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3555号原告：上海科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佳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娴蔚，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琳，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民晚报社，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国顺，党委书记、社长、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贤喆，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科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集公司)与被告新民晚报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新民晚报社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3555号民事裁定，驳回新民晚报社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新民晚报社未上诉。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琳、被告新民晚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民晚报社立即支付科集公司所诉合同《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中的尾款831,827元(含税)；2.律师费10万元由新民晚报社承担。事实与理由：科集公司与新民晚报社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合作期内，由科集公司为新民晚报社的新民邻声移动客户端营销推广项目提供项目咨询和执行服务。具体形式为科集公司根据新民晚报社需求，依托大数据分析及DMP系统精准投放新民邻声APP软件从而获得下载APP并激活的用户。合作期限约定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对于费用的结算和支付也在协议中做了明确约定：按双方确认的技术平台检测数据，以实际获客装机量按月结算一次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合作和项目进展一直是比较顺畅的，科集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按时提交数据汇总及验收报告，并提交费用清单。2017年1-5月，新民晚报社也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2017年7月21日，科集公司按例向新民晚报社新民邻声项目组提交了2017年6月的验收报告，进行了数据统计和用户分析，并提交了当月的项目费用明细表，总额为831,827元。新民晚报社对此报告认同，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但2017年8月30日，新民晚报社法务部以邮件形式单方提出，由于项目产品运营需求变更，根据合同第八条第1款要求终止合同，要求科集公司于10日内予以确认。之后科集公司邮件回复，同意终止合同，并同时要求根据合同第4.1.5款规定，新民晚报社需结清科集公司已经完成的获客下载工作相关费用，也即前述验收报告中标明的费用部分总计831,827元。但新民晚报社以负责部门变换为由迟迟未给予正面回复。科集公司于2017年10月12月正式向新民晚报社提交了财务催款函，同月27日再次发送了催收邮件，并多次电话沟通未果，遂诉至法院。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科集公司当庭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新民晚报社支付以831,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新民晚报社对科集公司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需要新的答辩期，本院遂取消该次庭审，并于当日组织双方进行了第一轮证据交换。新民晚报社辩称，不同意科集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民晚报社不欠科集公司尾款，不需再支付任何款项。科集公司诉请所依据的数据系虚假数据。科集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义务。科集公司认为由其提供报告然后新民晚报社付钱，新民晚报社没有异议，但是之前没有异议，因为认为科集公司是专业的，新民晚报社没有发现他们数据造假的问题。自2017年5月开始发现APP内的文章阅读量没有发生变化，新民晚报社怀疑科集公司造假，主要有两个疑点，一是有两个渠道的新增下载量每月都有，但没有注册用户的增加；二是该软件有一个安卓系统最低版本要求，但科集公司提供的数据中，有几千个客户的手机版本是低于该版本的，且据新民晚报社委托淘宝商家试验刷流量，也可以做到，因此认为科集公司提供的这些数据是可以通过刷流量完成的。因此新民晚报社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科集公司应证明其已完成义务，而科集公司自行制作的报告并不足以证明。科集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2017年5月的新民邻声验收报告、发票及收款证明、2017年6月的新民邻声验收报告、费用明细以及第三方统计平台的数据证明、电子邮件及付款通知书、科集公司1-3月工作验收报告及付款凭证、科集公司4月工作验收报告及付款凭证、科集公司5月工作验收报告及付款凭证、友盟新增用户定义、友盟新增用户分析、新民邻声工作流程说明等证据。