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6876号反诉原告：上海古音亭实业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无锡欧洋船舶附件有限公司原告无锡欧洋船舶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洋公司)与被告上海古音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音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反诉原告古音亭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合并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诉原告欧洋公司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反诉继续进行，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反诉原告古音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及反诉被告欧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反诉原告古音亭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欧洋公司承担订单GP181771/GMSXXXXXXXX-7的货物退货责任，并向反诉原告古音亭公司退还货款124,087.50元；2、退货产生的运费、税费、报关费、仓储费等由反诉被告欧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古音亭公司是船舶设备经销商，经常向反诉被告欧洋公司采购船舶附件。2018年10月31日，古音亭公司应韩国船舶客户所需，向欧洋公司下单订购一批非标阀门等设备，订单号GP181771/GMSXXXXXXXX-7，包含设备为：1、含自动控制器的大阀门一只，价值38,800元；2、3个小阀门盖板，价值29,400元；3、3个过滤器，价值91,875元；4、3个蝶阀，价值73,500元；5、证明以上附件符合韩国专业检测标准的KR证书一份，价值35,000元；订单合计268,575元。下单时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及聊天软件确认了所需定制的设备的大小尺寸、外观细节和内部设计，并经韩国客户最后确认下单后开始制作。在整个沟通过程中，古音亭公司再三告知欧洋公司所定制的阀门要用于控制存放硫酸等危险品的设备，而且韩国客户船期紧张，需要保质保量完成。古音亭公司于2019年11月支付了70%合同款共计184,287.50元。双方约定的交货期为15天，但欧洋公司一直到25天后才将所定制的阀门等送至客户在舟山的船厂，客户收件后很快向古音亭公司反映定作阀门存在的问题：1、大阀门无法完全打开并缺少自动控制器(价值8,000元)；2、设计单上宽度为880毫米的过滤器，但送到的三个直径均在867毫米左右，完全无法安装使用；3、三个蝶阀的外观及卡槽细节与下单时的设计图完全不同，无法安装使用；4、没有提供KR证书。古音亭公司收到上述反馈后立即与欧洋公司联系解决，但欧洋公司一直不愿解决，不肯承认提供阀门与订单不符。因船期紧张，多项设备不能使用，古音亭公司要求退货，但遭到拒绝。目前订单中只有大阀门勉强投入使用，而三个盖板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已经发黄生锈，不能使用的过滤器、蝶阀及未交付的检测证书共计价值200,375元，这些设备保管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长白岛太平洋海工船厂内。现古音亭公司要求欧洋公司对于订单不符的产品承担退货责任，并退还多收的款项124,087.50元(184,287.50元-38,800元-29,400元+8,000元)。补充：大阀门订单中遗漏未送的控制器价值8,000元，后双方又另形成订单1,650元追加控制器，该控制器送达后客户反映打开后无法关闭，故古音亭公司未支付该款项。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庭后古音亭公司认为欧洋公司提供的过滤芯尺寸在867毫米左右，较合同约定直径880毫米误差较大，申请对欧洋公司供应的过滤器进行测量鉴定。2019年12月9日上午，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KR船检证书，古音亭公司向KR官网核实后，证实该证书属于江苏GUXXXXONG船用阀门有限公司，无法确认该证书与古音亭公司、欧洋公司的订单均有关联，古音亭公司不认可该份证书。该证书仅能证明证书所写配件符合检测要求，但证书所述配件本身与合同中定作物不符。反诉被告欧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古音亭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关于单号GP181771/GMSXXXXXXXX-7采购合同的履行，欧洋公司严格按照约定的船舶配件技术参数进行供货，也取得了KR证书。船舶零配件不同于一般产品，供货均是按照约定的技术参数、材质来执行，图纸不是供货要件，古音亭公司及客户一再强调只需满足JIS等参数要求即可，欧洋公司依据确认好的参数提供了示意图给古音亭公司，最终货物也符合约定要求。4个蝶阀已通过韩国KR船级验船师检验出厂并出具了KR证书，阀本体敲有KR船检钢印，足以证明欧洋公司提供的蝶阀符合规范。二、古音亭公司所述无法安装使用问题不符合事实。