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253号原告：中金财富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2号院11号楼商业01内-1至3层商业01内3层308室。法定代表人：胡晓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虹，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永平，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夫国，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晓辉，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林，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刚，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谨泽，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金财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或中金财富公司）与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以下统称三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淑敏担任审判长、法官解学锋、闫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被告黄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夫国、郭元春、被告文晓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林、被告刘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谨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金财富公司诉称，2015年7月15日，中金财富公司与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编号：ZJ20150715-1），约定深圳市为成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成至公司）的三个股东黄永平持有的51%、刘志刚持有的24.5%、文晓辉持有的24.5%共计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金财富公司。合同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付定金伍佰万元，于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三个工作日内付叁千万元……”。合同签订后，中金财富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将定金50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黄永平，之后又于2015年8月18日、8月21日分别向被告黄永平支付200万、300万的预付款。但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一直没有再履行其他合同义务。2015年12月11日，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第三方，导致中金财富公司与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签订的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之后，中金财富公司多次找被告黄永平协商，要求被告黄永平退还定金以及预付款，被告黄永平均不予以理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被告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编号：ZJ20150715-1）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2.三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3.三被告返还股权预付款500万元；4.三被告承担至股权转让款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自2015年8月22日以1000万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黄永平辩称：不同意中金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7月17日，为成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金财富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障碍致使乙方不能行使原合同权利，甲乙双方同意继续执行此前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目前《股权转让协议》虽已签订但实际上未达到履行条件，并未实际履行。因《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黄永平也未实际收到股权转让定金及预付款，故不存在返还金及预付款并承担违约金的问题。2015年8月7日、8月18日、8月21日，胡晓晴分别向黄永平汇款的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我们认为是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从转让数额、时间上都符合。被告文晓辉辩称：一、文晓辉既未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收取过股权转让款。文晓辉未委托黄永平签订任何关于本人股权转让的协议，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涉案股权协议上无文晓辉签名。二、文晓辉未收到过黄永平将其51%股权转让给中金财富公司的书面通知，该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经过文晓辉同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第二款规定，该股权转让不应发生转移效果。三、中金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金财富公司与黄永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股权转让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后，也即2015年7月15日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调，并于尽调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在该期限届满后，转让方并未依约办理变更登记，此时中金财富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履行权利。故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刘志刚辩称：一、刘志刚既未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未授权委托任何第三方签署涉案协议，故刘志刚不是本案当事人，亦非适格主体，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应为第三人。二、涉案合同对刘志刚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股权协议上无刘志刚签名，系黄永平擅自签订，刘志刚不知情。刘志刚未授权黄永平代为签署任何涉及股权转让的协议。证据六的授权委托书亦证明黄永平无权代表刘志刚对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刘志刚未收取过任何一笔股权转让款。三、黄永平转让给中金财富公司的51%股权，既未书面通知刘志刚，亦未征得刘志刚与文晓辉的同意，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四、中金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中金财富公司最晚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5日，中金财富公司（乙方、受让方）与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编号：ZJ20150715-1），约定“鉴于……3.甲方三人持有为成至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文晓辉出资490万元占24.5％；黄永平出资1020万元占51％；刘志刚出资490万元占24.5％……第一条股权转让甲方三人共计持有为成至公司100％的股权，甲方三人均同意按本合同的规定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价格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转让金’）。转让金为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所转让股权的全部价款，已包含本次股权转让所需支付的所有费用，乙方无需为获得该股权而再向甲方支付任何款项。第三条转让金的支付1.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付定金伍佰万元，于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三个工作日内付叁千万元，余款叁仟万于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改制且为成至公司成为占39％股权的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确认以银行汇款方式汇入以下指定账户：账户信息：户名：黄永平，开户行：农行北京紫芳园支行账号：×××。2.乙方将转让金汇入上述账户后，视为付款完成。由甲方三人自行分配，与乙方无关。3.