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湖北长扬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586号（同馨花园二期二组团）15栋2单元17层2号。法定代表人：王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煜璇，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罗锡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罗锡豪，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阳春市，现住阳春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增强（与罗锡豪是父子关系），户籍住址：阳春市，现住阳春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日朝，男，户籍住址：阳春市，由阳春市石望镇石望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湖北长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长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长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湖北长扬公司无需向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赔偿损失40000元；2.判令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连带向湖北长扬公司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3.判令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连带向湖北长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向湖北长扬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l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湖北长扬公司已完成案涉设备的整体安装调试工作，且调试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1.湖北长扬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湖北长扬公司已完成设备整体安装调试工作。本案中，湖北长扬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该聊天记录中，第ll页显示2016年8月16日下午14：05的聊天信息中，湖北长扬公司一方明确表示“罗总：詹师傅他们两三个人这几天调试，吃饭你帮着解决一下，人少再去做饭也不好弄。谢谢。”对此信息，阳春星豪公司没有表示异议，说明该信息于2016年8月16日下午发出时，湖北长扬公司已派员在阳春星豪公司处做第一次设备调试。该聊天记录第25-27页(2016年12月30日)中，可以看出阳春星豪公司由于其对生产车间进行了整修，整修完成后要求湖北长扬公司做设备的二次调试，但阳春星豪公司一直未支付依约应于主机设备调试完毕后支付的工程款25000元，湖北长扬公司多次催讨无果。该聊天记录第28-31页中，可以看出湖北长扬公司为了避免扯皮，还是于2017年1月份为湖北长扬公司提供了二次调试，比合同约定的多提供了一次设备调试。另外，该聊天记录第1页、第17页的内容表明，阳春星豪公司自行购买设备安装所需的电线桥架、可调气缸、配电阀、行程开关等，说明阳春星豪公司自行采购设备安装所涉的零部件。一审中，阳春星豪公司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该聊天中，明确涉及湖北长扬公司已为阳春星豪公司提供了二次设备调试，以及阳春星豪公司自行采购设备安装所需的有关零部件。可见，湖北长扬公司为阳春星豪公司提供了二次设备调试、阳春星豪公司自行采购零部件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2.湖北长扬公司二次调试后，阳春星豪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从未将整改通知告知湖北长扬公司，可见湖北长扬公司的安装调试符合双方约定。应阳春星豪公司要求，湖北长扬公司于2017年1月份为案涉设备进行了整机的二次调试。调试完成后直至湖北长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阳春星豪公司从未向湖北长扬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也从未将阳春市春城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阳春春城安监办）作出的整改通知告知湖北长扬公司。按照常理推断，倘若湖北长扬公司的安装调试存在质量问题，阳春星豪公司不可能在出现质量问题及接到整改通知后，不找湖北长扬公司算账。唯有阳春星豪公司清楚地知晓该些问题与湖北长扬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常理，单方采信了阳春星豪公司的主张，判定湖北长扬公司的设备安装和调试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阳春星豪公司的损失，进而对湖北长扬公司要求付清安装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转而支持阳春星豪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严重侵害了湖北长扬公司的合法权益。3.整改通知中罗列的要求整改的问题，并非由湖北长扬公司的安装调试工作所导致，湖北长扬公司无需向阳春星豪公司赔偿任何损失。一条大米生产线将稻谷碾成大米主要靠振动筛、去石机、碾米机、色选机等主要的机器设备的操作来完成，而在这些主要机器设备之间起联结作用的设备就是提升机、输送机设备，提升机、输送机相对于整条大米生产线来说，仅为辅助设备，它们的功能就是把上一台主机设备加工好的原料输送到下一台主机设备里去，主要起运输作用。而大米加工成果的好坏跟运输的设备没有关联性。湖北长扬公司出售给阳春星豪公司并提供安装调试服务的即是对主机设备起运输作用的提升机、输送机。整改通知所罗列的需要整改的问题均为阳春星豪公司自身的问题，与湖北长扬公司无关。第1点“生产车间部分送料管采用塑料管”：在本案中，湖北长扬公司未向阳春星豪公司出售过任何送料管，更别提什么塑料管。除了湖北长扬公司提供的提升机、输送机之外，阳春星豪公司生产车间需要购置其他任何材料，均由其自行采购，湖北长扬公司均无从干涉。另一方面，该通知中涉及的监管单位检查当时，阳春星豪公司所使用的送料管是否为湖北长扬公司提供安装，还是在湖北长扬公司完成调试离开后，阳春星豪公司自行改装，无法确定。第2点“碾米机传动带无防护罩装置”：阳春星豪公司处的碾米机主机设备并非向湖北长扬公司购买，对于阳春星豪公司自行购买的碾米机主机设备，是否配置有传动带防护罩，湖北长扬公司无从知晓，也无权干涉，因此该事项与湖北长扬公司无关。第3点“生产车间排风、除尘系统不完善，料仓、通风除尘管道未采用控爆措施”：生产车间的排风及除尘系统，为阳春星豪公司自身车间的建造问题，并非湖北长扬公司可以参与和干涉的范畴。同理，控爆设备亦为阳春星豪公司自行采购的范畴，是否采购该设备、向谁采购、以何价格采购等均为阳春星豪公司自行决定，湖北长扬公司无法干涉。第4点“作业场所粉尘积聚严重，未及时有效清理”：该问题主要由阳春星豪公司生产车间的建造不规范及未安装除尘设备所导致。另外，粉尘的积聚可以通过人工清理打扫的方式来解决，但阳春星豪公司却未安排及时清理打扫，才导致问题的日益严重。