公司处承包工程。被告大唐建材辩称，大唐建材与网教公司存在直接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在2018年2月26日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大唐建材与原告之间是口头的分包合同，大唐建材与原告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不认可原告与秦建签订的合同，秦建不能代表网教公司，这份合同是无效的，施工中经大唐建材同意，由网教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第三人刘常磊述称，我当时是网教公司的员工，网教公司把工程发包给大唐建材，大唐建材让原告干一部分。工程内容包括墙面粉刷、吊顶、下水、贴地砖、铝塑板及木地板。原告与秦建签合同的情况属实，当时原告说他上工人困难，需要一份协议才能召集工人，当时我不知道原告与大唐建材没有签订协议。原告催我赶紧签合同，我当时跟原告说签不了合同，只能跟个人签。秦建当时是我的上司，是天津市商务服务协会派驻网教公司的代表，网教大厦室内装修工程项目是该协会和政府共同发起的，秦建知道这个事，合同上是秦建本人签字，是一方签了字后由我拿着合同找另一方签字。第三人王浩述称，这个项目是由地方管委会及行业协会及网教公司三方组织的，由行业协会监管，就派驻了秦建监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互联网教育大厦装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网教公司开具的工程罚款通知单6份、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2份（刘常磊、王浩）、增项结算详单（刘常磊签字）、材料代购汇总（张二刚签字）、网教集团的简介、网教公司人员名单，证明原告和网教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二、图纸变更、增项明细单1张、临时采购清单、水电清单、预算结算价格表、申请结算清单，证明施工的实际费用及垫资情况。证据三、工程量单2份，证明网教公司认可的原告施工工程量。证据四、原告施工负责人郑某与刘常磊的聊天记录2页，证明原告无法按照标尺施工，只是按照网教公司临时指示进行施工。证据五、原告施工负责人与二被告施工图设计人员的聊天记录4页，证明原告在无设计规范、无技术交底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1页和现场施工照片3张，证明地砖空鼓是由于现场交叉施工造成的。证据七、照片4张，证明二被告将原告清场后，在未验收未结算的情况下，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且有大型机械进场，也是造成地面空鼓的原因。证据八、隐蔽工程验收单5张，证明原告按照二被告要求进行龙骨设置，龙骨隔断编排已经过验收合格。证据九、照片11张，证明龙骨编排是规范的，现场存在大型障碍物是造成龙骨间距过大的原因。证据十、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和照片5张，证明吊顶石膏板表面平整度问题，是施工区域漏雨、空调冷凝水滴漏、室内潮湿、反复维修、人为踩踏顶面等因素所致。证据十一、施工现场照片6张，证明顶面施工过程中已按照规范对板面进行基层处理，鉴定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应为后期维修所致，质量鉴定现场勘验时并未深入分析顶面破损根源。证据十二、（负一层、负二层）照片四张，证明墙面基层差、环境潮湿，网教公司安排其他队伍施工，材料品质低影响工程质量。证据十三、施工现场照片（7张），证明网教公司原为烂尾楼，施工基础较差。证据十四、照片一张，证明原告施工项仅为地面瓷砖面层铺装，[2019]建工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中“砖缝之间未进行填缝处理”，原告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证据十五、照片3张，证明被告网教公司及第三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施工区域，自2018年9月3日起被告及第三人控制了施工区域，视同移交。证据十六、六份罚款单（同证据一中的罚款单），证明施工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对施工中的各项要求极为严格，对施工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罚款，原告完全依照被告及第三人的意愿和指令施工。原告朱会弟申请证人郑某出庭，证明施工过程中没有图纸，是按照甲方临时指示完成的，现场障碍物设置都是按照甲方要求做的。被告网教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关于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延期完工的处罚通知》及《关于加快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进度的通知》、工程款申请以及付款申请，证明被告网教公司与大唐建材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大唐建材而不是原告。证据二、银行汇款凭证、情况说明及聊天记录、录音，证明大唐建材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网教公司支付大唐建材材料费及工资2900000元，且施工增项部分已由大唐建材支付给原告228900元。证据三、刘常磊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曾向刘常磊索要大唐建材给网教公司的报价，用来向大唐建材报价，后原告表示已经与大唐建材的白云凤达成一致，同时证明原告请求刘常磊督促白云凤与其结算工程款，原告明知大唐建材是网教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证据四、王浩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在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12日，王浩多次明确向原告说明网教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大唐建材。证据五、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刘常磊只是协调人的身份、具体的工程款是由大唐建材与原告协商，这些事实原告都知晓。大唐建材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大唐建材与网教公司存在合同承包关系，大唐建材将承包的互联网教育大厦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和其他人。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天津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津津建字[2019]第1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该公司针对津津建字[2019]第1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了补充意见。