经质证，新民晚报社对《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2017年5月的新民邻声验收报告及收款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7年5月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2017年6月的新民邻声验收报告、费用明细以及第三方统计平台的数据证明等均不予认可；对电子邮件及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2017年1-3月工作验收报告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清楚，假设真实也不认可关联性；对友盟新增用户定义真实性认可；对友盟新增用户分析的真实性需再核实，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新民邻声工作流程说明中第一页新闻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工作流程只是科集公司单方陈述故不能作为证据，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民晚报社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取证视频及截屏、可信时间戳证书、用户信息光盘、注册用户电话号码及整理、新民邻声5月投放数据报告(节选)、友盟网站截取数据、淘宝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经刷数据后友盟网站截取数据、新民邻声APP历史版本截图、终端属性-操作系统的数据、友盟说明、公证书等证据，后新民晚报社撤回前述取证视频及截屏和可信时间戳证书。经质证，科集公司对用户信息光盘、注册用户电话号码及整理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新民邻声5月投放数据报告(节选)的真实性认可；对友盟网站截取数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淘宝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经刷数据后友盟网站截取数据不予认可；对新民邻声APP历史版本截图、终端属性-操作系统的数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友盟说明、公证书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1日，新民晚报社与科集公司签订《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新民晚报社委托科集公司在本合同期内，作为新民晚报社新民邻声移动客户端营销推广项目的项目咨询及执行公司，提供合同中所约定的服务；合作期限根据新民晚报社项目目前预算和进展规划，暂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截止；科集公司通过自有业务为新民晚报社提供相关数据产品服务，新民晚报社按照合作需求向科集公司支付费用；产品主要内容为科集公司根据新民晚报社需求，依托科集公司大数据分析及DMP系统精准投放新民邻声APP软件从而提供获客服务，为新民晚报社的自有新民邻声APP产品获得下载激活用户；结算流程按项目进度按实结算，科集公司承诺在合作期间依照新民晚报社新民邻声APP每月应用推广需求进行精准投放工作，从而完成相应的获客装机量，装机用户单价为8.5元，数量通过双方确认的技术平台监测；双方签订合同后的10个工作日内，科集公司向新民晚报社出具完整的投放计划书，待新民晚报社审核通过后，由新民晚报社向科集公司支付800,000元作为预付款；科集公司依照投放计划完成投放工作并使得新民邻声APP达到20万用户下载量后，新民晚报社通过技术平台进行确认，待新民晚报社确认无误后，新民晚报社向科集公司支付尾款900,000元；在完成20万用户下载量的下个月开始，根据新民晚报社新民邻声项目的需求，双方每月月末以书面形式确认科集公司实际完成的下载用户量，并依照确认结果按月结算费用；每笔款项支付前科集公司应向新民晚报社开具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民晚报社应根据合同相应条款按时支付给科集公司相应服务款项；合同期内，考虑到新民晚报社的资金情况及产品运营情况，新民晚报社可根据业务需要终止或推迟双方的合作，但须依据单价8.5元的获客装机量支付已完成的获客下载工作，若合作结束后，科集公司已完成的获客装机量的费用不足预付款，则科集公司应退还差额；科集公司在投放期间每月向新民晚报社提供投放统计报告；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其它条款之规定，应赔偿守约方相应的经济损失等等。科集公司称诉争协议签订后，新民晚报社依协议支付了80万元预付款，在科集公司于2017年3月完成20万的用户下载量后支付了尾款90万元，此后开始按件计算。新民晚报社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科集公司服务费779,459元。科集公司称新民晚报社支付的系2017年5月的费用，并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新民邻声5月投放报告》。该投放报告主要内容有：友盟监测平台报告数据统计说明，自2017.5.1-2017.5.31累计带来新增用户91,701个(下载激活数据)；由于月初的明星工地评选后续效应，以及月末开始的快乐暑假作文评选，端午节系列活动，活跃用户在新增用户变化不大的情况下有明显提升，说明活动对老用户唤醒和激活作用比较大；5月下旬由于快乐作文等优质传统活动的开展，对唤醒老用户的作用明显，忠诚用户的比例提升；与上月相比，上海用户比例保持上月规模，占87.69%；小结为由于竞价成本回升，降低了广点通、智汇推的投放规模，因此新增用户比例降低，从活跃用户来看，相对来说，智汇推、广点通等腾讯系竞价平台的用户活跃度较高；5月份验收报告小结，月末开始的快乐暑假作文评选，端午节系列活动，对老用户起到较大的唤醒作用，因此活跃度在投放量降低的情况下不降反增，4月活跃度最高值44,831、日均活跃度40,080，5月活跃度最高值59,306、日均活跃度43,697；请款金额合计779,459元等；前述文字内容均配有数据图表说明。科集公司称其已将该投放报告提交新民晚报社。科集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制作了《科集信息科技6-7月工作验收报告》，主要内容有：自2017.6.1-2017.7.13科技信息科技通过大数据模型及DMP系统，累计新增用户102,954个(下载激活数据)，由于6月是传统的年中电商大促期间，竞价成本较高，因此投放量减少，7月重开活动后针对老用户设备参数同时进行老用户激活投放，后由于腾讯接口问题，部分原生广告和流量资源暂时关闭，预计8月中下旬再开启；友盟监测的部分渠道活跃度随投放量的减少而下降，6月初日活最高达到9.57万，7月初进行新增用户投放的同时，针对老用户设备进行了一批激活投放，活跃度随之上升，后由于腾讯接口问题暂停投放，活跃度随之下降；虽然因为投放量下降，导致新增用户大幅度降低，但是老用户活跃比例平稳，可能由于暑期原因，学讯期很多家长和学生开始关注课外活动和资讯；与上月相比，上海用户比例略有增长，占86.26%；6-7月份验收报告小结，由于在之前的投放中，dsp投放的活跃度没有广点通、智汇推高，因此降低了dsp的投放预算，转移到活跃度较高的广点通、智汇推平台上投放，6月初友盟监测的产品渠道整体日活达到9.57万峰值，与4月的增加投放、5月的密集的活动策划执行有关，待存量用户进一步激活和新增用户短暂稳定沉淀后，7月努力将日活稳定在前期高位，以期达到预计目标，在5月份的报告里就已经指出6月份将逐步进入电商暑期促销活动期，实际运营推广成本将被推高，所以6月推广计划被降低，实际6月电商竞争激烈，竞价成本高，所以总体投放量按项目组要求降低，科集渠道的活跃度于5月相比整体保持稳中有升，主要与暑期将至，学讯来临有关，5月活跃度最高值59,306，日均活跃度43,697，6-7月活跃度最高值74,415，日均活跃度60,607；请款金额合计831,827元等；前述文字内容均配有数据图表说明。