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6198号原告：金某1，女，196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某2，女，1957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袁某某，男，1954年8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金某3，女，1980年11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第三人：倪梓涵，男，2012年8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永丰村**。法定代理人：金某3，信息同上。上列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瑛，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上海嘉宝奇伊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古猗园路**。法定代表人：陈正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某1与被告金某2、袁某某、金某3、第三人倪梓涵分家析产、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嘉宝奇伊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嘉宝奇伊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14日，因案情复杂，故本院裁定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2019年5月20日、同年8月13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2月17日，本院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金某3(即第三人倪梓涵的法定代理人)、被告袁某某、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四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宝奇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仅参加了第三次庭审，第四次庭审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析产继承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称1304室房屋)、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称802室房屋)、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称1604室房屋)房产中属于被继承人金锡源遗产的部分，即确定被继承人金锡源在上述房产中的份额，相应的份额按照被继承人的遗嘱应由原告继承。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金锡源与其妻子张某某生育了被告金某2、原告金某1两个女儿。被继承人金锡源于2017年3月20日死亡，其妻子张某某于1984年5月24日死亡。被告金某2与被告袁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即被告金某3，第三人倪梓涵系被告金某3之子。2012年11月，被继承人金锡源入住嘉定永乐敬老院。2014年11月22日，被继承人金锡源立下自书遗嘱，明确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宅基地房屋拆迁所获得的动迁利益中属于自己的部分由原告金某1继承。被继承人立下的自书遗嘱因被继承人的死亡而生效，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相关遗产。被告金某2、袁某某、金某3共同辩称，不认可自书遗嘱的效力，被继承人的右手有残疾，无法书写，且被继承人不识字，此外，被继承人金锡源在2014年11月30日前已经丧失了立遗嘱的能力，意识都已经不清楚了。同时，被拆迁房屋即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宅基地房屋全是由被告金某2、袁某某所建造，被继承人也是由被告金某2、袁某某所赡养的。被继承人在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中的拆迁利益已经在其生前被花光，其相应的份额已经用于支付养老院的费用及医疗费、丧葬费、墓地费，被继承人已经无财产可以继承。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倪梓涵的答辩意见同被告金某2、袁某某、金某3。第三人嘉宝奇伊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三套动迁房产均登记在第三人嘉宝奇伊公司名下，原告与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之间的争议与嘉宝奇伊公司无关，嘉宝奇伊公司同意根据法院的判决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表示，被继承人可以用左手写字，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宅基地房屋拆迁确定分配三套住房之后，被继承人曾向三被告提出要分得一套房，但是三被告不同意。此外，被拆迁房屋由被继承人金锡源出资建造，施工人员也是被继承人所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辩称意见各自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户籍户籍信息和死亡证明；自书遗嘱一份、代书遗嘱一份；3、宅基地核定表、嘉定县农民建房用地申请表；4、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5、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6、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三份；7、视频资料(关于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8、相关谈话录音。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提交证据如下：1、宅基地使用证；2、原生产队长朱某某及南翔镇永丰村村委会证明；3、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与原告提供的重复)；4、金锡源的残疾人证；5、村民证明书及借款证明、证明书等；6、村民陈述的录音录像；7、代书遗嘱(与原告提供的一致)；8、永乐养老院出具的证明；9、养老院费用发票；10、丧事费用支出的证明和相关录像；11、瑞金医院出院小结；12、公墓认购凭证及发票；13、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14、医疗费发票；15、金锡源银行卡明细；16、被告袁某某与案外人叶某某的电话录音；17、刻碑费用发票；18、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及证明一份；19、养老金核定表、社保转移核定表。