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02民初1591号原告：胡海林，男，汉族，1980年2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茂，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585255992。主要负责人：徐轶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飞，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卡园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14508N。法定代表人:罗玉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青，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青飞，中国人民银行黄山市中心支行员工。原告胡海林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建支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以下简称人行征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茂，被告工行城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飞，被告人行征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青、俞青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工行城建支行对提供信息错误赔礼道歉，人行征信中心删除胡海林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中记录的逾期贷款错误信息；2.本案诉讼费由工行城建支行、人行征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胡海林于2003年为解决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园置业公司）贷款掉头，被该公司要求挂名购买其开发的新街商铺，通过胡海林向工行城建支行的前身中国工商银行黄山市分行城建支行按揭贷款来置换项目贷款。共涉及13户挂名贷款户，按揭贷款总额为1858.70万元，其中胡海林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是以内部特种支票转付直接归还西园置业公司的项目贷款。该13户大多是承建西园置业公司开发建设新街项目的项目经理，由于系建设方的要求项目经理难以推脱，且西园置业公司是大公司，应该不会将责任推卸给挂名人。其后因西园置业公司股东产生纠纷，原公司负责人及高管被更换，继任方全盘否定对原任方的做法，在接手后对13户按揭贷款延续履行了20个月月供后突然中止还款，从而导致13户按揭贷款全部违约。截至2005年7月西园置业公司为该13户归还了4629532.97元贷款本息，之后工行城建支行通过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拍卖相关的101间新街商铺所得13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并由工行城建支行和西园置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西园置业公司支付500万元了结，西园置业公司累计归还了2262.95万元款项。该期间西园置业公司的继任方于2009年开始对该13户分批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判决认定这13户与西园置业公司之间的所谓房屋买卖担保贷款，系以商品房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贷款之非法目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西园置业公司据此主张债权，依法不予支持。2015年西园置业公司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原高管就该13户按揭贷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判决认定西园置业公司通过虚假按揭方式获取并实际使用了工行城建支行1858.70万元的贷款，西园置业公司负有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从上述诉讼结果来看，胡海林和工行城建支行之间的贷款本息已经得到处理和解决，2010年12月15日的协议约定西园置业公司向工行城建支行支付500万元，双方之间的争议就得到处理。该协议虽是工行城建支行与西园置业公司之间的约定，不是胡海林，但从协议达成到现在为止，工行城建支行没有向胡海林主张过相关利息，且该协议损害了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的权益。工行城建支行主张的利息是申请执行后产生的，包括执行完毕，该计收规则明显违法，加重了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的责任。在双方之间的债务问题已得到处理，工行城建支行再计算利息就缺乏相应依据。从法律保护的期限来看，已经丧失了法律保护的期限。综上，胡海林在人行征信中心的不良信用记录明显已经缺乏事实依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五年，超过五年的应当予以删除。胡海林认为，造成其信用贬损、正常金融受限与该不良征信记录存在直接关系，并使胡海林合法权益遭受实质损害。作为信息提供者的工行城建支行对贷款结清或处理完结事实不及时提供给征信机构，人行征信中心对胡海林不承担偿还按揭贷款的法律责任应承担相应如赔礼道歉、删除不良信息之法律责任。胡海林的不良记录从2010年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删除，曾与工行城建支行协商过，但一直无果。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胡海林特提起诉讼。工行城建支行辩称，本案是否涉及到侵犯胡海林名誉权的问题。首先，胡海林借款且逾期未归还的行为是客观、真实，并被记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个人信用报告中，但工行城建支行作为信息的提供者并无不实之处，不存在捏造或虚构的情形，没有侮辱、诽谤、擅自公布胡海林隐私的加害行为。其次，工行城建支行作为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提供个人金融信用信息是相关行政法规确定的法定职责。再者，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采集、保存的个人金融信用信息数据是保密的，不向社会公开，除法律规定可以不经同意查询的以外，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个人信息的，须取得信息主体本人的书面同意并约定用途。综上，即工商银行无侵害胡海林名誉权的行为，胡海林也没有名誉权损害后果的发生，且胡海林不良结果的产生的根源在于未足额归还金融借款所致。胡海林是否应被纳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不良信息中。首先，胡海林未按时足额归还金融贷款，逾期超过一定期限，即进入人行征信系统中。通过现有证据证明胡海林至今仍未清偿全部所借贷款。其次，胡海林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判决，主张本案按揭贷款实为与西园置业公司通谋套取工行城建支行贷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相关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目前无相关证据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参与或在发放贷款前知晓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且判决也未确认胡海林无须偿还案涉贷款。