甲乙双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为成至公司的尽调工作，尽调结果如符合[鉴于1]的条件，十个工作日内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甲方的陈述、保证与约定（d）甲方三人确认委托黄永平为代表签署本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作为本协议附件附后……第八条违约及赔偿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每日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黄永平在甲方处签字，中金财富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胡晓旭签字。中金财富公司称为成至公司当时其他两名股东委托大股东黄永平签订涉案合同，但黄永平未提交授权材料，仅向其提交了加盖有为成至公司公章并有黄永平、刘志刚、文晓辉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因公司经营方针调整，无法对2012年6月和北京二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商公司）、河北龙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继续投资，所以为成至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连带100%股权一起转让。2015年7月17日，为成至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金财富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2年6月6日与龙田公司共同和二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参与对北京市禽蛋公司的改制，甲方并已实际向北京市禽蛋公司出资3000万元，北京市禽蛋公司已更名为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意欲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将原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于乙方，同时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将其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予乙方；转让价格3500万元，具体给付方式是，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付定金500万元，一周内付500万元，于收到同意股权重组的文件及甲方移交的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付1500万元，余款1000万元于乙方工商登记为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占39%股权的股东后付清；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项下甲方的全部义务和权利均由乙方继受，乙方作为原合同的主体继续履行合同，甲方不再是原合同主体，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所出资的3000万元在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收到乙方的后续注入资金后，由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退还甲方，甲方履行原合同所引发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将原合同相关资料向乙方移交，包括但不限于原合同文本、交款手续、文档资料等；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障碍致使乙方不能行使原合同权利，甲乙双方同意继续执行此前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次日，为成至公司出具致二商公司的通知函，内容是：为成至公司与二商公司及龙田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参与对北京禽蛋公司的改制；由于为成至公司经营发展战略的调整，为成至公司决定由关联企业中金财富公司替代为成至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中金财富公司股东胡晓晴分别于2015年8月7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21日向被告黄永平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支付500万、200万、300万元，备注均记载为股权收购金。黄永平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向中金财富公司开具收款发票。另查明：为成至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5年11月27日，黄永平、刘志刚、文晓辉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白海燕、刘伯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黄永平将其51%的股权，文晓辉将其24.5%的股权，刘志刚将其14.5%的股权转让给白海燕，刘志刚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刘伯稳。同日，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股权转让见证书。2015年12月11日，该公司股东由文晓辉（占24.5%股权）、刘志刚（占24.5%股权）、黄永平（占51%股权）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刘伯稳（占10%股权）、白海燕（占90%股权）。2017年，中金财富公司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将为成至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为成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万元并返还预付款500万元。2017年7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105民初335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中金财富公司诉请的内容是，其已依据与为成至公司所签《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定金、预付款，但由于为成至公司违约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此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和预付款。从举证责任方面分析：第一，《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经中金财富公司与为成至公司签章，无相反证据推翻，应认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但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为成至公司将其与案外人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中金财富公司。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中金财富公司虽然提交了为成至公司致案外人的通知，但是没有关于向案外人送达该通知的证据。因此该协议书对案外人是否发生效力，尚未可知。第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中记载双方另有《股权转让协议》，中金财富公司也提交了其与黄永平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虽有一定关联，但签约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中金财富公司受让合同权利，为成至公司的义务是将原合同相关资料向中金财富公司移交。履行过程中出现障碍致使中金财富公司不能行使合同权利，则双方同意继续执行此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可见两份合同的履行是有先后顺序与转承关系的。先合同不能履行，则启动后合同法律关系，此时先合同目的已不存在，而是由后合同取代。现为成至公司未就履行义务举证，中金财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行使受让的合同权利受阻。中金财富公司主张为成至公司股东将股权另转给其他人，《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以致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不足，《股权转让协议》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第三，关键所在，按照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即便为成至公司存在违约，现中金财富公司请求为成至公司退还定金、预付款，则中金财富公司也应就在先履行了相应的给付义务进行举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中金财富公司应分别在签约后3日内、1周内交付定金、预付款。《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了股权受让方要支付500万元定金，而黄永平作为股权转让方、签约一方主体有权收取股权转让价款。根据中金财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2015年8月7日、8月18日、8月21日，胡晓晴分别向黄永平汇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该三笔付款，从金额上看，两份合同均可覆盖。从时间上看，比两份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都要晚。但是，从收付款主体看，均为个人，不是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的中金财富公司和为成至公司，其中收款人黄永平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一方。从付款备注内容看，明确记载是股权收购金，而不是定金、预付款或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价款。