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5466号 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南路**上东城公寓**。 法定代表人：张树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慧、李金霞。 被告：王某某，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告：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与东岗路交口**春天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郝朋利，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住所地石家庄裕华区槐安东路与谈固西街交口西行100米路**小楼303 法定代表人：张庆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新、赵善博（实习律师）。 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乐公司”）、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仁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对被告王某某、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慧、李金霞，被告王某某、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奇、郝朋利、被告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新、赵善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14421.2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集祥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47355.0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4日，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签订《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原告集祥公司为被告王某某所承包的董家庄工程进行砌加气块墙、圈梁、构造柱、抹灰等工程（除基础、地面外所有土建、地面外所有土建内容0元/平米，原告集祥公司完成实际工程量为24368.92平米，以上工程款为5361162.4元。2017年10月14日，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签订《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约定原告集祥公司为被告王某某所承包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一层的基础木工支模、钢筋、混凝土（基础正负零下反1.3米，如有变更按实际工程量计算）进行施工，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17元/平米，原告集祥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24368.92平米，以上共计工程款414271.64元。2017年10月14日，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签订《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约定原告集祥公司为被告王某某承包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进行楼层板钢筋混凝土施工，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73元/平米，原告集祥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24368.92平米，以上共计工程款1778931.16元。上述三项工程款项共计7554365.2元，被告耀乐公司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现尚欠工程款3447355.03元未支付。原告集祥公司要求被告王某某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责任，被告耀乐公司因在相关合同中加盖公章，应对被告王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集祥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予以支持。 王某某、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王某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对王某某的起诉。本案诉争工程是由耀乐公司分包给原告，王某某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以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对王某某的起诉；2、原告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全部施工义务，原告未施工部分之后由被告耀乐公司高价招人施工，对该部分的施工款项应当在原告施工款项中扣除，原告无权主张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并且因原告恶意不施工导致的高价施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包含施工和未施工的部分）不予认可，扣除原告未施工的工程款、质保金外已经超付了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河北立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王某某之间系劳务纠纷，其公司并不知情，也与其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已将涉案工程款1455.6万元支付完毕，且超付130.14万元，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答辩人已就增项的地下室部分与被告王某某进行了结算，并将该款项已支付给王某某。综上，其公司与被告王某某之间不存在任何拖欠情况，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5日，被告立业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石家庄市斯蒂尔钢结构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总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柯棣华医学院2、工程地点：长安区董家庄村村西3、建筑规模：建筑面积约23000平方米；为四层钢结构框架结构。二、承包方式以包公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办理建筑标准及相关手续，乙方应包该项工程的施工质量、工期、施工安全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工程造价总工程约23000平方米，造价每平方米650元，工程总造价为约1500万元（大写：约壹仟伍佰万元整）最终按审计决算，实际工程量结算。四、乙方承包范围及责任1、本工程由甲方委托乙方委托设计院进行图纸设计，图纸由乙方提供甲方一份保存留档。2、主体工程：该工程为钢结构框架结构，内墙分割为加气块断墙（外围墙体20cm砖，内墙隔断15cm砖）层高及建造标准按设计院图纸施工。3、装饰工程：①内墙面用水泥砂浆批灰。②外墙面用水泥砂浆批灰。③楼面、地面面层为水泥、地面面层为水泥浆交房（不含水、电、暖）。5、乙方地基施工，参考图纸及门前道路高度，按甲方要求房屋地面或院内场地高于门前路面70cm为标准。6、在施工过程中，人员伤亡及一切责任事故等，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五、工程款支付方式1、乙方地基完毕，正负零后甲方付基础款的65%（参考图纸，按照建筑面积，单价50元核算）。2、单栋楼计算方式，单栋楼柱体完工甲方按照建筑面积单价260元核算。（包括每层钢承板安装栓钉）3、单栋楼计算方式，二次结构按照建筑面积单价210元核算。4、工程全部完工时甲方付乙方工程造价总额的80%。5、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工程造价总额的90%。其余的10%保证金，若无质量问题，甲方待一年后付清。六、施工工期1、经甲、乙双方协商：从施工合同签订日开始至竣工验收合格即2016年10月25日开工至2017年4月20日竣工。……”，被告立业公司和石家庄市斯蒂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王某某在乙方石家庄市斯蒂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处签名。石家庄市斯蒂尔钢结构有限公司向王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某某作为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参加柯棣华医学院工程的投标活动，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其公司均予以承认。2017年2月29日，被告耀乐公司（甲方）与原告集祥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协议》，约定“一、工程内容：砌加气块墙、圈梁、构造柱、抹灰等工程（除基础、地面外所有土建、地面外所有土建内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责任、权利和义务1.1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施工说明及技术交底工作。……2.乙方责任、权利和义务……2.2乙方交付甲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保证金叁拾万元整。……2.8乙方人员发生安全事故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三、工程质量本工程分部分项质量等级为优良，实测合格率为100%。1.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和验收规范施工，并配合甲方验收，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如因施工质量原因致使工程返工，除返修工费自理外，乙方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材料损失的费用。2.乙方应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及现行施工规范、技术交底组织施工、执行公司质量管理规定，上道工序未经现场质量人员验收合格，乙方不得进行下道工序的施工，因乙方违反规定造成的质量事故，乙方应无偿返工，并承担相应损失和处罚，严重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3.本着优质优价的原则，乙方应确保本协议确定的施工质量等级标准，实测数据合格率低于100%，结算费用降低到50%。4.其他质量要求：每道工序结束，甲方都需跟踪验收四、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1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工伤事故，导致重伤或死亡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五、工期本工程施工工期为二次结构实际施工25天一栋……七、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220元/平米。八、付款方式：乙方工程每一栋完工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每一栋工程款的80%，依次支付，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达到合同要求标准后甲方支付乙方至全部工程款的95%，留5%的工程款作保修金2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全部余款。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乙方应在接到通知二日内派人修理，如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甲方可自行安排修理，费用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该合同抬头处载明甲方为耀乐公司，落款处为发包方（甲方）王某某签字，耀乐公司未加盖公章。