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文豪，男，2000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陈仓区，农民，2019年4月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格尔木市公安局盐桥路派出所抓获，4月13日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辩护人蒲周勤，陕西秦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以凤翔检未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豪及其辩护人蒲周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8日晚，被害人周某某把王某某（另案）向自己索要债务并将自己非法拘禁一事告知胥某某（另案），后周某某在与王某某通电话过程中，与王某某在一起的康某某（另案）与胥某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在凤翔见面。后康某某害怕去凤翔吃亏，王某某联系李文涛（另案）、刘某某（另案）一同去凤翔帮忙打架。康某某联系岳某某（另案）让叫人并带上工具一起到凤翔要账、打架。岳某某又联系王坤（另案）、杨某甲（另案）、被告人黄文豪，并在自己的车后备箱准备了一把长约1.5米关公刀、一把长约1.5米钢板刀、一把长约70公分鱼头砍刀（七孔刀）、一根洋某某。王某某等四人和岳某某等四人在宝鸡市陈仓区慕仪路口汇合后一同到达凤翔县XX路XX城南侧。王某某电话联系周某某并告诉周某某他所在位置。胥某某得知王某某、康某某等人已到凤翔，害怕自己吃亏，就电话叫石某某（另案）到东湖路。石某某来后领着胥某某、周某某与王某某等人见面。石某某发现对方人数较多，以去凑钱为由离开。随后，石某某叫上唐某某（另案）并电话联系了杨某乙（另案），几人到达东湖路双方发生械斗。期间，唐某某手持匕首与王坤、杨某甲乱挥对打，致王坤腹部受伤；杨某乙持将军某某与杨某甲进行对砍，致杨某甲手部受伤；岳某某拿关公砍刀与唐某某对砍，致唐某某左手拇指受伤；被告人黄文豪手持洋某某与杨某乙、石某某对打中将杨某乙头部打伤。在有人受伤后双方停止斗殴后各自离开。王某某、康某某、李文涛、刘某某在逃离后将作案时使用的一根洋某某、一把鱼头砍刀（七孔刀）、钢板刀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段扔进了河中。岳某某将作案时使用的关公刀扔弃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小区北侧西面的公园冬青树丛中。石某某将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交给辛向洋,杨某乙把作案时用的将军某某扔在斗殴现场。唐某某受伤后将匕首掉在案发现场离开。经鉴定：唐某某属重伤二级、王坤属重伤二级、杨某甲属轻伤二级，杨某乙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文豪应他人纠集在公众场合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文豪在案发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文豪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岳某某联系他到凤翔县时未告知他是来打架的，到凤翔后有人在搬放车里的工具时他才知道是要打架，基于对岳某某的恐惧未敢离开，在和对方殴打时他没有主动殴打，是在对方有人拿工具打他时他才拿起洋某某胡抡了一下，他不清楚是否造成他人受伤。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黄文豪在案发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系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黄文豪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晚，被害人周某某把王某某（另案）向自己索要债务并将自己非法拘禁一事告知胥某某（另案），后周某某在与王某某通电话过程中，与王某某在一起的康某某（另案）与胥某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在凤翔见面。