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3876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智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闪闪，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泽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值科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服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反诉原告)新星服装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将反诉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庭后提交新证据，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易值科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闪闪、李艳，被告(反诉原告)新星服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易值科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新星服装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回收库存款项5,629,364.77元(库存价值总计6,637,317.40元,扣除易值科贸公司尚欠新星服装公司的货款1,007,952.63元,还应支付5,629,364.77元)。事实和理由：易值科贸公司系新星服装公司的ZIOZIA相关服装品牌的省级代理商。双方自2010年开始合作，签订有多份《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后因新星服装公司提出收回易值科贸公司在河南、安徽两省的品牌代理权，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但新星服装公司一直未就易值科贸公司提出的回收剩余库存问题作出回复。故易值科贸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新星服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库存服装吊牌价格的35%来回收易值科贸公司的库存服装，因易值科贸公司尚欠新星服装公司货款1,007,952.63元，故在诉请中扣除相应金额。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不同意易值科贸公司的本诉诉请。双方争议的合同系2013年至2018年间签订的3份合同。易值科贸公司系根据合同第17条第2款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回购，但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是合同终止后或者由新星服装公司回购、或者由易值科贸公司在6个月销售库存期内自行处理，而不是过了销售期后仍然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回购。且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已经过双方对账确认，该合同项下货物已经全部退货，易值科贸公司系依据上述合同条款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回购5、6年前的库存服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新星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易值科贸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007,952.63元，并支付反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易值科贸公司赔偿新星服装公司经济损失1,399,616元。反诉事实与理由：易值科贸公司与新星服装公司签订有《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及《中国市级代理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易值科贸公司存在拖欠货款，未提交3年计划及营业、活动计划书，未参加2019年订货会，未履行2018年秋冬商品提货义务等违约行为，给新星服装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后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但未就合同解除后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经过双方对账，确认易值科贸公司尚欠新星服装公司货款1,007,952.63元。由于2018年秋冬商品吊牌价格为8,233,035.30元，易值科贸公司拿货价为吊牌价3.5折，易值科贸公司不履行拿货义务，该批货物只能当成旧货处理，旧货处理价格为1.8折，故中间产生了17%的差额，暨1,399,616元的经济损失。故提出以上诉请。原告(反诉被告)易值科贸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新星服装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反诉诉请1的货款金额认可，但是新星服装公司也欠了易值科贸公司费用，易值科贸公司也在本诉诉请中扣除了该笔金额，故不应再支付利息；对于反诉诉请2主张的经济损失不认可，新星服装公司在易值科贸公司付款提货前应当提供发货清单，但易值科贸公司没有收到过该清单，因此没有付款依据；关于新星服装公司所称未提交活动计划书和未参加订货会，是因为双方正在协商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值科贸公司为证明其本诉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3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易值科贸公司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回收剩余库存有合同依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双方磋商合同解除事宜的内容；3.往来函件和快递信息，证明双方的磋商过程，及新星服装公司就易值科贸公司提出的按照采购原价回收剩余产品一事没有回复；4.库存清单，证明库存的服装数量及价值；5.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记录，证明双方沟通过程；6.联营合同，证明易值科贸公司不具有撤柜的主动权，解除合同后需要合理时间来关闭店铺；7.差异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第一次开庭后易值科贸公司至新星服装公司就新星服装公司所称2018秋冬货品未提货造成的库存情况进行盘点的结果；8.库存明细清单(按合同划分)及划分依据，证明3份合同项下库存详情。新星服装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5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中2019年2月28日的通知、2019年3月14日的函及一张金额为320,969.86元的对账单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易值科贸公司先不想继续合作的；证据4系由易值科贸公司单方面制作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不认可，库存都是好几年前的货品，不应按照原价回收；证据7无异议；证据8系易值科贸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货号划分依据。