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民初2894号原告:席玮，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品,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嘉骏，男，199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珠海市人，户籍登记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清，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幼菊，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席玮与被告吴嘉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吴嘉骏在答辩期内以“吴家骏”的名义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湘0421民初24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吴家骏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原告席玮与被告吴嘉骏均未提起上诉。2019年1月22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吴嘉骏未到庭应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湘042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吴家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席玮的借款本金8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偿还清该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席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嘉骏不服该判决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对上诉人吴嘉骏的主体身份信息等基本事实未予查清，遂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湘04民终17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被告吴嘉骏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湘0421民初28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吴嘉骏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吴嘉骏不服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4民辖终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3月24日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席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被告吴嘉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清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嘉骏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幼菊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席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4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二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4月21日与案外人莫团、刘美重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厂协议》，约定在衡阳县合作创办瓷泥深加工厂衡阳县塔岭钠长石高岭土矿，三方就出资、股份、生产利润分配等内容在该协议中进行了明确。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莫团转入出资款2000000元。在合作过程中，案外人刘美重及原告退出合作，该矿由莫团继续经营，三方进行了结算，莫团于2015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注明收到原告投资款2000000元，并承诺将原告投入的出资款2000000元在一年内退还给原告，之后，莫团将其在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被告，莫团与被告协商将其转让款中1440000元归还原告，余下560000元由莫团清偿。被告称暂时没有现金支付，提出由其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同意莫团与被告的约定，2017年3月25日，原告接受了被告吴家骏出具的欠条，在该欠条中，吴家骏承诺分二期支付，第一期为衡阳县塔岭钠长石高岭土矿2017年开工后一个月内还清1000000元，第二期为开工后五十天内全部还清，如未按期还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吴家骏在此期限内仅归还了6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合作办厂协议》，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1日与案外人莫团、刘美重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厂协议》，约定在衡阳县合作创办瓷泥深加工厂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三方就出资、股份、生产利润分配等内容在该协议中进行了明确；在合作过程中，案外人刘美重及原告退出合作，该矿由莫团继续经营，三方进行了结算；证据2、收据，拟证明莫团于2015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注明收到原告投资款200万元，并承诺将原告投入的出资款200万元在一年内退还给原告；证据3、欠条，拟证明：①莫团将其在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被告吴嘉骏，莫团与吴嘉骏协商以其转让款归还原告欠款144万元；②2017年3月25日，被告吴嘉骏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在该欠条中，吴嘉骏承诺分二期支付，第一期为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2017年开工后一个月内还清100万元，第二期为开工后五十天内全部还清，如未按期还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吴嘉骏分3笔向原告归还欠款60万元；证据5、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辖终15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庭认定该案案由系债权债务转移纠纷。被告吴嘉骏答辩称：1、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所列的被告的基本信息均是错误的，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的案由错误，应为债务转移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3、案外人莫团擅自转让的是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而非鸿熠公司或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的股份，原告《民事诉状》的相关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4、《股份转让协议》依法被认定无效，则《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款也应无效，被告据此向原告作出付款承诺的民事法律行为也应依法无效；5、假设付款承诺有效，在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付款承诺约定的付款条件已具备的前提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依约向其支付任何款项；6、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待另案审结后再行恢复本案的审理程序。