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重禧，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65年9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中州路**。负责人：霍好胜，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永升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11265128E。法定代表人：陈德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2634589L。负责人：霍振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孝礼，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伟，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特佳信息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沿河路汇鑫花园裙楼**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612813。法定代表人：陈红卫。上诉人洪重禧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阳市政府）、被上诉人南阳市永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公司）、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信息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重禧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对奥特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佳集团）应向上诉人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28972547.95元（本金为260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流动资金存款利率从2012年4月23日起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为2972547.95元）承担连带责任；2.四被上诉人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以承担连带责任金额为本金，从2018年6月1日计至实际返还日）；3.改判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的承担比例。事实和理由：一、判定奥特佳集团独自对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诚实信用和基本民事法律之精神，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常情常理。1、从上诉人证据7深圳商报的拍卖公告可知，当时的拍卖公告是2011年1月6日以政府名义发出，上诉人产生买房的想法也是看到此公告，后于2011年8月26日与奥特佳集团签订涉案合同敲定买房事宜。上诉人证据5即南阳商业银行出具的《声明书》可证实，当时实际处置案涉房产的主体就是永升公司，且是经南阳市政府授意。永升公司证据11《奥特佳公司资料、物品移交目录》第33、34项资料名称分别为“关于对深圳市奥特佳公司资产进行公开拍卖的请示及领导批示三份”、“专案组、商行和永升公司关于拍卖奥特佳资产有关问题的请示及领导批示一份”。从前述资料分析，与上诉人真正达成案涉房产买卖（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其实是永升公司，但现在各被上诉人特别是永升公司否认这一事实，把责任转移至空壳公司，有违诚实信用。2、洪重禧在合同未生效情形下仍依案涉房产实际处置人指示将转让款（购房款）2600万元支付到房屋贷款银行，现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及中原南阳分行却矢口否认，极力掩饰自己在案涉交易中的参与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被上诉人二证据11可知，当时永升公司与奥特佳集团所有关于案涉股权（房产）的交易资料包括上诉人出具的各种承诺书和案涉合同等都在永升公司处，最后移交给了永升公司，这也可充分说明当时与上诉人对接的就是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他们作为实际卖家应该承担责任，否则有违诚信。4、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明知奥特佳集团缺乏独立财产，还诱使上诉人股权交易，因此造成的上诉人损失各被上诉人有绝对过错。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各被上诉人应对奥特佳集团向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不能机械认定公司之间的人格是否混同。1、一审法院认为一定要人员、业务、财务三方面混同是片面的。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能够承担责任的前提就是有独立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案例在裁判理由中也阐明：“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独立上。”所以，财务因素才是一个公司法人是否真正独立的标志。其次，奥特佳集团根本无实际经营业务，存在的意义就是通过持有奥特佳深圳公司股权而变相持有案涉房产，唯一的业务就是通过股权交易方式处置案涉房产。一个本无经营的公司，唯一可为的公司行为就是通过处置案涉股权而处置案涉房产，而整个处置房产的过程（发布公告、谈判、指示汇款等）都由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完成，可以证明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与奥特佳集团存在业务混同。2、奥特佳集团确无独立财产，这也是财务混同的一种表现形式。首先，从本案的在案证据看，南阳市政府证据6即南阳市公安局11.16专案组向永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明显看到，不管是南阳市政府名下的专案组还是永升公司，都明知奥特佳集团没有财产再注入奥特佳深圳公司，所以才代替奥特佳集团履行股东注资义务汇款2800万元予涉案房产贷款银行，去挽救案涉房产不被抵押权银行强制执行。从此可以判断，当时奥特佳集团除了案涉股权，根本没有财产，其财产属性不符合公司法独立公司人格的规定。其次，根据南阳市政府证据18即汇款凭证可知，南阳市政府名下清算组一直在帮助奥特佳深圳公司偿还案涉房产的房贷，这充分说明奥特佳系列公司当时都被其他被上诉人控制，无独立的财产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有财产也被相关被上诉人统一控制、调配。最后，（2016）粤0391民初1710号判决（以下简称1710号判决）出具后，奥特佳集团作为该案被告要提起上诉，上诉费是都由中原南阳分行支付。奥特佳集团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财产，其正常的经济活动支出都需要中原南阳分行代为履行，与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间应属法人人格混同。