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3324号原告：上海恒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569号二层商铺9。法定代表人：孙良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红，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关元耀。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民，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波，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恒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与被告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马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峰、刘利红，被告东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民、陈楚波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后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肪加工补充协议》于被告收到诉状日解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未交货的1,303.2吨棕榈硬脂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8,730,289元，利息损失282,082.91元(以8,730,28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未按照得率交付产品损失321,298.70元；4、被告赔偿原告17,242.26吨棕榈硬脂折价变卖损失15,646,714.78元、中转费损失1,186,958.2元，超期保管的费用1,193,342元，预期销售利润损失5,620,930.02元；5、被告赔偿原告处理880.66吨棕榈硬脂所支付运输费用38,722.64元、中转费90,686.98元；6、被告赔偿第四、五项诉请的利息损失(以23,777,353.7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于被告收到诉状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委托加工的12,558.25吨棕榈硬脂(棕榈油)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成品的损失8,861,237.50元和利息损失(以8,861,23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未履行加工义务的16,361.60吨棕榈硬脂(棕榈油)的损失21,014,814.78元和利息损失(以21,014,814.7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未履行加工义务的880.66吨棕榈硬脂(棕榈油)的损失1,136,425.16元(包括直接损失928,576.08元和间接损失207,849.08元)和利息损失(以1,136,425.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硬脂酸加工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每月1万吨棕榈油水解加工，期限为1年以上，标准加工费为1,200元/吨，包装袋由被告提供。被告在收取棕榈油7天后参照产品得率表交货给原告，原告于首次供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当月加工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日按货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约定棕榈油水解加工费下调至1,000元/吨(仅限1万吨)。且两份协议均约定原告可调整送货数量。按照原、被告之前的约定，原告自2017年9月5日起就与被告所指定的公司签订棕榈硬脂的采购合同，至2017年12月份，原告共采购3万吨的棕榈硬脂，实际到货为29,930.51吨，共支付货款154,833,519.20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每天运送棕榈硬脂至被告的仓库处，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共运送13,446.42吨，被告实际收到13,438.91吨。2018年2月22日起，被告因拖欠能源费停工，无法继续进行棕榈硬脂的加工，但原告采购的29,930.51吨棕榈硬脂中仍有16,385.48吨存放在张家港保税区仓库，原告承担巨额的仓储费。因被告迟迟不予开工，为防止棕榈油变质而造成巨大的损失，原告将约17,265.54吨的棕榈油予以变卖(其中2018年4月从13,438.91吨的原料中撤回880.06吨加上16,385.48吨)，共出售17,242.26吨棕榈硬脂，收到货款73,547,496.20元。此外，被告对原告交付的13,438.91吨棕榈硬脂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加工、交货的义务，截止起诉之日，尚有1,360吨的棕榈硬脂产品未交付，导致购买方纷纷与原告解除销售合同且要求原告退还其预缴的货款。