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855、7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沈维忠，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家港新一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常阴沙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袁东，经理。上诉人沈维忠、张家港新一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佳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5330号、（2019）苏058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维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适用，有法不依；3、一审判决对工资标准150元/天的解读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新一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沈维忠部分诉请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诉请。沈维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一佳公司支付2017年国定假工资2200元，年薪假工资改为1000元；2、2017年加班费12000元；3、伤残鉴定费200元；4、伤残补助金36000元、住院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1000元；5、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6、2018年工资15000元、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6000元；7、返还多扣的社保费用360元、看病、工伤申请、鉴定休息的工资800元；8、补交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社会保险；9、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500元；10、2016年1月27日至2月19日工资4000元；1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12、2018年加班费2000元，年休假工资1000元；13、返还沈维忠自行缴纳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费63000元；14、赔偿沈维忠开庭损失1000元；15、审查“本人工资”按照苏州市职工平均工资60%计算的这一法律规定的合法性。新一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新一佳公司无需向沈维忠支付2017年1-12月加班工资8250元、2018年1-3月工资9500元、经济补偿金13656.9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5日，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前字[2017]第24号仲裁调解书，确认沈维忠与新一佳公司2015年8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6日，张家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单位名称为新一佳公司，认定沈维忠2015年11月9日左下肢受伤属于工伤。2017年12月12日，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沈维忠伤残等级为十级。2018年4月25日沈维忠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国定假工资1650元、年薪假工资750元、2017年加班费8250元、伤残鉴定费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000元、住院护理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2018年工资9500元、多扣的社保费360元、看病、工伤认定、鉴定休息的工资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赔偿沈维忠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社保费8000元或补交此期间的社保。2018年11月14日，仲裁委员会裁决新一佳公司返还沈维忠2017年度多扣社保费360元、2017年1-12月加班工资差额8250元、2018年1-3月工资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463.4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43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经济补偿金13656.99元。新一佳公司履行完毕上述给付义务后，双方终止工伤保险关系。驳回沈维忠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二倍工资差额双方确定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沈维忠要求按每月4500元支付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二倍工资差额45000元。新一佳公司确认沈维忠工资为4500元/月，但不同意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仲裁调解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8月，至沈维忠2018年4月25日申请仲裁时，已超过法定时效。沈维忠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维忠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17年度加班费沈维忠主张其2017年1-12月出勤334.5天，其中双休日出勤80.5天，节假日出勤3天（元旦、清明节、五一节各休息一天；春节休息五天；不记得国庆节有无放假），新一佳公司已按150元/天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要求新一佳公司按法定标准补足加班工资差额12000元。新一佳公司第一次庭审时自述有能力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全部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第二次庭审前其提交了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考勤表、1-11月及1-3月工资表、沈维忠于2018年2月7日签字的便笺。考勤表记载沈维忠2017年3-12月出勤291天，2017年5月30日出勤半天，其余法定节假日均休息，2018年3月出勤至14日；工资表未记录年份，职工工资均为整数，如1500元、2500元、3000元等等；便笺记录“新一佳公司支付沈维忠工资150天，保险按30%自付，公司支付70%，2017年已清”，其中“2017年已清”与其他字迹明显不是出自于同一支笔。沈维忠对考勤表不予认可，主张新一佳公司有两份考勤，一份是老板娘做的，另一份由秦蔡亮保管，工资表均曾交劳动者签字，其2018年3月出勤至25日；现无法确定新一佳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与沈维忠之前看到的是否一致。对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定这是哪一年的工资表。对便笺中沈维忠的签字无异议，但认为除签字外所有内容均为袁东书写，沈维忠签字时无“2017年已清”的内容。双方确认便笺是约定沈维忠2017年工资标准为150元/天，社保缴费部分沈维忠承担30%，公司承担70%。新一佳公司陈述其公司只有一份考勤表。所谓老板娘做的考勤表就是车间制作后交给老板娘的。针对便笺，新一佳公司解释写到“2017年已清”几个字时笔不行了，所以换了一支笔；工资表为沈维忠每月基本工资，其余部分于年底发清。一审法院认为，新一佳公司未提交2017年1、2月考勤记录，一审法院采信沈维忠陈述，确认其该两月出勤49.5天，法定节假日未加班。