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2775号原告：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蔡伦路****楼******楼****。法定代表人：严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斐然，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之，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蔡伦路X，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蔡伦路******和**东部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严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瑾，女，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烨兰，女，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周震华，男，1978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锐，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清公司”)、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诺伟公司”)与被告周震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斐然、熊磊之、原告英诺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瑾(第二次)、蒋烨兰(第一、三次)、被告周震华(第一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詹锐(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将其所持安清公司1.84%股权转让给英诺伟公司。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安清公司、被告及案外人签署投资协议，约定在满足一系列前提条件的情况下，被告将被授予公司部分股权。为使被告符合上海人才引进的条件，各方同意在投资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内，首先启动对被告的预授股权激励，其中2%的股权受限于股权激励前提条件，如被告应被授予的股权未达2%，则做相应的股权调整。2018年1月，被告取得上述2%股权。然被告在2018年9月29日主动离职，在公司的服务期限少于投资协议约定的三年，除此之外，原告还发现被告申请了多项与公司主营业务相关的专利。被告的离职与侵权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中关于股权授予的约定，被告已取得的2%股权应做相应调整。经安清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应将该等股权转让给安清公司另一股东即原告英诺伟公司。被告周震华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安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股东会决议剥夺被告作为股东的权利。根据约定，股权激励方案应由被告提出，而被告曾提交股权激励方案，但安清公司没有任何反应。不存在激励目标没有实现的问题。投资协议在2016年8月签署，而实际股权是在2018年1月授予，这是激励目标达到后的正式授予，而不是预授予。股权授予时，被告的劳动合同时无固定期限的，符合三年的前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如下事实，双方无争议。2016年8月，安清公司作为甲方(目标公司)、被告与严航等案外人作为乙方(原股东)、英诺伟公司作为丙方(投资方)、案外人谢建等作为丁方(投资方)、被告作为戊方(技术方)签署《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一份，载明戊方作为技术方、掌握拟合作产品的相关技术，目标公司主要从事医疗器械与仪器的开发，丙方、丁方拟以安清公司为平台，希望与目标公司合作共同致力于拓展目标公司业务，开发、生产及销售产品，各方约定，案外人丁魁所持有的目标公司8%的股权以每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元的价格转让给戊方，转让价款为40万元；在满足约定条件后，丙方、丁方对目标公司增资3000万元(5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25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目标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未来将预留目标公司不超过10.7044%的股权用于管理层股权激励；股权激励的前提为：1.目标公司在未来三年内完成全体股东同意的目标，即未来三年完成喉镜的生产、宫腔镜、电子肠胃镜和输尿管镜的注册和转生产以及超小芯片的开发；2.实现股权激励的具体目标内容由戊方提出，经由董事会审议决定并抄送全体股东；3.股权激励对象在授予股权时，必须是目标公司连续在职的员工，与目标公司存在有效劳动关系，且剩余服务年限不低于3年；4.股权激励对象在目标公司任职期间，不曾发生因其个人原因导致公司承担金额在100万元以上损失的情况，且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股权激励分配方式如下：1.戊方调整前期股权激励获得0.7044%，戊方及工程师团队将获得不超过6.5%股权，市场、销售及其他工作人员获得不超过3.5%股权，其中戊方0.7044%的股权不受前述股权激励的前提条款限制；2.为满足戊方符合上海人才引进的条件，本合同签署后三个月内，首先启动对戊方的预授股权激励，股权激励比例为2.7044%，由戊方按照注册资本为对价对目标公司增资；3.目标公司首次达到董事会提出的激励目标时，由戊方提出股权激励的具体分配方案，并经过董事会审核确认股权激励人员名单；4.经目标公司董事会确认的上述股权激励人员将作为有限合伙人，与公司董事会指定的其他有限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共同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该有限合伙企业成立后，将按照注册资本为对价对目标公司增资并取得8%的股权；5.该有限合伙企业持有目标公司8%的股权后，首次授予股权激励人员将按照其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份额比例取得相关的股权，剩余未授予部分的股权，由目标公司董事会指定的其他有限合伙人代为持有；6.若经董事会确认的首次授予的股权激励中戊方应授予的股权份额未达到其预授予的2%比例，则应做相应的股权调整；7.未来目标公司达到其他股权激励授予的条件时，通过由董事会指定的其他有限合伙人向具体激励对象按照出资金额转让其代为持有的有限合伙企业份额的方式，实现股权激励的授予；8.若未来股权激励授予条件无法达成，导致股权激励方案最终未能全部实施，目标公司董事会应一致同意将该有限合伙企业所持目标公司股权中未授予的部分，按照出资比例同比转让至目标公司除该有限合伙企业之外的全体其他股东；协议另约定了目标公司治理、合作产品、竞业禁止、违约责任等条款。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入职安清公司。2014年8月1日，安清公司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安清公司又和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2016年11月24日，安清公司股东签署公司章程一份，其中载明安清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为安清公司股东、出资75万元、占股7.5%。