根据双方的《硬脂酸加工协议》《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被告作为加工方，负有保质保量完成加工任务并按时交货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将约3万吨的棕榈硬脂委托被告加工，但被告因其自身缘由停工且迟迟未予复工，不能及时将原告委托的棕榈硬脂予以加工，致使原告无法按时向购买方交付货物，导致购买方纷纷与原告解除合同；并且因被告无法开工，原告的棕榈硬脂产生变质，为减免损失扩大，原告不得不将该棕榈硬脂变卖，致使原告预期的产品销售利益无法获得，造成巨大损失，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东马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违反了《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的约定，未及时、足额向被告供应原料棕榈油，并长期拖欠加工费，经被告多次催告，原告仍拒绝纠正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书，该通知已于2018年8月15日送达原告，两份协议随之解除。2、《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原告可单方调整原料棕榈油的供应数量，原告有关“两份协议均约定原告可调整送货数量”的表述与事实不符。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通过交易习惯变更了《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中的调整条款，以使原告享有单方调整原料棕榈油供应数量的权利。相反，双方的合同履行行为，以及有关新的补充协议的磋商情况均显示，原告无权单方调整原料棕榈油的供应数量。4、对于原告交付的12,558.25吨原料棕榈油，原告已提取的产品数量实际为11,255.18吨，而剩余1,303.232吨产品未提系原告原因所致，被告无需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产品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5、对于原告交付的12,558.25吨原料棕榈油，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约定交付成品而遭受8,861,237.50元的损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6、对于原告未向被告交付的16,385.48吨原料棕榈油，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从未向被告交付该批原料棕榈油，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存在不履行加工义务的情况。7、原告并非因被告工厂停工而未能交付上述16,385.48吨原料棕榈油，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自始就没有打算向被告交付上述16,385.48吨原料棕榈油。8、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变卖的原料棕榈油已经变质，更未能证明变卖原料棕榈油的必要性。相反，原告的证据显示，原告在开始变卖时，原料棕榈油并未变质。原告之所以变卖原料棕榈油，实为原告销售棕榈油产品的业绩不佳，原告无意继续履行《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此外，即使原告能够证明相关原料棕榈油已经变质，亦系其保管不善所致，与被告无关。9、原告与其客户只签订了186份《销售合同》，涉及的棕榈油产品数量只有13,100吨。原告针对其采购的全部原料棕榈油主张间接损失或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10、原告因无力销售棕榈油产品而决定不再履行《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亦因此自行撤回880.66吨原料棕榈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相应依据。11、原告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原告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硬脂酸加工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加工每月1万吨(甲方可视情况调整)棕榈油水解加工，协议期不低于1年，由甲方视经营需要决定延长或增加。一、甲方责任：1、负责加工前提供棕榈油至乙方工厂(连续每天350吨/天：8点至20点)。品质数量以乙方工厂所收原料棕榈油检测为准，乙方检测结果需及时告知甲方。需符合棕榈油验收标准，(建议标准见附件)如不符合乙方验收标准，那产品产出将按实际得率产出。二、乙方责任：2、加工棕榈油至成品硬脂酸(规格由甲方规定)及副产品，成品质量标准经双方商议确定后实施(建议标准见附件)，保证硬脂酸各项指标符合客户的要求。3、乙方在收取甲方棕榈油7天后，按每日提供350吨棕榈油应产出的加工成品为标准，开始向甲方供应成品硬脂酸。每天合格入库的加工成品由乙方负责在仓库交货于甲方(每天加工成品入库报表由乙方以邮件方式发送于甲方)，每日加工入库成品在乙方仓库内免费存放期为30天，超期不提，乙方按照库存甲方成品余数乘以0.6元/吨/天标准向甲方收超期保管费，另外，如因甲方原因未及时提货，使得乙方仓库爆仓而产生外租仓库时，由甲方承担外移租用外库相关费用(55元/吨及0.6元/吨/天)。连续三个月未提货，乙方有权处理库存产品。4、乙方负责对加工后的成品发货品质和数量进行检测，发货品质和数量以乙方出厂检测为准并符合客户要求。三、费用：1、标准加工费为1,200元/吨，包装袋由乙方提供。乙方按实收数量棕榈油参照产品得率表交货给甲方，甲方按加工棕榈油数量结算加工费。2、接卸费及发运费：从槽车接卸原料棕榈油(接卸费)至工厂罐区及从成品仓库发运至货车或槽车(发运费)均有乙方承担。四、产品得率表。按1000吨计算的产品/得率/吨数为：甘油/0.090/90；1839硬脂酸/0.740/740；1810硬脂酸/0.110/110；中性油/0.050/50；轻质脂肪酸/0.010/10。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目前脂肪酸市场波动强烈，市场价已从与贵司签订协议时的8,000元/吨跌至目前的7,000元/吨，且有继续下跌的趋势。且受贵司先前停工4个月的影响，本公司原先的脂肪酸销售渠道也受到冲击。