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民初2262号 原告瞿明高，男，汉族，1963年3月14日生，四川合江人，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少岷南路203号四单元10号， 委托代理人瞿德钊，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7086466U，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半月山巷安置房1号楼5-1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黄家华，系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唐良春，系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原告瞿明高诉被告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鉴诚房开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成立时名称为贵州省赤水市创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房开公司”），2012年11月21日更名为贵州君诚集团中科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4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订）购房付款协议》，该协议确认至2016年8月28日被告欠原告工程款、资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2515万元，被告将其开发建设地处瓮安县北部新城8号地城中的6.8号楼一、二、三层和临河商铺约3730.69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原告，被告用所欠的所有工程款、违约金、利息抵扣购房款，被告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取得许可证10日内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在2017年5月30日前将工程款抵扣的房屋交付给原告，如被告违约未能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房屋的，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约定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2016年8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的项目负责人瞿明高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瞿明高北部新城一期订房款2515万元，收条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 2017年6月13日，被告向瓮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订）购房付款协议》，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21日，瓮安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告破产重整案，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购房类债权，管理人却将原告申报的债权区别于同类债权处理，不仅将原告的债权确定为普通债权，而且仅确认了743,232.94元，管理人的这一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订房付款协议》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实质要件，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管理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订房付款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北部新城8号地块6号楼一、二、三层商业用房1952.57平方米；北部新城8号地8号楼一、二层商业用房1258.12平方米；6、7、8号楼临河商铺520平方米，共计3730.69平方米的房屋交付给原告，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3、判令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决确认原告对上述债权为购房债权，数额为2515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贵州鉴诚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 2、《（订）购房付款协议》、《收据》、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69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经法院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 3、（2018）黔27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债权人会议材料，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在破产申请受理一年前，超过了管理人可以行使撤销合同的期间，且破产管理人没有按照生效判决确认原告的债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均无异议；证据2中，对《（订）购房付款协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记载的内容所拖欠的工程款是2195万元，该拖欠数额不真实，被告与原告之间工程款项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所约定的抵债房屋除8号地块的6号和8号楼的第1、2、3层系明确约定，其他约定的抵债物属于约定不明确；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收据仅仅是作为收到款项的书面凭证，具体是否收到该款项应该以相关的实际付款材料为准，且被告从未收到原告所支付的2515万元的款项，也没有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该收据不具有真实性；对两级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没有异议，但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对于生效协议，在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是具有解除权利的；对证据3无异议，但是管理人行使的不是撤销权，而是合同的解除权；债权人会议材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债权表上仅仅是对债权的性质及金额作出认定。 被告辩称：1、原告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符合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规定体现了债权表上载明债权的数额和性质，债权表上没有对购房协议的有效性及是否履行的问题作出记载，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该法律的规定；2、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经过被告查询财务账目显示对原告的款项被告已经完全支付，所以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 2、原告的债权申报资料共35页，证明原告未向管理人申报购房债权，并且在申报阶段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的事实； 3、司造（2014）178号结算审核报告8页及赤水交通建筑材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建筑公司”）关于瞿明高向鉴诚房开公司申报债权的说明1页，证明赤水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结算金额为92,471,967.41元，赤水建筑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将该权利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4、证实一份及工程款抵扣房款的调查笔录一份三页，证明原告将其受让的权利中的1600万元转让给瞿德树和廖朝华、将其中的50万元转让给但文军的事实； 