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美仕别墅（玛斯兰德小区）（大厦、工业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彭静，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林，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茜，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进，女，195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昉，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美仕别墅（玛斯兰德小区）（大厦、工业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玛斯兰德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钱进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斯兰德业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进、郑达的起诉或改判驳回钱进、郑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钱进、郑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将冒名起诉的诉讼行为等同于无权代理的民事行为而准许被冒名的钱进、郑达对诉讼行为予以追认，严重损害了民事诉讼司法程序的严肃性、诉讼程序的安定性和不可逆性，应以原告不适格为由驳回“钱进、郑达”的起诉。二、假设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一审原告诉请撤销的是玛斯兰德业委会作出的案涉四项决定，该四项决定实系玛斯兰德小区业主大会作出而非玛斯兰德业委会作出，原告诉请撤销的玛斯兰德业委会决定并不存在，应以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而驳回其起诉。三、假设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其起诉符合条件，但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根据玛斯兰德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的“未参加表决从多”的计票规则，案涉四项决定已经获得玛斯兰德业主大会人数、面积双过半的业主同意，程序合法，表决结果合法有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在投票过程中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其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五、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送达未参加表决的270户业主的业主大会表决票的邮寄快递单证据安排质证，程序违法，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未表决票数计算在赞成票数种的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法院超期审理，导致玛斯兰德小区广大业主在业主大会合法选聘新物业公司后一年多时间，仍未能引进新物业公司，业主深受其害。钱进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说明原告方具备适格的主体，同时针对玛斯兰德业委会提出的异议，两名被上诉人亲自到一审法院做了确认。二、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决定确实是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由业主委员会依据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对外作出决定。三、弃权就是一种意思表示，不能重复计算，涉案票面上没有反对票，侵犯业主的表决权益。未参与表决的业主计入多数票是有前提条件的，即相应的表决票必须有效送达到投票人，但本案选票没有有效送达。四、钱进和郑达确实是小区业主，上诉人主张只有表示反对的业主才能提起撤销权诉讼，这是对业主权利的一种限制，也是违反物权法。五、关于270户业主邮寄快递单证据安排的质证，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对此作出明确的否认的意思表示，其提交的送达证据，也不能反映出是有效送达。六、关于一审法院超期审理的问题，被上诉人也是希望人民法院依据审限的规定尽快作出判决，以使得玛斯兰德小区目前众多事项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导致小区管理秩序带来重大的影响，不利于小区的和谐稳定，所以尽快判决也是我方的心愿。钱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玛斯兰德业委会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决定（内容为：永久、无条件搁置420投票结果，选聘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住宅区物业服务商，授权业委会紧急情况下选聘临时物业服务商，同意物业公司选聘标准）；二、诉讼费用由玛斯兰德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进是玛斯兰德小区辣椒街区23幢2室的业主。郑达是玛斯兰德小区辣椒街区58幢2室的业主。2017年4月20日，玛斯兰德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就是否续聘金陵物业公司进行表决，但未形成最终决议。2017年6月7日，玛斯兰德业委会根据玛斯兰德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一款规定，经超过玛斯兰德小区业主总人数和总建筑面积20%的业主提议作出决定，拟于2017年6月30日再次召开临时业主大会，主要议题：1、选票物业服务企业、物业管理方案及商定合同内容。2、如本次大会未能选出新的物业服务供应商，商议关于授权业委会选择本次投票中得票较多的一家作为临时物业服务供应商事宜（临时服务期不得超过六个月）。3、商业搁置4-20投票结果。2017年6月30日，玛斯兰德小区业主大会作出四项决议：1、永久、无条件搁置420投票结果；2、同意物业公司的选聘标准；3、选聘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为小区物业服务商；4、授权业委会紧急情况下选聘临时物业服务商。该决议作出后，玛斯兰德业委会于同年7月30日在玛斯兰德小区将决议公示。一审审理中，玛斯兰德业委会提供了2017年6月30日的业主大会投票统计表两份，其中一份为2017年7月14日由业主志愿者、业委会成员、业委会委托的见证律师签字，另一份没有任何人员签字，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的统计表。玛斯兰德业委会表示2017年7月14日统计完成后，有业主向其反映，其票数未被统计进去，后经业委会单方统计又形成的2017年7月30日的统计表。其中7月14日的统计表载明：对于搁置420议题，同意311票，反对11票，弃权5票，未表决270票，最终赞成票586票。对于选聘标准，同意305票，反对11票，弃权12票，未表决270票，最终赞成票587票。对于选聘物业公司，同意选择绿城的296票，反对选择绿城的4票，弃权19票，未表决270票，最终赞成票585票。对于授权业委会紧急情况下选聘临时物业服务商，同意301票，反对12票，弃权15票，未表决270票，最终赞成票586票。并提供了2017年6月30日召开业主大会的选票。其中7月30日的统计表载明对于搁置420议题，同意317票，反对11票，弃权6票，未表决265票，最终赞成票588票。对于选聘标准，同意312票，反对10票，弃权12票，未表决265票，最终赞成票589票。对于选聘物业公司，同意选择绿城的304票，反对选择绿城的6票，弃权16票，未表决265票，最终赞成票585票。对于授权业委会紧急情况下选聘临时物业服务商，同意308票，反对12票，弃权14票，未表决265票，最终赞成票587票。一审法院另查明，玛斯兰德业委会提供的选票中选聘物业公司一栏中仅有同意票和弃权票的选项，并无反对票的选项，且备注为弃权从多。