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21民初2114号 原告：章迪江，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富田家园6幢2单元6-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7490238616。 主要负责人：吕典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勇，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望江北路24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2929050C。 法定代表人：杜忠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利平，男，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原告章迪江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广厦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上述异议。广厦集团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迪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被告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勇、被告广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迪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共同支付章迪江工程款1149978.69元；2、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共同赔偿章迪江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共同支付本案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广厦集团承建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工程，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作为广厦集团的分公司，具体负责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工程及结算。2011年3月17日，章迪江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签订了《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木工班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将该项目的1号、4号、5号、6号、9号楼工程的木工等工程交由章迪江施工。后因图纸变更，双方于2013年1月及6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就图纸变更造成的人工费增加及工程量增减问题作了约定。现章迪江已按约定完成施工，工程亦交付使用。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仍余1149978.69元工程款未支付。 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辩称，1.章迪江要求支付工程款1149978.69元无事实依据，答辩人已支付章迪江木工班组款项9132463元，并未拖欠其工程款；2.2013年7月1日，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郑兆森与章迪江进行了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1号、4号、5号、9号及A区、C区地下室木工工程结算，双方确认章迪江木工班组总价为8962009元，答辩人的项目负责人郑兆森与章迪江在木工班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此，该木工班结算单，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3.章迪江在诉状中所称的“因图纸变更所造成的人工费增加及工程量增减”问题，双方在结算时，已经把图纸变更所造成的工程量增加的建筑面积计算在双方确认的木工班结算单中；4.章迪江未按协议履行职责，所带班组混乱，答辩人保留对章迪江的诉权；5.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有能力承担民事责任，广厦集团仅承担补充责任。 广厦集团的答辩意见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如下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是否已就C版图纸作出结算。 章迪江认为，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仅是就Ａ版图纸的结算，未对Ｃ版增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章迪江为证明该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书》一份，证明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是针对Ａ版图纸的结算，郑兆森在2013年9月9日还委托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对木工进行结算。证据2.2013年1月14日《补充协议》2015年6月25日《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双方对Ｃ版图纸及工程价款的计算达成一致约定。证据3.2013年6月20日《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在2013年6月20日同意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在一个月内对图纸变更原因造成的工程量增减问题进行审计，并在2015年6月25日约定就Ｃ版图纸按实调整工程量。证据4.2013年7月1日《木工班结算单》一份，证明双方就Ａ版图纸进行了结算。证据5.项目经理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沈某于2013年8月22日在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出具了Ｃ版图纸增加量的说明。同时，章迪江申请证人潘某（钢筋班组的承包人）出庭作证，证明钢筋班组在Ａ版结算后，于2013年8月份就进行了结算，木工班组因价格问题未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就Ｃ版图纸结算。章迪江申请证人沈某（顺昌天天花园四期项目经理）出庭作证，证明章迪江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就Ｃ版的结算交涉了很久，2013年8月22日的《情况说明》是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计算出来的；《木工班结算单》中的建筑面积是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确认的。 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郑兆森是被逼迫写下《委托书》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签订《木工班结算单》时已经多支付了63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补充协议》被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覆盖；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单系针对Ｃ版图纸结算；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沈某没有资格审计，章迪江与沈某是亲戚；对证人潘某、沈某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章迪江是老乡，证言不可采信。 广厦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郑兆森的委托是无效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章迪江与沈某存在恶意串通。对证据1.2.3.4.5及证人潘某、沈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一致。 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认为，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是就C版图纸的结算，且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对章迪江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项目负责人郑兆森与章迪江在2013年7月1日签订《木工班结算单》后，项目经理沈某在2013年8月22日就Ｃ版图纸的工程量出具《情况说明》，郑兆森与章迪江在2015年6月25日又就Ｃ版调整的工程量计算方式达成《协议书》，故本院对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是对Ｃ版图纸的最终结算的主张不予采信。