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太和北路21号名门花园售楼中心二楼。法定代表人：何少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冬梅，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达，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新黄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和平路57号第一幢昌华楼301房。法定代表人：黎应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智，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黄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北京街244-246号澳门金融中心14楼G座。代表人：何少斌、刘秋林、何钜陶，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河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新黄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河发展公司）、一审第三人新黄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河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达、莫冬梅，新黄河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智，新黄河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到庭参加第一次法庭调查。新黄河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黄河实业公司的代表人何少斌，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达、莫冬梅，新黄河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应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智、黎婉君，新黄河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到庭参加第二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黄河置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在（2011）肇中法民初字第8号案中进行过两次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均证实《承诺函》上的公司印章与新黄河置业公司2007年4月10日前后同期合法、正常使用的公章不相符。本案鉴定意见显示，只有个别属于何家乐2009年8、9月离职前管理、控制公司期间经办的材料所盖公章与《承诺函》上的公司印章相符。《承诺书》上的公章每次出现时都是何家乐经手或签名，存在何家乐离职前另行刻制、持有并曾经使用公章的重大嫌疑和可能。一审判决简单认定《承诺函》真实是错误的。二、新黄河发展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分别是合作一方，所有的合同、章程均由新黄河发展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签署，不存在以合作项目公司、目标公司、投资对象的新黄河置业公司作出承诺的可能，这不符合逻辑，也违背常理。事实上，新黄河置业公司从未单方面签署过《承诺书》，该《承诺书》显然是伪造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三、新黄河发展公司曾于2009年10月28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至新黄河置业公司名下的具体行政行为，即主张土地权利，在该行政案件败诉后才持本案争议的《承诺书》提起诉讼，追索2600万元。如果其在当时确实持有《承诺函》，作为正常的商事主体，不会选择提起行政诉讼，而不直接主张该收益。新黄河发展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的《承诺书》已由鉴定书确认，其真实性毫无问题。虽然2012年的两次鉴定确认了《承诺书》的印章与样本的印章不符，但该鉴定同样确认了新黄河置业公司实际使用多枚公章。2012年第一次鉴定中，新黄河置业公司提供的9个样本，样本1、2、4-9的公章和样本3的公章不一致；第二次鉴定中，新黄河置业公司提供的5个样本中，样本1、2、4的公章与样本3、5的公章不同。因此，2012年的鉴定书不能排除新黄河置业公司还使用与《承诺书》上的公章相符的其他公章的可能。2015年的两次鉴定中，公安部门分别调取了肇庆市国土规划局《肇庆市新黄河置业公司开发“端州名门”房产图》、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肇庆市新黄河置业公司开发肇庆端州七路北太河西》等证据，经鉴定，上述材料中的印鉴均与《承诺书》上的印鉴一致，可见，《承诺书》的真实性确凿无疑。二、新黄河发展公司占合作公司20%股权的交易价格为464万元，并非双方投入的实际比例，也没有客观反映2007年4月份转让股权时土地的实际价值。如果按双方的实际投入计算，新黄河发展公司占本案所涉的31,747平方米土地收益的比例应超过50%。在当时协商股权转让时，股权受让方新黄河实业公司提出要单独将本案所涉的31,747平方米土地交给其100%控股的子公司即新黄河置业公司开发，要求新黄河发展公司退出，并据此协商确定同意由作为开发商的新黄河置业公司在三年内向新黄河发展公司支付2600万元的土地收益款，作为新黄河发展公司退出整个31,747平方米土地房地产开发项目后就预期可得利润的补偿。以上补偿完全符合新黄河发展公司所占股权的实际价值，也是新黄河实业公司和新黄河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三、关于新黄河发展公司股东何家乐是否曾经使用新黄河置业公司公章问题。新黄河发展公司股东何家乐从来不曾在新黄河置业公司任职，其为新黄河置业公司股东何少斌的司机，实际是在何少斌所有的南海海景花园任职。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公章一直由何家乐使用至2009年很难令人信服。四、2007年4月6日的股权转让，其实质应是本案所涉的31,747平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移，鉴于新黄河置业公司为土地的实际使用者，现由新黄河置业公司单独出具《承诺书》，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和情理。新黄河实业公司发表意见称，一、新黄河实业公司是本案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人、合作者，新黄河置业公司是项目公司、投资的对象，不可能在新黄河发展公司退出时由项目公司作出承诺，而必须经过新黄河实业公司的签署确认或签订合同。二、新黄河发展公司股东何家乐原先是新黄河实业公司的老板何少斌的司机，后来是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股东、合作者，新黄河发展公司在2007年4月份退出合作后，何家乐一直在管理和控制新黄河置业公司，包括掌管公司印章，办理相关业务，一直到2009年8月才正式移交公司的管理权，公司的文件、资料包括印章可能在其手上，新黄河置业公司也因此登报作出声明。三、新黄河发展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败诉后，在2010年12月份第一次提起民事诉讼，在该诉讼中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该两次司法鉴定都确定选取的是2007年4月10日同期的样本，既然双方对选取样本进行了确认，应承担确认之后的后果。新黄河发展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通过刑事立案又销案的程序所作出的鉴定，大部分的检材和样本上的印章不一致，只有2009年6月22日合同上的公章与《承诺函》上的印章是一致的，证明该印章是在2009年6月22日才出现，而该合同上的经办人签名是何家乐。新黄河发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黄河置业公司向新黄河发展公司支付土地保底收益260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黄河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黎应锵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拍卖方式取得位于肇庆市端州区商业、住宅土地使用权，并以肇庆市景濠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缴纳相关竞买费用。