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436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29432481L，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泾商路99弄2187号205室。法定代表人：许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82317103M，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庆路28号协鑫能源中心1号楼2F东北区A区。法定代表人：吴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凤，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恩标识公司”）与被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新雄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嘉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一并予以受理。庭审中，先恩标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嘉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吴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先恩标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12日因被告非法解除而终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58294元，并支付违约金231658.8元，合计1389952.8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6日，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被告苏州协鑫广场屋顶标识工程。之后原告与被告签订《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施工合同》，负责制作和安装协鑫广场办公楼、酒店式公寓及五星级酒店塔楼屋顶标识，合同总金额1158294元，此价格为固定总价，除非合同另有约定，不作任何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投入工作，并进行图纸深化设计。但直至2017年12月19日，被告嘉润公司才对原告的深化设计方案进行确认。之后，被告要求原告于2018年元旦前完成办公楼和公寓楼四套LOGO标识的安装，并保证元旦能够亮灯使用，而酒店的标识则等该大楼幕墙完工后再进行安装。原告接到通知后立即加大投入，日夜赶工并于2017年12月31日当晚完成了四套LOGO的安装且全部亮灯。2018年1月12日，在双方对上述四套LOGO的收尾工作进行沟通时，被告突然发函取消了酒店部分的标识工作，并称因为已经亮灯的四套LOGO是蓝色的，而酒店部分的标识是金色的，两者颜色不协调，其领导要求进行更换。2018年1月19日，被告将重新设计的LOGO图纸发邮件给原告先恩标识公司，要求原告进行重新报价。2018年1月22日，原告分改造和重做两种方案分别向被告进行了报价，并于3月1日再次发邮件给被告确定新的方案且报价不变。但是，原告获悉被告打算另行寻找供应商重新制作，并更改了LOGO标识的颜色，不再与原告进行合作。原告遂提出要求被告嘉润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不同意。2018年3月29日，原告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起诉后，被告嘉润公司的领导到原告处就双方争议进行了协商，被告口头同意先支付60%的工程款，未安装的酒店标识待核实后再定。2018年5月8日，被告嘉润公司发邮件给原告，同意将工期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5月10日，双方再次就已投入使用的四套LOGO的收尾工程进行了检验，并对未安装的酒店标识进行了查验。但在原告按照双方认可的内容对收尾工作进行整改时，被告却提出要将已经安装的LOGO拆除。原告不予同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由法院一审判决支持，并于2018年11月2日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2日，被告不顾已经生效的判决，仍以工程质量及工期为借口，发函给原告，非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并将已使用近一年的蓝色LOGO拆除，更换成了金色的LOGO。被告嘉润公司为达到更换LOGO颜色的目的，以质量和工期为借口多次为难原告，最后终于非法解除合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严重违约。从投标开始，原告即已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全力配合被告进行标识的制作和安装，但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损失惨重。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嘉润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按图施工，也拒绝按照监理单位的要求进行整改，且工期严重逾期。答辩人以监理函、律师函等方式多次催告原告整改并继续履约，但原告拒绝按照监理单位要求进行整改，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第二，答辩人是依法解除合同，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诉讼中，被告嘉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29960.59元（以115829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6日，嘉润公司向先恩标识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确定由先恩标识公司承建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此后，双方签订了《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1158294元。根据合同约定，先恩标识公司应于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60日历天内竣工。合同还约定，若承包人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竣工验收或提供约定资料的，每逾期一天，无条件按合同暂定金额的万分之三累加给付违约金。但合同签订后，先恩标识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施工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工期严重逾期。