虽然沈维忠对新一佳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不予认可，但根据该考勤记录记载，沈维忠十个月出勤达291天，几乎无休息日，且考勤记录记载的沈维忠法定休息日加班时间甚至多于沈维忠自述的双休日出勤时间，考勤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新一佳公司提交的便笺有明显瑕疵，新一佳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沈维忠签字前“2017年已清”已存在，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沈维忠确认2017年工资已足额领取。双方约定新一佳公司工资标准为150元/天，按照一般生活常识，该标准即为沈维忠出勤一天（含延长工作时间、法定节假日、休息日）的工资数额，新一佳公司按该数额支付工资即可。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如该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新一佳公司应予补足，经计算，沈维忠2017年1-12月加班工资差额为2376.62元。三、工伤保险待遇双方确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为4500元/月；住院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鉴定费200元。沈维忠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2016年1月27日至2月1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按150元/天计算，共计4000元。新一佳公司确认该段时间沈维忠在家休息，但主张其已以现金形式向沈维忠的妻子支付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证据即为前述2018年2月7日便笺。沈维忠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一佳公司应向沈维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新一佳公司主张其已向沈维忠支付2016年1月27日至2月1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如前所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新一佳公司应向沈维忠支付此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元。四、多扣的社保费用、2017年国定假工资、2018年工资、看病工伤申请鉴定休息的工资、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1、仲裁委员会庭审中，新一佳公司同意返还沈维忠多扣的社保费用360元。2、沈维忠主张2017年其法定节假日中有8天未出勤，要求新一佳公司按150/元每天向其支付此8天工资1200元。新一佳公司陈述沈维忠不出勤时，其未向沈维忠发放工资。3、沈维忠在仲裁委员会庭审中陈述其出勤至2018年3月中旬，一审法院庭审中，其称在仲裁委员会时说错了，实际出勤至2018年3月25日，要求新一佳公司按照苏州市职工平均工资支付2018年1-3月工资15000元，及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6000元。沈维忠确认劳动行政保障部门未限期新一佳公司支付工资。仲裁委员会庭审中，新一佳公司陈述沈维忠正常出勤至2017年年底，此后其主动辞职。前述工资表未有新一佳公司向沈维忠支付2018年工资的记录，考勤表显示沈维忠2018年1-3月出勤54.5天。4、沈维忠主张其2017年2月17日、2月26日、12月12日、12月22日因为看病、工伤申请、鉴定而未出勤，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四天工资800元。沈维忠提交了劳动能力鉴定体检告知单、门诊病历、影像中心检查报告单复印件。新一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称沈维忠去办事，未告知新一佳公司。前述考勤记录记载2017年12月12日，12月22日均出勤。一审法院认为，新一佳公司认可返还沈维忠多扣的社保费用36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沈维忠确认其主张的“国定假”期间其并未出勤，新一佳公司当月向沈维忠支付的工资(含前述加班工资差额)并未低于当时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沈维忠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新一佳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予以采信。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对2018年1-3月工资作出新的约定，一审法院仍然按150元/天计算此期间工资。新一佳公司应向沈维忠支付2018年1-3月工资8175元。考勤记录记载沈维忠2017年12月12日、12月22日均出勤，其关于该两日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一佳公司未提交2017年1、2月考勤记录，应向沈维忠支付2017年2月17日、2月26日工资300元。劳动行政部门未责令限期新一佳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沈维忠关于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2018年加班费沈维忠主张2018年1月1日至3月26日其春节休息10天，元旦休息1天，其余时间均出勤，共加班二十天。要求新一佳公司按每天150元计算加班工资，以2000元为限。新一佳公司仍以前述考勤表为证。前述考勤表记载沈维忠2018年1-3月法定节假日未出勤，双休日出勤16天。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新一佳公司应向沈维忠支付2018年1-3月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454.25元。六、经济补偿金双方确认沈维忠2018年3月26日向新一佳公司邮寄辞职报告，同时在QQ上向新一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辞职信照片。辞职理由为新一佳公司长期不与沈维忠签订劳动合同，克扣拖欠工资，长期超时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等等。沈维忠据此要求新一佳公司按照苏州市平均工资支付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新一佳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沈维忠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新一佳公司应向沈维忠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月×3个月=13500元。七、其他沈维忠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补交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社会保险、返还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费63000元、审查“本人工资”按照苏州市职工平均工资60%计算这一法律规定的合法性；要求新一佳公司赔偿开庭损失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维忠要求新一佳公司赔偿开庭损失，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维忠关于年休假工资、补交社会保险、返还社保费、审查法律规定合法性的主张，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沈维忠与新一佳公司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二、新一佳公司支付沈维忠2017年2月工资差额300元、2017年加班费差额2376.62元、2018年1-3月工资8175元、2018年1-3月加班费差额454.2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1000元、鉴定费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00元，合计106105.8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沈维忠、新一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已经满一年以上的，其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从用工之日一年届满之次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沈维忠与新一佳公司自2015年8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从2016年8月起计算一年，而沈维忠于2018年4月25日才提起仲裁申请，显超出了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其该主张，于法有据。