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4刑初60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穆某某，男，汉族，1989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专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隋某，男，汉族，1987年3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成、张宇光，黑龙江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7）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某某、隋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诉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某某及其辩护人齐慧刚、被告人隋某及其辩护人张志成、张宇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穆某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期间，与其组成员被告人隋某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其中，被告人穆某某共参与代理273名被害人，264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4507848.00元，差旅费人民79784.00元，退还被害人人民币47350.00元；被告人隋某共参与代理97名被害人97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1839068.00元，差旅费人民币377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赃物扣押。经侦查，被告人穆某某于2016年10月1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隋某于2016年11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某某、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二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客户是通过森耀宣传签订合同并缴费，再由公司统一转到各组，自己是被动接待案件，且接待案件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且在全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地位，具备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有异议，辩解没有以律师身份接待被害人，没有跟穆某某合谋诈骗，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隋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做无罪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其实际投资人、控制人为宋某1（已判刑），由宋某2（已判刑）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5年1月开始，宋某1、宋某2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诱骗众多被害人相信森耀所的实力，到森耀所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无论能否诉讼的案件，均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差旅费等。为了处理所内代理的大量无法诉讼的案件，宋某1、宋某2在所内成立了十余个非诉组，指使、授意各非诉组在社会上招募大量非法律工作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触，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以达到占有代理费、差旅费的目的。所得代理费、差旅费由非诉组按比例提成。2016年6月，森耀所因为被投诉等原因未通过哈尔滨市司法局年检，为了继续欺骗被害人，宋某1、宋某2先后与金某所和广某所签订转让合同，以上述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继续实施诈骗犯罪。被告人穆某某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被告人隋某系该组组员。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穆某某以上述手段参与诈骗272名被害人，共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4505082元；隋某以上述手段参与诈骗96名被害人，共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184126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部分赃款及穆某某所有的黑Ａ×××××梅赛德斯C200牌轿车一辆。经侦查，被告人穆某某于2016年10月1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隋某于2016年1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纪某的陈述：我是在电视上看见新闻夜航的广告，才到森耀律师事务所代理欠款纠纷案件。2015年9月2日我和我爱人宋某3一起到森耀律师事务所，接待员给我们找了叫隋某的律师，我把请求和证据给了隋某，他说我这是最小的案件，他们社会资源很丰富，黑白道都认识，肯定能要回来，还能比我的本金多，说半年之内能要回来，要不回来分文不收，然后我们签了合同，交了3000元代理费后，隋某让我们回去什么都不用管。从交完钱至今我没有出过庭，也没有接到任何法律手续。2016年3月份我爱人去催过一次，我们没有要求退款，还想要他继续办，然后自称周律师的向我们要几百元餐旅费，我爱人没有给，森耀所至今没有退还我们代理费。3、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纪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0.3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4、被害人白某的陈述：因为森耀律师事务所广告代言人是知名主持人，还宣传有保险公司担保，所以我找森耀所代理劳动纠纷案件。