嘉润公司多次催告先恩标识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但先恩标识公司拒绝整改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约。鉴于先恩标识公司根本违约，嘉润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5日书面通知先恩标识公司解除合同。先恩标识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嘉润公司的合法利益，故提起诉讼。反诉被告先恩标识公司答辩称：嘉润公司反诉主张的是逾期违约金，但答辩人并不存在工期逾期的行为。首先，对于办公楼、写字楼及公寓楼部分的LOGO安装完成的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但实际进场开始安装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9日。说明双方并不是按照合同所规定的从中标通知发出时间作为开工时间所计算的60天的工期，而是按照嘉润公司通知能够进场施工的时间作为开工的日期，但深化图纸嘉润公司是2017年12月19日才最后确认，自确认时间开始计算答辩人的开工时间，答辩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完成办公楼及公寓楼的LOGO安装，并没有超过合同规定的工期。其次，对于酒店部分的LOGO安装日期，酒店的设计图纸确认时间比办公楼及公寓楼晚，另外由于酒店部分的玻璃幕墙安装完成的时间要到2017年12月15日左右，在这之前都不具备安装的条件，嘉润公司也没有正式通知答辩人对酒店部分进行安装。最后，在办公楼及公寓楼的LOGO亮灯之后，嘉润公司明确发函通知答辩人中止酒店部分的LOGO安装，这是嘉润公司对LOGO进行更换颜色的起点，后期由于对新的设计方案报价未能达成一致，嘉润公司也一直没有通知答辩人恢复对酒店部分的LOGO安装。所以酒店部分至今未安装完成的责任都不在于答辩人，答辩人在整个项目的工期上不存在逾期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8月，先恩标识公司与嘉润公司签订《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合同文件》一份，合同价格为1158294元，工期为60天。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8年3月，先恩标识公司将嘉润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以（2018）苏0591民初2714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先恩标识公司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苏05民终8252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并维持原判。上述（2018）苏05民终8252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主要事实为：“2017年8月31日，先恩标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嘉润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合同文件》一份，合同价格为1158294元，工期为60天。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协鑫广场办公楼、酒店式公寓及五星级酒店塔楼屋顶标识。对于施工图纸设计深度不足部分，承包人需自行深化设计，设计内容须满足业主及国家规定的技术要求并经业主批准通过后方可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本工程总体质量须通过国家有关部门、发包人、设计师验收合格。合同第一部分第十条：履约保证金，发包人不接受履约保函，中标价5%的履约保证金将在第一次付款中扣除，发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终验通过且内业资料验收通过）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足额退还且无利息计取。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中23.2小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闭口包干计价方式确定。第24小条约定：因为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本工程不设预付款，相同工程预付款时间比例不适用。26.1小条约定：（1）通用条款26.1、26.2条不适用。本工程无预付款。（2）乙方所有标识产品全部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70%。（3）结算及其审计手续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审计结算总价的95%。（4）剩余审计价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所有标识产品安装验收合格起满二年后六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另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目前的施工情况，先恩标识公司称涉案工程目前完成约三分之二，至于工期系因为嘉润公司不让其施工才导致拖延至今未能完工。嘉润公司则称：嘉润公司从2018年1月份截止到目前，都是以监理函或者律师函的方式督促先恩标识公司及时按照图纸及工期施工，并没有以其他任何理由阻碍先恩标识公司施工，然而先恩标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很多地方并未依照图纸进行施工且拒绝按照监理提出的要求进行整改，从而导致工期延误。诉讼中，嘉润公司提交了多份监理通知单，先恩标识公司称监理通知单均已收到，且对其中的问题分别作了整改或答复，但其中一部分问题系因赶工期导致，将在最后工程完工时一并处理，目前尚未进行整改。……二审中，先恩标识公司向本院提交：1、嘉润公司工程部经理发给先恩标识公司工程部经理邮件复印件一份，邮件内容为“附件为LOGO深化图与最新效果图，按公司领导最新要求，集团LOGO颜色和做法同香格里拉酒店LOGO（具体详见LOGO要求和结构图），请查收”，以证明嘉润公司因公司领导要求对施工进行阻挠，而非因为工艺问题。2、报价单及报价确认函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嘉润公司曾要求更换标识，在先恩标识公司对更换标识费用提出报价后嘉润公司又不接受。嘉润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先恩标识公司单方制作；2、与本案无关联性；3、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书面文件为准。”