5、赤水建筑公司的付款凭证共计75页，证明被告在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共计支付33,549,573.15元款项给赤水建筑公司的事实，其中被告方也有收到赤水建筑公司转入的款项2,464,992.28元，转入和转出相抵扣，剩余款项为8,784,580.87元，该款项系鉴诚公司支付给赤水建筑公司的款项； 6、瞿明高的付款凭证共计343页，证明被告已支付瞿明高工程款66,444,153.6元的事实，该付款凭证上显示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11月21日; 7、瞿德树、廖朝华的分类明细账1页及唐世杰的申报资料及借条共4页、但文军的申报资料11页，证明原告将1600万元转让给瞿德树、廖朝华，将其中的50万元转让给但文军，还有400万元转让给唐世杰，现在被告已经在履行对上述受让人的付款义务的事实； 8、楼盘明细表三份6页，该证据来源于瓮安县国土资源局的查询，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购房协议上约定标的物（8号地块的6、7、8号楼的一、二、三层），被告公司已经出售给第三人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材料是被告对双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被告也没有认可该材料；对证据3中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审核报告形成时间是2014年9月25日，而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并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8月28日，因此，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全部债权数额；关于债权申报说明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材料为赤水建筑公司在债权转让后补充的说明，该债权转让发生在双方签订《（订）购房付款协议》之前，且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认可该债权转让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对证据4中的证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接受工程款后将该工程款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被告欠原告的债权数额；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该证明材料第二页也证明了在2014年原告就将该部分工程款转让给案外人，不能证明双方签订购房协议时双方的债权数额；证据5真实性不能确定，该证据材料所反映的时间是在原、被告双方最后结算签订协议之前，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的所有往来均进行了结算，也就是被告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再抵扣双方的购房款；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材料证明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双方签订《（订）购房付款协议》之前，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数额，原告在这个过程中收到的款项既有工程款，也有被告支付的利息、违约金以及主张债权的费用；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该证据的内容上看该资料与本案无关；证据8是被告制作的，属于当事人陈述，需要借助其他证据予以核实，如果被告的陈述属实，被告涉嫌一房二卖，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建议法院在审查查明的情况下移送相关部门处理。 本院对双方证据的审查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贵州鉴诚公司营业执照、《（订）购房付款协议》、《收据》、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698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7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债权人会议材料，被告提供的瓮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5破1号《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原告的债权申报资料共35页、司造（2014）178号结算审核报告8页及赤水交通建筑材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水建筑公司”）关于瞿明高向鉴诚房开公司申报债权的说明1页、证实一份及工程款抵扣房款的调查笔录一份三页、赤水建筑公司的付款凭证共计75页、瞿明高的付款凭证共计343页、瞿德树、廖朝华的分类明细账1页及唐世杰的申报资料及借条共4页、但文军的申报资料11页、楼盘明细表三份6页，经开庭质证，结合双方的法庭陈述，经本院综合分析审查判断，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解决本案争议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分析认证，结合开庭审理情况，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赤水房开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瓮安县北部新城的项目，后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赤水房开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将其所有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贵州君诚集团中科鑫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房开公司”），被告鉴诚房开公司系2018年4月2日由鑫诚房开公司注册变更登记而来。 鑫诚房开公司就其负责实施的瓮安县行政中心二号桥至工业园区主干道BT模式建设项目道路、桥梁工程承包给赤水建筑公司,赤水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内部转包给原告瞿明高，原告瞿明高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后，被告鉴诚房开公司就该工程项目陆续向赤水建筑公司转账总计8,784,580.87元、向原告个人及其指定人员付款66,444,153.6元，另外，原告转让给瞿德树、廖朝华1600万元、但文军50万元、唐世杰400万元的债权，均由被告鉴诚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截止2015年11月21日，被告鉴诚房开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已向原告瞿明高履行95,725,734.47元的工程款。 2014年9月25日，经贵州鹏业工程建设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司造（2014）178号结算审核报告，瓮安县行政中心二号桥至工业园区段主地道工程，审定金额为92,471,967.41元。 2016年8月28日，甲方鑫诚房开公司与乙方赤水建筑公司项目承包人瞿明高签订《（订）购房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与瓮安县政府签订的BT项目中应支付乙方承包修建的瓮安县行政中心二号桥至工业园区段主干道工程的工程款中欠工程尾款，按双方以前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付款的期限已经逾期，经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所欠全部工程尾款及利息转为乙方向甲方购商品房，并用该款用于抵作乙方购房款相关事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以兹共同遵守：一、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共欠乙方工程尾款人民币2195万元和逾期付款责任的利息270万元，加违约金50万元，共计2515万元；二、因甲方迟迟未能归还这笔款项，现乙方同意甲方用自己开发的房屋即北部新城8号地块6、8号楼一、二、三层和临河面商铺面积约为3730.69平方米的商铺用房及商业用房销售给乙方，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尾款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购房款。