一审审理中，玛斯兰德业委会提供了所有选票，钱进、郑达对其中104张选票有异议，并提出异议的内容。经法院核实，至少18票玛斯兰德业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真实选票。一审审理中，就涉案玛斯兰德小区的总业主户数及总建筑面积，玛斯兰德业委会在庭审中先主张665户，建筑面积256183.07平方米，并提供了江宁物管办备案表及议事规则第四条规定证明。后又主张602户，建筑面积为256183.07平方米，其表示涉案小区内有同一个人购买几套房屋的业主，按照议事规则的规定只能算作一户。钱进、郑达主张应当按照江宁物管办备案表及议事规则规定作为计算涉案小区总户数及总建筑面积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但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侵犯了业主的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申请撤销。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本案中，玛斯兰德业委会根据该小区业主大会的议事规则规定作出召开2017年6月30日临时业主大会的决定，并提前公示超过15日，故玛斯兰德小区在召开2017年6月30日临时业主大会的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钱进、郑达主张的玛斯兰德业委会作出的召开2017年6月30日临时业主大会的决定违反议事规则第十四条规定，但该规定内容是业主大会对所提议案已经做出决定的，业主在一年内以同一内容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进行表决的需要经过人数和建筑面积超过35%的业主通过，而本案中，已经生效的（2018）苏01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玛斯兰德业委会在2017年4月20日对涉案议题未形成过最终决议，故对钱进、郑达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玛斯兰德小区召开2017年6月30日业主大会虽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但玛斯兰德业委会依据表决结果作出的四项决议，应当经过玛斯兰德小区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根据玛斯兰德业委会提供的选票，经一审法院核实，至少有18张选票玛斯兰德业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真实选票，故对该18张选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核算，扣除该18张选票，即使按照2017年7月30日的选票统计表，作出上述四项决议的选票所代表的业主人数和建筑面积也未超过总业主人数和总建筑面积的一半。且玛斯兰德业委会在制作选票时剔除了选聘物业公司中的反对票，明确规定为弃权从多，该选票在形式上剥夺业主反对的权利。综上，玛斯兰德业委会作出的涉案的四项决定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故对钱进、郑达要求撤销玛斯兰德业委会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玛斯兰德业委会辩称应当将未表决票数计算在赞成票数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种计算的依据，故对玛斯兰德业委会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南京市江宁区美仕别墅（玛斯兰德小区）、（大厦工业区）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永久、无条件搁置420投票结果，同意物业公司的选聘标准，选聘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为小区物业服务商，授权业委会紧急情况下选聘临时物业服务商的四项决定。二审中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与本案有关联的民事判决（一）本院已生效的（2018）苏01民终196号案件中，南京金陵饭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玛斯兰德业委会按照2017年4月20日业主大会表决结果与金陵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陵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二）本院已生效的（2018）苏01民终10788号民事判决书中，杨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玛斯兰德业委会作出的《关于召开2017年6月30日临时业主大会》的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佩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三）本院已生效的（2019）苏01民终601号民事判决书中，殷桂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玛斯兰德业委会作出的《关于召开2017年6月30日临时业主大会》的决定。案件审理中，殷桂萍明确其主张撤销的对象是玛斯兰德业委会出具的《关于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公告》。一审判决：驳回殷桂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二、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冒名起诉的问题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询问钱进、郑达本人，钱进、郑达表示一审起诉状和委托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本案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申请对钱进、郑达在起诉书、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予。二审中，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对钱进、郑达在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再次申请对此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多次向钱进、郑达确认相关事实并释明相关法律后果，钱进、郑达均确认涉案民事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后本院依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钱进、郑达在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交纳鉴定费5600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涉案民事起诉状上钱进、郑达的签名均并非本人所签，郑达一审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郑达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钱进一审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钱进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三、关于本案钱进、郑达是否参加2017年6月30日的业主大会投票以及270张选票的是否送达的问题钱进、郑达主张其并未收到选票。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一审提交了邮寄选票的快递面单，邮寄给郑达的收件地址为：辣58-2，邮寄给钱进的收件地址为：辣23-2。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一审中提交了总计270张类似的选票，以证明该270张选票应当计入计数的选票范围。