目前贵司已于2017年11月15日前后开工。现希望贵司能够将硬脂肪酸的加工费全部下调至900/吨，帮助本公司度过目前的市场寒冬。”2017年12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约定：原《硬脂酸加工协议》约定的加工费为1,200元/吨。由于受脂肪酸市场波动强烈，且受乙方先前停工4个月的影响，原告原先的脂肪酸销售渠道也受到冲击。现双方本着互惠互助的精神，在不影响原协议执行的情况下，进行如下调整：一、乙方自2017年11月开工的棕榈油水解加工费下调至1,000元/吨(仅限1万吨)；二、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棕榈油水解加工的当月加工量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运送原料棕榈硬脂13,446.42吨。2018年2月中旬，被告因氢气供应中断而停产。直至2018年6月中旬，被告取得氢气供应，恢复正常生产。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1日，原告从被告处拉走原料棕榈硬脂880.66吨。2018年4月3日、4月11日、5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阳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5份《采购合同》，原告共向张家港保税区阳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售原料棕榈硬脂1.5万吨，收到货款6,371万元。其中，2018年5月18日的《采购合同》载明：“二、质量标准：以交货库大罐样品质为准(此批货物的酸价大于等于1.5%，水杂严重超标，超标采购)。”2018年4月8日，6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润鑫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2份《采购合同》及1份《补充协议》，原告共向张家港保税区润鑫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售原料棕榈硬脂2,242.261吨，收到货款9,837,496.20元。其中，2018年6月14日的《采购合同》载明：“二、质量标准：按华垦罐样为准(酸价1.5-2.0，过氧4.5-6.5)。”同时，《补充协议》载明：“因该合同项下货物存在品质问题，造成乙方在销售中产生损失……。”庭审中，原告先后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产品供应方与案外买方共同签订的199份《销售合同》。其中，190份《销售合同》有原、被告及案外买方盖章，4份《销售合同》有原告和案外买方盖章，其余5份《销售合同》仅有原告一方盖章。在有两方以上主体盖章的194份《销售合同》中，原告共向案外买方出售硬脂酸11,825.55吨，平均售价为6735.03元/吨；出售甘油1,492吨，平均售价为7,404.96元/吨；出售中性油260吨，售价为2,500元/吨；出售轻质脂肪酸(轻组分)149.72吨，售价为3,600元/吨；出售高碳混合脂肪酸232.38吨，平均售价为2,513.93元/吨；出售甘油沥青59.36吨，售价为20元/吨。该系列《销售合同》第十五条第5点均载明，“产品供应方被告保证本合同项下全部产品均由被告生产加工，且全部产品均已获得被告相关商标、品牌的合理使用授权……。”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部分案外买方因原告无法交货而要求退款。2018年5、6月间，原、被告就恢复合作进行磋商，但未果。2018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否认存在加工产品品质问题，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欠款2,314,344.29元，并表示被告工厂已进入状态，随时可以恢复加工生产。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1、贵我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硬脂酸加工协议》，我司共计委托贵司加工原料油3万吨。期间我司再三要求贵司确认加工费金额，却一直无法得到贵司明确回复。期间，至少2018年2月28日我司发函再次提出双方对账结算的申请，贵司依然未予以明确回复。贵司无故停产的行为已严重违约，致使协议约定的加工标的无法完成，给我司带来严重的损失。2、贵我双方就加工费用确认后，我司可据此支付。同时，至今贵司未将剩余已加工完成的硬脂酸产品380.085吨交付我司，理应立即同意我司的提货要求，才符合协议的精神和约定。3、贵司称已付清拖欠的能源费用，可以安排恢复生产。此种说法与实际情况不一致，还请贵司出具相应补缴能源费用及可以开工的凭证，以证明是否还有履约能力。4、贵司存在未按协议约定的得率加工产品的问题，导致我司产生重大损失。现贵司已开展加工的原料油共计12,558.25吨，合计获得成品11,600.56吨。根据《硬脂酸加工协议》中约定的得率计算，我司先存放在贵司待加工原料油共计957.69吨。且我司认为贵司目前加工成品存在如下具体问题：1、中性油超标79.291吨，超出约定比例12.63%，该行为已违反协议中关于得率的约定，我司拒绝收取该超标部分成品；2、轻组分超标135.202吨，超出约定比例107.66%，该行为已违反协议中关于得率的约定，我司拒绝收取该超标部分成品；3、贵司另称甘油沥青目前库存为59.36吨，而在《硬脂酸加工协议》得率表中并没有该类型的产品，贵司同样应在加工费中扣除该部分的费用。4、根据上述计算所得我司应支付贵司加工费11,644,638元。目前我司已向贵司支付加工费11,034,236.14元，另扣除贵司不允许我方提货的产品(硬脂酸包装)380.085吨之加工费456,102元，尚有154,299.86元未予结算。五、另贵司停产行为给我司带来重大损失。根据贵司反馈自2018年2月22日因拖欠能源费用贵司已全面停产，无法复工至今。导致库存原料油17,441.75多吨变质，我司只能折价处理，由此产生大量损失，对客户的潜在违约赔偿及预期收益损失。综上，双方未就加工费用的结算达成一致，原因在于贵司内部互相推诿，我司已按实际产出支付了相关加工费用。