本院依据网教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朱会弟施工的工程质量和修复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津元旭[2019]建工鉴字第035号《互联网教育大厦装修项目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5号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就其真实性无争议的如下证据：原告证据一中的《互联网教育大厦装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网教公司开具的工程罚款通知单6份、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2份（刘常磊、王浩）、增项结算详单（刘常磊签字）、材料代购汇总（张二刚签字）；被告证据一中的《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关于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延期完工的处罚通知》，证据二中的银行汇款凭证和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三，证据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二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和第35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证据三，经原告和第三人刘常磊核对，系刘常磊通过微信传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载明的工程量，将在下文详细论述。原告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十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三组证据中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证据七、证据十中的照片、证据九、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均没有拍摄时间，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证据八，因该证据载明申请验收的单位为天津市塞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所举证据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的证言，该证人未参与涉诉工程的施工，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某的证言，其证言与在原告鉴定阶段提交图纸的情况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网教公司、刘常磊、大唐建材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的工程单价和总价高于市场价格，未参照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之间约定的工程单价，也没有来考虑装修工程的现状，但网教公司、刘常磊、大唐建材均未提交证据推翻该报告书，对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结论，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网教公司、刘常磊、大唐建材认可第3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朱会弟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未对涉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进行分析。鉴于被告朱会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35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6日，网教公司（甲方）和大唐建材（乙方）签订了《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一层西侧、三层、四层的墙地砖铺贴、石膏板造型吊顶、石膏板隔断墙、墙顶面刮腻子刷漆、负一、负二的墙面油工修补，13、14、15、16、17、18、19、20的铝方通吊顶等。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全部材料、材料运输、管理、包施工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完工后现场清理。开工日期2018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5月20日。乙方根据施工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按照甲乙双方对装修区域实际测量数据签字确认表为结算依据，工程施工单价结算标准见附件一。工程质量应达到甲方要求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图纸不明的乙方和甲方协商后进行施工。关于工程的验收和保修，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专用条款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承包人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48小时书面通知发包人现场负责人验收。验收不合格，承包人在发包人限定的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单后两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在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一年，验收合格签字后，填写工程保修单。本合同无预付款，无装修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95%，剩余5%尾款在甲方竣工验收一年后结清。工程中若有增加项目，增项费用需甲方签字认可。刘常磊和朱会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8日，朱会弟称：“今天中午我和白姐谈了，白姐的意思是让我把各种活报价……您方便把以前的报价传给我，我参考以一下吗，我想一次和白姐达成一致意见。”刘常磊称“您就和大姨商量吧。”朱会弟称“您好，和白姐谈好了，明天去详细看场地，准备后天开始干活，可以吗”，并称“下午四点左右我让施工队负责人过去做计划您看可以吗”。2018年3月14日，刘常磊询问原告“朱总，你给我配的那个六十吨水泥两百方沙子，是给咱们整个三楼四楼的还是连一楼的呀，是所有的吗？”2018年3月27日刘常磊称：“明天咱们要给领导新气象”，“每天报进度可以吗”。朱会弟称“图纸到手，计划就会跟上，没问题”，“图纸下来签合同，所有程序都走了”。刘常磊称“你赶紧把电子版给我吧，可能领导看完了、随时能签”。刘常磊称“合同明天签”。2018年3月28日,刘常磊让朱会弟给其电子版合同，朱会弟称“有了合同我会和各组长签协议的”，“所有的事情都走文书吧，理清了对谁都好，已经进去7、8万，协议签了再做吧”，并给刘常磊传送了纯空白合同。2018年4月3日，原告问刘常磊“咱们能把垫付的费用和领导商量一下，结一次吗？”刘常磊问“什么费用，材料吗”，“材料这边都是大姨垫付”。