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1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71年1月19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75年1月28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67年12月9日生，农民，住海安市高新区。 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姚爱中，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电焊工，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居住地海安市。曾因殴打他人、敲诈勒索，于2015年1月1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尤峰，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8）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爱中、王灿玉、李小林犯赌博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月21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恢复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姚爱中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7日又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姚爱中以及徐邦耀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冬奎、聂彭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及其辩护人尤峰，被告人王灿玉、李小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先期对被告人王灿玉、李小林犯赌博罪作出判决。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姚爱中于2018年2月22日至24日，为牟取非法利益，购置“二八杠”赌具，召集赌徒，并制定赌博规则，指使陈某及王灿玉、李小林（均被判刑）等人站岗望风并支付工资，先后在海安市高新区、城东镇等地组织“二八杠”聚众赌博3次，抽头渔利人民币8000余元。又指控2018年6、7月间，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姚爱中在参与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北拆迁区域、南城街道韩庄村拆迁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徐邦耀、唐义冬为首要分子，以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对8户拆迁户采取殴打、辱骂、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等严重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徐邦耀、唐义冬组织、领导全部犯罪，被告人姚爱中参与4次。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杨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葛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爱中的行为分别构成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要求追究被告人姚爱中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被告人姚爱中赔偿其医疗费1300元、误工费361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毁坏监控的损失3000元、黑茶经营的业务损失10万元、插秧机经营损失3万元，以及因为拆迁一事政府有关人员叫其公司将其解聘，2019年4月份公司停发其工资，给其造成损失从2019年4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损失计37800元，社保损失4156.6元。合计总损失是1213436.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要求被告人姚爱中赔偿其医疗费12251.14元、误工费301500元、护理费36180元、营养费20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万元，以及被逼卖鸡造成的损失40万元、毁坏监控的损失3250元，合计损失1274281.1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要求被告人姚爱中赔偿其误工费77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60万元、毁坏监控的损失4000元、生猪养殖业的损失30万元，合计损失982600元。 被告人姚爱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除了对指控其是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外，其他均没有异议。关于民事赔偿问题，合理合法部分其愿意赔偿。张某甲损失部分，其是2018年7月份打张某甲，张某甲是10月份才去看病，其只是打了他的脸，其脖子疼与其无关；张某甲称他老婆经营黑茶店，但其在他家时未看见他们家经营该店。杨某甲受伤的行为不是其造成的。张某乙卖猪的行为与其到他家做拆迁工作无关。 被告人姚爱中的辩护人尤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姚爱中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姚爱中在赌博罪和寻衅滋事罪中均具有自首情节；3.姚爱中是受徐邦耀、唐义冬的指使和雇佣而参与拆迁工作的，姚爱中没有殴打杨某甲，而且孔某丁跳楼自杀时其也不在场，其犯罪情节一般，且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赌博的事实 被告人姚爱中于2018年2月22日至24日，为谋取非法利益，购置“二八杠”赌具，召集赌徒，并制定赌博规则，指使陈某及王灿玉、李小林等人站岗望风并支付工资，先后在海安市高新区、城东镇等地组织“二八杠”聚众赌博3次，抽头渔利人民币8000余元，被告人姚爱中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900元。王灿玉为聚众赌博站岗望风3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元；李小林为聚众赌博站岗望风3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2月22日夜间，被告人姚爱中在海安市城东镇油坊桥附近一待拆迁房屋内，指使王灿玉、李小林站岗望风，纠集仲某、吴某等十余人进行“二八杠”赌博。被告人姚爱中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4000余元，并给付王灿玉人民币400元、李小林人民币300元，剩余非法获利由姚爱中所得。 2.2018年2月23日夜间，被告人姚爱中在海安市城东镇油坊桥附近一待拆迁房屋内，指使陈某及王灿玉、李小林站岗望风，纠集仲某、吴某等十余人进行“二八杠”赌博，被告人姚爱中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4000余元，并给付王灿玉、李小林每人人民币200元，剩余非法获利由姚爱中所得。 3.2018年2月24日夜间，被告人姚爱中与张某丙共谋，在海安市南城街道陈岗村八组某号张某丙家聚众赌博，并指使陈某及王灿玉、李小林站岗望风，纠集仲某、周某等十余人进行“二八杠”赌博。