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3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601-CB02（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唐俊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白石洲新塘三坊52号105。法定代表人：罗李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山，广东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王公司）与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祥鼎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京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邱日嫦，被告祥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87889.34元、垫付装修费（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合计482251.8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人闹事违约行为的违约金5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076459.3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违约金578702.2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剩余工程款发票并支付发票不及时开具的违约金10382.3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单元户内批量精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按照原告及相关要求完成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A楼栋的户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工程总公司为168日历天；本合同暂定总价为3460765.58元，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时结算；同时对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工程变更、签证及结算、保修、违约责任等方面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具体如下：第一、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而被告却未向其工人支付工资，导致发生10起工人集体讨薪事件，持续时间30多天，严重影响原告正常施工，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被告应按照合同第12.2.14条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约定工期为168天，但被告直至2018年3月31日才完工，严重延误工期，被告应按合同第3.3条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工程竣工前后，由于被告施工部分存在质量瑕疵，须进场进行维修，而被告却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原告无奈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垫付维修费用，根据合同第12.1.7条款，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3月31日竣工验收，经原告多次发函、电话、微信联系，被告均拒绝办理结算手续，现被告下落不明，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其至今仍未向原告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为认可。承包人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催促后14天内仍未提供或没有明确答复，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责任由承包人自负”之规定，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4391784.12元，原告已支付4717802.35元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须支付95%进度款，即4172194.91元。现被告须返还原告多支付的545607.44元。综上，因被告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聚众闹事、延误工期、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等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多支付工程款545607.44元，而被告拒不返还，原告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祥鼎公司辩称：1、原告计算合同内工程款时少计了“天花跌级”工程款约6万元；2、原告计算签证工程时少计了工程款约66万元；3、原告垫付款项中有一部分没有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字或者盖章，被告不予认可。被告祥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装修款1226663元；2、判令原告承担反诉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A单元户内批量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被告承包上述工程共72套户内精装修施工，合同总价为3359966.59元，工程变更和现场签证另行计价。总工期为168天，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总价的95%，留5%为保修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劳务工人于2017年6月1日开工，2017年12月完工。2018年3月31日，经建设单位广州市佳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原告仅转帐支付1645449.78元工程进度款给被告，未按工程进度付款，导致被告不能及时支付劳务工人工资。经劳动部门协调，原告垫付了2508911元。现工程完工，经双方结算，现场工程造价为3917646.22元（含其中漏算天花装修59585.5元），现场签证工程款1522964.4元，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装修款1226663元。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京王公司辩称，被告的反诉没有依据，根据合同8.2.2条，被告应于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办理结算手续，但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才提交简单的结算资料，且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合同8.1条约定，签证需原告加盖公章或项目章以及相关负责人签名才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但被告提供的签证单不符合要求，且存在签证重复、单价需要重新定价、多报数量等情形。根据建设工程结算价款暂行办法第16条第2款的规定，在被告拒绝办理结算手续的情况下，原告根据项目资料进行审查。