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81民初2193号原告：郭春富，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蒙古族，群众，农民，住兴城市。原告：郜素利，女，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群众，教师，住葫芦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德锁，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兴城市。原告：史素萍，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工人，住葫芦岛市。被告：兴城市东华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兴城市郭家镇共同村。统一信用代码：912114811237993779。法定代表人：黄忠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坤，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系该公司员工，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钢，系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住所地：兴城市郭家镇共同村。负责人：陈玉东，系该矿矿长。原告郭春富、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与被告兴城市东华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辽148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四原告不服判决，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7日，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民终114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148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春富、史素萍、郜素利及郜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任，被告兴城市东华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坤、杨如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郭春富、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劳服公司返还原告投资建设的鸡冠山铅锌矿设备、设施及产出矿石[设备、设施以“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2008年3月31日）”记载为准，矿石约2万吨]，如不能返还原物，赔偿人民币776.4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劳服公司所在的郭家镇鸡冠山原有一废弃矿井，但该公司从未经营。为合理利用资源，2001年初原告郭春富与被告劳服公司经过充分协商签订协议，由郭春富筹集资金，筹建鸡冠山铅锌矿，被告劳服公司作为发包人，郭春富承包经营。2001年3月15日，原告郭春富与被告劳服公司签订了“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约定郭春富自2000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承包鸡冠山铅锌矿，由郭春富自行承担各种执照、证件的办理，并承担年审等税、费的支付。开采之前，郭春富向劳服公司缴纳1万元开采费，之后每月按照矿石销售利润上缴10%。协议签订后，郭春富按照约定支付了近3万元费用办理各种手续，2001年4月9日主管部门下发了以郭春富为采矿权人的采矿许可证。被告劳服公司出具了任职决定、招聘书等文件，任命郭春富为铅锌矿的矿长。被告铅锌矿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郭春富，主管部门为被告劳服公司。按照协议应由被告劳服公司缴纳的4万元注册资金，实际上是由原告郭春富出资的。2005年5月23日，郭春富与案外人马天伟签订了“联合开采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协议书”，约定联合年限200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2005年12月19日，郭春富与被告劳服公司签订了“关于修改东华厂劳动服务公司与郭春富原签订的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合同的补充规定”，约定：原利润分成的条款修改为每年1月20日前向东华公司缴纳承包费1万元；承包日期为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对矿山不得转卖，不得转包，不得随意与他人合作办矿，不得随意新开坑口，违反上述条款，除停止供电之外，另追究其责任。2006年3月10日，郭春富因资金紧张，为吸引资金，与本案原告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达成合作协议，吸纳三人投资。郜素利、刘德锁、史素萍按照约定投入资金300万元，共同经营铅锌矿。经过努力，铅锌矿由开始时只有的几个破坑口，发展到具有电力设施、开采设备、运输设施、通风设备齐全，生产厂房、办公设施、炸药库、院墙等生产保障和后勤设施齐备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截止2009年4月，尚未售出的矿石有一万吨以上。为扩大生产，原告欲办理银行贷款，遂委托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对矿山资产进行评估。2008年3月31日，会计事务所出具“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鸡冠山铅锌矿资产总计776.43万元。2007年2月26日，被告劳服公司突然出具“承包合同终止通知书”、“免职决定书”，单方要求终止合同，停止向矿山供电，并免去了郭春富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郭春富起诉要求确认解除行为无效，继续履行合同。2008年11月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葫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郭春富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强行赶出矿区，就投入资产以产出的矿石，先后找到东华厂厂长刘伯舜、刘志岐以及被告劳服公司书记周春伟，要求赔偿损失，他们对原告的生产经营状况十分了解，曾同意结合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给予原告适当补偿。但因种种原因，被告劳服公司始终未解决问题。近期，又将鸡冠山铅锌矿连同原告投入的资产一并转包他人经营。铅锌矿是由原告投资经营发展起来的，东华公司没有任何投入。该公司虽登记为集体企业，实际属私人投资经营并经国家授予采矿经营资格，实质为私营企业。原告与被告劳服公司之间形式上是承包关系，劳服公司并未投入注册资金，也没有投入生产资金和技术。承包合同虽被解除，但原告投入形成的设施、设备、产出的矿石均属原告合法财产。被告劳服公司不但禁止原告进厂经营，处置自有财产，而且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置上述财产，构成侵权。被告劳服公司应依法承担对原告投入和产出的财产返还责任，无法返还的应照价赔偿。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亦应由被告劳服公司承担。被告铅锌矿明知劳服公司无权处置该资产，仍进行交易，属恶意行为，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诉请。兴城市东华机械厂劳动服务公司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起诉事实成立，也丧失了胜诉权；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主张返还原物的具体内容，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驳回其起诉；除原告郭春富之外，其他原告不具有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规定和受理案件规定，从诉状看，要求的是返还原物，所谓的返还原物返还什么原物，要有明确名称和具体数量，又提到不能返还原物要求赔偿，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要求不明确；关于郜素利等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我方认为郜素利的代理人观点不能成立，在郜素利宣读起诉状时明确讲到被告与郭春富形成的承包协议书是2001年3月15日，合同相对人只是答辩人和郭春富，与郜素利等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郭春富和郜素利等人买卖合同形成2006年3月11日，是郭春富将矿石卖给郜素利等人，答辩人和郭春富是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已被兴城市法院和中级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答辩人和郭春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管有效无效，与郜素利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郜素利等人与郭春富存在买卖关系，应另案诉讼，签订的两份矿石买卖合同没有经过任何法院确认其法律效力，因此，我方认为郜素利等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如下：2001年3月15日，被告劳服公司（甲方）与郭春富（乙方）签订了“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鸡冠山铅锌矿，经甲乙双方相互协商，甲方同意将该矿山承包给乙方……一、承包期限自2000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共计15年整。