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刑初389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雷，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案发时系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户籍地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中华、马思远，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玲，女，1980年3月31日出生，案发时系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会计，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缪旭光、谢露，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诗雨，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案发时系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业务员，户籍地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6日因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顾军、钱宁（实习），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思琪，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案发时系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业务员，户籍地崇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河，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四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莲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雷及辩护人马中华、马思远、被告人关玲及辩护人缪旭光、被告人周诗雨及辩护人顾军、钱宁、被告人汤思琪及辩护人黄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8月份，佘某（另案处理）为在南通地区融资，设立了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租用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111号华辰大厦1座701室作为经营场所，2014年初公司搬迁到了南通市崇川区学田南苑60幢南综合楼五楼。佘某作为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同时又作为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对外融资。佘某聘请姜某（另案处理）作为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与公司对外宣讲;聘请被告人白雷（2013年9、10月入职）作为南通分公司市场部的业务经理负责带领业务团队吸收客户投资;聘请程某（另案处理）作为南通分公司的顾问,负责公司对客户宣讲；聘任被告人关玲（2014年10月进入公司）作为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会计，负责收取客户投资的资金打款到总公司，与客户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及收据，发放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和结算提成等重要工作,聘用被告人周诗雨（2013年8月入职）、汤思琪（2014年4月左右入职）等人为公司业务员吸收客户投资。2015年以来，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在未取得中国银监会南通监管分局的许可情况下，以年利息20%-24%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与客户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向南通地区不特定140余名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4584301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为人民币37025225.29元。被告人白雷作为业务经理直接发展的客户投资金额为20948593元，实际损失为16949296.29元；被告人周诗雨发展的客户投资金额为9969192元，实际损失为9156136.67元；被告人汤思琪发展的客户投资金额为3250518元，实际损失为277956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关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思琪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白雷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解：1.对起诉书指控其系市场部经理有异议。2.其是主动投案。3.对起诉书指控的客户损失金额有异议，其中顾彩英投资的本金已基本回收，张萍不是其客户，均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白雷涉案金额有异议。顾彩英、王国红、李维等人的投资已大部分收回，实际损失并非如客户统计表所列金额。客户张萍不是白雷跟单的。2.白雷系从犯，有自首情节。3.本案中白雷本人有投资也是被害人，并自己赔偿了部分投资人的损失。被告人关玲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玲系初犯，有坦白情节。2.关玲仅拿固定工资，在本案中并未获利。3.关玲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关玲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诗雨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担任公司的客服接待，不是业务员；在公安机关签字确认的客户只是挂在其名下，其没有拿过提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诗雨也是本案的被害人，是分公司实施犯罪的工具。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周诗雨代为退赔了部分投资人损失。3.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汤思琪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汤思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汤思琪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佘某（另案处理）为在南通地区融资，设立了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菊苣销售、药品包装材料销售。公司租用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111号华辰大厦1座701室作为经营场所，后搬迁至南通市崇川区学田南苑60幢南综合楼五楼。2014年以来，南通分公司以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为由，以年利息20%-24%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南通地区不特定140余名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458余万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702余万元。被告人白雷于2013年9、10月份入职南通分公司，2014年3、4月份负责带领业务团队吸收客户投资。期间，其业务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4325万余元，实际损失为3600万余元，其中其直接发展的客户投资金额2094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694万余元。被告人关玲于2014年10月被佘某安排至南通分公司担任会计，负责收取客户投资资金并打款给总公司、与客户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及发放、结算员工工资和提成。期间，南通分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458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为人民币3702余万元。