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462号原告：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黄易，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某，女。被告：黄易，男，汉族，1981年5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小侠，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黄易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被告于同年9月2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9月29日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就此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6日，本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同年3月29日，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将本案退回。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18日、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顾某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褚小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黄易返还公司资金4,597,449.1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国家规定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17日,赵某与黄易一同成立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赵某出资70万元占股70%，黄易出资30万元占股30%(实际黄易并未出资)。黄易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负责公司实际运营，总管公司财务、行政兼人事;赵某任公司监事，负责销售部及技术部。公司成立之初,虽然黄易并未实际出资,但赵某一直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信念,将公司财务全权交由黄易管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基本户网银U盾、合同章等重要资料也都由黄易保管。赵某从未参与干涉,也从未核查公司账目明细、资金流向。2013年6月黄易向赵某提出退出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赵某当时并未同意。但自2013年6月后黄易就基本不进公司,但仍把控公司所有财务流动资金,并自行足额发放自己的工资。经几次沟通后，赵某迫于无奈,只能至2013年年底同意黄易退出。2014年1月3日,黄易交出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基本户制单和复核网银U盾(主管U盾至今仍在黄易手中)、支票支付密码器及合同章。赵某由于从未接触过财务,也不清楚财务交接流程,经过后期工作实践,发现黄易手中仍持有：1、基本户网银主管U盾(可变更网银支付密码、查询流水账);2、单位结算卡(可ATM提取现金);3、员工报销明细原始凭单(原始凭单上有员工报销签字和黄易审核签字以及付款金额,可以核查账目)。因这些材料并不是工作中必须使用的,故赵某并未急于找黄易要回。2017年9月30日,经通过调取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基本户流水后发现黄易掌管公司资金期间，以“费用报销”的名义转账至黄易个人账户,累计金额达4,597,449.10元。后经记账公司填制的财务报表显示,截至2013年12月未分配利润4,390,610.23元，与黄易以报销名义转账至其个人账户金额相差不多。赵某向出纳索要黄易报销明细，出纳表示钱都在黄易手里，黄易都是自行划转报销费用,没有提供具体报销明细，后经查阅邮件,发现出纳曾经向赵某反馈过此等情况，但当时赵某皆因相信黄易，并未展开调查。显然,黄易作为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股东，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以及掌控公司所有流动资金的职务便利,私自侵占公司的财产,严重侵害了股东财产权益，故其诉至本院。黄易辩称：其于2014年1月离开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另一股东赵某当时承诺有200万元左右的金额可供分配，但之后既未开过股东会，也未分红。黄易在职期间，曾经办理过一张银行卡，但该卡实际由财务控制，主要用于包括发放员工工资等在内的公司日常运营。其在职期间，每月会和赵某及公司财务进行对账。2014年1月，其将卡内全部余额48,359.62元转给赵某名下，并移交了公司账册，故其认为在六年之后公司起诉其并不合理。不同意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8日，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议，确认由黄易、赵某共同出资组建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首次出资20万元,其余资金于企业成立起二年内全部到位。其中黄易出资30万元，占30%，首期出资6万元，其余部分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全部到位。赵某出资70万元，占70%，首期出资14万元，其余部分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全部到位。同时选举黄易为公司执行董事，赵某为公司监事。2014年1月3日，黄易尾号为5923的银行卡向赵某的银行卡中转入48,359.62元。同年1月13日，黄易向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顾某某发出电子邮件，称：“原法人卡中余额全部转入赵某新的银行卡中，附件中是财务部要的明细”。另查，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赵某。赵某在该案提交答辩状称：“黄易于2014年1月3日离职，之前黄易在担任财务主管期间，一直以‘费用报销’的名义从公司基本户提现至黄易个人账户。赵某于2014年1月3日接管公司财务后，未做任何改变，延续此种方式提现。这仅是公司日常开支的模式，并非其侵占公司财产的证据”。审理中，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1.黄易与顾某某之间的邮件，欲证实黄易管理公司财务，可以自由支配公司资金。黄易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此仅系部分邮件内容，公司财务系由其与赵某共同管理。2.2011年12月至2014年1月3日，自其公司分别汇入名称均为“黄易”的，尾号分别为XXXX、XXXX、XXXX的账号、金额分别为1,496,000元、3,072,000元、29,449.10元的银行流水单。黄易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相应款项的备注栏内均注明为“差旅费”或“费用报销”，当时该卡和U盾均掌握在公司财务手中，因此，包括2014年1月划转余额的行为均是由财务操作的，备注栏也均是由财务予以备注的。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相关操作均是由黄易自行操作的。且由于当时黄易未能提供任何所谓“费用报销”的凭证，故记账公司只能以“提取现金”的形式做账。审理中，黄易提交：1.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于2013年发给其与赵某若干份邮件及所附的现金日记账，欲证实公司的财务由其与赵某共同管理，且每月对账。2.2019年9月，上海驭德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移交清单，确认其自2009年11月至2017年7月接受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提供代记账服务，相关账册其已移交给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表示公司记账的原始凭证当时被黄易取走，但无证据予以佐证。3.名称为“黄易”、尾号为5923银行卡在2013年11至2014年1月的流水单及公司所做的工资表，以证实该张卡的资金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流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资单中部分人员的身份不予确认，同时承认部分确系其公司员工。审理中，本院根据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2009年11月成立至黄易于2014年2月1日离职期间，公司和黄易之间的所有往来账目及该段期间由公司账户进入到黄易账上的钱款是否用于公司支出进行审计。后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复，其要求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公司该段期间的所有账册凭证，但该公司声称因：1.黄易离职时未交接财务资料；2.公司账务由黄易委托第三方代理；3.黄易当时系单位负责人，应为当期会计资料的完整性负责。4.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能从未设立账簿，总之并无上述期间的会计账册，故其审计工作无法进行。审理中，黄易称，系争的银行卡除发放员工工资外，还代发供应商应付款及转给公司备用金，所有卡内款项的转账均由财务进行。以上事实，有工商资料、银行流水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虽然提交了2011年12月至2014年1月3日，自其公司分别汇入名称均为“黄易”的银行卡凭证，但本院注意到，相应款项的备注栏内均注明为“差旅费”或“费用报销”，且黄易也提交了相应证据以证实部分款项确系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而在本院委托的审计中，审计公司以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最终未能提交公司该段期间的所有账册凭证为由将案件予以退回，故在黄易离开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六年之后，以现有证据要求黄易返还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黄易返还公司资金4,597,449.1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80元，由上海博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