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2270-42271、42273-42278号【42270】原告:翟先巧，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莱州市。【42271】原告:杨宝龙，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莱州市。【42273】原告:徐宝珍，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莱州市。【42274】原告:宋国忠，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莱州市。【42275】原告:李秋菊，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莱州市。【42276】原告:李进东，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莱州市。【42277】原告:邓志勇，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42278】原告:王桂刚，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潍坊市。各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各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各被告：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实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09号NEO大厦。法定代表人：魏晓健。各被告：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银宏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魏晓健。各被告：魏晓健，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各被告：麒麟网（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影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庞洪。上列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八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锋，被告谷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瑞银宏富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本案被告魏晓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麒麟影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向原告返还出资款本金及利息（以出资款为基准，按照7%/年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魏晓健、被告麒麟影业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各原告与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在深圳签订《电影众筹投资合同书》，就众筹投资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与麒麟影业合作拍摄的“寄居者”电影事宜进行具体约定。各原告将投资金额汇入合同指定的被告瑞银宏富账户。2015年11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瑞银宏富出具的《收款收据》。截至2017年12月31日影片《寄居者》并未上映，同时，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化7%向原告结算本息。原告认为，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系重大违约行为。同时被告瑞银宏富为实际收款方，且被告谷实公司、被告魏晓健均为被告瑞银宏富的合伙人，合同中约定被告麒麟影业需为投资承担担保与保底的完全连带责任，因此被告魏晓健、被告麒麟影业均应对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共同答辩：一、被告谷实公司已将《寄居者》的投资款追加投资到《龙族之战》中，且已知会各个投资人，王春军参与了相关会议。二、三被告与各原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谷实公司承担还款义务。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纠纷。各原告的出资行为是基于其签署的《合伙协议》。各原告作为被告瑞银宏富的有限合伙人，虽然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合伙关系的成立并不以工商登记作为生效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各原告签署的《合伙协议》已明确了其与被告谷实公司的合伙关系。各原告作为被告瑞银宏富的有限合伙人，理应和合伙企业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现合伙企业尚在经营期间，合伙事务尚未终结，各原告退伙的要求并不符合退伙条件。即使被告谷实公司同意各原告退伙，也应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按照退伙人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而不是由合伙企业向其返还所谓的投资本息。2、《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是执行事务合伙人与有限合伙人之间关于合伙企业具体投资项目的立项。根据《合伙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被告谷实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利对投资项目进行收集、评估、立项和实施。而麒麟影业的影片《龙族之战》和《寄居者》的投资项目，已经过执行事务合伙人对麒麟影业本身以及相关影片的拍摄信息做了充分的尽职调查，项目的真实性和投资的过程均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另外，被告谷实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积极安排了部分原告作为投资人代表，出席2015年上海电影节，并且考察了麒麟影业公司，并出席了投资大会。3、《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也约定了各原告应承担的投资风险。根据《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第12.3的约定，各原告作为投资人，对本投资的债务以投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意味着各原告对自己的投资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同时，在补充协议的9.3条也清楚说明了各原告作为投资人是“充分认知并愿意承担众筹投资的投资风险”。