最终，原告已垫付总工程款的97%，而涉案工程质保期未到，被告应当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维修费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A单元户内批量精装修工程劳务合同》、工人闹事视频、照片、协议书、工程验收证明、业主整改通知单、整改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邮寄单据、微信截图、短信截图、付款凭证、付款明细、洽谈记录、微信记录、邮寄证明、业主维修工程通知单、维修工作联系单、维修费用凭证、邮寄凭证、现场签证（第一部分）、现场签证（第二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0日，原告京王公司（甲方）与被告祥鼎公司（乙方）签订《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A单元户内批量精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1.1项目名称：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A单元户内批量精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沙太路梅花园20号地段1.3建设方：广州市佳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概况：……本合同为3B（应为A）楼的户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共计72套），装修面积约计7945.2平方米。2.1承包范围：按照由甲方提供的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室内装饰施工图、电气施工图、给排水施工图及相关招标图纸，以及甲方提出的相关技术要求（详见附件六《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结合现场实际以及相关现行的规范，密切配合其他系统工程，完成广州佳兆业天裕园3A楼栋的户内精装修工程施工，除甲方分包工程及甲供材料外的全部内容（详见工程量计价清单）。……3.1工期：本工程总工期为168日历天（其中样板房段总工期为60个日历天）。3.2开工日期以业主正式下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上述工期如有调整，以甲方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甲方按项目现状分阶段移交工作面，乙方须根据分片移交的工作面安排施工计划，并报甲方审核确认。3.3因以下原因影响工期，乙方按法规所规定的程序申报工程签证，经甲方、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后，则工期可以顺延，否则每延误一天扣乙方合同固定总价的5‰作为工期违约金；⑴甲方在开工日期前，若不能交付乙方施工场地，未能提供施工水源、电源接点，影响乙方进场施工。⑵施工中因停电、停水连续影响24小时以上。⑶因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而影响工程进度。4.1合同价：4.1.1本合同暂定总价为人民币（含税金）3460765.58元，其中包含增值税额100799元（按3%税率计取），不含税造价为3359966.59元，报价清单及图纸见合同附件，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4.1.2上述总价中已经包含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完成上述承包范围内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施工及所有措施项目费用、规费、电梯管理及检修费、开梯服务费以及对分包单位的配合服务及管理费，同时包含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材料送检和通过甲方验收合格的全部费用及成品保护及粗保洁及保修。合同报价清单中的各项目双方已核对完毕，如报价中有漏计、少计、漏项、缺项，皆为乙方之风险，总价不做调整。4.2承包方式：根据图纸内容、承包范围、本合同要求及现场条件，综合单价包干包含税金、人工、材料（包括乙购料的检验检测）、运输、保管、机械、施工、损耗、措施、管理、住宿、利润、成品保护、电梯司机人工费、粗保洁、包安全和文明施工及地下室仓库、加工仓库的反搭设费和包验收等一切费用。签订合同后，乙方须按合同、甲方、监理工程师的指令及有关规定要求的全部内容进行施工。5.2工程进度款：施工期间发生的变更签证费用，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已核定变更签证费用累计达到20万元时，按累计签证量总费用60%的比例随当期工程进度款一起支付，余款在结算款中支付。⑴当乙方完成的全部工程量总价占合同总价的比例小于80%时，在每月的2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已完工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甲方在45个日历天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⑵当乙方完成的全部工程量总价占合同总价比例大于80%时，在每月的25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已完工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甲方在45个日历天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⑶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凭乙方的付款申请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工工程产值（不超过合同暂定总价与计入支付的签证变更费用总和）的85%。⑷工程完工后5天内乙方通知甲方验收，乙方将竣工结算文件原件附目录清单送交甲方审查。甲方自接到完整结算文件起六个月内审查核对完毕，甲乙双方完成结算核对且双方共同确认结算金额或由造价审计部门得出最后结算金额后45个日历天内付至本合同结算总价的95%（此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的发票总额须为结算总价的100%）。留下结算总价的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保修期2年（其中防水保修期5年），待2年保修期满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防水工程除外）；5年保修期满后（防水）支付至结算总价的100%（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在支付时须扣除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5.2.2乙方在每月5日前提交付款申请。每次申请支付款项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开票通知后及时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确认发票票面信息全部准确、真实，否则，甲方不予支付款项，造成的损失及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开票不及时……给甲方造成无法及时认证、抵扣税款或产生税收罚款或滞纳金等情形的，乙方应向甲方重新开具发票，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的违约金额。……5.2.3乙方接到甲方的开具发票通知后，发票开具后15个工作日内送达甲方财务，送达日期以甲方签收日期为准；逾期送达的，甲方应重新开具，若因逾期送达造成甲方无法抵扣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8.1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⑴建设方及甲方为了使工程能顺利验收和入伙以及其他原因，建设方及甲方有权对工程的设计、施工、供货、乙方的工作内容等事项进行变更，乙方应及时按变更进行施工。施工图或技术要求的修改变更须经建设方、甲方及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否则无效。