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7615号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杨天明，董事长。被告：杨凤鸣，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上列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晶，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羊公司”)、被告杨凤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羊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2、青羊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12月13日的借期内利息3,106,700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299,59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3、青羊公司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3,406,29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4、青羊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00元；5、杨凤鸣对青羊公司的上述第1、2、3、4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青羊公司于2016年签订贷款合同、与杨凤鸣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青羊公司向原告借款3.3亿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13日届满，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杨凤鸣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放款，但青羊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及自2018年12月14日起的逾期利息及罚息，杨凤鸣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明确：第3项诉请中的“罚息”包括以逾期利息为基数计算的款项以及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的款项，且原告进一步明确，本案中其主张计算罚息的逾期利息是指两被告尚未支付的借期内利息3,106,700元。被告青羊公司、被告杨凤鸣辩称：一、青羊公司同意归还原告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剩余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二、青羊公司已结清截至2018年12月13日的借期内利息；三、青羊公司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及罚息的计付标准无异议，但青羊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已支付原告的634,228.86元应在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中予以扣减，且关于逾期利息和罚息能否同时主张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四、杨凤鸣同意对青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因原告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该主张于法无据。庭审结束后，两被告补充意见如下：因青羊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虽原告已自愿将逾期利息、罚息的计付标准均降至年利率24%，但该标准仅为我国法律保护的上限，请求法院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的计付标准再予以调减。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原告和青羊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AXXT(2016)JHXT50-DK01]，原告系贷款人，青羊公司系借款人，约定：借款人因支付材料采购款、补充日常经营流动性需要，向贷款人申请3.3亿元的信托贷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为3.3亿元，具体以贷款人实际放款金额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首期信托贷款付至本合同约定的贷款专户之日起算(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各期信托贷款期限自当期贷款资金发放之日起算(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各期信托贷款均于首期贷款发放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到期；贷款人应将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至借款人的下述贷款专户内，户名为青羊公司，开户行为盛京银行上海黄浦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年利率为固定利率13%，贷款利息由M类贷款利息和N类贷款利息组成，M类贷款利息年利率为固定利率3%，N类贷款利息年利率为固定利率10%，均不随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从计息日起计收，其中计息日为本合同项下各期贷款发放至借款人贷款专户之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从上述计息日起按照借款人占用本合同贷款金额的天数计收；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M类贷款利息总额=各期贷款实际存续金额×3%×各期贷款实际存续天数/360，具体收取方式为：1、于首期贷款发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向贷款人一次性支付M类贷款利息1485万元。2、于各期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各期贷款M类利息=各期贷款的实际存续金额×3%×各期贷款实际存续天数/360-借款人已支付的各期贷款对应的M类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N类贷款利息总额=各期贷款实际存续金额×10%×各期贷款实际存续天数/360，具体收取方式为：1、于贷款存续期间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各期贷款N类利息=各期贷款实际存续金额×10%×自各期贷款发放之日或贷款对应的上一N类利息付息日(含)起至本次付息日(不含)止的存续天数/360。2、于各期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各期贷款N类利息=各期贷款实际存续金额×10%×各期贷款实际存续天数/360-借款人已累计支付的各期贷款对应的N类利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信托贷款利息或本金的，则信托贷款利息或本金于逾期期间应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并且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信托贷款本金余额的1‰额外计收逾期利息；双方因签署或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审计费、登记费、查询费、送达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杨凤鸣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内容详见编号为AXXT(2016)JHXT50-BZ07的《保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违约事件包括借款人未能如期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应由其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任何款项等，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要求借款人承担全部贷款本息余额1‰的违约金，直至违约情形消除之日止；在本合同贷款期限内，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就逾期利息部分，在逾期期间，在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基础上额外加收每日1‰的罚息。原告在该合同“贷款人”一栏盖章，青羊公司在该合同“借款人”一栏盖章。2016年原告和杨凤鸣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AXXT(2016)JHXT50-BZ07]，杨凤鸣系甲方，原告为乙方，约定：为担保青羊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AXXT(2016)JHXT50-DK01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债务人包括信托贷款本息在内的一切支付义务的履行，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及无条款地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当支付的信托贷款本金和利息，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债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等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合同费用，其中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下述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费、公证费、送达费、差旅费等；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乙方有权直接向甲方追偿，甲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内立即向乙方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杨凤鸣在该合同上“保证人”一栏签字，原告在该合同上“债权人”一栏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青羊公司交付借款本金：同年12月13日，交付6628万元；同年12月15日，交付8622万元；同年12月23日，交付4906万元；同年12月27日，交付10,660万元；同年12月29日，交付2184万元(合计3.3亿元)。嗣后，青羊公司向原告出具5张借据，编号001的借据载明：贷款金额6628万元，贷款期限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编号002的借据载明：贷款金额8622万元，贷款期限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3日。编号003的借据载明：贷款金额4906万元，贷款期限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13日。编号004的借据载明：贷款金额10660万元，贷款期限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13日。编号005的借据载明：贷款金额2184万元，贷款期限2016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青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12月30日还款1485万元；2017年3月21日还款8,195,866.67元；2017年6月19日还款1,229,730元；2017年6月20日还款350万元；2017年12月19日还款20,991,712.93元；2018年4月10日还款233,242.72元；2018年6月20日还款500万元、800万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3,450,090.61元；2018年12月12日还款300万元；2018年12月13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还款2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还款270万元；2018年12月21日还款80万元；2018年12月25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12月26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还款4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145万元、400万元以及16笔490万元(当天合计8385万元)；2019年1月3日还款150万元；2019年1月10日还款23,900万元；2019年1月10日还款634,228.86元。2019年8月31日，原告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因与青羊公司、杨凤鸣诉讼的需要，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法律顾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提供诉讼法律服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同意指派李宪英、胡成蹊律师作为原告与青羊公司、杨凤鸣借贷合同纠纷案件代理律师；固定法律服务费总额为80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其尚未实际支付任何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审理中，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1月10日，青羊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且已结清截至2018年12月13日的借期内利息，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青羊公司欠付原告逾期利息的起始日期；二、原告能否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罚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确认青羊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给原告的634,228.86元是支付自2018年12月14日起、以剩余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但双方未就利率达成合意。原告认为该笔款项应以年利率24%计算，而两被告则认为利率应调低至年利率24%以下。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信托贷款本金余额的1‰额外计收逾期利息”，现原告自愿将计付标准下调至年利率24%，于法不悖，且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逾期利率重新约定。故经计算，青羊公司已结清截至2019年3月17日的逾期利息，且应继续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原告确有权同时收取逾期利息和罚息，但合同约定的计付标准以及原告调整后的主张均明显过高，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罚息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原告尚未实际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按约主张杨凤鸣对青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二、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10,299,59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杨凤鸣对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凤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40元，合计113,078元，由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由被告成都青羊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杨凤鸣共同负担75,078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审 判 员 季  宇  凤人民陪审员 瞿  国  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嫣然张迪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