并且，在该协议书的最下方，每页均标了“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字样，各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理解该提示的内容及意义。因此，各原告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愿意参与合伙企业的投资活动，主动进行项目投资，其付款行为是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要求向合伙企业的出资行为，并非借款。三、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清楚地显示被告瑞银宏富已就《龙族之战》与世纪宏名公司及麒麟影业署了《投资合同书》、《投资分红合同书》和《追加投资合同书》，并且投资款已经全部出资到位，项目方收到款项之后也将其全部用于投资电影中，因此项目投资本身是合法、有效的，也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尽管协议中约定了投资期限，但这只是在电影如期按计划拍摄完成及上映的一个合理预计，电影能否按时拍摄完成、能否过审、能否按预期上映本来就是难以预估的。对于被告瑞银宏富在整个投资项目的义务而言，其中最主要的义务便是将投资款用于电影拍摄当中，被告瑞银宏富已经履行了该义务，而电影是否能如期拍摄完成和上映，被告瑞银宏富是没有能力去决定的。实际上从被告瑞银宏富得知电影拍摄超期后，便一直和麒麟影业沟通督促其加快影片的拍摄进程。并且根据《投资合同书》等文件的相关约定，被告瑞银宏富可以通过诉讼来追究麒麟影业的违约责任，用以弥补项目的损失。四、各原告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在投资活动中应与合伙企业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五、各原告主张的被告谷实公司承担保底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电影众筹投资合同书》约定的保底责任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该条款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违背了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该条款的约定使各原告、被告谷实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平等，不具有权利义务一致性。电影投资本来就属于高风险的投资，在补充协议的9.3条也清楚说明了各原告作为投资人是“充分认知并愿意承担众筹投资的投资风险”，现涉案投资款现存在可能无法收回的风险，在此种情况下，各原告请求返还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利润的条件并不成就。该保底条款既保本，又保证年利息7%的保底收益，这意味各原告无论投资结果如何都是赚钱的，该条款使双方民事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六、已经对各原告进行了两次分红。因王春军追款，2019年春节后被告麒麟影业向王春军打款35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各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期间，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甲方）与各原告（乙方）分别签订了《电影众筹投资合同书》，约定乙方作为投资人，分别认缴出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甲方为基金管理人;本次投资的投向为甲方与麒麟影业共同合作拍摄的商业故事片即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史诗巨制《寄居者》，计划于2017年下半年上映；投资最大期限为“1.5年+0.5年”或“1年+1年”模式，募集期限自众筹结束之日起计(众筹结束之日详见附表)。1.5年（1年）是指投资期，0.5年（1年）为退出期，投资期间不得退出或者减资;影片上映规划与投资退出时间为2017年下半年全国院线上映，2017年12月份清算退出。如果投资失败，指的是由于制片方由于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水平、电影片艺术质量、超期、超支等原因造成电影片中途停机、未完成制作、未能通过有关部门审查通过、电影片滞销、亏损等结果的，均与乙方无关，甲方仍须负责与担保方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和固定投资收益。投资收益按照7%的年化收益，按照实际投资期限年的期限计算为投资结算本息。麒麟影业作为本片的制片方，为本次投资承担担保与保底的完全连带责任。麒麟影业未在《电影众筹投资合同书》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各原告将出资额转入合同指定的瑞银宏富账户（具体金额及付款方式详见附表），被告瑞银宏富向各原告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各原告的投资款。2015年12月17日，瑞银宏富向麒麟影业转款990万元。《寄居者》未能如期进行拍摄。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提供麒麟影业于2018年9月6日出具的《关于电影投资的情况说明》，称被告瑞银宏富向该公司投资电影《寄居者》的投资款500万元，由于该电影的剧本及主创始终未能确定，为保证投资人利益，经投资管理人谷实公司与案外人麒麟影业协商后，基金管理人代表决定将该投资电影《寄居者》的投资款全额转投电影《龙族之战》。并已于2015年12月17日全部出资到本公司账户。在此基础上，三分签署了1000万元的《3D动画电影(追加)投资合同书》。魏晓健、王青在情况说明上签字，麒麟影业在情况说明上盖章。首先在2017年12月29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还出具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关于合拍故事片增加并变更第一出品单位的批复》，因此本院确认在2017年12月29日之前被告方还在为拍摄《寄居者》而努力，《3D动画电影(追加)投资合同书》签署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3D动画电影(追加)投资合同书》签署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关于合拍故事片增加并变更第一出品单位的批复》之前。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答辩三方协商将寄居者追加投资到《龙族之战》，并在此基础上签署《3D动画电影(追加)投资合同书》，明显与查明的事实情况不符，本院确认《3D动画电影(追加)投资合同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关于电影投资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其次，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原告将《寄居者》的投资款转为投向《龙族之战》，并已获得原告的同意。