完全系其自身原因所引发。第5点“未对作业场所职业危害因数进行检测”、第6点“未按规定进行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该两个问题均为阳春星豪公司内部用工管理问题，与湖北长扬公司无关。可见，湖北长扬公司出售给阳春星豪公司的仅为提升机、输送机，提供的仅为提升机、输送机的安装和调试，至于生产线其他部分主机设备的性能、大米质量、材料性能、除尘效果等的相关责任，与湖北长扬公司无关。整改通知所罗列的问题点均与湖北长扬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但是，一审判决却罔顾上述事实，将整改通知所罗列问题中第4点“作业场所粉尘积聚严重，未及时有效清理”判定为湖北长扬公司的调试工作不符合约定所致，并进而将阳春星豪公司就整改通知中所罗列的全部问题点委托第三方进行修正调试所产生的费用判令由湖北长扬公司承担，认定事实错误，此种判法未免显得简单粗暴。退一步讲，即使湖北长扬公司的调试工作不符合约定才导致了该整改通知中第4点问题的存在，以致阳春星豪公司需要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修正调试。但是，第4点的问题在整改通知所涉6个问题中，只占了其中一个。阳春星豪公司所主张的修正调试费90000元却是修正全部6个问题所发生的费用。另一方面，阳春星豪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委托第三方修正每一个问题点所分别支出的修正费用是多少，以致阳春星豪公司在修正第4点的问题时具体支出的费用是多少，无法查实。一审法院故意忽略该事实，不仅牵强地将整改通知中的第4点问题认定为湖北长扬公司的责任，而且还将阳春星豪公司修正调试全部6个问题的费用判决全部由湖北长扬公司承担，证据不充分，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湖北长扬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二）湖北长扬公司已完成设备调试，阳春星豪公司却未按时付款，依法应付清安装工程款并依约承担湖北长扬公司因维权所遭受的损失。如前所述，湖北长扬公司已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还额外多提供了一次设备调试，但阳春星豪公司却未按时付款。依据合同约定，阳春星豪公司应付清安装工程款，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湖北长扬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赔偿湖北长扬公司因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一审判决对湖北长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湖北长扬公司已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依约阳春星豪公司应付清剩余的安装工程款50000元。由于其逾期付款导致湖北长扬公司只能通过诉讼途径维权，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依约应由其承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湖北长扬公司未依约完成设备的调试工作，并牵强地认定由于湖北长扬公司的调试不合格导致了整改通知的第4点问题的存在，还将阳春星豪公司就整改通知所涉的6个问题委托第三方进行修正调试的全部费用判定全部由湖北长扬公司承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裁判。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湖北长扬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判决是公正的，适用法律正确，湖北长扬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实事求是的，依法驳回湖北长扬公司的上诉请求。湖北长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共同连带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2.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共同连带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1月20日起和从2017年4月2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止的利息共为4027.61元）给湖北长扬公司；3.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共同连带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共10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4.本案诉讼费由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共同负担。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湖北长扬公司赔偿设备安装工程款40000元给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2.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北长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湖北长扬公司是于2014年9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粮油食品机械、农业机械、机电设备、电子产品及配件销售、设计与安装等。阳春星豪公司是于2015年1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罗锡豪，经营范围为收购、仓储、加工、销售大米、稻谷。2.2015年6月6日，阳春星豪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与湖北长扬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签订《成套碾米工程合同》。该《成套碾米工程合同》主要载明“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日产120吨成套大米生产线。二、工程地点：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黎湖工业区。三、工程范围和内容。工艺设计：1.按照双方已认可的工艺流程、工艺图及设备选型和布置设计图；2.车间内主机设备的电气设计及安装；3.非标准件的设计。制作、安装：1.工艺流程内全部机械设备的定位安装；2.工艺流程中料仓、风管、溜管、机架等非标准件制作与安装。调试：负责调试附属设备至正常运转，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同时简单培训甲方操作工人。四、根据合同附件预算单折合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安装费500000元；2.主机设备587900元。第三条工程期限。一、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乙方组织发货与安装。二、工程安装总工期180天，自合同生效后一个月起计算180日历天安装完毕，然后协助设备供应厂家进行正常负载运转调试。第四条工程质量。