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034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鑫，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耀，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欢，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3月3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蒲开怀，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3年3月3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欢、蒲开怀、张吉鑫犯强奸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鄂恩施刑初字第002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吉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7日0时许，被告人黄欢、蒲开怀、张吉鑫在恩施市土桥坝“糖果”KTV楼下遇见被害人冉某酒后独自坐在路边，黄欢、张吉鑫去拦出租车，蒲开怀上前与冉某搭讪后将其带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将黄欢等四人送至恩施市大桥路某宾馆后，蒲开怀将冉某抱到某宾馆8111号房间，黄欢、张吉鑫亦进入该房间内。黄欢问蒲开怀、张吉鑫二人是否要与冉某发生性关系，二人表示同意。随后，蒲开怀、黄欢、张吉鑫对被害人冉某采用捉手、打耳光等暴力方式，先后强行与冉某发生了性关系。在离开之前，黄欢再次强行与冉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2013年3月2日，被告人黄欢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蒲开怀。同年3月19日，被告人张吉鑫在亲属的陪同下到恩施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监控录像视听资料及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蒲开怀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被告人黄欢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吉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张吉鑫上诉提出：1、主观恶性不深，是从犯。上诉人是受同案黄欢、蒲开怀的怂恿，并在他们的帮助下才与被害人发生的性关系。2、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原判未考虑以上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张吉鑫和原审被告人黄欢、蒲开怀三人从恩施市土桥坝“东方明珠”KTV出来，发现马路对面的被害人冉某（女，1997年2月7日出生）独自坐在“糖果”KTV楼下路边哭泣，估计冉某喝醉了酒。因三人并不认识冉某，蒲开怀即上前搭讪，后将冉某扶到黄欢、张吉鑫拦停的出租车上。出租车将四人送至恩施市大桥路某宾馆门前后，蒲开怀将冉某抱进其事先登记住宿的该宾馆8111号房间内。黄欢提议在该房间内奸淫冉某，蒲开怀、张吉鑫二人表示同意。原审被告人蒲开怀乘被害人冉某不清醒之机对其实施了奸淫。随后，因冉某反抗，原审被告人黄欢采取捉手、捂嘴等方式对被害人冉某实施了奸淫。接着，上诉人张吉鑫在黄欢、蒲开怀采取捉手、打耳光等方式的帮助下亦对被害人冉某实施了奸淫。在三人逃离之前，黄欢再次对冉某实施了奸淫。2013年3月2日，原审被告人黄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黄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蒲开怀。同年3月19日，上诉人张吉鑫在亲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于2013年2月17日4时开始至5时结束。中心现场位于恩施市大桥路某宾馆8111号房间，从南面房门进入该房间，该房间为两人标准间，其西面自南向北依次为卫生间、两张单人床，紧靠卫生间的床铺上的床单东南处有一半径5cm的不规则分泌物痕迹，床边有若干卫生纸团。现场提取卫生纸一团，并提取受害人被强奸时所穿内裤一条。现场勘验附照片、示意图等。上诉人张吉鑫及原审被告人黄欢、蒲开怀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有指认笔录、照片在卷印证。2、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鄂恩州公刑鉴DNA字（2013）01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卫生纸及受害人的内裤上均检验出精斑成分，其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与黄欢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生情况下，支持上述精斑是黄欢所留。3、证人杨某（某宾馆收银员）的证言：2013年2月15日，我给恩施白果中学的校友蒲开怀登记开了我们酒店的8111房间，他们是2月17日凌晨退的房。证人杨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蒲开怀）照片上的人就是开房间的人。4、证人覃某（某宾馆工作人员）的证言：今天凌晨我们酒店发生了一起强奸案，从派出所提取的我酒店监控录像看，其中有两个男子我认识，一个叫黄欢、一个叫蒲开怀，他们经常在我们酒店开房。从监控看，那女娃儿是蒲开怀抱进房间的。证人覃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是黄欢、6号照片是蒲开怀。其证言还有该酒店的监控录像光盘在卷印证。5、上诉人张吉鑫、原审被告人黄欢、蒲开怀分别对12张不同的女性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黄欢、蒲开怀辨认出了受害人冉某的照片。上诉人张吉鑫辨认时称，因房间没有开灯，辨认不出受害人的照片。6、恩施市公安局小渡船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原审被告人黄欢于2013年3月2日在恩施市民族路“朋来宾馆”被抓获。2013年3月2日黄欢协助公安机关在恩施市民族路“隆熙宾馆”将同案犯蒲开怀抓获。上诉人张吉鑫于2013年3月19日在亲友的陪同下到小渡船派出所投案自首。证人向某（张吉鑫的舅舅）亦证实了陪同张吉鑫到派出所投案的事实。