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可，男，1990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祥，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负责人：侯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力么子作，女，1991年3月1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布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木正布子（阿力么子作兄长），住四川省越西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女，2013年3月29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布拖县。 法定代理人：阿力么子作（吉某母亲），女，村民，住四川省布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黑色拉，男，1988年2月5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布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临渭区远征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关中环线安陈村。 法定代表人：郭建莉，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可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渭南市临渭区远征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渭南远征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可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祥、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木正布子、被上诉人赤黑色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渭南远征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可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630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和吉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总花费，也没有查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和吉某垫付费用的数额。上诉人在答辩期内已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民事答辩状》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垫付18300.00元的凭证。由于一审法院对上述各项费用未能查清，造成本案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和吉某已经获赔的赔偿金额不清，继而无法判断本案一审原告诉请的合法性，也不能排除一审原告超实际获赔的情形。 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辩称，陈可可预交18300.00元答辩人认可，有2000.00元是出了车祸时给答辩人的生活费，有16300.00元是交在医院里面垫付的医疗费，由于答辩人出院时尚欠医院的医疗费，且上诉人未将垫付医疗费的凭据交给答辩人，导致答辩人办理出院时未开出医疗费发票。现答辩人尚欠医院的医疗费，答辩人在一审时主张的医疗费是阿力么子作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部分，对已垫付的部分没有主张。 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渭南远征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8）川343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以护理期为107日、营养期为107日、误工期为107日为依据计算三期费用；2.依法改判本案鉴定费不由上诉人承担；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住院治疗107天，其计算相关费用叠加鉴定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误工期140日属于重复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营养期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在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期限外仍需护理、加强营养、持续误工的需由鉴定机构鉴定。本案中阿力么子作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并未出具证明，证明阿力么子作院外仍须护理、加强营养和休息期，同时阿力么子作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未明确是院外仍需护理、营养和误工，其鉴定期限应当认定为总的期限，包含了住院期在内，故一审法院计算费用属于重复计算。2.鉴定费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偿项目，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进行承担，一审判决将该部分费用判由上诉人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由陈可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阿力么子作的伤经鉴定为拾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5000.00元，误工期为1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因此一审判决对费用的计算是正确的。对于鉴定费，要么保险公司承担，要么陈可可承担，不可能要答辩人承担。 陈可可未提交答辩意见。 渭南远征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阿力么子作医疗费1254.50元、后期治疗费5000.00元、误工费277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00元、护理费26765.00元、营养费5910.00元、鉴定费2600.00元、残疾赔偿金24454.00元、被供养人生活费24503.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00元，共计134417.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吉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0元、护理费5655.00元、营养费117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共计8995.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赤黑色拉牌号为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失80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07时许，被告陈可可驾驶陕Ｅ×××××号重型仓棚式货车从西昌往昭觉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昭觉县解放沟对面阴山段，由于冰雪路段湿滑，陕Ｅ×××××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发生侧滑将公路边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撞倒，造成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受伤，摩托车受损。后经昭觉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陈可可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天，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就送往西昌王氏骨科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入院治疗107天、39天。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向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垫付医疗费用10000.00元。原告自付医疗费用1254.5元。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阿力么子作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5000.00元，误工期1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为2600.00元。另查明，原告赤黑色拉向被告陈可可借支现金2000.00元生活费用。被告渭南远征运输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处为陕Ｅ×××××号重型仓棚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阿力么子作主张的134417.8元的费用，是否应支持？2.原告吉某主张的损失费用8995.00元，是否应支持？3.原告赤黑色拉主张的摩托车损失8000.00元是否应支持？ 依据昭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可可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陈可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原告阿力么子作的损失为：医疗费用为1254.50元、伤残赔偿金为12227元/年×20年×0.1=24454.00元、护理费用为145元×107天+115元×90天=25865.00元、伙食补助费为30元×107天=3210.00元、营养费为30元×（107天+90天）=5910.00元、误工费（140天+107天）×110元=2717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元、鉴定费用2600.00元，以上共计95463.50元；原告吉某的损失为：护理费145元×39天=5655.00元、伙食补助费为30元×39天=1170.00元，共计6825.00元；两项共计102288.50元。由于原告吉惹么子未构成残疾，故其主张的营养费117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阿力么子作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4503.55元的诉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认定，结合本案，原告阿力么子作评定伤残等级仅为十级，亦未提供丧失部份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阿力么子作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的诉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次事故造成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票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原告赤黑色拉主张案涉摩托车损失8000.00元的诉求，虽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证明，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摩托车购买时的价值，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摩托车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诉求不予认定。 由于被告陈可可驾驶的陕Ｅ×××××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在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共计93434.00元，由于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内向原告预先支付10000.00元医疗费用，故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花费的医疗费1254.5元、后续治疗费用5000.00元及鉴定费用2600.00元，三项合计8854.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由于原告自认向被告陈可可借支2000.00元生活费，故在赔付中予以扣除2000.00元给被告陈可可。