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民初72号 原告：深圳涵宇精创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南海大道1055号TCL创意园E栋308室。 法定代表人：马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涛，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立，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浮梁金冠商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县城朝阳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建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诗保，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涵宇精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涵宇公司）诉被告浮梁金冠商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梁金冠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涵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肖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松涛、张博立，浮梁金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诗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涵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465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53000元，共计1820500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设计费之日止，设计费及违约金明细见附表）；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至9月期间，原告接受被告邀请参加“景德镇市浮梁县凯旋广场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多方洽谈会、启动会，就目标项目一期改造方向及二期方案重新设计的设计方向等事宜进行沟通。2015年10月，在原被告双方前期已经建立磋商并取得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双方签署《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目标项目一期、二期的整体规划设计及一期建筑的改造加建方案设计和二期的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约定目标项目一期商业暂定设计面积9390平方米、设计单价25元/平方米，一期住宅暂定设计面积58745平方米、设计单价15元/平方米，一期项目设计费暂定1116000元；二期酒店暂定设计面积23000平方米、设计单价100元/平方米，住宅及公寓（地上部分）暂定设计面积18800平方米、设计单价70元/平方米，商业及其他暂定设计面积106352平方米、设计单价80元/平方米，二期项目设计费暂定12130000元，一期二期项目设计费共计13246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2条第（2）款约定“最终设计费按各设计阶段实际设计总建筑面积（含地下）核定，多退少补”，第8.2条约定“甲方（被告）如因自身原因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拖欠金额2‰支付乙方逾期违约金……甲方（被告）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乙方（原告）按实际设计工作量计费”。原被告双方签署《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设计基础资料和设计指标要求着手开展设计工作。自合同签署后至2016年8月间，原告积极按时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期间多次与被告通过邮件、电话、召开现场会议等方式沟通目标项目设计事宜，按照被告的修改调整意见对相关设计文件进行调整，并最终向被告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和深度的设计文件。被告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对原告的设计工作和设计成果表示认可；原告交付最终设计成果文件后，被告也未对原告的设计文件提出质疑或向原告主张过异议。但自合同签订以来，原告虽曾多次与被告就设计费用事宜进行沟通，被告也多次承诺公司资金紧张但将尽快解决，希望原告能够先行推进工作，被告将尽快支付设计费用，但被告因与政府就项目限高存在分歧一直未能完成项目相关审批手续和项目流程，项目出现长时间停缓建情况，资金状况一直未能改善。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支付任何设计费用。综上，被告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有关设计费用支付的相关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2条第（2）款、第8.2条的约定，原告据此要求贵院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判决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目标项目一期、二期设计费1465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53000元（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设计费之日止，具体明细见附表），共计18205000元。 被告浮梁金冠公司答辩称：1.深圳涵宇公司不具有相应设计资质，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根据工程设计资质要求以及设计资质等级业务规范、民用建筑工程设计等级分类等相关规范，原告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其设计资质对应的是丙级或者丙级以下，不具备本合同项下业务的设计资质，因此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2.深圳涵宇公司没有依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向浮梁金冠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原告提供证据大多数是电子往来的邮件，电子往来邮件连双方身份都不能确定。即便能确定电子邮件往来相关人员身份，重大合同的交付应该有公司的授权，或者加盖公司公章。原告在第一次起诉觉得证据不是很充分，开庭时才突然交一个马肖和涂某签的《确认书》。图纸上实际上是两个时间段，如果《确认书》不是在这两个时间段签署的，那就意味着涂某和马肖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嫌疑。所以被告当时提出了司法鉴定。如果这份《确认书》能够经得起推敲，原告为什么在一确定鉴定机构就撤回起诉。即便原告撤诉是他的权利，那么这份重要的证据，为什么原告不向法院提交，而是舍近求远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正如张国强讲的，交付肯定有签收的，签收的材料在哪里，这是关于实际交付的问题，显然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交付。通过电子邮件打印设计方案，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合同中有相关标准。