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3民初1047号 原告：王玮，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焕扬，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玮诉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原告王玮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宏峰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依法作出裁定冻结被告宏峰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资金；被告宏峰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宏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宏峰公司申请追加李焕扬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因第二次审理中，提交有新证据，针对新证据，本院重新指定了一定期间的举证期限，并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王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被告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第三人李焕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宏峰公司立即向原告王玮支付工程款18，617，417元及利息1，372，583元，共计19，99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9日更名。2014年10月21日，被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确定为“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中标人，2014年10月27日，被告与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29日，被告将该项目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时完成项目修建，竣工验收后交付业主方使用，项目已于2017年9月6日完成审计，审计局出具审定意见书，审计总造价为133，050，385元，审计后，业主方按照审计结果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已经将全部工程款（包括质保金）支付被告，共计133，050，377.3元，但被告收到工程款后，未将工程款支付原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08，137，941元，除去被告已扣的企业所得税、个税2.6%为3，459，309.9元及材料发票399，151元后，被告至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053，975.4元，其中包含2018年12月24日支付的6，652，000元质保金；另外在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中，其中有8，600，000元是被告在2018年2月5日才支付的，该日期晚于应支付日期，应计算延期支付损失。第三，被告延期支付款项已构成了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价款10%的违约金。根据《人民司法·案例》2018年第11期第4页，（2017）最高法民再333号案例，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其实质是补偿守约当事人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可以与违约金同时主张。并参考其计算方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26,738元。 被告宏峰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与被告就被告中标的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是属实的。但开始是由李焕扬承包，并投入了一定的资金，之后因被告李焕扬缺资金，又将该项目找王玮来承包，之后才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作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当时不知情，后来被告知道后，原告同意将工程款支付李焕扬的出纳李某某、颜某某及原告三人，之后王玮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根据业主的拨款133，050，384.2元，扣除了334，198.67元后，支付王玮82，638，972元，李某某41，859，600元，颜某某8，217，613.53元，共计支付132，716，185.53元。在2018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书上王玮明确了至2018年1月26日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26，398，384.2元（包括公司扣除的费用）。同时在工程结算确认书的下面王玮特别作出了说明尚有5%的质保金业主未支付，与公司未结算。在结算后，业主方于2018年12月24日将5%的质保金6，652，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被告扣除了33，393元后，于2018年12月27日将余下的质保金6，618，607元转给了李某某。原告在诉状中的其他陈述不属实，实际是他们合伙人内部发生纠纷，与被告没有关系。至于原告没有收到全部工程款，只收到一部分，这与被告没有关系，因为合同约定被告将工程款支付到李焕扬处就视为支付到原告账上，且王玮出具了收条、结算书进行了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焕扬述称，民事案件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限，本案原告并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第三人只是协助查明事实，第三人不承担责任。第三人李焕扬与原告王玮无合伙关系，李焕扬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不存在转包。业主方向宏峰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6笔，在2018年2月5日前向宏峰公司支付款项15笔，2018年12月24日向宏峰支付质保金一笔。对2018年2月5日前的15笔款项，王玮已经出具了收到全部款项的收条，同时对每一笔款项王玮与宏峰公司已经进行确认，对于扣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出具了每一笔款项全额收款的收条。因此，本案中对2018年2月5日前合计15笔款项，王玮已经全部收到，对2018年12月24日质保金款项，双方并未进行确认。对2018年2月5日前15笔款项中最后一笔款项，即第15笔款项，其中有1000万元的款项，王玮作出承诺，因案涉工程另一股东卢某某与宏峰公司有经济纠纷尚未解决，故此1000万元款项待卢某某与宏峰公司的经济纠纷解决完毕后再行支付。该支付条件及承诺系王玮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玮诉请1000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王玮无权要求宏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600多万元的质保金和1000万元的款项都是在等卢某某的纠纷解决完，到现在为止，卢某某都未与宏峰公司进行结算，所以现在600多万元与1000万元都尚未支付。鉴于宏峰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是以王玮的承诺书为条件，有合理的理由，因此原告诉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宏峰公司无须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各方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合作协议书、审定意见书、承包经营合同书、验收报告、审定意见书、收条、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银行回单、转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项目部付款申请、农村商业银行名山支行城西分理处流水明细等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相关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赔偿协议、转款凭证、收条，系解决本工程项目中相关人身伤害赔偿事宜，不能达到第三人拟证明卢某某与宏峰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0月21日，被告宏峰公司（系原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中标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二标段）项目工程。