同日原告表示“零买的物品1万多，入场押金2万，搭架子3万（预交的最后能退点），沙子2万”。2018年4月3日，朱会弟催刘常磊签合同。2018年5月29日，原告询问刘常磊“在吗，今天沙场老板让今天结算费用，我结过18000元还有11179元，那边让今天结了，这个让大姨结吗？”刘常磊回复称“嗯嗯，你和大姨联系一下”，“我早晨给大姨打了他说过给我回”。2018年6月15日，朱会弟问刘常磊：“刘经理、咱们那边计划怎么拨款，我找大姨协商结算”。2018年7月26日，朱会弟给刘常磊发微信称：“今天该算工程量了，之后是和大姨算，还是和您这边结款，如果和宝坻结算我会把大姨想要的利润加里，大姨提过施工怎么也能有30万利润，大姨想拿走一半，如果这样我的报价变更加入15万”。刘常磊让朱会弟和“大姨”结算，朱会弟称“好的，我明天和大姨结算。”2018年7月27日，朱会弟告知刘常磊其与大唐建材对结算费用的意见不一致。另外原告和刘常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双方协商过监工入场、装修工期计划、交付图纸、技术交底、安全规范、签署罚款单、停止施工等事宜。原告（乙方）和案外人秦建（甲方）签订了《互联网教育大厦装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互联网教育大厦装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工作范围为互联网教育大厦楼内一层北侧、三层、四层，包括公共区域及租赁区域装修图纸所示范围内的装修改造。开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完工日期2018年5月16日。关于工程价款：1.油工：（1）13、14、15层，约4800平方米；（2）一楼北侧、三楼、四楼，约2000平方米；（3）地下一层、二层，约15000平方米。2.瓦工：地面铺砖约70000平方米，三四楼卫生间地砖、墙砖约300平方米；3.吊顶，铝方通、石膏板合计约7000平方米。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结算。本工程不提供预付款，第一次付款在图纸内工程量完成一半时，由现场负责人评估、确认后付总款的30%，第二次付款在所有约定工作内容安装竣工后付总款的50%，第三次付款在甲方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余款在合同到期后六个月内付清。工程完工，乙方向甲方交齐相关的完工资料后应立即书面通报甲方，甲方确定初步验收日期。甲方、监理、质检三方共同对乙方分包工程进行初步验收，验收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甲方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对未达到合同要求的，乙方应无条件进行限期整改或返工，在限定日期达到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最终验收，达到合同标准后予以签字认可。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工程价款，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另，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变更、隐蔽工程的验收、甲乙双方的职责、安全文明工地施工、违约责任、电费专项管理规定等事项。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7日。庭审中，刘常磊认可是其本人拿着该合同让天津市商务服务协会派驻工地的代表秦建签署的。2018年8月3日，刘常磊通过微信给原告发送了工程量明细表。原告和第三人刘常磊均于2019年3月1日提交了一页工程量清单，双方提交的工程量清单除墙面油工（第三层）、顶面油工（第三层）、石膏板吊顶第三层、石膏板吊顶第四层的工程量不一致外，其余各项工程项目和工程量均相同。2019年3月8日，第三人刘常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顶面油工（第三层）的工程量变更为1753平方米、顶面油工（第四层）的工程量变更为1737平方米、石膏板吊顶第三层的工程量变更为1753平方米、石膏板吊顶第四层的工程量变更为1850平方米。刘常磊将上述工程量调整后，原告和刘常磊主张的工程量仅有顶面油工（第四层）、墙面油工（第三层）的工程量不一致。其中原告主张顶面油工（第四层）工程量为1837平方米，2018年8月3日刘常磊发送的工程量明细表中原始记载为1837平方米；墙面油工三层原告主张为1753平方米，2018年8月3日刘常磊发送的工程量明细表中原始记载为1412平方米。另外，大唐建材与2019年3月15日提交的工程量明细表中载明原告还铺装木地板3684.2平方米。案外人蒋进清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原告100000元，于2018年6月4日支付原告6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支付原告90000元，于2018年6月23日支付原告10000元，于2018年8月3日支付原告30000元（银行流水备注为“借款”），合计290000元。唐明彦于2018年4月8日给付原告5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给付原告50000元，于2018年7月24日给付原告100000元，于2018年8月13日给付原告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唐明彦之子唐昊于2018年4月29日给付原告20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给付原告50000元，于2018年6月1日给付原告12000元，于2018年7月28日给付原告100000元，合计362000元。2018年8月20日，唐明彦给付原告228900元，原告、大唐建材和网教公司均认可该笔款项是增项工程款。2018年9月2日，唐明彦转账给原告200000元，原告出具了借条，大唐建材认可是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认可其于2018年9月3日撤出施工现场。原告所举临时采购材料费确认单载明材料费合计肆万柒仟元整（不含沙子），沙子费21706元，合计欠68706元。原告、唐昊和张二刚在该确认单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原告与网教公司员工王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5日原告要求网教公司支付材料费68706元，2018年9月13日，王浩称材料费已经给付大唐建材。原告和唐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昊称于2018年6月1日微信转给原告12000元是“塘沽工地的沙子钱”。2018年7月23日，网教公司转账支付给大唐建材款项2900000元，银行备注的摘要为“材料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工程造价数额为2246381元（不包含原告主张的垫付材料费68706元），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补充意见将上述工程造价调整增加3422元，调增后工程造价合计2249803元。第35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分析和鉴定意见如下：互联网教育大厦朱会弟施工的首层、三层、四层的地面瓷砖存在较明显的空鼓，其现状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的相关规定，应进行维修处理。