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8727号原告：李鸿明，男，1958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忞昕，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袁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李鸿明与被告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间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期间，原、被告分别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股权兑现款2,623,530元；2、被告支付以2,623,53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以2,623,53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6日，原告经录用进入被告公司担任中国区总经理一职，工作内容为管理中国区的直接销售业务及团队。2016年3月，原、被告签订《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约定原告在激励期内认购的预计可获授的被告股权数量为70,000股，金额为74,200万元，价格为1.06元/股，每股激励股权相当于1元注册资本，原告可通过上海照阳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照阳)/上海奥术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奥术)或被告届时设立的其他持股平台合伙份额形式或委托被告指定的合伙企业中的合伙人持有并取得激励股权。2016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公司董事陈文静支付全额购股金74,200元。2017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5月15日终止。2017年5月19日，被告公司董事陈文静向原告退还购股金的70%即51,940元，即认可原告应享有购股金30%对应的被告公司股份21,000股，但被告未曾授予原告该21,000股的相关文件或办理相关工商登记。2018年6月1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向被告主张激励股权的相关权利，但被告未予理会。根据《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离职时可选择兑现已被授予尚未兑现的剩余所有激励股权，现被告未予兑现，显属违约。关于兑现标准，原告主张的股权兑现金额2,623,530元=应被授予的激励股权21,000股(124.93元/股，即应以被告在2018年3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发行股票价格124.93元/股为计算依据，该价格为最近一次被告在公开市场上可以显示的股票价格，且被告公司内部诸多员工也是按该价格进行股权兑现的；关于利息起算点，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提出股权兑现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故应从次日开始计算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及《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的规定，授予股权激励及办理股权退出的平台都是合伙企业，本案中为上海照阳。原告的股权激励款也是交到合伙企业，从而使原告获得合伙企业的份额，原告要求被告回购其股份没有合同依据，被告也无法回购自己的股份，不符合公司法对于股权回购的要求；2、从股权激励计划退出程序来看，因原、被告在《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股权退出流程，即应参照《管理办法》中的有关规定，原告应提前一个月向董事会提交兑现股权申请书，但原告在本案中从未提交过申请，故原告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相应请求权基础；3、《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及《管理办法》从未约定被告有义务回购或兑现原告的股权，上述两份文件只是授权原告以低价获得股权，未来可以在公司上市后转入，《管理办法》也只是规定了在某些特殊情形下合伙企业可以兑现股权。本案中，原告系与被告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不符合被告必须回购股权的规定；4、原告认购股权后，合伙企业及被告均认可原告对合伙企业的份额，原告并无实际损失，原告主张依照被告在新三板挂牌时的开盘价格计算相关损失，没有依据，况且目前被告已从新三板摘牌。原告补充述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为合同约定，并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义务；原告与上海照阳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与上海照阳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上海照阳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对原告合伙份额系由程洁代持亦不予认可；涉案21,000股权并未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也未曾授予原告股东资格的相关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原告入职被告公司。2016年2月的被告《管理办法》中载明：股权激励的股权来源为根据本管理办法，激励对象通过激励合伙企业(指上海照阳以及上海奥术)间接持有公司股权，激励企业直接持有公司用于股权激励；公司于股权激励窗口期(1月1日—3月31日)授予激励对象一定数量的激励股权，并通过向激励对象转让合伙企业份额的形式兑现，该窗口期间亦为公司统一安排锁定期届满的激励对象集中进行兑现的窗口期，因激励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数不得超过50人，如因人数上限问题无法变更成为激励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直接持有合伙企业份额，则将通过委托激励合伙企业中公司指定合伙人代持合伙份额的方式兑现激励股权；激励对象无论因何种原因离开公司或退出本股权激励，其应提前一个月向公司董事会递交《股份兑现申请书》；公司董事会确认批准激励对象的兑现申请，批准的确认最晚不迟于激励对象提出股权兑现申请后的20个工作日；公司挂牌后，且激励股权已过禁售期时，激励对象可于公司董事会批准其兑现后的当年股权激励计划兑现窗口期兑现其所持有的已获董事会批准可兑现的激励股权；激励对象的具体退出办法根据本办法附件所列机制A和机制B分别规定适用外，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激励对象所持有的激励股权的退出办法具体操作如下：……激励股权持有人因其他原因退出，由激励企业合伙人会议另行商议决定其所持有激励股权的退出方式。原告在该《管理办法》被激励对象签字页签字，确认其已收到、已阅读被告《管理办法》，已充分理解并保证遵守被告《管理办法》的所有条款(包括附件机制规定)。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原告在被告工作满一个完整的会计年度后可按照《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和办法参与被告的股权激励计划；第二条，原告已充分理解并保证遵守《管理办法》的所有条款；第三条，原告在激励期内认购的预计可获授的股权数量合计为70,000股，购股金金额为74,200元，购股价格为1.06元/股，每股激励股权相当于1元注册资本，本次股权激励计划实施时，公司注册资本为1,981.2291万元，原告可在被告工作满一个完整的会计年度后的首个股权激励窗口期(前提是届时原告仍符合《管理办法》的激励对象资格条件)通过受让上海照阳/上海奥术或届时设立的其他持股平台合伙份额形式或委托被告指定的合伙企业中合伙人持有并取得激励股权；……第六条，双方发生争议时，《管理办法》已涉及的内容按约定解决，《管理办法》未涉及的部分，按照相关法律和公平合理原则解决；……第九条，尽管有《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特别约定，针对原告的激励股权授予及解锁周期为36个月，即从原告正式入职被告之日起算的月份为N，则按照如下进度向其授予激励股份：1.