因郑兆森与章迪江在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Ｃ版图纸的工程量以项目部代表郑兆森签字认可为准”，故对项目经理沈某在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的Ｃ版图纸工程量本院亦不予认可。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是就Ａ版图纸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已支付章迪江多少工程款。 章迪江认为，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926933元。 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认为，已支付章迪江工程款共计9132463元(包因工人死亡而支付的赔偿款150000元)。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提供《天天花园项目木工班组付款明细》、《授权委托书》、《收款凭证》、2012年5月19日《协议书》各一份予以佐证。 章迪江质证认为，1.其只认可章迪江、章忠江、沈国娣三人签字领款的数额，合计8926933元；2.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辩称已支付的金额超出了2013年7月1日《木工班结算单》的金额，亦可证明《木工班结算单》仅是对A版图纸进行结算；3.与木工班组有关的工伤处理都已体现在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中，死亡赔偿150000元与其无关。 广厦集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章迪江、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章迪江、章忠江、沈国娣的签字收到的工程款共计8926933元，本院对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已支付章迪江工程款892693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9132463元-8926933元)的领款人受到章迪江的委托，不应认定为支付章迪江工程款；班组工人死亡的《协议书》于2012年5月19日达成，而2013年7月1日的《木工班结算单》第十项对工伤处理的约定却未载明上述班组人员死亡的相关情况，故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主张的150000元赔偿款不应从章迪江的工程款中扣除。 三、C版图纸增加的工程量。 章迪江认为，C版图纸的模版面积为276554.54平方米，提供其委托的绍兴大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该鉴定所依据的顺昌天天花园A、C版的电子图纸佐证。 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是章迪江单方委托，且鉴定检材电子档无法打开，不认可C版图纸的模版面积为276554.54平方米。同时，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提供《天天花园四期1.4.5.6.9号楼竣工结算核对总价》、《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天天花园四期1.4.5.6.9号楼总建筑面积为74575.24平方米，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37045平方米；提供其委托的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35419平方米。 章迪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天天花园四期1.4.5.6.9号楼竣工结算核对总价》是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与第三方之间的结算关系，与其无关；《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单方委托鉴定，不应采信。 广厦集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章迪江及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未经对方认可，本院均不予采信。《天天花园四期1.4.5.6.9号楼竣工结算核对总价》的结算相对方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的依据。 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委托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双方确认的审计项目为：1.对顺昌县天天花园四期工程1#、4#、5#、6#、9#及A区地下室、C区地下室的模版面积分别进行鉴定(对A版模版面积和C版模版面积分别进行鉴定)；2.特别墙版增厚A区地下室剪力墙增厚50mm,1#、9#一至六层增厚50mm，C区地下室剪力墙增厚50mm、4#、5#一至六层剪力墙增厚50mm、6#一至九层剪力墙增厚50mm所对应增加的工程款。2019年9月23日，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文件》，鉴定意见为：1.A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0415.75平方米；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4701.26平方米。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比A版图纸模版总面积多4285.48平方米；2.特别墙版增厚A区地下室剪力墙增厚50mm,1#、9#一至六层增厚50mm，C区地下室剪力墙增厚50mm、4#、5#一至六层剪力墙增厚50mm、6#一至九层剪力墙增厚50mm所对应增加的工程款为双方一致确认的建筑面积×2.12元/m2。 章迪江质证认为，1.该鉴定结论依据的图纸与实际施工现场不符，应当以施工现场为准；2.对第二项鉴定意见的计价方式有意见，认为应鉴定是特别墙版增厚工程所需的人工费及材料费。 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对鉴定结论中C版图纸模版面积增加4285.48平方米无异议，但认为第二项鉴定结论应是第一项增加的工程量折算出来的工程价款。 鉴定人员到庭陈述，1.第二项鉴定结论是根据双方当事人2015年6月25日的《协议书》约定，在第一项工程量增加的基础上计算出来的工程价款；2.章迪江当庭提出的特别墙版增厚工程所需的人工费及材料费无法通过福建省颁布的预算定额的计算规则计算得出。 本院认为，送交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检材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调取，当事人对鉴定检材均无异议，章迪江在调取鉴定检材时亦未提出应以实际施工现场的工程量为鉴定依据，故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以经双方确认的送检材料为依据作出的第一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对第二项鉴定结论，本院认为，章迪江当庭提出委托审计的第二项鉴定项目实际为特别墙版增厚工程所需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章迪江在本院组织双方确定鉴定项目时未提出该主张，鉴定人员出庭时亦当庭陈述人工费及材料费无法通过福建省颁布的预算定额的计算规则计算。根据章迪江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签订的《木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形式为：双包(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人工费、包材料、包机具)”，章迪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特别墙版增厚工程的人工费用及材料费用作出新的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特别墙版增厚工程所产生相关费用，故本院认为C版图纸增加的工程款已包含特别墙版增厚工程所增加人工费及材料费。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17日，章迪江(未取得相关资质)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代表：郑兆森，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在审理中确认郑兆森系项目负责人)签订《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木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广厦建设集团承建的天天花园小区四期1#、4#、5#、6#、9#楼结构工程中模版制作、安装、拆除、运输等工作给章迪江施工；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人工费、包材料、包机具)；承包工程量按图纸规定建筑平方计算(结账时按图纸上的建筑面积加架空层面积)，每平方米109元；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按施工进度与质量要求双方签字的工程任务，2011年底(2012春节前)按完成的工作量付到75%，主体结构完毕后，付总工程未的85%，余款在结构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章迪江于2011年3月开工，于2013年5月完工。