据此，我司函告贵司如下：1、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件之日立即交付我司剩余已加工的成品硬脂酸(包装)380.085吨。2、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件之日立即交付我司其余成品957.69吨。3、贵司违反协议中关于得率约定的部分成品我司拒收，造成的损失由贵司承担。4、由于停产行为给我司带来直接或间接损失，贵司应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对我司予以补偿。2018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回函：(1)东马棕榈所持有贵司存放的原料油数量。按照东马棕榈代贵司进行加工的记录，贵司至今所提供东马棕榈共计12,558.25吨的原料油已进行加工。根据东马棕榈的提货记录，贵司已把加工完毕共计11,255.018吨的成品提货，其中包括：硬脂酸产品9,504.375吨；甘油产品1,125.703吨；蒸馏轻组分148.240吨；蒸馏中性油476.700吨。目前，东马棕榈现持有贵司已加工入库的库存产品数量共计291.13吨，暂设为扣押物直到贵司完全清偿欠东马棕榈的加工费用。(2)据称加工成品得率超标。我司在此声明在2018年6月18日首次收到贵司发出关于东马棕榈生产成品得率超标的投诉。……我司已对贵司上述投诉作出内部调查，有关的调查结果显示轻组分和中性油产品并无任何超标的现象。请参考附件(一)为东马棕榈代上海恒通加工成品清单。……(4)东马棕榈停产期间造成的损失。虽然东马棕榈工厂自2018年2月中旬因氢气供应中断而遭受停产，但双方当时已预测氢气将在近期内恢复供应，届时东马棕榈工厂将继续生产加工。……东马棕榈于2018年6月中旬已取得氢气供应，工厂恢复正常生产，能继续为贵司供应的原料棕榈油进行硬脂酸加工。……我司温馨地提醒关于2018年5月7日至8日和东马棕榈的协商会议，贵司已承诺不再追究东马棕榈过往违约一事。同时，贵司也在该会议要求东马棕榈把剩余12,000吨的原料棕榈油进行加工……现贵司宣称具有17,441.75多吨的原料油存货已变质，只能以折价处理的说法和早前双方之间的沟通是不一致的。该函件附件一《东马棕榈代上海恒通加工成品清单》明确：原料棕榈油投料加工量12,558.25吨，按合同约定的得率，未提货数量为：成品硬脂酸1,170.14吨，甘油4.54吨，蒸馏中性油151.21吨，蒸馏轻组分-22.66吨，上述合计为1,303.2320吨。其中，半成品数量为1,012.10吨，已入库成品数量为291.13吨(包括成品硬脂酸273.71吨，甘油2.64吨，蒸馏中性油13.30吨，蒸馏轻组分1.48吨)。2018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经多次发函，原告仍欠被告加工费2,038,987.86元，被告目前持有原告库存产品数量291.13吨，如原告未能于此函之日起2个月内清偿上述所欠下的加工费，被告将于期限后代原告处理上述库存产品，所收回的产品销售收入将作为清偿加工费用途。2018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加工协议》签订后，贵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供应或足量供应原料棕榈油，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0月，贵司并未供应原料棕榈油；(2)2017年11月，仅供应原料棕榈油4,348.38吨；(3)2017年12月，仅供应原料棕榈油3,494.06吨；(4)2018年1月，仅供应原料棕榈油5,596.86吨。同时，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分两批加工了原告提供的全部12,558.64吨棕榈油。……原告目前已支付被告加工费11,034,236.14元，尚欠被告2,038,987.86元。……原告在《加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内，多次违反协议约定，拒不支付欠付的加工费，特别是在2018年6月22日以来在我司恢复生产能力的情况下，虽经我司多次催告，贵司拒不履行《加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供应原料棕榈油的合同义务，致使我司遭受重大损失，双方本次合作基础已经丧失……有鉴于此，我司于此郑重告知贵司，我司兹解除《加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另查明，2017年9月、12月，原告与案外人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共签订了三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代理原告共进口原料棕榈硬脂1.5万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原告向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含关税、增值税等)共计76,124,330.25元。2017年9月、11月，原告又自行进口原料棕榈硬脂1.5万吨，实际共付款(含关税、增值税等)78,709,188.96元。2017年10月11日、12月6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原料棕榈硬脂中转服务，中转数量共计约2万吨，中转总费用按68元/吨的标准计算。除不可抗力外因素外，货物入库之日起30天内免收仓储费，超期不提，第30天起库存余数乙方将按0.50元/吨/天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超期保管费，并以每30天递增0.50元/吨/天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超期保管费，至1元/吨/天为最高上限。2018年1月14日，原告(甲方)与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棕榈硬脂中转服务，中转数量约1万吨，中转总费用按70元/吨的标准计算。