若N≥12，则向激励对象授予不超过拟激励全部股权的30%；2.若N≥24，则向激励对象授予不超过拟激励全部股权的30%；3.若N≥36，则向激励对象授予不超过拟激励全部股权的40%。原告获授股权的同时，可以选择继续持有或按照当年所获授股权的上限在当年或次年的股权激励窗口期选择统一兑现或继续持有，若激励对象入职后离职，则：1.若N＜12，则取消授予计划，原告不享有任何激励股权；若N≥12，在持股期间原告离职，则离职时可继续持有或兑现其离职时已被授予尚未兑现的剩余所有激励股权，已兑现实现收益部分不需要退回；第十条，……本协议中有关激励股权授予及退出安排与《管理办法》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均按照《管理办法》执行及解释。袁辉在该协议上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确认，被告加盖公章。2016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公司董事陈文静银行账户转账74,200元，备注显示为“李鸿明投资款”。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和解协议》，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5月15日为员工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双方的劳动合同立即终止。2017年5月19日，被告通过陈文静账户向原告转账51,940元。2018年3月，被告发布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载明发行股票的数量为2,105,179股，发行价格为124.93元/股(四舍五入)；公司现有在册股东18名，均在董事会召开之前签署书面声明放弃本次股票发行的优先认购权；本次股票发行对象共7名；本次发行完成后，公司股东人数为25人，不超过200人，无需经中国证监会核准。2018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董事长袁辉发送微信，称“最近从不同渠道听说公司在给员工兑现股票，公司给我的股票包含在其中吗？需要我做什么？我已离开公司多时，还希望Max帮忙处理一些，谢谢！”。同日，袁辉通过微信回复称，“谢谢！公司每次股票安排都有明确标准，符合标准的都会征询意见。现在具体都是pp负责提交确认名单，你可找他询问”。2018年4月13日，原告再次向袁辉发送微信，称“现在我只是按照协议条款提出兑现，并在四月底之前支付。请你们也根据协议条款来处理，谢谢！”。次日，袁辉回复称，“理解你的诉求，但协议上也清楚的写明一切将遵守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你也可以再仔细看看，公司不会去损害任何一个员工的合法利益，但也有公司合法的管理原则”。2018年4月2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发函，同意其公司股票(证券代码：834869，证券简码：智臻智能)自2018年4月25日起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6月1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函告称，根据《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的约定，在原告已入职超过12个月的情况下，被告至少应当授予其拟激励全部股权的30%即21,000股，被告未授予原告激励股权且也未兑现原告激励股权，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要求被告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参照被告近期在公开市场的股票价值124.93元/股，应是较为合理的赔偿损失的标准；请被告收到本函之日立即赔偿未依约授予原告激励股权而造成原告的损失2,623,530元，本函不代表原告放弃《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09年8月27日，成立时名称为上海智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8月29日，上海照阳变更新增成为上海智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8月19日，被告的公司名称由上海智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智臻智能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上海照阳成立于2014年8月21日，为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朱频频，程洁系上海照阳工商登记的企业合伙人之一。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孟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述称，其于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为被告公司员工，担任销售总监，被告分期给予了其激励股权，目前其已经兑现了其中的2,000股，尚有部分股权未予兑现；股权兑现款是上海奥术支付的，离职时被告曾向其开具激励股权的说明，记载了持股数量等事宜；其系通过持有上海奥术、上海照阳等持股平台的股权，从而持有被告公司的股权。以上事实由《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管理办法》、银行回单及明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和解协议》、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原告签字确认已阅读并理解遵守《管理办法》的所有条款，故其亦应受《管理办法》的约束。现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已依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获授激励股权，但对于激励股权表现形式及兑现方式存在不同意见。原告认为其持有的是被告的股权，故应由被告公司按照其股价履行兑现义务，其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兑现款并非基于违约责任或赔偿义务的法律规范，而被告则认为原告持有的激励股权实际为被告指定的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故应由原告向被告董事会提出申请，并由合伙企业履行兑现义务。本院认为，根据《股权激励计划协议书》及《管理办法》的规定，授予激励股权的方式为向激励对象转让合伙企业份额的形式兑现，若因人数上限问题无法变更为激励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则通过委托激励合伙企业中公司指定合伙人代持合伙份额的方式兑现激励股权，激励对象无论因何种原因离开公司或退出本股权激励，其应提前一个月向公司董事会递交申请，退出办法具体操作由合伙人会议商议决定。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曾通过微信向被告现任董事长袁辉发送微信，要求股权兑现，应当视为其已经向被告董事会提出申请，被告辩称原告未提出申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原告明确否认持有被告指定的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表明各方并未对原告获授激励股权之后，激励股权的持有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原告现基于非违约责任或赔偿义务的法律规范，主张被告支付股权兑现款，显然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原告认为其持有被告股权，要求其支付对应价值款项，其性质实为要求被告对股权进行回购，在被告未依法履行减资手续的情况下，其诉请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32,788元，由原告李鸿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磊人民陪审员 曹 筠人民陪审员 顾正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高 岩书 记 员 刘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