后经他人报警，公安人员到场查处。 李小林、王灿玉于2018年2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姚爱中于2018年3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聚众赌博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爱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爱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小林、王灿玉的供述，证人张某丁、吴某、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8年6、7月间，被告人姚爱中与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在参与海安市高新区苏中大厦北拆迁区域、南城街道韩庄村拆迁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徐邦耀、唐义冬为首要分子，以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对拆迁户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此期间还对部分拆迁户采取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姚爱中参与4次，被告人姚爱中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同案犯徐邦耀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中旬的一天，唐义冬对其和仲敏、钱亮讲先把苏中大厦这儿的几家钉子户谈掉，再到仁桥搞拆迁。并叫其再喊几个老乡来，之后其喊了王帅、高晓云、冯军一起来搞拆迁。王帅、高晓云、冯军、姚爱中的工资是每人每次到拆迁户家里工作一个白天200元，工作一个晚上给300元。仲敏、钱亮主要是入户谈，工资高一点。因为唐义冬让其负责现场，所以其工资又比他们多一点。他们入户与拆迁户谈拆迁，直至拆迁户签字同意他们才离开拆迁户家。如果拆迁户不同意拆迁他们就耗在他们家里不走，继续跟拆迁户谈，而且他们不准拆迁户出去，有些拆迁户家里有汽车，他们就用自己的汽车堵在拆迁户的大门口，不让他们开车离开。他们在拆迁户家里打牌、嗑瓜子、大声说话，吵闹制造噪音让人家心理烦躁，如果拆迁户要睡觉，他们就不让拆迁户关门，在门口看着，不让拆迁户好好睡觉休息，有时与拆迁户发生冲突推搡、骂人家等等，直到拆迁户同意签字。唐义冬安排他们的工作，有时候也会入户跟拆迁户谈。其跟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负责入户跟拆迁户具体谈。其在7月2日左右建了个微信群，群主是其，成员有唐义冬、钱亮、仲敏、王帅、冯军等人，这个微信群主要方便他们及时了解拆迁的情况，以及交流沟通拆迁方面的内容。他们跟唐义冬搞拆迁，也有些规矩，比如若有人有事要离开，要跟其或者唐义冬讲一下；到拆迁户家之前唐义冬要求要把摄像头弄掉，防止被拍；如果拆迁户比较激动挑衅他们，他们要把拆迁户的行为拍下来等等。 （2）同案犯唐义冬的供述，证明其是挂靠在江苏创某建设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投标拆迁项目，其主要负责对接拆迁指挥部，因为徐邦耀有拆迁经验，他是现场负责人，他们还联系了钱亮、仲敏，另外徐邦耀还喊了几个重庆老乡，有王帅、高晓云、冯军等人。徐邦耀负责安排现场人员调度，在现场拆迁中遇到难事就会向其汇报，有时候其也会到现场了解拆迁的进度，了解拆迁户的情况，跟他们谈。徐邦耀将参与拆迁人员的费用和开支记下来，工资按天计算，白天200元，晚上300元，仲敏和钱亮的费用是按拆迁的户数算钱，一户2500元，由他们二人平分。剩余的钱由其和徐邦耀平分，其比徐邦耀多点。他们从事拆迁工作有一些“潜规则”，比如徐邦耀等人入户后，就要看住拆迁户家的人，不准他们离开家，即使有人离开也要跟着，直到拆迁户签字为止。由于长时间看住拆迁户，就在拆迁户家中制造麻烦，如发牢骚骂人、吃瓜子打牌制造声音干扰拆迁户家的人休息，给拆迁户施加心理压力，如果拆迁户行为过激，他们也会动手打人等等。这些非常规的方式主要是逼迫拆迁户尽快签订拆迁协议。他们在2018年7月2日左右还建了个微信群，主要交流拆迁现场的相关情况，后来出事后就解散了。 （3）同案犯仲敏的供述，证明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江苏创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义冬找其，让其跟他们一起去拆迁，谈的工资是每月1万元至1.5万元，其主要参与苏中大厦处的几户的拆迁工作，以及韩庄村的拆迁工作，他们主要是协助拆迁工作组做拆迁户的工作。唐义冬主要负责与工作组对接，徐邦耀负责现场以及人员调动，其和钱亮是本地人，徐邦耀是外地人，在拆迁户家做工作时，其和钱亮与徐邦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徐邦耀有时说一些狠话，给拆迁户施加心理压力，他们不让拆迁户家里的人出门，还拆了拆迁户家的监控，在拆迁户家中打牌、嗑瓜子等干扰人家睡觉休息，徐邦耀喊的几个外地人还动手打了人，他们一直在拆迁户家中，一直等到拆迁户家签字后才离开。如果他们中有人有事要离开，要跟徐邦耀请假，徐邦耀还会再安排人员来。事后徐邦耀给其和钱亮一人一万元。 （4）同案犯钱亮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徐邦耀叫其到苏中大厦处做拆迁户的拆迁工作，其和仲敏就一起去了。唐义冬是老板，负责接拆迁项目，也参与现场管理，但徐邦耀是拆迁现场的主要负责人。参与拆迁的还有姚爱中，还有徐邦耀喊的几个外地人，他们都要听唐义冬、徐邦耀的安排。工资是300到500元一天。其和仲敏的工资高一点。他们遇到比较厉害的拆迁户，就采取骂人、不让他们外出等方式迫使拆迁户签字。在仁桥韩庄拆迁时他们还建了个微信群，主要是方便安排拆迁工作的，后来孔某丁跳楼后，微信群就解散了。 （5）同案犯冯军、王帅、高晓云的供述，证明他们与徐邦耀均是老乡，徐邦耀在海安做拆迁工作，徐邦耀叫他们来海安，他们根据徐邦耀的安排在苏中大厦处以及韩庄村参与拆迁，徐邦耀叫他们通过不让拆迁户好好休息，限制拆迁户自由，白天、晚上轮班作耗，迫使拆迁户尽快签订拆迁协议。他们还将姓杨的拆迁户打伤了。徐邦耀还拉他们建了个微信群，并在群里安排拆迁工作。虽然徐邦耀喊他们过来，但唐义冬是老板。后来徐邦耀还给了他们每人二、三千元。 （6）同案犯李仁龙的供述，证明其和姜成龙是经姚爱中介绍参与仁桥工地拆迁的，具体负责人是唐义冬，现场负责安排的是徐邦耀。他们到“钉子户”家中谈拆迁，在拆迁户家中打牌等不让拆迁户家的人好好休息，不让拆迁户外出，二十四小时轮班看着拆迁户，直到拆迁户签协议为止，他们才离开。在仁桥拆迁过程中他们建立个微信群，在仁桥拆迁中其只得了300元的工资。 （7）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徐邦耀打电话给其，让其参与仁桥拆迁，另外，徐邦耀还叫其再带几个人一起过去，其就带了李仁龙、姜成龙一起过去参与拆迁。唐义冬是拆迁公司的负责人，徐邦耀是拆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唐义冬和徐邦耀说过，去拆迁户家的时候，想办法让拆迁户睡不成觉，如果拆迁户要出去，就拦住他们，让拆迁户和工作组谈，看着拆迁户，不能让拆迁户跑掉，目的就是为了给拆迁户制造心理压力，逼他们早点签拆迁协议。参与拆迁期间他们几个人换班、回家都要向徐邦耀报告，得到徐邦耀的同意。他们还建了个微信群，群主是徐邦耀，徐邦耀在群里安排拆迁工作给群里的人，孔某丁出事后，该微信群就解散了。其和徐邦耀谈的工资是一个白天200元，一个晚上300元，工期结束之后结账。9月初时徐邦耀与其结账的，给其4000元的工资，其再分给姜成龙1000多元，给了李仁龙300元。 （8）证人秦某、刘某、戴某甲等十多人的证言，均证明这些拆迁公司的人言行举止嚣张，滋扰、恐吓老百姓，不让拆迁户休息，甚至还打拆迁户，把人打伤住院，还导致拆迁户孔某丁跳楼自杀，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有的拆迁户不敢招惹他们，只好签字同意拆迁。 