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21351号原告：辜广云，女，汉族，1963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永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510805883。法定代表人：洪跃伦。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华普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6633X。法定代表人：张育民。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排榜村省水电局二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664577XN。负责人：刘少波。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炜俊，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阮惠明，男，汉族，1960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列原、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水电集团）、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峻晖公司）、阮惠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四被告退还集资建房本金151600元；二、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集资建房款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402069元；三、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四、四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理由：被告成都峻晖公司与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约定，由被告成都峻晖公司负责将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名下横岗镇四联排榜地块（宗地号G08208-7）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商品房用途并进行房地产开发，双方按比例对所开发的房产进行分成；如果被告成都峻晖公司需要资金资助，深圳分公司将按20%的年利率收取利息。为使项目顺利进行，合同允许以项目名义进行融资。2011年8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的峻工时间、分成比例等条款进行了调整。为协助被告成都峻晖公司筹集开发资金，被告广东水电集团、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于2011年初动员公司员工或其家属集资建房，承诺按每平方米7000元均价出售将来所建商住楼，并将被告广东水电集团位于新塘水电集团基地办公楼208室作为转递资料、签订协议、交付收据的办公场所。为便利对集资款的使用和支配，被告广东水电集团、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要求要求所有出资人将合作建房投资款付至被告阮惠明个人账户。在被告广东水电集团、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的组织安排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腾昌二期花园合作项目协议》，被告方以“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名义加盖公章，被告阮惠明作为授权代表签字。原告于2011年9月2日将700000元集资建房款按照要求转账至被告阮惠明名下银行账户，并取得了加盖“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公章的收款收据。涉案项目地块最初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于1996年划拨给被告广东水电集团。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后于2009年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付清土地出让金及建设配套费后取得《房地产证》（深房地字第**)，该《房地产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市政工程配套生活设施用地。由于被告成都峻晖公司一直未能为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办妥上述地块土地性质的转变手续，腾昌花园二期房地产开发项目搁浅。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4年10月2日，被告方先后通过被告阮惠明账户向原告配偶退还集资款本金548400元，尚欠本金151600元未偿还，利息分文未付。被告广东水电集团作为项目地块的权利人，通过其下属分公司即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与被告成都峻晖公司签订协议，试图通过改变地块的用地性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并以腾昌花园二期项目的名义在公司内部职工及家属中进行集资。腾昌花园二期项目从集资前的筹划宣传到集资中的收款再到项目搁浅后的退款，四被告均积极参与其中。虽然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为“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但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项目部系代理四被告对外签订协议并收取集资款，项目部对外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按照《腾昌花园二期合作项目协议》第3条第4款的约定，因相关政策或种种原因造成该项目搁浅的，被告方“必须在一年内按年利率20%”向原告归还本息。虽经多次催要，但被告仍拒绝退回集资建房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广东水电集团、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阮惠明直接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要求被告广东水电集团、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被告阮惠明与原告签订的书面协议不是和被告广东水电集团、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的；2.原告与被告阮惠明存在直接的资金收付关系，原告是将资金直接转入被告阮惠明的账户，此后被告阮惠明也是通过个人账户偿还了部分原告的借款，因此原告和被告阮惠明是存在的借贷关系；3.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与被告广东水电集团、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二、被告广东水电集团、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没有义务为涉案项目向原告募集资金，根据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与被告成都峻晖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仅仅是负责提供土地，待被告成都峻晖公司将房屋建成后，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可以分到3.1万平方米的房屋，被告成都峻晖公司负责将尚不具备开发条件的土地变更规划，并负责筹措这个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因此在合作中，被告广东水电集团、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是根本没有义务也没有动机向原告等人就本项目筹集资金。三、《腾昌花园二期合作项目协议》就是借款协议的性质，原告现在主张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最后一次收到被告阮惠明还款的时间是2014年的10月2日，2014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法院起诉期间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成都峻晖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阮惠明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8日，被告广东水电集团(甲方)与被告成都峻晖商贸有限公司(后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项目地块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四联排榜，，地块宗地号G08208-7该地块土地用途为市政工程配套生活设施用地，土地性质为非商品房用途，不得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土地权利人为甲方；双方的合作目标为将本项目的地块变更为商品房用途，并进行房地产开发，按照约定对合同成果进行分配；甲方以本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作为与乙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条件，甲方同意在乙方履行本合同第八条第(七)款的约定后将本项目地块转到乙方名下；乙方负责办理使本项目地块符合房地产开发条件的所有审批手续并承担所有费用，负责办理进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所有审批手续并承担所有费用，负责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合同第九条约定，为使本项目顺利进行，允许以本项目名义进行融资；合同中还约定权益分配原则、合作步骤、房屋销售及物业管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2011年9月2日，“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项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四联排榜地块及其房地产开发权(腾昌二期花园合作项目)，双方就甲方提供土地及具备房地产开发资源资质，乙方出部分资金建设，共同在深圳横岗进行房地产开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所拥有的土地为经营性房地产开发的商品土地，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缴清地价款等相关手续，确保该地块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限定性物权，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确保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的房屋可以向社会公开销售，负责办理该开发合作项目房地产有关证照及经营手续并按相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关税费；乙方投资腾昌二期花园合作项目10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照7000元计算，乙方出资700000元整；乙方享有该合作项目100平方米建筑物(商住楼)的分配权益，甲方按照每平方米7000元在乙方出资款700000元中抵扣，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房地产证等相关手续；甲方须在收到乙方出资款三年内交付房屋，逾期未交付的，自逾期之日起按10%的年利率支付乙方利息，甲方自收到出资款之日起四年内未交付房屋的，如因相关政策或种种原因造成该项目搁浅或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证的，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在一年内，按20%的年利率向乙方归还本息，利息自甲方收到出资款之日起计算。