2017年10月14日，原告集祥公司（乙方）与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合同，约定“一、工作内容楼层板钢筋混凝土二、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73元/平米三、付款方式打完混凝土后10天内付清……”，该合同抬头处载明甲方为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的发包方（甲方）为王某某签字，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同日，原告集祥公司（乙方）与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约定“一、工作内容一层的基础本工支模、钢筋、混凝土（基础正负零下反1.3米，如有变更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二、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17元/平米。……”，该合同抬头处载明甲方为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的发包方（甲方）为王某某签字，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均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系其双方合作项目，与河北华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地下室建筑工程量729.6㎡、地下室楼板建筑、地下室楼板建筑工程量7079年5月29日，河北天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评审编号：HBTHBH-201905291《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中的《建设项目审核定案表》载明经审核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4727317.53元。被告立业公司已向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14727317.53元。被告耀乐公司向原告集祥公司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施工总面积为23733.95㎡（包含增项工程），建筑面积单价为220元/每平米，楼板面积单价为73元/每平米，基础单价13元/每平米。 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涉案工程的部分单价存在争议。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主张，根据其出具的《结算单》显示，《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约定的基础建筑面积单价17元/㎡已变更为13元/㎡，地下室楼板面积，地下室楼板面积应为30元/㎡张，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基础建筑面积单价并未变更，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17元/㎡计算，地下室楼板面积，地下室楼板面积的单价应按照73元/㎡计算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签订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显示基础建筑面积单价为17元/㎡，虽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不认可，并称该单价变更为13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基础建筑面积的单价应为17元/㎡。关于地下室楼板面积的单价，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合同显示楼板建筑面积的单价为73元/㎡，两项工程的建设工程均为楼板建筑，故本院参照双方确定的楼板建筑73元/㎡的单价为宜。 2、关于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需扣除明细表”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主张应将“需扣除明细表”项下的款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提交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劳务承包合同》2份；3、收条4张；4、安存奇劳务施工队核算单；5、《结算单》附件《扣除明细表》；6、柯棣华楼梯变更通知书。证明原告集祥公司未按图纸对楼梯、厕所、雨棚、门台进行施工，且存在质量问题，其找他人维修的费用，以及赔偿工人事故的医疗费用，上述费用共计3546493元应扣除。原告集祥公司对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提交证据质证称，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不认可。原告集祥公司主张不应扣除“需扣费用表”项下的款项，因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与原告集祥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与其和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不应认定“需扣费用表”项下的款项应扣除。本院认为，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扣除明细表》中的楼梯、厕所、雨棚、门台等建筑项目，在原告集祥公司与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未进行约定，且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提交的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应由原告集祥公司施工建设；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材料费、工人事故等赔偿费用应由原告集祥公司负担，故对被告耀乐公司出具的《扣除明细表》，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向原告集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原告集祥公司主张，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支付工程款4129544.07元，剩余支付的是材料费110196.43元及加气块2400元,以上共计4242140.5元。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主张其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4242140.5元均为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集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已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工程款4242140.5元。 4、被告立业公司是否已向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支付增项地下室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被告立业公司主张已将增项地下室工程项目款用现金形式向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支付470000元，并提交《收条》予以证明。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认可被告立业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原告集祥公司对《收条》不认可，称因该笔款项数额较大，支付现金不符合常理，被告立业公司应当提交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与被告立业公司系互为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双方均认可增项地下室工程款已付清，虽原告集祥公司不认可，但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出具的《收条》，足以证实被告立业公司已将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施工劳务协议》、《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三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虽原告集祥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合同系被告王某某签字，未加盖公章，应为王某某个人行为；但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不认可，称王某某的签字是履行法人的职务行为，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原告方提交的《收据》、《结算单》中均有被告耀乐公司加盖的公章，综上，《施工劳务协议》、《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楼层板》、《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中签字系被告王某某作为被告耀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被告耀乐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王某某作为被告耀乐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否则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且根据《收条》等证据证实，多项工程款均转账至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故被告王某某与被告耀乐公司的财产产生混同，应对被告耀乐公司对本案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集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建筑施工完毕，被告耀乐公司应向原告集祥公司支付足额工程价款。虽被告王某某、耀乐公司在认可《结算单》中的建筑面积后称，基础面积的施工范围仅存在于基础线下1.3米，应按照一层楼的面积即5787.2㎡计算，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家庄柯棣华职业专修学院新校区基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合同价款，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某某欠付原告集祥公司的工程价款（包含增项地下室施工内容）为（23733.95㎡×220元/㎡）+（23733.95㎡×73元/㎡）+（23733.95㎡×17元/㎡）-4242140.5元=3115384元。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立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王某某支付完毕合同工程价款14727317.53元及增项地下室工程价款470000元，故被告立业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115384元。 二、被告王某某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715元，原告河北集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4931元，被告河北耀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震 人民陪审员  张秀萍 人民陪审员  秦建堂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范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