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士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蛟，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磐海鑫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定代表人：马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伊宁市。主要负责人：刘国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男，该分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李宗亮，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建湖县。原审被告：新疆虎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伊宁市巩留县。法定代表人：王春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磐海鑫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海鑫业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胜利建设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李宗亮、新疆虎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新0106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书。江苏胜利建设公司、虎爆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新01民终4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胜利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新01民再6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新01民终4464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新01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江苏胜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胜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蛟、被上诉人磐海鑫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江、原审被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宗亮、虎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胜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与磐海鑫业公司签订、履行《钢材销售合同》的相对方是李宗亮，不是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二、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李宗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在已经审理查明磐海鑫业公司与李宗亮实际交易钢材的总价值约为400余万元的情况下，仍然以不是双方真实的钢材购销交易凭据的，仅有李宗亮签订、磐海鑫业公司自行填写的数额为7,449,051.35元的13份供货合同作为一审判决的核心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磐海鑫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我方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存在买卖钢材关系，江苏胜利公司说没有买卖关系，是错误的。二、担保书和购货合同上的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印章并不能证明是李宗亮私刻，至今没有公安机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李忠亮构成表见代理。四、我方在没有钢材的情况下，向第三方购买钢材进行出售，并且公安的调查笔录也可以认定这个事实。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述称，我们没有和磐海鑫业公司签订合同。李宗亮、虎爆公司未到庭答辩。磐海鑫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李宗亮给付货款7,449,051.35元；2、判令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李宗亮支付违约金1,532,160元；3、判令虎爆公司在800万额度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甲方）和虎爆公司（乙方）签订《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1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巩留县新工业园区；工程内容为化验室、磅房、玉米精加工车间、爆裂玉米精加工车间、图纸内全部建设工程；工程期限60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双方同时约定了甲方的工作、乙方的工作、工程变更、工期延误、质量标准等内容。2015年10月11日，磐海鑫业公司（供方）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1份，约定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在磐海鑫业公司处购买钢材，产品名称、材质、规格、重量、单价、金额以签字生效的出库单为订货、结算依据；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按照国家相关标准执行；交货地点及时间为乌鲁木齐；付款方式为支票、现金、银行承兑汇票，自合同签订日开始需方需向供方支付货款，90天内付清所有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再加价100元每吨；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清全款，每日需方需向供方支付每吨加7元的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未尽事宜按合同法执行等内容。2015年10月11日，磐海鑫业公司（甲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乙方）、虎爆公司（丙方）签订《担保书》1份，约定，为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以下称主合同，合同编号：PHXY20151*****，购销合同本金为实际双方签字出库单为准）的全面履行，丙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签订的主合同，导致乙方对甲方产生债务，提供价值800万以内连带担保责任（只限丙方厂内所需钢材款项）；本担保书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甲方、乙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主合同的约定，产生的甲方对乙方享有之债权；丙方根据本担保以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本担保书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二年，自本担保书订立之日起计算；丙方特别承诺：丙方在签署本担保书前，已经充分理解、明确认识到签署本担保书的法律后果，因此确认本担保书不因上述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即使主合同因某种原因无法履行或无效，均不影响本担保书的效力，不影响丙方对甲方的担保责任等内容。为了履行《钢材购销合同》，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向磐海鑫业公司交付了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和虎爆公司签订的《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10日，磐海鑫业公司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宗亮交付各类钢材2432.402吨，价值7,449,051.35元。后原告索款无果诉至我院。