后康某某、王某某联系李文涛（另案）、刘某某（另案）一同去凤翔帮忙打架。康某某联系岳某某（另案）让叫人并带上工具一起到凤翔要账、打架。岳某某又联系王坤（另案）、杨某甲（另案）、被告人黄文豪，并准备了关公刀、钢板刀、鱼头砍刀（七孔刀）、洋某某等工具。王某某等四人和岳某某等四人驾车一同到达凤翔县XX路XX城南侧。王某某电话联系周某某并告诉周某某他所在位置。胥某某得知王某某、康某某等人已到凤翔，害怕自己吃亏，就电话叫石某某（另案）到东湖路。石某某来后领着胥某某、周某某与王某某等人见面。石某某发现对方人数较多，以去凑钱为由离开。石某某开车拉着周某某、胥某某接上唐某某（另案）并联系了杨某乙（另案），后几人先后到达东湖路，石某某即和唐某某过去拽岳某某肩膀说去取钱。岳某某见状挣脱开石某某和唐某某两人的拉拽，随后王坤手持鱼头砍刀（七孔刀）、杨某甲手持钢板刀、被告人黄文豪手持洋某某XX路XX店XX巷口冲了出来双方发生械斗。期间，唐某某手持匕首与王坤、杨某甲乱挥对打，致王坤腹部受伤；杨某乙持将军某某与杨某甲对砍，致杨某甲手部受伤；岳某某拿关公砍刀与唐某某对砍，致唐某某左手拇指受伤，被告人黄文豪手持洋某某与杨某乙、石某某对打中将杨某乙头部打伤。在有人受伤后双方停止斗殴后各自离开。经鉴定：唐某某左手拇指遭受锐器砍伤致左手拇指离断，属重伤二级；王坤腹部遭受锐器伤致使小肠破裂，尿瘘行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杨某甲左手遭受锐器伤致使左手中指指间关节部分缺损、左手环指裂创，构成轻伤二级，杨某乙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裂创，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黄文豪到案过程。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黄文豪及同案的身份信息情况。 2、被害人周某某陈述，2018年2月28日13时许，王某某康、康某某以向她索要欠款为由将她带至宝鸡市建国饭店，18时30分，她用微信给王某某转账900元。后王某某以要送她到KTV当“公主”挣钱相要胁，又强迫她拍了裸照并在扣留了她的身份证后让她离开。当晚她回家途中胥某某给她打电话，后在她家里，她将她与王某某的事告诉了胥某某，一会，康某某用王某某的电话给她打电话，胥某某接过电话与康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让康某某来凤翔找她。事后，胥某某害怕康某某来凤翔，就给石某某说了事情经过，石某某说如果对方来了让打电话叫他。过了一个多小时，康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东湖路眼科医院对面，让她把胥某某带过去。胥某某就给石某某发微信叫石某某过来，石某某过来后她们三个就来到XX路XX城那，看见对方有王某某、康某某、李文涛，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她们过去后，石某某就问对方她欠谁钱了，王某某把之前逼她写的欠条给石某某看，后石某某说去取钱就带着她俩离开。然后她们三个开车到红元酒店接上唐某某，在路上石某某又给一个人打电话让过来。她们四人再次返回东湖路，下车后，她看见石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跟对方一个胖小伙说“走，咱取钱走”，这时对方几个人就从巷口拿出砍刀冲出来，唐某某手里也拿着一把砍刀出来，这时杨某乙也开车过来，双方就互相打在一起。 3、现场辨认笔录及拍照，证实：（1）经被告人黄文豪辨认，聚众斗殴的地点是凤翔县XX路XX店XX巷口；岳某某、杨某甲（伟伟）、康某某、王坤（光某某）是和他一起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唐某某、杨某乙是聚众斗殴中对方参与的人员，其中杨某乙是被自己用洋某某打了一下的人。 （2）经同案王某某、石某某、岳某某、杨某乙、唐某某、康某某、杨某甲、胥某某辨认，聚众斗殴的地点是凤翔县XX路XX店XX巷口，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3）经王坤、杨某甲、岳某某、王某某混杂辨认，黄文豪即是和自己一起聚众斗殴的同案； （4）经杨某乙辨认，黄文豪即是聚众斗殴中对方参与的人员之一、且是用洋某某在自己头上欧打的人。 4、陕西省凤翔县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唐某某、王坤的伤情分别构成重伤二级；杨某甲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杨某乙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晚上12点左右，王某某开车拉着他、康某某、李文涛去凤翔找一个女娃要欠王某某的5000元钱，他们到了慕仪路口等了一会，过来了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当时车上有四个人。康某某下车之后和白越野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一起到凤翔东湖路了。在东湖路眼科医院对面，白色现代越野车上的4个小伙从他们小车后备箱把砍刀、洋某某等工具转移到王某某的车里。过了一阵，两女一男从东湖路眼科医院旁边的坡坡来到他们跟前了。王某某和对方说欠钱的事情，说了一会，对方说找钱去呀，就走了。接着白色现代车上的四个小伙从王某某的车上把工具转移到眼科医院对面的巷子口放着。他一看是要打架的架势，就朝旁边走了一下。过了一阵，对方的人回来了，但是这次又多了一个男的（两男两女），时间不长，对方另外一个小伙开着一辆黑颜色车过来了。先开始来的这个男的让他们这边一个胖小伙和跟着一起去取钱，结果两个人说的不好就吵了起来，双方用手相互推对方。他听见他们这边有人吆喝说打，康某某叫的四个小伙就从巷口拿出砍刀和洋某某打对方。他看双方打了起来，不想参与就沿着台阶朝北走了。打架结束后，王某某开车拉着他、康某某、李文涛、还有受伤的两个小伙一起到虢镇了。 6、同案犯供述 （1）同案王某某供述，他因与周某某有债务纠纷，2018年2月28日下午14时左右，他开车拉着康某某、李文涛把周某某带到宝鸡建国饭店1512号套房内，他让周某某还钱。晚上10点多他让周某某离开。到了次日凌晨，周某某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一个自称胥某某的女的质问他为啥要带周某某到宝鸡去，他向胥某某说了周某某欠他钱的事，胥某某说周某某的事就是她的事，让他要钱的话有本事就往凤翔东湖路走，当时康某某在他边上坐着，就接过电话和胥某某争吵在一起，胥某某打来电话说要钱往东湖路走，他就打电话叫来刘某某、李文涛。康某某给岳某某打电话，当时商量岳某某开车在慕仪镇路口和他们集合一起到凤翔去帮他要钱。在慕仪路口，岳某某一行四人开着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康某某下车之后和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一起到凤翔东湖路东湖西门，岳某某等4个人从车后备箱把砍刀、洋某某转移到他的车后备箱。他给周某某打电话让往东湖西门走。一会，周某某领着胥某某和一个胖小伙（石某某）来到他们跟前了。他就和这个胖小伙说欠钱的事情，说了一会，周某某她们三人说去找钱就离开了。岳某某告诉他对方不会还钱，可能去找人了。岳某某几个人就从他的车上把砍刀、洋某某转移到眼科医院斜对面的巷子口放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周某某、胥某某领着三个胖小伙开着两辆车过来了。下车后，他看见一个小伙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先来过那个胖小伙（石某某）说谁跟他去银行取钱去，他没有啃声，对方就拉着岳某某说去取钱，和岳某某一起的小伙子去挡时，突然双方就打在一起了，周某某和胥某某要跑，她和康某某追上去，康某某抱着周某某，他在周某某胳膊上打了两拳，然后他和康某某对周某某拳打脚踢，胥某某过来扒住他衣服，他就踢了胥某某一脚，这时李文涛过来将他们拉开了。他听到有人喊把人戳伤了，报警了，大家就都停下了。他看和岳某某一起的两个小伙受伤了，就开车拉着康某某、刘某某、李文涛、受伤的两个小伙一起到虢镇医院。 （2）同案康某某供述，2018年2月28日下午，她和王某某、李文涛将周某某带到建国饭店。