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的其它工程款上的债权债务；三、所购房屋具体位置（附图）及价款：北部新城8号地6号楼的一层商铺面积约957.69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9000元；二层商业用房面积约497.44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3500元；三层商业用房面积约497.44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3500元；北部新城8号楼的一层商铺面积约629.06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9000元；二层商业用房面积约629.06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3500元；北部新城8号地块6、7、8号楼的临河面商铺520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8000元。以上的商业用房全部合计的作款金额为人民币2411万元，房屋面积以办理产权的测绘数据为准；四、甲方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的10日内与乙方完成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向乙方出具正式的商品房购房发票，并同时完成网签及一切商品房买卖完成的合同备案手续。甲方应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将该上述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开具订（售）房收款收据给乙方；本协议中乙方已购的房屋，甲方不得再对外进行抵押、抵偿或出售，否则认定为甲方的欺诈，并承担一房二卖的法律责任。在此期间如乙方需对所购房屋对他人转让时，甲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六、余下的工程款104万元，甲方同意用能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房屋通过购房方式抵付，具体在办理本协议约定的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双方再确定具体房屋位置和价格（市场价），该款同样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购房款来处理。根据购买房屋的位置和价格多退少补；七、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上述协议条款，如甲方未能如期的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房屋的，则视为甲方违约。并且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上述10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以及乙方因此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八、本协议一式肆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中增加备注内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与乙方签订的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同时作废。”2016年8月30日，鑫诚房开公司财务部按约定向原告出具了订房款《收据》，内容“兹收到瞿明高交来北部新城一期订房款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壹拾伍万元（25,150,000.00元），备注：工程款抵扣”。 后因鑫诚房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交付房屋,双方为此产生争议。2017年6月，鑫诚房开公司以双方签订的《订房付款协议》是受原告胁迫的情形下所签，并且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起诉瞿明高及赤水建筑公司，请求撤销《购房付款协议》，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黔2725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鑫诚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鑫诚房开公司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诚房开公司又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期间，鑫诚房开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贵州鉴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被告贵州鉴诚房开公司因资不抵债，受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裁定受理了被告贵州鉴诚房开公司被申请破产重整案，并依法指定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为该案的破产管理人。原告为此以前述《购房付款协议》及《收据》为据，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513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经破产管理人审核，认为原告申报的债权金额及债权类型不成立，认定原告方申请债权为普通破产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债权本息合计金额为743,232.94元。原告对此有异议，遂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瞿明高与被告鉴诚房开公司签订《（订）购房付款协议》系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不因双方约定将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等债务作为购房款抵债并开具了订房款收据而改变其债权债务的性质，故依据双方签订的《（订）购房付款协议》及收据，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性质属于工程款类债权，而非购房类债权。而瞿明高的工程款债权的产生系来源于赤水建筑公司从鑫诚房开公司承包瓮安县行政中心二号桥至工业园区主干道BT模式建设项目道路、桥梁工程后内部转包所得。赤水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瞿明高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行为，据此，发包人鉴诚房开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瞿明高承担责任，即被告鉴诚房开公司应向原告瞿明高支付的工程款为92,471,967.41元，截止2015年11月21日，被告鉴诚房开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向原告瞿明高已履行的金额共计95,725,734.47元，被告鉴诚房开公司向原告瞿明高已履行的金额已超额3,253,767.06元支付，即被告鉴诚房开公司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虽然《（订）购房付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所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被告已超额履行完毕，现原告以《（订）购房付款协议》请求确认债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不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瞿明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7,550元，由原告瞿明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的，须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通过本院预交上诉费（按不服判决部分的金额交纳）。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卢金国 审 判 员  朱容莉 人民陪审员  韦福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