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当事人并无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相关证人的证言、本院所做的调查笔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继承人金锡源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了两个女儿即大女儿金某2、小女儿金某1。张某某于1984年5月24日死亡，被继承人金锡源于2017年3月20日死亡。被告金某2与被告袁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一女即被告金某3。第三人倪梓涵系被告金某3之子。2、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宅基地房屋(宅基地证号：XXXXX**)的最初立基时间为19**年，1989年4月，上述宅基地房屋进行了翻造，翻造时确定的居住人员系被继承人金锡源和金某2、袁某某、金某3一家三口，确定的立基人数为5人，因金某3是独生子女而照顾了1个人口。宅基地户主登记为被继承人金锡源。3、2014年3月1日，金锡源作为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的户主与嘉定区南翔镇城镇建设指挥部(实施单位：上海嘉储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即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宅基地房屋。安置协议中明确了房屋评估总价为192,788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为303,929元、无证房屋补偿款和家用电器搬迁费为21,780元、各项补助费合计275,943元(其中搬家补助费为6,350元、购房补助费为116,40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为60,955元、利息92,230元)、搬迁奖励费21,165元，补偿款总额为815,605元。此外该安置协议还确定了被安置购买的房屋为云翔拓展区12幢1304室即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云翔拓展区16幢西单元802室即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云翔拓展区9幢1604室即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各一套，三套房屋目前均登记在第三人嘉宝奇伊公司名下。三套安置房总价为774,161元，房屋补偿款与安置房屋价款差价为41,444元。4、2014年11月22日，被继承人金锡源在上海嘉定永乐敬老院立下自书遗嘱一份，在该遗嘱中，被继承人明确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动迁所得的三套安置房屋及其他动迁利益中属于自己的份额由其女儿金某1继承。立下上述自书遗嘱之后，被继承人金锡源对上述遗嘱进行了宣读并对宣读过程进行录像。2014年11月，立下自书遗嘱之后，被继承人金锡源找到时任嘉定永乐养老院院长叶某某，要求叶某某帮忙重新抄写了上述自书遗嘱，抄写完毕之后被继承人再次宣读了叶某某抄写的遗嘱，并在该遗嘱上签字按了手印，同时用录像记录了上述内容。4、2017年11月29日，被告金某2、袁某某、金某3及第三人倪梓涵就1304室房屋、802室房屋、1604室房屋与嘉宝奇伊公司分别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合同约定了房屋总价款、规划用途等内容。5、本案审理中，因原告与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无法就1604室房屋、802室房屋、1304室房屋的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三套房产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确认1604室房屋总价为252.50万元、802室房屋总价为167.50万元、1304室房屋总价为248.70万元，三套房屋价值合计668.70万元。经评估人员上门查看，1304室房屋、802室房屋均已经装修并在使用中，1604室房屋因当事人的原因致使评估人员未入户查看。因此次评估，产生评估费21,700元，该费用由原告金某1预交。6、本案第二次开庭时，三被告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原告申请证人印某某出庭作证。朱某某当庭陈述没有在代书遗嘱上签过字，也没有做过遗嘱见证人，只是签署过姐妹关系证明，对于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的建造情况并不清楚，被继承人金锡源系残疾人，其仅会用左手写自己的名字。印某某当庭陈述，1989年，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翻造的资金大部分是金锡源所出，金锡源委托证人印某某购买了价值3万多的建材，包含木材、钢材、黄沙、水泥等，购买的票据早就没有了。7、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组织原告及三被告、第三人倪梓涵对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在质证时，原告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仅要求继承金锡源在三套被拆迁安置房中的份额，不要求本院处理购房款与总补偿款的差价41,444元及拆迁协议之外的补偿款6万元的继承问题。8、本案第四次开庭时，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明确，涉案的802室房屋由被告金某2和被告袁某某居住，1604室房屋由被告金某3及第三人倪梓涵一家三口居住，1304室房屋以被告金某3的名义对外出租，目前所签的租房合同的租期到2020年3月到期。对于三套房屋的归属的意见，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确认对三套房屋系共同共有，可适当支付原告房屋折价款。原告金某1则表示要求获得1304室房屋，可根据相应的份额向三被告和第三人倪梓涵支付装修和房屋差价的折价款。但对于1304室房屋的装修折价款，三被告及倪梓涵认为装修现值为12万元，原告则仅同意支付装修折价款5万元。9、2020年1月6日，本院对叶某某做了调查笔录，叶某某表示，2014年其系嘉定永乐养老院的院长，被继承人金锡源系在该养老院居住的老人。金锡源在永乐养老院居住期间多次找到叶某某，要求叶某某帮他写一份遗嘱，确认属于金锡源的动迁利益由小女儿金某1继承。