二审中，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提交一份《收据》（日期为2017年7月7日，收款1310元，收款事由为快递费，落款处手写“天天快递”，以上手写内容均为蓝色笔所写，交款单位处用黑色笔写“选票邮寄费（仪垂林）”）和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林律师跟天天快递公司经办员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玛斯兰德业委会在2017年7月7日-7月9日期间委托天天快递公司将312张选票派送给小区业主，其中42张选票的业主参加投票，270个业主没有参加表决（被上诉人钱进、郑达包含其中）。钱进、郑达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四、关于选票的合法性问题该选票分为两部分，一份为“玛斯兰德小区搁置420投票结果表决表”，一部分为“玛斯兰德小区业主大会选聘物业公司表决票”。其中选聘物业公司表决票栏目依次为：物业公司选聘标准，同意□，反对□，弃权□。选聘物业公司（单选）：绿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物业服务合同，同意□，弃权□；雅居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物业服务合同，同意□，弃权□。应急情况：如因特殊原因导致物业服务中断，或者本次投票未达双过半，由业委会从已报名且符合条件的物业公司中指定临时管理公司，临时聘用期6个月。同意□，反对□，弃权□。备注：1、……4、弃权从多；……。《南京市美仕别墅（玛斯兰德）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第十五条：业主既不亲自参加业主大会会议、也不委托他人参加业主大会会议的，视为自动放弃表决；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其投票权数计入已参加表决的多数票。五、关于被上诉人要求撤销的决议主体问题。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在本案中陈述：本案被告可以是业主大会也可以是业主委员会，但是诉讼请求只能是撤销某某小区业主大会于某年某月某日作出的某某决定。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小区2017年6月30日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中涉及的270张选票是否送达；二、本案被上诉人钱进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本案中冒名起诉问题的处理；三、本案被上诉人钱进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起诉条件。一、涉案小区2017年6月30日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中涉及的270张选票是否送达本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7月14日由业主志愿者、业委会成员、业委会委托的见证律师签字的业主大会投票统计表显示，2017年6月30日召开的业主大会的四项议题中，均有未表决票270票。现上诉人主张以上选票均已送达给各业主，但各业主并未参加投票，对此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70张天天快递的寄件面单看，该快递面单上送达地址书写简单、并无签收人签字；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上存在两种不同的笔迹，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确切内容；另外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该证据系上诉人事后向案外人调查本案相关事实，相关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案外人陈述的情况无法确认；加之，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未提交快递面单相应的物流信息，故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270户业主以邮寄的方式送达了选票，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二、本案被上诉人钱进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本案中冒名起诉问题的处理从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看，其不能证明其已向270户业主以邮寄的方式送达了选票，因本案被上诉人亦包含在以上270户业主中，故本案可以认定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送达选票。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被上诉人在投票过程中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其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本案被上诉人钱进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存在虚假签名的情况，但是被上诉人钱进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其本人所签，一审中钱进亦到庭认可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钱进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院对被上诉人钱进依法予以训诫；但是，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钱进的该行为将导致其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丧失，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被上诉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本案被上诉人钱进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起诉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撤销的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决定（内容为：永久、无条件搁置420投票结果，选聘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住宅区物业服务商，授权业委会紧急情况下选聘临时物业服务商，同意物业公司选聘标准），实际系涉案小区业主大会在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决议，该决议由上诉人进行了公示，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时表述不当，但该决议具有唯一性，并不会存在混淆，故上诉人以上述决议并非其作出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起诉条件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钱进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且符合起诉条件，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7年6月30日公示的决议经过涉案小区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故本案上诉人玛斯兰德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美仕别墅（玛斯兰德小区）（大厦、工业区）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鉴定费5600元，由被上诉人钱进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涂 甫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