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民初8547号 原告：胡小康，男，198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明，系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莹，系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中文传媒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抚河北路291号办公楼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77982739Q。 法定代表人：舒伟明,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彤，系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文天地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学府大道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05758356U。 法定代表人：赵东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站锦，男，198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胡小康与被告江西中文传媒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传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原告以中文天地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系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唯一股东，两者存在财产混同为由，申请追加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小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明、徐亚莹，被告中文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彤、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站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回购艺术品价款1870400元[（140000元＋550000元＋980000元）×112%]；2.判令被告支付投资收益122400元（截至2019年7月28日的投资收益为122400元，2019年7月28日以后的投资收益以回购艺术品价格为基数，按每月1%计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1000元（140000元×30%＋550000元×30%＋980000元×30%）；4.判令被告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倍的罚金（罚息）17574元（从合同签订日开始计算，140000元的罚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50000元的罚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4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980000元的罚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28日的罚金为17574元，2019年7月28日以后的罚金以回购艺术品价格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倍计至款清之日止）；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6月4日、6月29日签订《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分别购买相应艺术品，三批艺术品售价分别为140000元、550000元、980000元；每次交易完成后，该艺术品均由被告中文传媒公司代为保管；一年以后（含一年）被告中文传媒公司以原出售价格增值12%的价格回购该艺术品；且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承诺原告投资收益为每月1%，半年支付一次收益；若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未及时付款，需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倍的罚金给原告；若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到期不回购或不按合同约定的增值比例回购，被告中文传媒公司需退回本金，并支付艺术品原售价的50%作为违约金。现原告自愿让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支付艺术品原售价的30%作为违约金。 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售价款，并将所购艺术品均交给了被告中文传媒公司代为保管。但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投资收益，合同约定的回购期届满后，原告通过向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发出律师函的方式催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按约回购，但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收到原告催告回购的意思表示后未作任何回复，亦未按约回购任何艺术品。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双方签订的三份《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拒不按约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中文传媒公司的唯一股东，两者存在财务混同，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应对被告中文传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文传媒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提供的《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付款凭证、销售发票等充分证明了本案是买卖合同，并非借款合同。本案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殊性，字画是艺术品，艺术品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原告向我方购买字画并签订相关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显然原告把购买字画作为投资，既然是投资就存在风险，所以风险合同双方均应承担。现原告资金困难，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我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第一条约定违约金是50%，我方认为过高，应予变更。我方认为应按照第二条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罚金）。3.由于我方没有履行回购义务，所以只需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承担了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增值率12%也不应由我方支付。增值率12%和违约条款不能同时使用。此外，原告在诉请中要求过高，并且计算方法有误。原告诉请中第一、二项是一回事，不能重复主张，显示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真实意思。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是4.35%（1到3年期）。计算时间也有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是指回购时间一年期满后进行回购，罚息应从原告提出回购申请后开始计算。 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辩称，一、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均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有效遵行了有关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也符合相关会计准则和法律法规的要求。 第一，中文传媒公司独立制订了《资金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办法》、《银行账户管理规定》等制度，对资金支付管理、资金账户管理、会计档案管理、财务机构设置等进行了明确规定，并独立设置了专职部门履行相应的职责。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也通过独立制订《子公司管理制度》等制度，对子公司建立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和对其进行财务监管提出了明确要求。 第二，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与中文传媒公司每年都会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和《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6.5条等法律规定和监管要求，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并进行年度审计，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业审计报告。同时，根据《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及其配套指引等监管规定的要求，每年进行内部控制评价工作。会计师事务所每年对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均为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每年对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内部控制审计报告》的结论均为“所有重大方面保持了有效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 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建立了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有效遵行了有关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也符合相关会计准则和法律法规的要求。 二、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支付是完全独立的。 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各自设置了独立的财务部门和聘请了专职财务人员，各自设置了独立的财务账簿，并各自开立了独立的基本银行账户。