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刑初538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元杰,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6月7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14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姚云生，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朝红,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经商,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6月7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14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显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屈显明,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6月7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14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公诉刑诉（2018）1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邓检公诉刑诉（2019）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元杰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富豪、周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元杰及其辩护人姚云生、被告人夏朝红及其辩护人杨显军、被告人屈显明及其辩护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7年6月4日凌晨4时许,在邓州市人民医院北区妇科诊治的患者王小敬因羊水栓塞抢救无效死亡,王小敬丈夫的哥哥张元杰与医院进行商议,后张元杰联系送来冷棺,于21时许,双方协商无果,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等人将放置王小敬尸体的冷棺放入重症监护室,严重影响接受治疗的患者;至2017年6月5日10时许,将冷棺抬入一楼急诊大厅,并在大厅内摆设灵堂、大门口挂横幅、燃放鞭炮,造成急诊大厅秩序混乱;2017年6月6日,夏朝红、屈显明驾驶车辆围堵大门通道。非法采矿罪罪：2018年7月份以来,在属于禁采区的邓州市湍河左岸裴营乡屈湾村安楼砂场,被告人张元杰无证组织相关人员开铲车、挖掘机在邓州市裴营乡屈湾村安楼沙场附近沙滩地非法采砂并对外销售。经邓州市河道管理所勘测张元杰非法采砂10612立方米,经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毛砂价值共计42448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其中张元杰系首要分子，夏朝红、屈显明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张元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在河道禁采区内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元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元杰辩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属实，但事出有因，且其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非法采矿属实，但实际方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被告人夏朝红、屈显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事出有因，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元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非法采矿罪能自动投案，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社会不良影响，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朝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系初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事发后取得受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屈显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2017年6月4日凌晨4时许,在邓州市人民医院北区妇科诊治的患者王小敬因羊水栓塞抢救无效死亡,王小敬丈夫的哥哥张元杰与医院进行商议,后张元杰联系送来冷棺,于21时许,双方协商无果,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等人将放置王小敬尸体的冷棺放入重症监护室,严重影响接受治疗的患者;至2017年6月5日10时许,将冷棺抬入一楼急诊大厅,并在大厅内摆设灵堂、大门口挂横幅、燃放鞭炮,造成急诊大厅秩序混乱;2017年6月6日,夏朝红、屈显明驾驶车辆围堵大门通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三面照、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三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无犯罪前科的事实。2、报案证明、抓获证明，证明患者王小敬在邓州市人民医院分娩时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患者家属组织人员扰乱医院正常工作秩序，邓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7年6月7日将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抓获的事实；3、王小敬住院记录及死亡讨论记录，证明患者王小敬因先兆流产住院及产后因羊水栓塞死亡的事实；4、邓州市人民医院情况说明、护理记录，证明患者王小敬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患者家属聚众扰乱医院正常秩序，给医院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造成多位患者病情加重,部分患者转院的事实；5、悔过书、谅解书、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认识到错误及和医院达成谅解,医院不再追究上述三人法律责任的事实；6、证人张某1、王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元杰积极组织、夏朝红和屈显明积极参与扰乱邓州市人民医院正常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的事实；7、证人万某、唐某、张某2、常某、刘某、张某3、肖某、冯某、姚某1、江某、苑某等人证言，证明在患者王小敬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其家属采取冷棺堵门、拉横幅、冲撞重症监护室等形式扰乱邓州市人民医院正常秩序的事实。8、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供述，证明了患者王小敬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张元杰组织、夏朝红、屈显明积极参与，以冷棺堵门、冲撞重症监护室、拉横幅、放鞭炮等形式扰乱邓州市人民医院正常秩序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二、非法采矿罪的事实：2018年7月份以来,在属于禁采区的邓州市湍河左岸裴营乡屈湾村安楼砂场,被告人张元杰无证组织相关人员开铲车、挖掘机在邓州市裴营乡屈湾村安楼沙场附近沙滩地非法采砂并对外销售。经邓州市河道管理所勘测张元杰非法采砂10612立方米,经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毛砂价值共计4244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元杰三面照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元杰的基本情况以及犯罪时具有完全行为责任能力的事实；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元杰2017年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的事实；3、举报信，证明有村民举报张元杰非法采矿的事实；4、邓州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至今行政部门未对湍河左岸裴营乡屈弯村河段办理过采砂许可证的事实；5、到案证明，证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张元杰到邓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自动投案的事实；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八九月份到张元杰在裴营乡屈湾村的砂场拉砂的事实；7、证人张某4、王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在张元杰位于湍河裴营乡屈湾村安楼的砂场开铲车，受张元杰指示挖沙滩地取砂的事实；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哥张元杰在安楼经营砂厂，用了两个铲车司机，一个叫“王老四”，一个叫志会，一方砂卖四五十、五六十不等的事实；9、证人屈某1、屈某2、姚某2证言，证明张元杰租用姚遂永的花生地堆放砂子，租前地已平整过的事实；10、被告人张元杰供述，证明其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承认其在砂场挖砂的事实；11、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邓州市河道管理所关于配合公安局测量湍河左岸裴营乡姚湾村段张元杰非法采砂现场勘验情况说明，证明张元杰非法采砂的数量及价值的事实；12、现场勘验图、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9月14日上午,测量湍河左岸裴营乡屈湾村张元杰砂场时现场情况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张元杰系首要分子，夏朝红、屈显明系积极参与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元杰、夏朝红、屈显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元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在河道禁采区内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元杰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元杰提出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是自首的辩解，经查其系在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情况下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实际方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经查有邓州市河道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非法采矿的方数和价值，被告人张元杰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元杰非法采矿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辩护人对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元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夏朝红、屈显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元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元杰的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夏朝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屈显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夏朝红、屈显明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冀鹏翀审 判 员  武圣乾人民陪审员  刘 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学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