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22319号原告：王丽芬，女，1956年1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身康，男，1953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上海科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高冬冬，经理。原告王丽芬与被告上海科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彭丽颖独任审理。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根据原、被告分别申请，本院先后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是否存在被告安装管道引起的渗漏进行鉴定、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被告供应及安装的供暖设备及管道存在渗漏进行鉴定。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0月2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芬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供应的六组暖气片及管道的货款按合同价的85%退还于原告，暂计人民币11,900元；2、判令被告将六组暖气片及管道拆除后对原告造成的吊顶、墙面损害进行修补、粉刷、修复或者折价赔偿,暂计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原告因家中装修加装供暖设备,经上海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韩姓设计员介绍由该公司的合作伙伴被告承装供暖设备并与被告的签约代表徐志伟签订了承装供暖设备合同。2017年6月被告到原告处将供暖设备安装完毕，原告支付所有款项,合计14,000元。同年7月原告发现安装的暖气设备开始漏水,原告当即向被告进行报修,之后,于当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的签约代表徐志伟达成协议：若今后再发生漏水的情况原告可以要求停止使用六组暖气片，废除管道，被告按合同价格的85折退回原告，并对原告水暖气片造成的吊顶、墙面损坏,进行修补、粉刷，恢复等费用进行赔偿。并将质保期延长至2022年9月1日。2018年8月18日原告再次发现原修补暖气管道又发生漏水,找到被告后，被告竟以种种理由推卸责任，无奈之下原告找到消保委要求被告解决问题，但被告依然予以推诿。原告只能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科舒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供暖设备包括暖气片、管道及锅炉，但是后续原告又从他处私自购买了锅炉并安装，原告已经违约在先。2017年8月，原告首次反映管道漏水，该管道系暗装于客厅与阳台相邻的天花板吊顶内，被告发现该部位漏水后，为原告重新安装了供暖管道，并承担了墙面修复的费用，且对发生再次渗水的处理作出了书面承诺。2018年7月，原告再次反映漏水，部位与上次相同，被告要求打开吊顶查明管道是否漏水，但遭原告拒绝。被告认为，现在未能明确原告房屋漏水是被告安装的管道所致，且在暖气管道的使用季节被告管道并未漏水，而原告反映的渗水时段是在夏季，故应该考虑房屋本身是否因下雨或者其他气候因素导致墙面渗水的影响。虽然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房屋本身是否渗水进行过勘验，但该时段并非夏季，不能全面反映房屋的实际问题。且无论是该单位的勘验结果还是后续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供暖管道的加压测试，都未得出被告管道漏水的结论，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居家中央系统销售合同书》，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居家中央系统设备、系统安装、服务及提供相关辅材”的事宜达成协议，约定了如下内容：项目名称为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暗装暖气片施工，施工内容为各系统的施工范围、设备、辅材品牌及数量详见附件一《健康居家整体解决方案》中的(选型表)及(预算单)。合同总价为25,500元，此报价包含暗装暖气片施工和滨特尔前置一个，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天付预付款、总价的40%，约10000元；施工进程当天付预付款、总价的50%，约12,000元；调试完成当天付尾款、总价的10%，约3,500元。甲方参与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的监督：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对设备及工程进行验收。除因乙方原因外，隐蔽工程交付至非隐蔽工程开始期间，如因装修及其它人为原因对系统造成破坏，其损失由甲方协调第三方和乙方共同处理。乙方需按照双方商定的《健康居家整体解决方案》进行安装并保证工程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乙方所施工项目实行两次验收、两次交付(两次验收：即隐蔽工程调试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两次交付：即隐蔽工程调试后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即作为工程项目主体交付完工，工程竣工交接后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即作为工程项目全面交付完毕)。隐蔽工程调试验收：隐蔽工程调试验收前，乙方提前一日以电话或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到场进行调试验收，并于乙方出具的《隐蔽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工程竣工交付：工程竣工，乙方提前一日电话或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到场进行竣工交付并于乙方出具的《工程竣工交付单》上签字确认。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向甲方进行项目最终交付：包括《隐蔽验收单》、《隐蔽调试验收单》、《工程竣工交付单》、《工程变更单》、主设备使用说明书、保修卡等。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约定的被告供应设备包括锅炉，后因原告在他处购买了锅炉，故原告支付的总价款亦调整为13,600元。被告为原告安装了暖气管道、暖气片等设备，其中暖气管道按照双方约定以暗装方式安装。2017年8月，原告发现客厅与南侧阳台隔断处的内侧墙面渗水，而该处天花板吊顶内部即安装有暖气管道。原告遂向被告反映管道漏水，被告将该部位吊顶打开后，将内部的供暖管道的接头拆除后重新安装，并对因此发生的吊顶及墙面损害进行了修补。后经原告要求，双方签订《关于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安装水暖气片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2017年8月25日出现首次水暖片管道漏水现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如今后使用过程中再出现水暖气片漏水影响供暖和墙面受损,甲方同意停止使用六组水暖气片,废除管道,并由乙方赔偿甲方,按合同面价的八五折退回给甲方,并对甲方水暖气片造成的墙面损坏、修补、粉刷等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保修期自2017年9月1日起，延保至2022年9月1日。同年冬天，原告使用被告的暖气设备进行供暖，期间未发现渗水及其他使用问题。2018年7月，原告再次发现客厅与南侧隔断处的内侧墙面自吊顶处开始渗水，遂向被告反映情况。