后肇庆市景濠房地产开发公司改为新黄河发展公司，黎应锵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6日，新黄河发展公司作为甲方与新黄河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约定新黄河发展公司将其占有的新黄河置业公司的20%（股份）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新黄河实业公司，成交价464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因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应提交肇庆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之后，新黄河发展公司依上述转让合同退出合作经营、完成转让20％的权益。2007年4月10日，新黄河置业公司向新黄河发展公司出具盖有其公司公章的《承诺书》，载明：2007年4月6日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价格仅是以新黄河发展公司的投资注册资金计算，并非以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实际资产计算，上述转让款仍由新黄河置业公司暂借使用；新黄河置业公司向新黄河发展公司保证在签订2007年4月6日合同后三年内向新黄河发展公司支付因使用上述土地的保底收益2600万元。2010年12月28日，新黄河发展公司持上述《承诺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新黄河置业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支付上述约定转让款464万元和保底收益2600万元。新黄河置业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认为《承诺书》上加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不是新黄河置业公司使用的公章，拒绝履行《承诺书》。后新黄河发展公司于2012年6月6日以与新黄河置业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庭外和解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同年12月25日，新黄河发展公司以新黄河置业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即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07年4月6日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让合同》；2.判令新黄河实业公司返还新黄河置业公司20%股权或股权价值款并支付违约金930,320元给新黄河发展公司；3.判令新黄河置业公司对上述返还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新黄河置业公司协助办理返还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新黄河实业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裁定对该案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肇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驳回管辖权异议的民事裁定书。新黄河实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该裁定，裁定对该案不予受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粤高法立民终字第269号终审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3）肇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驳回新黄河实业有限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裁定，并驳回新黄河发展公司对新黄河实业公司的起诉。2015年9月25日，新黄河发展公司以新黄河置业公司拒绝支付《承诺书》所保证的土地保底收益260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新黄河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新黄河发展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上盖有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先后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两家鉴定中心均以退案终止鉴定函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委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申请人新黄河发展公司提供的2007年4月10日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承诺书》检材上的可疑印文与2005年度、2006年度、2007年度肇庆市祥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日期为2005年11月18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卖出外汇申请书、日期为2009年10月30日的印章印文式样、审计业务约定书、日期为2006年4月26日的关于年度会计报表审计的声明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的印文为原件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新黄河置业公司管理费用材料、日期为2005年12月的利润表、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等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据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公物证鉴字[2011]5138号《物证鉴定书》上的鉴定结论显示，检材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可疑印文与上述所有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2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对申请人新黄河发展公司提供的2007年4月10日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承诺书》检材上的可疑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06年1月4日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6日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23日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时间为2007年4月6日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等样本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作出的司鉴中心[2012]技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上的鉴定意见显示，检材《承诺书》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上述所有样本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5年1月9日，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新黄河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应锵提供的上述《承诺书》上盖有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从肇庆市国土规划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端州名门”房产的图纸》上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以及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全宗号，案卷号0128）一卷上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否同一公章盖印形成的。