对于中标项目，2014年10月27日，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发包人）与宏峰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2014年10月29日，宏峰公司（甲方）与王玮(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合同总造价金额112，550，512元（按合同价）；工程内容按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合作项目工期730日历天；甲方以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的承包方式将本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宏峰公司将中标项目交给王玮管理施工；乙方承包范围以甲方与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为准，含本工程的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文件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图纸会审纪要、设计更改等；乙方上缴工程款结算价的1.5%给甲方作为承包施工管理费，上缴时间在建设单位拨付的前三笔款项中平均扣除，工程竣工结算后，多退少补；本工程项目在项目实施地所产生的有关税费，按税务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该由施工企业承揽的均由乙方负责缴纳，若乙方未缴纳，则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由甲方进行代扣代缴；本工程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工程造价60%的材料发票（材料发票须真实有效，若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特别是税收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若乙方结算时未按规定提供材料发票的，按结算价金额的0.5%直接扣款，结算后提供材料发票的不予退款）；乙方向甲方领取工程款应提前两天进行书面申请，在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到账的情况下，甲方经核对无误后五个工作日内给予拨付，每期拨付工程款方式：乙方提供建设方当期拨付款项准确金额及税票给甲方，甲方根据所拨付金额提取双方约定的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用转账支票方式转给乙方，每期转账支票由乙方派人到甲方成都分公司去领取；乙方须按时足额缴纳本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质保金、低价风险金，本工程项目所需资金均由乙方自行筹集，施工风险和其它不可预见风险的相关损失和法律责任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负责接收本工程的工程进度款，工程款到账后除合同签订拨付工程预付款外，在扣除双方约定的税金、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后以转账的形式于五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下拨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后，在建设单位拨清所有工程款的前提下结清承包费用；凡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合同、协议书（含补充协议、廉政协议、安全生产协议）、会议纪要、保修书等，乙方均须予以认可；乙方承包本工程项目，应执行本协议所有条款，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建设单位按合同规定预留甲方的工程保修金，乙方应按合同履约，若违反合同规定，甲方有权代为处置，处置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若保修金不够处置费用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保修金，当保修期满建设单位退还保修金时，甲方同意将应退的保修金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王玮于2014年11月3日向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转款7，878，511元用于缴纳名山二中履约保证金，于2015年1月12日向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转款5，627，526元用于缴纳名山二中民工保证金。原告王玮按协议约定完成该项目工程，并于2015年8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已移交业主使用。2017年9月6日，雅安市名山区审计局出具审定意见书，审定金额为133，050，385元。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业主已向宏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26，398，384.2元，于2018年12月24日退还宏峰公司质保金6，652，000元，合计133，050，384.2元。 二、2012年2月2日及2014年10月26日，宏峰公司与李焕扬分别签订两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李焕扬对宏峰公司四川分公司实行承包经营，承包经营范围为宏峰公司四川省（行政区域）的工程项目，经营期限均为3年，共6年，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承包期内分公司单独建账、进行税务登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承包期内由李焕扬向宏峰公司缴纳管理费，其中完成工程造价1.6亿元以上的，其上缴的管理费按完成造价的0.5%缴纳。宏峰公司四川分公司实际注册成立为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李焕扬，其注册成立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李某某、颜某某为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系李焕扬雇请。对于业主拨付给宏峰公司的工程款133，050，384.2元，宏峰公司按照与李焕扬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在补扣管理费等费用334，198.67元后，余款132，716，185.53元，其中直接向王玮银行账户转款82，638，972元，剩余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李某某、颜某某。之后，又通过李某某银行账户向王玮支付了部分款项。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已扣除王玮管理费、税费、材料发票等费用8，407，622.09元，在扣除该费用后，截止2018年2月8日，王玮共收到宏峰公司及李某某银行账户转款107，873，989元。 三、对于业主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向宏峰公司按进度拨付的15笔工程款，共计126，398，384.2元。王玮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8日（两份）、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9月29日、2018年1月26日出具收条15份，载明收到宏峰公司工程款分别为：11，255，015.2元、5，803，537元、7，041，870元、6，146，304元、5，427，862元、6，983，695元、5，043，077元、5，000，000元、10，492，966元、15，641，668元、4，950，789元、6，260，121元、8，419，686元、8，406，155元、19，525，610元。对于15份收条中工程款，按照王玮与宏峰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经双方对账确认，在扣除了管理费、税费、材料发票等相关费用后，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王玮99，641，941元（107，873，989元-8，232，048元），其余部分未实际转账支付给王玮。2018年1月26日，原告王玮向被告宏峰公司出具工程款完工结算确认书，载明：贵司中标且由本人负责的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已于2017年9月6日竣工结算，截止2018年1月26日止，贵司已与本人结算清楚，贵司没有欠款未付的情况。同时注明：尚有5%质保金业主未支付，与公司未结算。并于同日又向宏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月26日，本人已收到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原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拨付“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工程款126，398，384.2元（大写：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叁拾玖万捌仟叁佰捌拾肆元贰角）。