除不可抗力外因素外，货物入库之日起40天内免收仓储费，超期不提，第30天起库存余数乙方将按0.50元/吨/天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超期保管费，并以每30天递增0.50元/吨/天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超期保管费，至1元/吨/天为最高上限。2017年12月13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4月26日，原告分别向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中转费)676,839.50元、674,353.96元、697,819.43元，相应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量分别为9,953.522吨、9,916.97吨、9,968.849吨。2018年1月25日、4月11日，原告向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长鑫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向被告运送13,446.42吨原料棕榈硬脂的运输费295,821.24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向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支付从被告处拉走的880.66吨原料棕榈硬脂中转费30,802.10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张家港保税区长鑫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从被告处拉走原料棕榈硬脂880.66吨的运输费19,361.32元。2018年4月28日，原告向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支付原料棕榈硬脂超期仓储费906,178.09元。2018年6月12日，原告向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华垦仓储有限公司支付原料棕榈硬脂超期仓储费312,196.02元。以上事实，有《硬脂酸加工协议》《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恒丰银行电子回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海银行远期结售汇业务委托成交通知书》《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磅码单》、退款申请、催货函、催款函及合同解除说明、《采购合同》《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上海恒通代加工原料油发货表》及磅码单、《上海恒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棕榈硬脂超期保管费结算一览表》、三方《销售合同》及汇总表、《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代加工产成品出入日报表》《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代加工产成品出入库月报表》《检验报告》(复印件)《品质证书》(复印件)、《恒通获得产品数量统计》及磅码单、《提货单》、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函件及电子邮件，以及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均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的停工是否是双方加工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原告前期供应的原料棕榈硬脂不足及后期拖欠部分加工费是否也是合同无法履行的关键因素；二、如果存在违约，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因自身原因停工，是其没有及时完成原告已购买的原料棕榈硬脂加工的根本原因。被告则认为，原告前期未按双方加工合同约定足额提供原料棕榈硬脂，是导致购买的棕榈硬脂未在被告停工前完成加工的主要原因，同时原告还长期拖欠了部分加工费。本院认为，原告前期供应原料棕榈硬脂不足是否构成违约，主要取决于原告是否有权调整每月的原料棕榈硬脂供应量。原、被告签订《硬脂酸加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代加工每月1万吨(原告可视情况调整)棕榈油水解加工，协议期不低于1年……甲方负责加工前提供棕榈油至乙方工厂(连续每天350吨/天：8点至20点)”。从该约定看，该处的每月1万吨明确注明“原告可视情况调整”，应视为赋予了原告单方调整供应原料棕榈硬脂的权利。同时，双方的《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第二条进一步明确，“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棕榈油水解加工的当月加工量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该约定与《硬脂酸加工协议》相互印证，证实了原告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每月原料棕榈硬脂的供应数量。同时，在原、被告2018年5、6月间往来函件中提到的关于每月最低供货量条款的问题，系双方事后关于恢复合作的磋商，并不能从《硬脂酸加工协议》《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中体现该涵义。原、被告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确知晓相关合同条款的涵义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关于该两处约定涵义的解释，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硬脂酸加工协议》中提到的“连续每天350吨/天：8点至20点”，则是对1万吨原料棕榈硬脂在当月中每天基本量的分配，并非对原告必须每天供应350吨原料棕榈硬脂的硬性约束。