一、技术指标：产量按24小时计算达到日产大米120吨。二、车间内外粉尘及噪音应符合国家相关环保卫生要求。三、工艺符合合同附件设计方案，设备制造质量达到国内先进水平。四、工程安装调试完工后，乙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三包服务（不含易损件和人为损坏因素），保修时间自工程调试完毕交付甲方之日起，期限一年。一年内，因乙方原因（包括设计、设备、安装问题）造成的关于设备维修及工程方面完善的相关人工费用由乙方免费负责，因甲方使用不当造成的维修、零配件更换由乙方负责安排人工，但其更换零配件费用和人工费用由甲方负责。五、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如甲方使用过程中发现有不合理或者不完善的地方，乙方可以跟甲方协商后进行改进，但乙方需要另外收取费用，具体双方协商。第五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合同工程款付款分为主机设备和安装工程款两部分分别支付：一、合同签定后甲方20000元作为合同定金支付给乙方，合同生效；二、主机设备发货前，甲方支付全部主机设备款给乙方，乙方发货；三、工程安装期间，乙方安装人员进入安装现场后1个星期内，甲方支付安装工程款100000元给乙方；四、仓体框架制作完毕，铁皮沙克龙及部分风网管件制作完毕后，甲方再支付安装工程款100000元给乙方；五、仓体折板定位焊接结束，主机定位结束后，甲方再支付安装工程款100000元给乙方；六、所有工程完成安装后，设备调试前甲方再支付安装工程款150000元给乙方，乙方开始调试。否则乙方有权不予调试；七、待主机设备调试完毕后，甲方再支付安装工程款25000元给乙方；八、安装工程余款2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3个月内付给乙方。第七条双方义务。二、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立即停止安装工程，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等内容条款。3.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签订《成套碾米工程合同》后，阳春星豪公司在2015年6月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清案涉设备的货款5879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湖北长扬公司亦在2015年6月份通过委托物流公司运输的方式交付了案涉设备给阳春星豪公司。庭审中，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均确认双方对案涉设备的质量不存在争议。4.2015年6月下旬，湖北长扬公司进场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至2016年8月16日前后安装完毕。庭审中，阳春星豪公司抗辩认为湖北长扬公司进场安装的是案涉设备中的主机设备，其他配套设备尚未完成安装。5.庭审中，湖北长扬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8月18日前后完成对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但由于阳春星豪公司对安放案涉设备的车间进行装修，在装修完成后又要求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重新进行调试；2017年1月份，湖北长扬公司完成了案涉设备的整体调试工作，并要求阳春星豪公司进行验收，但阳春星豪公司考虑到进行验收合格后即需要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而迟迟不同意，故双方没有办理验收交接手续。阳春星豪公司抗辩认为虽然湖北长扬公司在主机设备安装完成后进行了调试，但经调试没有达到要求，且未对整套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双方没有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同时，经过试生产，生产车间的灰尘、噪音不合格，输送管道漏风、漏料，输送带、风网不符合安全生产的要求。6.阳春星豪公司主张其从2016年12月起开始使用案涉设备进行试生产。湖北长扬公司则认为阳春星豪公司从2016年12月起开始使用案涉设备进行大量生产，而不是试生产。7.庭审中，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均确认，阳春星豪公司在2016年12月底前按照案涉设备安装进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设备安装工程款共450000元，尚欠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未支付给湖北长扬公司。此后，湖北长扬公司向阳春星豪公司催讨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但阳春星豪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尚未完成调试，故一直没有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给湖北长扬公司，双方因此发生纠纷。8.2017年2月26日，阳春春城安监办作出《整改通知》，该《整改通知》主要载明阳春春城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组于2017年2月23日到阳春星豪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现场检查发现存在“1.生产车间部分送料管采用塑料管；2.碾米机传动带无防护罩装置；3.生产车间排风、除尘系统不完善，料仓、通风除尘管道未采用控爆措施；4.作业场所粉尘积聚严重，未及时有效清理；5.未对作业场所职业危害因素进行检测；6.未按规定进行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等问题，鉴于阳春星豪公司尚在对生产流程机械设备设施进行调试安装阶段，责令阳春星豪公司对存在的安全隐患逐项落实整改，并建议阳春星豪公司聘请有资质的专业技术服务机构进行整改；整改期限至2017年4月26日等内容。9.2017年4月20日，阳春星豪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主要约定阳春星豪公司将成套碾米加工设备的修正、调试工作交由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实施完成；修正、调试工作达到正常生产、安全生产、排放和噪音达到国家的环保标准；修正调试的价款为90000元；修正、调试工期为2个月，从2017年4月25日进场施工，2017年6月25日前完工等内容。庭审中，阳春星豪公司主张《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中载明成套碾米加工设备的修正、调试工程具体是指对案涉设备中的风网、除尘、噪音和主机碾米不稳定进行修正、调试。10.2017年7月25日，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其在2017年6月25日和2017年7月25日收到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支付的工程款共90000元。11.2018年11月27日，湖北长扬公司与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湖北长扬公司委托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由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指派卢煜璇律师作为本案一审阶段湖北长扬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7000元等。