被告人姚爱中与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等人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等人于2018年7月2日晚，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张某甲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张某甲等人人身自由，同时对张某甲及其家人辱骂、殴打、滋扰，并毁坏张某甲家的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7日张某甲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同案犯徐邦耀的供述，证明唐义冬叫他们先到张某甲和杨某甲做拆迁工作，这两户比较难做工作，他们先到张某甲家，张某甲不跟其谈，其就与张某甲对骂起来，张某甲报警，他们出来到了张某甲家的院子里。后来其和钱亮、仲敏、姚爱中等人继续在张某甲家谈拆迁的事情。其安排人员在张某甲家轮流守着，不准张某甲出门、上班，后来张某甲也签了拆迁协议。 （2）同案犯唐义冬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其了解到杨某甲和张某甲这两户人家比较特殊，这两户人家会在其他拆迁户签订协议后跑到人家里吵架，其就对徐邦耀、仲敏、钱亮说一定要拿下杨某甲和张某甲这两户。后徐邦耀、仲敏、钱亮就入户做工作了，后听说报警其就到现场，看见张某甲夫妇与徐邦耀在吵架，仲敏、钱亮在帮徐邦耀打圆场，公安民警到场后，要求拆迁工作人员出去，他们就到张某甲的院子外面，但他们没有走，因为既然已经入户了就要坚持与张某甲谈，不谈好他们是不会离开张某甲家的，后来又在张某甲家继续做了四、五天的工作，张某甲最后签了协议。其还与徐邦耀商量了在入户前要将拆迁户家中的摄像头弄掉。 （3）同案犯仲敏、钱亮的供述，证明他们先到张某甲家的，张某甲不让他们进去，徐邦耀与张某甲对骂起来，后来张某甲报警，民警叫他们拆迁公司的人员出去。后来他们又到张某甲家看着张某甲，张某甲要开车出去，其和姚爱中不准他离开，姚爱中还用车子堵着，张某甲还报了警。他们发现张某甲家装了监控，徐邦耀叫他们将监控拔掉。有一次张某甲夫妻要到人家吃晚饭，他们拦住不让他们出去。到了7月7日张某甲将拆迁协议签掉了。 （4）同案犯冯军、王帅等人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下午在徐邦耀的纠集下，他们和高晓云到张某甲家做拆迁工作。 （5）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徐邦耀打电话叫其带人到仁桥那边帮助拆迁，其还带了姜成龙等一起到韩庄村。其到张某甲家谈拆迁，张某甲不准，两人发生争吵，他们将汽车停在张某甲家门口的路上，钱亮、仲敏用车子堵在张某甲家门口，夜里他们两人就睡在汽车里。早上张某甲准备上班，其和钱亮等人就拦住张某甲不准他上班，并称要将拆迁谈好才好上班。张某甲还报了警，钱亮、仲敏将汽车停到其他地方，他们一直守在张某甲家院子外面，夜里就睡在停在院子外面的汽车上。徐邦耀还叫他们将张某甲家的监控拔掉。张某甲夫妇到人家吃晚饭，其和徐邦耀不准张某甲夫妇出去吃饭。因张某甲拿手机拍照，并和徐邦耀发生争吵，其还打了张某甲一耳光。 （6）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拆迁工作组的人员到其家中做拆迁工作，同时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矮胖子（即指徐邦耀）称是政府派来谈拆迁的。其不跟他谈拆迁事宜，叫他们走，他们不走，其报警，民警来后，他们三个就到其家门外面了。后来他们三个又到其家中，到了夜里，其要休息赶他们出去，他们不走，其再次报警，民警来后他们才出去，其关门休息。第二天其准备开车上班，姚爱中拦在其车子前面不准其上班，并骂其，其再次报警，后来其被他们拦在家中未上成班，只要其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下午人家请其吃饭，其和妻子准备去，他们又拦住其不准出去，其只好待在家中，一直到7月7日凌晨二、三点钟其将拆迁协议签好后，拆迁公司的人才走了。其家一共装了8个摄像头，连主机一共是4500元，其中有5个被拆迁公司的人弄坏掉了。姚爱中在其哥哥张某乙家门口还打了其一拳，其他人没有打其，只是拦住其不准上班，用车子堵在其家门口，并用言语辱骂其，在其家中也比较随便，将其家中的一些饮料也吃掉了。 （7）被害人戴某乙（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妻）的陈述，其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林某、葛某、韩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受姚爱中的安排守在张某甲家门外，并在停在张某甲家门口的汽车上休息。徐邦耀叫他们要看住张某甲家，不能让他们出去，还叫他们将张某甲家的摄像头弄坏掉。 （9）证人汪某（系被害人张某甲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其得知有人到其三儿子张某甲家谈拆迁的事情，就到张某甲家，在门口有个人不准其进去，还将其手指扳疼了。张某甲准备开车出门，拆迁公司的几个人不准他开车出去，拆迁公司的人还不准张某甲睡觉，张某甲报警后，张某甲才回房间休息睡觉。 （10）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某甲以及戴某乙辨认，辨认出徐邦耀、钱亮、仲敏、唐义冬、姚爱中。 2.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等人于2018年7月2日22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杨某甲家，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的纠集于当晚23时至杨某甲家，徐邦耀等人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杨某甲及其家人人身自由，并对杨某甲及其家人殴打、辱骂、滋扰、贴靠，毁坏杨某甲家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6日下午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在被告人姚爱中至杨某甲家之前高晓云、冯军、王帅殴打杨某甲，致杨某甲腰椎L1、L2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同案犯徐邦耀的供述，证明杨某甲老婆知道其是拆迁公司的人就骂其，其和钱亮与她对骂起来，后唐义冬打电话给其称拆迁工作组的人员被杨某甲锁在他家里了，其就带着王帅、高晓云、冯军、钱亮到杨某甲家，唐义冬讲杨某甲老婆厉害，要教训一下，他们几个人打了杨某甲夫妇，后来杨某甲拿刀到张某甲家了，其和王帅、高晓云、冯军等人追杨某甲抢刀，后刀被抢下来了，王帅等人抓住杨某甲将他带回家，在半路上，杨某甲又跑了，王帅、高晓云、冯军又将杨某甲捉回来了。唐义冬就安排王帅、高晓云、冯军先回去。唐义冬还叫其安排人员将杨某甲家的摄像头弄掉，后其叫姚爱中带人过来看人，并且把摄像头弄掉。当天夜里其听说杨某甲住院了，唐义冬叫其安排人员在医院看住杨某甲。 （2）同案犯唐义冬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2日晚其和仲敏等人在张某甲家门口时，听到杨某甲家有吵骂声，其也跟过去。后来其看见杨某甲手上拿着刀，张某甲叫杨某甲把刀放下来，杨某甲将刀放下来了，其就说“把人弄家去”。王帅等人架着杨某甲的膀子往杨某甲家走，不一会儿西边又传来吵驾声，其看到杨某甲从水渠的北边跳到水渠的南边，跑了，其又叫“不能让人跑了”。王帅等人就去追杨某甲，其又叫徐邦耀把杨某甲家的摄像头弄掉。后来民警到场，杨某甲称是拆迁公司的人将他打伤。杨某甲夫妇两人就去了医院。次日其叫徐邦耀到医院了解一下杨某甲住在哪个病房，后其和徐邦耀安排人员到医院看住杨某甲。 （3）同案犯仲敏的供述，证明在张某甲家门口时，杨某甲的老婆和父亲骂他们，后来徐邦耀叫其和钱亮到杨某甲家，王帅等人打杨某甲老婆，徐邦耀卡住杨某甲的脖子往后推，后其听说杨某甲拿刀砍人，徐邦耀拉着厨房门的把手不让杨某甲出来，其上去帮拉着把手，其又听到厨房内玻璃碎掉的声音，杨某甲拿着刀跳窗跑到张某甲家，后来杨某甲手中的刀被人抢下来扔掉了，徐邦耀叫人把杨某甲弄回家谈，王帅、钱亮等人就拉着杨某甲往他家方向走，他们在路上还打杨某甲的，杨某甲往田里跑，后来被他们追上架回来了。徐邦耀叫他们都到杨某甲家，杨某甲家的监控摄像头也被他们弄掉了。