本案真实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四份《集雅斋艺术品销售合同》、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字画销货单、字画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涉及的有关经办人员、账户主体和账户号、公章用印、字画作品等均系中文传媒公司独立所有，或由其员工独立完成，能够充分证明中文传媒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支付是完全独立的，与中文出版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和事实的关联。 三、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在工作人员和经营场所上也是完全独立的。 中文传媒公司独立与其员工签署劳动合同，依法建立劳动关系，与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的员工不存在两处交叉任职和工作等的情况。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上饶市信州区南环路2号，实际经营地址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学府大道299号中文传媒大厦内，而中文传媒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均在南昌市东湖区抚河北路291号办公楼副楼内，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在经营场所上也不存在“合署”办公的情况。 综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均建立了独立完成的财务制度，有效遵行了有关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符合相关会计准则和法律法规的要求，中文传媒公司的经营和财务支付完全独立，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和中文传媒公司在工作人员和经营场所上也是完全独立，原告诉称的所谓财产混同完全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法院依法归回原告对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律师函、EMS快递单、快递单回执、企业投资方信息、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提交的中文传媒公司2016年至2018年会计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2016年至2018年会计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2016年至2018年会计年度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客户存款对账单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3日，原告胡小康（乙方）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甲方）签订《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杨石郎的《山水》，价格壹拾肆万元，乙方已于2018年5月23日汇款给甲方，双方就到期予以回购达成协议；艺术品回购时限为购买时限在一年以上（含一年）；在回购期限内，如乙方需集雅斋回购，应提前7个工作日通知集雅斋；回购艺术品的价格按原出售价格增值12%回购；乙方在交付回购艺术品时应提供回购合同；乙方所购买的艺术品由甲方代保管，交付时乙方不需要交回原作品；支付方式为若乙方要求甲方进行回购，则甲方承诺乙方投资收益为每月1%，并按半年期支付给乙方，待回购期限到期后，再将本金全部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应保证乙方所买（包括代保管）艺术品的真实性、完整性；甲方违反合同的规定，到期不回购或不按合同约定的增值比例回购乙方的回购艺术品，甲方需退回本金，同时支付给乙方该回购艺术品原售价的50%作为违约金（单价以本合同规定的回购价为准）；甲方违反合同的规定，不能按时付款，则需要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倍的罚金给乙方。同日，原告向被告中文传媒公司转账14万元。2018年6月4日及6月29日，原告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分别签订《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陶博吾的《山水》、《行书对联》，价格伍拾伍万元，乙方已于2018年6月4日汇款给甲方；乙方向甲方购买陶博吾的《石鼓文对联》、《行书对联》、《山水》、《山水人物》、杨石郎的《山水》、《庐山图》、彭友善的《五福图》，价格玖拾捌万元，乙方已于2018年6月29日汇款给甲方；合同其他合同条款与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相同。以上三份合同均由案外人范芳代原告在落款处签名。原告于同年6月4日及6月29日分别向被告中文传媒公司转账550000元及980000元。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依约按照月利率1%支付了半年的增值收益。2019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提出回购申请，要求其按照上述作品出售原价共计167万元及年化溢价率12%进行回购。被告中文传媒公司于同年7月8日签收了上述申请。 另查明，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系被告中文传媒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系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公司。 2016年、2017年、2018年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赣江融和会计师事务所对中文传媒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6、2017、2018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审计意见均为中文传媒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中文传媒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 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对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6、2017、2018年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审计意见均为中文出版集团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中文出版集团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6年至2018年间，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内部控制审计，审计意见为中文出版集团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按照《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和相关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保持了有效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合同的性质?二是如合同被认定为借款合同，借款的本金、利率及违约责任？三是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合同的性质，《集雅斋艺术品回购合同》本身即名为回购合同，内容亦系原告和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就到期回购艺术品所达成的协议，双方并非以买卖集雅斋艺术品为目的，而是假借集雅斋艺术品回购之名行资金融通之实，被告中文传媒公司目的在于向原告融资借款，原告目的在于回购期限届满后收回本金并赚取增值收益，该合同更符合借款合同的性质和特征。综观当事人的缔约目的、合同主要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该合同名为回购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应当适用借款合同有关的法律规定。本案合同虽是案外人范芳代原告签订，但事后原告对合同进行了追认，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中文传媒公司通过艺术品回购的形式向原告借款1670000元，一年以上按作品原出售价格增值12%回购，故利息（增值收益）为12%。原告向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提出回购申请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未及时足额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增值收益），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罚金等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中文传媒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670000元，并支付剩余利息（增值收益）100200元和违约金、罚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违约金、罚金过高，违约金、罚金应自2019年7月8日起以16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但计算得出的金额最高不得超过合同约定的艺术品原售价的50%即835000元。原告除主张回购增值收益12%外，还主张投资收益为每月1%，本院认为，投资收益每月1%，每半年支付一次，系对增值收益付款方式的约定，原告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中文传媒公司与中文出版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不同，经营场所亦不同，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内部财务报告可以证明两被告建立了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以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及与被告中文传媒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要求被告中文出版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中文传媒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小康借款本金1670000元； 二、被告江西中文传媒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小康利息100200元； 三、被告江西中文传媒艺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小康违约金、罚金（自2019年7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但计算所得金额最高不得超过835000元）； 四、驳回原告胡小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胡小康负担5260元，被告江西中文传媒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21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园 人民陪审员 张 仲 人民陪审员 万祥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