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20436号原告：梁强，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被告：孙桂荣，女，194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新，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冰峰，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新，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强诉被告孙桂荣、闫冰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强，被告孙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被告闫冰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孙桂荣将其所有的沈阳市和平区XXX转让给被告闫冰峰的房屋买卖合同（房产价值50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告孙桂荣将其所有的沈阳市和平区XXX转让给被告闫冰峰的房屋买卖合同（房产价值50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诉讼费8,800元、保全费4,020元、律师取证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0元、餐饮费500元、复印费100元、诊疗费142元；3、二被告承担因恶意转移财产对原告病情上所造成的延误治疗损失8万元。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与被告孙桂荣交通事故纠纷一案，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已经生效，执行立案后，在执行的过程中在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市房管局查询发现被告孙桂荣因为欠债为转移财产将名下房屋违法转移给其子闫冰峰的事实。最终导致目前孙桂荣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和其他任何财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部分关于撤销权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逃避债务上述恶意转让财产导致债权人即原告债权无法受偿的行为。故原告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二被告因恶意转移财产造成了原告的延误治疗，病情加重，治疗费用随之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法追究二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赔偿申请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二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行使撤销权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条件：第一，孙桂荣并不存在放弃自己财产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转让自己的财产的行为。孙桂荣与闫冰峰之间是买卖关系，并且闫冰峰在2012年已实际向孙桂荣支付了合理的甚至于是高于市场价值的房屋款项。第二，原告称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孙桂荣违法转让房产的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孙桂荣与闫冰峰之间的买卖行为发生且完成均在2012年，在原告与孙桂荣形成债权之前，不能认定该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无权请求撤销发生在先的行为。第三，原告陈述其债权无法实现不属实。另案孙桂荣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原告目前实际执行了孙桂荣的个人存款以及养老金，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无法实现债权的事实。第四，闫冰峰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不是适格主体。理由是，原告与闫冰峰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不是受益人；在闫冰峰与孙桂荣的买卖关系中，闫冰峰作为支付了合理对价的受让人，受让房产的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因此在本案中，闫冰峰不应当作为被告，原告没有向闫冰峰主张权利的基础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告追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部分请求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无从考证，并且原告该部分请求与二被告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七十四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二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原告乘坐詹玉波驾驶的辽Ｍ×××**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至沈北新区时，与李贺飞驾驶的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詹玉波及原告受伤。经沈阳市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认定詹玉波负事故次要责任，李贺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发复合伤、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并股动脉损伤、腿脓肿、左膝关节粘连等。现原告尚未治疗终结。李贺飞驾驶的辽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经营人为沈阳市康宁石棉瓦厂，该车挂靠于沈阳庆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沈阳市康宁石棉瓦厂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孙桂荣，2017年9月28日因升级为独资企业而注销（系统显示）。2、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北新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沈阳康宁石棉瓦厂赔偿原告梁强医疗费95,364.42元；二、被告沈阳庆锁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康宁石棉瓦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被告沈阳康宁石棉瓦厂、沈阳庆锁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北新民初3897-1号民事裁定，裁定“……判项第一项叙述为：被告沈阳康宁石棉瓦厂赔偿原告梁强医疗费95,364.42元。应叙述为：被告沈阳康宁石棉瓦厂赔偿原告梁强医疗费137,242.12元”。宣判后，沈阳康宁石棉瓦厂不服，上诉至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21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辽0113民初98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梁强医疗费5,0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梁强误工费55,153.5元；三、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医疗费39,528.54元的70%即27,669.98元；四、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住院伙食补助费29,800元的70%即20,860元；五、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营养费8,010元的70%即5,607元；六、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护理费57,006.8元的70%即39,904.76元；七、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误工费100,593.38元的70%即70,415.37元；八、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交通费800元的70%即560元；九、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辅助器具费180元的70%即126元；十、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鉴定费1,440元的70%即1,008元；十一、被告孙桂荣赔偿原告梁强复印费128元的70%即89.6元；十二、被告沈阳庆锁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孙桂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各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孙桂荣不服，上诉至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19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至今仍未执结。