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5961号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秦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曹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忠，男。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用477,000元及滞纳金(以477,000元为基数，自每笔服务费用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三计算，截止2019年7月31日金额暂计为559,155元)和提前终止合同罚金236,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二台思科路由器设备(CISCOISR4331-SEC/K9一台，CISCOISR4321-SEC/K9一台)；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5日，被告因采购“虚拟专网网络服务”需要，与原告签订《虚拟专网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企业网络通信服务,服务期为12个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其中包括一次性费用5,000元，以及通信服务的月租费59,000元/月；被告逾期付款时，应按照欠费金额日千分之三的比例支付滞纳金；滞后交费达到一个月时，原告有权终止向被告提供服务并追回欠费；因被告欠费导致合同终止的，被告须支付合同剩余服务期限的全部月租费的100%作为提前终止合同的罚金，原告为追偿产生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开通了虚拟专网网络服务并向被告提供相应发票，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服务费用，且经原告多次催款始终未予付款。2018年7月31日，原告按约终止向被告提供服务。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拖欠服务费用477,000元未予支付。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对于截止2018年7月31日欠付原告477,000元服务费无异议，同意支付，但不同意承担滞纳金和罚金，滞纳金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比例过高，且原告主动停止服务，却以原来约定的金额收取停止服务后的罚金不合理。律师费过高，也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虚拟专网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是因自身业务发展的需求,委托乙方提供企业网络通信服务。服务期为最后一个节点开通日起12个月。如服务在服务期届满之前遭甲方终止,甲方须支付本合同剩余服务期限的全部月租费的100%作为提前终止合同的罚金。服务的具体价格及其组成详见附件一《虚拟专网业务订单》。专线开通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90天内支付订单内所约定的一次性费用。专线服务费计费日期为该专线实际接入甲方指定地点之日，专线月租费和网络月租费计费期均为自然月，首末月服务费不足整月的按实际使用日计算。甲方应交的月租费用，乙方或其指定之附属公司、集团公司、合伙人或代理人可于上述服务计费日期计费，并于每月10日向甲方发出当月收费之账单(开通首月的服务费与第二个月的服务费,于第二个月10日一并出账)，并开具正式发票。甲方应于收到发票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乙方支付该账单所列明的全部金额。倘若上述金额于到期日未能支付,甲方须由到期日起至该笔款项全部付完、且乙方收取之日止，按甲方欠费金额日息千分之三向乙方交纳滞纳金；滞后交费达到一个月时,乙方有权终止向甲方提供服务并追回欠费。因甲方欠费而导致合同终止的,甲方应按照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向乙方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罚金。乙方为追偿采取的法律手段所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均由甲方承担,等等。上述合同附件一《虚拟专网业务订单》“价格确认”一栏记载的费用为：一次性费用5000元，月租费59,000元。原告一并提供的《客户验收报告》及《业务节点详细描述》记载，原告完成虚拟专网网络服务开通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计费开始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并在服务过程中提供型号分别为CISCOISR4331-SEC/K9及CISCOISR4321-SEC/K9思科路由器设备各一台。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4,000元(备注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和59,000元(备注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并于次日交顺丰速运寄送至被告处；又分别于2018年2月6日、3月19日、4月13日、5月10日、6月12日、7月9日开具电信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金额均为59,000元，分别于2018年2月8日、3月20日、4月16日、5月16日、6月14日、7月12日交顺丰速运寄送至被告处。原告表示，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后仅保留了交邮凭证，因时间太久未及时查询，现无法查询到被告签收日期，故原告以交邮日的第二日作为被告收件日期，第二日为双休日或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节后第一个工作日。被告同意按照上述方法确认其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由此，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应付款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25日一次性费用5,000元、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月租费59,000元及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的月租费59,000元；2018年5月9日月租费59,000元；2018年6月18日月租费59,000元；2018年7月15日月租费59,000元；2018年8月14日月租费59,000元；2018年9月12日月租费59,000元；2018年10月10日月租费59,000元。因被告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中断了虚拟专网服务，并提前终止合同。2018年10月，原告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律师函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并返还设备，被告未予理睬。后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60,000元。审理中，被告将思科路由器设备CISCOISR4331-SEC/K9及CISCOISR4321-SEC/K9各一台返还给原告，原告予以确认，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虚拟专网服务合同》及附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速运快递单、催款通知、断线提醒通知、律师函、《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虚拟专网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企业网络通信服务，被告理应支付合同约定的一次性费用及月租费。合同约定被告滞后交费达到一个月，原告有权终止向被告提供服务并追回欠款，现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中断向被告提供的网络通信服务，被告亦认可系争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履行。合同提前终止后，被告作为使用人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之前拖欠的服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对欠款金额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为477,000元。合同针对拖欠费用及因被告欠费原告提前终止合同两种不同的情形分别约定了滞纳金及罚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两者均属于违约金性质，滞纳金应基于逾期付款造成的原告损失、罚金应基于提前终止合同造成的原告损失，本案系争合同中两者约定的比例均过高，被告请求调整，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提前终止合同的损失即未履行期间的全部月租费，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实际损失及合理的预期利益，对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调整为20,000元，对滞纳金比例调整为年利率24%。律师费系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的实际损失，依据《虚拟专网服务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但本案律师费约定较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一次性费用及月租费合计477,000元；二、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其中，以12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20,000元；四、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律师费35,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0元，减半收取计8395元，由原告北京天维信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395元，被告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佳越邹瑞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