根据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肇）公（司）鉴（文）字[2015]号《鉴定文书》检验结果和综合分析显示，该《承诺书》上盖有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从肇庆市国土规划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端州名门”房产的图纸》上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以及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一卷中第13、17、22、23、24、25、27、28、29、30、31、32、86、87、92、93、94、95、97、99页上“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而该《承诺书》上盖有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一卷中第76页上“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新黄河置业公司、新黄河实业公司始终未能提交新黄河发展公司或其他个人伪造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印章并在涉案《承诺书》上加盖伪造印章的事实和凭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由于新黄河实业公司为澳门登记设立的公司，属于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新黄河发展公司、新黄河置业公司、新黄河实业公司在诉讼中明确选择适用内地法律，因此，本案适用内地法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承诺书》与于2007年4月6日签订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之间的关系，本案是否应由肇庆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是否有管辖权；二、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案涉《承诺书》与2007年4月6日签订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之间的关系，关于本案是否应由肇庆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在本案中，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实业公司在2007年4月6日签订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第四条规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提交肇庆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条款是对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实业公司双方在履行上述《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中产生纠纷的争议解决条款，也即明确约定了由肇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该仲裁条款约定明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之规定，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实业公司双方如在履行《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中产生纠纷，应由肇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人民法院对此无管辖权。但根据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起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提交的案涉《承诺书》与《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的内容来看，两者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相互独立、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因履行《承诺书》产生纠纷提起的是土地保底收益款纠纷之诉，因履行《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产生纠纷提起的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两者的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诉讼主体也不相同，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之规定，两者属于两个不同种类之诉。根据案涉《承诺书》的内容，并无约定由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而且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起诉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因此，本案不应由肇庆仲裁委员会仲裁，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关于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证据包括：……（六）鉴定意见；……”之规定，鉴定意见显然属于上述法定证据类型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本案中，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公安部门正式成立的专门办理刑事侦查活动过程中的司法鉴定部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也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一审庭审中，新黄河置业公司只是辩称“该鉴定意见是利用刑事侦查手段介入民事案件的搜证，是否存在滥用职权不得而知，程序上违法；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所有检材与鉴定样本并没有经新黄河置业公司的核对与确认，在新黄河置业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等。关于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承诺书》进行鉴定的原因是由于新黄河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应锵于2015年1月到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新黄河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少斌利用假公章诈骗新黄河发展公司价值464万元的股权，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了有关样本印文并将《承诺书》送至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从而才有上述鉴定意见。从本案庭审证据质证情况及现有证据来看，新黄河置业公司并无否认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的真实性，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足以反驳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的关联性与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并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从案涉《承诺书》的多次鉴定结果来看，虽然一审法院先后依法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等均以《承诺书》上的公章与样本的印章不符为由退案终止鉴定，但也印证了新黄河置业公司对外行使权利时使用的公章与鉴定样本上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的事实，即该公司存在使用不少于一枚公章的事实。其次，从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来看，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上的公章印文与《承诺书》上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新黄河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企业，其在企业运营过程中涉及到的须在国土规划部门、国土资源部门等国家行政机关办理相关手续的企业行为应具有可对抗他人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之规定，对上述这些国家行政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应具有其证明力效果。