首先，双方派人至船上查看，准备指导客户安装，但是到达现场后发现3个海水滤器和3个蝶阀均包装完好，客户没有进行过安装测试，也没有准备配合管道，滤器尺寸经过测量没有问题，是客户测量方式不对，尺寸长短不会影响安装，蝶阀符合图纸参数要求，也已取得KR证书，是古音亭公司的客户故意不配合安装，古音亭公司恶意找理由退货。其次，自动控制器已安装在阀门上，无法打开是因为驾控室电控遥控管路未接，船上没有阀门应急控制系统，应另行购买手动泵打开阀门，无法打开阀门是缺少手动泵而不是自动控制器。三、古音亭公司仅支付不到70%货款，欧洋公司有权拒绝提供KR证书。四、1,650元新订单是购买手动泵，不是控制器，手动泵用于打开阀门，不存在古音亭公司所述质量问题，相应货款应支付。庭后欧洋公司表示愿意交付KR证书，并称已通过电子邮件和邮寄方式向古音亭公司交付了KR证书。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第一次庭审中欧洋公司提交的应付款核对清单、采购合同，古音亭公司提交的客户询价单；古音亭公司提交的采购单号、定作物要求、合同签订前商谈内容、2018年10月30日到货后反馈邮件内容和图纸、韩国客户对货物的反馈和照片、邮件及翻译件、双方沟通退货和换货事宜的邮件、网银电子回单，欧洋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聊天记录、照片。第二次庭审中古音亭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邮件，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欧洋公司提交的阀门照片、检测报告，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及附件、过滤器测量图片，古音亭公司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或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认定。双方提交的其余证据，或真实性难以核实，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5日，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出具的《应付款核对清单》显示，订单号共计22个，欠付货款金额合计183,657.50元。其中：序号1单号GP181771/GMSXXXXXXXX-7，订单日期10月31日，发货日期是11月16日，送货上门，欠款金额为84,287.50元。序号13单号GP181948/GMSXXXXXXXX-8订单，订单日期2018年11月29日，金额1,650元。序号21单号GP190027/GMSXXXXXXXX订单，订单日期2019年1月7日，发货日期1月7日，金额750元。古音亭公司对该三份订单欧洋公司履行情况存在异议，对其余订单欧洋公司已按约履行送货义务无异议。单号GP181771/GMSXXXXXXXX-7的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日期2018年10月31日，其中：序号1，型号10K，零件号700A的蝶阀1个，描述中包括HYDRORICWITHREMOTEDECKSTAND，翻译为液压带遥控平台支柱；需通过KR船级社认证；金额38,800元。序号2，型号10K，零件号250A的止回瓣阀3个，单价9,800元，金额29,400元。序号4，型号10K，零件号400A的过滤器3个，单价30,625元，金额91,875元。序号3，型号10K，零件号250A的蝶阀3个，描述中包括需通过KR船级社认证；单价24,500元，金额73,500元。序号5，KR认证费，金额35,000元。合计268,575元。交货期15天。付款方式为预付20%，发货前预付50%，余款30天付清，交货地点舟山，备注KR认证需要45天。合同条款第二条质量及验收标准约定按照样品或者行业内标准。第三条货物验收约定，货物送达后，需方按验收标准对货物进行检测验收，如有问题或数量短缺问题，供方应在得到需方通知后3天内派人到需方处理相关事宜，根据问题的严重程度，需方可以采取拒绝接受或限期补货，货款折扣等方式进行处理，供方经告不来处理的，合同自动解除，需方有权向供方追索相应损失。该采购合同金额合计268,575元。古音亭公司于2018年11月支付合同款计184,287.50元。双方就该笔订单电子邮件往来如下：2018年8月1日，古音亭公司“张经理，客户意思尺寸不重要，他们正好要管路改造，只要JIS标准对就好，请务必你们把好关，材质压力。另外船务最好要KR也就是韩国的船级认证”。2018年10月17日，古音亭公司询问是否有type：s，欧洋公司回复“当时报的就是JISTYPE：S”。2018年11月7日，双方确认产品图纸。2018年12月7日，古音亭公司转发客户提出的问题，为250阀门阀板高出阀体9毫米，阀门可能无法打开因为会碰到管壁；400A过滤器尺寸是866、867、868毫米，实际交付项目与图纸不同，安装也不可能。2018年12月8日，欧洋公司回复阀板直径是标准的，根据船上反馈，打不开应该和船上选用的管子有关系，建议更换管子上的法兰，增加法兰的厚度；400A船上测量的部位不对，880毫米是包含水线(凸台)的长度”。2018年12月10日，古音亭公司“船上说DN250阀门和过滤器要退货，因为没有按照尺寸制作。”2018年12月25日，欧洋公司“根据前面贵司和客户沟通下来的结果，对订单合同中的DN400滤器(3套)和DN250蝶阀(3套)进行换货处理，经过和生产厂家多次技术交流沟通，同意退换货厂家增加费用3万元。”2019年1月11日，古音亭公司“张经理，老外已经确认了修订过的图纸。之前换阀和过滤器需要3W，另这次手泵8,450CNY/PC。共4个，33,800。我们共同承担。”2019年1月15日，古音亭公司“梁经理，如果照片中的黑色连接管，没有的话，那8,000多的手动泵能连接上阀门吗？”单号GP190027/GMSXXXXXXXX采购合同，采购日期2019年1月7日，型号ANONE，零件号NONE1的零件1个，金额750元。