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5601号原告：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法定代表人：王全宝，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武，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肥城市村民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凤山大街89号。法定代表人：尹东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立更，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岭村委会）与被告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公司）、被告袁立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武、王功利，被告金健公司、袁立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及被告袁立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岭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健公司、袁立更偿还拖欠卖楼款5,188,43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3年1月4日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袁立更在该合同中只是委托代理人，在合同约定的工程中为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又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应付乙方40%的工程款，制定出销售价位，本着优先村民的前提，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协议如下：一、经镇建委有关部门预算，各项费用累计均摊总平方米，1,400元每平方米（成本费用）对本村价位，惠利于本村民。二、原合同付40%的工程款作废，不再用现金支付，用楼房抵顶（位置4#5#6#楼），据实结算。三、甲方以主房面积899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50元；车库面积21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00元；阁楼面积1238.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50元的价位抵顶乙方工程款，总合计16,930,715元。甲方负责收取房款，乙方协助销售。四、售楼后甲方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178,433元，备用配套设施资金。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双方虽在施工过程中变更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但在工程完工后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方式销售房屋，而是由袁立更销售房产并收取购房款，对此，（2019）鲁098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即高岭村委会和袁立更）在庭审、质证中均予以认可，金建公司亦出具证明表示同意”。为此，金健公司对4#5#6#楼中标价为11,742,282.3元，金健公司的合同价款低于销售价款5,188,432.7元，该余款应归高岭村委会所有。袁立更在（2019）鲁0983民初137号案件审理中自认已经完成销售4#5#6#楼80%的楼房，金健公司、袁立更拖欠高岭村委会的建筑方的合同价款低于销售价款5,188,432.7元不予归还，高岭村委会多次向金健公司、袁立更催要欠款，金健公司、袁立更无理拒不偿还，无奈，为维护高岭村委会合法权益，特向贵院具状起诉，请贵院依法支持高岭村委会之诉求。金健公司、袁立更辩称，1.高岭村委会起诉金健公司、袁立更要求返还卖楼款5,188,43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高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按照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经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之间共同结算，高岭村委会将涉案的4、5、6号楼抵顶完欠付金健公司、袁立更工程款及垫付费用后，待抵顶房产销售完毕后，金健公司、袁立更仅向高岭村委会支付2,178,433元。该协议书系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且经双方共同结算，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已成立并生效。按照该合同的约定，金健公司、袁立更仅需向高岭村委会支付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因此高岭村委会主张金健公司、袁立更偿还拖欠卖楼款5,188,43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金健公司、袁立更应当支付高岭村委会的2,178,433元备用配套设施资金尚不满足支付的条件，应当自金健公司、袁立更将涉案4、5、6号楼的楼房销售完毕后再予以返还。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金健公司、袁立更应当在售楼后再支付相应的备用配套设施资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系附条件的支付义务，高岭村委会应当待金健公司、袁立更将涉案房屋全部销售完毕后再主张该备用配套设施资金。3.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之间互负债务，金健公司、袁立更应当支付高岭村委会的款项应当与欠付金健公司、袁立更的债务进行抵顶。截止本案庭审时，高岭村委会尚欠付金健公司、袁立更高岭村配套设施工程款项及4、5、6号楼增加工程量工程款、欠款等费用，双方之间互付金钱债务，该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抵顶，抵顶结束后再由欠款方向对方支付下余款项。综上，按照合同约定金健公司、袁立更仅需在房屋销售完毕后向高岭村委会支付2,178,433元的备用配套设施资金，且双方互负债务应当先行抵顶。因此高岭村委会主张金健公司、袁立更偿还5,188,433元卖楼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高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高岭村委会与袁立更提交的2013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金健公司、袁立更提交的协议签订时高岭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杨衍宾及村委委员杨洪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对杨衍宾、杨洪金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关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高岭村委会认为4#、5#、6#楼中标价11742282.3元，因袁立更配套设施没做应扣除2178433元，应据实结算。用销售价格16930715元减去中标价格11742282.3元，5188432.7元应归高岭村委会所有，高岭村委会在中标款中扣除2178433元，高岭村委会保留该诉权。袁立更质证认为，该协议中所抵顶的款项16930715元是经镇建委有关部门预算，且经双方据实结算形成的数额，合同约定抵顶该款项袁立更方将房屋销售后，仅需向高岭村委会支付2178433元备用配套设施资金；关于情况说明，金健公司、袁立更欲证实，经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共同结算，高岭村委会将涉案的4、5、6号楼楼房用于抵顶欠付金健公司、袁立更的工程款，上述房产共计16,930,715元，在总工程款的基础上加上金健公司、袁立更为高岭村委会垫付的相关款项，楼房销售完后，金健公司、袁立更支付2,178,433元给高岭村委会作为备用配套设施资金。高岭村委会质证称，对情况说明有异议，因为本证据为书证，应有证明人杨衍宾和杨洪金出庭接受质证，未经出庭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本院对杨衍宾、杨洪金制作的询问笔录，高岭村委会质证认为，对杨衍宾所述“袁立更应支村委2,178,433元”予以认可；对杨衍宾所“国土资源局土地指标6亩，每亩15万元，计90万元在4--6号村民住宅楼相关费用中，应由建筑方承担事实予以认可，杨衍宾所述其他问题，只是个人口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高岭村委会不予认可。