新星服装公司为证明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公证鉴证文书及商标注册证，证明新星服装公司在中国境内生产、销售领域独占许可使用ZIOZIA、ANDZ商标的事实；2.《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合同约定内容；3.2018年9月5日通知函、2018年9月25日回复函、2018年11月15日关于合同解除暨终止ZIOZIA及相关品牌代理关系的通知、业务往来对账函2份、2019年5月17日回复函，证明双方沟通过程；4.2018秋冬货品订单详情，证明易值科贸公司2018年秋冬订货成本价为8,233,035.30元，易值科贸公司未提货造成新星服装公司货品堆积损失；5.商场照片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值科贸公司自2018年下半年以来陆续大面积关停终端经营店面，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的事实;6.郑州、合肥仓库盘点情况说明，证明新星服装公司在易值科贸公司处盘点库存的相关情况。易值科贸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认可；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新星服装公司要求提货前应当提供发货清单，但是易值科贸公司未收到发货清单，故无法提货、付款，关闭店铺系因商场整改被迫为之，对易值科贸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1,007,952.63元无异议，并且已经在本诉诉请中作了抵扣；证据4不认可，未经易值科贸公司签字确认；证据6盘点清单无易值科贸公司签字确认，且郑州仓库未盘点完成，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易值科贸公司提交的证据4虽由该公司自行制作，但为确定该数据的真实性，本院已给予双方当事人时间分别去对方仓库盘点库存，新星服装公司当庭陈述其清点的库存总量为12,709件，与易值科贸公司提交的清单显示库存总量为13,014件差距不大，关于库存总量的举证责任移转至新星服装公司，新星服装公司的盘点情况未经易值科贸公司确认，故本院对易值科贸公司提交的证据4予以采信，对于新星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6不予采信；新星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自行制作，且其称易值科贸公司系通过电子邮件下单，却无法提供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及其他易值科贸公司订货的相关依据，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库存货品系基于易值科贸公司订货未提货而产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易值科贸公司提交的证据8是针对证据4的具体细分，且划分依据新星服装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易值科贸公司系新星服装公司ZIOZIA及旗下相关品牌的中国省级代理商。双方在2013年9月20日、2016年9月、2018年3月15日共签订3份《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该3份《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均约定，易值科贸公司应在新星服装公司指定的地点参加订货会，应根据卖场运营计划及销售目标来决定订货量，并且在3周内按照订货金额的一定比例汇款给新星服装公司。在价格条款中，合同约定新星服装公司按照中国价格的“新款：供应率为35%，退换货率为15%；旧款：供应率为18%，无退换货率(含税)”对易值科贸公司供货。在付款条件条款中，合同约定新星服装公司在发货前提供给易值科贸公司即将发货的清单，易值科贸公司根据清单金额全额付款，新星服装公司收到货款后立即发货。在合同终止条款中，合同约定合同双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之方法和期限履行本合同规定之权利和义务时，相关当事人在对方就过失事实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30天内未采取补救措施时，相关当事人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在合同期满或终止后的销售条款中，合同约定本合同因合同期满或依据终止条款终止时，可以取消易值科贸公司的订单或执行剩余订单，新星服装公司依据前款规定在合同期满或终止后仍向易值科贸公司供应产品时，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视同延长本合同，但是，合同结束后，易值科贸公司对产品的销售不受本合同的约定规束，在本合同期满或终止时，易值科贸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销售或流通新星服装公司的产品，为处理易值科贸公司的库存，新星服装公司承认易值科贸公司自合同结束之日起6个月内销售库存，或按照采购原价回收剩余产品。2016年9月签订的《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开始后3年。2018年3月15日前后，新星服装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故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重新签订《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取代了2016年9月所签的《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2018年7月13日，易值科贸公司向新星服装公司提出，因业绩下滑，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9月5日，新星服装公司向易值科贸公司发送《通知函》，内容为“1、18年春夏季商品合同内退货部分请于2018年9月15日前退回公司嘉兴仓库,逾期未退回视同买断。2、18年秋冬季商品贵司向我司订货合计金额823万,已提货10.5万,未提货合计金额812.5万,请及时安排来款提货。3、截至8月31日贵司仍欠我司货款合计155万,请于9月15日前还款至我司账户。4、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向我司提交卖场运营3年规划,每年2次每月销售、卖场及营销、新开业及每月活动的相关活动计划书等,同时于11月末之前提交审核下一年度详细营业计划书。请贵司于9月15日前提交以上材料。5、鉴于贵司没有按我司通知要求派代表参加8月8-9日在上海举行的19年春季新品订货会,也没有向我司订购19年春季的商品,请解释原因并制定改善方案。以上,望贵司能以诚信为本、合作共赢的原则,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妥善处理上述事宜。否则,我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双方的合同,必要时将会采取法律措施以维护合法权益。”同年9月25日，易值科贸公司向新星服装公司发送《回复函》，内容为“2018年9月14日收到《通知函》，无法按照贵公司要求在两天内将可退货商品全部退回…截至目前所有2018年春夏季可退回商品已通过物流公司发出…我公司是根据卖场运营计划及销售目标来确定订货量的，发货前向贵公司提供发货清单…在我公司未向贵公司提供发货清单的情况下，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并提货没有合同依据…贵公司曾向我公司已提出协商解除合同，双方目前对具体事宜正在协商中，于是我公司暂未向贵公司提供相关活动计划书，并参加贵公司2019年春季新品订货会”。