同日，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7000元（律师费）的《发票》给湖北长扬公司。12.2018年11月28日，湖北长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湖北长扬公司主张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煜璇为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参加本案庭审活动，支出了交通费、住宿费共137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在2015年6月6日自愿签订《成套碾米工程合同》，主要约定湖北长扬公司提供案涉设备给阳春星豪公司，并负责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其中设备安装工程款为500000元；阳春星豪公司按照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进度支付工程款475000元，余下2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给湖北长扬公司等内容条款。该《成套碾米工程合同》是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签订的《成套碾米工程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以及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2.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是否应共同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7000元、差旅费3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3.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设备安装工程款40000元给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关于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以及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湖北长扬公司与阳春星豪公司在《成套碾米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为车间内主机设备的电气设计及安装；调试为负责调试附属设备至正常运转；工程质量为车间内外粉尘及噪音应符合国家相关环保卫生要求，工程安装调试完工后，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三包服务，保修时间自工程调试完毕交付之日起一年等。湖北长扬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8月18日前后完成了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在2017年1月份完成了案涉设备的整体调试工作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湖北长扬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湖北长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完成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和附属设备的调试工作后已向阳春星豪公司提交了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其次，湖北长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调试工作的质量已经过阳春星豪公司验收且确认合格；第三，湖北长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的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调试工作符合合同约定的“车间内外粉尘及噪音符合国家相关环保卫生要求”标准；第四、阳春春城安监办作出的《整改通知》中载明了阳春星豪公司在生产中存在“作业场所粉尘积聚严重，未及时有效清理”的问题。综上，湖北长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其完成了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湖北长扬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8月18日前后完成了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在2017年1月份完成了案涉设备的整体调试工作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阳春星豪公司抗辩认为湖北长扬公司虽然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工作，但未完成案涉设备的调试工作且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是否应共同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7000元、差旅费3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阳春星豪公司尚欠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未支付给湖北长扬公司。但如前所述，湖北长扬公司未能完成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且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湖北长扬公司请求判令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共同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逾期付款的利息、律师费7000元和差旅费3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设备安装工程款40000元给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湖北长扬公司未能完成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且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阳春星豪公司在阳春春城安监办作出《整改通知》后，与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将案涉设备的修正调试工作交由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实施完成，并为此支出了修正调试费9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湖北长扬公司应对其未能完成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