被告吴嘉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6、衡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8］第6次，衡阳市国土资源局、衡阳市财政局衡国土资［2018］144号文件《关于我市省级以上自然保护区内市级发证采矿权处置意见的请示》、衡阳县国土资源局告知通知书，拟证明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未能如期开工的原因在于政府的行为所致，并非是因被告的行为才导致未能如期开工的，第144号文件“附件”第三项“衡阳县塔岭钠长石高岭土矿”“停产原因”中注明为“非自身原因”；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110号民事调解书、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被告与案外人莫团于2017年3月25日就涉案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案外人莫文烂对其父亲莫团代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涉案股权的行为事后明确表示不予追认，并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定，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无效，有关债务承担的条款也应依法无效，被告根据该条款所出具的付款承诺也无效，被告无须对本案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且原告收取的60万元款项已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返还给被告吴嘉骏，更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款项。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吴嘉骏对原告席玮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①二份证据莫团、席玮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签字，真实性存疑，希望法庭予以核实；②《合作办厂协议》第一段文字显示系三人开一个鸿熠公司，而不是开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③该2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收据中并未显示原告在民事诉状中记载的由莫团将出资款200万元在一年内退还给原告的事实，而且《合作办厂协议》是2013年4月21日签订，时隔2年后才出具的债权收据，合法性有疑问，被告对原告投入200万元的事实有合理的怀疑；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莫团不是将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转让给被告，而是将莫文烂所有的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被告，而且该证据明确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条件，而证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也就是说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至今没有开工；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当时原告一直谎称有办法将矿产恢复开工，但需要被告支付部分款项疏通关系，并承诺钠长石矿如果未能开工将原款退回，最后原告也未依约退还600000元，由此引起在珠海市香洲区法院要求认定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原告退回收取的600000元款项的诉讼；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原告席玮对被告吴嘉骏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6中的衡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8】第六次、衡阳市国土资源局、衡阳市财政局衡国土资【2018】144号文件《关于我市省级以上自然保护区内市级发证采矿权处置意见的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转让鹏程公司的股份，原告不清楚，莫团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对于民事调解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因案件涉及公司股权转让，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该院受理该案违反法律规定，且该民事调解书并没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于衡阳县国土资源局告知通知书，如果核实是真实的，那么对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核实是真实的，被告约定的付款条件本身就不能实现，该告知通知书恰恰印证欠条上的时间，开工条件不可能实现，约定付款条件是无效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被告出具的欠条，证据4系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给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据5系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证据3、4、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故应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6系行政机关相关文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应予采信；证据7中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110号民事调解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应予采信；证据7中《股权转让协议》具有真实性，莫团与莫文烂系父子关系，莫团代莫文烂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从客观情况来看，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登记莫文烂10%的股份应系莫团以莫文烂名义持股，《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鉴定，被告出具的欠条能与证据1、2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席玮与案外人莫团、刘美重约定共同出资在衡阳县合作办瓷泥深加工厂，三方于2013年4月21日签订《合作办厂协议》，该协议共七条，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时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暂定六个年度；由案外人莫团、刘美重负责加工厂的筹建、生产、销售、安全、环保等有关生产经营活动，原告只负责指导财务监管和部分协调工作；原告出资2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产生的实际利润的20%，每月末由莫团、刘美重付给原告，且全年不得低于100万元；如果原告中途提出退出合作，案外人莫团、刘美重应允许原告退出，并退还原告股本金200万元。在合作过程中，案外人刘美重及原告退出合作，2015年5月13日莫团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席玮交来塔岭瓷泥矿（鸿熠公司）投资款两佰万元整，特立此据，收款人：莫团。2015年5月13日”。因原告退出合伙，莫团需将200万元予以退还给原告，莫团遂于2017年3月25日与吴嘉骏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转让方：莫文烂（莫团代签）、受让方：吴嘉骏。经双方友好协商，就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莫团收原合作股东王代友退回的6%股份作价壹佰肆拾肆万元（￥1440000元）转让给受让方吴嘉骏。二、股份转让款用于偿还莫团原合作股东席玮的投资款，剩余的所欠投资款由莫团个人偿还。三、双方签字后，莫团不再享有该6%股份的股东权利。转让方签字：莫文烂（莫团代签），受让方签字：吴嘉骏。日期：2017年3月25日”。原告席玮同意莫团与吴嘉骏之间的债务转让协议，2017年3月25日，吴嘉骏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衡阳市席玮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1440000元），欠款分二期偿还，第一期为衡阳县塔岭钠长石高岭土矿2017年开工后一个月内还清壹佰万元，第二期为开工后五十天内全部还清，该欠条偿还由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担保。如未按期还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欠款人：吴嘉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未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吴嘉骏于2017年7月25日分2次通过银行转账500000元给原告席玮、于2017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原告席玮，余款840000元未予支付。另查明，衡阳县塔岭高岭土钠长石矿系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系莫文烂，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股东有莫文烂、吴嘉骏、王美玲、刘志平，其中刘志平投资比例40%、王美玲投资比例30%、吴嘉骏投资比例20%、莫文烂投资比例10%。