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1155号原告：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工业园迎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0881075304。法定代表人：徐洪雨，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郡达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段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2MA18XQUK1B。法定代表人：万国龙，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万国龙，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尚庄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郡达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达美公司）、万国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被告郡达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15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郡达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郡达美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20）粤01民辖终1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尚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告郡达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万国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尚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郡达美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10677.35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至付清货款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万国龙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开起，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彩妆货物。2018年10月26日双方对账确认截止当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10677.35元，被告承诺2018年12月底还清，但到期后分文未付。被告万国龙是被告郡达美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对被告郡达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郡达美公司、万国龙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账单明细系虚假证据，此账单明细为我公司与沈阳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尚庄公司）签署，与原告无关，且该账单明细至今尚有争议，非最终对账结果。我公司在账单明细上盖章后直接交给沈阳尚庄公司经理段得力带走，广州尚庄公司是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在该账单明细上加盖了其公章；二、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才签订合同，原告首次发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原告陈述我公司从2017年9月开始从其处采购货物不属实。我公司与原告并未对过账，每次进货均是先付款后发货，原告称我公司拖欠其货款不属实。3.我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原告退货价值29297.7元，原告至今未将对应的货款退还我公司。综上，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我公司也不欠原告货款，反而是原告拖欠我方货款未退还，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广州尚庄公司提交的《单据明细》性质系对账单，其上载明的交易时间段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26日，包含销售、退货、回款的情况，应收款金额为110677.35元。2018年10月26日，万国龙作为欠款人在该《单据明细》中签字确认，并承诺于2018年12月底还清。该《单据明细》加盖广州尚庄公司、郡达美公司公章。郡达美公司主张上述《单据明细》所涉交易及货款与广州尚庄公司无关，案涉交易系其与沈阳尚庄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且《单据明细》也并非最终对账金额，当时万国龙与沈阳尚庄公司的经理段某某当面对账，万国龙在《单据明细》上签字盖章后直接交给了段某某带走，后广州尚庄公司私自在《单据明细》上加盖了公章。同时，郡达美公司确认与广州尚庄公司之间也存在经销合同关系，但双方交易从2018年9月30日签订合同后才开始，广州尚庄公司首次向其发货是在2018年10月12日，其与广州尚庄公司之间的交易均是先款后货，不存在拖欠。为证明其上述主张，郡达美公司提交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书》、出货单、付款记录截图等证据。其中，《承包经营协议书》系由沈阳尚庄公司（甲方、签约代表为段某某）与郡达美公司、万国龙（乙方）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主要约定内容为甲方将其尚庄企业品牌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期限为2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20万元/年，甲方视销售情况保证乙方库存量，年任务150万元等。《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书》、出货单、付款记录截图则反映，广州尚庄公司（甲方、签约代表梁少哲）与郡达美公司、万国龙（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乙方是甲方JOJO品牌在黑龙经省的经销商，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收款账号为关某某的农业银行账号，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1日，万国龙向广州尚庄公司支付了40000元，广州尚庄公司从2018年10月12日起向万国龙出货。截至2019年6月25日，广州尚庄公司共出货价值94320.2元，万国龙已付款94389元。广州尚庄公司对郡达美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书》、出货单、付款记录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案涉交易无关联，《承包经营协议书》仅是约定郡达美公司使用“尚庄企业”的字号，并未涉及沈阳尚庄公司向郡达美公司销售货物。