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7232号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子悦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文波，总经理。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与被告上海子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昱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被告子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复杂，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富昱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被告子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子悦公司：1.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事实和理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系A036010号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该图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行使索赔权。子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宝宝成长计划”(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该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富昱特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4,000元，包括律师费3,200元、公证费800元，其余6,000元为经济损失。子悦公司辩称，因涉案图片无任何作者信息，且网络发表时间早于富尔特公司网站域名注册时间，故富昱特公司对于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证据不足；涉案图片系涉案公众号转载自人民日报微信公众号文章中的配图，其公司本意传播正能量，无商业用途，且涉案公众号社会关注度较小，富昱特公司未提供任何损失证明，其公司也未据此盈利，故不同意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台湾网路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记载，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为富尔特公司所有。2016年5月6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等。前述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富尔特公司所属的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包括但不限于sc.imagemore.com.tw)；富尔特公司于2009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独家授权富昱特公司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以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该授权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所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富昱特公司当庭提交的涉案图片原始绘画底稿，图片内容为两名古代儿童于月光下蹲在地上玩拍手游戏(国画)。富昱特公司官网上亦展示有涉案图片，图片右侧另标注图片编号为A036010，首次发表日为1999年8月1日，网络发表日期为1999年11月9日。此外，图片上印有“IMAGEMORE”字样的水印，图片上方有文字提示“登录可以查看无水印图片”，图片下方有著作权及授权声明。涉案公众号(微信号tips5566)的认证主体系子悦公司。2018年10月16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627号公证书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0月23日发布的一篇《子若强于我，要钱做什么；子若不如我，留钱做什么(父母必读)》文章使用了被诉图片。经比对，被诉图片与涉案图片完全相同。富昱特公司另向法院提交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的(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就富昱特公司与案外人亿莱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作出公证。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意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虽然富昱特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涉案图片系出资委托创作等公证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但子悦公司提供的其他网站并未声明对涉案图片拥有著作权，仅显示系网友上传可销售，故根据富昱特公司拥有涉案图片原始绘画底稿的客观事实，并结合富昱特公司网站公开刊载标有“IMAGEMORE”水印的涉案图片及相关版权声明等形成的证据优势，依法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而富昱特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子悦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上转载他人关于儿童教育的文章(内含涉案图片)，虽未直接营利，但其目的仍是提升自己企业形象，具有一定商业属性，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合理使用”的规定，故子悦公司相关免责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子悦公司未经权利人授权或支付对价的情况下，擅自在涉案公众号上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富昱特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富昱特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与某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但未能反映其授权他人许可使用的作品的大小以及与涉案作品、作品用途是否具有可比性，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难以作为赔偿数额的参考，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富昱特公司因被侵权遭受实际损失或子悦公司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美誉度及创作难度、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大小及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此外，虽然富昱特公司对其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公证费等合理开支均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维权确实会发生相应费用，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及取证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子悦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5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子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罗 涛人民陪审员  李朝芳人民陪审员  王静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