三、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未承担连带责任，有违民法之公平原则。1、一审法院认为永升公司只是依据《资产托管协议》履行出借义务，不存在财务混同；中原南阳分行是依照（2015）南民三初字第000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0051号民事判决）行使权力，与本案纠纷无关。这是一审法院以现在的视角在看过去的交易，对上诉人不公，且其错误认定中原南阳分行依据当时都不存在的判决书在行使权利。2、中原南阳分行原名为南阳市商业银行，于2011年8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一份声明书，其在声明书明确表示：“南阳市商业银行承诺自成交之日起之前债权债务由南阳市商业银行承担和清理，与买受人无关。”当案涉股权交易目标公司（奥特佳深圳公司）因为交易之前的债务导致目标公司财产遭查封和强制执行（现在申请强制执行的是中原南阳分行），中原南阳分行让上诉人放心买股权，后却自己执行目标公司财产，使股权一分不值，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南阳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南阳市政府系行政机关，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行使具体行政行为造成上诉人损失，要求南阳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中原南阳分行是雷广志的债权人，雷广志系奥特佳集团的实际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奥特佳深圳公司系奥特佳集团在深圳罗湖区设立的港资独资公司。根据中共南阳市委、南阳市政府办公室宛办[2009]23号文成立工作组及专案组，永升公司与奥特佳深圳公司签订《资产托管协议》，系为了南阳市商业银行（现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即中原南阳分行）不良贷款的清收盘活，维护社会稳定大局。中原南阳分行依照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阳中院）00051号民事判决行使相关民事权利。3、上诉人与奥特佳集团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况且股权转让合同已判决解除，上诉人已经根据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南阳市政府未参与股权交易，且在上诉人与奥特佳集团股权交易中无过错，要求南阳市政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依据。上诉人与奥特佳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根据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的1710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即本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83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833号民事裁定），在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已经根据判决（裁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南阳市政府在上诉人与奥特佳集团的股权转让合同交易中未参与，更不存在过错，南阳市政府与奥特佳集团及奥特佳深圳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要求南阳市政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依据。二、上诉人诉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南阳市政府不同意调解。被上诉人永升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对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有绝对过错不能成立。1、根据现有证据，案涉房产买卖虽然报纸有公告，但实际未进行房产交易。2011年8月26日，奥特佳集团与天地然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奥特佳集团以1.35亿元的价格将其全资子公司奥特佳深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天地然公司。2011年11月9日，奥特佳集团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天地然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上诉人独立享有和承担，并对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修改。对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奥特佳集团的交易，是在天地然公司与奥特佳集团的交易基础上进行受让主体变更的，上诉人交易的对象是奥特佳集团，而非永升公司，更是与公告买卖房产无关。2、奥特佳集团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上诉人2012年4月23日转款2600万元给奥特佳集团指定的奥特佳深圳公司公司是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乙方（洪重禧）名下，变更完毕后，两日内乙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2560万元存入《股权转让协议》标的物所包含的房产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抵押贷款的月供户，此款有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全额扣款赎楼”。付款时合同已经成立，按当时规定成立后双方应及时办理批准手续才生效（判决认定生效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与合同生效无关。因此，上诉人的前述行为是依合同约定进行，与永升公司、南阳市政府、中原南阳分行无关，上诉人更无证据证明付款行为系受永升公司或其他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的。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交易的对象按照《股权转让合同》是奥特佳集团，并不是永升公司、南阳市政府、中原南阳分行。永升公司持有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资料，并不持有奥特佳集团的资料，况且永升公司持有的资料系按照与奥特佳深圳公司股东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才持有的。4、上诉人与奥特佳集团的交易，是在天地然公司与奥特佳集团的交易基础上进行受让主体变更的，上诉人交易的对象是奥特佳集团，而非永升公司，更与公告买卖房产无关，永升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称“诱使上诉人交易”背离客观事实。2014年10月17日深圳中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04号民事裁定）中认定奥特佳深圳公司和奥特佳集团属不同的法人主体，上诉人认为奥特佳集团缺乏独立财产担责缺乏证据支持。