互联网教育大厦朱会弟施工的首层、三层、四层的吊顶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其现状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和《建筑室内吊顶工程技术规程》（CECS255:2009）的相关规定，应进行维修处理。互联网教育大厦朱会弟施工的负二层、负一层、首层、三层、四层墙面粉刷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其现状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的相关规定，应进行维修处理。依据《天津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基价》（2016）及天津市2019年8期《工程造价信息》和市场价格，计算互联网教育大厦朱会弟施工的负二层、负一层、首层、三层、四层装修项目工程的维修费用共计968222元。另查明大唐建材和原告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第三人刘常磊、王浩是网教公司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原告和刘常磊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白姐”、“大姨”、“白姨”均是案外人白云凤，其与大唐建材的经营者唐明彦是夫妻关系。唐昊与大唐建材的经营者唐明彦是父子关系。蒋进清是网教公司的员工。朱会弟施工过程中，收到了网教公司开出的002号、003号、004号、005号、007号、008号六份工程罚款通知单。002号罚款通知单要求整改施工现场，003号通知单罚款数额为2000元，004号通知单罚款数额为1000元，004号通知单罚款数额为1000元，007号通知单罚款数额为1000元，008号通知单罚款数额为1000元。原告没有缴纳过上述通知单中的罚款。庭审中网教公司认可存在交叉施工的情况。刘常磊和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图纸中个别部位没有标高、屋顶漏水情况进行过协商。另案外人蒋进清表示其向原告支付的290000元是替网教公司代大唐建材支付的，其个人不向原告朱会弟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6月26日，各方当事人因鉴定至工程现场时，工程现场存放有部分桌椅。原告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80000元，被告网教公司因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18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网教公司、大唐建材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的数额。结合原告和刘常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就施工单价向白云凤进行报价，且原告在其与大唐建材达成合意后向网教公司要求进场施工；刘常磊多次表示让原告找白云凤办理款项结算事宜；且朱会弟也在微信聊天中同意与白云凤进行结算，并且向刘常磊表示其与大唐建材之间对结算费用的意见不一致；在已付的工程款中，大唐建材的经营者唐明彦及亲属唐昊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原告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其与秦建签署的《互联网教育大厦装饰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加之刘常磊让秦建签合同的行为难以认定为有效代理，故应当认定网教公司没有将网教大厦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大唐建材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网教公司签订的《互联网教育大厦（B-305）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其与网教公司之间存事实上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大唐建材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原告是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大唐建材负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原告和大唐建材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涉诉工程的质量标准，故施工人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原告主张涉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本院难以仅凭工程现场存放部分桌椅的情况认定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支持该主张。根据第35号鉴定意见书，原告朱会弟施工首层、三层、四层地面铺砖工程不符合工程验收标准和技术规程。原告施工的负二层、负一层、首层、三层、四层墙面粉刷工程不符合工程验收标准和技术规程。关于朱会弟施工的首层、三层、四层吊顶工程的质量问题，原告所举五份隐蔽工程验收申请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其施工的吊顶工程，不符合工程验收标准和技术规程。原告未举证推翻第35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费用数额，对涉诉工程的修复费用96822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质量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大唐建材无施工资质，承包工程后将涉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中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责，也应当对涉诉工程质量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涉诉工程没有图纸、网教公司没有进行技术交底、提供的建材不合格、网教大厦是多年烂尾楼，存在多年漏水和地面沉降等因素所致，因原告在鉴定中提交了施工图纸、已经实际使用了网教公司提供的建材，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网教大厦是烂尾楼、存在地面沉降的情况。但是网教公司明知大唐建材没有施工资质，仍将网教大厦装修工程发包给大唐建材施工，且庭审中刘常磊认可存在交叉施工的情况，结合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知施工过程中存在图纸瑕疵、屋顶偶尔漏水等情况，故网教公司也应当对涉诉工程质量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于修复造价费用，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50%的责任即484111元，由大唐建材承担30%的责任即290466.6元，由网教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193644.4元。