且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所造成阳春星豪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阳春星豪公司反诉请求在扣减其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后，湖北长扬公司应赔偿损失4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湖北长扬公司抗辩认为其完成了案涉设备中主机设备的调试工作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阳春春城安监办作出的《整改通知》中罗列要求整改的问题并非由湖北长扬公司的安装调试工作所导致，湖北长扬公司无须承担整改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长扬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损失40000元给阳春星豪公司；二、驳回湖北长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合计1800元，由湖北长扬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在庭审中陈述称湖北长扬公司在2016年底对案涉设备整体安装完成后，阳春星豪公司进行试生产，但没有办法正常生产。后在2017年经过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后，案涉设备正常生产。二审期间，本院向阳春春城安监办调查，调取了阳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春）安监责改[2018]8016号及相关现场检查记录等相关资料。2018年7月17日，阳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春）安监责改[2018]8016号及相关现场检查记录，主要载明阳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于2018年7月17日到阳春星豪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现场检查发现存在“1.车间部分机械传动部位无防护罩；2.车间部分消防通道被杂物阻塞；3.车间缺少消防器材；4.车间缺少安全生产警示标志；5.未制定粉尘清扫制度，作业现场积尘未及时规范清理；6.部分爬梯无扶手；7.未建立有限空间管理台账，未有设置有限空间标识；8.未建立有限空间作业审批制度；9.安全生产职业卫生档案资料不完善；10.未对作业场所职业危害因素进行检测；11.未按规定进行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等问题，责令阳春星豪公司对存在的上述问题于2018年8月17日前整改完毕。湖北长扬公司和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湖北长扬公司为阳春星豪公司安装、调试案涉设备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订立的《成套碾米工程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湖北长扬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以及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问题、阳春星豪公司和罗锡豪是否应共同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7000元、差旅费3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问题及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设备安装工程款40000元给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问题。（一）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以及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问题。本案中，根据湖北长扬公司和阳春星豪公司所签订的《成套碾米工程合同》的约定，湖北长扬公司是为阳春星豪公司的日产120吨成套大米生产线进行车间主机设备的电气设计及安装、全部机械设备的定位安装和料仓等非标准件制作与安装，以及负责调试设备至正常运转，车间内外粉尘及噪音应符合国家相关环保卫生要求。根据湖北长扬公司和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双方的微信通讯记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阳春星豪公司自认其从2016年12月起开始使用案涉设备进行试生产，湖北长扬公司亦主张**春星豪公司从2016年12月起进行大量生产，并向阳春星豪公司催讨案涉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后的进度款。上述证据表明，湖北长扬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并交付给阳春星豪公司进行生产至今。阳春星豪公司主张湖北长扬公司在本案中只是完成了主机设备安装调试工作，未对整套案涉设备进行调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本案中，阳春星豪公司在使用案涉设备过程中，主张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未能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并提供了阳春春城安监办的《整改通知》、与第三方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从阳春春城安监办的《整改通知》的内容来看，阳春星豪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生产车间部分送料管采用塑料管；碾米机传动带无防护罩装置；生产车间排风、除尘系统不完善，料仓、通风除尘管道未采用控爆措施；作业场所粉尘积聚严重，未及时有效清理；未对作业场所职业危害因素进行检测；未按规定进行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等问题。而湖北长扬公司在本案中只是负责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不是案涉碾米机主机设备供应商，对于阳春星豪公司自行购买的碾米机主机设备等配备何种配件、是否配置有传动带防护罩等并非由湖北长扬公司决定，《整改通知》所列明的上述“作业场所粉尘积聚严重，未及时有效清理”等问题与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阳春星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问题是由于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不当而造成。《整改通知》也并未反映案涉设备在运转过程中存在粉尘及噪音不符合国家相关环保卫生要求的情况。另外，阳春星豪公司与第三方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和支付相关款项的收据是阳春星豪公司单方面提供，湖北长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时，阳春星豪公司主张由于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安装调试不合格，经阳春星豪公司另外雇请江苏隆球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后，案涉设备正常生产。