期间，王某某让周某某还借他的钱，后周某某就微信转给微信900元，王某某嫌还的少，王某某让周某某拍裸照给王某某，周某某就拿王某某的手机拍了裸照，并答应次日凌晨给王某某还剩余的钱，之后王某某就让周某某离开建国饭店。3月1日凌晨，周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在电话中一个叫胥某某的女子和王某某发生争执，她就接过王某某的电话和胥某某俩人发生争吵，胥某某说要钱的话就来凤翔。她就想着到凤翔找到胥某某把她教训一下。之后她和王某某商量一起到凤翔，为防止吃亏，王某某打电话叫了他的两个朋友（李文涛和“臭”），她就给岳某某打电话说了她们要去凤翔要账的事情，并说有个叫胥某某的和她在电话了骂在一起，对方很嚣张，让岳某某带人带工具和她一块去凤翔给她帮忙打架，后在约好的虢凤路慕仪加油站那，岳某某开着车拉着三个小伙子过来他们一行一起来到了凤翔东湖路一家KTV附近，停车后，岳某某将他车上的关公刀、砍刀、铁棒拿出来让她看了一下放到王某某的车里。王某某就给周某某打电话让过来，时间不大，周某某、胥某某和一个男子过来问她们要的是什么钱，王某某就把欠条给对方看，这个小伙就说他们去取钱，然后周某某她们三人就开车走了。岳某某等人从车上把砍刀等工具拿下来放在小吃城旁边的一个巷子里，说对方要是把钱给了就不打架拿钱走，要是对方动手打他们也就拿工具打对方。过了十多分钟，周某某等人开车返回，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总共来了五个人，其中3个小伙朝她们走来，一个高胖一点的问她们谁要钱哩，去跟他们取，这个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就朝岳某某走过去并抓住岳某某肩膀，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匕首，她一看就让王某某往后退，后她和王某某与胥某某、周某某四个就相互拉扯厮打在了一起。另一边岳某某叫来的人不知谁喊了一声打，两方人就拿着刀具相互打在一起。之后双方有人受伤了都才停手了。 （3）同案岳某某供述，2018年2月28日晚12点多，康某某给他打电话（他开的免提）说要去凤翔要钱，但欠她钱这个女子旁边一个女的说话语气不好，问他有工具（指打架的刀具、棍棒）没有，叫去凤翔时带点，再叫上四五个人，并问他和谁在一起，他说和杨某甲在一起，康某某让把杨某甲叫上，杨某甲也愿意去。然后他就下楼开车，又给豪豪打电话叫去凤翔帮忙要账，豪豪也同意了，他又给王坤打电话叫帮忙去凤翔要账，王坤说在慕仪派出所那等他。随后他接上豪豪开车往凤翔走，路上他和康某某约好在慕仪镇路口汇合。他开车接上王坤到慕仪镇路口时，康某某和王某某开车已经在那等着，然后他们就一块来到凤翔县XX路，将车停到XX城XX广场北门那。康某某、王某某领着两个小伙从车上下来，康某某过来在他车跟前问他带家具没，他就叫让豪豪和王坤将他车后备箱的关公刀、钢板刀、鱼头砍刀、洋某某4件工具搬到王某某的车后备箱里。杨某甲、豪豪、王坤三个坐车上，他下去和康某某、王某某以及王某某带来的两个小伙分开站在路边，王某某和康某某就给欠钱那个女的打电话叫过来，等了一会，一个胖小伙开车领着两个女娃过来了，那个胖小伙过来之后问欠他们谁钱了，王某某就上去和那个小伙交涉，说了一会，那个胖小伙说取钱去，领着那两个女娃开车走了。康某某就指挥杨某甲一伙将放在王某某车后备箱的刀具、洋某某取出来放在一个巷子里，说是防止对方把人叫来。他们一伙在那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之前来那个胖小伙又开车过来了，从车上还下来一个胖小伙，接着又来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一个戴帽子的瘦高个小伙，这时先前那个胖小伙领着另外一个胖小伙朝他们这边过来，那个瘦高个站在车跟前，两个胖小伙过来之后，说“谁要钱哩”，他和王某某都不吭声，这两个小伙就过来一人一把手抓住他肩膀，说取钱走，他看见抓他左肩膀的小伙从腰里拿出一把匕首，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叫去取钱，他就挣脱开，杨某甲、王坤、豪豪几个看对方要架他走，就跑进巷子里取刀具，他也就跑到巷子里拿了一把关公刀出来，杨某甲拿钢板刀、王坤拿鱼头砍刀、豪豪拿洋某某，他们四个拿上就朝对方冲过去，王坤冲在最前面，对方三个人跑到他们自己车跟前，最早和他们交涉的那个胖小伙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洋某某和他打在一起，那个瘦高个从车里拿出一把一米长左右的砍刀和杨某甲打在一起，王坤和豪豪拿着家具追对方后来那个胖小伙去了，他和先前这个胖小伙打了几下，这个胖小伙看他关公刀比较长，就朝南跑了，他就过去给杨某甲帮忙，他俩围着用刀砍对方，这个瘦高个小伙也拿着刀和他们对砍，砍了几下，先前和他对打那个胖小伙又准备返回来，他就提刀叫过来，这个小伙不过来，这时杨某甲给他说自己手指头断了，对方也有人叫喊手指头断了，双方都说报警，他们就停手各自离开。