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途博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东南大道**湖畔现代城**212。法定代表人：宋长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萍，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杰与苏州途博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的24764元，案件受理费由途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途博公司共计付款108503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中转账871013元，微信支付宝86221元，直接支付127800元。但甲方直接支付的127800元中的江口电梯棚的50000元是用于抵扣2016年欠杨杰的门头款，经过抵扣后2016年门头款途博公司尚欠58820元，实际127800元中用于支付杨杰2017年门头款仅有77800元。杨杰在一审中自认已收1060270元已经超过了上述数字。上述事实由“苏州途博内部往来——杨杰(6)”单据为证。途博公司二审辩称，杨杰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金额应按照途博公司所主张的1310400元，扣除途博公司已经支付的1132534元，另扣除维修款60250元。双方之间没有对账单确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杰的全部诉请。途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杨杰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户外广告合作协议》，约定了超市装修工程项目的门头广告由杨杰施工。自双方签订协议至2017年年底，双方合作了16个超市装修的门头工程，但双方并未对账结算。杨杰提供的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宋长荣印章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以前欠款”58820元也不予认可，双方未确认门头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杨杰二审辩称，请求法院按事实审判。杨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途博公司支付工程款248683元。审理中，杨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途博公司支付工程款210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左右，途博公司（甲方）与杨杰（乙方）订立户外广告合作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方将门头广告交由乙方施工；付款方式为：按每家店收到第一批工程款的比例扣除10%作为人员工资的保证金，年底返还，其他90%全额付清。第二批款扣除工程款收款的13%作为公司盈利，比例扣除10%作为人员工资的保证金。第三批款到账后，扣除10%人员工资保证金以及13%公司盈利后全额付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杨杰为途博公司承揽的庄桥等16处门头广告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2月初进行了对账，由途博公司财务人员打印了对账单，打印的对账单载明：上述16处工程门头款为1346400元，已收门头款为1119800元，未收门头款为213000元，门头款已付1060270元，门头款应扣134602元，杨杰在打印的对账单下端空白处写明：1346400-134602（扣点）=1211798-1060270（已付）=151528（2017余款）+58820（以前欠款）=210348（总欠款），途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长荣在上述对账单上杨杰手写部分下端加盖私章予以确认。审理中，途博公司表示：对账单由其财务人员制作后提供给杨杰对账，后因双方对扣点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对账未成。对账单上的私章并非宋长荣加盖，宋长荣也未让别人加盖。私章平时存放于宋长荣的办公室，杨杰对此是知情的，2018年6月27日，杨杰曾到宋长荣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没有人，其怀疑杨杰当时偷拿了私章并盖在对账单上。其还于2018年6月初给付了杨杰500元工程款。杨杰表示：其与途博公司自2014年、2015年即发生业务往来，案涉16处工程于2017年发生。2018年2月3、4日，其和途博公司财务人员对结欠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对账单由途博公司财务人员打印，其看了对账单后在对账单下端空白处书写了结欠的工程款的金额及由来，不知是当天还是一天后其将对账单给宋长荣看后，宋长荣就在对账单上加盖私章予以确认。对账单中内容是正确的，对账单中已进行了扣点并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途博公司所称宋长荣和焦红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871013元及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的88721元其收到了，但其和宋长荣、焦红喜还有其他个人经济往来，现时间长了，其无法区分上述款项用途。甲方代途博公司支付给其的127800元（江口、低塘、洪塘门头款及江口电梯棚预付款）已收到。宁波三北工程系其自己承接，与途博公司无关，后因甲方拖欠工程款，其未完成工程，其并未收到甲方75000元工程款。宋长荣于2018年6月初给其的500元其收到了，可以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其和途博公司约定了1年保修期，途博公司并未在保修期内向其提出需要维修，保修期已过，其不应提供维修，维修费用不应由其负担。上述事实，有户外广告合作协议、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照片打印件、支付凭证、暂支单、统一领据、付款明细（苏州途博内部往来-杨杰）、明细表、证明、收条复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途博公司表示对账单上宋长荣私章系杨杰偷盖，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凭证，杨杰予以否认，途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途博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杰为途博公司承接的门头广告进行施工，根据对账单，2017年双方共计发生工程款1346400元，扣点134602元后途博公司应付款为1211798元，加上途博公司之前结欠的工程款58820元，途博公司应付工程款1270618元。至于途博公司付款数额，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确定，其中，2018年2月24日途博公司微信转账的3000元，杨杰表示系宋长荣向杨杰借款，该款与本案工程款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计算在已付的工程款内。另外，途博公司表示甲方代其向杨杰支付了宁波三北工程款45000元，杨杰予以否认，途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途博公司共计付款1085034元，还应给付杨杰工程款185584元。途博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工程维修款应当从结欠款项中扣除，杨杰否认途博公司曾在约定的维修期内向其提出过维修请求，不同意扣除，途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材料对其主张予以证实，对途博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途博公司提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了对账，扣点后确定了途博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途博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途博公司给付杨杰工程款人民币1855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杨杰负担524元，由途博公司负担3931元。二审中，双方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杰提供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经济往来。途博公司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焦红喜是公司的财务，但认为这是宋长荣、焦红喜与杨杰个人之间的往来，应当另案处理，不能反映本案结算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途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途博公司共计付款1085034元组成为：1、银行转账871013元；2、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85721元，其中2018年2月24日的3000元杨杰不认可，予以扣除；3、途博公司另外支付的500元；4、直接支付127800元。其中第4项组成为：江口已付4万元，低塘已付29800元，洪塘已付8000元。本院另查明，上述途博公司所称的江口已付4万元，低塘已付29800元以及洪塘已付8000元，在2018年2月对账单中均已有记载。还查明，杨杰提供的与宋长荣、焦红喜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除2018年2月24日的3000元以外，均发生在2018年2月之前。本院认为：途博公司对2018年2月对账单中法定代表人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途博公司认为该印章系杨杰偷盖，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偷盖事实，且盖印章2018年5月27日再次出现在“泰顺决算单”中，故本院对于2018年2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对账单确认本期产生加工款1346400元，按照约定扣点134602元，前期欠款58820元。对于已付款项，途博公司认为总金额为1132534元：一、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款871013元和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月23日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85721元，杨杰认可均已收到。但上述款项均在2018年2月之前支付，途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2月对账中已收款的具体方式和时间，故不能证明未在对账单中一并结算。二、2018年2月24日支付的3000元，系通过宋长荣的微信转给杨杰的，与其他付款方式无异，且杨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宋长荣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以及结算结果，故本院认定该3000元应当作为已付款，在欠款中予以扣除。三、途博公司所称的由甲方（客户）代其支付的127800元，项目包括江口、低塘、洪塘门头款及江口电梯棚预付款，但2018年2月的对账单中对于江口、低塘、洪塘各地的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途博公司在对账单中对上述对账结果没有提出异议，现诉讼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故本院认定部分代付款已包含在对账单载明的已付款中。四、途博公司称甲方（客户）代其支付的宁波三北工程门头款45000元，并无任何原始凭证予以证明，且杨杰亦不认可收到相应款项，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综合上述各项，除2018年2月24日支付的3000元以外，其余均已在对账单中予以核算，诉讼中杨杰确认对账后在2018年6月收到途博公司支付的500元，故当前途博公司的总欠款为206848元（210348-3000-500）。综上所述，杨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途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重新核算的已付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895号民事判决；二、苏州途博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杰工程款人民币206848元；三、驳回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杨杰负担89元，由苏州途博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杨杰负担89元，由苏州途博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