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要到鸡场喂鸡，他们对杨某乙讲不谈好协议，不好喂鸡，后来杨家同意增评，才让杨某乙喂鸡。7月3日早上，徐邦耀叫姚爱中等人换班，其和钱亮回去休息了。后来其也到了杨某甲家看看，其看到徐邦耀等人在杨某甲家打牌，姚爱中还睡在杨某甲家的床上。他们还到医院看杨某甲和戴某丙，后来杨某甲家签了协议，他们就没有再去。 （4）同案犯钱亮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同案犯仲敏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5）同案犯冯军、王帅、高晓云的供述，证明他们将杨某甲打伤的情况，后来其和王帅、高晓云都回了南通。 （6）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明徐邦耀叫其再叫两个人过来，其就纠集了姜成龙、徐守鹏、段一边等人，徐邦耀带他们到杨某甲家，其对姜成龙等人说不要打人，要把人看好，杨家只有杨某甲的父母在家，他们这边几个人是轮流在杨某甲家，他们有的睡在杨家客厅里，有的睡在门口的汽车上。杨某甲的父亲要出去到鸡场里关电风扇，他们没有允许，杨父就叫熟识的人关了电风扇。 （7）同案犯姜成龙的供述，证明其受姚爱中的纠集，帮着徐邦耀到杨某甲家看守，徐邦耀叫其看着杨某甲的老婆戴某丙不要出去，如果出去就跟着她，后来戴某丙到医院照顾杨某甲，他们几个人就在杨某甲家负责看着杨某甲父母亲，到了第四天，杨家就把拆迁协议签了。 （8）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上9点多，其家里来了十多个人，其要求他们出去，他们都在其家里不出去，双方僵持着。这时从外面进来两三个人，有一个人（即指徐邦耀）掐住其脖子，把其往厨房内推，并拉着厨房门不准其出去，有两个男的打其妻，其就拿了两把菜刀砸了后窗，跳出去了，跑到张某甲家门口，拆迁工作组的人还对其讲不要拿刀，其将刀放下来了，从张某甲家门外进来三个人，他们将其手反扣在背后，将其押回家，到了家门口，这三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有个人用手扳住其肩膀用膝盖顶住其腰部，其喊救命，有个人还用手捂住其嘴，其也用脚蹬他们，但没有蹬到，后来其爬起来往南边桑田里跑，又被他们三个人追到，将其手反扣押回来，用拳头捣其后背。他们到了院子里，110也到了，其觉得腰部疼痛，被送医院治疗。经其辨认，是王帅、徐邦耀对其进行殴打，其妻陪其在人民医院看病，他们就在医院看住其不准其走。其又听说他们拆迁人员搞其父亲，其父亲四天四夜无法睡觉，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们只好签了拆迁协议。 （9）被害人戴某丙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日当晚他们夫妇被徐邦耀等人殴打的情况，以及杨某甲被打伤后送医院治疗。 （10）证人杨某乙（系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工作组到其家中谈拆迁，杨某乙被打伤后到医院治疗。其被拆迁公司的人看了四天，一直跟在其后面，不许睡觉、洗澡，其要上床睡觉，他们就把床上的席子拖到地上。 （11）证人韩某乙（系被害人杨某甲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其儿媳戴某丙被人打的情况，杨某甲是被三个人拳打脚踢，后来被人送到医院治疗。7月3日早上，其老公杨某乙到养鸡场喂鸡，其要出去喂羊，他们这帮痞子不允许，也不让其老公出去，杨某乙要洗澡也不允许，杨某乙要睡觉就拉他的席子不让睡觉。他们还派人到医院找其儿子，其儿媳戴某丙从医院回来对其家的拆迁进行二次评估，戴某丙要出去，这些痞子又不准她出去，后来戴某丙偷偷溜出去了。7月6日下午杨某乙实在受不了，就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这些人才走。 （12）证人林某、葛某、韩某甲、张某丙等人的证言，证明姚爱中纠集他们帮徐邦耀做拆迁工作，他们到场后听说徐邦耀喊的几个外地人将杨某甲打了一顿，杨某甲夫妇上了医院，只剩下老夫妻俩在家，徐邦耀安排他们看着老夫妻俩，不能跑掉，离开他们的视线。徐邦耀还叫他们把杨某甲家的监控摄像头捣掉，他们在徐邦耀、姚爱中的安排下轮流看着这老夫妻俩。 （13）证人韩某丙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家的拆迁工作从7月2日晚上门做工作至7月6日下午杨某乙签了拆迁协议。 （14）书证被害人杨某甲的出院记录、病历复印件以及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甲受伤的情况。 （15）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戴某丙辨认的情况。 3.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等人于2018年7月8日20时许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张某乙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张某乙夫妇人身自由，并对他们殴打、辱骂、滋扰，毁坏张某乙家的监控摄像头，直至7月9日晚上张某乙签订拆迁协议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同案犯徐邦耀的供述，证明唐义冬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到张某乙家，其就通知钱亮、仲敏、姚爱中到张某乙家，唐义冬指出张某乙家有个摄像头要拔掉，其就叫人将摄像头拔掉了。张某乙的老婆对着他们拍照，仲敏上去抢她的手机，对方不让抢，双方发生拉扯，最后被仲敏抢下来了，后经过工作组又交给张某乙的老婆。在抢手机过程中，张某乙从凳子上站起来，想过来帮他老婆，之后他自己就倒在地上，翻白眼，身体发抖，看到张某乙躺在地上，工作组人员就把张某乙扶起来了，并打120，120医生过来后经现场检查，医生说正常，他们感觉张某乙是装的，张某乙老婆提出要120车子把张某乙带走，其问唐义冬，唐义冬称不用，其就跟张某乙的老婆讲医生已经检查了说没事，就不要上医院了，留下来把拆迁的事情谈下。后来工作组的人把张某乙扶到房间里休息，其就安排姚爱中等人守在张某乙家里，其和钱亮、仲敏就在张某乙家门口的汽车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其和钱亮、仲敏又到张某乙家里看着张某乙，后来唐义冬也来与张某乙谈拆迁的事情，当天张某乙签了拆迁协议。 （2）同案犯唐义冬的供述，证明他们拆迁公司的人到张某乙家做过工作，其也去过，后来张某乙签了拆迁协议。 （3）同案犯仲敏的供述，证明徐邦耀要求先将张某乙家的监控弄坏，他们就将该监控摄像头敲掉。后来张某乙的老婆要对他们拍照，其就上去抢她的手机，其他两个人也帮着抢手机，张某乙的老婆就咬其手，其就拳头打了她两下，手机被抢过来了，后来手机还给她了。张某乙躺在地上喘气，120医生来了，医生检查后说没问题，110也来了，后来民警走后，张某乙老婆讲明天有人来帮他们谈拆迁的事情，就没再闹事，徐邦耀安排几个人守在张某乙家里，其和钱亮先出去了。 （4）同案犯钱亮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同案犯仲敏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5）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明徐邦耀打电话给其叫其到张某乙家，让他们看着张某乙直至签下拆迁协议为止。其就纠集了张某丙、段一边、小志等人到张某乙家里，徐邦耀、钱亮、仲敏也已到了。张某乙老婆骂他们，其感到难听，就与她发生口角。张某乙老婆拿着手机拍他们，他们不准，仲敏就上去抢手机，两人纠缠起来，张某乙要上去帮他妻子，其就按住张某乙，后来其松了手出去了，其听到有人说张某乙有心脏病，已报了警打了120。 （6）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明2018年7月7日晚上拆迁工作组的人员到其家中谈拆迁的事情，还有几个是拆迁公司的人员也到其家里。其和拆迁工作组的人员一直谈到次日凌晨，对其家的增评谈好了，但评估的价格与其提的价格有差距，未能谈下去，拆迁工作组的人走了。