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106民初4382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泰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文源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金数码园**楼**1102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薛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冬生，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晋，男，1973年1月1日生，汉族，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冬生，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泰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合创公司”）、阮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任慧、被告（反诉原告）东华合创公司、阮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明、施东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共计人民币2271570元；2、判令被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人民币509058.84元，自2018年1月9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9月15日（并请求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暂共计人民币2780628.84元；3、判令被告阮晋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东华合创公司供应其中标的“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项目中所需的部分软件及硬件产品，产品总价款共计7571900元，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分三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履行了软件及硬件产品的全部供应义务，被告东华合创公司最终用户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以及监理单位山西奥斯迪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已对原告的产品交付情况共同出具了《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项目到货验收单》，且原告已向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开具了合同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供货合同》第三条“款项支付”的约定，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在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原告相应比例的货款，但被告东华合创公司仅依约向原告履行了第一期货款共计5300330元，剩余第二期货款2044413元以及质量保证金227157元在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实际收到最终用户的款项后却拒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数次向被告东华合创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按合同第九条约定支付违约金，但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再三推诿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共计227157元，也未赔偿相应损失。为保证货款的顺利履行，被告阮晋同意对以上货款及违约金提供担保，因合同未对担保方式作明确约定，故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均拒绝支付上述款项。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东华合创公司辩称，1、本案工程是由被告东华合创公司与山西网信办签订的总价值1700万元的软件开发合同，其中与原告的关系是将其中的700多万元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实施，其余由被告东华合创公司单独承包，原告是本案的分包下属，整个软件工程的质检、验收等都由被告东华合创公司负责；2、原告与被告东华合创签订分包合同后，合同约定本案原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整个分包合同的到货安装调试工作，但原告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逾期197天，才最终将其分包的工程交付验收，按照合同的约定，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3、原告在履行分包工程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目录向网信办提供其负责的产品，而是用其他品牌的产品进行了替代，甚至用低级别的产品进行替代，已构成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另一项违约，在反诉中有关该部分的证据向法院申请调取，因为网信办属于山西省保密系统的单位，当事人无法取得该证据；4、鉴于原告在履行本案分包事务工程中存在逾期交付以及替代合同中约定品牌的问题，已给本案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甚至名誉损失，已向本庭提起反诉，在有关证据经人民法院调取后，我们对相关的反诉请求还要增加，从目前自己测算的情况看，原告在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及用低级品牌代替高级品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原告的请求数额，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阮晋辩称，同意被告东华合创公司的答辩意见。东华合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逾期交付合格产品违约金人民币1491664元；2、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供货合同。供货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供货合同第五条对产品的交付约定，交付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被反诉人送货并进行安装调试，产品质量检验需完全满足最终用户招标文件和最终用户采购合同的要求，并通过验收。供货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履行相应义务，但被反诉人并未按约定如期交付合格产品，虽经反诉人多次催促，但被反诉人的调试进度仍然缓慢，无奈之下，反诉人暂停了第二笔货款的支付。本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向最终用户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提供合格产品，但直到2017年11月28日，被反诉人提供的产品才完成安装调试通过验收，被反诉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供货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3款，被反诉人发生逾期供货、逾期安装调试的，每逾期一日，被反诉方应向反诉方支付合同产品价值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约定，被反诉人应当依约定向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反诉人已经构成违约，故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一次庭审中，东华合创公司要求泰瑞公司承担供货过程中使用低级品牌、使用其他替代产品在实行分包过程中造成损失部分的赔偿，或要求泰瑞公司对相关产品重新按照约定履行，使合同约定的产品能够在山西省网信办实行。同时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涉及到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中提供的产品品牌不符，价值不符的相关证据，因为合同中对于合同约定的产品是有明确的价格约定，而原告在网信办提供的产品价格远远低于约定价格。泰瑞公司辩称，一、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交货与验收是本买卖合同中无前后顺序的两个步骤，并非在同一个时间点同时进行，供货合同第5条约定，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自然日，由我方送货进行安装调试，到货后对方只对产品的清点及验收做数量和外观的检查，并不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验收，以及该合同约定的第4条，说明我方提供的产品要提供最终用户的验收，由此可知，合同仅仅约定了我方交付产品的时间，并未对安装调试及验收的时间做约定，且交付时间、验收时间及付款时间毫无关联，而对方错误的将验收交付两个不同的时间混为一谈，主张与约定毫无联系，毫无依据；2、根据供货合同第3条的约定，对方向我方付款的时间为最终用户付款后10个工作日内，并不受产品交付及验收时间的制约；3、对于对方所提到的我方用替代的产品进行交付，与实际情况不符，我方依约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型号交货，且经验收合格；4、对方当庭申请调取证据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未提供书面的申请书，程序违法。