一审庭审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认可《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公章是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原负责人刘建新的儿子刘国兵（现任负责人）偷拿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加盖的。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否认《钢材购销合同》、《担保书》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磐海鑫业公司亦认可《钢材购销合同》、《担保书》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和相关部门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一审庭审中，江苏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淮安市淮安分局的部分涉案材料，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是磐海鑫业公司和李宗亮，不是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且磐海鑫业公司与李宗亮形成的13份供货合同书是假的，是三方对账对出来的，不是真实存在的。磐海鑫业公司对上述公安材料质证意见为，磐海鑫业公司认可上述公安材料的真实性，但认为，公安材料印证了马涛代表磐海鑫业公司与李宗亮、虎爆公司签订合同、交货、加工、结算的整个过程；同时认为，磐海鑫业公司和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前，李宗亮向磐海鑫业公司出示了李宗亮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虎爆公司签订的《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磐海鑫业公司在确认李宗亮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签订《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并复印后，才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中李宗亮系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为履行该合同，磐海鑫业公司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交付的大部分钢材是磐海鑫业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的，大概购买了400多万元的钢材。一部分钢材是直接送到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工地也就是虎爆公司的玉米加工厂，一部分钢材是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需要加工后送到工地。加工的钢材是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指定的加工厂直接到磐海鑫业公司购买的第三方处拉货，之后第三方会给磐海鑫业公司出具出货单，磐海鑫业公司员工签字后把出货单交回公司。拉上货后加工厂给磐海鑫业公司出具收货单，之后磐海鑫业公司把加工厂出具的收货单给李宗亮，李宗亮在磐海鑫业公司出具的出货单上签字，收回磐海鑫业公司手上加工厂的收货单。结账时以磐海鑫业公司的出货单为准，最后确定的货款金额是7,449,051.35元；磐海鑫业公司从第三方购买钢材的价格仅是成本价，磐海鑫业公司不可能成本价买来再成本价卖给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卖给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价格是包括利润的，所以最后算出来的货款金额是7,449,051.35元；上述江苏胜利公司申请调取的所有公安材料及磐海鑫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显示磐海鑫业公司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供货的事实是存在的；李宗亮是经过核实才在磐海鑫业公司13份供货合同书上签字确认的，同时收走了磐海鑫业公司留存的加工厂签字确认的凭证，所以最后结账应以李宗亮签字确认的供货合同为主。淮安市淮安分局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工作人员刘国兵（该公司现任负责人）的询问笔录显示，刘国兵系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保管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李宗亮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和虎爆公司签订的《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的公章是刘国兵加盖的。磐海鑫业公司提供的李宗亮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原负责人刘建新的通话录音笔录显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原负责人刘建新对李宗亮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虎爆公司签订《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的情况是知晓的。淮安市淮安分局对李宗亮的询问笔录显示，李宗亮认可其是根据磐海鑫业公司提供的钢构厂（加工厂）收到磐海鑫业公司发的钢材销售提单，重新按照钢构厂（加工厂）收货的单子开的13份供货合同书，李宗亮在磐海鑫业公司出具的13份供货合同书上签字确认后将磐海鑫业公司手中钢构厂（加工厂）收货的单子已收回。淮安市淮安分局对虎爆公司玉米加工车间工程的施工人员赵满祥、杨小云的询问笔录显示，虎爆公司的玉米加工车间工程赵满祥是从李宗亮手里接手的。接手后工地上本来就有钢材，只是施工到最后还缺了一点材料花了几十万购买的钢材完成的工程。一审庭审中，虎爆公司亦未提供其玉米加工车间工程所需的钢材是其自己购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磐海鑫业公司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磐海鑫业公司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虎爆公司签订的《担保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磐海鑫业公司按约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宗亮交付价值7,449,051.35元钢材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磐海鑫业公司要求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给付货款7,449,051.35元，符合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磐海鑫业公司要求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532,160元（2432.402吨×7元/每吨×90天，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当事人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在磐海鑫业公司未提供其他实际损失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3倍计算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即105,310.96元（7,449,051.35元×4.35%年息÷12个月×3个月×1.3倍，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磐海鑫业公司要求虎爆公司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在800万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磐海鑫业公司要求李宗亮给付货款、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理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当事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李宗亮是以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磐海鑫业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加盖了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公章。