法院认为：“先恩标识公司与嘉润公司签订的《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合同文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先恩标识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嘉润公司也表示同意，对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嘉润公司是否应提前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不存在预付工程款，工程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后开始分期支付。现涉案标识尚未安装结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先恩标识公司认为嘉润公司存在恶意阻挠施工的行为，应当提前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嘉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监理通知单及先恩标识公司的回复单证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就施工质量进行过交流，先恩标识公司对监理单位提出的质量问题做出回复或对应整改，说明施工中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先恩标识公司上诉认为嘉润公司并非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而是恶意阻挠施工，应由其举证证明。先恩标识公司二审中提供的邮件及报价单、确认函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双方就标识的做法及重新制作的价格进行沟通，不足以证明嘉润公司存在阻挠施工的行为。再次，先恩标识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440831.34元，与其认可的最终中标价1360000元不符，且本案合同仅涉及其中的1158294元。综上，先恩标识公司要求嘉润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最终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的判决结果为：“一、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合同文件》继续履行；二、驳回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另查明：上述判决生效后，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细节仍存有争议故未能实际继续履行，2018年11月15日被告嘉润公司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原告先恩标识公司亦确认已收到。此外，《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合同文件》第36.2条约定：承包人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竣工验收或提供约定资料的，每逾期一天，无条件按合同暂定金额的万分之三累加给付违约金。第36.4条约定：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的，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暂定金额20%的违约金。又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原告先恩标识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为广告牌，共分为三个部分，其中办公楼的价格是351094.58元，公寓楼的部分是309094.58元，香格里拉酒店部分的金额是498105.52元，三项合计1158294.68元，取整为1158294元。其中公寓楼和办公楼的LOGO已经完成安装，而香格里拉酒店的LOGO标识则没有完成安装，该部分的施工措施费是54000元，如果要扣除也只要扣除该部分费用，而剩余款项应支付给原告。被告嘉润公司陈述：对于上述工程总额为1158294元无异议，且各部分广告牌的金额与原告陈述的一致，但香格里拉酒店的LOGO标识根据2018年5月10日的监理通知单可见原告并未按图施工，且最终也并没有完成安装。关于工期问题，被告嘉润公司陈述：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中为60天，起始日为中标通知书确定的2017年9月6日，因此依约应在2017年11月5日前完工。另外办公楼和公寓楼的广告牌是在2017年12月31日安装至大楼上的，但安装完成以后，监理即发现涉案的广告牌不符合图纸约定，并于2018年1月2日发出了一个整改通知。先恩标识公司陈述：工期在合同中是约定在中标通知书后的60天内，但根据该约定双方尚未签订正式合同就开始计算工期，显然不合理。另外，由于被告嘉润公司迟迟未对原告所做的深化图纸进行确认，且施工现场因前置工程项目未及时完工，特别是玻璃幕墙在2017年12月时尚在赶工，原告负责的LOGO标识不具备安装条件。因此，原告真正施工的时间是在玻璃幕墙完工即2017年的12月19日左右，办公楼和公寓楼的广告牌实际完成安装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31日。剩余的香格里拉酒店的LOGO标识，一开始是不具备安装条件，所以未同办公楼和公寓楼部分一起施工，后来在办公楼及公寓楼的LOGO安装完成之后，被告嘉润公司又通知中止该酒店的LOGO工程。此外，在2018年3月，原告另案起诉被告嘉润公司之后，被告嘉润公司曾以邮件的形式通知原告，将工期顺延至2018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函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8）苏05民终825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先恩标识公司与嘉润公司签订的《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合同文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院对于上述意见亦予以认可。另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双方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在（2018）苏05民终8252号判决书生效后，该合同也并未能实际继续履行，且在2018年11月15日被告嘉润公司向原告先恩标识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被告嘉润公司还陈述在2018年12月份左右已将相应的广告标识牌均进行了拆除。根据上述过程可知，涉案工程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已经实际终止。先恩标识公司诉请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在2018年11月12日终止，但2018年11月12日仅为嘉润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时间，双方确认通知的到达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故结合上述意思表示及解除通知的实际送达时间，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5日终止。