综上我方认为对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凭空捏造，是其拒绝付款的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一次庭审后，东华合创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供货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多收取的货款3861130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项目返工造成的损失250000元；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1日，反诉人通过山西省省级政府采购中心组织的公开招投采购中中标了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项目（第一包），中标金额为16885000元。2016年12月20日，反诉人与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签订《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第一包合同书，约定由反诉人向山西省互联网中心提供软、硬件设备及安装调试。2017年4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供货合同，将“第一包合同”中的部分供货及安装调试工作分包给了被反诉人。2017年11月28日，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项目虽然通过竣工验收，但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工作人员多次向反诉人反映机房系统运行不稳定，在反诉人组织技术人员在现场解决问题过程中发现，被反诉人提供的软件产品存在重大问题。于是，反诉人停止了给被反诉人第二期货款的支付。2018年9月11日，被反诉人在明知其提供的货物存在重大问题的情况下仍然起诉反诉人要求支付剩余货款，2018年11月30日，反诉人提起反诉，并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请求调取被反诉人向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应货物数量级软件品牌等相关信息。经过调查，被反诉人向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应货物确实存在重大问题。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已经就被反诉人提供产品及服务现场核查出的问题出具整改通知书，并要求反诉人尽快整改。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采取以次充好、瞒报、虚报等方式向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提供不符合要求的产品及服务，并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招标单位、监理出具了到货验收单及竣工报告。由于被反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导致了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的网络处于危险之中，网络安全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网络运行基本处于“裸奔”状态，完全违背了其与反诉人签订供货合同的初衷。鉴于被反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及反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人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约定，依法解除与被反诉人签订的供货合同。鉴于反诉人实际支付反诉人货款5300300元，减去反诉人实际供货的价值1439200元，被反诉人应当返还反诉人货款3861130元，以及由于被反诉人严重违约导致项目返工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250000元。泰瑞公司辩称，反诉人主张解除、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及约定事由，我方所供产品数量及质量均不存在任何问题；2、产品的质保期为验收后一年，我方仅负责在此期限内的产品问题。而用户方网信办并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也未扣除过反诉人质保金，故对于目前已过质保期内的产品出现的问题与我方无关；3、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32条的规定，反诉人提出反诉的时间应当为“法庭辩论终结前”，而本案中，反诉人在庭审结束后又提起反诉，相当于一个案件中提了两个反诉，程序明显违法，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被告试图利用软件目前的使用状况推翻产品到货验收合格的既定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且供货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条件，请求法院综合本案客观证据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4日，山西省省级政府采购中心出具了采购编号为晋财采[2016-0075]G39-A61-G1的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东华合创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中标，成为山西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核心机房设备采购项目（第壹包）中标供应商，中标金额为16885000元。2016年12月20日，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需方单位）与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供方单位）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的《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第一包合同书》，对供方向需方提供货物的具体品牌、数量、技术参数及质保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还约定：主要设备到货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供方向需方开具与合同总额等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需方收到供方交付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后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70%货款，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配合需方通过等保三级验收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在签订合同时，供方应向需方提交合同额3%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按照需方的要求以支票、汇票、本票或者金融机构、担保机构出具的保函等非现金形式提交，供方合同主要义务履行完毕，项目合同验收合格后，转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一年后，需方无息退还给供方。交货日期：合同签订生效后30天内设备到货验收，验收之后6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并交付。验收由需方组织进行，需方验收供方所交的货物后要制作填写“合同履约情况验收报告”。验收结果须供需双方共同确认。2017年4月14日，东华合创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及需方）、泰瑞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及供方）、阮晋（作为甲方担保方）、黄博（作为乙方担保方）签订了《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货合同》，对乙方向甲方提供货物的品牌、型号、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约定，合同总金额为7571900元。合同还约定：甲方在收到最终用户（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支付的合同总额70%的货款后（甲方收款日期以最终用户付款底单日期为准），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以电汇的形式支付5300330元；甲方在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合同总额30%的货款后（甲方收款日期以最终用户付款底单日期为准），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以电汇的形式支付2044413元，此款已减掉乙方所承担的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额7571900元的百分之三，即227157元作为乙方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满（质量保证期为最终用户项目验收后一年），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的质量保证金后（甲方收款日期以最终用户付款底单日期为准）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以电汇的形式支付227157元。