⑵对于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乙方须接到甲方《工程通知单》并确认该单已由甲方专业工程师、甲方成本工程师、甲方项目经理签字及加盖甲方项目部公章方为有效、方可执行，才能作为工程结算时的有效依据。对签字不全、盖章缺失的通知单，均视为无效签证，工程结算时将不计取任何费用。⑶除上述正常发生的《工程通知单》外，现场紧急情况下，甲方要求乙方先予执行后补通知单手续的事项，应有甲方项目经理、甲方公司总经理签字的书面通知方可执行。此种情况应在事项发生起10天内补办上述第1条所述之合格《工程通知单》，否认视为无效。以上条款，甲方已尽告知义务，若未按此规定执行造成合同无法结算，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不得因此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⑷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进行任何形式工程变更（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施工范围和内容、标准等），因乙方擅自进行工程变更所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乙方同时承担1万元/次的违约金。⑸乙方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执行设计变更，否则，按乙方拖延工期办理。⑹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或施工安排不当导致设计变更而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因乙方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⑺乙方在合同外，涉及工程造价增加变更的内容，须得到甲方签字，并经乙方出具相关变更签证的设计图纸、工程照片后，才能列入结算范围，否则，甲方视为乙方违约私自变更施工内容，不予确认增加的结算内容。8.2.1结算规则：本工程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11.1保修期自工程竣工资料、图纸、钥匙移交完毕、房屋集中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起计算防水5年，其他2年。“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同年6月1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同年8月28日，原告代被告向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支付检测费12150元。同年8月29日，原告代被告支付工人杨向明住院手术费27790元。同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20万元。同年9月13日，原告代被告支付木工租房费用4842元、木工油漆工租房、工具费用14690元。同年9月14日，原告代被告支付唐菊花等杂工工资6400元。同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余伙进签订《洽谈记录-确保工期及劳动力的协议》，约定：“1、余伙进在2017年9月25日之前确保所有木基层、天花龙骨及封板全部完成，否则，无条件同意原告委托第三方或委托工人做点共完成现场没有完成部分项目内容，在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及责任由余伙进承担。2、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9日无条件按照项目部要求增加劳动力。……3、同意确保工期无误。……4、同意按照业主第三方巡检要求整改，（所有15天整改完成），否则业主罚款加倍反给罚。5、必须从2017年9月17日晚开始加班。6、工程保证：2017年9月27日完成，除了地面大理石，其他施工项目内容全部完成，否则接受每项罚2000元/日。注：在此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余伙进承担，如果是原告先垫付以后从工程款或其它工程款里扣除。……“同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分5次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款合计1657585.78元（含9月1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9440元。同年12月，被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完工前后，即同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告的施工人员、建材供应商发生了10起集体讨薪、索款事件。为解决上述事件，原告垫付了相关款项。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在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道劳动监察中队的协调下，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被告目前因资金问题无力支付其人工工资，由原告垫付被告各班组人工工资1135840元的70%，金额为911445元，后期结算中应扣除此笔款项。二、被告配合原告做好垫付人工工资的相关手续。三、协议签订后，原告配合履行支付以上人工工资款项。“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经原告通知，未配合原告进行竣工验收工作。同年3月31日，建设单位广州市佳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包的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户内批量精装修工程（含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评定质量等级为“合格”。在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前后，被告未依约为原告提供整改、保修服务。原告自行聘请第三方对建设单位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保修。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通知被告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提供结算报告。同年12月，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诉前调解，并督促被告提交结算报告。当月，被告提供了《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广州天裕园项目3#楼A单元装修工程结算表》，其中合同内工程款为385060.73元，现场签证（第一部分）831913.7元，现场签证（第二部分）691050.7元，合计5381025.13元。诉讼中，原告抗辩主张合同内工程款应为3858060.72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抗辩主张现场签证（第一部分）经其核定为533723.4元；原告抗辩主张现场签证（第二部分）存在签名、盖章不全的情况，为无效签证。诉讼中，被告主张漏计合同内增量“天花跌级”工程款59585.5元。原告对此未予确认。诉讼中，原告主张其垫付费用为2602498.47元。被告抗辩主张垫付费为2496775.52元。其中争议项目为：“1、2017年12月1日广东省建筑材料研究院材料检测费1875元。2、2017年12月8日代付水电工四人生活费3200元。3、2017年12月22日代付新增班组工人7套工人宿舍房租及水电费16647元。4、2017年12月26日业主委托时代瓦工陈建强等19人11-12月劳务报酬77315元。5、2018年1月19日广州市名卓建材有限公司洁具费用6700元。