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19196号原告：戚峰，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上海市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德利，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兴，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宁波申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陆坤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德利。被告：被告上海崛升钢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德利。被告：上海联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肖春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杰，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翔，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尉，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怡秋，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华，上海方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雪萍：女，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陈家湾街道大智路XXX号2单元7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晶，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峰与被告杨德利、被告宁波申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翔公司”)、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石公司”)、被告上海崛升钢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崛升公司”)、被告上海联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公司”)、被告周翔、被告蔡怡秋、被告石雪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石雪萍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9月17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姚兴超、被告杨德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兴、被告申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被告联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杰、被告周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尉、被告蔡怡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华、被告石雪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姚兴超、被告申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被告联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杰、被告周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尉、被告蔡怡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华、被告石雪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德利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15万元(以下币种同)、利息97万元；2、判令被告杨德利从2018年7月15日起，以欠款9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申翔公司与被告杨德利共同偿还诉讼请求1本金815万元中的540万元及利息97万元；4、判令被告申翔公司从2018年7月15日起，以欠款63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与被告杨德利共同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5、判令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对被告杨德利、被告申翔公司对原告前述诉请的债务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周翔对被告杨德利偿还的2500万元借款的未付利息XXXXXXX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被告蔡怡秋对被告杨德利借款45万元、对被告申翔公司借款本息637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被告蔡怡秋对被告杨德利、被告申翔公司诉请2、4中的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被告石雪萍对被告杨德利的诉讼请求1、2的债务金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0、判令八名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11、判令八名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德利因生意周转需要，多次与被告申翔公司向原告借款。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德利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利率为每天0.3％，到期一并还本付息，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德利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包含之前已提供的1000万元)，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利率为每月2.5％，每月1日支付当月利息，到期还本，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被告周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德利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期限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7日，利率为每天0.3％，到期一并还本付息。2018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德利向原告借款250万元，期限为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5日，利率为每天0.3％，到期一并还本付息，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德利向原告借款45万元，期限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6日，利率为每天0.3％，按实际借款天数结算，前面15天免息，到期一并还本付息，被告蔡怡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申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申翔公司向原告借款540万元，期限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6日，利率为每天0.3％，到期一并还本付息，被告杨德利、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被告蔡怡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24日，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向原告戚峰出具《还款保证书》，承诺对被告杨德利、被告申翔公司欠款承担最高债权额度3500万元的连带还款保证责任。2018年7月11日，被告杨德利确认，2018年3月23日之前的借款尚欠本金250万元未还，2018年3月23日以后的借款尚欠本金585万元、利息97万元未还，合计欠款912万元，被告杨德利承诺对被告申翔公司的借款一并还款，最晚于2018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若未按时还款，自愿按应付总额支付每月3％的利息和按每日0.3％计收滞纳金。被告石雪萍与被告杨德利为夫妻关系，被告杨德利债务时被告石雪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应对被告杨德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相关债务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德利辩称，借钱是事实，不清楚具体还款情况，利息金额也不清楚，2018年8月被告曾拿了一辆车给原告抵债200万元。被告申翔公司辩称，540万元借款为无效合同，双方没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上也没有被告公司法人签章，被告申翔公司公章当时因拓展业务需要交给被告杨德利，但未授权其借款，被告杨德利盖章行为为无权代理，原告应核实被告申翔公司有无授权被告杨德利盖章，有无真实借款需求，原告的540万元虽打入被告申翔公司账户但随即应被告杨德利要求转入被告杨石公司，真实借款人应为被告杨德利。