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5172号原告：杜苗，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谈唯尔，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锋，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杜苗与被告谈唯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刘锋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29日、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陆剑平，被告谈唯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杜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陆剑平，被告谈唯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第三人刘锋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原告以50万元为本金计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93,500元并支付原告以493,500元为基数计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刘锋系夫妻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系朋友关系，原、被告因此相识。原告曾于2018年2月15日向被告出借20万元，约定月息1万元，原告在预扣利息1万元后向被告转账19万元，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9日向原告支付利息各1万元，之后未还本付息。2018年10月25日，被告提出再向原告借款30万元，因之前的20万元未出具借款凭证，原告就提出向被告转账50万元，其中20万元由被告归还第三人用于结清前述2018年2月15日的借款。2018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每月25日支付借款利息6,500元(即年利率15.6%)，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每月支付逾期利息6,500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被告从2018年10月25日开始按月支付利息，到2019年6月24日，共支付利息58,500元。2019年4月24日借款到期，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告知无力偿还，承诺继续支付利息，然而到2019年6月24日最后一次付息后未再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谈唯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与第三人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长期有生意往来，故其与原告夫妇存在频繁的资金流动。其没有向原告借款的资金需求，而是受第三人刘锋所托出面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刘锋生意周转。其在收到原告款项后，第一时间全部转账给刘锋。之前确实收到原告所述的20万元，但是与刘锋合作物流生意所用，并非借款，而且未约定利息，实际转账19万元是预扣了分红，其于2018年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9日各支付1万元虽名为利息，实际也都是分红。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锋述称，2018年10月25日被告向其转账的50万元，其中20万元系被告归还原告2018年2月15日的借款，其还根据被告的指令向案外人和被告转账合计141,000元，剩余款项系被告归还其多年累积的旧账。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5日，原告杜苗向被告谈唯尔发送微信“20万扣掉1万是吗”，谈唯尔回复“对的，一万一个月利息”。杜苗遂通过名下尾号为491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谈唯尔名下尾号为7750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9万元。杜苗向谈唯尔发送转账成功的截图后，谈唯尔回复“收到，过年开销铜提有了”。谈唯尔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9日向杜苗支付1万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杜苗与被告谈唯尔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谈唯尔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杜苗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谈唯尔每月25日向杜苗支付利息6,500元，借款到期后，谈唯尔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付清利息，若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全部款项，逾期期间仍按每月6,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2018年10月25日，原告杜苗名下尾号为8387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谈唯尔名下尾号为060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收到转账后，谈唯尔将50万元转账给第三人刘锋，刘锋又将其中20万元转账给杜苗，并根据谈唯尔的指令向案外人邓磊转账10万元，向案外人韦军转账15,000元，当日，刘锋还向谈唯尔转账26,000元。2018年10月25日，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8年11月24日，谈唯尔向刘锋转账1万元，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8年12月24日，谈唯尔向刘锋转账6,500元，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9年1月24日，谈唯尔向刘锋转账6,500元，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9年2月23日，谈唯尔向刘锋转账6,500元，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9年3月25日，谈唯尔向刘锋转账5,000元、1,000元，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9年4月24日，谈唯尔向刘锋转账6,500元，刘锋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9年5月27日，谈唯尔向杜苗转账6,500元；2019年6月26日，谈唯尔向杜苗转账6,500元。杜苗、刘锋与谈唯尔之间另有通过支付宝、微信、网银转账等方式的经济往来，其中刘锋向谈唯尔转账：2016年9月21日500元，2016年10月10日915元，2016年10月25日2,090元，2017年12月26日2万元，2018年2月5日600元，2018年6月17日1,000元，2018年6月19日1,000元，2018年6月25日2,234元，2018年6月26日2,240元、700元，2018年7月4日4,000元，2018年7月9日2,020元，2018年7月16日2,680元、2,000元，2018年7月30日1,100元，2018年8月6日330元，2018年8月12日660元，2018年8月13日440元，2018年8月14日200元，2018年8月15日390元，2018年8月18日6万元，2018年8月20日800元、440元，2018年8月27日5,000元，2018年8月29日1万元、2,000元、7,100元，2018年8月30日45,000元、2,000元，2018年9月10日5万元、5万元，2018年10月19日10万元，合计377,439元；杜苗向谈唯尔转账：2016年5月26日8万元，2016年6月8日122,987.74元、7万元，2016年6月9日3万元，2016年6月15日4万元，2016年6月20日1,939.50元、3,133元，2016年6月21日810元、7万元，2016年12月27日380元，2017年2月20日120元，2018年10月25日4,500元，合计423,870.24元。