被告人周诗雨于2013年8月入职南通分公司，作为业务员直接发展的客户投资金额996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915余万元。被告人汤思琪于2014年4月入职南通分公司，作为业务员直接发展的客户投资金额325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277余万元。被告人白雷、关玲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8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诗雨、汤思琪于2018年1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关玲、汤思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的供述，证人叶某、佘某、葛某、鲁某、程某、姜某、宋某、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客户增资扩股协议书、职工入职登记表台账、营业执照，客户统计表，租房协议，POS机相关资料，银行账户明细，上会会计师事务所江苏分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白雷提出的其不是业务经理的辩解经查，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佘某证明，南通分公司由姜某和白雷负责，姜某负责与总公司的对接沟通和市场营销，白雷负责市场部吸引客户投资。白雷每月工资3000-4000元，有5-6个点的投资提成款。同时白雷还算是业务部门负责人，负责其手下业务员及提成。证人叶某、程某、姜某证明，南通分公司的市场部是白雷负责的，下面的五六个业务员是白雷负责的。业务员葛某证明，其和周诗雨是同学，2015年11月的时候被介绍到南通分公司工作，当时是公司的白雷经理负责面试，白雷是市场部业务这块的，有的客户想更深入了解总部的情况，白雷就会接待。白雷除了管理几个业务员之外，自己也做业务。白雷经理也会安排业务人员到人比较多的地方发发宣传册，让客户到公司来体验公司的保健品。本案被告人均证实：南通分公司原业务经理席茂离职后，被告人白雷负责市场，是业务部门的负责人。被告人白雷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公司让其带着小年轻业务员做业务，代为传达业务指标、自己算是市场部经理。综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白雷是市场部的负责人，客观上实施了招聘业务员、带领业务团队、分发业务提成等管理职责。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周诗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首先，本案其他被告人均供述，周诗雨系南通分公司业务员，根据客户投资款拿提成。投资人钱淼贞、刘美如、陆燕平、顾水英等人亦证明，系经人介绍到南通分公司投资由业务员周诗雨接待，周诗雨向其介绍公司的经营情况、投资年息及期限等内容，后他们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进行投资。被告人周诗雨在侦查阶段亦供述，2013年8月的时候，公司已经找了一百多个客户来投资，原业务经理席茂用抓阄的方式让业务员分客户，其分到了七八个客户，然后各自开始发展业务。如果客户需要投资，业务员将客户带至会计室签订协议、缴纳投资款。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周诗雨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原则上不要求以明知法律禁止性规定为要件，南通分公司经营范围是菊苣销售、药品包装材料的销售，被告人周诗雨于2013年8月就进入该公司，任职时间较长，应当明知公司向客户募集资金的行为与公司的经营范围、实际经营状况不一致，其所从事行为具有非法性。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周诗雨主观上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综上，对于上述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白雷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2月10日，集资参与人聚集在涉案南通分公司门口要求兑付集资款与白雷发生冲突，后双方均电话报警。民警将双方当事人带至派出所，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发现南通分公司有非法集资的嫌疑。白雷报警的目的是解决民事纠纷，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白雷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涉案数额有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首先，上会会计事务所江苏分所作的专项审核报告，对南通分公司及白雷名下集资参与人投入本金、收取红包、本息、损失进行了审核。该报告依据的检材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顾彩英、王国红等集资参与人收回的投资款，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投资人张萍2015年11月15日投资的368000元，张萍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其投资368000元是白雷接待的，在会计室签订投资协议时，只有白雷在现场，没有其他业务员在场。被告人汤思琪亦证明张萍是白雷的客户。因此，该笔投资款应计入白雷本人的吸收金额。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周诗雨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南通分公司的上级单位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本案在案证据亦证实南通分公司募集的资金由辽宁泰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佘某统一支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规定，上级单位被认定为单位犯罪，下属单位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但全部或者大部分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所有的，对下属单位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此，本案对南通分公司不再认定为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白雷、周诗雨的辩护人提出的白雷、周诗雨本人投资以及赔偿客户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白雷、周诗雨本人及近亲属投资的金额，公诉机关已经予以扣除，未计入指控的非法吸收的数额。案发后白雷、周诗雨赔偿客户损失，不影响对其非法吸收数额的认定。对于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关玲、汤思琪的辩护人提出对关玲、汤思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雷、关玲、周诗雨、汤思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关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思琪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关玲、汤思琪系初犯、从犯，关玲系坦白、汤思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由被告人白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关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关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周诗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周诗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汤思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由被告人汤思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陆 燕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法官 助理  王 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浩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