科集公司系通过广点通(yyb2)、腾讯智汇推(zht)、DSP平台普通Banner投放(DSP1)、DSP平台信息流广告投放(DSP2)四个渠道进行投放，友盟平台是双方确认的进行获客装机量统计的技术监测平台。经友盟平台查询，前述四个渠道在2017年5月份的新增用户数分别为24,862、26,275、18,943及21,621，与上述《新民邻声5月投放报告》的请款金额明细表所记载并据以计算服务费用的数据一致；2017年6-7月的新增用户数分别为12,619＋16,871(29,490)、12,543＋16,928(29,471)、2,791＋20,964(23,755)、6,919＋23,933(30,852)。新民晚报社于2017年8月30日向科集公司发送主题为“合同终止函-新民晚报社”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方与贵司于2017年1月签订了《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现因我方项目产品运营需求变更，故我方依据合同第八条第1款终止合同，限贵司在收到此邮件后的10日内与我方确认终止事宜……”科集公司回复：“关于贵司提出的单方面申请终止合同要求，我司通过研究讨论同意终止合作，但贵司还有831,827元人民币的未付款我司还未收到，麻烦通知贵司财务于近日安排付款，在收到贵司支付的款后双方将停止本合同的合作。”后科集公司又于2017年10月12日、10月27日两次向新民晚报社发送主题为“新民晚报社付款事宜咨询”的电子邮件进行催款。新民晚报社向本院提交了北京锐讯灵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友盟＋】网站(网址：https：//www.umeng.com/)由北京锐讯灵通科技有限公司拥有并运营，为应用以及网站提供全域数据服务，不记录应用下载用户网络IP地址信息。本案审理过程中，新民晚报社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新民邻声APP真实客户下载量进行鉴定，本院遂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上海市)》选定鉴定机构，多家机构电话中即表示无法对此进行鉴定；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司法鉴定所收取本院寄送的相关诉讼材料后表示无法鉴定。直至2019年4月份，本院联系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并根据该所工作人员要求通知科集公司及新民晚报社前往进行鉴定可能性沟通，后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告知本院可以进行鉴定，本院遂向其发出委托鉴定函正式启动鉴定程序，2019年7月10日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回函告知本院，其对当事人提供的注册用户数据进行了聚类分析，因相关数据无明显类别差异，无法据此确定新民邻声APP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的真实客户下载量，该项委托鉴定无法完成。本院认为，科集公司与新民晚报社所签订的《新民邻声APP大数据服务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科集公司根据友盟平台统计的数据主张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的服务费用，新民晚报社辩称科集公司存在数据造假故拒绝支付。本院认为，友盟平台是双方确认的下载量数据统计平台，根据该平台统计，前述期间新民邻声APP经科集公司的下载量共计102,954个，新民晚报社认为非真实客户下载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本院根据新民晚报社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真实客户量下载情况进行鉴定但鉴定不能，而新民晚报社所提出的低版本下载、注册用户无增长等问题也都不足以证明存在非真实客户下载的事实，据此，新民晚报社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新民晚报社要求重新委托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新民晚报社所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已经给予了其充足的材料准备时间，并在司法鉴定进程中进行了多次催促和提示推进，新民晚报社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科集公司依据友盟平台统计数据并自愿进行相应扣减后主张服务费用并要求新民晚报社承担该应付费用自科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科集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民晚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科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831,827元；二、新民晚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科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上述831,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海科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8元，由上海科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新民晚报社负担12,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蕾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