合同第4.1条明确约定各设计阶段的设计深度须满足建设部颁发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版）的要求，而原告提供的设计文件连设计单位、公章、设计人员都没有，完全不符合设计要求，具体设计内容是否符合《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要求和国家及行业标准，要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在庭后会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建设工程的设计包括三个阶段，一是初始规划、规划设计，二是本案所涉的方案设计，三是施工图纸。经了解，案涉项目三个阶段费用最多3000000元至4000000元，但本案涉及的仅仅是其中一个规划方案，不包括施工图纸，合同价格达到13000000元，非常离谱，这个标准高到了什么程度，被告当时也提出了鉴定，而且当时原告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原告或许签了合同之后做了一些工作，但要交付给被告才叫交付成果，设计成果还要符合合同约定。如果不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按质量的交付设计成果，房地产企业是拖不起的，合同也约定了交付期限。原告没有实际履行而被告也没有支付定金，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深圳涵宇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深圳涵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1）深圳涵宇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原告名称工商变更记录:拟证明原告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拟证明被告身份具体明确，且属于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二，（4）项目启动会照片、（5）机票行程单3份：拟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前已实际介入项目设计，多次前往项目现场与被告方沟通洽谈项目设计事宜。 证据三，（6）《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对设计内容、设计费用及支付、违约责任等有明确约定。 证据四，（7）景德镇茶埠报建文本：拟证明原告系根据被告提供的项目设计基础资料开展的设计；（8）《邮件往来记录》及相应附件文本、（9）《公证书》（2018深南证字第17203号）、（10）《公证书》（2019深南证字第17132号）、（11）项目初步成果汇报说明及文件、（12）《江西景德镇凯旋广场规划方案c10201》：拟证明：1.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设计资料进行设计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与被告沟通；2.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了各部分设计成果；3.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告的设计成果表示认可，并未提出过异议；4.原告开展下一步设计工作均系被告要求或对上一阶段设计工作认可的情况下进行的；5.原告的设计服务既包括最终提交的设计文件，也包括过程中多次根据被告要求对设计文件的修改。（13）机票行程单（与邮件往来相互印证）：拟证明原告方人员期间前往景德镇沟通、汇报项目设计事宜，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项目基础资料及要求付出了相应设计劳动，并最终向被告提交了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 证据五，（14）（2017）赣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唐利辉系案涉项目的被告方代表及造价工程师，同时结合第四组证据中我方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的接收邮箱显示邮箱名称为TLH6286163.com，TLH明显系唐利辉首字母缩写，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唐利辉有权接收和认可设计文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有效交付了设计成果。 证据六，（15）《深圳市涵宇精创建筑设计公司对浮梁凯旋广场项目方案设计的价值增值说明》、（16）凯旋广场项目停工新闻报道4份：拟证明原告所设计方案对项目的增值效果明显，被告因自身原因导致项目推进存在障碍，以致被政府接管，被告系因自身原因最终未能采用原告设计成果。 证据七，（1）证人张国强证言（张国强称其曾在浮梁金冠公司担任股东，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30日，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拟证明因为航空限高政策，需做设计规划调整，在2015年10月份，原、被告签订了设计合同，双方签署书面设计合同前原告已经开始参与项目的设计工作，双方对合同单价没有异议。2015年5、6月份之后陆续由原告工程部跟被告对接具体工作，被告由唐利辉对接。原告有彩色文本、打印文本，还有网上传过来的相关文本，由唐利辉、李波和其接收，我们认可设计文稿之后才开始施工。我们跟工作组开了相关的设计变更研讨会，一期实际上使用了原告的设计，二期没有使用原告的设计。因为没有钱支付给原告。2016年10月17日，涂某和马肖签署过一份《确认书》，其在场。浮梁县政府工作组最早是2013年5月进入浮梁金冠公司。（2）证人涂某证言（涂某称其在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1月、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担任浮梁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拟证明其知晓原告与被告签署设计合同的事，由唐利辉对接。其对最终设计成果没有异议。唐利辉是被告项目部的人员，对于设计及工程类的事务有权替公司确认。其与马肖签订了一份《确认书》是2016年10月17日当天写的。 被告浮梁金冠公司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即第（1）（2）（3）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关于证据二，对第（4）项证据即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照片内容可以被篡改，也不能确定拍摄时间，更无法证实照片和案涉项目设计工作有关；对第（5）项证据即机票行程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乘机人员与案涉项目设计工作存在关联。 对证据三即第（6）项证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根据规定原告的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在丙级或丙级以下。建筑行业丙级业务范围中民用建筑包括承担工程等级为三级的民用建筑设计项目，住宅宿舍三级为12层以下，案涉项目一、二期住宅楼层均超过了12层，故原告不具备本合同项下业务设计资质，为无效合同，且合同签署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设计人应向被告交付建筑方案设计文件八套及电子文档。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委托方应支付定金，但实际上是被告未支付定金，原告也没有进行设计工作，更没有按约定向被告提交设计成果。 关于证据四，被告没有收到证据（8）项下的邮件和证据（11）、证据（12）项下的设计文件及电子稿。对第（7）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复印件。若是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原告应该提供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下载的相关文书，要证明该打印件是由被告向其交付的资料。