在此前提下，被告嘉润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发包方应根据原告已实际完成的工程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金额，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金额是1158294元，双方争议的是原告先恩标识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已完成部分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对此原告认为工程分为三部分，除酒店的logo未完成安装外，其余的工程均已完成，故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至多只能扣除其中酒店LOGO的安装费，该部分金额根据相应报价单应为5万多元。被告嘉润公司认为，原告先恩标识公司所施工的部分质量不合格，且其应扣除的部分也不止酒店LOGO标识的安装费。本院认为，双方曾就涉案工程合同的履行进行过诉讼，在（2018）苏0591民初2714号和（2018）苏05民终8252号案件中，双方就已完成的工程是否符合质量问题发生争议，但在审理中双方并未对工程质量申请鉴定，且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而被告嘉润公司所提证据也并不足以证明该工程不符合相关质量标准，但从监理单位所出具的整改单中可见工程存在与合同约定的不符之处，该部分因素可在工程价款的计算时一并予以考量。另外，在上述已生效案件中，原告曾自述“涉案工程目前完成约三分之二”，虽该表述为概括性描述，但结合双方均确认的涉案工程中酒店LOGO标识尚未实际安装，其余办公楼及公寓楼的LOGO标识已安装完成等情况，及上述涉案工程仍存在部分与合同不符的情形，本院认为相应工程款结算可参照该三分之二的比例计算，也即双方的工程款按772196元进行结算。关于先恩标识公司主张的被告嘉润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导致的违约金，已生效的（2018）苏05民终8252号判决书判令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被告嘉润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单方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给先恩标识公司，该行为与生效判决内容相悖，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承上述第一项的分析，先恩标识公司在标识的生产安装上亦存在一定的与合同不符之处，且由监理公司责令整改，该情形亦对合同最终的解除有一定的影响，故亦应就此自担部分责任。另外，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认为被告嘉润公司应就此向原告承担违约金30000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拖延工期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的工程应于2017年11月5日前完工，但根据双方陈述办公楼和公寓楼的广告牌的实际完成安装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31日，而香格里拉酒店的LOGO工程则因双方没有协调一致而未能实际安装。但关于相关LOGO标识实际完成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先恩标识公司认为主要系LOGO安装需要在相应幕墙完成之后，且原告对于深化图纸的确认时间亦有延误。本院认为，考虑到双方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因工程质量等原因发生争议并影响施工的进展，且后续还致诉讼，再结合合同约定的工期以及相应工程实际安装时间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先恩标识公司逾期完工的时间为30日。至于相应的违约金标准，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可以据此计算，经核算本院酌情认定该违约金金额为10424元。综上，被告嘉润公司应向原告先恩标识公司支付工程款772196元、违约金30000元，先恩标识公司应向嘉润公司支付工期逾期的违约金10424元，相互折抵后，被告嘉润公司还应向原告先恩标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合计791772元（772196+30000-10424）。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诉原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就苏州嘉润广场项目屋顶标识工程的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1月15日终止；二、本诉被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合计为791772元（该金额已折抵本判决第四项的逾期违约金10424元）；三、驳回本诉原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反诉被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反诉原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0424元（该款项已用于折抵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应向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再另行支付）；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731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费用合计为22310元，由本诉原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37元，由本诉被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873元，此款项中应由本诉被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14873元）已由本诉原告上海先恩标识工程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予以退还，本诉被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1487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嘉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新雄人民陪审员  冯慧林人民陪审员  陆旻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宋迎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