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吉鑫、原审被告人黄欢、蒲开怀均已成年，以及被害人冉某已满14周岁不满18周岁。8、被害人冉某的陈述：2013年2月17日大约1点钟，我从舞阳坝“苏荷”酒吧跳舞出来，喝醉酒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有点清醒了，发现自己睡在一房间的床上，全身赤裸，旁边睡的一名赤身的男子。我起身拿衣服穿，那男子不让我穿，要我陪他睡，我想拿手机打电话，他抢过去就丢在了地上。他把我颈部搂起，我咬了他的左手臂，他把我按在床上，另外一张床上睡的两个男的也起来了，其中一个把我的手捉起，另一个男的就站在床头。挨到我睡的那个男的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他还打了我一耳光，捉我手的那个打了我两耳光，站在床头的那个也打了我一耳光。接着，捉我手的那个掐我脖子，我喊救命，站在床头的那个男的过来用手把我的嘴捂起，捉手的那个也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就哭，先站在床头的那个男的叫我不哭，他拿枕头把我的手和头捂起，也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的手机当天被他们拿了，具体是他们哪个拿走的，我不清楚。9、原审被告人黄欢的供述和庭审陈述：2013年2月16日晚上12点多钟，我和蒲开怀、张吉鑫三人从恩施市土桥坝“东方明珠”KTV出来，看见一个年轻女娃儿在“糖果”KTV楼下哭。我就在女娃儿旁边拦下一辆的士车，和张吉鑫上了车，张吉鑫坐后排，我坐在副驾驶位置看见蒲开怀走到那女娃儿面前，把那个女娃儿（我们三个都不认识）抱上了的士车。那女娃儿的眼睛是闭着的，估计酒喝多了。大约凌晨1点多钟，的士车把我们送到了某宾馆，下车时，蒲开怀就把那女娃儿抱进了我们住宿的8111号房间。在8111号房间内，我提议我们和那女娃儿发生性关系，蒲开怀说可以。那女娃儿睡在靠卫生间的床上，蒲开怀和那女娃儿睡一张床，我和张吉鑫睡一张床，蒲开怀先和那女娃儿发生了两次性关系。蒲开怀下床后，我就睡到那女娃儿旁边，准备和她发生性关系，那女娃儿说“不许搞”，就发疯一样乱喊乱闹，手脚乱踢，不准我和她发生性关系。我把她的手捉起，一只手捂她的嘴巴，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我下床后，张吉鑫就上床和那女娃儿发生性关系，那女娃儿不同意，手脚乱弹。我和蒲开怀就上去帮忙，打了那女娃儿几耳光，我捉住那女娃儿的左手，蒲开怀捉住那女娃儿的右手，张吉鑫就与那女娃儿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蒲开怀、张吉鑫离开房间后，我在房间里对那女娃儿说：还搞一次就让你走。那女娃儿当时被吓住了，没说话，我就又与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那女娃儿的手机是一部蓝色直板手机，牌子、型号我没有看，我怕她报警、喊人，就拿走丢在旁边巷道里了。10、原审被告人蒲开怀的供述和庭审陈述：2013年2月16日晚上12点多钟，我和黄欢、张吉鑫三人在恩施市土桥坝“东方明珠”KTV出来，在“糖果”KTV楼下拦的士时，看见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娃儿在那里哭。黄欢就说：把她喊起。我就对那女娃儿说：跟我们走。黄欢、张吉鑫上了的士，我把女娃儿扶上的士，女娃儿眼睛闭着，看起来是酒喝多了。的士车把我们送到住宿的某宾馆，我把那女娃儿从车上抱进8111号房间，把她放在靠卫生间的床上。黄欢说：都搞一下。我和张吉鑫就同意了。我就睡在那女娃儿旁边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我与她发生性关系时，那女娃儿没有动静，估计酒醉了还没有清醒。我下床后，那女娃儿乱叫乱喊，黄欢又与那女娃儿发生了性关系。张吉鑫和那女娃儿发生性关系时，那女娃儿咬我的手，我打了她一耳光，黄欢也打了几耳光，张吉鑫也打了的，她被打哭了，还是不同意与张吉鑫发生性关系，黄欢就把她的手捉起，张吉鑫就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我和张吉鑫穿好衣服就先走了，黄欢在后面。那女娃儿用的是一部蓝色直板手机，不晓得是什么牌子和型号。11、上诉人张吉鑫的供述和庭审陈述：我来投案自首的。2013年2月17日，我与蒲开怀、黄欢把一个年轻女娃儿强奸了。2013年2月16日晚上12点多钟，我和蒲开怀、张吉鑫三人从恩施市土桥坝“东方明珠”KTV出来，看见一个年轻女娃儿在“糖果”KTV楼下哭，蒲开怀就过去问她跟我们走不走。我和黄欢把的士已拦好，蒲开怀就把那女娃儿扶上了的士，女娃儿眼睛闭着，好像酒喝多了。的士直接把我们送到某宾馆，蒲开怀下车把女娃儿抱到8111号房间，我和黄欢也跟着进了房间。黄欢问我们与这个女娃儿发生性关系不，蒲开怀说搞。蒲开怀就问那女娃儿叫什么名字，那女娃儿说姓冉。蒲开怀就和那女娃儿睡一张床，与她发生了性关系。蒲开怀下床后，黄欢就爬到那女娃儿床上，那女娃儿就乱喊乱闹，手脚乱打乱踢，不准黄欢上去，黄欢强行与那女娃儿发生了性关系。黄欢又喊我快点与那女娃儿发生性关系，我说不想搞。黄欢说我没得用，他给我帮忙。黄欢和蒲开怀就把那女娃儿的手捉起，我与那女娃儿发生了性关系。我和黄欢、蒲开怀商量快走，黄欢说反正是糟了，还与她发生一次性关系。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吉鑫和原审被告人黄欢、蒲开怀违背被害人冉某的意志，轮流对其实施奸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原审被告人黄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张吉鑫有自首情节，二人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蒲开怀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决定对上诉人张吉鑫减轻处罚，已经考虑了上诉人张吉鑫是在同案犯的帮助下对被害人实施的奸淫，罪责相对较轻，以及有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吉鑫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蒲开怀、黄欢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吉鑫直接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并非单纯帮助同案犯实施强奸，故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其上诉提出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远彪审判员  刘国政审判员  杨发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