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137号原告：林某2，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瑶，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坤，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3，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春。被告：文某某，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陈某，女，200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文某某，系被告陈某母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宝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举，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某2与被告刘某3、文某某、陈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对被告文某某、陈某名下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瑶，被告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春，被告文某某、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举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刘某3对被告文某某、陈某的赠予无效，并判令被告文某某返还购房及装修款等人民币350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文某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止日期及计算基数如下：1)自2015年2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计算；2)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615,000元为本金计算；3)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515,000元为本金计算；4)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84,066元为本金计算；5)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44,875.55元为本金计算；6)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0,572.53元为本金计算；7)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5,000元为本金计算；8)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60,000元为本金计算；9)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67,000元为本金计算；10)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1,249.09元为本金计算；11)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计算；12)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计算；13)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597,236.8元为本金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林某2与被告刘某3系夫妻关系。2001年起被告刘某3与被告文某某相识，二人交往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后，被告刘某3在被告文某某的要求下出资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为其购买了二套房屋,分别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高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上海高宝路房屋”)、福建省罗源县松山镇松歧路罗源湾滨海新城罗瑞苑20#楼1607单元(以下简称“福建罗源县房屋”)，房屋购买后被告刘某3又继续出资50余万元为其进行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原告林某2与被告刘某3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有财产具有平等权利，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刘某3擅自将与原告共有的350余万元无偿赠与被告文某某，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我院，请求判如所请。刘某3辩称，确认原告所称事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文某某、陈某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某3与文某某非一般情人关系。2001年两人同居，2009年两人的女儿陈某出生。刘某3确实转账205万元到文某某账某上，其中200万元是给陈某的抚养费，一年20万元，一次性支付10年。另5万元是文某某剖腹产费用。故本案非赠与纠纷，而是抚养费纠纷。福建罗源县房屋，系文某某现金交付案外人后，由案外人支付给房地产开发商。文某某从事相关工作，有一定经济基础，与刘某3之间互有经济往来。刘某3转账就给文某某的款项系文某某为刘某3花钱后，刘某3返还给文某某，包括吃喝用，租房等费用。2014年8月3日，文某某转账给刘某37.6万元，2015年8月25日刘某3让文某某转账20万元给其朋友刘景健，刘某3至今未还。2019年5月23日，文某某转账给刘某3的儿子刘某110万元。如果确要返还205万元，也应该扣除上述钱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林某2与被告刘某3系夫妻关系，于1977年3月27日登记结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某3、文某某确认两人系情人关系。被告文某某提交一份《遗传检验报告》，欲证明被告刘某3与被告陈某生物学父女关系。就原告林某2主张的被告刘某3与被告文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具体如下：一、2015年7月2日，刘某3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文某某205万元。关于该笔转账，文某某辩称其中200万元系刘某3支付给陈某的十年抚养费，每年20万元，一次性付清，另5万元为文某某的剖腹产费用。205万元购买了上海高宝路房屋，文某某仅占有2%份额，98%份额归陈某，可见该款项是支付给陈某的抚养费。后，文某某又辩称，其中7.6万元系刘某3归还文某某的款项，余款系刘某3支付的抚养费。刘某3不认可亲子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否认200万元系支付给陈某的抚养费。二、刘某3中国农业银行账某与文某某的资金往来：2015年2月8日，1万元；2016年12月27日，2.5万元；2017年12月19日，6.7万元；2018年11月22日，4万元；2018年12月12日，5万元；2019年2月23日，4万元。以上总计23.2万元。另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2017年10月15日，文某某转存到刘某3账某两笔分别为1万元、5万元。三、案外人账某代为支付的资金：案外人刘某1名下的信用卡于2016年5月31日向罗源湾滨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74,955.55元，案外人林某1名下的建设银行龙卡向罗源湾滨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罗源湾滨海新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兹有业主文某某，购买我司罗源湾滨海新城项目罗瑞苑XXX号楼1607室房屋，根据刷卡POS单留存记录，2016年5月31日分别有人民币5万元和274,955.55元刷卡记录，用于支付该房屋房款费用。就上述两笔款项，林某2、刘某3称系刘某3借用案外人的信用卡代文某某支付房款，已现金还给前述案外人。文某某称该两笔转账与刘某3无关，系其自有资金购房。四、原告林某2另提供多份发票、收据、销售清单、提货单、发货单、完税证明、土地发证费、公摊水费、物业管理费发票等，表示均系刘某3购买或支付，供文某某使用，要求返还。五、原告林某2主张被告刘某3每月至少赠与被告文某某现金1万元，要求返还，但未提供证据。文某某主张转帐给刘某3的有：2014年8月3日，文某某转账给刘某3账某7.6万元，2015年8月25日文某某转账给刘景健账某20万元。2019年5月23日，文某某转账给刘某1账某10万元。以上总计37.6万元。关于上述三笔转账，被告刘某3称被告文某某没有工作，平时都是其给文某某现金。2014年8月，被告刘某3急用钱，就让被告文某某转了7.6万元。关于刘某2的20万元，本身就是被告刘某3的钱拿去借给了刘某2，只是从被告文某某处走了个帐，借条上写的也是被告刘某3。刘某1的10万元是被告刘某3欠刘某1的，刘某3让文某某把钱转给了刘某1。2019年8月21日，原告林某2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回单、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福建省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情况说明》、罗源滨海新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超出日常生活范围的支出需经双方共同协商。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构成无权处分。刘某3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文某某转账，关于2015年7月2日转账的205万元及2015年2月至2019年2月间转账给文某某的23.2万元，其中205万元文某某、陈某称系刘某3支付给陈某的抚养费，刘某3对此予以否认，两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刘某3未经林某2同意将系争钱款赠与婚外情对象文某某，金额巨大，事后亦未取得林某2的追认，该赠与行为既侵犯了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又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当属无效，但没有证据证明刘某3直接赠与被告陈某。原告主张被告文某某返还钱款，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文某某要求返还的转账给刘某3及案外人刘某2、刘某1的37.6万元，被告刘某3称平时均现金交付文某某，确认其中7.6万元系其急用，其中20万元系其出借给刘某2，其中10万元系其归还刘某1。原告林某2与被告刘某3均未提供现金交付文某某、仅通过文某某账某走账的充分证据，故对被告文某某要求抵扣上述钱款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加上文某某于2017年10月15日转账给刘某3的两笔共计6万元，刘某3与文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两项折抵，文某某尚需返还184.6万元。就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受让人行为与财产价值变化的关联性以及款项用途等因素，酌定利息起算点以起诉日计算为宜。另就原告林某2提供的多份发票、收据、销售清单、提货单、发货单、完税证明、土地发证费、公摊水费、物业管理费发票等，被告文某某主张系其自行支付，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刘某3购买，供文某某使用，故对原告要求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林某2另主张被告刘某3每月至少赠与被告文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文某某予以否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就福建罗源县房屋，原告提供了案外人向罗源湾滨海新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及情况说明，但并无充分证据显示系被告刘某3代为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3对被告文某某的赠与无效，被告文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林某2184.6万元，并支付以184.6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林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计17,4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22,400元，由原告林某2、被告刘某3共同负担12,582元，被告文某某负担9,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文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