对于该工程款金额，原告王玮并未全部收到。 四、2018年2月5日，原告王玮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收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第二中学灾后恢复重建项目（二标段）工程款捌佰陆拾万元（8，600，000元）以汇款凭证为准，用于支付材料及民工工资，如有虚假，本人承担所有责任。尚余壹仟万元工程款（10，000，000元），具体以财务数据为准，因本项目另一股东卢某某与福建宏峰集团有经济纠纷尚未解决，待纠纷解决后支付尚余工程款。对于承诺书中的8，600，000元，通过李某某的账户，实际分别于2018年2月5日转账支付给王玮5，000，000元，于2018年2月8日转账支付给王玮3，232，048元，合计8，232，048元。对于承诺书中的纠纷，宏峰公司认为实际是卢某某与李焕扬之间存在纠纷，不认可卢某某与宏峰公司存在纠纷；第三人李焕扬也不能明确是何种具体经济纠纷；原告王玮也否认卢某某与宏峰公司之间存在纠纷。 庭审中，原告王玮陈述付款流程为工程款到公司后，通过成都分公司李某某的个人账户汇到原告指定的账户上，付款之前都要对账，对于费用的扣除该扣就扣，实际是支付每笔款项都是结算了的。对于已经扣除管理费、税费、材料发票等相关费用，原告王玮除对其中的管理费扣除有异议外，对其余费用的扣除没有异议。原告王玮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质保金6，652，000元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工程欠款14，401，975.4元，从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372，583元。 2020年1月15日，原告王玮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对其诉讼请求，只主张在工程款本金及利息19，990，000元范围内予以审理，对于超出19，990，000元的损失，不再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本案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宏峰公司与李焕扬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由李焕扬通过注册成立成都分公司的形式来对宏峰公司四川省区域内的工程进行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成都分公司作为宏峰公司的分公司，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宏峰公司承担。同时，本案中成都分公司的履约行为视为宏峰公司的履约行为。关于宏峰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宏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该承包经营关系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依照相关的规定，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仍是宏峰公司。关于宏峰公司与王玮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实际是转包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对方主张相关权利，双方主要合同义务为，王玮向宏峰公司交付合格工程，宏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移交业主方使用，王玮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王玮虽然向宏峰公司出具了完工结算确认书，确认宏峰公司已与其结算清楚，宏峰公司没有欠款未付的情况，也向宏峰公司出具了收到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但王玮并未实际收到收条中的全部工程款，因此，宏峰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工程款到账后除合同签订拨付工程预付款外，在扣除双方约定的税金、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后以转账的形式于五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下拨给乙方”的约定，宏峰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材料发票等相关费用8，407，622.09元后，已向王玮支付工程款107，873，989元，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含质保金6，652，000元）为16，768，773.11元（133，050，384.2元-107，873，989元-8，407，622.09元）。对于该未付工程款，虽然宏峰公司已全部支付给成都分公司，但系其内部转账关系，不具有对外效力，在王玮未实际收到相关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宏峰公司仍应承担支付责任。宏峰公司辩称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就视为支付给原告王玮，其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宏峰公司可以在支付上述工程款后，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追偿。对于管理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存在争议，虽然本案内部承包合作协议书无效，其相关的管理费约定条款也无效，但管理费作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必需开支，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即使合同无效，双方亦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据实进行结算。对原告王玮主张不应扣除管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利息如何计算支付的问题。本案中，宏峰公司不认可承诺书中的卢某某与宏峰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认为实际系第三人李焕扬与卢某某之间存在纠纷；且第三人李焕扬也不能举证证明卢某某与宏峰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具体经济纠纷。因此，本案没有出现阻止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对于剩余工程款16，768，773.11元，宏峰公司依法应当予以支付。对于质保金6，652，000元产生的利息，业主于2018年12月24日退还给宏峰公司，质保金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在双方未对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参照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来支付，宏峰公司在收到业主退还的质保金后没有按照内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及时支付给原告王玮，原告王玮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本院确定从2019年1月1日（五个工作日之后的次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对于本院确定的其余未付工程款10，116，773.11元（16，768，773.11元-6，652，000元）的利息是否支付问题，由于王玮出具承诺书，导致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变得不确定，因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在争议解决前，宏峰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具有一定合理性，鉴于原告利息只主张到起诉之日，故对于该部分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玮工程款16，768，773.11元，并支付以6，65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316元，由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2，980元，由原告王玮负担23，3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正刚 人民陪审员  郑万宇 人民陪审员  戴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双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