原告在被告杨德利旧债未还前继续出借钱款不符合常理，请求审核原告经济来源、涉案金额是否合法，并要求查明原告是否职业放贷，该行为是否违法法律规定。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均未作答辩。被告联大公司辩称，被告杨德利是被告联大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被告联大公司对被告杨德利的借款担保情况均不知情，无法核实合同盖章的真实性。被告周翔辩称，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涉及被告周翔的担保债务仅为2500万元。其曾是被告联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被告联大公司将名下4000万元房产为被告杨德利借款作担保，故其认为没有风险才愿意以个人名义为被告杨德利2500万元借款作担保，后原告在收到被告杨德利2500万元还款本金后解除该房屋担保，应当认为原告已经收回了该笔借款的所有本息；另原告主张该笔债务的利息时间段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4日，在此时间段，被告杨德利已还过多笔款项，未注明哪一笔还款，应当视为先还旧款再还新款，且确认书对于前面4笔借款金额重新确认，也已包含这笔2500万元的债务，故被告杨德利已将2500万元本息全部还清。被告蔡怡秋辩称，同意承担45万元本金的保证责任，未明确对45万元的利息约定的担保责任；不同意承担540万元的保证责任，两份担保合同在同一时间签订的，没有告知过被告杨德利代被告申翔公司还款的情况，当时被告蔡怡秋是被告联大公司股东，其以为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是公司行为，被告蔡怡秋没有工作没有担保能力，其只知道是对45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直到诉讼时才知道另有540万元借款。且其为了偿还被告杨德利的债务，已将被告联大公司的轿车变卖，扣除该车的贷款，剩余款项XXXXXXX.90元均打入原告账户，其认为已履行完毕所有担保责任。被告石雪萍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虽是被告杨德利的配偶，但对被告杨德利的借款不清楚，也没有对被告杨德利的借款签字确认，被告杨德利的借款金额较大，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杨德利写的《承诺书》中也表明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石雪萍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借款协议》、《保证合同》、转账凭证、《股东会决议》、《确认书》、《还款保证书》、《委托代理合同》、《承诺书》、《二手车买卖合同》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做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德利因经营周转需要，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4月，陆续向原告借款，被告申翔公司亦于2018年3月向原告借款，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被告周翔、被告蔡怡秋为被告杨德利的诸笔借款及被告申翔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为此，原告与上述被告分别签订如下借款协议及保证合同：一、第一笔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原告戚峰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每天0.3%，逾期每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被告杨德利若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杨德利责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当日，原告分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杨德利账户。同日，原告戚峰与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为被告杨德利的该笔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被告杨德利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上述三份《保证合同》的保证人落款处均有被告杨德利签字及相对应被告公司盖章。二、第二笔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包括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止，包括原告已出借给被告杨德利的1000万元，再出借给杨德利1500万元，合计出借被告杨德利2500万元。借款利率以总借款金额2500万元为基数，每月2.5%，即每月被告杨德利应承担的利息为62.5万元。逾期每日以2500万元为基数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被告杨德利若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杨德利责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当日，原告通过平安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杨德利账户1500万元。后原告分别与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被告周翔签订《保证合同》，四份合同约定前述各被告为被告杨德利的2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被告杨德利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的《保证合同》的落款保证人处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被告周翔的《保证合同》为被告周翔本人签字。被告联大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该公司股东会共有股东2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2人，为被告杨德利及被告周翔，决议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1、同意为被告杨德利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同意以被告联大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龙兰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向原告作抵押担保。股东签名落款处为被告杨德利和被告周翔的签字并有被告联大公司盖章。三、第三笔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018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7日止，借款利率为每天0.3%，逾期每日以200万元为基数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被告杨德利若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杨德利责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杨德利账户200万元。四、第四笔借款金额为250万元：2018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息3%，即每月利息75000元，逾期每日以250万元为基数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被告杨德利若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杨德利责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杨德利账户250万元。后原告分别与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前述两被告为被告杨德利的该笔2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被告杨德利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的保证人落款盖章处均仅有被告杨德利签字。五、第五笔借款金额为45万元。2018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杨德利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6日止，借款利率以45万元为基数，每天0.3%(前15天给予免息)，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天数结算，逾期每日以45万元为基数的千分之三计算违约利息。被告杨德利在借款期限到期归还时一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被告杨德利未按约定时间归还本息的，其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利息。被告杨德利若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杨德利责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被告杨德利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字。