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对应由原告自己承担20%的医疗费用的辩解意见，被告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已包含了住院治疗天数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93434.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共计8854.5元；两项共计102288.5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其中应扣除垫付的生活费2000.00元给付被告陈可可）二、驳回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00元，由原告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负担1080.00元，由被告陈可可负担224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可可向本院提交了由一审法院签字确认的王氏骨科医院预交医疗费收据4张，拟证明上诉人陈可可向王氏骨科医院预交了医疗费16300.00元，加上给付的2000.00元生活费，陈可可已实际垫付费用共计18300.00元。经质证，阿力么子作对陈可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可陈可可共垫付费用为18300.00元，但称现在阿力么子作尚欠医院医疗费1889.05元，因此未能开具医疗费发票。因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对陈可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对上诉人陈可可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向本院提交了在西昌王氏骨科医院电脑上打印的阿力么子作住院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阿力么子作在王氏骨科医院花费的住院费用共计28089.05元，现尚欠医院1889.05元。因有欠费，故未开具医院费发票。经质证，陈可可认可该证据，但认为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准。经陈可可与阿力么子作协商，陈可可当庭支付给阿力么子作所欠医疗费1889.05元，并约定由阿力么子作到医院开具医疗费发票。阿力么子作在向医院交清费用后，到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向本院提交了阿力么子作与吉某的出院证及医疗费发票。经质证，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及陈可可对阿力么子作与吉某的出院证明及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可可向阿力么子作支付了2000.00元生活费，并向王氏骨科医院预交了医疗费16300.00元，其中在阿力么子作名下预交了16200.00元，在吉某名下预交了100.00元，加上二审中陈可可支付给阿力么子作的医疗费1889.05元，陈可可实际垫付了20189.05元。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在王氏骨科医院为阿力么子作预交了医疗费10000.00元。因阿力么子作与吉某出院时，尚欠医院医疗费，故未开具出院证明和医疗费发票。一审起诉时，阿力么子作仅就自己垫付的医疗费向法院提起诉讼，对吉某的医疗费未提起诉讼。二审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就一审中阿力么子作和吉某未起诉的部分医疗费合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请求在计算医疗费时，应按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还查明，阿力么子作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共计住院107天，其伤情诊断为：1.左腓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2.左外踝部皮肤撕脱伤；3.左胫腓下肌腱断裂；4.左腓浅神经挫伤；5.左腓骨下联合分离；6.左小腿软组织挫伤；7.左肘关节软组织挫伤；8.早孕。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休息壹月；2.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3.出院后及时到妇产科医院就诊，进一步了解孕期身体状况及胎儿发育情况；4.定期回院复查，了解伤肢骨位情况及内固定情况，视复查情况决定伤肢负重时间及内固定物取出时间；5.如有不适，及时回院就诊。用去医疗费28089.05元，该款已全部由上诉人陈可可和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垫付，其中陈可可垫付了18089.05元，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垫付了10000.00元。另，阿力么子作在西昌王氏骨科医院门诊检查及治疗用去医疗费1254.50元，该款由阿力么子作自行支付。吉某在医院住院治疗39天，其伤情诊断为：1.头部右侧额前血肿；2.头部右侧额前及右大腿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治疗；2.建议休息一周；3.如有不适，立即就诊。用去医疗费2563.02元，该款由阿力么子作支付。 本案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对阿力么子作的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及吉某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金额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阿力么子作的医疗费及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是否应当扣除阿力么子作与吉某的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费用；阿力么子作的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阿力么子作、吉某在一审起诉时，虽未对二人的住院治疗费提起诉讼，但二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是事实。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阿力么子作、吉某的住院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在计算阿力么子作和吉某的医疗费时，将二人的住院费用一并纳入赔偿范围进行计算。根据查明事实，阿力么子作受伤后，在西昌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8089.05元，门诊检查治疗费1254.50元，合计医疗费用为29343.55元；吉某受伤后，在西昌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用去医疗费用2563.02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31906.57元，本院予以确认。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请求在计算阿力么子作、吉某医疗费时，按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因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在审理中仅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并未提交保险合同条款，故不能证明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是否约定了非医保部分费用的扣除事项或扣除比例，故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阿力么子作受伤后实际住院天数为107天，其出院医嘱载明休息壹月。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1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阿力么子作的“三期”鉴定意见为：“阿力么子作的误工期1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该鉴定意见是根据《人身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作出，是针对阿力么子作的伤情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所需要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营养期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述“三期”时，将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三期”与阿力么子作住院期间的时间叠加进行认定，系重复计算。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阿力么子作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参照阿力么子作的出院证明，结合鉴定意见书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确认阿力么子作的误工时间为140天，护理期及营养期为107天。阿力么子作的误工费应为15400.00元（140天×110元），护理费为15515.00元（107天×145元），营养费为3210.00元（107天×30元）。 综上，本院确认阿力么子作的损失为：1.医疗费29343.55，后续治疗费5000.00元，合计34343.55元；2.残疾赔偿金24454.00元；3.误工费15400.00元；4.护理费15515.00元；5.营养费32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00元；7.鉴定费26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98732.55元。吉惹么子作的损失为：1.医疗费2563.02元；2.护理费565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9388.02元。 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鉴定费2600.00元的理由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的鉴定费2600.00元，应由上诉人陈可可承担。因本案中阿力么子作与吉某的医疗费已超过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故超出部分，应由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付，即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34496.57元（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阿力么子作与吉某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61024.00元，该费用未超过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故应由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为阿力么子作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上诉人陈可可向阿力么子作垫付医疗费18189.05元，故上诉人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阿力么子作与吉某6102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阿力么子作与吉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16307.52元（34496.57元-18189.05元）；上诉人陈可可垫付的医疗费18189.05元，由中国财保渭南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陈可可。因鉴定费2600.00元应由陈可可负担，陈可可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阿力么子作生活费2000.00元，两笔费用折抵后，陈可可应向阿力么子作支付鉴定费600.00元。 综上所述，陈可可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付阿力么子作、吉某各项损失共计77331.52元（61024.00元+16307.52元）； 三、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可可垫付医疗费18189.05元； 四、由陈可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力么子作鉴定费600.00元（2600.00元-2000.00元）； 五、驳回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00元，由阿力么子作、吉某、赤黑色拉共同负担1080.00元，由陈可可负担22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00元，由阿力么子作、吉某共同负担554.00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