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整体工程已于2013年10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2013年1月14日，顺昌天天花园项目部（代表：郑兆森）与顺昌天天花园项目部钢筋、模版班组（代表：潘某、章迪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天天花园项目因图纸变更原因造成钢筋、模版班组人工费用的增加，增加的费用按现行定额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后调整，计算方式如下：木工原合同为109元／ｍ2，假如木工含量为3工，则每工费用为109／3＝36.3元，若现木工含量增加至3.5工，则现费用为3.5×36.6＝127元／ｍ2。 2013年6月20日，顺昌天天花园项目部(代表：郑兆森)与顺昌天天花园项目部钢筋、模版班组(代表：章迪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天天花园项目部、钢筋班组、模版班组同意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在一个月内进行审计。本项目因图纸从A版变更到C版造成钢筋、模版班组工程量的增加，增加部分的费用在正负10%(18万元)以内的审计费用由项目部承担，若增加部分的费用在正负10%以外的审计费用由钢筋班组、模版班组根据价款比例各自承担相关费用；C版图纸的工程量以项目部代表郑兆森签字认可为准。 2013年7月1日，郑兆森、沈某与章迪江就Ａ版图纸进行结算，签订《木工班结算单》，载明：天天花园四期工程Ａ、Ｃ区地块共计建筑面积80422.026ｍ2，根据合同如下计算：①建筑面积80422.026ｍ2×109元／ｍ2＝8766000元②点工按合同90元×350工＝31500元……⑩工伤处理，陈桂彩医药费4000元、唐冬和医药费22397.25元，工伤赔偿74000元，王伟立医药费9792元，工程赔偿5000元；合计160789元，按合同各承担50%，计80000元。综上所述，木工班组总价为8962009元。 2013年8月22日，沈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天天花园四期Ａ版施工图全部作废，后使用Ｃ版施工图，按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计算量如下：Ａ版施工图与Ｃ版施工图模版面积相差28109平方米。特别墙版增厚Ａ区地下室剪力墙增厚50ｍｍ,1＃、9＃一至六层增厚50ｍｍ，Ｃ区地下室剪力墙增厚50ｍｍ、4＃、5＃一至六层剪力墙增厚50ｍｍ、6＃一至九层剪力墙增厚50ｍｍ。 2013年9月9日，郑兆森出具《委托书》，载明：天天花园1#、4#、5#、6#、9#楼木工结算委托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结算。 2015年6月25日，郑兆森与章迪江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天天花园项目木工班组工程量质量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即在清单招标的基础上按实调整工程量，具体为1.根据A版图纸和C版图纸做比较，对增减部分做算量，然后根据正负数值做调整，按比例进行最终结算。比如原A版图纸清单模版面积10万方，根据C版计算11万方，则按原价的10%增加，以此类推，最终以双方一致认可为准；2.双方定于2015年7月2日开始进行核算。 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广厦集团陆续向章迪江支付工程款，共计8926933元。 根据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文件》，涉案工程A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0415.75平方米、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4701.26平方米；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比A版图纸模版总面积多4285.48平方米。章迪江预付鉴定费用79247元。 2016年5月25日，章迪江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7年5月23日申请撤诉。 本院认为，章迪江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签订《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木工班组承包协议》承包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模版工程，因章迪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章迪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章迪江与郑兆森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木工班结算单》，A版图纸结算总价为8962009元。因图纸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加，依据郑兆森与章迪江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增加的工程款为170434.79元{[(C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4701.26平方米-A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0415.75平方米)÷A版图纸模版总面积220415.75平方米]×8766000元(2013年7月1日《木工班结算单》约定的总价款)}。因此，章迪江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9132443.79元(8962009元+170434.79元)。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已支付8926933元，尚欠工程款205510.79元未支付；章迪江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章迪江与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签订的《顺昌天天花园小区四期木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余款在结构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3年交付使用，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未按约定期间支付工程余款，章迪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第一次起诉之日(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章迪江预付鉴定费79247元，依据郑兆森与章迪江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增加部分的费用在正负10%(18万元)以内的审计费用由项目部承担”的约定，C版图纸相较A版图纸增加的工程款为170434.79元，故鉴定费用应由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承担。章迪江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广厦集团湖州分公司系广厦集团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广厦集团承担。 综上所述，章迪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迪江工程款205510.7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25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迪江鉴定费79247元； 三、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州分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章迪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78元，由章迪江负担9948元，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州分公司负担60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园 审 判 员  余舟欢 人民陪审员  陈 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雅虹 书 记 员  陈 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