2018年3月23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至被告杨德利账户45万元。六、第六笔借款金额为540万元。2018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申翔公司、被告杨德利、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申翔公司向原告借款，金额为5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6日止，借款利率以540万元为基数，每天0.3%，逾期归还每日以540万元为基数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被告杨德利、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作为该笔债务的担保方，如被告申翔公司发生违约行为，原告可要求任一担保方或全部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若被告申翔公司不能按时履约，均由被告杨德利、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是公司行为的均已通过股东会一致同意。被告杨德利若逾期还款的，应承担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被告杨德利责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借款协议的落款处借款人为被告申翔公司盖章，出借人处为原告戚峰签字，担保人处为被告杨德利签字及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盖章。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申翔公司账户540万元。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杨德利、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三份合同再次约定前述各被告为被告申翔公司的54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被告申翔公司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被告杨德利的保证合同落款保证人处为被告杨德利签字，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的《保证合同》的落款保证人处均由被告杨德利签字及公司盖章。2018年4月24日，被告杨石公司、被告联大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对被告杨德利、被告申翔公司自2017年12月至今所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3500万元，保证范围为：欠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调查费、差旅费等)。落款连带责任保证人为被告联大公司、被告杨石公司盖章。同日，被告崛升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对被告杨德利、被告申翔公司自2017年12月至今所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3500万元，保证范围为：欠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调查费、差旅费等)。落款连带责任保证人为被告崛升公司盖章。同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蔡怡秋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内容是被告蔡怡秋愿意为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与被告申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540万元借款、与被告杨德利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45万元借款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地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各项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蔡怡秋作为保证人在落款处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7月11日，被告杨德利出具《确认书》一份，内容为：2018年3月23日前，被告杨德利与原告有多次借款关系，在还款履行过程中，其在本金归还及利息结算上，有多次违约及逾期，为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特易确认书方式确认2018年3月23日前，被告杨德利仍欠原告230万元整。2018年3月23日后，被告杨德利及其以实际控制的被告申翔公司名义分别向原告借款45万元及54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资金，2018年4月6日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结清利息。截止确认书确认时，被告杨德利及其控制的被告申翔公司仍未归还原告本金585万元、利息97万元；对前述债务，截止2018年7月15日，被告杨德利及其实际控制的被告申翔公司确认共欠原告912万元，被告杨德利承诺最晚于2018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给原告(包含被告申翔公司的欠款)，若届时逾期仍未按时一次性归还上述全部款项，除按应付总额支付每月3％利息外，另按每日0.3％承担滞纳金，直至全额结清上述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等，确认书是被告杨德利与原告《借款协议》的补充，若与原《借款协议》有冲突的，以确认书为准。确认书为两页，第一页尾部由被告杨德利签字及被告崛升公司盖章；第二页落款确认人处为被告杨德利签字。原告称，被告杨德利就涉案债务的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12月26日归还15万元、2018年2月2日归还62.5万元、2018年2月7日归还200万元、2018年3月9日归还62.5万元、2018年3月30日归还250万元、2018年4月4日归还50万元、2018年5月4日归还2500万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就本案纠纷进行诉讼，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60000元，该所向原告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被告杨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德利，被告杨德利和被告蔡怡秋为被告杨石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杨德利持股60%，被告蔡怡秋持股40%。被告崛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德利。被告周翔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担任被告联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石雪萍与被告杨德利系夫妻关系。再查明，2018年8月29日，被告蔡怡秋与案外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将被告杨石公司名下牌照为沪DCXXXX的宾利车出售给案外人，该车售价430万元，在扣除车辆贷款XXXXXXX.10元后，余款XXXXXXX.90元依据被告蔡怡秋的指定直接打入原告的账户。翌日，原告戚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蔡怡秋账户转款168334.61元。2018年9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上海和睦家医院有限公司账户转款590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蔡怡秋向原告出具《确认书》，内容为：“戚峰于2018年8月29日代表蔡怡秋、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收款XXXXXXX.90元，应蔡怡秋要求又向蔡怡秋支付以下款项，合计227334.61元：2018.8.30：戚峰建行转给蔡怡秋中信银行168334.61元；2018.9.03：戚峰建行转给上海和睦家医院有限公司汇丰银行59000元；双方确认以上网络款双方结算时应予以抵销”。被告蔡怡秋落款确认人处签名。审理中，原告向法院表示因被告杨德利多次违约，而被告杨德利的《确认书》的金额含有罚息和逾期利息，被告杨德利在借款后亦有还款，但未约定还款系归还何笔借款，原告无法明确《确认书》的金额如何构成，故不再按照《确认书》金额来主张债权，其重新将被告杨德利的还款逐笔抵充六笔借款，已还款部分利息调低为年利率36%，未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且将部分还款优先抵充本金后抵充利息，向法庭提供了“原告调整主张本息计算方法”的表格，据此得出，第一笔借款和第二笔借款共计2500万元本金已归还完毕，逾期利息尚欠646068元；第三笔借款200万元本金已归还完毕，逾期利息尚欠6575元；第四笔借款250万元本金已归还完毕，逾期利息尚欠82192元；第五笔借款45万元、第六笔借款540万元，本金和利息均未归还。