同年11月15日，新星服装公司向易值科贸公司发送《关于合同解除暨终止ZIOZIA品牌及相关品牌代理关系的通知》(以下简称《解约通知》)，宣布解除双方的《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双方在庭审中确认，2018年春夏季货品中符合15%退换货率的服装已退回至新星服装公司处，双方均同意解除《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合同解除日期确定为2018年11月20日。同时双方均认可易值科贸公司尚欠新星服装公司货款1,007,952.63元，但易值科贸公司认为应在其本诉诉请金额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引发的各方损失如何处理。具体为：一、易值科贸公司处的剩余服装库存是否应由新星服装公司回购；二、如需回购，应回购哪些库存；三、新星服装公司处的2018秋冬商品库存损失是否应由易值科贸公司负担。对于焦点一。易值科贸公司系基于《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第17-2条，暨合同终止时新星服装公司承认易值科贸公司自合同结束之日起6个月内销售库存或按照采购原价回收剩余产品之条款主张原价回购。新星服装公司抗辩称，该条款规定的回购或给予6个月销售期的选择权在新星服装公司，新星服装公司选择给予6个月销售期而不同意回购。本院认为，该合同第17-2条明确约定，合同期满或终止时，易值科贸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销售或流通新星服装公司的产品。合同终止必然会存在一定的服装库存，为避免易值科贸公司因合同终止后不能使用ZIOZIA及相关品牌商标、销售相关产品导致损失，故该条款随后约定了库存的处理方法，即由易值科贸公司在合同结束之日起6个月内继续销售库存，或由新星服装公司按照采购原价回收产品。故回购或继续销售之选择权在于易值科贸公司，易值科贸公司从磋商解除合同之始便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回购剩余库存，故本院对于新星服装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新星服装公司应对符合《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第17-2条规定的库存服装按采购原价进行回购。针对焦点二。新星服装公司抗辩称，易值科贸公司的库存产品均产生于2018年《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之前，现易值科贸公司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原价回购几年前的库存，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认为，2013年《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已于2016年9月19日终止，双方在该合同终止时就应对当时的库存状况进行盘点和结算。同时，由于服装行业的款式更新极快，而服装的价格与款式直接相关，过季服装的价格远远低于当年当季的服装价格。故2013年《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项下的服装库存，易值科贸公司不应要求新星服装公司再行回购。但应注意到，2016年《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的期限系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易值科贸公司在履行2016年合同时无法预见到双方将于2018年3月提前终止2016年合同，也无法预见到2018年7月双方会开始磋商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因此2016年《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及2018年3月《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项下的服装库存按约应由新星服装公司回购。根据易值科贸公司提供的库存明细清单，新星服装公司应回购的库存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服装库存2,119,004元，及2018年4月1日之后所产生的库存3,422,288元，金额合计5,541,292元。按照35%的原价回购金额为1,939,452.20元。同时，易值科贸公司应将相应库存服装交付给新星服装公司处置。对于焦点三。新星服装公司主张易值科贸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99,616元，应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相应经济损失，及该损失与易值科贸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新星服装公司提交的订单系自行制作，并无易值科贸公司之签章，其称双方往来系通过电子邮件确认交易，却无法提供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根据新星服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遭受损失系由易值科贸公司的行为引起，故对新星服装公司要求易值科贸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99,616元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双方签订的《中国省级代理商合同》第17-2条之规定，新星服装公司应支付易值科贸公司库存回购款1,939,452.20元。新星服装公司反诉要求易值科贸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007,952.63元，并要求易值科贸公司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易值科贸公司对于欠付货款本金予以认可，但要求抵扣回购货款，本院予以准许，抵销后新星服装公司还应支付易值科贸公司服装回购款931,499.57元。因回购事宜发生于新星服装公司提起反诉之前，故本院对于新星服装公司要求易值科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之反诉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库存服装回购款931,499.57元(已将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所欠货款1,007,952.63元抵销完毕)，同时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将相应的库存服装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如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不能交付相应库存服装，则应按价抵扣回购款)；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205.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负担38,090.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115元；反诉费13,030.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新星通商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由力军人民陪审员  陈双平人民陪审员  朱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周天娇书 记 员  周天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