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有单方调整每月原料棕榈硬脂供应量的权利。原告在被告停工前每月提供的原料棕榈硬脂数量不足1万吨，不构成违约。同时，从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函》来看，原、被告的《硬脂酸加工协议》虽然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但受被告先前停工4个月影响，被告实际于2017年11月15日前后开工。该《函》虽然是原告单方向被告发送，但形成于2017年当时，且系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有2017年12月19日原、被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中关于“受被告先前停工4个月的影响”的表述，以及原告实际于2017年11月13日开始向被告运送原料棕榈硬脂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双方的《硬脂酸加工协议》实际从2017年11月中旬被告恢复生产后开始正式履行。从2017年11月中旬到2018年2月中旬被告停工时，原告共计向被告运送了原料棕榈硬脂13,446.42吨，考虑到2018年2月的春节因素，以及原告已经交付的13,446.42吨原料棕榈硬脂中，被告仍然有880.66吨完全未加工而由原告在2018年4月拖回，此外还有1,012.10吨半成品未完成加工。可见，所谓原告前期供应原料棕榈硬脂不足导致损失的说法并不成立。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拖欠部分加工费问题，被告已经另案提起了(2018)沪0115民初87149号诉讼，并主张了拖欠加工费的相应损失，因此不影响本案违约责任和损失的认定。且从该案查明的事实看，直到被告停工后的2018年3月，原告仍在支付部分加工费。因此，原告拖欠加工费并非双方加工协议在2018年2月中旬中断履行的原因。综上，本院认为在双方《硬脂酸加工协议》明确约定“协议期不低于1年”的前提下，被告应当在1年内充分保证自身的原料棕榈硬脂加工能力。但被告自2018年2月中旬至2018年6月中旬四个月因自身氢气供应原因而中断停产，是双方加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且产生相关损失的根本原因，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硬脂酸加工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合同解除的具体时点，根据本院的责任认定，被告虽然没有单方解除权，但在原告收到被告2018年8月13日合同解除函时，原告事实上已经变卖了所有原料棕榈硬脂，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双方之间的棕榈油加工合同，故本院综合认定双方加工合同关系的解除日为原告收到被告解除函时的2018年8月15日。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与实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相当。本案中，原告主张了三部分损失：1、原告已委托被告加工的12,558.25吨原料棕榈硬脂未按合同约定得率交付成品的损失；2、原告尚未交付被告履行加工义务的16,361.60吨原料棕榈硬脂的损失；3、原告交付被告后尚未加工又拖回的880.66吨原料棕榈硬脂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1、已加工的12,558.25吨原料棕榈硬脂损失。根据双方《硬脂酸加工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产品得率表交付成品。据此换算，被告应当交付原告：硬脂酸(含1839硬脂酸和1810硬脂酸)10,674.5125吨、中性油627.9125吨、轻质脂肪酸(轻组分)125.5825吨、甘油1,130.2425吨。从原告已实际提取的产品数量看，双方对硬脂酸9,504.375吨、中性油476.70吨、轻组分148.24吨，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甘油，被告称原告提取了甘油1,068.94吨、甘油沥青56.72吨，两项合计1,125.66吨，均应列入原告提取的甘油产品；原告则认为甘油与甘油沥青系两种产品，其提取的甘油系合同约定的产品，56.72吨甘油沥青不应计入甘油产品。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磅码单、《销售合同》等证据均可看出，甘油与甘油沥青系两种物质，具有完全不同的经济价值。本案中，双方加工合同明确约定的产出品为甘油，被告向原告交付56.72吨甘油沥青，并不能以此免除被告交付相应甘油的合同义务。故在本案中，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甘油数量为1,068.94吨，甘油沥青为56.72吨。此外，被告称因原告拖欠加工费，故暂扣了加工成品291.13吨(包括甘油2.64吨、硬脂酸273.71吨、中性油13.30吨、轻组分1.48吨)，另有半成品1,012.10吨在被告处。对于291.13吨加工成品，在本院审理的(2018)沪0115民初87149号案件已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暂扣的291.13吨加工成品。故该部分加工成品(甘油2.64吨、硬脂酸273.71吨、中性油13.30吨、轻组分1.48吨)不应计入损失数量，可计算入被告已完成的加工成品数量。对于1,012.10吨半成品，因被告没有按照双方加工合同的约定完成加工任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未完成加工的正当理由，现原告拒绝接收该部分半成品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因此，被告已加工的12,558.25吨棕榈硬脂，被告实际未按得率交付的产品为：硬脂酸少896.4275吨、甘油少58.6625吨、中性油少137.9125吨、轻组分多24.1375吨、甘油沥青多56.72吨。