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刘家冲北路238号中欣国际21楼。法定代表人：伍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晖，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如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六石街道长松岗工业功能区明凯街818号。法定代表人：韦向群，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洪，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恒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结算单据，中航公司从未确认过，在恒铝公司提供的租赁服务明确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双方的工程价款没有明确，一审法院凭一张中航公司明确标明存在异议的单据即认定双方进行了结算，完全是违背事实的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查明中航公司因恒铝公司提供的铝模深化图纸不符被监理机构、建设方发函处罚索赔的事实，却不认定中航公司与恒铝公司因质量问题无法结算的事实，完全是认定事实不清，做出了错误的判决。3、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未将项目监理机构发来的监理通知单中、及建设方发出的有关“发现25楼东西面存在与设计图纸不符问题”的工程联系单转发给恒铝公司，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中航公司提交的单据日期，仅凭表上电脑打印日期2019年5月6日，即认定了结算日期为2019年5月6日，完全是错误的。二、基于前述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要求中航公司向恒铝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其适用法律错误。1、恒铝公司在进行铝模深化设计时有质量问题，因此给中航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算时应扣除相关费用，在损失不明的情况下不应进行结算，2、一审未对中航公司已提交证据足以证实的损失进行认定，也未扣除该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3、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恒铝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万分之三仍过高，请求调整是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判决中航公司支付租赁款1212439元及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极大地损害了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维护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恒铝公司辩称：一、结算单为中航公司制作，且经恒铝公司与中航公司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可以作为铝模板租赁的结算依据；二、中航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铝模板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第2点、第3点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恒铝公司的铝模及深化图纸并无任何问题，中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双方的对账单也未涉及质量问题；三、结算单上可以看出结算单制作日期为2019年5月6日，原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结算日期并无不妥；四、中航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并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租赁的是铝模板，是一层楼的模板系统，且是一层层构建的，在双方结算中只针对模板数量结算租金，跟工程质量上并无关系，不能混同。恒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航公司支付铝模板租赁费1212439元；2、判令中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利率0.05%的标准，按应付款之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16日的违约金为17681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恒铝公司作为乙方、中航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昆明中航建筑·玺樾花园A3-A4地块3＃/7＃楼铝合金模板体系产品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铝合金模板，工程名称为玺樾花园A3、A4地块项目3＃、7＃楼标准层主体结构铝模工程，铝模使用面积暂估为4000平方米，综合单价500元/㎡；乙方负责图纸深化、配模设计及施工方案的编写，提供标准层一层铝合金模板、三层支撑、内墙四道、外墙五道背楞、斜撑外墙按2米一道设置等产品；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乙方到双方确认总款的80%，剩余尾款在甲方现场安装完第六层铝模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完毕；甲方延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而未付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义务。2018年4月10日，恒铝公司作为乙方、中航公司作为甲方，双方又签订昆明中航建筑·玺樾花园A3地块5＃楼铝合金模板体系产品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铝合金模板，工程名称为玺樾花园A3地块项目5＃楼标准层主体结构铝模工程，铝模使用面积暂估为2000平方米，综合单价500元/㎡；乙方负责图纸深化、配模设计及施工方案的编写，提供标准层一层铝合金模板、三层支撑、内墙四道、外墙五道背楞、斜撑外墙按2米一道设置等产品；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乙方到双方确认总款的80%，剩余尾款在甲方现场安装完第六层铝模经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完毕；甲方延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而未付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义务。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恒铝公司向中航公司提供铝合金模板，中航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具体为：2017年9月30日，中航公司向恒铝公司支付80万元；2017年10月20日，中航公司向恒铝公司支付60万元；2017年11月29日，中航公司向恒铝公司支付20万元。