“本院认为，原告京王公司与被告祥鼎公司签订的《广州佳兆业天裕园项目3#楼A单元户内批量精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的主要施工内容为劳务分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上述合同，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87889.34元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工程款1226663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述本反诉请求的实质争议在于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与工程款数额的核定问题，遂予分析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已付数额4260084.25元（直接付款1657585.78元+代垫费用2602498.47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对于被告对代垫费用中有异议的5项，经查，属于涉案工程的内容，故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⑴合同内工程款3858060.72元，因双方无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⑵合同内“天花跌级”工程款59585.5元。上述工程款被告在诉前调解、诉讼中坚持提出，虽然原告对此未予确认，但未提出被告未实际施工的事实抗辩意见及证据予以反驳，也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工程款予以确认。⑶现场签证（第一部分）工程款831913.7元。首先，上述签证虽然未加盖项目部公章，但经原告的施工员、决算员、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并无提出异议，其真实性足以确认。其次，从实际履约行为来看，本案全部签证都未加盖项目部公章，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了相关合同约定。最后，按照常理，若未得到原告对签证的认可，被告的工程款结算难以得到保障，就不可能对签证工程进行施工。综上，虽然原告的审核人员在签证中对工程单价未予明确确认，但鉴于签证工程已实际施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本案也应当按照签证面上的工程量及单价核定工程款。原告以项目重复、重新定价、多报工程量为由对上述签证工程款进行核减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上述工程款予以确认。⑷现场签证（第二部分）工程款691050.7元。与第一部分同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院核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5440610.62元。经核定，本案工程款尚有1180526.37元（工程款5440610.62元-已付工程款4260084.25元）未支付。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多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考虑到被告未履行保修义务，故原告只须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5168580.09元（5440610.62元×95%）。具体支付数额为908495.84元（95%工程款5168580.09元-已付工程款4260084.25元）。对于被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维修费用（至2019年1月31日）482251.84元及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违约金57870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的上述维修费用数额未得到被告确认，也未经过工程造价机构鉴定，存在争议；其次，被告已因未履行保修义务被本院判令不得收取剩余5%的工程款（272030.53元），再承担上述维修费用及违约金会令违约责任过重，缺乏合理性，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人闹事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工人闹事（讨薪）的原因为雇主欠薪、管理不力等，对于施工的影响为工期延误、提前垫资、财物损毁等。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涉及财物损毁等，故本案只须考虑工期延误、提前垫资的损失。由于被告已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故工人闹事造成工期延误的损失应为工期延误违约金所吸收，原告不应重复主张。关于提前垫资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以原告垫资数额2602498.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一年以下）4.35%，计算3个月，为28302.17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076459.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期为168个日历天，即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6日。从本案的事实来看，被告在履约能力、施工管理上存在欠缺，导致工程进度慢，工人闹事，完工后又怠于保修，必然导致工期延误。当然，本案也存在签证工程、整体验收等导致工期存在合理延长的情形，应当予以综合考虑。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为工程款数额的5%，即272030.53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开具发票不及时的违约金10382.3元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既然收取工程款，就应当向原告履行相应的开具发票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开具发票不及时的违约金10382.3元，因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院从综合平衡违约责任比例的角度考虑，未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但鉴于本案是由被告的违约行为引发，故确定由被告承担全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人闹事（讨薪）违约金28302.17元；二、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72030.53元；三、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迟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违约金10382.3元；四、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08495.84元；五、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与已收取工程款3950644.25元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收齐上述第四项工程款908495.84元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驳回原告广东京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617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支付；反诉受理费7920元，由被告深圳祥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徐韶生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