经其辨认，钱亮、仲敏在其家中未走，他们抢其老婆的手机，揪她的头发，最后把手机抢走了，其准备上去，被另外一个男的推了一把，推倒在墙边，拦住其不准过去，其他还有些人卡其脖子按住其，其心脏不好，当时晕过去了，后来听说工作组的人过来了，把其抬放在长凳上，其老婆打的110、120，村医生韩忠梅和戴小冬会计给其吃速效救心丸，扶其到房间里休息，其心里难受，后来其一直睡到下午2点钟左右。拆迁公司的人一直呆在其家里不准其家人离开，并且轮流换班，到了晚上，其老婆对其讲不管多少钱，先签掉再说。后来到晚上11点多钟，其与拆迁工作组签了拆迁协议。 （7）被害人戴某丁的陈述，证明7月8日晚上，这些拆迁公司的人到其家中，在他家里吃瓜子、喝饮料，垃圾到处扔，到了7月9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玩手机，他们以为其在拍照，就上来抢其手机，其称没有拍照，他们不相信，有四五个人围上来抢其手机，还卡住其脖子不让其叫，张某乙听到其叫喊，就到厨房里来拉，他们反过来打张某乙，按住张某乙的头，打在张某乙的后背上，还有人把矿泉水倒在张某乙身上，张某乙被打晕过去了，其打110和120，其准备把张某乙弄上120汽车，这些人拦住不准，就没有上医院，其就把张某乙扶到床上睡觉，后来就没有与拆迁工作组的人员谈拆迁，拆迁公司的人员坐在家里，其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不准其出去，连喂猪也不让。其和张某乙一直睡到7月9日下午2点多钟，拆迁工作组的人来找张某乙谈拆迁，但没有谈得成就走了。到了晚上其与张某乙商量实在吃不消了，不如就签掉吧。张某乙就签了拆迁协议。 （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徐邦耀带着其和姚爱中等人到张某乙家谈拆迁，徐邦耀还跟这户人家发生了争吵，在厨房内打了这个男的，后来医生来了说没得问题，后来他们在张某乙家门口的汽车内休息，张某乙家签了拆迁协议后他们才离开。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徐邦耀带着其和仲敏、钱亮、姚爱中、段一边等人到张某乙家，后来张某乙的老婆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徐邦耀就说把手机抢下来，钱亮、仲敏就上去抢手机，还被张某乙的老婆咬了一口，张某乙就跑过来帮他老婆，徐邦耀叫把张某乙拉走，其和姚爱中就上去抱着张某乙，张某乙老婆的手机被抢后，躺在地上哭，张某乙也晕倒在地上，张某乙老婆打的120，110、120到场后，医生检查后称没有问题，就走了。其一直待在张某乙家直到张某乙签订了拆迁协议才离开。 （10）证人汪某（系被害人张某乙的母亲）的证言，工作组先在老三张某甲家谈拆迁，张某甲签好协议后，工作组又到老二张某乙家谈拆迁。其在睡觉，听到有人喊你儿媳昏倒在家里，快去看。其想拆迁把他两个儿子都弄得不过身，其也不想过了，就拿了瓶农药，跑到张某乙家，在厨房里其看到张某乙躺在大凳上，其准备喝药水的，被其他人抢走。之后有人打120，工作组的人还给张某乙吃速效救心丸。 （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7月8日他们工作组到张某乙家谈拆迁的事情，拆迁公司也有人跟去了，张某乙的老婆用手机拍视频，拆迁公司中的一个人要求把视频删掉，张爱民老婆称没有拍，拆迁公司的人就上去拖她，张某乙上去帮忙拉，张某乙突然晕倒在地，被扶到凳子上，张某乙老婆打120，医生来后确认张某乙身体暂时没有问题，其帮着照顾着天快亮，张某乙夫妇都休息了，其就走了。 （12）书证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乙、戴某丁辨认徐邦耀等人的情况。 4.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于2018年7月9日晚，至海安市南城街道韩庄村被害人孔某丁家，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的方式限制孔某丁人身自由，同时对孔某丁夫妇进行殴打、恐吓、辱骂、泼水、长时间的罚站等。孔某丁因不堪折磨于7月11日凌晨2点半多钟到其家楼顶躲避求救，而后导致坠楼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同案犯徐邦耀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9日唐义冬对其讲要到孔某丁家，孔某丁比较刁，老头有病，唐义冬就安排钱亮、仲敏、姚爱中于当日晚上到孔某丁家，其跟孔某丁讲要与工作组好好谈拆迁的事情，孔某丁称好的。之后其走了，钱亮在微信群里称孔某丁也不说话。到了第二天中午其到孔某丁家送中饭，当时在孔某丁家的有钱亮、仲敏、姚爱中、李仁龙、姜成龙，其问谈得怎样，钱亮说孔某丁要150万元。下午孔某丁称要去打针，也没有让去。晚上9点多钟，其和唐义冬到孔某丁家，工作组的人对孔某丁讲最多95万元，孔某丁称等了一天就是这个结果，不如死掉算了。说这话时孔某丁用头撞墙，撞了两下，在撞第三次时被其拉住了，其就来火了，当时工作组人已经出去了，其就打了孔某丁两耳光，让他站好，并对他讲“你想死也不能害我们”。其让孔某丁坐下来，孔某丁不坐，其就说不坐就站着，靠墙站好，之后钱亮跟仲敏就上来让孔某丁靠墙站好，钱亮还踢了孔某丁一脚。这时孔某丁老婆进来骂他们，其心里来气了，就拿起喝的矿泉水瓶泼在孔某丁老婆脸上。这时唐义冬把孔某丁叫出去谈了十多分钟。后来其和唐义冬到孔某丁后面一家谈拆迁，其叫钱亮、仲敏看着。7月11日凌晨1点多钟其到停在孔某丁家门外的汽车内睡觉，睡了一会儿，钱亮跑过来告诉其孔某丁跳楼了，其赶紧跑过去看，孔某丁躺在他家门前水泥地上，当时还能动，嘴里还能发出声音。当时已有人打110和120，其打电话给唐义冬，过了一会儿唐义冬赶过来，120医生说孔某丁瞳孔放大，人死了。 （2）同案犯唐义冬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上，其从孔令海家里出来到孔某丁家，徐邦耀坐在孔某丁家门口的汽车内休息，其和徐邦耀到孔某丁家厨房里，徐邦耀质问孔某丁夫妇为何不好好谈，孔某丁夫妇没有回应，徐邦耀骂他们，钱亮、仲敏也跟着骂了几句。徐邦耀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朝孔某丁夫妇身上泼去，其制止徐邦耀并和孔某丁到院子里谈拆迁的事情，其后又到孔令海家。7月11日凌晨2时左右，孔令海家的协议签好后，其又到孔某丁家，孔某丁老婆准备烧水给仲敏泡方便面，其叫仲敏也帮孔某丁泡一碗，孔某丁称不想吃，其对孔讲你找的中间关键人明天上午就过来，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其就离开孔某丁家，凌晨3时左右，其接徐邦耀的电话称孔某丁跳楼了，其赶往现场，孔某丁已死，其就向拆迁指挥部作了汇报。 （3）同案犯仲敏的供述，证明7月9日下午他们到孔某丁家之前，徐邦耀曾对其和钱亮讲“今天你们哪个做臭人，不能两个人都做好人”。他们进入孔某丁家，其对孔某丁讲他们拆迁公司已介入，不谈好他们不走，谈好了他们才走。当天未谈出结果，晚上是姚爱中以及他喊的一帮人看着孔某丁，其和钱亮回去了。次日晚上七点多钟，徐邦耀安排其和钱亮又到孔某丁家，因为工作组给的价格与孔某丁要的价格差距较大，孔某丁比较激动，就用头撞墙，撞了两下之后被徐邦耀揪住衣服拉到桌子边，打了孔某丁耳光，徐邦耀就骂孔某丁，想死也要把事情先谈掉，要好好谈等等。当时工作组的人已经出去了，徐邦耀问孔某丁老婆在哪里，钱亮称在睡觉，徐邦耀叫叫醒她，其和钱亮去叫孔某丁老婆，徐邦耀叫孔某丁老婆站在孔某丁旁边，孔某丁两脚没有并拢，还踢了孔某丁一脚，徐邦耀还叫另外一海安男的踢孔某丁，那个人踢了孔某丁一脚，徐邦耀还拿起未喝完的矿泉水往孔某丁夫妇身上泼，还用矿泉水从孔某丁老婆头上往下浇，叫她把手放好，徐邦耀还一边吃瓜子，一边将瓜子壳扔在孔某丁老婆身上，嘴里还在骂。徐邦耀跟孔某丁夫妇说你们站在这儿慢慢想，想谈了再喊其，接着徐邦耀上车睡觉了。徐邦耀走后，他们叫孔某丁夫妇坐下来，在那边劝孔某丁。姚爱中也过来劝他，孔某丁还说对不起各位了。孔某丁说这会儿太晚了，明天找人来谈。他们就对孔某丁说你要睡就趴在桌上睡。凌晨的时候，他们要吃方便面，孔某丁老婆在厨房里帮他们烧水。孔某丁称肚子疼要拿药，就向他老婆拿了主屋的门钥匙，他进去后将门关起来了，后来孔某丁从主屋出来又到厨房，他还是趴在桌子上，其和钱亮等人在吃方便面，孔某丁又说要去拿东西垫一下，孔某丁就往屋外走，其也跟着他后面，孔某丁进了主屋还关上大门，其就叫钱亮，老头又到屋里了，其和钱亮在外面等，钱亮还敲窗户问老头好了没有，老头说换个衣服就来，其就往院子中心走，看见二楼楼顶有手机亮，其就与钱亮说老头在楼顶，其隐约听到老头在上面说“我先走一步”。其就赶紧出去告诉徐邦耀，老头上了楼要跳楼。其就听到砰的一声，厨房里的几个人都出来了，孔某丁躺在地上，有人打120。 （4）同案犯钱亮的供述，证明7月9日下午徐邦耀安排其和仲敏两人先到孔某丁家，徐邦耀喊的几个海安小伙子也去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其和仲敏就走了，只有海安的几个小伙子在那儿。7月10日上午其还去孔某丁家看一下就走了，还是那几个小伙子看着孔某丁夫妇俩。10日晚上，徐邦耀带着其和仲敏、姜成龙、李仁龙再到孔某丁家，徐邦耀称要给孔某丁一个下马威，孔某丁谈拆迁态度不好。徐邦耀板着脸，摆出架势，叫孔某丁站起来，李仁龙、仲敏就说站好。李仁龙、仲敏还踢了孔某丁几脚，徐邦耀骂孔某丁，孔某丁用头撞墙，撞了两下，徐邦耀来火了，打了孔某丁两耳光，还骂他想找死。后来徐邦耀出来，他们还劝孔某丁，孔某丁突然跪在地上，说“今天晚上可能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他们上去扶起孔某丁，又劝了一会儿。工作组的人来了与孔某丁夫妇谈，但还是没有谈得拢，工作组的人又走了。徐邦耀再次叫孔某丁夫妇站起来，其还用脚踢孔某丁，徐邦耀骂孔某丁，徐邦耀还将半瓶矿泉水泼在孔某丁老婆身上。唐义冬进来又对孔某丁夫妇说教了十几分钟，唐义冬出去的时候，对其说把孔某丁的手机收掉，其进去对仲敏说了一下，仲敏就把孔某丁的手机拿过来放在桌上。徐邦耀和唐义冬走的时候还交待要把人看好。他们叫孔某丁夫妇坐下来，孔某丁夫妇被罚站了有二十分钟。后来工作组人员再来谈，但还是未谈得拢，工作组的人又走了。孔某丁趴在桌上睡觉，他们几个人要泡方便面，孔某丁老婆帮他们烧水，孔某丁老婆告诉他们孔某丁中午和晚饭都没吃，脾气犟。他们劝孔某丁老婆给孔某丁煮点粥。其一个人在院子里吃方便面，仲敏喊其，称孔某丁上了楼顶，其赶紧敲主屋的门，门锁了，他们喊孔某丁老婆拿钥匙开门，孔某丁老婆称没有钥匙。其听见孔某丁在楼顶上打电话，其去喊徐邦耀以及工作组的人，才走了一半就听到砰的一声，孔某丁从楼顶上掉下来了。 （5）同案犯李仁龙的供述，证明7月10日晚上，姚爱中发微信给其称仁桥拆迁工地差人，叫其帮忙，并也喊了姜成龙，其和姜成龙到了韩庄村，徐邦耀叫他们到孔某丁家，徐邦耀安排的另外两个人（即指钱亮、仲敏）已经在孔某丁家的厨房里，后来工作组过来与孔某丁谈了一会儿，但未谈得拢就走了，徐邦耀就叫孔某丁站起来让他靠墙站好，但双脚未并拢，徐邦耀就用脚踢了孔某丁一下，钱亮踢了孔某丁一脚下，徐邦耀骂孔某丁，还用矿泉水泼在孔某丁身上，还打了孔某丁两耳光，孔某丁用头撞墙说不想活了，撞了两下子，他们将孔某丁拉住了。徐邦耀还叫之前来的一个男的去喊孔某丁的老婆，孔某丁老婆来了之后，徐邦耀也叫孔妻站着，并骂孔妻，孔某丁老婆与徐邦耀吵起来了，徐邦耀又拿着矿泉水朝孔妻头上浇水。徐邦耀骂他们夫妇几句就出去了。后来工作组的人来和孔某丁谈，谈了一会儿就走了，孔某丁夫妇大约罚站一个小时左右后才坐下来，他们还叫孔某丁吃点东西，但孔某丁说不想吃，趴在桌子上，后来他们要吃方便面，孔某丁老婆还帮他们烧水泡方便面，孔某丁出去到楼房里拿药后又回来，孔某丁又趴在桌子上，孔某丁问能否睡觉，钱亮说申请到床上睡觉是申请不到的，但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孔某丁说到楼房里拿垫子，其在屋里吃面，仲敏跟着孔某丁，钱亮在院子里吃面，过了几分钟，钱亮喊“老头要跳楼”，其赶紧出去，一到外面孔某丁就从楼上跳下来了。徐邦耀安排他们四个人看住孔某丁，不能让孔某丁离开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一直跟孔某丁谈，不让孔有正常休息，逼孔某丁签字。中途唐义冬曾来过找孔某丁谈了十几分钟。 （6）同案犯姜成龙的供述，证明姚爱中纠集其和李仁龙以及还有一个人到孔某丁家，姚爱中告诉其孔某丁身体不好，脾气大，不要动手，只要看住他就行了。仲敏、钱亮等已经在孔某丁家。工作组的人与孔某丁谈拆迁价格，工作组的人说评估只有93万元，而孔某丁却要150万元，因双方差距较大先后两次均未谈得拢，工作组的人走了。徐邦耀就辱骂孔某丁，徐邦耀还踢了孔某丁一脚，孔站在那儿，还撞墙，被李仁龙拉住了，孔某丁夫妇被他们罚站了二十分钟左右，徐邦耀还将矿泉水泼在孔某丁夫妇身上，后来其出去了，唐义冬来了与孔某丁在院子里谈了二十分钟左右。后孔某丁进了厨房，他们让孔某丁坐在凳子上，孔某丁讲明天找个人过来与工作组的人谈。仲敏要泡方便面，孔某丁老婆帮着烧水。钱亮还对孔某丁说你要睡觉就趴在桌子上睡。过了会儿孔某丁说要到楼上拿药，仲敏跟着孔某丁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孔某丁拿药回来，他们在吃泡面，孔某丁又说嫌冷要到楼上拿个垫子，仲敏又跟孔某丁出去，过了会儿仲敏过来说老头上去后把门关起来，他从外面开不下来，仲敏说要向徐邦耀汇报一下，段一边出去扔泡面盒子，突然喊其，其去一看，看到孔某丁趴在地上。 （7）被告人姚爱中的供述，证明7月9日下午徐邦耀电话通知其带人到韩庄村，其开车带着张某丙、段一边、林某、姜成龙到韩庄，吃过晚饭后徐邦耀带他们到孔某丁家，仲敏、钱亮也一起去了。当时工作组正在和孔某丁谈拆迁事情，后来工作组的人走了。仲敏、钱亮还对孔某丁说要好点谈，跟他们谈的价格不如跟工作组谈的价格等等内容。徐邦耀还凶过孔某丁要好点谈，不能死要钱。后来张某丙要回海安，其就送他回去。到了10日凌晨2点多钟，徐邦耀打电话给其要其到韩庄换钱亮、仲敏。其大约凌晨4点到孔某丁家，钱亮、仲敏走后，其安排段一边、姜成龙、林某睡觉，其还叫孔某丁去睡觉，其在汽车上睡觉。早上6点多钟其起来还和孔某丁谈了一会儿。大约7点半其带着段一边、姜成龙、林某离开孔某丁家。到了下午5点多钟，徐邦耀叫其带人过来，其又联系了张某丙、李仁龙、姜成龙等人过来，徐邦耀带着李仁龙、姜成龙到孔某丁家，其到另一个拆迁户家，后来李仁龙打电话给其称孔某丁不吃。其就去看看，姜成龙、李仁龙、钱亮、仲敏、段一边坐在厨房里，孔某丁也在厨房里，孔某丁的老婆在泡方便面，其还劝了一下孔某丁叫他吃饭。但孔某丁还说不吃，其就走了，在7月11日凌晨二、三点钟的时候李仁龙打电话给其称孔某丁跳楼了。 （8）证人王某（系被害人孔某丁之妻）的证言及辩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明2018年7月9日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工作组的人到其家中谈拆迁的事情，因其老公孔某丁未回来，后来晚上8点多钟孔某丁回来，拆迁工作组的钱桂年书记也来与孔某丁谈拆迁的事情，双方对账，到了晚上10点多钟其先睡觉。到了7月10日凌晨4点多钟，其起来煮早饭，看到大门外停了两辆汽车，家里来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有的坐在附属用房里，有的睡在这个房子里，有的睡在汽车里。其喊孔某丁吃早饭，孔某丁称不吃，等会儿要去卫生所打针。后其准备上班，这些人不准她上班，也不准出门。后来又来一班人将这些人换下去，他们来后也不准其离家，也不准邻居到其家玩耍。孔某丁还叫其哥哥买了瓜子和水、香烟给这些人吃。到了上午八、九点的时候，孔某丁要出去打针，这些人也不准孔某丁出去。中午孔某丁也没有吃饭，下午孔某丁又要出去打针，这些人仍不准孔某丁出去，晚上其儿子回来，这些人又不准其子进门。到了晚上，这些人叫其把字签掉，孔某丁称就这么些钱不签。其被他们喊到厨房附属用房里，孔某丁站在东南角，其就站在孔某丁旁边，这时一个男的（即指钱亮）大声叫他们站好，还用脚踢其和老公，其手机响，这个男的没让其接，把手机抢过来，关了机放在桌上，把孔某丁的手机也收过去，关机放在桌上，还有个胖胖的男的（即指徐邦耀）骂其，还拿了瓶矿泉水往其头上浇，抓了一把瓜子往孔某丁脸上扔，其和老公站了很长时间，孔某丁跪在地上求他们，说“我们已经被你们关了几十个小时，明天上午找人来上圆”。海安的两个人要求今晚就要签掉，这会儿找人来帮做工作。孔某丁说这么儿到哪儿找人？过了一会儿工作组的人来了，钱书记说最多90万元，孔某丁称90万元就不谈。之后工作组的人走了。在其家中的几个男的要泡方便面，其拿水壶烧开水。孔某丁说要拿药吃，孔某丁就到楼房里拿，有人跟在孔某丁后面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进来喊其说出事了，其出来后看见孔某丁躺在地上，还说吃不消了，在其家的一个男的打的120，120医生来后说孔某丁已经死了。 （9）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7月10早上和傍晚回家，看见工作组的人做其父亲的工作，还看见一些不是工作组的人在场。11日凌晨其得知其父亲从楼上跌下来，赶忙回家，但其父亲已经去世。 （10）证人孔某乙（系被害人孔某丁的堂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上午9点多钟其到孔某丁家，他家门口有两个人不准其进去。7月11日凌晨三点钟左右，孔某丙告诉其孔某丁出事了，其赶紧跑到孔某丁家，孔某丁躺在地上对其讲“我弄得吃不消了”哼了十几分钟后就不说话了。 （11）证人孔某丙（系被害人孔某丁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上午其到孔某丁家，看见有两个人睡在门口的车子里，孔某丁叫其去买香烟，旁边还有个男的吼孔某丁，态度很不好，其就买了一条香烟和一箱子水以及瓜子送过去。7月11日凌晨2点51分，孔某丁打电话给其，其没有接通，其回电话给孔某丁，孔某丁在电话说其吃不消了。其一听就从床上起来往孔某丁家跑，看到孔某丁躺在院子内的水泥地上。其打110和120，120医生说人不行了。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7月9日晚上，姚爱中带着其和小志等人到仁桥到一拆迁户家中（即孔某丁家），工作组的人没有能与孔某丁谈得下来，工作组走了后，钱亮、仲敏还在做孔某丁的工作，到了夜里姚爱中叫孔某丁去休息，其在厨房里玩手机，10日早上6点多钟其到汽车里休息。 （13）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上午8点钟，姚爱中叫其到孔某丁家，孔某丁也不吃饭。到了晚上7点的时候其离开了孔某丁家。 （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9日下午姚爱中带其到孔某丁家，一直到夜里12点多钟离开，因为孔某丁的亲戚与姚爱中认识，9号在孔某丁家也没有干什么。10号晚上11点多钟，姚爱中又带其一起到孔某丁家劝孔某丁，孔某丁下跪还说：对不起兄弟们。后来其和姚爱中离开孔某丁家。 （15）证人钱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拆迁工作组人员在孔某丁家做工作的情况。 （16）书证海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以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证明孔某丁坠楼死亡的情况。 2018年7月2日被害人杨某甲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于2018年7月13日以“7.2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徐邦耀、唐义冬等人还涉嫌多起违法犯罪事实，遂于2018年9月19日以“7.11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将唐义冬、徐邦耀、仲敏、钱亮、李仁龙、冯军、王帅、高晓云抓获。2018年9月26日公安人员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正在办理被告人姚爱中赌博罪一案为名，将被告人姚爱中通知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并将被告人姚爱中抓获。被告人姚爱中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姚爱中的商品房一套。 2018年7月17日，海安市顺达房屋拆迁服务所与被害人孔某丁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被告人姚爱中曾因殴打他人、敲诈勒索，于2015年1月1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爱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海安市公安局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误工费500元（5天*100元/天），以及监控损失3000元，合计人民币3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于2018年7月3日至同年7月21日住院治疗，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877.03元，误工费8200元（82天*100元/天），护理费5000元（5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2元（19天*18元/天），营养费190元（19天*10元/天），就诊7次，交通费酌情考虑700元，监控损失3250元，合计人民币29559.0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的经济损失：监控损失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甲提供的出院记录、病历、病情证明书、医药票据、以及监控摄像头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爱中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爱中受徐邦耀、唐义冬纠集，伙同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采取殴打、辱骂、滋扰、贴靠等方式非法剥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多次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中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爱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徐邦耀、唐义冬以及被告人姚爱中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徐邦耀、唐义冬为获取经济利益，以该二人为首，纠集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滋扰等手段逼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在海安市城区以及乡镇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造成一人轻伤、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冯军、王帅、高晓云、李仁龙以及被告人姚爱中等人应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所提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爱中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爱中在徐邦耀、唐义冬的纠集下，伙同仲敏、钱亮、李仁龙等人对拆迁户以不签订拆迁协议，则不允许离开住所，同时采取殴打、辱骂、滋扰、贴靠等方式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迫使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符合非法拘禁罪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姚爱中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在非法拘禁孔某丁一节中，徐邦耀等人对孔某丁限制人身自由的同时，对孔某丁实施殴打、辱骂，要求孔某丁夫妇长时间罚站，朝孔某丁夫妇身上泼水，只允许孔某丁趴在桌上休息，不准上床休息等，导致孔某丁不堪折磨到楼顶躲避求救，而后导致坠楼死亡，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与非法拘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虽然被告人姚爱中没有殴打、辱骂孔某丁，但其纠集了李仁龙等人与其在徐邦耀、唐义冬的指挥下一同对孔某丁非法拘禁，而且其对徐邦耀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采取殴打、辱骂、滋扰等方式是主观明知，故其应当对非法拘禁孔某丁致其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害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提出要求追究被告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