但从阳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17日到阳春星豪公司进行安全生产检查的结果来看，阳春星豪公司仍然存在《整改通知》所反映的车间部分机械传动部位无防护罩、作业现场积尘未及时规范清理、未对作业场所职业危害因素进行检测和未按规定进行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等问题，证明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与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阳春星豪公司所提供的《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和支付相关款项的收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安装调试不合格的依据。综上，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湖北长扬公司的上诉理据充分，应予采信。（二）阳春星豪公司和罗锡豪是否应共同支付尚欠的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7000元、差旅费3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问题。如上所述，湖北长扬公司于2016年12月前已经完成了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湖北长扬公司和阳春星豪公司所签订的《成套碾米工程合同》约定尚余的50000元安装工程款，阳春星豪公司待主机设备调试完毕后支付25000元给湖北长扬公司，余款25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3个月内付给湖北长扬公司。因此，阳春星豪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50000元安装工程款给湖北长扬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阳春星豪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安装工程款给湖北长扬公司构成违约，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支付尚欠安装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阳春星豪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罗锡豪是阳春星豪公司的股东。阳春星豪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阳春星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罗锡豪的财产，罗锡豪依法应当对阳春星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湖北长扬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春星豪公司和罗锡豪共同支付设备安装工程款50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5000元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另外25000元从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利息)给湖北长扬公司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至于湖北长扬公司要求阳春星豪公司承担其所聘请的律师的律师费7000元和差旅费3000元问题，上述费用并非是阳春星豪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给湖北长扬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双方也并未在合同中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湖北长扬公司要求阳春星豪公司赔偿上述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湖北长扬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设备安装工程款40000元给阳春星豪公司、罗锡豪问题。如上所述，阳春星豪公司在本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安装调试不合格构成违约，阳春星豪公司所提供的《修正调试成套碾米设备合同书》和支付相关款项的收据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因湖北长扬公司对案涉设备安装调试不合格而额外支出费用的依据，阳春星豪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阳春星豪公司和罗锡豪在本案中主张湖北长扬公司应当承担案涉设备修正调试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湖北长扬公司对此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长扬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安装工程款50000元和利息(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2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至2017年4月20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上诉人湖北长扬机械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罗锡豪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的债务50000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湖北长扬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罗锡豪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湖北长扬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24元，由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罗锡豪共同负担117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罗锡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上诉人湖北长扬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8元，由被上诉人阳春市黎湖星豪米业有限公司、罗锡豪共同负担2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宝宁书 记 员 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