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显示，该货物于2019年1月9日通过天天快递发货。2019年5月7日，古音亭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欧洋公司表示，船上投诉说东西尺寸不对，请落实。邮件附图显示古音亭公司实际交付货物长度短于对比货物。单号GP181948/GMSXXXXXXXX-8采购合同显示：采购日期2018年11月29日，货物描述为HANDPUMP+adapter1个。双方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1月5日，古音亭公司“请详见附件，微信内容没有做任何的删减。需要可以截图，可见附件中贵司当初订单回复的时候，就是有remotedeckstand。请给出解决方案。附件中的handpump是应急使用，且我司客户反馈itdidwork。”欧洋公司回复“请看附件，关于此项客户在询价备注中单独提出(regardingitem1&2&7：Hydraulicactuatoriswithremotecontrol)，当时报价是为避免产生歧义，已提供实物照片供船上确认，船上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解决方法一：根据客户反馈，客户要增加的是FIXEDHANDPUMP，价格8,450元/set。解决方法二：如果只是临时应急使用，可以选择后来提供的HANDPUMP，价格1,650元/set。”2018年12月12日，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陈晓波与欧洋公司工作人员张子路签字确认的《关于古音亭-无锡欧洋GP181771执行问题登轮现场检测服务报告》显示：关于订单产品客户安装使用中反馈的问题，于2018年12月12号欧洋公司张子路、上海精骋阀门有限公司(生产厂家)以及古音亭公司陈晓波三方登轮进行现场检测验证，现作出报告如下：1、订单序号110K-700A蝶阀1个现场已安装完毕，阀端已安装盲法兰，不存在问题！2、订单序号210K-250A止回阀3个现场已安装完毕，阀端已安装盲法兰，无问题！3、订单序号410K-400A过滤器3个，按照GB19804-2005标准，公差等级A，正负公差4.5mm/m，现场测量确认尺寸在工厂认为工厂范围内，现场未见到之前提到的预留管道，现场也未见到任何直径400的配合管道！4、订单序号310K-250A蝶阀3个，已和船上进行交流沟通，工厂认为目前不存在任何安装问题！现场检查核对发现10K-400A过滤器和10K-250A蝶阀现场包装完好，未见拆动现象，说明此两种规格阀门并没有进行过安装使用现象！以上是三方人员连同船上一起对GP181771订单产品在船上现场所有的现象报告！2018年12月12日，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陈晓波与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顾尚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晓波将测量图片发给顾尚安，顾尚安表示880没到，加上凸台也不到，陈晓波表示他们现在意思东西客户不要了，要先吊下去，工厂判断过滤器船上定错了，纸头上就是初步的现场勘查情况，顾尚安称滤器量法作弊，关键是欧洋的态度，陈晓波表示欧洋态度不签字不吊下去，吊下去就承认错误了。陈晓波表示“刚刚的文档需要我们签字，是我们欧洋工厂还有我们认可的现场勘查情况”，顾尚安“滤器测量的照片不认可”。陈晓波将欧洋公司拟定的检测服务报告发给顾尚安，顾尚安称“有工厂这份文件就可以跟客户交涉了，工厂签不签无所谓。……我们中间商，只能根据工厂报告跟客户去争取。我们一定不要签。我现在唯一希望是你安排回家。”陈晓波“张子路说没有这个，他回不去，张子路意思让我们改，怎么对我们有利怎么改”，顾尚安将检测服务报告修稿后发给陈晓波，称“改了几个字”并表示“欧洋先签，你跟着签，我看不签，他们不放你回来是吧”。聊天记录中的欧洋公司拟定的检测服务报告较双方签字的版本更为详细，顾尚安对报告第2页第4.c“偏心蝶阀安装时加装垫片”改为“偏心蝶阀安装时必须加装垫片”，该报告还显示“订单10K-400A过滤器3个，现场测量，含凸台长度880mm和确认图纸一致”。欧洋公司提供古音亭公司的250毫米蝶阀上具有KR钢印，编号582273。2019年12月9日，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KR证书，显示蝶阀(700毫米)编号58272，蝶阀(250毫米)编号58273-75。本院认为：古音亭公司认为欧洋公司编号GP181771订单存在四点问题，反诉要求退货及重新结算货款。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古音亭公司认为欧洋公司提供的大阀门无法完全打开并缺少自动控制器(价值8,000元)，1,650元订单是补发，要求减少8,000元款项，免除1,650元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双方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中10K700A货物1个，金额38,800元，描述中包括HYDRORICWITHREMOTEDECKSTAND即液压带遥控平台支柱。2019年1月5日邮件显示，古音亭公司提出缺少“remotedeckstand”，欧洋公司提出解决方法一增加FIXEDHANDPUMP或解决方法二中选择HANDPUMP(1,650元)。现欧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遥控平台支柱的送货义务，古音亭公司要求减少价款，并无不当。古音亭公司认为价值8,000元，鉴于合同未约定货物具体内容的价值，欧洋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本院以古音亭公司主张金额为准减价。