王坤和杨某甲在斗殴中均被对方的人打伤，王某某将王坤、杨某甲送往医院，他开车拉上豪豪回宝鸡了。 （4）同案王坤供述，2018年3月1日凌晨，岳某某打电话叫他去凤翔，后岳某某开车来接他，当时车里还有杨某甲和一个小伙，他们四个人开车到慕仪路口与另外一车四个人（王某某、一个女的和两个小伙）汇合后一起来到凤翔县东湖路眼科医院附近的路上，岳某某和王某某几个人下车说话，一会，来了两女一男和王某某、岳某某说了一会话又离开，他看对方的架势是要打架，他们这边的女子就问岳某某有没有拿家具，岳某某说他自己车里有，让先把刀具放到王某某的车上，之后他们将两把工具转移到一个巷口放下，他们一伙就站在那说话。一会，之前离开的那三个人又带着一个男的过来了，这两个男子过来搀着岳某某说“走，给你取钱去呀”，岳某某挣脱开对方，他、岳某某、杨某甲、还有来时车上坐的那个小伙就进巷子拿工具了，他拿着一把短砍刀（七孔刀）冲到对方跟前，结果一个胖小伙拿着一把长砍刀横着朝他身上划了一下将他的肚子割破了，他就拿刀去砍对方，接着他感觉自己手上没劲了，才发现手也在与对方对打中受伤了。 （5）同案杨某甲供述，2018年2月28日晚，他和岳某某在一起，岳某某接到阳阳（康某某）的电话，因为岳某某开的免提，他听见阳阳给岳某某说有人欠她钱，对方在电话中说话比较横，让岳某某给他帮忙，叫上4、5个人，来的时候把家具拿上，防止吃亏。后岳某某叫上他和豪豪、王坤一起开车到了慕仪路口，阳阳坐的车在已经那里等他们。岳某某和阳阳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一行人就开车来到凤翔，他们下车的地方对面是一家眼科医院。阳阳问岳某某家具在哪，后他们从岳某某的车里把砍刀等家具挪到阳阳对象的车上，他和王坤、豪豪坐在车上，其他人站在那说话。过了一阵，过来两女一男，阳阳她们几个和这三个人说了一会话这三个人又离开了，他就下车问是啥情况，岳某某说对方取钱去了，阳阳让他们把工具取下来，防止对方把人叫来，他们就从车上把三把砍刀和一把洋某某转移到路边的巷子口。一会，之前离开的那三个人带着一个男的过来，紧接着又一个小伙开车过来，他们就都走到阳阳跟前，对方的两个胖小伙用手搀住岳某某说去取钱，他看见一个小伙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岳某某挣脱后跑到巷子口取刀，王坤从路边巷子口拿着砍刀冲了出来和搀岳某某的那两个小伙打在一起，其中拿匕首的胖小伙将王坤戳了一下，之后，王坤就倒在地上说肚子受伤了，岳某某拿出长砍刀，他也去拿出一把砍刀，对方一个戴帽子、穿白色外套的小伙从车里拿出一把刀，他就和这个小伙对砍，他的手被对方砍伤，他就给这个小伙说自己手被砍伤了，岳某某听见后就给他帮忙和这个小伙对打在一起，这个小伙见他手受伤就停手了，岳某某又去给别人帮忙。她看见阳阳和她对象也与对方的两个女的打在一起。一会双方就都停了下来。后王某某开车将他和王坤送到医院。 （6）同案李文涛供述，2018年2月28日晚21点左右，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建国饭店客房，康某某也在房间，王某某还打电话叫来刘某某，之后王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叫胥某某，在电话中康某某和胥某某吵了起来。电话挂断之后康某某就给岳某某打电话“对方一个女子还骂我哩，叫我到凤翔去，你带上三、四个人，带上“家伙”去凤翔一趟，我要把她的嘴打烂。”并和岳某某约好在慕仪镇路口见面，之后王某某开车拉上康某某、刘某某和他出发去凤翔，当时是凌晨0点左右。后来他们在慕仪镇路口等到岳某某，岳某某车上有四个人。凌晨1点左右他们两辆车来到凤翔县，王某某给周某某打电话约在东湖路见面，他们的车停在东湖路丁字路口不远的地方，下车之后岳某某说东西放在越野车后备箱动起手来拿不方便，就带着三个人把车后备箱里的关公刀、洋某某等工具放在王某某车上。