以上所述，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系按合同约定进行，根据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后，对于2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等款项，上诉人根据生效的判决（裁定）于2018年7月5日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执行过程法院对奥特佳集团持有的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股权无法执行，也不能证明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财产被法院执行完毕仍然未有剩余。事实上奥特佳深圳公司的房产至今未被执行。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未提供其受到损失的证据，更不能证明损失与永升公司、南阳市政府及中原南阳分行有关，其要求对奥特佳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中原南阳分行的承诺是以股权转让合同交易完成为前提条件，成交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清理，不包括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本案上诉人起诉并经法院判决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其应向奥特佳集团主张权利，奥特佳深圳公司被查封系因债务问题，中原南阳分行无任何过错。二、奥特佳集团系自然人1997年9月1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港资公司，奥特佳深圳公司于2001年12月12日在深圳罗湖区局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国际经济信息咨询、自有房屋租赁，唯一股东为奥特佳集团；南阳市政府系国家机关，永升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鸭河口火电厂及财政或独资项目的投资，股东为南阳市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处。奥特佳深圳公司系奥特佳集团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属不同的法人主体。南阳市政府成立相关专案组、清收工作组系为了中原南阳分行不良贷款的清收，中原南阳分行系雷广志的债权人，依照南阳中院00051号民事判决行使相关民事权利。雷广志为偿还南阳中原分行的欠款，于2009年8月26日，作为奥特佳深圳公司股东与永升公司签订资产托管协议，并约定永升公司对该资产行使占有、收益、处置权，托管期自2009年8月26日至雷广志清偿完毕其在南阳商业银行的贷款本息之日。永升公司及南阳市政府是督促配合中原南阳分行的不良贷款清收。永升公司与南阳市政府的人员有国家编制，财产属于国有资产，业务与奥特佳集团无任何关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奥特佳集团滥用股东权利，更不能证明南阳市政府、永丰公司、中原南阳分行是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中原南阳分行答辩称：一、奥特佳集团与洪重禧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原南阳分行并未参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洪重禧无权向中原南阳分行主张权利。中原南阳分行作为债权人，基于资产托管协议、法院生效判决行使相关民事权利，从未控制奥特佳集团、奥特佳深圳公司。洪重禧与奥特佳集团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依法独立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义务。此外，中原南阳分行没有收取洪重禧包括股权转让款在内的任何款项，也未从股权交易中获益。上诉人诉请判令中原南阳分行承担返还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等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永升公司与奥特佳深圳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雷广志达成资产托管协议，中原南阳分行在后续仅仅是作为债权人，根据协议安排和南阳中院生效判决，通过司法程序对债务人雷广志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奥特佳深圳公司及其房产行使民事权利、回收金融债权，不违背任何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奥特佳集团、奥特佳深圳公司从未因此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及独立活动能力。中原南阳分行不能、也不可能控制奥特佳集团、奥特佳深圳公司，更从未致使其丧失独立人格。(2016)粤0391民初1710号案件及上诉案件中，相关公司可以独立自主行使诉讼权利，甚至自行决定撤回上诉，这些足以佐证事实。中原南阳分行申请执行雷广志等案件中，奥特佳深圳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拖延执行时间，百般干扰、阻碍中原南阳分行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这恰恰印证洪重禧诉称“中原南阳分行控制了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其后续推论更加站不住脚。洪重禧要求中原南阳分行承担连带返还等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中原南阳分行前述正当民事行为之间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联系，应予驳回。二、洪重禧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1.35亿元股权转让款的能力，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实施犯罪行为从案外人姚广鋆处骗取3300万元用于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给奥特佳集团造成了损失，其所谓的“被上诉人明知奥特佳集团缺乏独立财产担责，还诱使上诉人股权交易，实属失信于人，缺乏诚实信用”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与上诉人无关。2011年8月26日，奥特佳集团与洪重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奥特佳集团将其持有的奥特佳深圳公司100%的股权以1.3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洪重禧。洪重禧伪造奥特佳集团的公章及奥特佳深圳公司公章、财务章，利用假章等欺骗手段，以其“合法拥有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资产”为幌子从姚广鋆处“抵押”借款3300万，用于“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600万。