2019年6月2日，安清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将被告持有的预授予的2%激励股权按照增资时价格转让给英诺伟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等议案，被告对议案投了反对票。2018年2月2日，被告在“安清股东群”中提交了《安清2018年1月-2019年12月预算》、《股权激励》，安清公司所有董事均在此微信群中。其中，《股权激励》中载明了股权激励授予的九个阶段和条件，其中第一次为授予工程团队3%，授予管理、质量、生产0.4%，授予市场、销售0.2%(销售完成500套喉镜)，完成事项为：1.完成可视喉镜、输尿管肾镜、宫腔镜、膀胱镜、支气管镜、胆道镜、胆道子镜的CE获证；2.完成可视喉镜、输尿管肾镜的转生产。预计完成时间为“已完成”，授予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前、此前已授予周震华2%”。2018年1月11日，安清公司完成增资备案，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1027.7957万元，所增资本均由被告认购，被告的出资额增加至102.7957万元，出资比例增加至10.0016%。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于：1.股权激励条件的完成情况。被告认为“可视喉镜、输尿管肾镜、宫腔镜、膀胱镜、支气管镜、胆道镜、胆道子镜”的CE认证在2017年已完成，可视喉镜、输尿管镜的转生产已完成，原告认为其中膀胱镜、胆道子镜的CE认证未完成，喉镜虽进行了小批量试生产和推广，但市场不理想，仅销售17套，销售额348486元，产品已于2019年停产，未投入正式转生产，输尿管肾镜在国外有销售，但国内未转生产。被告提供了微信记录、CE认证证书复印件、FDA证书复印件、CFDA证书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微信记录中的“股权激励”中记载的完成事项与事实不符，销售量并未达到500套。原告另在庭审后向本院邮寄了CE证书产品清单，其中显示存在“硬性膀胱镜”的内容。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根据被告证据显示，安清公司已完成可视喉镜、输尿管肾镜、宫腔镜、膀胱镜、支气管镜、胆道镜的CE认证，可视喉镜和输尿管镜也进行了生产、销售。2.安清公司董事会关于预授予2%股权的意见。原告主张2019年10月8日，安清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载明：鉴于超小芯片开发未完成，周震华于2018年9月29日离职，周震华存在违反劳动合同等情况，董事会确认周震华不应获得2018年1月向其授予的2%股权，相关股权应按2019年6月2日股东会决议转让。原告对此提供了董事会决议予以证明，被告对决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决议是在股东会之后做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系安清公司形成的私文书，在没有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所显示安清公司存在该董事会决议的事实本院亦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决定将被告2018年1月11日认购的增资对应的股权予以出让，原告的主要理由在于《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载明了授予存在前提条件而前提条件未成立、董事会有权对预授予的2%股权进行调整，被告则认为首期授予条件已具备、2%股权并非预授予而是正式授予。本院认为，被告的意见更为可信。原因如下：首先，从时间来看，协议约定协议签署(2016年8月)后三个月启动对被告的预授股权激励，但被告实际认购增资款发生在2018年1月，此时间不仅远远晚于约定时间，而且已经是在相关CE认证工作完成之后，虽然实际增资的金额与协议约定的金额一致，但并不能直接将其确定为预授权的性质；其次，从合同约定的股权激励步骤来看，协议虽然载有“股权激励的前提”之文字，但并未明言部分完成目标、一律不予奖励之意思，况且协议同样还有“实现股权激励的具体目标由被告提出、并经由董事会审议决定并抄送全体股东”、“目标公司首次达到董事会提出的激励目标时”的文字，可见协议各方对于可以分阶段、分步骤完成股权激励是存在共识的，即使激励前提并不完全满足，正式股权激励也可实施；再次，从激励条件的成就情况来看，根据被告制作的《股权激励授予条件和阶段》，第一期股权授予的完成事项基本已完成，原告虽认为转生产未正式完成，但对于转生产的定义各方并无共同约定，原告所称的500套的问题也仅是被告写在“市场、销售”的激励部分，应认为是对市场、销售进行激励的目标，而并不能认为是转生产完成的标志，从原告自认的相关产品已有销售来看，转生产应认定已完成；最后，从董事、股东各方的行为来看，被告于2018年2月2日将《股权激励授予条件和阶段》发送于“股东群”，该“股东群”的组成人员包括了安清公司股东和股东的代表人员，且安清公司彼时的所有董事均在群内，而被告发送的该文件中载明第一次股权授予的条件已成就，且载明第一次授予在2018年2月28日前应完成，“此前已授予周震华2%”，在被告发送该文件后，没有任何股东或董事对此提出过异议，应当认为这些股东和董事对于文件上的记载事项是认可的，即被告被授予的股权属于第一次股权授予的范围。综上，本案系争的股权，应当属于目标公司首次达到激励条件后授予原告的股权。本院注意到原告提到的2019年10月8日安清公司董事会决议一事，但该决议的时间已是本案诉讼发生之后，本院认为，《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约定有“实现股权激励的具体目标内容由戊方提出，经由董事会审议决定并抄送全体股东”、“目标公司首次达到董事会提出的激励目标时，由戊方提出股权激励的具体分配方案，并经过董事会审核确认股权激励人员名单”，董事会对于激励目标和分配方案确有审核之权，但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表述，被告并无召集董事会之权利，而被告在诸董事和股东的微信群中发送了《股权激励授予条件和阶段》，该文件明确载明了授予被告2%股权的字样，而董事会成员和股东在明知投资协议存在相关约定的情况下并不提出异议，一方面可以表明董事会或股东对于文件上记载已发生的授予行为存在默认的意思表示，而另一方面，即使董事会成员存在异议，有权召集董事会的董事长不及时召集董事会对此问题予以审议，应当视作阻碍了条件的成就，依法也应当推定条件已成就；因此，2019年10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并不能改变2018年初的股权授予行为的性质。原告另提到了被告工作年限的问题，本院注意到，2018年1月被告被授予股权时，其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违背当时授权的约定，虽然在授权后被告在2018年离职，但各方协议并未对授权后应保证一定的服务年限作出约定，亦未约定授权后未工作满一定年限需收回股权，因此，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在缺乏约定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对于被告在2018年1月取得的股权进行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3元，由原告上海安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英诺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夏旭东人民陪审员  薛丹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张怡湘书 记 员  张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