第（8）项证据没有提供相应的载体，只是一个打印稿，对“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也没有证明电子邮件往来双方的身份，被告没有电子邮箱。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交书面设计文件及电子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了交付设计成果。第（9）（10）项证据只能证明“20180703加傅浩”文件的来源，无法证实电子邮件双方往来人员的身份，更无法证实被告授权个人完成设计成果的交付及工作往来，因此对该两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第（11）项证据是电子邮件打印稿，原告没有证实电子邮件往来双方人员身份，另根据合同约定，设计成果交付应该提供纸质版。对第（12）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的质证意见。对第（13）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往来系为完成案涉工程的设计工作。 关于证据五，对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份判决书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二审以调解结案，所以该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即便被告曾有一个叫唐利辉的工作人员，但原告并无证据否定存在同名同姓人员，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从未授权一个叫唐利辉的人与原告对接并接收相关设计资料。 关于证据六，第（15）项证据只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一个说明，且制作时间不清楚，相关内容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故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第（16）项证据是复印件，应该说明该复印件来源的合法性。另外新闻报道前三份的时间都在2015年之前，只有最后一份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0号。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10月份，合同签订前的新闻报道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2017年原告应该交付设计成果，但该新闻报道与原告的设计成果没有任何关联。现在很多工程几乎接近尾声，使用的并不是原告的设计方案。 关于证据七，对张国强、涂某证言真实性有异议，（1）张国强跟被告存在重大经济纠纷，极大地影响证言的真实性。第一，浮梁金冠公司以张国强为被告，已向浮梁县法院起诉，案由是民间借贷。第二，张国强当庭陈述，他曾向相关部门举报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被告对张国强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行为也已向江西省公安厅提出控告，目前该案已经移送至浮梁县公安局，该局已受理此案。（2）张国强称彩色文本的设计成果交给了被告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国强称交付设计成果时办理了交接手续，但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3）2015年以来，张国强在浮梁金冠公司没有股权，也不是公司股东，即便是公司股东，也不享有股权,因此张国强为实际控制人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关于被告已经使用原告设计成果之说，案涉合同仅仅是工程设计合同当中的设计方案，并不包括施工图纸，因此张国强、涂某所说的施工图纸跟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使用的施工图纸跟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没有使用原告的设计成果。张国强、涂某在庭上对被告相关人员的行为无权作出确认，因为涂某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即便涂某认可唐利辉的行为，也没有得到被告许可。关于《确认书》的内容，涂某和张国强都作了对被告不利的陈述，第一次起诉时，被告向法院申请对《确认书》文本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抽签确定了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原告当天撤回了起诉，撤诉的理由是双方再进行协商，但在2018年10月31日，原告向法院收回了《确认书》以及公证书原件，收回的理由是准备下次起诉用。可以看出原告撤诉的理由并不成立，恰恰是因为《确认书》涉嫌伪造，原告需拿回这份关键证据。今天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无非就是证明一个目的，即被告收到了原告交付的设计成果，而原告为什么不向法庭提交《确认书》，则完全可以证明该《确认书》系伪造。被告庭前已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责令原告出示《确认书》原件，以便进行司法调查及鉴定。请求法院对张国强和涂某证言真实性予以审慎评判。 被告浮梁金冠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各一份；2.庭审笔录二份、谈话笔录一份；3.确认书、公证书各一份；4.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5.财产保全申请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6.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曾于2018年5月10日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2.原告曾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涂某、马肖签名的《确认书》，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对《确认书》制成时间申请进行司法鉴定；3.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4.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从法院取回《确认书》、《公证书》原件；5.原告撤回了财产保申请全。 原告深圳涵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能对案件撤回起诉。第二，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原告曾经在诉讼中使用的证据必须在本案诉讼时再使用。原告认为使用该证据与现在的诉求不符，所以没有使用。原告不清楚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何关联，所以无法提出质证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原告深圳涵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对证据二的关联性及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予认定。3.关于证据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被告是否实际履行合同，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4.