过了一会，周某某、胥某某和一个微胖的年轻男子过来，对方男子就问王某某欠多少钱，王某某告诉人家是5000元钱，王某某把欠条给对方男子之后，周某某就说给王某某还了一部分钱，对方男子就跟人打电话说准备5000元钱的话，过了一会又说去取钱去，之后开车带着胥某某和周某某离开了。岳某某对他们说对方的人不可能去取钱，可能是叫人去了，要是给钱就接上，要是不给钱，把对方的人打一顿就对了，之后又安排他带来的三个人把带来的刀和洋某某拿出来放在巷子口，准备随时动手打对方。又过了一会，周某某、胥某某、看欠条的男子和另一胖男子开车过来，后面还跟了一辆车，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瘦男子开车的，看欠条的小伙、周某某、胥某某和一个穿花衣服的胖高小伙就走到他们跟前了，带帽子的小伙在后面跟着，他看到穿花衣服的胖小伙手里拿着一把30公分长的匕首，刚看欠条的男子走到他们跟前问谁要钱哩，他们这边没有人说话，对方说让王某某跟着去银行取钱，王某某不愿意去，又叫岳某某去取钱，这时穿花衣服的胖高个也拉抓着岳某某的衣领拽岳某某，岳某某不愿意去就将往后倒，岳某某带来的王坤拿着砍刀、另外两个人拿的什么工具他没有看清，三个人就冲上去撵对方的两名胖男子，岳某某也拿上关公刀撵上去了，当时对方的两个胖子就往他们的车跟前跑，岳某某带来的低个子小伙和看欠条的男子在路边打斗，王坤和高个子小伙、岳某某就把穿花衣服的胖小伙追着在车跟前跑，这时对方带帽子的小伙拿刀撵了过来，岳某某就和一个高个子小伙与戴帽子的小伙打在一起了。康某某和周某某、胥某某也在一旁厮打起来，他就和王某某、刘某某去拉开这三个女人。后岳某某说有人受伤了就叫双方停手去医院。他们一伙人就开车离开凤翔。 （7）同案胥某某供述，2018年2月28日下午3点多，周某某给她发短信说她被人拽到车上架到宝鸡建国饭店了。晚上快11点多，她去周某某家，周某某说王某某下午开车把她拉到宝鸡建国饭店，让她还5000元，她没有钱还，王某某就让她拍裸照。一会，康某某用王某某的手机给周某某打电话要钱，她就从周某某手里将电话接过来对康某某说，“我是周某某她姐，你们要钱就要钱了，还绑架人哩，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有啥事给我说。”然后她和康某某在电话里吵起来，她给康某某说，“我叫胥某某，在凤翔哩，你看我不爽了就过来找我来。”后她害怕康某某一伙真的过来收拾她（打），就给男朋友石某某发微信、打电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说康某某要来打她，石某某给她说，如果对方过来了，就让给他打电话。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康某某给周某某打电话让周某某和她见面，她就给石某某发微信打电话让过来保护她俩，石某某开车来周某某家了，她们三个出来往华翔小吃城北面那走，看到对方有五、六个男的，一个女的，她们三个过去后，石某某问周某某欠谁钱了，对方一个胖小伙说欠钱不欠钱要和周某某说，和石某某没关系，石某某说是他是周某某叫来还钱的，要看欠条。对方一个小伙就把欠条拿出来给石某某看，石某某看完之后，说是给他们取钱去。然后石某某开车拉着她和周某某往西区红元酒店走了。途中，石某某给唐某某打电话寻钱，到了之后她们接上唐某某又往东湖路走，路上石某某又给杨某乙打电话说有点事让杨某乙开车往东湖路走。后来石某某把车开到东湖路眼科医院往北50米那停下，等了十几分钟杨某乙过来，石某某就领着唐某某、杨某乙往王某某那一伙人跟前走，过去之后石某某和对方那个胖娃说话，她和周某某也跟着下去了，她俩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石某某把对方那个胖娃拉了一把，叫对方跟着他去取钱，结果对方那个胖娃就说打，和王某某一起的几个小伙从华翔美食城侧面巷子里拿出一把关公大刀、两把砍刀、一个洋某某朝石某某一伙追过来，石某某、唐某某、杨某乙几个就朝南跑了，她和周某某也赶紧转身跑，她俩跑到川香奇香门口被王某某和康某某拦住，她们四人就厮打在一起，对方拿着砍刀追唐某某，唐某某拿着一个洋某某挡了一下，就听到唐某某喊他的手指头断了，石某某就叫喊派出所来了，王某某一伙听到警察来了，就开车跑了。 （8）同案石某某供述，2018年2月28日23时许，胥某某给他发微信说她与向周某某要账的人在电话中说的不好骂了起来，她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对方，对方要来凤翔找她。