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发送了解决方法二中的HANDPUMP(1,650元)，与订单中的遥控平台支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不包括在该订单中，相应价款应予支付。第二，古音亭公司称设计单要求提供宽度为880毫米的过滤器，但送到的三个直径均在867毫米左右，完全无法安装使用。第三，三个蝶阀的外观及卡槽细节与下单时的设计图完全不同，无法安装使用。首先，就针对质量异议双方形成的检测报告而言。2018年12月12日，古音亭公司陈晓波与欧洋公司张子路签字的《关于古音亭-无锡欧洋GP181771执行问题登轮现场检测服务报告》显示“3、订单序号410K-400A过滤器3个，按照GB19804-2005标准，公差等级A，正负公差4.5mm/m，现场测量确认尺寸在工厂认为工厂范围内。4、订单序号310K-250A蝶阀3个，已和船上进行交流沟通，工厂认为目前不存在任何安装问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经过古音亭顾尚安修改的检测服务报告，对前述报告未有否定更改。古音亭公司认为报告中400A过滤器使用的是国标，与合同约定不符，公差范围不适用本案采购合同，且尺寸是在工厂认为在公差范围内，不代表古音亭公司认可该测量方式和误差，250K蝶阀三个，工厂认为不存在任何安装问题，并没有代表古音亭公司立场，故陈晓波才进行了签字。本院认为，本案货物是韩国客户向古音亭公司订购，古音亭公司向欧洋公司订购，欧洋公司向工厂订购完成，货物是工厂按指示送至韩国客户处。韩国客户提出质量异议后，古音亭公司、欧洋公司至现场查看，并形成检测报告。就古音亭公司陈晓波与顾尚安的微信聊天可知，古音亭公司需要工厂出具该文件与客户交涉，及作为中间商根据工厂报告跟客户去争取权益。但是就古音亭公司与欧洋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关系而言，古音亭公司作为订购方同样负有收货检验义务，提出质量异议的，同样有义务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至现场船上查看目的是查验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便该份检测报告是用于古音亭公司向客户争取权益所用，如果古音亭公司认为报告所述不实，也应当向出卖方欧洋公司明确其自身意见。虽然古音亭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提出没到880毫米及量法作弊等问题，但是古音亭公司在反诉提出之前，从未向欧洋公司表明过。古音亭公司以报告中仅是“工厂认为”而不涉及自身意见即进行签字以及否认报告内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古音亭公司认为陈晓波非相关专业人士，无法对报告内容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古音亭公司认可陈晓波是采购合同经办人，报告亦经经理顾尚安认可，古音亭公司以非专业人士否认自身检验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古音亭公司还认为陈晓波是受胁迫而签订报告，并无充分的证明可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换货协商过程而言，双方往来邮件显示，2018年12月25日，欧洋公司表示对合同中的DN400滤器(3套)和DN250蝶阀(3套)进行换货处理，同意退换货厂家增加费用3万元。2019年1月11日，古音亭公司回复“老外已经确认了修订过的图纸。”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未明确约定货物质量标准，古音亭公司和欧洋公司既未举证证明JIS或国家标准的具体内容，也未举证证明货物检验的方法如测量工具、880毫米是否包含凸台等，但是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如果换货协议成立的话，欧洋公司需要按照古音亭公司的客户确认的修订过的图纸重新制作以实现换货，而不是按照合同原先确认的图纸重新制作来进行换货，这也与微信聊天中陈晓波向顾尚安表示工厂判断过滤器船上定错了相印证，可以推定欧洋公司交付货物未达到古音亭公司客户要求的原因是古音亭公司提供的定作图纸不正确而非欧洋公司交付货物未达标准。古音亭公司认为欧洋公司前述货物存在尺寸不符的质量问题要求退货的主张，不能成立。第四，欧洋公司没有向古音亭公司提供KR证书。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20%，发货前预付50%，余款30天付清，交货地点舟山，备注KR认证需要45天。合同并未约定欧洋公司在古音亭公司付清货款前有权不交付KR证书，欧洋公司关于因古音亭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而未交付KR证书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欧洋公司向古音亭公司交付KR证书相较于交付货物而言，属于从给付义务，欧洋公司已经完成交货这一主给付义务，即便KR证书交付义务未履行，古音亭公司也不能据此要求欧洋公司承担退货责任综上，古音亭公司要求欧洋公司退货退款及承担相关费用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古音亭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古音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申 智审 判 员  唐旭田人民陪审员  朱非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