接待我的人说森耀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案件办理速度快，三个月内就能把官司打赢，但是需要缴纳五万元代理费，2015年11月19日我跟森耀签订了委托合同，一共交了5万元代理费，给我安排了一个姓隋的律师，隋律师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跟我去了道里区劳动仲裁。我并没有出过庭，也没有接到过任何手续，律师承诺说在北京找高检，把我的案子打赢。超过了履行期限，我要求退款隋律师让我继续等待，并在原先的合同上增加了新的条款，后来也没有退还我代理费。5、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白某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5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6、辨认笔录：白某辨认出自称律师的隋某。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因为森耀律师事务所在电台、报纸等媒体做广告称官司不赢分文不取，我去要求代理我儿子在单位待遇的问题。隋某接待的我，他说能向哈尔滨电缆厂给我要130万元。2015年5月11日我与森耀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一共交了10000元人民币。给我安排的隋某律师没有给我出过庭，没有接到过任何法律手续。后来他们给我换了三四个律师，没有一个给我办案子的，一直推脱。我要求退款，说就能给我退百分之三十，我就没退。8、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黄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是看电视广告知道森耀律师事务所的，2015年7月20日我与森耀签订的代理合同，要求代理的民事纠纷案件，一共交了52000元代理费，还有2000元差旅费没有票据，有转账记录。给我安排隋某律师，他说这个案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5、6个月就能完事，他保证能赢。隋某和我说去了牡丹江水务局，我不知道他去没去。今年3、4月份我领隋某去我们大队落实情况，我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法律手续，我的案子也没开庭，森耀也没有给我退款。10、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王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4.9万元的代理费,0.5万元差旅费的情况。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看过新闻夜航的广告，觉得森耀律师事务所挺好的就选择了森耀。接待我的人跟我说我的案子能赢，如果败诉分文不收。2015年7月30日我在森耀律师事务所签的合同，一共交了10000元代理费。森耀给我安排韩某律师，律师说让我放心，等结果就行，一定能办成，知道后来森耀所出事了，我的案子也没有什么进展，我要求退款，他们让我等，一直拖着，我没有退过代理费。12、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张某1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1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1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我看电视广告和传单知道的森耀律师事务所，我代理民事纠纷案件。一个女的接待的我，答复我说官司不赢分文不取，2015年11月24日，我与森耀签订代理合同，代理费一共交了5000元。森耀给我安排了韩某律师，跟我说官司肯定赢，一开始就是打电话，四个月也没给案子立上，后来我自己去把案子立上了。立完案子后，我打电话就一直拖着，不是说在外地就是说忙，我向律师要求退款，律师说退不了，再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我再去森耀找，才发现森耀已经被封了。14、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票据复印件：张某2与森耀所签定的协议及交纳0.5万元的代理费的情况。15、被害人王某2等200余人的陈述，证实通过媒体报道、百度查询、宣传单广告等方式得知森耀所、广某所、金某所“打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的保证，便找上述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签订代理合同并交纳代理费用后，有的败诉，有的没办理，有的超过合同约定时间，被害人经多次要求未予退费的情况。16、森耀律师大厦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广某所代理合同复印件、金某所代理合同复印件及收款票据复印件：200余名被害人与上述三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及交纳代理费、差旅费的情况。17、证人黄某2证言：我是通过58同城招聘去的森耀，我应聘是司机，周某2接待的我。我的工资每个月三千元，正常加油报销。我的组长是穆某某，外号大猛，组里的主任是隋某，组里的事都是隋某安排我。我们组还有其他司机文员和律师。平时都是隋某安排我们司机开车拉着律师出庭或者带当事人到法院立案，或者带当事人采集证据。分到我们组的案件不立案的由隋某负责，他安排我接不够立案的案子，我说我不会办，但是别的司机应该接过。我们组员开工资的钱都是穆某某出，穆某某和隋某给我们发放工资。18、证人高某证言：我是通过58同城招聘去的森耀所，应聘的律师助理。我刚去的时候张博组面试的，第二天张博让我到大猛哥（穆某某）组报到，我的工资每个月两千元。我的主管领导是隋某，他对外是主任或者律师，在组内日常事务都由他负责，负责给我们开工资，分配案件，组内事情都向他汇报，他上面有组长大猛哥，隋某向他汇报。案件上来后，隋某规定我们组司机谁碰上谁接待，然后让律师助理做登记。司机都是以律师的身份接待案件，每个司机都接待过当事人。据我所知司机工资每个月三千，开车加油钱给报，组员开的钱都是由穆某某出，隋某到穆某某那领钱，然后逐一发放。19、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穆某某组的律师，穆某某是森耀非诉组组长。隋某是我们组的主任，日常事务都是隋某说了算，穆某某是甩手掌柜的。案子是从接待组分上来的，案子档案袋就标注大猛（穆某某）组，然后由本组值班的负责接案子，本组值班的都是本组组员，也就是所为的司机。没见过隋某带着当事人跑案子，但是下面的司机如何开展案子都是由隋某来安排，后期来了很多当事人退费，就开始以各种理由不给退都是由隋某来接待的。20、证人宋某1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兑下的森耀所，2015年2、3月份搬到道外区南直路663号。所里由宋某2主管全面工作，业务方面由姜某1、李某2、刘某3负责。我不经常回哈尔滨，有事都是电话联系。森耀所的收入，律师提成30%，除去其他人员开支外，剩余归我，后来投资人增加了，我只拿自己的分成，后来的投资人都是宋某2找的。所里有承诺，打不赢官司按比例给退费，这个是由律师决定的。