4、沈阳市第一公证处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2017）沈一证民字第47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阎平与孙桂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二女，即长子闫冰峰、次子闫冰义、长女阎敏杰、次女闫敏静。位于沈阳市和平区XXX，建筑面积318.89平方米的房产系阎平与孙桂荣夫妻共同财产。阎平于2017年1月29日去世，闫冰峰要求继承阎平遗产，孙桂荣、闫冰义、阎敏杰、闫敏静放弃遗产继承权。上述房产归孙桂荣和闫冰峰共有，各占50%份额（房产建筑面积：159.445平方米）。2018年3月13日，上述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孙桂荣、闫冰峰按份共有，孙桂荣占50%，闫冰峰占50%。5、被告孙桂荣与被告闫冰峰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被告孙桂荣将沈阳市和平区XXX，建筑面积318.89平方米的房产中的自有份额即房产50%份额转让给被告闫冰峰，转让价格50万元，并办理过户手续。6、二被告提供《财产分配协议》一份，户名为被告闫冰峰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两页，欲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将房产出售给闫冰峰，发生时间是2012年2月，闫冰峰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了房屋对价，二被告之间是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闫冰峰是支付了房产合理对价的受让人，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阎平和孙桂荣是房屋的原始所有权人，系夫妻关系。阎平与孙桂荣共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闫敏静、阎敏杰、闫冰峰和闫冰义，协议当中的中海龙湾别墅指的就是本案当中双方争议的XXX房产。2012年原房屋所有权人决定将该别墅出售给闫冰峰作价600万元，当时闫平与孙桂荣还有一个工厂，位于苏家屯区也作价600万元（非康宁石棉瓦厂）一同出售给闫冰峰。协议签订后，闫冰峰按照闫平和孙桂荣的要求，分别向闫平、闫敏静、阎敏杰以及闫冰义支付了相关款项，支付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25日向阎平支付390万元，其中的390万元包含孙桂荣的200万元，因为当时闫冰峰与阎平之间有10万块钱的债务债权，在支付相关款项时，扣除了10万元，因此只支付了390万元。在2012年的3月27日向闫敏静支付200万元，在2012年2月22日向阎敏杰支付173万元。因为闫冰峰与阎敏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支付款项时扣除了27万元的欠款，支付款项是173万元。给闫冰义的钱款也是2012年给的，但是流水因时间久远暂时没有找到。房子2012年买了，房款2012年支付了，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质证：被告提供的这些银行流水并不能够证明与房屋买卖有直接关系，而且所有的这些参与人都是在直系亲属，有共同串通利益基础。协议中的800万应该是工厂买卖，跟别墅并不发生任何关系，而且这个买卖既然已经达成完毕了，为什么在2018年还要签一份过户协议，这是并不符合常理的，而且过户协议是有双方当事人按的手印。至于财产分配协议，我认为是他们家人内部之间的进行了一个分配，并不能有产生法律效力，真正产生法律效力的还是2018年5月份发生的房屋买卖合同。财产协议应该经过公证的，他没有公证。而且也没有手印。庭后，被告闫冰峰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年月，由于闫冰义个人需资金周转，我家全体成员签订了财产分配协议（详细内容见协议）。闫平和孙桂荣名下的工厂和中海龙湾房产归我本人所有，我出资1,200万元，并分六等份，每人200万元。由于我分得一份，因此实际出资1,00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我分别打给闫平390万元（包含孙桂荣一份），闫（阎）敏杰173万元，闫敏静482万元（代闫冰义收200万元）。由于我们家庭成员之间之前有经济往来，故在此次支付款项当中把旧账一并扣除和补齐。特此说明。”二被告提供的《财产分配协议》内容为：“根据父母（闫平、孙桂荣）及四个子女（闫敏杰、闫敏静、闫冰峰、闫冰义）共同协商，现就父亲工厂座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XXX，及现住所中海龙湾别墅，进行整体出售。”由于闫冰义个人原因急需资金周转，短期内上述资产难以兑换现金，现全家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将上述资产折价出售给闫冰峰。工厂现折价为600万元人民币，别墅售价为600万元人民币，总价合计为1,200万元人民币，父母愿将上述财产，均分为六等份，即每人可等200万元人民币。闫冰峰个人付现金给父母及其兄弟姐妹。此后上述提及的工厂及别墅所有权归属于闫冰峰，与家庭其他五位成员没有任何关系。包括父母（闫平、孙桂荣）也不再拥有财产分割权及支配权。特此协议，以此约束所有关系人。”签字情况及落款日期为：“阎平2012年2月23日，孙桂荣2012年2月23日，闫敏静2012年2月23日，林维维代其母阎敏杰签字2012年2月23日，同意闫冰义，闫冰峰2012年2月23日。”二被告提供的户名为被告闫冰峰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记载：“……2012年2月22日沈阳市康宁石棉瓦厂汇入50万元；2012年2月22日转账给阎敏杰173万元；2012年2月22日转账给闫敏静482万元；2012年2月23日沈阳市康宁石棉瓦厂汇入50万元；2012年2月25日转账给闫平390万元……2012年3月27日闫敏静汇入200万元……2012年3月29日闫敏静汇入1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行使撤销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因原告尚未治疗终结，被告孙桂荣应赔偿的具体数额尚未完全确定，但原告与被告孙桂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原告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被告孙桂荣于2018年5月将案涉房产中的自有份额即房产50%份额转让给被告闫冰峰，致使其偿债能力下降，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关于二被告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第一，二被告主张被告闫冰峰于2012年已向被告孙桂荣支付合理甚至高于市场价值的房屋价款，但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并办理过户手续发生在2018年，期间逾六年，不合常理；第二，二被告庭审中、庭后陈述不一致，二被告提交的《财产分配协议》内容与被告闫冰峰的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记载不一致。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孙桂荣在原告尚未治疗终结，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的情况下，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被告闫冰峰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在原告尚未治疗终结的情况下，被告孙桂荣转让房产行为造成了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供实现债权的财产权益不当减少，致使前述交通事故案件执行至今仍未执结，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转让房产行为应予撤销。综上，对原告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孙桂荣、闫冰峰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价格：50万元，房地产座落：沈阳市和平区XXX，房地产建筑面积318.89平方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蒙人民陪审员  张奉传人民陪审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美琪书记员岳岩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