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4376号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振兴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园，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滨街港西大道**。法定代表人：马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虹，天津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加君，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教权，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兵，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加君，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宏公司”）与被告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华发公司”）、被告王教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被告乐山华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0月30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王教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第一、三次开庭审理，原告四川国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被告国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虹、被告乐山华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加君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0日，本院以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为理由裁定中止诉讼。本院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国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乐山华发公司、被告王教权向原告返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2.判令被告乐山华发公司、被告王教权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自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11日，共计产生利息495万元，后续利息按照每月2%的利率继续计算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国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乐山华发公司、被告国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借给被告乐山华发公司（债务人）1500万元，借款利息由四川国宏公司向国宏公司指定的债权人支付，月利率为3%，每月支付。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曾签订《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账户共管协议》，内容为国宏公司及乐山华发公司作为四川国宏公司共同股东，同意以乐山华发公司账户（账号×××23）作为四川国宏公司的共管账户。此后，该共管账户于2016年7月4日、7月12日分4笔分别向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转出总计1500万元。乐山华发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四川国宏公司代国宏公司出借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至此，借款款项交割完毕。根据上述补充协议及收据，国宏公司指定的债权人及实际付款人均是四川国宏公司，债务人为乐山华发公司，因出借款项中1400万元系向王教权账户汇款，故王教权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川国宏公司作为债权人及利息代付人，有权要求乐山华发公司及王教权支付利息。国宏公司作为四川国宏公司股东及指定支付款项的一方，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被告国宏公司辩称，四川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国宏公司不应对未使用的借款承担责任；关于四川国宏公司所称国宏公司指定借款才造成其损失，理由并不成立，三方对一揽子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盖章认可，现四川国宏公司称因国宏公司过错造成损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原告对国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款应由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向四川国宏公司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损失。被告乐山华发公司辩称，其认可1500万元的债务，但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四川国宏公司无权要求乐山华发公司现在偿还借款；本案借款人为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并不是适格被告。一、补充协议具有从属性、补偿性和不可撤销性。补充协议是一揽子协议即资产重组协议的组成部分，从属于增资扩股协议，应在全部协议的框架内进行考量，不应单独认识与处理；补充协议是对前期股东贡献的溢价补偿，乐山华发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5月入股乐山天龙公司的4年期间，共向乐山天龙公司提供1.2088亿元资金，均未收取任何费用，承受了大量资金利息损失及其他代价，因此，该借款是国宏公司对乐山华发公司的补偿，本案借款是各方资产重组的必要条件，具有对价性，不能单独撤销，现要求乐山华发公司还款，实质是撤销补充协议，是对各方协议精神的违背。二、案涉借款偿还具有附条件性。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乐山华发公司用新公司经营中取得的利润分红偿还给国宏公司所指定的债权人，故新公司经营产生利润且分红是还款的前提条件。三、借款利息不应由乐山华发公司承担。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息由新公司支付，且约定利息过高应予以调整。被告王教权公司辩称，1.王教权并非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名下尾号为55111的银行卡是由乐山华发公司管理使用，王教权在协议上签字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借款中1400万元之所以转到王教权名下账户，系乐山华发公司偿还其个人借款；本案借款是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由国宏公司指定出借人向乐山华发公司提供借款，同时四川国宏公司提交的收据也表明是乐山华发公司收到借款，确认了借款人为乐山华发公司，因此四川国宏公司主张乐山华发公司与王教权财务混同没有依据；2.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条件和资金来源，不违反法律规定，现还款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四川国宏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证明三方就资产重组事宜签订协议情况；证据二、《账户共管协议》，证明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另设立账户用于管理四川国宏公司的资金，该共管账户内资金为四川国宏公司所有；证据三、《补充协议（二）》，证明协议各方就借款及还款事宜进行约定，四川国宏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与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乐山天龙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曾向共管账户转入1.2088亿元；证据五、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共管账户转出借款1500万元情况；证据六、收据，证明乐山华发公司确认收到借款1500万元。