被告要求原告拆除部分吊顶，以便查明渗水原因，遭原告拒绝。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遂于2018年8月向上海市闵行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进行投诉。经该处组织调解，被告表示愿意配合解决，方案包括给予两年质保、继续维修或者给6组暖气片全部退款、废除管道、退还4,500元。原告要求按照合同价的85折退款，以及解决重新维修期间的其他损失，双方未能予以协商解决。原告遂于2018年12月诉至本院。以上查明的内容，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照片、收据、支付宝转账凭证、调解笔录，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管道暗装于吊顶下方，原告反映的2018年7月吊顶处渗水并未能证明系管道漏水，原告在当时也拒绝打开吊顶查明原因，并且，原告反映的渗水时间不是在暖气使用季节，而是每年的高温黄梅季节，且管道压力没有变化，可能是室外下雨或其他气候因素导致渗水。鉴于双方对渗水原因存有争议，原告遂要求对案涉房屋是否存在室内管道安装所引起的渗漏进行鉴定。为此，本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开展司法鉴定，查明房屋的渗水原因。后在鉴定过程中，原告认为经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踏勘并未发现房屋渗水，因此，对于管道不漏水应由被告申请鉴定，遂要求终止鉴定。双方一致确认，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9年7月26日，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现场踏勘说明》一份，载明：该单位接到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3月14日、4月11日、4月18日多次赴现场进行了踏勘,并在第一次踏勘后，编制了《房屋漏水问题司法鉴定方案》,并同时发送给原被告双方，并提出分两次进行现场检测,即：对房屋是否存在渗漏进行检测(注：选在雨天后进行该项检测工作,下雨之前预先将供暖管道关闭);对涉及的管道是否存在渗漏进行检测(注：选在管道使用一周后进行该项检测工作)。原被告双方接到上述鉴定方案,均表示无异议。2019年4月11日(下雨之后),通知原被告双方到场,然后对原告提出的渗漏区域进行检测。经检测,未发现该区域存在渗水现象。检测结束后会同原被告双方开启了供暖管道,并约定一周后再次进行现场检测。2019年4月18日(注：供暖管道开启一周后)，通知原被告到场，然后对原告提出的渗漏区域进行检测，仍未发现该区域存在渗水现象。为此，该单位建议打开吊顶对管道进行检查，但原告方不同意破坏吊顶，因此未作进一步检查。以上为现场踏勘情况的汇总，仅供法院参考，不作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陈述，2017年案涉管道安装完工以及同年8月维修结束，被告均未进行相应的加压测试，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验收及交付程序，导致管道渗水，其现在也不同意由被告补做加压测试，认为应由专业机构进行测试。被告认为，2017年完工时没有做加压测试，但是维修后有进行测试，但未办理相应手续，无法提供证据。其同意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渗水管道是否漏水进行检测。本院遂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所涉供暖设备(包括暖气片及管道)是否存在漏水进行检测。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接到委托后，向本院出具征询函，表示经资料审查，本案所涉项目技术难度不大，主要对管道进行水压试验，为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其处可以公益性辅助本院查明案件技术事实，具体由其处指派技术专家进行现场指导，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完成本次水压试验，不收取任何费用，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是否接收本方案。双方均同意以该方案进行检测，并同意在本院到场记录检测结果后，不再要求另行出具书面检测报告，如对检测过程及结果有异议，由异议一方申请鉴定并缴纳鉴定费用。2019年10月11日，本院到场记录，经征得在场的原、被告双方同意，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两名鉴定人员采用国家标准《GB50242-2002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8.6.1条规定的室内采暖系统水压试验及调试标准对被告安装的供暖系统(包括暖气片及管道)进行水压试验，试验压力为0.6兆帕，保压超过10分钟，后又根据原告意见并征得被告同意，将试验压力加至0.8兆帕，保压超过10分钟，均未发现压力降低，进而得出被告安装的供暖系统现状(包括暖气片及管道)没有渗漏的结论。鉴定人员将检测结果告知双方后，被告予以认可，原告认可检测结果，但认为检测时间太短，没有达到行业检测标准，不能得出管道不渗漏的结论，也不能推翻2018年7月管道渗漏的事实。对于其主张的案涉管道存有渗水的质量问题，原告也不申请鉴定。原告陈述，其与被告对安装管道的品牌、测压方式均未有约定，在2018年7月渗水后，被告曾提出将安装方式改为明管，其不同意。经其向行业内的林内公司咨询，该公司使用管道的强度较大，测压时间是72小时，故应当按照林内公司的标准来进行测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就合同内容中质量要求不明确的，亦无法通过合同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原、被告就案涉设备达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现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管道于2018年7月再次发生渗水，应根据被告此前承诺的赔偿标准予以履行。然而，案涉管道封闭式暗装于原告房屋吊顶内，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墙面渗水的照片并不能证明系管道漏水所造成。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进行的现场踏勘，以及2019年10月11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指导并参与的水压试验，均未发现案涉管道有渗漏，在本案中尚不能得出被告管道存有渗漏的结论。原告主张，水压试验时间过短，应采用72小时的行业标准进行测试，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缔结合同时双方对检测及验收标准均未有约定，在已有相应国家标准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国家标准不合理，单方要求适用某一标准进行试验并无依据，况且其所述的个别公司所适用的标准亦非行业标准。即便被告在产品交付时未进行加压测试并进行验收手续，存有不妥，亦不必然得出案涉管道渗漏的结论。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案涉管道已发生渗漏，被告理应依约退款及赔偿的诉请，在本案中尚不能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丽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50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负担700元，原告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丽颖人民陪审员  李小弟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寅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