等罪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只有检察机关可以代表国家为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向审判机关提起诉讼，行使公诉权，并未赋予被害人可以直接行使公诉权，故该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赌博罪中，被告人姚爱中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赌博犯罪，姚爱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姚爱中在徐邦耀等人纠集下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爱中在赌博罪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爱中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姚爱中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在赌博罪中被告人姚爱中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有所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爱中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拘禁罪中姚爱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爱中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公安人员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仍须了解此案为名将被告人姚爱中通知至检察院，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因此被告人姚爱中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构成自首，但其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向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被告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出医疗费13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张某甲提供的医疗票是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票据，又未提供治疗的相关病历，且本案是2018年7月初发生，事隔三个月才去治疗，因果关系难以确定，故该医疗费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张某甲提出的误工费36180元，因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仅对其在被非法拘禁期间的误工损失以农民标准酌情予以考虑为500元。关于张某甲提出因治病所花的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张某甲提出经营黑茶、插秧机损失以及因其拆迁一事被公司解聘，从2019年4月起停放工资，要主张从2019年4月至同年12月份的工资损失以及社保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并非是本案所涉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难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被告人姚爱中提出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请求，经查，被告人姚爱中是在杨某甲受伤后才到杨某甲家，杨某甲受伤的后果与被告人姚爱中无关，故被告人姚爱中不应承担杨某甲因受伤所受到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杨某甲提出要求被告人姚爱中赔偿其家所养鸡被贱卖的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并非因被告人的实害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属于本案所涉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难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提出要求赔偿治疗的误工费损失77600元的请求，经查，张某乙未能提供因被告人的违法行为致其受伤而前往医疗机构治疗以及需要休息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张某乙提出的交通费，由于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张某乙提出要求被告人姚爱中赔偿其生猪养殖的经济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不属于本案所涉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难以采纳。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若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 关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要求被告人姚爱中赔偿监控损失的请求，虽然监控摄像头公安机关未能鉴定价格，但被告人姚爱中对原告人该项损失请求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要求被告人姚爱中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由于被告人姚爱中承担刑事责任，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爱中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3月16日至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19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爱中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九百元，以及继续追缴被告人姚爱中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姚爱中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误工费以及监控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千五百元。 四、被告人姚爱中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高晓云、冯军、王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监控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元。 五、被告人姚爱中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徐邦耀、唐义冬、仲敏、钱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监控损失人民币四千元。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孙卫华 审判员  许晓莉 审判员  翟仁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