该部分产品的绝大部分，原、被告与第三方已通过三方或两方《销售合同》的方式对外销售，原告主张相应的直接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损失的具体计算，本院按照硬脂酸平均销售价6,735.03元/吨、甘油平均销售价7,404.96元/吨、中性油销售价2,500元/吨、轻质脂肪酸(轻组分)销售价3,600元/吨、甘油沥青销售价20元/吨的价格计算相应损失。故，12,558.25吨棕榈硬脂被告未按得率交付的全部损失合计为(896.4275×6,735.03+58.6625×7,404.96+137.9125×2,500-24.1375×3,600-56.72×20)=6,728,611.42元。2、关于未交付的16,361.60吨原料棕榈硬脂和交付后又拖回的880.66吨原料棕榈硬脂损失。该部分共计17,242.26吨，实际为原告变卖的原料棕榈油硬脂。双方的主要争议是，原告是否有变卖的必要以及损失如何计算。关于变卖的必要性。本院认为，被告在加工合同的有效期内，因自身原因导致长达四个月的停工，使双方加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在此前提下，原告于2018年4月到6月在被告停工期间，变卖库存的原料棕榈硬脂以减少被告违约带来的损失，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且从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以及原告2018年5月18日、6月14日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等均能从侧面证实系争原料棕榈硬脂已经出现部分变质状况，被告称系原告自身保管不善造成，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的具体计算。原告既主张了直接损失，又主张了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但本院认为，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原料棕榈硬脂加工后的产品能够获得全部销售，事实上该销售情况取决于当时的市场环境，并非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加工合同时能够充分预见。且原、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的相关可得利益损失已经在12,558.25吨已加工的原料棕榈硬脂产品的可得利益损失中较充分地体现。故综合全案考虑，就该部分17,242.26吨原料棕榈硬脂损失，本院只对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直接损失，包括了17,242.26吨原料棕榈硬脂的变卖差价损失、中转费损失、超期存储费损失以及取回的880.66吨原料棕榈硬脂额外产生的运输费和中转费损失。(1)差价损失。原告采购3万吨原料棕榈硬脂的总价(含关税、增值税等)为154,833,519.21元，平均采购价为5,161.12元/吨。同时，17,242.261吨原料棕榈油硬脂变卖总价为73,547,496.20元，平均变卖价为4,265.54元/吨。因此，17,242.26吨原料棕榈硬脂变卖的差价损失为15,441,823.21元。(2)中转费损失。17,242.26吨原料棕榈硬脂，按3万吨原料棕榈硬脂中转费平均价68.67元/吨计算，中转费损失为1,184,025.99元。(3)超期仓储费损失。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和6月12日共支付超期仓储费1,218,374.11元。该费用系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现原告按照被告2月中旬停工后实际支付的超期仓储费损失1,012,768.98元来主张，本院依法予以认可。(4)交付后又拖回的880.66吨棕榈硬脂的运输费、中转费损失。880.66吨棕榈硬脂系原告在2018年4月被告停工期间从被告处拖回，原告称因被告停工为减少损失而拖回，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向被告运送13,446.42吨原料棕榈硬脂共支付运输费295,821.24元，平均每吨单价为22元。按此计算，原告将880.66吨棕榈硬脂运输至被告处的运输费损失为19,374.52元。同时，原告从被告处拉回880.66吨棕榈硬脂实际支付运输费19,361.32元，另支付中转费30,802.10元。以上三项合计69,537.94元。因此，未交付的16,361.60吨原料棕榈硬脂和交付后又拖回的880.66吨原料棕榈硬脂损失共计17,708,156.12元。综上，原告上述损失共计24,436,767.54元。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相关利息损失，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恒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签订的《硬脂酸加工协议》及《硬脂酸加工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恒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损失24,436,767.54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恒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62.39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1,862.39元，由被告东马棕榈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鑫审判员 徐劲草审判员 蔡文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申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