莫团系莫文烂之父。2018年11月15日，吴嘉骏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莫文烂股权转让纠纷，要求解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2月27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初121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莫文烂对2017年3月25日《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不知情，现在对股份转让协议也不予认可；二、原告吴嘉骏放弃本案其余诉讼请求；三、诉讼费8800元，由原告吴嘉骏自行负担”。吴嘉骏于2019年8月7日又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莫文烂、席玮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确认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依法判决被告席玮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该60万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本案立案时起至被告席玮退还该60万元时止的资金占用费）。三、依法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嘉骏以本案的处理需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处理不需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1648号案件为依据，故对被告提出的申请未予准许。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及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被告吴嘉骏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原告在原一审起诉的民事诉状中列明被告的基本情况为：“被告吴家骏，男，汉族，1993年2月22日出生，珠海市人，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电话134××××5573，身份证号：4404021993××××××××，住衡阳县红星社区谭湾小组”。被告在原一审未到庭应诉，本院未核清被告基本情况，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本院重审查明被告的基本情况为：“吴嘉骏，男，汉族，1993年1月14日出生，广东省珠海市人，户籍登记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5821993××××××××”。被告吴嘉骏认为，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所列被告的基本信息均是错误的，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虽将被告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列明错误，但被告吴嘉骏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并未提出异议，被告吴嘉骏收到民事判决书后并已依法提起上诉，二审已依法查明被告的基本情况，且在本案重审时，原告已将被告身份信息予以变更，故被告吴嘉骏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案外人莫团代莫文烂与吴嘉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莫团以莫文烂的名义与吴嘉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莫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①莫团系莫文烂之父，从客观情况来看，莫文烂在衡阳县鹏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持有的10%股权，系莫团以莫文烂的名义在该公司所持股份；同时，因莫团与莫文烂系父子关系，吴嘉骏相信莫团有代理权而与莫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被告已经实际向原告履行了6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应当认定案外人莫团的代理行为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②从《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方莫团收原合作股东王代友退回的6%股份作价144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吴嘉骏。”的内容来看，该6%的股份与莫文烂在鹏程公司所持10%的股份没有关联，被告不能证实该6%股份系莫文烂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③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吴嘉骏亦应系向莫团追偿，而不是向原告主张权利，因为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被告已履行部分债务，债务转移行为已经完成。（三）关于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3月25日，吴嘉骏向原告席玮出具欠条，约定欠款1440000元分二期偿还，第一期为衡阳县塔岭钠长石高岭土矿2017年开工后一个月内还清100万元，第二期为开工后五十天内全部还清。该矿至今未开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衡阳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一份告知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衡阳县塔岭钠长石矿：经查明，你公司采矿权位于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试验区内，根据自然保护区条例和县委县政府实施“生态立县”战略要求，特告知你矿从即日起停止一切开采建设活动，并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予以退出，同时做好矿山生态恢复工作，逾期未退出和进行生态恢复的，我局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履职到位，并提请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不予办理采矿权审批手续。衡阳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1月10日”。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衡阳县国资源局《告知通知书》可以看出，被告已知该矿不可能开工，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被告在出具欠条时却约定该条件，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约定的条件应为无效。同时，对欠条所附条件，系被告自书的单方面行为。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宗因股权转让而引起的债务转移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及案外人莫团就债务转移已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吴嘉骏自愿向原告出具欠条，自愿承担莫团所欠原告债务1440000元，被告亦已经支付原告600000元，本案的债务转移行为已经完成，被告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被告明知案涉矿山因政府行政行为的原因不能开工，却在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付款条件及期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约定无效，故被告吴嘉骏应将尚欠的840000元偿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840000元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债务并非借款，且被告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840000元的利息之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嘉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席玮8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席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被告吴嘉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金华审判员  曾建良审判员  彭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泰安书记员胡彬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