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行初49号原告蒋玉奇，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蒋晓红，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系蒋玉奇之女。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大道81号。法定代表人陈爱民，区长。委托代理人罗应龙，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承继单位），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唐煜，局长。委托代理人胡亮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玉奇诉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与原告蒋福洪诉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行政赔偿案三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玉奇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晓红，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罗应龙、彭水金，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胡亮曦、王继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玉奇诉称，湘潭市岳塘区板十七路征地拆迁，2018年1月16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通知原告之子蒋福洪到村委会领取部分款项，当日下午强行将房屋拆除，在强拆时房屋内物品尚未搬出，不听取原告的意见，并多人共同将原告殴打致伤，给原告及家人带来精神伤害和物质损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负责辖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工作，委托不具有拆迁资格的人员强制拆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其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赔偿古董楠木床、木凳、盆、桶、水车、木方损失，共计10000元；3.请求支付医疗费10200元，27天的误工费7668元，营养与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护理费4320元；4.请求在一定范围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岳公接字[2018]2884号《接报案登记表》。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拆迁行为受到人身伤害。二、岳公（荷）行鉴通字[2018]第00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原告的伤情鉴定，已构成轻微伤，造成原告身体伤害程度。三、1.湘潭市法检医院病历；2.湘潭市口腔医院病历；3.湘潭市法检医院入院记录；4.湘潭市法检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因身体被伤害就医、住院。四、医疗及住院费共计7625元，湘潭市法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张747.04元），住院收费票据（1张6600元），湘潭市口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278元）。拟证明支付医疗费、住院费。五、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当天付款当天强拆房屋。六、拆后照片、木床残骸、网上雕花木床价格图片，拟证明财产损害，木床估值。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原告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文件也没有任何机关认定原告所受伤害系被告所为。证据五原告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证据六照片未提供原始载体，也无法看出木床系从蒋福洪被拆除的房屋内搬出，关于木床的价格证据来源及证据形式均不合法。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本案已过起诉期限，涉案房屋拆除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原告于2019年5月6日后才向法院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与拆除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要求确认房屋拆除行为违法，起诉主体不适格；3.涉案房屋的征收用地手续及征收程序合法，该房屋已被依法征收，依据征地公告的授权，征地拆迁部门与蒋福洪已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4.涉案房屋已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全部实际履行，原告之子蒋福洪领取了全部补偿款，拆除行为合法；5.在整个征地拆迁过程中，答辩人没有实施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及人身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涉案房屋的征收程序合法，拆除行为合法，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人民政府（2017）政国土字第103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湘潭市人民政府潭土公字[2017]第67号《征收土地公告》及张贴照片；3.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潭征补[2017]7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潭征补[2017]75-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方案》及张贴照片；4.被征拆房屋测绘报告、昭山二十三号路统征地项目拆迁户户籍情况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5.板塘十七号路项目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公示表及张贴照片；6.湘潭市私房拆迁重建（收购）各项补偿费用汇总表、湘潭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7.板塘十七号路项目（蒋福洪）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计价审核报告；证据1-7拟证实涉案房屋的征收程序合法。8.《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进账单（回单）、板塘十七号路统征地项目补偿款存折领取表（第一期）。证据8拟证明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符合征收政策，原告对已征收的房屋不具有合法权益。9.关于限期预腾房的通知及送达照片；10.《板十七号路项目金群村（原群力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设施拆除协议》、房屋拆除前照片。证据9-10拟证明对蒋福洪的补偿安置符合征收政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拆迁补偿款已支付到位，拆除行为合法。原告蒋玉奇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1项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剥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的听证权、异议权取得的，也剥夺了原告作为被征地农民房屋及财产的确认权，在获取此审批单前所涉案土地未批先征，有违法行为未被处理，故此审批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2、3项由于第1项证据不合法，故征收和补偿两公告也不合法，本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征收依法获得审批，此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岳塘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公告虽由市政府和国土局发布，具体承办的拆迁事务单位属于岳塘区政府的组建机构，此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在安置方案公布之前签订的，程序违法。对第二组证据第1项内容未经原告签字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第2项原告也未曾看到相关公示，真实性不予认可；第3项合法性不予认可，在明知未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和安置公告的情况下，催签补偿协议，不合法也与其证明未侵犯合法权益相悖；第4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在未发布安置补偿实施公告的情况下签订，违反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公告办法的规定，同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内容不符，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该组证明不能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足以证明未实施房屋拆除行为，对通知的署名单位的组建机关不明确，如系属岳塘区政府的组建机构，区政府作为组建机关不能以此为由推脱其未实施房屋拆除行为。被告方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8项合法性有异议，协议内容与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有不一致的地方，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第9项关联性不予认可，房屋补偿协议尚未签订，房屋安置公告也未发布，即送达限期预腾房通知，没有效力。第10项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签协议与拆除房屋是不同的行政行为。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答辩人并没有组织实施或者授权本机关工作人员参与原告所诉称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蒋玉奇系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原荷塘乡）金群村（原群力村）长汉村民组的村民，以务农为业。原告蒋玉奇于1981年建设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142.61平方米。后蒋玉奇另建新房，通过分家方式将涉案老屋分给其子蒋福洪，但蒋福洪仍与蒋玉奇同住，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原告蒋玉奇将一些家俱存放在该房屋内。2017年，因板塘十七号路建设项目需要，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7）政国土字第103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准许征收原告所在村组的集体土地，涉案房屋处于用地红线范围内。2017年10月20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土公字[2017]67号《征收土地公告》。同年11月7日，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7]7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同年12月15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原告蒋福洪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蒋福洪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各项费用共计为975348.10元。同年12月21日，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7]75-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18年1月16日上午，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通知蒋福洪领取补偿款存折（金额为975348.10元），蒋福洪签字领取。同日下午，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根据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的委托对原告之子蒋福洪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原告蒋玉奇于当日下午五时许向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荷塘派出所报警称其受殴打致伤，荷塘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查明原告蒋玉奇与拆迁人员发生纠纷，原告蒋玉奇在现场阻止拆迁工作，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原告蒋玉奇脸部被指甲划了一处伤口，出警民警制作了笔录。