可见上述付款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缺乏足够的对应关系。再者，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上述两份合同均有定金的约定，但现有付款凭证无定金记载，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定金更是毫无对应。别无他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中金财富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定金、预付款。中金财富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判决驳回中金财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本案的起诉时间，中金财富公司自述其于2018年6月21日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63825号。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因本案标的超出该院管辖范围，中金财富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后中金财富公司于2019年04月0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6日为成至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8月7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21日北京银行业务记帐凭证、为成至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中金财富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为成至公司授权委托书、(2018)京0105民初63825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涉案1000万元款项支付的是《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还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款项；三、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015年7月15日，中金财富公司（乙方、受让方）与被告黄永平、文晓辉、刘志刚（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编号：ZJ20150715-1），黄永平在甲方处签字，中金财富公司在乙方处签字盖章，该协议系黄永平与中金财富公司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黄永平与中金财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形，故该合同在黄永平与中金财富公司之间成立并生效。因该合同签订时未经文晓辉、刘志刚授权，事后亦未经文晓辉、刘志刚追认，且文晓辉、刘志刚亦未收取该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故该协议对文晓辉、刘志刚没有约束力。二、关于涉案1000万元款项支付的是《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还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款项问题。根据中金财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2015年8月7日、8月18日、8月21日，中金财富公司股东胡晓晴分别向黄永平汇款5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备注均为股权收购金。因胡晓睛是中金财富公司股东，中金财富公司称其向黄永平付款是受中金财富公司委托履行付款义务，黄永平认可其收到上述1000万元股权收购金，但认为是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款项。经查，生效的（2017）京0105民初33533号判决已经否定该1000万元是支付《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故中金财富公司关于胡晓睛向黄永平所付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黄永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胡晓睛向黄永平所付款项系支付《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项下款项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为成至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15年12月11日，被告黄永平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第三方，导致中金财富公司与被告黄永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永平已构成根本违约。故中金财富公司有权解除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编号：ZJ20150715-1）。关于协议解除的日期，应以黄永平收到本案中金财富公司的起诉状之日为准。因本案起诉状系公告送达，公告发布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根据规定起诉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因此本案所涉协议解除的日期应为2019年9月26日。关于中金财富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由于定金合同是实践合同，即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胡晓晴向黄永平汇款三次，备注均为股权收购金，且支付时间均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定金支付时间，黄永平亦不认可所收款项为定金性质，现中金财富公司除自己的陈述外，无证据证明其2015年8月7日向黄永平支付的500万元系定金性质，故中金财富公司向黄永平支付的总计1000万元，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现该协议已解除，黄永平应当向中金财富公司返还该股权转让款。中金财富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中金财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被告黄永平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每日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此，黄永平应以1000万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承担自其根本违约之日即2015年11月27日将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之日，至股权转让款返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永平将其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是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原因，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5年12月11日，即黄永平将其股权转让并经工商登记对外公示之日，应认定为中金财富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中金财富公司基于本案所涉合同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中金财富公司基于本案所涉合同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即其应在2018年12月10日前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关于本案的起诉时间，中金财富公司先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因标的超出该院管辖范围，中金财富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该效果的发生不以诉讼的结果为改变。当事人起诉之日为诉讼时效的中断之日，而之后当事人再提出撤诉，其撤诉行为不能溯及已经形成客观事实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中金财富公司于2019年4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刘志刚、文晓辉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中金财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金财富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永平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编号：ZJ20150715-1）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被告黄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金财富控股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该股权转让款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三、驳回原告中金财富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800.00元，由原告中金财富控股有限公司负担468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黄永平负担3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