因《承诺书》上的公章经鉴定与上述国家行政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上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故此，对《承诺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与有效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且新黄河置业公司始终没有对公安机关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上的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同时，在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新黄河置业公司、新黄河实业公司始终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新黄河发展公司或其他个人伪造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印章并在涉案《承诺书》上加盖伪造印章的事实和凭据。因此，对新黄河置业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承诺书》约定的土地保底收益款问题。在本案中，案涉《承诺书》上明确说明并约定“新黄河发展公司占新黄河置业公司20%股权的交易价格为464万元，并非是以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实际资产计算，该笔转让款由新黄河置业公司暂借使用，用于新黄河置业公司的运作。新黄河置业公司向新黄河发展公司保证，在2007年4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后，三年内新黄河置业公司向新黄河发展公司支付因新黄河发展公司提供土地给新黄河置业公司使用的保底收益2600万元”，这也说明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实业公司在转让股权过程中，对于新黄河置业公司的股权并无客观反映当时案涉土地的实际价值。因此，作为股权受让方——新黄河实业公司提出要单独将案涉31,747平方米的土地交给100%控股的子公司即新黄河置业公司开发，要求新黄河发展公司退出，并据此与新黄河发展公司协商确定由新黄河置业公司在三年内向新黄河发展公司支付2600万元的土地收益款，作为新黄河发展公司退出案涉土地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后预期可得利润的补偿，符合新黄河发展公司应占新黄河置业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所以，据前所述，鉴于案涉《承诺书》的公章已证明是真实有效的，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置业公司双方在《承诺书》上关于土地保底收益款的约定即是代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置业公司签订的《承诺书》成立且生效，新黄河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黄河发展公司、新黄河置业公司签订的《承诺书》真实有效，新黄河置业公司作为该承诺书约定的土地保底收益款的支付方，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以及金额支付保底收益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新黄河发展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黄河置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地保底收益款项2600万元给新黄河发展公司。二、新黄河置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地保底收益款项260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新黄河发展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新黄河置业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2007年4月6日，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实业公司签订《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的同时签订《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合同》，约定新黄河发展公司退出新黄河置业公司的经营，并成立新董事会。该合同由两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黎应锵、何少斌作为双方的法人代表签署。本院二审期间，新黄河置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听证告知书》，拟证明涉案地块在2009年时处于闲置状况，地块价值不高。2.发票号码为09423316的发票和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管理收费凭证，拟证明新黄河置业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刻制新印章。新黄河发展公司质证认为，《听证告知书》与本案无关；仅根据发票无法确认该发票对应的是哪个公章，结合新黄河置业公司一直使用多枚公章的事实，其无法确认《承诺函》上的公章是否在2008年1月21日形成。关于新黄河置业公司先后使用的公章情况，新黄河置业公司主张其前后使用三个公章：1.第一个公章是公司设立时刻制（约2005年），2007年4月股权转让时使用，因发生缺损，2008年开始很少或没有使用，存放在公司财务部门，直至2009年9月销毁。2.第二个公章，因第一个公章发生缺损并影响银行印鉴的正常使用，疑于2008年1月刻制，并同时变更银行印鉴，约在2008年至2009年8月期间由何家乐持有、管理、使用，何家乐离职时没有交还。3.第三个公章，何家乐离职后，公司于2009年10月刻制，使用至今，该公章已经备案。2009年9月29日，新黄河置业公司在《西江日报》上发布声明称，因本公司原董事何家乐已于2009年8月1日自动离职。为此，本公司声明如下：其离职后在外的一切活动皆属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要求何家乐必须在2009年10月10日前将应属本公司所有的文件资料，包括原件和复印件全部交还本公司并办理交接手续，逾期则责任自负。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公物证鉴字[2011]5138号《物证鉴定书》上的鉴定意见显示，检材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可疑印文与样本1、2、4-9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样本3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对于样本3上的印文与其他样本上的印文不同，新黄河置业公司解释称，该样本的形成时间是2009年10月，即何家乐从公司离职并带走印章之后，而其他样本形成时间为2005年和2006年，所用的并非同一枚印章。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中心作出的司鉴中心[2012]技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上的鉴定意见显示，检材《承诺书》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有样本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样本1、2、4的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样本3和5上的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样本1、2、4的形成时间为2006年，样本3和5上的形成时间为2007年。对该印文的差异，新黄河置业公司解释称，系印章使用时间长，缺损导致鉴定结果出现差异。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承诺函》进行过两次鉴定。1.第一次受理日期为2015年1月9日，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肇）公（司）鉴（文）字[2015]05号《印文检验鉴定书》，样本为从肇庆市国土规划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端州名门”房产的图纸》以及“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一卷，鉴定意见为：（1）《承诺书》上盖有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从肇庆市国土规划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端州名门”房产的图纸》上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样本2）以及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一卷中第13、17、22、23、24、25、27、28、29、30、31、32、86、87、92、93、94、95、97、99页上“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2）《承诺书》上盖有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肇庆市端州七路北太和西”《土地登记档案》一卷中第76页上“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样本1）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样本1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2日，经手人是何家乐；样本2的形成时间均为2009年11月之后。