后因3300万逾期未能偿还引起诉讼，导致洪重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案发，最终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罗法刑一初字第848号刑事判决予以制裁，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洪重禧完全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1.35亿元的履行能力，严重损害了奥特佳集团的利益。若洪重禧依法诚信履约向奥特佳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话，奥特佳集团在另案诉讼中已明确表态会将股权过户至洪重禧名下，洪重禧将取得奥特佳深圳公司名下房产。现生效判决已判决奥特佳集团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的责任，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已在另案中得到保护。因此，洪重禧与奥特佳集团之间的纠纷与中原南阳分行无关。三、奥特佳集团、奥特佳深圳公司从未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及独立活动能力，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执行奥特佳集团持有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股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认为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要求奥特佳深圳公司对奥特佳集团在171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04号民事裁定认定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不是同一主体，不存在混同。洪重禧关于“奥特佳集团与奥特佳深圳公司实为一个机构、两个名称”的说法错误。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民纪要》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部分对人格混同的判断标准进行了列举明确：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洪重禧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奥特佳集团与奥特佳深圳公司之间存在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财产与奥特佳集团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的情形，且奥特佳集团持有奥特佳深圳公司100%的股权，洪重禧完全可以通过执行股权维护自身权益。故洪重禧要求奥特佳深圳公司对奥特佳集团在171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中原南阳分行先后投入6000余万元用于奥特佳深圳公司偿还按揭贷款，至今未收回一分钱；洪重禧向奥特佳集团支付2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其债权人，双方各自债权债务关系泾渭分明，应当依法向各自债务人实现债权。洪重禧向中原南阳分行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资产托管协议》，雷广志（含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为偿还在中原南阳分行的贷款，自愿将奥特佳深圳公司名下房产托管给永升公司，行使占有、收益和处置权，直至清偿完毕在中原南阳分行处的贷款本息。因此，中原南阳分行先后将从奥特佳深圳公司实际控制人雷广志控制的其他公司处回收的6000多万元支付给奥特佳深圳公司，用于其偿还名下房产在银行的贷款，以便解除房产抵押和顺利推进整体处置工作，尽快解决雷广志及其实际控制公司拖欠中原南阳分行的债务。至此，中原南阳分行作为奥特佳深圳公司的债权人，根据生效判决申请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案涉房产，这是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这与洪重禧对奥特佳集团债权之间没有逻辑联系和法律因果关系。时至今日，作为中原南阳分行执行案件的标的物的房产仍在奥特佳深圳公司名下，属于奥特佳深圳公司的登记财产，中原南阳分行连一分钱债权都没实现，并且洪重禧已向执行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直接导致执行依法中止，走向未知。综上，洪重禧要求中原南阳分行连带承担奥特佳集团股权转让款返还责任，于情无理、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奥特佳深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洪重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对奥特佳集团应向洪重禧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28972547.95元(本金为260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流动资金存款利率从2012年4月23日起计至2016年9月30日止，为2972547.95元)承担连带责任；2.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以承担连带责任金额为本金，请求从2018年6月1日计至实际返还日）；3.由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奥特佳集团于1997年9月1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奥特佳深圳公司于2001年12月12日注册成立，唯一股东为奥特佳集团。南阳市商业银行于2014年12月23日变更为中原南阳分行。2007年11月16日，南阳市公安局成立“11.16”专案组，对涉及雷广志在南阳市商业银行的贷款进行清收，并按照2009年6月26日中共南阳市委、南阳市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宛办［2009］23号”《关于清收盘活市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的工作方案》与永升公司、中原公司配合，成立了清收工作组。2009年8月26日，奥特佳深圳公司股东与永升公司签订了一份托管协议，约定雷广志（含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为偿还其在南阳市商业银行的贷款，自愿将其所有的奥特佳深圳公司名下持有的资产不可撤销的托管给永升公司，由永升公司全权行使对该资产的占有、收益和处置权，处置款项用于偿还雷广志拖欠中原南阳分行的贷款本息等。本协议项下托管资产为：奥特佳深圳公司所有、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即涉案房产）。奥特佳深圳公司应在托管产生时向永升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奥特佳深圳公司及涉案房产相关的全部证照、印鉴、账户的移交。在托管手续移交完毕后10日内，永升公司代奥特佳深圳公司偿还其拖欠深圳市民生银行的逾期按揭贷款2800万元，不足由奥特佳深圳公司补足，确保奥特佳深圳公司的按揭贷款转为正常贷款。同日，上述资产进行了移交，并由接收方永升公司委托监交方南阳市公安局11.16专案组保管。同日，永升公司向奥特佳深圳公司转账人民币2800万元。