关于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2018年3月30日蒋进清支付原告的100000元，原告主张其中的20000元是押金，材料费是12466.4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网教公司支付了押金，也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3月30日前垫付了12466.4元的材料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笔100000元应视为网教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唐昊在微信中称于2018年6月1日给付原告的12000元是沙子款，该笔款项也不应算作工程款。唐明彦于2018年9月2日给原告的200000元，虽然原告主张是出具借条后的借款，但是因大唐建材认可是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故应算作工程款；唐明彦于2018年8月20日给付原告的228900元，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增项工程款，不应认定为鉴定范围内工程的工程款。蒋进清于2018年8月3日转给原告的30000元，原告主张是材料费，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均主张是工程款，原告和刘常磊聊天记录中谈到的沙子费超过30000元，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系原告垫付的材料费，不宜作为工程款。原告主张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给付的款项中还包含材料费68706元，大唐建材不认可原告所举临时采购材料费确认单上唐昊签字的真实性，但经释明后，大唐建材不申请对唐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确认原告垫付了材料费68706元。因大唐建材和网教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单独给付过原告该笔材料费，故应当从原告收到的款项中扣除该笔材料费。经核算，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已给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041294元。关于大唐建材应当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大唐建材没有举证证明其与朱会弟约定了工程单价或工程总价款，也未举证证明原告知晓其与网教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单价或工程总价。关于墙面油工（第三层）和顶面油工（第四层）的工程量，原告未举证证明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墙面油工（三层）进行过调整，刘常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顶面油工（四层）进行过调整，故此两项工程的工程量均应按2018年8月3日刘常磊发送的工程量明细清单的原始记载计算（原告和刘常磊于2019年3月1日在该明细清单上签字），故朱会弟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应为《工程造价报告书》和补充报告书认定的工程造价再加上顶面油工（第四层）100平米的工程款，应为2246381+3422+40.64×100=2253867元。大唐建材主张给网教公司提供地板3915平方米，实际使用3684.2平方米，原告还有230.8平方米的地板未归还大唐建材，因大唐建材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且施工过程中会存在相应的损耗，故地板差的价款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未确认的施工项及费用104655元，因原告、唐昊、网教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13日对增项进行了结算，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有其他增项工程存在，结合原告陈述的退场时间，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缴纳过工程罚款通知单上的罚金，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罚金6000元。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的工程质量责任部分外，大唐建材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253867-1041294-484111-6000=722462元。大唐建材未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数额为722462元×266天×4.75%÷360=25356元。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网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当在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因网教公司和大唐建材均主张双方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在尚没有证据证明网教公司欠付大唐建材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网教公司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会弟工程款722462元；二、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朱会弟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25356元，并以72246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原告朱会弟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朱会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78元，由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负担9256元，由原告朱会弟负担8522元。工程造价鉴定费80000元，由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负担41600元，由原告朱会弟承担38400元。工程质量和修复造价鉴定费187000元，由原告朱会弟负担93500元，由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建材销售处负担56100元，由网教（天津）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秀珍审 判 员  陶 俊人民陪审员  王金菊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孟 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