当日，原告蒋玉奇即到湘潭市法检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并在湘潭市口腔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2018年5月31日，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岳公（荷）行鉴通字[2018]第00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论认定蒋玉奇面部皮肤擦伤（面积超过2平方厘米），面部软组织挫伤，牙齿外伤性松动，构成轻微伤。原告蒋玉奇共支付医疗费8031.94元，27天的误工费3200.50元（43266元365天×27天=32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26天=1300元），合计12532.44元。原告蒋玉奇存放在该房屋内的一张木床等家俱、物品在强制拆除房屋的过程中被损毁。2019年5月14日，原告蒋玉奇以其在拆迁过程中受殴打致伤，存放在蒋福洪的房屋内的财产受到损坏为由，遂诉至本院，提出如上之诉请。另查明，1.2014年4月6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潭政办发[2011]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设立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区人民政府直属正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设立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为隶属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管理的副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承担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2019年3月13日，中共湘潭市岳塘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布岳编办发【2019】3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将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的行政职能分别划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区自然资源局，相关公益服务职责与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的公益服务职责整合，组建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公益类事业单位，不再保留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现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的相关成立手续尚在办理中。2.2016年11月22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委托单位）与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实施单位）签订《板十七号路项目金群村（原群力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设施拆除协议》，由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板十七号路项目金群村（原群力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除工程。3.因机构改革，新组建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其行政职能整合至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4.原告之子蒋福洪要求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二案，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已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湘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对蒋福洪的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同时驳回蒋福洪对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9)湘03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蒋福洪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驳回蒋福洪对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蒋福洪在上述行政赔偿案中称屋内财产系其父蒋玉奇所有，未涉及屋内财产损失；5.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蒋玉奇当庭明确，其第一项诉求是：请求确认本案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对原告蒋玉奇之子蒋福洪所有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当事人陈述一致的部分、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湘潭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领款凭证、《板十七号路项目金群村（原群力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设施拆除协议》等。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蒋玉奇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及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有权提起诉讼。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蒋福洪，但涉案房屋内的家俱、物品所有权人为蒋玉奇，，故蒋玉奇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但是，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对原告之子蒋福洪所有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由原告之子蒋福洪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已作出(2019)湘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不应再就上述强制拆除行为重复进行合法性审查，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蒋玉奇提起的该项起诉。二、关于原告蒋玉奇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6日，因拆除房屋时未告知原告蒋玉奇起诉期限，故本案可适用一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原告蒋玉奇最初是以其子蒋福洪的名义提起诉讼，蒋福洪案起诉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原告蒋玉奇经法庭释明后另行起诉，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情形，故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方辩称原告蒋玉奇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虽是由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组织实施的，但该公司是根据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所委托进行的，而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是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由此所引发的责任应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承担，因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组织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亦未委托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拆除，原告蒋玉奇将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列为共同被告错误，经法庭释明后原告蒋玉奇拒绝撤回对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故本院依法应驳回原告蒋玉奇对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需要说明的是，本院在诉讼中已查实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系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本身不具备相应行政职能，现因机构改革，该所已不存在，承继单位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尚在组建中，现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的资格，亦非本案必需参加的主体，故不再列为本案第三人。四、关于原告蒋玉奇的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三）项、（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对于房屋内物品损失数额，原告蒋玉奇主张按拆后照片、木床残骸、网上雕花木床价格图片等进行赔偿，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本案中原告蒋玉奇的举证不能系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不当所致，故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应对该物品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的事实来看，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在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拆时，未将屋内物品搬至他处进行保存并制作财产清单，也未通过公证以及录音录像等其他证据对物品予以证实，故被告的举证不充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述涉案房屋内财产事实上已无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据此，结合原告蒋玉奇主张金额及物品种类、存放时间、物品初始价值、物品损毁程度、物品损失迟延履行利息以及被告方的举证责任等因素，并根据一般生活经验，酌情确认原告蒋玉奇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5000元。五、关于原告蒋玉奇的受伤损失。已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认定原告蒋玉奇的致伤结果与被告方的拆迁行为相关联，且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此次强拆房屋行为违法，故原告蒋玉奇的医疗费8031.94元，27天的误工费32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计12532.44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虽认为原告蒋玉奇的致伤结果与被告方的拆迁行为无关，但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原告蒋玉奇系轻微伤，且医疗费票据中已含有护理费，故对原告蒋玉奇所提护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蒋玉奇要求确认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对其子蒋福洪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属错列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蒋玉奇对其提起的起诉。对原告蒋玉奇请求行政赔偿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玉奇财产损失5000元，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2532.44元，合计17532.44元；二、驳回原告蒋玉奇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起诉；三、驳回原告蒋玉奇对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四、驳回原告蒋玉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颖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何 翔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弈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