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提供借款，借款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还款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各方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申翔公司对54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被告周翔、被告蔡怡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承担责任的还款金额为多少；3、被告石雪萍对被告杨德利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告申翔公司认为54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杨德利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没有履行合理谨慎审查义务，并提出原告可能涉及职业放贷，违法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有被告申翔公司盖章确认，原告也已按照合同约定打款至被告申翔公司账户，合同并无不成立或无效情形，原告作为一个善意相对人没有过错，被告申翔公司认可公司公章当时因拓展业务交至被告杨德利处，也陈述该款进账后又应被告杨德利要求转入被告杨石公司，充分说明其事后亦知晓借款一事，但从未主张合同无效的相关权利。另被告申翔公司对原告的借款资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对借款资金来源也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被告申翔公司的抗辩理由难以采信，从而对原告要求被告申翔公司对第六笔借款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六笔借款的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六笔借款本息均未清偿完毕。原告在审理中，提供了“原告调整主张本息计算方法”的表格，重新明确了六笔借款的剩余本息，经本院核查，原告主张的利息的利率已调低，并将部分还款先抵本金，后充利息，作出对被告方有利的抵充，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调整的剩余本息计算方法得出的剩余本金及利息予以采纳。被告蔡怡秋作为被告杨石公司股东在2018年8月29日将被告杨石公司名下的宾利车出售后将余款打入原告账户，被告蔡怡秋在审理中也多次表示该款是代被告杨德利偿还本案借款，原告亦认可该款抵扣本案被告杨德利借款，故被告杨石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共还款XXXXXXX.90元，扣除第一至第四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共计734835元，第五笔利息扣除15天免息期，自2018年4月7日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42904元；第六笔利息自2018年3月23日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以本金5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为568110元，故杨石公司的还款在扣除第一至第四笔借款利息，第五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后，抵扣第六笔借款，按照先息后本，计算出截止2018年8月29日，原告对第六笔借款可主张的本金为XXXXXXX.10元。故原告主张的前述六笔借款，仅剩第六笔借款的剩余XXXXXXX.10元本金和期后的利息未予偿还。至于原告提出将所得部分卖车款与其打款给被告蔡怡秋的款项抵销，因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杨石公司，原告可另行向被告蔡怡秋主张权利。鉴于涉案的六笔借款的担保，保证人有重复交叉的担保，经过对账，第一至第五笔借款均已清偿完毕，故相应借款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被告蔡怡秋签字对第五笔和第六笔借款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故其应当对第六笔借款未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杨德利在被告申翔公司540万元的《借款协议》保证人处签字，嗣后，被告杨德利又在《确认书》中写明“……本人承诺最晚于2018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给原告(包含被告申翔公司的欠款)”，属于债的加入，应由被告杨德利就该笔债务与被告申翔公司共同还款。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均在《还款保证书》上盖章，对被告杨德利、被告申翔公司自2017年12月至今所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担保最高债权额度为3500万元。原、被告在第六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了“是公司行为的均已通过股东会一致同意”，这个说法是有歧义的，原告是否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上述三被告的章程、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进行审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这种约定有瑕疵。然原告虽未提供审查三被告股东会同意为股东杨德利债务作担保的决议依据，但被告杨石公司股东仅为被告杨德利及被告蔡怡秋，被告蔡怡秋作为股东将被告杨石公司财产代被告杨德利清偿部分债务，故应视为被告杨石公司自觉履行担保责任，对第六笔债务剩余款项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的最高额保证责任，鉴于该两被告此前已多次对被告杨德利的多笔借款提供担保，被告崛升公司又在被告杨德利的《确认书》上盖章，可见被告崛升公司在对外经营上充分授权被告杨德利；另原告也提供了被告联大公司为第二笔借款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被告联大公司到庭亦认可被告杨德利是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未对公司担保提出异议，综上，原告在对公司担保提供股东会决议一节的审核上虽有瑕疵，但毕竟是各方一致的明示约定，各方应当予以遵守，故被告崛升公司、被告联大公司亦应对第六笔债务剩余款项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德利所签订的所有《借款协议》中都明确被告的借款用途为“自身经营周转使用”，且金额巨大，被告石雪萍虽是被告杨德利的配偶，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德利的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亦未证明被告石雪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且被告石雪萍也未在任一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石雪萍对被告杨德利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还款保证书》都已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律师费，由保证人对此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原告主张60000元的金额，综合本案原告起诉金额及最终原告确认金额，本案酌定为40000元，由债务人及相应的保证人共同承担。被告杨石公司、被告崛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申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杨德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戚峰借款本金人民币XXXXXXX.10元；二、被告宁波申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杨德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戚峰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XXXXXXX.1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宁波申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杨德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戚峰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崛升钢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联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蔡怡秋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对原告戚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56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8064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5194元，由被告宁波申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杨德利、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崛升钢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联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蔡怡秋共同负担人民币454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嘉清审 判 员  沈轶华人民陪审员  王 俭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