被告乐山华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乐山华发公司名下尾号为6623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6年6月3日转账的5588万元、5000万元以及2016年6月7日转账1500万元，共计1.2088亿元，是乐山天龙公司偿还乐山华发公司的债务，该账户在2016年6月17日之前是乐山华发公司使用，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作为共管账户使用；证据二、对账函，证明乐山华发公司与四川国宏公司经核对后确认截至2018年4月26日共管账户余额8823712元,该款项现已转账至四川国宏公司银行账户；证据三、询证函、回复函，证明四川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就本案借款往来函情况；证据四、承诺书，证明2019年3月5日王教权将四川国宏公司印章已经进行交接。被告国宏公司及被告王教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乐山华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支付情况；对证据2四川国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结算时共管账户内资金情况；对证据3因四川国宏公司提出公司公章由王教权控制，对该证据内容提出异议，结合乐山华发公司及王教权对掌握四川国宏公司公章事实的认可，另本院（2018）津0116民初5051号案件中四川国宏公司曾提交了其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的撤销回复函声明，故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4因无法证实本案借款情况，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质证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川国宏公司原名称为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乐山天龙公司”），于2003年9月9日由2个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2013年10月24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修正公司章程为“本公司由1个自然人和1个企业法人共同出资设立，股东名称为乐山华发公司（实缴出资140万元，持股70%）和张世正（实缴出资60万元，持股30%）；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教权”。2014年10月9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0万元，其中乐山华发公司认缴2100万元，实缴140万元，持股70%；张世正认缴900万元，实缴60万元，持股30%。2016年5月11日，甲方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少华）、乙方原乐山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教权）、丙方乐山华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教权）签订《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合同编号：国宏四川合资2016（01）号，以下简称《一揽子协议》），内容为：对目标公司原乐山天龙公司进行重组，重组方式为引进甲方作为投资人，重组后原乐山天龙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3000万元增资为2亿元，国宏公司认缴出资1.4亿元，股权比例为70%，乐山华发公司认缴出资5100万元，股权比例为25.5%，张世正认缴出资900万元，股权比例为4.5%；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披露的目标企业总资产为1.2288亿元，总负债1.2088亿元，净资产为200万元。1.6.2三方通过法定程序形成法律文本后3日内，甲方向原乐山天龙公司的共管账户汇入增加注册资本金专款1.4亿元，乙方、丙方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即为新公司）；工商变更完成后1个月内新公司逐笔完成已披露原公司债务的偿还；第一笔债务偿还后3个工作日内，丙方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金4960万元实缴到位，第二笔债务偿还后3个工作日内丙方将使用乙方资产进行抵押贷款的资产完成解抵押，解抵押完成后新公司偿还原公司剩余债务。重组实施后，双方一致同意推举甲方出任实际控制人；因本协议发生纠纷时，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可签署相关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一揽子协议》附件一为《乐山天龙债务明细表》，载明原乐山天龙公司向乐山华发公司负债1.2088亿元。国宏公司、乐山华发公司、原乐山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揽子协议及债务明细表上签字并盖章。同年6月1日，甲方国宏公司、乙方原乐山天龙公司、丙方乐山华发公司签订《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内容主要为：该协议系在三方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一揽子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各方应共同遵守。一、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借给乐山华发公司（债务人）1500万元，乐山华发公司用新公司经营中取得的利润分红偿还给国宏公司指定的该债权人，此1500万元借款利息由新公司向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支付，利息为月息3%，每月支付利息；二、乐山华发公司履行完毕《一揽子协议》中1.6.2条所约定义务后，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1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借款借给乐山华发公司（该借款的交割方式由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与乐山华发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6年6月2日，原乐山天龙公司变更为现公司名称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2016年6月17日，甲方国宏公司、乙方乐山华发公司签订《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账户共管协议》（以下简称《账户共管协议》），载明双方为促进公司生产经营的有序发展和资金使用，达成如下协议：一、同意以乐山华发公司账户“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3，开户行：农行乐山市五通桥支行”由双方共管；二、四川国宏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费用由该账户支出，由双方代表共同签字批准支出；三、非正常生产经营资金支出由双方代表共同签字批准后方可使用；四、共管账户的首笔资金来源由账户“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号：×××97，开户行：农行乐山市五通桥支行”中的资金转出并转入共管账户，资金额度为6872万元；五、未经双方指定代表人认可，违规使用该账户资金造成的损失由违规使用的一方负责。经查，户名为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23的账户内资金变动情况为：1.2016年6月3日由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卡号×××97）分2笔转入5588万元、5000万元，当天向×××97账户转出1笔4960万元，向王教权账户（卡号6228********）转出10笔500万元；2.2016年6月7日由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卡号×××97）转入1笔1500万元，当天向王教权账户（账号6228********）转出3笔500万元；3.截至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内余额为2029.26元，该日由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卡号×××97）转入6871万元；4.2016年7月12日，该账户向王教权账户（账号6228********）转出3笔共计1400万元。另查，2016年7月1日，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卡号×××23）向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农行账户（卡号2236********）转账100万元，当天该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农行账户向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卡号8811********）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12日，乐山华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依据“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关于乐山天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的一揽子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本公司收到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代国宏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出借的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四川国宏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案涉1500万元借款支付情况为：2016年７月1日，四川国宏公司通过其名下尾号1460的农行账户向乐山华发公司尾号为1687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7月12日，从尾号为6623的共管账户分3笔向王教权名下尾号为3111的卡号转账500万、500万、400万，共计1400万元。