交付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交付方式：乙方送货，进行安装调试，甲方在货到后，对合同产品的清点验收只是对产品数量、外观的检查，不表示甲方对产品质量的最终验收，有关产品的质量检验，适用合同第四条质量保证期的规定。甲方无正当理由延期支付本合同款项的，每延期1日甲方向乙方赔偿未支付部分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发生下列违约行为的：逾期供货的、逾期完成安装调试的、逾期提供售后保修服务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产品价值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超过合同规定日期30个自然日，并对最终用户造成重大影响或事故，视为乙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于2017年6月8日在到货验收单（七份）上加盖公章，并于2017年7月25日向东华合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8195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合同价款5065500元，共计16885000元。2017年11月28日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在竣工报告上加盖公章。东华合创公司向泰瑞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货款共计5300330元，剩余第二期货款2044413元以及质量保证金227157元尚未支付。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晋财采[2016-0075]G39-A61-G1中标通知书、《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第一包合同书》、《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货合同》、到货验收单（七份）、竣工报告、财产直接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泰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华合创公司签订的《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货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泰瑞公司提交的到货验收单及竣工报告可以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5月12日、5月17日分三批次交付了与上述供货合同约定的产品，且经过安装、调试与检测，东华合创公司、最终用户（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及监理单位于2017年11月28日共同出具了产品验收合格的报告单，故泰瑞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东华合创公司为反驳泰瑞公司的主张向我院申请调取泰瑞公司向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应货物的数量及软件品牌等相关信息，我院向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了律师调查令，由该公司的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向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调取证据，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于2019年1月3日出具了调查表及整改通知书，本院认为，到货验收单及竣工报告系经东华合创公司、监理单位及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确认，且尚无证据证明山西省互联网研究中心于质保期内提出问题，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调查表及整改通知书仅能反映2019年1月3日的状况，不足以否定到货验收单及竣工报告，故不予采信。东华合创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泰瑞公司构成违约,其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多收取的货款3861130元及赔偿损失250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华合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后返还泰瑞公司合同约定的产品，产品的价格以泰瑞公司购进价格计算，故申请我院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调取泰瑞公司购买安全设备网管系统、计算虚拟化软件、云管理平台软件、USBKEY（安全模块-身份鉴别）、WinServer2008R2、企业级防病毒软件的价格信息，该请求事项是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本院对其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故该证据没有调取的必要，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东华合创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货合同》约定了东华合创公司向泰瑞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东华合创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货款2044413元、质量保证金2271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泰瑞公司主张以货款204441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1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8年9月15日为509058.84元），本院认为，《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合同总额30%的货款后（甲方收款日期以最终用户付款底单日期为准），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以电汇的形式支付2044413元，此款已减掉乙方所承担的质量保证金”，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东华合创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东华合创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前向泰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44413元，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18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山西省互联网宣传研究中心供货合同》“甲方无正当理由延期支付本合同款项的，每延期1日甲方向乙方赔偿未支付部分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故东华合创公司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以剩余货款20444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阮晋在合同“甲方担保方”处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我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依照上述规定，被告阮晋应对东华合创公司欠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泰瑞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东华合创公司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泰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044413元及质量保证金227157元，共计227157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泰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剩余货款20444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阮晋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泰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3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华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聪岭人民陪审员  曾文珊人民陪审员  梁慧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茜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