为了履行《钢材购销合同》，虎爆公司又向磐海鑫业公司提供担保，作为担保方与磐海鑫业公司签订了《担保书》，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也在该《担保书》加盖了公章。虽然现在查明《钢材购销合同》、《担保书》中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不是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公章，但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向磐海鑫业公司提供的《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上李宗亮签字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盖章均是真实有效的；磐海鑫业公司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虎爆公司签订的《担保书》上虎爆公司的公章亦是真实有效的。磐海鑫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宗亮是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其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且淮安市淮安分局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工作人员刘国兵的询问笔录及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提供的李宗亮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负责人刘建新的电话录音笔录均可以反映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对李宗亮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虎爆公司司签订《土建及钢构厂房施工总包合同》的情况是知晓的，且无异议。故磐海鑫业公司要求李宗亮承担给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认为李宗亮不是代表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江苏胜利公司申请调取的淮安市淮安分局的侦察材料中虽然涉及到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供货情况，但均是相关人员的口述，口述内容不能一致的反映磐海鑫业公司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实际供货的具体规格、型号、单价及具体金额。而李宗亮签字确认的13份供货合同书中有明确的供货规格、数量及单价等，该13份供货合同书的内容亦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即《钢材购销合同》的产品名称、材质、规格、重量、单价、金额以签字生效的出库单为订货、结算依据。且李宗亮在淮安市淮安分局对其询问时也认可其根据磐海鑫业公司向其提供的加工厂的收货单才在磐海鑫业公司出具的供货合同书签字确认，签字后已将磐海鑫业公司手中收货的单子收回，故江苏胜利公司辩称李宗亮与磐海鑫业公司之间签字确认的13份供货合同书的形成是虚假的辨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虎爆公司辩称《钢材购销合同》的涉案钢材并没有送到其的玉米加工厂，但淮安市淮安分局对虎爆公司玉米加工车间工程的施工人员赵满祥、杨小云的询问笔录显示，虎爆公司的玉米加工车间工程赵满祥是从李宗亮手里接手的。接手后工地上本来就有钢材，只是施工到最后还缺了一点材料花了几十万购买的钢材完成的整个工程。一审庭审中，虎爆公司亦未提供其玉米加工车间工程所需的钢材是其自己购买的证据，故虎爆公司称未收到涉案钢材，不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李宗亮未到庭视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支付磐海鑫业公司货款7,449,051.35元；二、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支付磐海鑫业公司违约金105,310.96元；三、虎爆公司对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公司上述给付款项在800万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驳回磐海鑫业公司对李宗亮在本案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进行如下认定：一、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是否为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与虎爆公司签订《土建及钢材厂房施工总包合同》属实，李宗亮作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在与磐海鑫业公司洽谈钢材购销事宜时，李宗亮亦向磐海鑫业公司的马涛出示了该份合同。并且，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同日，虎爆公司还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磐海鑫业公司三方签订了《担保书》，虎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同意对《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价值800万元以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磐海鑫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宗亮系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亦有理由相信李宗亮在《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在没有证据证明磐海鑫业公司系存在恶意的情形下，根据磐海鑫业公司作为一般当事人的朴素认知，其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即为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应当在本案中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至于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公章管理不当，以及与李宗亮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由其内部另行解决，对外并不产生对抗效应。因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系江苏胜利公司的分公司，故江苏胜利公司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合同责任。二、应付货款数额的核定。对于供应钢材的数量，在《钢材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共形成13份供货合同书，合同书上载明了明确的供货规格、数量及单价等，且均有李宗亮的签字确认。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宗亮与磐海鑫业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形下，本院对李宗亮签字确认的供货合同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应当由此认定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供货金额为2432.402吨，金额合计7,449,051.35元。对于江苏胜利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淮安市淮安分局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来认定钢材供货金额，本院认为，首先，办案民警并非是对磐海鑫业公司所有的供货商进行询问，故以现有询问笔录上载明的供货金额认定会有失偏颇。其次，供货商向办案民警陈述的是其向磐海鑫业公司的供货金额，而磐海鑫业公司向江苏胜利伊犁分公司销售钢材是以盈利为目的，故两者的金额必有差距。因此，本院对江苏胜利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江苏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0.54元（江苏胜利公司已预交），由江苏胜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敏审判员  蒋欣审判员  白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