金健公司、袁立更对杨衍宾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杨衍宾系工程建设期间高岭村委书记兼主任，该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足以代表高岭村委会对该工程结算的相关意见，双方系在结算之后签订的2013年8月24日的协议书，该询问笔录中对于金健公司、袁立更垫支费用进行了表述，数额为300多万元，在协议书约定的房屋抵顶款16,930,715元扣除工程款11,742,282.3元和该300多万即为协议书约定的金健公司、袁立更向高岭村委会应当支付的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该询问笔录与高岭村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计算数额大体一致，足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相关结算手续由村委会保管，其村委会内部的交接系高岭村村委内部事宜，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杨衍宾在询问笔录中已经说明金健公司、袁立更垫付的300多万不包含阁楼变更的相关费用，且阁楼变更通知及签证均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之后，因此，在2013年8月24日结算之前，尚未产生该费用;高岭村委会对杨洪金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国土资源局土地指标应该由金健公司支付属实。金健公司、袁立更对杨洪金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该询问笔录与杨衍宾所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两份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了金健公司、袁立更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对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杨衍宾、杨洪金的证人证言，杨衍宾是高岭村委会的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杨洪金系高岭村委会的村委委员，两人亲自参与协议书签订的全过程，且两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从两人的不同角度反映协议书的形成过程，但杨衍宾、杨洪金对金健公司、袁立更替高岭村委会垫支的费用300多万元的事实未作出明确具体的说明，也不清楚垫支的费用300多万元是否已支付，本院对杨衍宾、杨洪金的证人证言予以部分确认。关于杨衍宾、杨洪金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属书面的证人证言，其与本院对杨衍宾、杨洪金制作的询问笔录出入较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2013年8月24日签订协议书系高岭村委会将4、5、6号楼房屋以16,930,715元抵顶给金健公司、袁立更，金健公司、袁立更扣除高岭村委会应付工程款11,742,282.3元和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后，金健公司、袁立更再向高岭村委会支付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而签订的协议。2.高岭村委会提交的（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实高岭村委会把旧村改造的4#、5#、6#楼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金健公司承建，金健公司又把该工程交给袁立更实际施工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工程实际已完工，袁立更已经将完工的4#、5#、6#楼已出售至给本村村民90%以上。金健公司、袁立更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实房屋实际销售数量。本院认为，（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是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院认定案件的依据，该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判决未对袁立更将完工的4#、5#、6#楼已出售至给本村村民90%以上的事实作出认定，不能证实房屋实际销售数量。3.金健公司、袁立更提交的欠条一份及购房合同一份，金健公司、袁立更提交的高岭村4#5#6#增加工程量清单一份、签证2份、结算书6份，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4日，袁立更借用金健公司资质以金健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高岭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桃园镇高岭村4-6号村民住宅楼，工程范围为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11742282.3元、单价951元/平方。合同签订后，袁立更对高岭村4—6#住宅楼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协商将金健公司、袁立更4、5、6号楼房屋以16,930,715元价格抵顶给金健公司、袁立更，金健公司、袁立更扣除高岭村委会应付工程款11,742,282.3元和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后，金健公司、袁立更再向高岭村委会支付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2013年8月24日，袁立更作为金健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高岭村委会（甲方）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应付乙方40%的工程款，制定出销售价位，本着优先村民的前提，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协议如下：一、经镇建委有关部门预算，各项费用累计均摊总平方米，1,400元每平方米（成本费用）对本村价位，惠利于本村民。二、原合同付40%的工程款作废，不再用现金支付，用楼房抵顶（位置4#5#6#楼），据实结算。三、甲方以主房面积899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50元，车库面积21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00元，阁楼面积1238.6平方米，返每平方米750元的价位抵顶乙方工程款，总合计16,930,715元。甲方负责收取房款，乙方协助销售。四、售楼后甲方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178,433元，备用配套设施资金。该协议由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分别在甲方处、乙方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3月1日，高岭村4号、5号、6号住宅楼完工。此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并经金健公司同意，由袁立更对外出售上述房屋并收取购房款，具体销售价格由袁立更自主决定，高岭村委会仅提供购房合同。现袁立更已销售房屋90余户。2019年10月14日，高岭村委会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袁立更借用金健公司资质承包高岭村委会4、5、6号住宅楼建设工程后进行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房屋的销售方式，由袁立更对外出售房屋并收取购房款，袁立更自主决定房屋销售价格，高岭村委会仅提供购房合同，即双方采取了以袁立更包销的方式销售房屋，房屋对外销售的风险应由袁立更自行承担。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期限，高岭村委会有权随时主张，且高岭村4号、5号、6号住宅楼已完工5年之久，袁立更对外已销售90余户。高岭村委会要求袁立更支付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高岭村委会要求袁立更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金健公司明知出借资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出借资质由袁立更进行实际施工并与高岭村委会签署相关协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健公司、袁立更辩称高岭村委会与金健公司、袁立更互负债务应当与配套设施资金相互抵顶，金健公司、袁立更所述债务与本案非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可金健公司、袁立更另行主张，本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袁立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二、袁立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利息（以2,178,4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19元，由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委会负担23,891元，由袁立更、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袁立更、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海峰人民陪审员  罗文进人民陪审员  王绪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