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在《合作项目协议》甲方处盖章，被告阮惠明在授权代表处签名。2011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阮惠明的账户转账700000元，2011年9月2日，“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纳的腾昌花园二期100平方米房屋预售款700000元，经手人处盖有被告阮惠明的私章。2011年8月26日，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成都峻晖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下称原合同）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更改为“甲方以本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作为与乙方合作合发房地产项目的条件，甲方同意将本项目地块转到乙方名下（乙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及承担相关费用），并以乙方名义对本项目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对原合同中的部分其他进行了变更。2012年4月28日，被告成都峻晖公司与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因房地产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双方认识到继续履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均已无实质意义，经双方协商，同意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正式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均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双方因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从对方获得的与合作项目开发相关的资料和文件在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给对方，因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可能产生的对一方的补偿，待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再另行协商确定。被告阮惠明向原告退款情况：2012年8月21日49300元、2012年12月20日79200元、2013年2月8日217200元、2013年9月4日54650元、2013年10月8日54650元、2013年12月13日29400元、2014年1月30日42000元，2014年10月2日22000元，共计退回548400元。2016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在收到函件10日商定退回包含原告在内的36人退款事宜。又查，因同样的纠纷另有集资购房者张碧峰等数人起诉了本案的被告成都峻晖公司、广东水电集团、阮惠明等，案号为（2017）粤0307民初1670-1702等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依职权调取了被告阮惠明收取集资款项的其中一个银行账户(账号72×××2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2011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显示2011年4月至5月期间该账户收取集资款项高达3282万元，2011年6月7日阮惠明通过该账户向成都峻晖公司转账990万元；2011年4月、2012年1月、2012年8月阮惠明向自己其他账户转账支付1370万元；2012年8月16日阮惠明向叶金珍账户转账229500元，2012年12月18日阮惠明向叶金珍账户转账200000元。另该案查明叶金珍系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原财务人员(现已退休)，叶金珍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将大部分款项支付集资人。再查明，被告阮惠明为被告成都峻晖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占公司股份99%。另说明，原告为被告广东水电集团系统内员工。本院认为，原告在签订《合作项目协议》之后按约定支付了集资购房款700000元，协议约定若项目无法获得审批，甲方必须在一年内按照年利率20%归还本息给原告。现因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与被告成都峻晖公司已于2012年4月28日解除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故该项目已无法获得审批并继续履行协议，且甲方亦已退还原告购房集资款548400元，仍欠151600元，故《合作项目协议》已实际解除。由于与原告签订《合作项目协议》的甲方“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未经合法注册成立，不具备主体资格。根据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由谁承担协议中甲方的剩余款项151600元退还义务。关于焦点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被告阮惠明最后一次向原告退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日，根据前述法律，原告受法律保护期限为2014年10月3日至2017年10月2日。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律师向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发送《律师函》追讨集资款，自此原告的诉讼时效中断，其受法律保护的期限三年重新起算即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限内。关于焦点二，由谁承担协议中甲方的剩余款项151600元退还义务。本院认为，一、《合作项目协议》所约定的腾昌二期花园项目系被告成都峻晖公司与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开发项目，该合同中约定，为使本项目顺利进行，允许以项目名义进行融资，依据该约定，以“腾昌花园二期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并收取款项，是被告成都峻晖公司与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通过《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约定的事项，该集资行为应视为合作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由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与成都峻晖公司共同承担协议甲方的退款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成都峻晖公司及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对原告的退款承担共同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因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系被告广东水电集团下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该规定，被告广东水电集团对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向原告退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阮惠明作为占被告成都峻晖公司99%股份的股东，其提供账号直接收取原告等人的集资款，其在收取集资款项后将部分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内，且向原告所退的集资款亦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阮惠明的个人账户存在用于公司款项收支，对于本案的款项，被告阮惠明的个人财产与被告成都峻晖的财产无法区分，致使成都峻晖丧失独立人格，被告阮惠明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告阮惠明的行为损害本案原告的利益，故其应对成都峻晖公司向原告的退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合作项目协议》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约定甲方自收到出资款之日起四年内未交付房屋的，如因相关政策或种种原因造成该项目搁浅或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证的，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在一年内，按20%的年利率向乙方归还本息，利息自甲方收到出资款之日起计算，现涉案地块未能转变土地性质，房地产开发搁浅已超过四年，原告主张被告按20%支付利息符合约定。原告于2011年9月2日支付购房集资款700000元，被告阮惠明于2012年8月21日退回49300元、2012年12月20日退回79200元、2013年2月8日退回217200元、2013年9月4日退回54650元、2013年10月8日退回54650元、2013年12月13日退回29400元、2014年1月30日退回42000元，2014年10月2日退回22000元，共计退回548400元。仍欠原告购房集资款151600元，因此，原告的利息应分次计算：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1年9月3日计至2012年8月21日，以650700元（700000元-49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2日起计，依此类推，以当期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上期还款次日起计至本期还款之日。原告主张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402069元，经本院核算，原告的该利息主张与按双方约定年利率标准计算结果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1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利息402069元，此后以剩余欠款15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广东水电集团、被告水电集团深圳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相应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辜广云人民币151600元；二、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辜广云20**年9月3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利息402069元，此后以15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阮惠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中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辜广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中被告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原告辜广云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辜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成都峻晖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阮惠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梅兰人民陪审员  蒋 慧人民陪审员  魏惠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欧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