过了一段时间，胥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对方一伙人开车到周某某家门口了，让周某某出去，她们两个不敢出去，让他过去。他就开车来到东湖路把车放在东湖宾馆路边来到周某某她家门口，也没见有人，就给胥某某打电话让她俩人出来。出来以后周某某就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他们在东湖路上，这时他看到东湖宾馆斜对面偏北的路边站着七、八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染黄色头发的年轻女娃，周某某说就是这几个人跟她要钱呢，他们三个就过去，他就问这一伙人“周某某欠你们谁的钱？”其中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小伙说周某某欠他5000元钱，接着那女孩给他递过来一张欠条，他就拿着条子问这个卷发头小伙这5000元钱是怎么欠的？卷发头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岳某某）走到他面前说“咋么？”他看对方来的人多，说话也冲，就说他愿意给还钱。接着他就给唐某某打电话让过来送5000元钱，毛毛说自己没有那么多，他就让拿点先来东湖路，然后他给杨某乙打电话说他差人家点钱，让拿点钱往华翔小吃城这走。后他开车拉着周某某和胥某某到红元酒店把唐某某接上，见面后他让唐某某叫几个人，怕打起架来吃亏，唐某某听他说对方有六、七个人时就说不用叫人。他四个又开车返回东湖路，坐在车里等杨某乙，杨某乙来后将车停在他的车后面，他们四个就下车了，他带着唐某某过去和对方说事（杨某乙也过来把车停下往他们跟前走）。下车时匕首在裤子兜里塞着，如果一旦有事他就可以直接把匕首掏出来“弄事”（打架）。他往对方跟前走的时候将刀子在右手攥着刀刃打开在外亮着，到了后他跟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胖小伙搭话，并用左手拉着对方的袖子叫跟他去取钱。对方胖小伙甩胳膊挣脱，他用右手匕首指着对方朝着他们抡了几下，唐某某与杨某乙也上手了。这时对方几个人从巷口拿出刀具，他见对方把刀拿出来了，就朝南面路中间跑，把手里的折叠刀子装在口袋里。他看见唐某某在他车跟前绕了一圈朝北跑了，杨某乙手里拿着工具和对方几个人拿着砍刀搏斗哩，他在路中间捡起一根洋某某过去给杨某乙帮忙，对方一个胖小伙拿着关公刀撵杨某乙哩，他就拿洋某某在这个胖小伙脊背打了一下。这时，他听见唐某某说手指头断了，他就打110电话报警，双方就停手了。 （9）同案杨某乙供述，2018年3月1日凌晨1点多，石某某给他打电话，让帮忙借2500元钱，要现金还要送到凤翔县东湖路。他就开车去县XX路找石某某。到东湖路后将车停放在东湖路的东侧华翔小吃城的南边，下车后看见石某某正朝对方那边走，唐某某和两个女的站在路边，他就跟在石某某后面走，快到石某某跟前时他问石某某啥情况，石某某没有说啥，石某某过去后和对方准备说什么，不知道怎么了，对方四五个小伙就从川香奇香隔壁的巷子里拿着几把砍刀朝他们几个冲过来。他看要打架，就跑到他车跟前，从车里拿出一把刀，这时对方三个人（胖高个拿着关公刀、瘦低个拿砍刀，长头发瘦高个拿洋某某）拿着工具追过来砍他，他也就拿着刀抡着砍对方，和对方拼了几下后，对方又过来一个穿黑衣服拿砍刀的小伙在他背后拿砍刀抡着砍他，他拿洋某某的也抡着打他，双方就乱打，打了不到一分钟，唐某某跑到他这说自己手指头被砍断了。他和对方听见有人指头断了就都停下了。他把将军某某扔在路边，开车将唐某某送去县医院了。 （10）同案唐某某供述，2018年2月28日晚上，他和石某某到西区的红元酒店开房住宿，期间石某某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一阵，石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向他要钱哩，叫他往东湖路走。他知道石某某是叫他打架呢，就没有起床，又过了几分钟，石某某又打电话说让他往红元酒店楼下走，他下楼后见石某某开车在门口等他。他就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后面还坐着胥某某（石某某的女朋友）和另外一个女的，石某某说还给杨某乙打电话了，杨某乙也就来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到XX路XX城附近，他和石某某下车后就过去拉对方的一个小伙并对这个小伙说：“走，给你取钱走”。