我对于森耀所的经营模式、非诉组成立的目的、非诉组组长的任命、森耀广告宣传等情况不知情，对于广某律所、万某法律服务中心也不知情。21、证人宋某2的证言：宋某1是我堂弟，是森耀所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4月份，宋某1让我去森耀所负责全面经营，非诉组组长是李某1等人，接待由周某1负责，刘泽阳负责广告宣传。诉讼组和非诉组组长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28.5％，李某2等人的报酬是代理费总额的30％，剩余的归事务所财务入账。各组成员工资由各组自行商定。非诉组是2015年初成立的。非诉组主要是负责无法走法律程序、可以庭外和解、需要补充证据的案件。当事人投诉是因为森耀所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收”，结果办理的案件没有办好。我们要按照合同写的内容给当事人退费，但是当事人不同意，所以没有给退费，当事人到司法局去投诉，2016年6月份森耀所暂缓考核了，无法继续使用“森耀”的名字了，就以“万某法律服务中心”开始发布广告。22、证人李某1的证言：森耀所是宋某1投资的。2015年3月份，宋某1任命我为非诉组组长，让我们去招人，招聘人员都由我们每个组组长决定。森耀所都听宋某1的，我下面管着10个非诉组组长。当事人先由周某1的接待组接待，然后领到前台收款签订合同，由前台将案子分到我们各非诉组。我们非诉组组长每个案子提成28.5%，剩余的部分都交给所里，这是宋某2制定的。我们非诉组办理的都是走不了正常法律程序的案子。非诉组收到的案件，大部分没有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没有去立案，也没有办法立案。我的非诉组一共接了八、九百起案件，我在森耀所总共提成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都是现金，这些钱都给组里成员开支，给当事人退费，买车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消费了。对外冒充律师是宋某2布置的，我对组里传达的。2015年具体几月份忘了，宋某2召集各非诉组组长开会，跟我们说退费的事能拖就拖。23、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负责的工作一是接待人员的法律知识的培训；二是区分案件能否诉讼；三是协助律师出具出庭函、调查函等手续。我对人员培训主要讲解各类诉讼案件如何咨询，所里给接待人员发了培训手册，包括“接待流程”和“回答技巧”。2015年初，森耀所搬到南直路之后就开始招人，专门接手那些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件。到了2015年6、7月份，正式成立非诉组，办理无法走法律程序的案子，我们受理的案件没有交到主任或者北京总部开会研究，就是那么和当事人一说。24、合作协议书，宋某2与李某2、刘某3、姜某2签订的协议书，由宋某2出资以李某2等人的名义设立森耀所，李某2等人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25、森耀所接待流程。26、森耀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宣传单、宣传名片。27、金某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28、哈尔滨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没有对森耀所进行年度考核备案，森耀所在2016年5月31日后不能代理新的案件。29、森耀所律师名册。30、被告人穆某某、隋某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身源情况。31、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穆某某收取案件当事人（报案人）代理费及差旅费的黑广会鉴定【2017】年第408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穆某某向246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236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4,154,698.00元，差旅费金额78,084.00元，已退还金额31,6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4,195,182.00元。32、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某字3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穆某某向27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28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353,150.00元，差旅费金额7,700.00元，已退还金额15,75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345,100.00元。33、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穆某某向273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264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4,507,848.00元，差旅费金额79,784.00元，已退还金额47,35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4,540，282.00元。34、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补字20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穆某某向272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263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4,472,848.00元，差旅费金额79,784.00元，已退还金额47,35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4,505，282.00元。35、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穆某某组下的组员隋某收取案件当事人（报案人）代理费及差旅费的黑广会鉴定【2017】年第409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穆某某组下的组员隋某向89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88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1,780,568.00元，差旅费金额30,7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1,811,268.00元。