2011年10月18日、2012年10月16日南阳市商业银行特殊资产管理部、南阳市政府清收盘活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工作组向永升公司分别转款人民币1300万元、15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托管协议中提及的借款。2011年8月26日，奥特佳集团与天地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奥特佳集团以1.35亿元的价格将奥特佳深圳公司转让给天地然公司。2011年11月9日，奥特佳集团与洪重禧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天地然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洪重禧独立享有和承担，并且《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付款方式”全文修改为：本合同签订后奥特佳集团将奥特佳深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到洪重禧名下，之后洪重禧支付2560万元给奥特佳集团赎楼；第二期款为包含已付的赎楼款累计达6500万元，洪重禧支付后奥特佳集团将奥特佳深圳公司名下的全部房地产证交付洪重禧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且涉案房地产实物交付完毕后，洪重禧支付3500万元；奥特佳集团配合洪重禧办理涉案酒店营业执照且在奥特佳集团支付完毕涉案房产之杂费十个工作日内，洪重禧支付尾款3500万元；合同签订及洪重禧付款后，如果洪重禧放弃购买，则本合同解除，洪重禧支付的款项由奥特佳集团退回，但洪重禧应支付500万元的经济赔偿；因奥特佳集团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则洪重禧有权解除合同，奥特佳集团退回洪重禧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500万元；如洪重禧未能依约付款，则洪重禧应支付500万元的经济补偿，奥特佳集团有权解除合同。中原南阳分行作为原告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南阳分校、南阳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阳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雷广志，要求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南阳分校归还中原南阳分行借款本金1885万元及利息、南阳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阳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雷广志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2月27日，南阳中院作出00051号民事判决，判决：1.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南阳分校偿还中原南阳分行借款本金1490万元及利息、南阳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南阳分校偿还中原南阳分行借款本金395万元及利息、南阳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雷广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0月17日，深圳中院作出104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奥特佳深圳公司作为该案原告对洪重禧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起诉。奥特佳深圳公司在该诉讼中主张，因洪重禧未依约付款，且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是一个机构、两个名称，奥特佳集团的权利、义务均由奥特佳深圳公司行使，故奥特佳深圳公司有权请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洪重禧在该案中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奥特佳深圳公司为不适合的原告，无权提起诉讼。2016年9月7日，洪重禧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奥特佳集团、第三人奥特佳深圳公司，要求：1.解除原《股权转让合同》；2.奥特佳集团及奥特佳深圳公司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人民币、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1710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奥特佳深圳公司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并判决：1.洪重禧与奥特佳集团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6年10月13日解除；2.奥特佳集团向洪重禧返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及利息；3.驳回洪重禧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奥特佳集团的反诉请求。奥特佳集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中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83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奥特佳集团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洪重禧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并无约定适用法律，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洪重禧起诉奥特佳深圳公司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否应当对奥特佳集团在1710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向洪重禧承担连带责任。一、洪重禧起诉奥特佳深圳公司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洪重禧与奥特佳集团、第三人奥特佳深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的（2016）粤0391民初1710号一案中，洪重禧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奥特佳集团及奥特佳深圳公司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在该案中，洪重禧以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为依据起诉，主张奥特佳深圳公司为该案第三人。而在本案中，洪重禧将奥特佳深圳公司列为被告，并主张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人格混同。