乐山华发公司陈述其公司名下账户（卡号×××23）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作为共管账户使用，该期间账户内资金为四川国宏公司所有，该账户于2016年6月17日前收到的5588万元、5000万元及1500万元（共计1.2088亿元）系四川国宏公司向乐山华发公司偿还的债务，即《一揽子协议》附件一所载明的公司债务，为乐山华发公司所有；乐山华发公司认可四川国宏公司陈述的本案借款给付情况，但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均认可四川国宏公司自2016年至今无营业利润，未向股东进行过分红。再查，国宏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依据案涉借款事实向本院起诉乐山华发公司、王教权及第三人四川国宏公司，要求乐山华发公司和王教权偿还其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505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以国宏公司并非实际出借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裁定现已生效。又查，国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少华等17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并判处罚金的刑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国宏公司在四川国宏公司出资1.4亿元占70%的股权被冻结。后被告人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经审理后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山华发公司应否向四川国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案涉借款是否附还款条件；二、王教权、国宏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乐山华发公司应否偿还四川国宏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四川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国宏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下，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国宏公司指定债权人借给乐山华发公司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向指定债权人偿还，该约定表明乐山华发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指定债权人之间成立借款关系。2016年6月2日国宏公司与乐山华发公司签订《账户共管协议》，约定将乐山华发公司名下尾号为6623的银行账户作为双方共同管理四川国宏公司资金的账户，该账户内资金流动情况能够与《一揽子协议》及《账户共管协议》约定相吻合，截至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内乐山华发公司资金已经全部转出，当天由原乐山天龙公司名下账户转入6871万元，故自该日起该账户内资金为四川国宏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借款款项为2016年7月12日共管账户向王教权账户转出的3笔共计1400万元资金，及2016年7月1日原乐山天龙公司名下账户向乐山华发公司账户转账的100万元，故本案1500万元借款资金系来源于四川国宏公司。乐山华发公司亦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500万元，其虽表述为四川国宏公司代国宏公司出借的借款，但在三方未达成变更《补充协议二》的合意基础上，仍应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且国宏公司亦认可指定债权人为四川国宏公司，故四川国宏公司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乐山华发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向四川国宏公司返还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还款义务是借款人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中对出借人所负有的基本义务，除非借贷双方另有特别约定，借款人应及时还款。本案中，依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四川国宏公司、国宏公司均同意以乐山华发公司未来的在新公司经营中取得股东分红偿还借款，但通观《补充协议二》内容，并未约定仅能以该种方式还款，或如未获分红就不需要偿还借款，乐山华发公司主张案涉借款附还款条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应认定《补充协议二》第一条并非还款条件的约定，而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作为借款人，乐山华发公司未能以约定的方式履行其还款义务，并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虽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贷款人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向借款人主张返还，四川国宏公司主张乐山华发公司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补充协议二》第一条载明“借款利息由新公司向甲方指定债权人支付”，各方均确认该“新公司”即为《一揽子协议》中所约定的资产重组后的四川国宏公司，该约定表述的意思为案涉借款利息由四川国宏公司支付，因协议签订后国宏公司实际指定四川国宏公司为借款债权人，故本案借款利息的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个民事主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的权利义务终止，四川国宏公司要求乐山华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教权、国宏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王教权系乐山华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转账至王教权个人账户达1400万元，且王教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乐山华发公司的生产经营，其银行流水亦无法证实其与乐山华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王教权应在收到款项范围内与乐山华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国宏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亦未对债务履行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仅起联系、指定出借人作用，不应承担连带偿还的民事责任，四川国宏公司要求国宏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0元；二、被告王教权在14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00元，由原告四川国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5109元，由被告乐山华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教权负担1063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丹红人民陪审员  高东来人民陪审员  史金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雪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六条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涉及第三人利益的除外。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