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654-5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刘明厚。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富德中心B501、B502、B503、B504、C501、C502、C503。法定代表人：刘明亮，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豚音第二分公司）、上诉人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057-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无需向索隆公司进行赔偿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莫特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属于遗漏诉讼主体。涉案曲库的歌曲均来源于向斯莫特公司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曲库斯莫特公司提供，并非上诉人自己制作行为，上诉人也没有该项技术。两上诉人合法使用相关歌曲，并未侵权，两上诉人一审请求追加斯莫特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斯莫特公司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对索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证据引用有误。公证书是公证处根据索隆公司单方面申请作出公证的，公证员未向发票开具主体即上诉人核实确认该票的真实性，到上诉人经营场所进行公证时也未向上诉人表明身份，违反了公证法相关规定。该公证书未经当地文化主管部门同意或参与，不具有法律效力。三、索隆公司诉求的侵权金额没有法律依据。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受到的经济损失，也未能证明两上诉人的获利情况，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作出的九个案件判决书的合理支出判决有误。九个案件的公证书系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同一人员制作，所谓的合理支出仅有一次，一审判决支持的合理费用重复计算，应予以纠正。索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案外人斯莫特公司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其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涉案点歌系统获取的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曲库，索隆公司并未授权该组织管理涉案作品，故不能证明上述曲库已包含涉案作品，点歌系统提供方斯莫特公司并未复制涉案作品，故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二、涉案公证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其合法性，应予以维持。涉案公证人员在海豚音第二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取证，并取得该分公司出具的消费凭证，公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合理支出的确定准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索隆公司就本九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海豚音第二分公司、海豚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判令海豚音第二分公司、海豚音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判令海豚音第二分公司、海豚音公司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2057号《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同上同上2058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同上同上2059号《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舞池谍影》《IloveYou》《Shake摇摆》同上同上2060号《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同上同上2061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同上同上2062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同上同上2063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旋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同上同上2064号《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2065号《歌未央》《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我的一年级》《与我同行》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057-20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对本九案作出以下判决：案号作品名称判项一、海豚音第二分公司、海豚音公司于本判决生法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二、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57号《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4800元同上2058号《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4200元同上2059号《爱的魔法》《舞池谍影》《IloveYou》《Shake摇摆》2400元同上2060号《伤城》《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3600元同上2061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4200元同上2062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4800元同上2063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旋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4200元同上2064号《杜老师》《信条》《下一站吻别》《夏伤》《我的心好冷》3000元同上2065号《BlackWhite（AB）》《Hello，Hello》《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2400元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25元，九案共计225元，索隆公司负担139元，海豚音第二分公司、海豚音公司共同负担86元。二审中，索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两上诉人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用以证明两上诉人使用案外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集体管理作品。提交了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包括索隆公司在内的非著作权管理组织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提交了《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用以证明天合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被音集协解除合作关系。对于上述证据，索隆公司质证称，两上诉人提交的七组证据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即使法院认定为新证据，其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也不能证明两上诉人有权使用涉案作品。两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经本院审查，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经形成。其中《著作权许可合同》为海豚音公司与音著协、音集协等签订的，合同约定许可使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并未涉及音著协、音集协许可的作品清单，更未涉及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清单。相关的民事裁定书中，仅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涉及索隆公司，但该裁定书中未涉及本案的《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告知函未涉及索隆公司。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而且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对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索隆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仅指控两上诉人侵犯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索隆公司一审中不同意两上诉人提出的追加斯莫特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问题；二、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上诉人海豚音第二分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问题的问题。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斯莫特公司为被告属于遗漏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索隆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仅指控两上诉人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故被诉侵权作品是否由斯莫特公司复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即斯莫特公司在本批案件中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而且索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不同意两上诉人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追加被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理据不足，对其主张本批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两上诉人未能提交反证推翻上述事实，故可以认定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两上诉人上诉认为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受让人，无权提起本批系列案的诉讼，这明显属于对著作权法的错误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以及其他依照该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索隆公司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当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人，其有权针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由于索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索隆公司未将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故本案不存在索隆公司违法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事实，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海豚音第二分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的记载，索隆公司在海豚音第二分公司的经营场所通过其经营的点歌系统播放被诉侵权作品，并取得由该分公司出具的消费凭证，海豚音第二分公司一审中亦确认该场所系其经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海豚音第二分公司放映了被诉侵权作品，由于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故上诉人海豚音第二分公司的放映行为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两上诉人以公证人员未向其表明身份、未向其核实发票情况、公证书未经当事文化主管部门同意或参与为由主张公证程序违法，这亦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据此，在两上诉人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涉案公证书认定上诉人海豚音第二分公司存在被诉侵权行为正确，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索隆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仅指控两上诉人侵犯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一审判决两上诉人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超出索隆公司的诉请，但该错误不影响最终的侵权认定和民事责任承担，故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由于索隆公司在本批案件中未主张复制权，故无需审查两上诉人提出的其不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上诉理由。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两上诉人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以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已经对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在系列案件中予以分摊，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故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计450元，均由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