2.第二次受理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肇）公（司）鉴（文）字[2015]10号《印文检验鉴定书》，样本为从中国农业银行银通支行调取的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的《印验系统预留预留印鉴卡》一张、《变更印鉴申请书》和《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授权书》各一份、盖有“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印文的何少斌《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件号码M0583855401）》复印件1份，鉴定意见为《承诺函》上的印文与样本上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样本上记载的时间均为2009年8月18日。在一审期间，新黄河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承诺函》文字打印时间、文字与盖章的先后时间、公章形成时间、《承诺函》上是否有何少斌指纹、检材与《承诺函》上盖章是否使用同一印泥等事项。2017年2月2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说明》称，该中心不实施打印字迹形成时间鉴定项目；对于印文形成时间的鉴定，该中心采用专用试剂进行检验，检材印文的溶解率低，且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印油种类存在差异，为不同种类的印油，相互之间不具备可比性，不具备进一步鉴定的条件，故该中心终止鉴定作退案处理。关于《承诺函》上的印章加盖时间，新黄河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应锵到庭陈述，2007年4月份，新黄河实业公司叫黎应锵到黄塘花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让合同》，黎应锵表示不同意，要求何少斌给予最低3000万元的保底收益，因此，黎应锵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相隔不久，新黄河实业公司又通知黎应锵到黄塘花园，面交黎应锵涉案《承诺函》，并要求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承诺函》上已经加盖好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印章。考虑到涉案土地已经被转走，黎应锵无奈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黎应锵确认《承诺函》系在2007年4月形成，其系在拿到《承诺函》的当天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该过程由何少斌、何家乐及黎应锵三人参与。新黄河发展公司称，何家乐已经于2017年因病去世。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适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承诺函》中加盖的新黄河置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及《承诺函》是否对新黄河置业公司具有拘束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印文检验鉴定书》显示，《承诺函》上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公章与新黄河置业公司使用过的公章相一致，故可认定该公章的真实性。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当事人合意行为真实，但是，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则不能仅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印章能否反映新黄河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极大的争议，对《承诺函》的真实性问题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承诺函》的真实性仍然存疑，主要理由是：1.从历次鉴定看，形成于2006年、2007年期间的样本上的印章与《承诺函》上的印章均不一致，而新黄河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应锵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函》的经手人明确确认《承诺函》与股权转让协议系同日形成，时间为2007年4月份。经鉴定与《承诺函》上的印章相一致的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印章样本均形成于2009年，且系在2009年10月之前，与新黄河置业公司发表登报声明的时间能够对应。2.新黄河置业公司二审提交的刻制印章的发票和办理印鉴变更产生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管理收费凭证均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前述鉴定样本中出现不同公章，且不同公章的出现时间确实在2008年之后，表明新黄河置业公司确有可能在2008年1月份变更过公章。3.新黄河发展公司与新黄河实业公司签订的《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与义务转让合同》《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合同》均分别加盖新黄河发展公司和新黄河实业公司的印章，并由黎应锵和何少斌分别代表两公司签名。根据黎应锵的陈述，《承诺函》系在同日由何少斌面交给黎应锵，但该《承诺函》除了加盖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印章之外，并无任何人签署，不符合常理。4.新黄河发展公司向新黄河实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新黄河置业公司的股权，新黄河置业公司应收取的是新黄河实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案却由作为目标公司的新黄河置业公司出具《承诺函》，向新黄河发展公司承诺巨额的保底收益，且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决议，不符合公司法规范和正常的商业操作。黎应锵和何家乐在涉案地块上的投入共500万元，而在2007年地块尚未开发的情况下，新黄河置业公司却向新黄河发展公司做出2600万元保底收益的承诺，亦不符合常理。5.新黄河发展公司二审答辩主张何家乐从未在新黄河置业公司任职，而只是何少斌的司机，不可能控制新黄河置业公司的公章。但是，从鉴定样本看，与《承诺函》上的公章相一致的公章样本中确实由何家乐作为新黄河置业公司的代表签署相关文件，印证了新黄河置业公司关于2008年到2009年期间何家乐参与管理公司和持有公司印章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且举证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综合本案上述查明情况及存疑之处，新黄河发展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明《承诺函》系新黄河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承诺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承诺函》不能拘束新黄河置业公司。新黄河发展公司依据《承诺函》向新黄河置业公司主张2600万元保底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黄河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肇庆市新黄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肇庆市新黄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肇庆市新黄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肇庆市新黄河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本院向其清退。肇庆市新黄河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