刚开始，叶某某并不愿意帮金锡源写遗嘱，而是告诉金锡源去找律师或者到公证处办理，但是在金锡源的再三要求下，叶某某帮助金锡源按照其自书的遗嘱内容抄写了一份遗嘱，抄写好了之后金锡源在代书遗嘱上签字并按了手印。叶某某还表示看到过金锡源写字，只是写得不多。叶某某另外强调，金锡源找到他的时候思路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帮他抄写遗嘱。10、本案第四次庭审时，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提出要求对原告提供的自书遗嘱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当庭要求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在庭后两周之内提供相应的检材以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但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未能提供检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继承人金锡源所立的自书遗嘱的效力如何，该遗嘱的内容是否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继承人金锡源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1、在本案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而递交了一份自书遗嘱、一份代书遗嘱。代书遗嘱系时任永乐敬老院院长叶某某按照自书遗嘱而抄写，虽然见证人朱某某否认见证过该份遗嘱，且该代书遗嘱的形成并不符合法定程序，但是根据叶某某的陈述可以说明被继承人多次表示要将自己的动迁利益留给小女儿金某1继承，且叶某某也明确表示被继承人思路清晰、意思表达明确，其作为养老院院长不会为思路不清楚的老人抄写遗嘱。此外，该代书遗嘱形成之后，被继承人宣读了该遗嘱并在该遗嘱中签字捺印同时进行了视频记录。在视频资料中，被继承人宣读该遗嘱时，语言流畅、吐字清晰。综上，该代书遗嘱可以印证自书遗嘱的效力；2、三被告虽认为被继承人所立的自书遗嘱非金锡源本人所写，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虽然被继承人右手有残疾，但并不代表其左手无法书写。此外，金锡源本人亲自宣读了自书遗嘱的内容，可以在另一角度上印证该遗嘱的内容系金锡源真实的意思表示。最后，三被告虽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无法提供检材，导致笔迹鉴定无法启动，即无法通过笔迹鉴定的方式推翻该自书遗嘱。综上，本院认定被继承人金锡源于2014年11月22日所立的自书遗嘱合法有效，将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中属于被继承人的拆迁利益份额确定由原告金某1继承，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了部分证据以期证明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在1989年4月主要由金锡源出资翻造，而三被告也提供了部分证据，以期证明上述宅基地房屋在1989年翻建时主要是由被告金某2、袁某某出工、出资，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定相对方对房屋建造的贡献，故对于建造房屋的贡献大小本院依照公平原则予以确定。本案所涉的拆迁协议中确定了各项补贴、评估价格、相关费用的数额，根据金锡源的实际居住情况、房屋建造情况、立基人口及照顾人口情况，可以计算确定被继承人金锡源在拆迁所得的三套安置房即1304室房屋、802室房屋、1604室房屋中的份额为18.79%。三被告虽认为，三被告在被继承人生前为被继承人共花费了191,565元，该费用已经远远超过了拆迁利益金额，故被继承人无财产可继承，但对于拆迁利益的金额应按照被安置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来确定，且被金某2及其家人作为晚辈理应承担赡养长辈的义务，另外，三被告所支出的费用不会导致被继承人遗产的减少。综上，被继承人金锡源系上海市嘉定区永丰村周王宅XXX号拆迁户的户主和立基人口、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在拆迁时被继承人健在，且拆迁协议已经明确了安置房屋为1304室房屋、802室房屋、1604室房屋的情况下，被继承人理应占有上述房屋产权中的18.79%的份额。综上，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立遗嘱属要式法律行为，需符合相关法定的形式方得成立。被继承人金锡源所立下的自书遗嘱合法有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该遗嘱严格执行。被继承人金锡源在涉案的三套房屋中占有18.79%的份额，该些份额应由原告金某1继承。金某1继承的份额并未超过三套房产中任何一套房产的金额，且三套房屋已经装修且由三被告和第三人倪梓涵使用，故本院根据公平、效率的原则确定1304室房屋、802室房屋、1604室房屋的权利和义务归属于三被告和第三人倪梓涵，金某1根据三套房屋的房产评估价格和已经确定的份额获得相应的折价款。而评估费21,700元，应当由原告及三被告、第三人倪梓涵按照继承的房产比例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权利义务归被告金某2、被告袁某某、被告金某3及第三人倪梓涵共同所有；二、被告金某2、被告袁某某、被告金某3及第三人倪梓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金某1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嘉定区嘉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金锡源的遗产份额的折价款人民币1,256,487.30元。三、本案房产评估费21,700元，由原告金某1负担4,077.43元、被告金某2、被告袁某某、被告金某3及第三人倪梓涵负担17,622.57元，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所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金某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609元，由原告负担11,012.63元、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负担47,596.37元，三被告及第三人倪梓涵所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卉审 判 员  刘 昂人民陪审员  史亚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顾思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二十六条……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