二、乙方为法人代表，但各种执照及证件、主营单位名称不可更改，仍注明为甲方。三、乙方自行承担各种执照、证件的办理和年审以及各种费用和税金的支付。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开采之前，首先向甲方缴纳开采费1万元，否则不准擅自开采。如各种执照及相关证件未能办理，无法承包的情况下，甲方可将开采费如数退还乙方。五、乙方每月按矿石销售利润的10%上缴甲方……八、矿山原有物资，乙方不允许变卖和处理，一经发现，停止开采。协议书签订后，郭春富即持被告劳服公司出具的相应文书手续，前往相关部门办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营业执照等手续。2001年5月26日，被告劳服公司作出了“招聘书”，招聘郭春富为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的矿长。2001年4月9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证号为2114000140239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郭春富；矿山名称：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经济类型：集体；有效期：二年，自2001年4月至2003年4月）。2005年12月19日，被告劳服公司（甲方）与郭春富（乙方）就矿山承包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利润分成的条款修改为每年1月20日前向被告劳服公司缴纳承包费1万元；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对矿山不得转卖，不得转包，不得随意私自与他方合伙办矿，不得随意新开坑口，违反上述条款，除停止供电外，另追究其责任。2006年3月10日，郭春富（甲方、卖方）与刘德锁、史素萍、郜素利（乙方、卖方）签订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矿山作价100万元一次性卖给乙方。双方于同日另行签订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所生产矿石买卖协议书”，约定以矿山200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所生产的矿石作价200万元出售给乙方，并将采矿证等手续交付乙方作为抵押。2007年2月26日，被告劳服公司以郭春富违反承包协议书约定，私自将矿山承包他人，且生产经营过程中两次发生生产事故致三人死亡为由，下达“承包合同终止通知书”，终止执行劳服公司与郭春富签订的各项合同。郭春富对此不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劳服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经一审、二审审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6日作出了（2008）葫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春富与劳服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驳回了郭春富的诉讼请求。受郭春富委托，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曾对矿山资产进行评估，并于2008年3月31日作出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鸡冠山铅锌矿资产总计776.43万元。另查，劳服公司在收回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后，又将承包经营权发包给案外人马天伟。2013年6月25日，劳服公司（甲方）与马天伟（原经营权人、乙方）、张智利（转让后的经营权人、丙方）签订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的协议”：甲方将公司的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并向乙方支付赔偿金。被告劳服公司在收回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后，至今未与原告郭春富就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权利义务关系达成协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委托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关于设立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的决定、招聘书、采矿许可证（证号为2114000xxxx39）、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买卖合同协议书、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所生产矿石买卖协议书、承包合同终止通知书、（2008）葫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被告劳服公司提交的（2011）兴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被告铅锌矿提交的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的协议，及原、被告陈述笔录等载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郭春富与被告劳服公司先后于2001年3月15日签订了“鸡冠山铅锌矿承包协议书”，2005年12月19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郭春富依据上述协议书，出资设立了“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并后续投资进行了设施、设备建设与矿山开采，对此事实各方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就承包期限、承包费金额、缴纳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就合同解除后各方的权利义务却未作约定。后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现原告郭春富要求被告劳服公司返还“原告投资建设鸡冠山铅锌矿的设备、设施（以“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内容为准）以及生产出的矿石（约2万吨）”，但提供的证据材料“兴城市郭家镇鸡冠山铅锌矿资产评估报告书”自作出之日起至今已十年之久，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缺乏客观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要求返还原物的明细及具体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所提供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故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另，本院已作出（2019）辽1481民初2193号裁定，对原告刘德锁按撤诉处理，作出（2019）辽1481民初2193号之一裁定，驳回原告郜素利、史素萍的起诉，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春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50元，由原告郭春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薄丽荣审 判 员  李英志人民陪审员  张守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斯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