谈唯尔向刘锋转账：2016年5月16日9,947元、2,000元，2016年6月5日400元，2016年7月18日877元，2016年7月25日380元，2016年8月1日510元，2016年8月12日123,616.45元，2016年8月18日300元，2016年8月22日1,371.50元，2016年8月29日130元，2016年9月19日1,335元，2016年9月26日2,479元，2016年10月3日411.50元，2016年10月8日1,000元，2016年10月9日500元，2016年12月8日100元，2017年5月13日5,000元，2018年6月18日5,430元，2018年6月19日1,000元，2018年6月25日2,934元、180元，2018年6月26日2,240元，2018年7月2日3,400元，2018年7月3日8,000元，2018年7月17日1,000元，2018年9月3日45,000元，2018年9月4日8万元，2018年9月17日9,000元，2018年11月6日2,000元、2,000元，2018年11月7日5,000元，2018年11月9日5,000元，2018年11月12日2,200元，2018年11月14日200元，2018年12月4日1万元，2019年2月2日1万元、5,000元，2019年3月11日110元，2019年3月28日2,000元，2019年5月6日1,000元，2019年5月12日5,000元，2019年5月13日1,000元，2019年5月20日1,000元，2019年5月22日300元，2019年5月24日1,000元，2019年5月27日1,000元，2019年6月3日1,000元，合计363,351.45元，其中2018年10月25日之前308,541.45元，之后54,810元；谈唯尔向杜苗转账：2016年5月16日500元，2016年6月13日300元，2016年6月14日200元，2016年7月30日10万元，2016年12月12日185元，2016年12月22日380元，2017年2月20日600元、600元、120元、60元，2017年5月5日225元，2017年6月1日1万元、1万元，2017年6月2日1万元，2017年8月17日527元，2017年12月15日837元，2018年2月1日1万元、5,000元，2018年4月23日360元，2018年5月24日1,003元，2018年12月11日224元，合计151,121元，其中2018年10月25日之前150,897元，之后224元。此外，2018年9月10日，刘锋尾号为305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入账10万元，谈唯尔称，该款系刘锋代其收取案外人费某的款项，故刘锋于该日向其转账两笔5万元。被告谈唯尔、第三人刘锋曾于2005年2月4日设立上海翔洋快递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15年2月3日，该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于2017年11月29日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1月25日注销。被告谈唯尔在庭审中确认，关于2018年2月15日的款项，除了四笔1万元，其未归还过其他钱款；关于2018年10月25日的款项，出借后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支付6,500元，未归还过其他钱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杜苗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被告谈唯尔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网银转账明细详情，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资金往来交易凭证、第三人刘锋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杜苗与被告谈唯尔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是否就2018年2月15日转账的19万元约定利息。关于上述19万元，被告辩称是与第三人刘锋合作物流生意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约定借款20万元实际交付19万元，属于民间借贷中较为常见的预扣“砍头息”的操作模式。至于“投资款”之说，首先，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经营的上海翔洋快递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月注销，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另有其他物流生意的合作；其次，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回复原告过年开销有了，也与其所称投资款的用途不符；再次，双方明确约定每月利息1万元，而分红一般都与经营收益挂钩，故被告所称预先分红及每月固定金额的分红，均有悖常理，本院实难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上述19万元的性质系借款。关于2018年10月25日转账的50万元，被告辩称系受第三人所托向原告借款，实际用于第三人生意周转。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收到原告款项后确实全部转账给第三人，但其在之后8个月连续每月向原告或第三人支付利息，其对于支付利息行为所作的解释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逻辑，本院实难采信。综合考虑刘锋在收到50万元当日，将其中20万元转账给杜苗，并根据谈唯尔的指令向其本人及案外人转账合计141,000元，以及截至该日之前，原告夫妇向谈唯尔转账的其他款项总额与谈唯尔向原告夫妇转账的其他款项总额差值达三十余万元等情况，本院认为，关于谈唯尔收到50万元后转账给第三人的原因，原告与第三人的陈述显然更具有合理性，也具备一定的事实依据。至于被告所述第三人于2018年9月10日向其转账两笔5万元，是因第三人代其收取了案外人费某的款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证明第三人向被告转账的同日，其银行账户入账10万元，但既无证据表明系费某转入，也无证据表明该款是第三人代被告收取，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杜苗与被告谈唯尔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就2018年2月15日的借款约定月息1万元。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谈唯尔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原告杜苗于2018年2月15日向被告谈唯尔出借的本金为1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对2018年2月15日借款利息之约定已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应当抵充本金，经本院核算，该笔借款本金余额为177,434.21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归还20万元用于清偿2018年2月15日的借款，多归还22,565.79元，进行抵充后借款本金应为470,934.21元。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50万元每月利息为6,500元，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15.6%，本院以470,934.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6%计算，多支付的利息抵充本金后，截至2019年6月26日，借款本金余额为468,602.23元，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15.6%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应当以468,602.2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谈唯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杜苗借款本金468,602.23元；二、被告谈唯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苗以468,602.23元为基数计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012.33元，由原告杜苗负担267.30元，被告谈唯尔负担8,745.03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谈唯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爱军审 判 员 吴文静审 判 员 庄玲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梓君书 记 员 沈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