证据四，关于第（7）项证据即《景德镇茶埠报建文本》，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以何种方式、何时向其交付《景德镇茶埠报建文本》，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关于第（8）（9）（10）（11）（12）（13）项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案涉工程设计事宜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唐利辉有过联系，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履行案涉合同的具体情况。5.本院对证据五即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被告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唐利辉系被告员工。6.关于证据六，第（15）项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第（16）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7.关于证据七，即张国强、涂某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综合评判。关于被告浮梁金冠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一组证据系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起诉被告一案的案卷材料，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案涉项目一、二期整体规划设计及一期建筑的改造加建方案设计和二期的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约定案涉项目一期商业暂定设计面积9390平方米、设计单价25元/平方米，一期住宅暂定设计面积58745平方米、设计单价15元/平方米，一期项目设计费暂定1116000元；二期酒店暂定设计面积23000平方米、设计单价100元/平方米，住宅及公寓（地上部分）暂定设计面积18800平方米、设计单价70元/平方米，商业及其他暂定设计面积106352平方米、设计单价80元/平方米，二期项目设计费暂定1213万元，一、二期项目设计费共计13246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2条第（2）款约定“最终设计费按各设计阶段实际设计总建筑面积（含地下）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 另查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署后，原、被告就设计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过联系，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书面设计文件，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定金及设计费用。 还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5月10日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交了一份由涂某、马肖签字的《确认书》，被告对该《确认书》制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鉴定尚未启动，原告申请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并以重新起诉需要为由从本院取回了《确认书》原件。在本案中，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能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要求原告提交该证据，原告表示该证据已遗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深圳涵宇公司所提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诉请应否支持；2.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浮梁金冠公司应否向深圳涵宇公司支付设计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深圳涵宇公司所提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深圳涵宇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已取得建筑工程设计许可，且案涉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为整体规划设计和建筑方案设计，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深圳涵宇公司参与该类设计做出禁止性规定，因此，浮梁金冠公司所提深圳涵宇公司不具备相应设计资质，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深圳涵宇公司所提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浮梁金冠公司应否向深圳涵宇公司支付设计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深圳涵宇公司应向浮梁金冠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包括建筑方案设计文件共8套，包括但不限于：规划地段位置图、规划地段现状图、规划总平面图、规划布局结构分析图、绿化景观系统分析图、道路交通系统分析图、竖面设计规划图、建筑间距及定位图等20余项。该条还约定上述文件需要同时提供电子文档。合同签订后，两公司就设计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过联系，虽张国强证言提到深圳涵宇公司给过浮梁金冠公司彩色设计文本，但因张国强与浮梁金冠公司之间有其他纠纷，即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且深圳涵宇公司仅在庭审时提到一期纸质版设计成果为现场交付，一、二期最终设计成果通过邮件发送，未提交其他能证明已交付设计成果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深圳涵宇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上述书面设计文件。因深圳涵宇公司无证据证明浮梁金冠公司实际使用了其公司的设计成果，浮梁金冠公司亦未支付定金及设计费用，故可以认定两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此外，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约定，最终设计费按各设计阶段实际设计总建筑面积（含地下）核定，多退少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出现差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根据该约定，即便深圳涵宇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因该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诉请的设计费系与浮梁金冠公司进行核算后得出，故深圳涵宇公司以合同约定向浮梁金冠公司主张设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深圳涵宇精创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浮梁金冠商贸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二、驳回原告深圳涵宇精创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涵宇精创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亮常 审判员  欧阳国 审判员  周寿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娟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