他也过去和石某某一起拉这个小伙，对方不愿意去，这时他看见杨某乙的车来了，他和石某某就松开这个小伙，他直接去石某某的车副驾驶车门处取了一把匕首，杨某乙把车停下也过来了，石某某走在前面，他紧跟着石某某，杨某乙在最后面，刚走到巷口那几个人跟前，石某某就喊了一声“弄”，他也就跟着喊“弄”。他就拿着匕首朝对方几个小伙乱抡，这时候对方一个小伙拿着关公砍刀朝他砍来，他就转身跑开了，想着到石某某车上找个洋某某或着其它长一点的工具，他跑到石某某车后备箱跟前，见车后备箱是开着的，没发现有长工具。他将匕首拿在左手准备在车厢内找一下时候拿关公刀的小伙也追了过来，拿着关公刀就朝他迎面砍来，他就用拿匕首的左手伸手去挡，关公刀就砍在了他的左手大拇指上了，直接把拇指砍断了，他就转身朝马路对面跑。他看见石某某和杨某乙也被对方那几个小伙追上朝南跑了，他跑到路对面过了一会双方都停手。他返回到打架的地方给杨某乙说：“我的指头断了，赶紧把我送医院”。杨某乙就开着车把他拉到凤翔县医院门口，他一个人到医院里面看伤去了。 7、被告人黄文豪供述，2018年2月底一天，岳某某打电话叫他一起到凤翔县处理点事情，后他乘坐岳某某的车和“伟伟”（杨某甲）及外号叫“光某某”（王坤）的人一起到达凤翔，在凤翔县东湖西门附近，才知道是一个女的叫的岳某某来凤翔帮她说事，岳某某称这女的是他妹。岳某某开车把他放在一个小巷子口，他们三个把车开到前面停好后拿着三把砍刀和一把洋某某过来，把工具放在巷子的墙根处。后来这女的就让他们在这等，她去和对方来的人说事。说了一会对方的人离开，等对方的人再次返回时从车里下来三、四个男的，对方想把岳某某架到旁边去，岳某某大喊一声挣脱后就跑到他们这边拿了一把砍刀，这时“伟伟”和“光某某”也就拿起砍刀，他也拿起洋某某冲上去和对方的人打在一起，岳某某和对方领头的小伙对打，“光某某”和一个对方一个高个子拿刀的小伙对打，他就提着洋某某给“光某某”帮忙，他用洋某某在和“光某某”对打的小伙的头上打了一下，这个小伙用刀还是用脚就把他手里的洋某某弄掉在地上，岳某某和对打的小伙对打了一会又过来帮他，之前和岳某某对打的小伙也跟着过来拿刀朝他抡了一下，他就朝路南边跑了。等他返回时双方已停止打架准备离开，他就坐上岳某某的车一起回陈仓区，后车开到陈仓医院，他才知道“光某某”受伤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查明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豪应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致他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文豪在共同犯罪中，应他人纠集而来，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对可能发生致人重伤的后果有概括性认识，在相互配合与对方互殴中致他人重伤，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黄文豪辩称他是在对方的人打他时才还手对打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黄文豪的供述及同案岳某某、王坤的供述均能证实其手持洋某某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致人重伤行为系他人直接所为，黄文豪起次要作用，属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豪在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文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尚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文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晓梅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人民陪审员  辛新会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