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提供银行流水(2017年1月24日向王春军转款63288元,备注为《龙族之战》固定年化收益;转款50000元,备注《龙族之战》本金第一期清退;转款50000元,备注《龙族之战》本金第一期清退;转款50000元,备注《龙族之战》本金第一期清退;转款39863元,备注《龙族之战》本金第一期清退;转款21096元，备注本金第一期清退；2017年4月19日,转款28万元,备注《龙族之战》本金第二期清退;转款44378元,备注《龙族之战》本金第二期清退)用于证明曾进行了两次分红。原告对银行流水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春军于2015年6月8日就《龙族之战》代各投资人向瑞银宏富转款260万元，上述银行流水可予以证明。投资人王瑞喜（金额60万元）、董一锟（金额20万元）、徐宝珍（金额20万元）、翟先巧（金额60万元）、王春军（金额20万元）、韩延杰（金额20万元）、孙明礼（金额20万元）、张广丽（金额20万元）、腾秀艳（金额20万元），其中王瑞喜、董一锟、徐宝珍、翟先巧已经提起了诉讼，其余投资人尚未起诉。2017年1月24日转款的274247元系被告方支付的《龙族之战》的利息（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计算公式如下：2600000*0.07/365*550（实际使用天数）=274247元。2017年4月19日转款的28万元，其中20万元系被告方退还王春军《龙族之战》的投资本金20万元，另8万元收到后支付给案外人刑丙霞（刑丙霞系另案“麒麟股权”的投资人，投资金额为10万元，后将10万元的投资权益转让给王春军），王春军在收到该8万元后连同自己的2万元一并转给了刑丙霞。2017年4月19日转款的44378元的《龙族之战》的投资款利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利息计算公式如下：2600000*0.07/365*89（实际使用天数）=44378元。另查明，2018粤0304民初35854号案件，一审确认王瑞喜在《龙族之战》中投资60万元，已支付利息73529元；2018粤0304民初35708号案件，一审确认董一锟在《龙族之战》中投资20万元,已支付利息24509元；2018粤0304民初35855号案件，一审法院确认徐宝珍在《龙族之战》中投资20万元，已支付利息24509元；2018粤0304民初35707号案件，一审确认翟先巧在《龙族之战》中投资60万元，已支付利息73529元。上述案件一审确认的事实与原告的质证意见能相互印证，其次根据《电影众筹投资合同书》的约定，2017年4月19日尚未到《寄居者》投资退出时间。本院确认上述银行流水中瑞银宏富向王春军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方当庭答辩在2019年春节后麒麟影业向王春军打款35万元，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告方收到各原告的款项后，并未向各原告支付分红及退还本金。再查，被告瑞银宏富成立于2012年7月6日，被告魏晓健系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谷实公司、魏晓健系被告瑞银宏富的普通合伙人。本院认为，各原告与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签订的《电影众筹投资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各原告将各自的投资款支付至被告瑞银宏富指定账户，并由被告瑞银宏富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对于已经实际收取各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予以确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对于上述合同的性质及各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被告方是否向各原告支付分红利息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当投资产生盈余的情况下，按照一定投资比例进行分红，当出现投资失败的情况下，向投资人承诺还本及支付一定利息。故上述合同表面上是投资协议，实际则设定了保底条款，无论投资的结果如何，投资人无需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法律关系特征。综上,涉案合同兼具有投资及借贷的特征，是一种变相融资行为，应参照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即原告支付的款项视为本金，合同约定的投资期限视为借款期限，自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计2年，借款利率为固定投资收益7%/年。现各原告的投资期限已经届满，所投资的电影项目仍然在筹划阶段，未实际拍摄，各原告要求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众筹结束之日起开始计算。由于合同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各原告主张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按照7%/年标准继续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魏晓健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魏晓健系被告瑞银宏富的普通合伙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各原告要求被告魏晓健对瑞银宏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麒麟影业的责任承担问题，虽案涉款项用于麒麟影业拍摄电影，但麒麟影业与原告之间并未成立合同关系，故各原告关于被告麒麟影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各原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按照7%/年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信息详见附表）]；二、被告魏晓健对被告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各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案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已由原告预交），均由被告谷实公司、被告瑞银宏富、被告魏晓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薇人民陪审员 唐    琪人民陪审员 苏  祥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梁丹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