2019年5月，中航公司向恒铝公司提交了一份单据复印件，单据名为“昆明玺樾花园A3地块3＃/5＃/7＃楼主楼标准层铝模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5.6”，单据载明“3＃楼主楼标准层工程量1901.31㎡，单价500元/㎡，合计950654.50元；5＃楼主楼标准层工程量1901.31㎡，单价500元/㎡，合计950654.50元；7＃楼主楼标准层工程量1822.26㎡，单价500元/㎡，合计911130.00元；合计工程款2812439元，财务预支款1600000元。”上述单据上有中航公司方承包班组长、现场总施工、栋号长、安全员、预算员、仓库共计六人的签名，且预算员丁某注明“以上工程量已审核”。上述单据原件由中航公司方自行保存。之后，中航公司方项目执行经理厉某于2019年7月1日在上述单据上签字注明“铝模深化图纸与实际设计图纸部分结点不符，请领导洽谈”。后双方就付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恒铝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中航公司收到项目监理机构发来的监理通知单，载明“由贵公司承建的玺樾花园A3地块，外墙施工已基本完成，马上要组织相关部门规划验收，经我部门工程师现场巡查过程中发现3＃、5＃楼东西立面实际施工与设计立面图纸不符，存在规划验收及竣工验收质量风险”。2019年8月14日，中航公司又收到建设方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发现3＃5＃楼东西立面存在与设计图纸不符问题”。上述通知单、联系单中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转发给恒铝公司。还查明，据双方陈述，恒铝公司系依据中航公司提交的建筑设计图纸来设计其铝模深化图纸，再根据深化图纸生产出对应的铝模，而后中航公司根据恒铝公司设计的铝模深化图纸将生产出的铝模进行现场拼装。中航公司陈述，恒铝公司在设计其铝模深化图纸时未与中航公司沟通，但在铝模投产前，深化图纸经过监理和设计部门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恒铝公司与中航公司签订的两份铝合金模板体系产品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欠付的租金以及违约金的问题。对于欠付的租金问题，中航公司辩称双方并未正式结算，恒铝公司要求支付租金没有依据，经查，中航公司于2019年5月向恒铝公司提交的单据复印件上载明合计应付款项为2812439元，该单据有中航公司方承包班组长、现场总施工、栋号长、安全员、预算员、仓库共计六人的签名，且预算员丁某还注明“以上工程已审核”，单据上载明的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中航公司也予以确认，该单据也是中航公司制表后提交给恒铝公司，现中航公司以其项目执行经理厉某事后签字注明“铝模深化图纸与实际设计图纸部分结点不符，请领导洽谈”为由否认上述单据载明的应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其理由不充分，故对中航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双方实际以上述单据的形式进行了结算，中航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812439元，其已经支付了1600000元，故还应当支付1212439元。对于中航公司还辩称的恒铝公司深化设计图纸与建筑图纸不符导致中航公司工程质量缺陷问题，一方面中航公司陈述恒铝公司深化设计图纸经过了监理和设计部门的确认，另一方面若恒铝公司深化设计图纸确实存在问题，中航公司应当及时与恒铝公司沟通解决而不是在工程已经完工后才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款项，现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及时就图纸问题与恒铝公司进行了磋商，故中航公司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中航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违约金，恒铝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7日（结算单据载明的次日）起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212439元；二、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未付租金为基数，并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304元，减半收取8652元，由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52元，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标题为“昆明玺樾花园A3地块3＃/5＃/7＃楼主楼标准层铝模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5.6”的结算单据能否作为中航公司与恒铝公司的结算依据；2、中航公司所称的铝模深化图纸存在质量问题如何认定。3、中航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认定。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中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标题为“昆明玺樾花园A3地块3＃/5＃/7＃楼主楼标准层铝模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5.6”的结算单据系由其出具，且原件亦由其持有，该结算单据的承包班组长、现场总施工、栋号长、安全员、预算员、仓库等处签名的六人均系中航公司的人员，因此，认定结算单据系中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结算单据应认定为中航公司与恒铝公司之间的结算凭据。中航公司称其未对前述结算单据确认过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恒铝公司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系由恒铝公司的铝模深化设计图纸有瑕疵导致的，其所提交的监理通知单只能说明监理单位要求中航公司按设计图纸的有关要求进行整改，并未提出铝模深化设计图纸存在质量问题，中航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主要是针对A3地块3#5#东西立面存在与设计图纸不符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者，中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质量缺陷或被罚款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因此，中航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称恒铝公司提供的租赁服务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中航公司应当依照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向恒铝公司支付工程款，恒铝公司已依约履行义务，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中航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前述结算单据载明的2019年5月7日为结算日期，并考虑本案的世界情况，酌定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基数参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5月7日起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304元，由上诉人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