沈维忠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2017年加班工资对于新一佳公司提交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考勤记录，虽沈维忠不予认可，但根据该考勤记录载明的内容，沈维忠在2017年3月-12月期间出勤达291天，几乎无休息时间，并结合沈维忠对出勤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该考勤记录可信度较高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新一佳公司未能提供2017年1、2月考勤记录，故一审法院采信沈维忠有关该期间出勤情况的陈述，并无不当。对于新一佳公司提交的便笺，因便笺中“2017年已清”字样的字迹明显与其他内容不同，在新一佳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沈维忠签名时“2017年已清”内容已存在的情况下，新一佳公司仅据此该便笺而主张已支付完毕2017年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工资标准及计算方式。沈维忠、新一佳公司认可双方约定日工资为150元。新一佳公司主张该工资标准应是沈维忠出勤一天的工资金额，不论当日是否延长工作时间、是否是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本院认为，新一佳公司上述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一般理解，本院予以采信，但若每日150元的工资标准低于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工资金额的，新一佳公司应予以补足。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新一佳公司应支付沈维忠2017年加班工资差额2376.6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2017年法定节假日工资、2018年工资、2018年加班工资、看病工伤申请鉴定休息的工资、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沈维忠主张2017年其法定节假日有8天未出勤，要求新一佳公司按照150元/天的标准支付该8天工资1200元。承前所述，新一佳公司向沈维忠支付的当月工资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沈维忠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考勤记录记载的出勤情况，并按照150元/天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经核算后认定新一佳公司应向沈维忠支付2018年1月-3月工资817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考勤记录，沈维忠2018年1-3月法定节假日未出勤，双休日出勤16天，故一审法院依前述加班工资计算方式经核算后，认定新一佳公司应支付沈维忠2018年1-3月加班工资差额454.25元，亦无不当。由于考勤记录载明沈维忠2017年12月12日、12月22日均出勤，新一佳公司已按约支付了该两日工资，故沈维忠要求支付该两日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2月17日、2月26日的工资。承前所述，因新一佳公司未能提供2017年1月、2月的考勤记录，对于该两月的出勤情况，本院采信沈维忠的陈述，故新一佳公司应支付该两日的工资300元。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加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而用人单位逾期不支付。本案中，沈维忠并未能举证证实前述前提条件已成就，故其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沈维忠主张2017年及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2000元。根据考勤记录，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新一佳公司并未安排沈维忠休年休假，故新一佳公司应按沈维忠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双方认可沈维忠的日工资为150元，故沈维忠主张2017年及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0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项内容，一审法院未作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五、关于工伤保险待遇鉴于双方对住院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鉴定费2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沈维忠的工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双方认可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算标准为4500元/月，故新一佳公司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4500元/月*7个月）。新一佳公司主张已向沈维忠支付沈维忠支付2016年1月27日至2月19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新一佳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元。六、关于经济补偿金承前所述，新一佳公司确存在未足额向沈维忠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沈维忠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有权要求新一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根据沈维忠的工资水平及其在新一佳公司的工作年限，经核算后认定新一佳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3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七、其他沈维忠要求新一佳公司赔偿开庭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维忠关于补交社保、返还社保费、审查法律规定的合法性的主张，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未作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其他事项，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5330号、（2019）苏058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5330号、（2019）苏058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张家港新一佳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沈维忠2017年2月工资差额300元、2017年加班费差额2376.62元、2018年1-3月工资8175元、2018年1-3月加班费差额454.25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住院伙食费及护理费1000元、鉴定费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00元，合计108105.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沈维忠、张家港新一佳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沈维忠、张家港新一佳机械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