36、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某字6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穆某某组下的组员隋某向8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9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58，500.00元，差旅费金额7,0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65,500.00元。37、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穆某某组下的组员隋某向97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97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1,839,068.00元，差旅费金额37,7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1,876,768.00元。38、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广名【2018】会司补字2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穆某某组下的组员隋某向96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96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代理费金额1,804,068.00元，差旅费金额37,70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报案人）损失金额1,841,768.00元。39、被告人穆某某的供述：我是2014年末到森耀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宋某2干装修公司的时候我就跟着他干，后来他让我到森耀所来。森耀所幕后老板是宋某1，主要负责人宋某2，下面有诉讼组、12个非诉组、接待组、前台、财务。非诉组由李某1负责，前台和财务赵红军和徐明馨负责，接待组周某1负责。因为森耀接的案子太多，很多案子又无法立案，不想流失这些当事人，就成立了非诉组，宋某2让我当非诉组第三组的组长。组里除了我之外隋某说了算，所有人都由他管理，隋某不在的时候周某2负责，下面有司机、律师助理和律师。这些人的工资都是我开，隋某和周某2没有底薪，按接案子提成开工资，隋某比例高点，每月大概1万多。司机是新来的三千，干长了五千，助理每月两千到两千五，律师是一万到一万五，钱是森耀按代理费的28.5%提成给我们组。这些钱我除了用于开工资，还有自己花销和退费。我自己买了一台奔驰车花了四十多万。当事人到森耀所，接待组负责接待原则是什么案子都能接，先让当事人交定金，然后过几天给当事人打电话说可以办，当事人交全额代理费。周云鹤把不能诉讼或者不好诉讼的分到非诉组，分到我们组的案子我会安排隋某和周某2再细分，不能诉讼的案子由隋某和周某2安排司机带着当事人跑案子，就是带着当事人要账收集证据之类的，但是多数没什么效果，最开始退费是从组内出钱，后期我们退不起，就把当事人支到所里，所里以各种方式不给当事人退或者按非常小的比例退。40、被告人隋某的供述：我是2015年3月通过森耀律师大楼张贴的招聘信息去应聘的。穆某某招聘我当司机，后来任命我当我们组的主任，主要负责组内所有大小事务，穆某某不在的时候我帮他管理整个组，但是组内事务还是由穆某某说了算。我不直接给当事人办理案件，我负责接待当事人，然后安排给下面人办，但是组员给当事人办不明白，就会由我来协调，安抚当事人或者安排别人接着办。我们的案件都是楼下接待送上来的，档案上写着大猛（穆某某）组。我们组穆某某负责全面工作，我是司机，下面还有司机胡某、周某3、李某3、崔某、贾某、韩某、葛某、黄某2、闫海燕，律师助理刘某4、杨某1、高某、王某3，律师刘某1、陈某，我能记住的就这些。前期穆某某指派我给退费，钱是穆某某给我的，到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当事人统一到先锋路一个地方退费。关于被告人隋某称其没有以律师身份接待被害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认为隋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宋某1、宋某2以虚假广告宣传，虚构、夸大森耀所的工作能力，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为诱饵，诱骗当事人到森耀所咨询、代理案件；又从社会上招募人员冒充律师接待当事人并承办案件，并谎称需要经过森耀所北京总部研究后才能立案，以此引诱、欺骗当事人到森耀所签订代理合同，向森耀所交纳代理费等费用，森耀所大量接收不能诉讼和无法办理的案件，交给非诉组办理，非诉组人员对当事人采取拖延、搪塞，或置之不理等手段，将代理费等费用据为己有。故非诉组人员与宋某1等人对诈骗被害人的行为是事先有预谋、达成共识的，非诉组人员的行为是共同诈骗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隋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穆某某、隋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穆某某涉案的被害人江某提交的差旅费的白条单据200元，隋某涉案的被害人杨和先提交的差旅费的白条单据500元，因单据上无收款人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认定该款项是何人收取，故鉴定意见书中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足，应将该金额在总损失金额中减去。被害人路某系诉讼组诉讼案件当事人，其损失代理费35000元，应删除。穆某某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部分赃物已追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穆某某、隋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穆某某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黑Ａ×××××梅赛德斯C200牌轿车一辆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被害人明细详见附表一）。四、责令被告人穆某某、隋某按其犯罪数额与另案处理的宋立国、宋立辉、李明、周云贺等人共同退赔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被害人明细详见附表一、附表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延禄审 判 员  温 宏人民陪审员  金静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