这两案分别为“要求公司履行债务之诉”与“要求关联公司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中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是否应当对奥特佳集团在171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向洪重禧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并未直接规定人格混同的认定标准，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确立的人格混同的认定标准则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深圳中院作出104号民事裁定中认定奥特佳深圳公司和奥特佳集团属不同的法人主体。虽然奥特佳深圳公司为奥特佳集团100%持股的公司、奥特佳集团的董事陈红卫、王建明与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董事陈红卫、王建明相同，但根据洪重禧提交的证据来看，其证据证明力不能达到“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这一标准，无法认定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洪重禧要求奥特佳深圳公司对奥特佳集团在1710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及南阳市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向洪重禧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来看，永升公司依据其与奥特佳深圳公司之前的资产托管协议代为托管奥特佳深圳公司的名下资产，并按照协议履行相应托管义务并出借款项，在永升公司履行了相应义务后，相应的款项已归还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作为南开大学附属中学南阳分校、南阳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阳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雷广志的债权人，依照00051号生效民事判决行使相关民事权利，与奥特佳集团与洪重禧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洪重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与奥特佳集团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也没有证据显示以上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在洪重禧与奥特佳集团的交易中存在过错，洪重禧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阳市政府成立的相关专案组，系为了中原南阳分行不良贷款的清收盘活，并不存在与奥特佳系列公司混同的问题。洪重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南阳市政府在其与奥特佳集团的交易中存在过错，洪重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洪重禧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5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洪重禧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洪重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鹏建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2.《奥特佳信息咨询（深圳）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3.奥特佳系列公司原实际控制人雷广志向南阳市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4.《关于对深圳奥特佳公司及其名下资产汇鑫花园裙楼1-4层转让事宜的声明书》。因上述证据与洪重禧待证事实有关，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洪重禧主张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及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故要求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及奥特佳深圳公司对奥特佳集团在1710号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纠纷是基于人格混同损害了洪重禧的合法权益而产生的侵权之诉，侵权人、侵权行为及侵权结果所在地均在中国内地，一审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第一，关于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与奥特佳集团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洪重禧主张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与奥特佳集团存在混同的理由主要包括：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是股权交易的实际交易人，对股权交易存在过错；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实际处置了奥特佳深圳公司的房产，与奥特佳集团存在业务混同；奥特佳集团无独立财产，经济活动支出由中原南阳分行代为履行；中原南阳分行申请查封奥特佳深圳公司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裁判要点，“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因此人格混同应以关联公司为前提。南阳市政府、永升公司、中原南阳分行系各自依法独立成立的政府和公司，与奥特佳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不构成适用人格独立的前提条件。南阳市政府依据政府职能、永升公司依据其与奥特佳深圳公司的托管协议、中原南阳分行依据其与奥特佳集团和奥特佳深圳公司实际控制人雷广志的借款合同所从事的民事活动，与股权转让无关。洪重禧主张人格混同的目的是为了寻求更多的责任主体承担奥特佳集团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的债务，以最大程度实现其债权，但该主张无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虽然奥特佳深圳公司系奥特佳集团全资子公司，但两公司分别在香港和内地依法注册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洪重禧并无证据证明两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而洪重禧与奥特佳集团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亦足以证明洪重禧清楚奥特佳集团与奥特佳深圳公司之间的股权控制关系及两公司名下资产的权属，清楚其股权交易对象就是奥特佳集团，而非奥特佳深圳公司，故洪重禧关于奥特佳深圳公司与奥特佳集团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洪重禧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56元，由上诉人洪重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