广州尚庄公司提交了其负责人梁少哲、公司客服与万国龙的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拟证明郡达美公司、万国龙从2017年9月起已有交易往来。其中，与梁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广州尚庄公司曾于2017年9月18日向万国龙发过一批化妆品，与广州尚庄公司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7年10月12日广州尚庄公司又向万国龙发送一批化妆品，万国龙在微信中询问广州尚庄公司的客服：“我这边不是在沈阳走货吗？”广州尚庄公司客服回答：“是的。”2018年2月3日，广州尚庄公司向万国龙发送了产品的中文标签。2018年2月24日，广州尚庄公司向万国龙发送了部分展架。除上述发货情况外，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反映广州尚庄公司与万国龙还有其他发货往来。万国龙认可前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称前期由于沈阳尚庄公司库存不足，沈阳尚庄公司的经理段某某向其介绍广州尚庄公司的负责人梁某某联系从广州尚庄公司处调配发货的事宜，但还是从沈阳尚庄公司走账。诉讼中，郡达美公司、万国龙申请段某某出庭作证。段某某陈述：2017年其系沈阳尚庄公司东三省业务的负责人，其在2017年9月或10月份代表沈阳尚庄公司与郡达美公司、万国龙签订合同，案涉交易系沈阳尚庄公司与郡达美公司、万国龙之间的交易，最开始沈阳尚庄公司的业务规模不大，因此其介绍了广州尚庄公司的梁某某与万国龙认识联系发货，初期货物都是从广州尚庄公司发货的，但对账是与沈阳尚庄公司进行，交易对象都是沈阳尚庄公司，其代表沈阳尚庄公司与郡达美公司对账，万国龙对账签字后其将对账单收回并交回给沈阳尚庄公司。广州尚庄公司对段某某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主张段某某系其员工，段某某因工作错误被广州尚庄公司辞退，且其与万国龙之间有债务往来，其证人证言不可信。诉讼中，广州尚庄公司提交了梁某某与段某某、梁某某与万国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证实以下事实：2018年10月26日段某某收到案涉《单据明细》后随即拍照发送并邮寄给梁某某，2019年7月至11月期间梁某某与万国龙多次沟通货款支付问题，段某某与万国龙、广州尚庄公司之间均存在债务关系。万国龙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直至收到广州尚庄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才知道段某某把案涉《单据明细》寄给了广州尚庄公司，但其与梁某某的聊天均是围绕与沈阳尚庄公司之间的交易进行，与广州尚庄公司无关。另查明，广州尚庄公司、沈阳尚庄公司系关联企业，前者成立于2014年1月20日，后者成立于2017年8月11日，关某某同为两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沈阳尚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化妆品批发与零售。沈阳尚庄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注销登记。又查明，郡达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万国龙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诉讼中，本院根据广州尚庄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11155号民事裁定，冻结郡达美公司、万国龙银行存款共110677.35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州尚庄公司能否依据案涉《单据明细》要求郡达美公司、万国龙支付货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郡达美公司、万国龙与广州尚庄公司、沈阳尚庄公司均存在交易关系，广州尚庄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主要依据是《单据明细》。对此，万国龙抗辩案涉货款系其与沈阳尚庄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其与广州尚庄公司的交易在后且交易模式系先款后货，并未拖欠广州尚庄公司货款，并提交了与沈阳尚庄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与广州尚庄公司签订的《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合同书》、出货单、付款记录截图为证，案涉货款的发生期间与《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期间重合，段某某亦作为证人出庭就沈阳尚庄公司与郡达美公司之间的交易进行作证，且其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广州尚庄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与郡达美公司的交易从2017年9月开始，但微信记录仅反映出广州尚庄公司向郡达美公司发过两次化妆品货物，且广州尚庄公司的客服在微信中也就万国龙关于“我这边不是在沈阳走货吗？”的问题作出肯定回答，段某某的证人证言对广州尚庄公司的两次发货行为解释为沈阳尚庄公司当时库存不足需要向广州尚庄公司调货，沈阳尚庄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1日，该公司与郡达美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3日，沈阳尚庄公司因刚成立而库存不足的可能性高度存在，故段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应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确定广州尚庄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成立。《单据明细》载明的交易单据类型有销售单、销售退货单、收款单，即便按照双方在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交易方式来看，广州尚庄公司向郡达美公司供货也有相应的出货单、物流单，广州尚庄公司有能力提交相关的送货凭证证明其主张，但在诉讼中并未就案涉交易的交货情况进行举证，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证实了万国龙与其公司员工梁某某曾就货款金额问题进行过协商，但聊天往来中其二人并未就货款主体进行过争论，不能据此认定万国龙承认广州尚庄公司为案涉交易的主体，广州尚庄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反驳郡达美公司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以上情况，广州尚庄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系其与郡达美公司发生的交易，并以此为由请求郡达美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万国龙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元、财产保全费1073.38元，合计2330.38元，由原告广州尚庄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韵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庾健敏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