再者，即使工行城建支行没有主张欠款利息，因本案尚在执行过程中，未执行终结。即使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并不意味着债权消灭，工行城建支行没有免除胡海林的还款责任，到目前为止胡海林仍然欠工行城建支行借款，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不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2010年的协议明确包括胡海林在内的13户借款人，仍有借款本息未执行到位。即使工行城建支行免除西园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也不意味着工行城建支行免除了胡海林的借款责任。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之间存在着共同侵权的故意，具有明显的过错。即使在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也应当对贷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胡海林的诉请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人行征信中心辩称，其法定职责决定了运营维护的征信系统必须与工商银行信贷管理系统中的原始信贷数据相一致，而征信中心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承担审查借款是否已还清的责任，且在处理胡海林个人信息的过程中依法依规地开展征信业务，未更改工行城建支行报送的原始数据，本案借款是否还清与人行征信中心无关。按照《征信业管理条例》、《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若需对胡海林个人信用报告中数据进行修改，应由工行城建支行从数据源端来发起数据更正的操作，不需要任何当事人向人行征信中心申请，更不需要人行征信中心的审批、协助，只要工行城建支行实施相应操作，相关数据会通过信息网络自动传输到征信系统并覆盖原有数据。胡海林要求人行征信中心删除相关记录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征信业务的客观实际。人行征信中心依据《征信业管理条例》、《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履行职责和运营管理，对所有信息主体依法独立开展业务，未带主观上的倾向性，人行征信中心不存在侵犯胡海林名誉权的主观过错。人行征信中心对商业银行报送的信息仅作技术上的校验，采取合理措施保证征信系统与商业银行信贷管理系统中的数据一致，对个人信用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不负审核义务，只对商业银行保管的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对外提供查询，不会更改原始数据。征信系统是相对封闭的，只有本人、获得书面同意的信贷机构才能查询，使用范围和用途完全由当事人本人控制，未在不特定的社会群体中传播，信用报告也不存在侮辱诽谤的内容，故不存在侵害胡海林名誉权的客观行为。若胡海林认为信用信息有误，有权向人行征信中心或工行城建支行提出异议申请，人行征信中心将依法依规处理，但人行征信中心无权对工行城建支行的业务数据进行审查并自动更改数据，相关法律法规未赋予人行征信中心擅自更改数据的权利。本案胡海林未向人行征信中心提出异议。信用报告仅供信用使用者参考，不是评价信息主体信用状况的唯一凭据，不同商业银行因风险偏好不同，授信决策还会综合考虑借款人经营状况、资产水平、行业特征等多个因素，信用报告与胡海林所谓损害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综上，人行征信中心的行为依法依规，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胡海林对人行征信中心的诉讼请求。胡海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胡海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胡海林的诉讼主体资格；2.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胡海林因工行城建支行于2003年1月22日向其发放150万元贷款而被列入逾期贷款；3.（2005）屯执申字第40-2号民事裁定书、省高院（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证明胡海林对案涉贷款不承担法律责任，以及该笔贷款已经处理完毕；4.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书，证明检察机关对本案的诉讼予以支持。工行城建支行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行城建支行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工行城建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2.公证书、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公证书，证明胡海林因购买西园置业公司开发的房屋在工行城建支行办理个人购房借款业务，向工行城建支行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28‰，逾期还款按每日0.21‰计收罚息，西园置业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以所购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均经过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3.民事裁定书、协议书，证明胡海林未按时还款，工行城建支行于2005年9月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到2010年12月15日，13户借款人共欠工行城建支行借款本息合计928.33万元，工行城建支行同意支付500万元后免除西园置业公司的保证责任，但尚有400余万元未付款项，包含胡海林在内的购房者至今未付清；4.银行还款记录查询，证明胡海林尚欠工行城建支行231366.53元利息没有结清；5.黄山中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永商贸公司）转账记录，证明2011年3月14日，由中永商贸公司代西园置业公司履行了四方协议约定500万元的保证责任；6.个人账户还款明细，证明胡海林在获得工行城建支行个人贷款后，2003年9月份之前按时还款，之后一直逾期，工行城建支行在借款人个人账户上扣划金额不足以偿还借款，于2005年9月份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7.工行城建支行内部户扣款明细，证明申请执行后工行城建支行将收到款项用于扣划胡海林借款本息，截至目前胡海林按揭本金全部抵扣完毕，尚有利息未付清；8.流水光盘，证明13户借款人个人银行流水；9.13户商用房贷款个人贷款过渡户入账明细表、入账凭证、还款情况汇总表、拍卖行等单位借款明细表、黄山新街500万元贷款本金下账明细表，证明从2005年9月30日至2009年5月31日工行城建支行陆续收到执行款1038.04万元，以及2011年3月14日收到执行款500万元，合计1538.04万元；10.13户商用房贷款执行利率表，证明2005年-2011年之间贷款应执行的利率；11.（2015）皖民二终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3户借款人尚有428.33万元债务未清偿。人行征信中心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相关参考判例，证明人行征信中心在征信业务中依法合规，不存在侵权，信用报告是相对封闭的征信系统提供的，不存在传播、诋毁，个人名誉权等民事权益的行为，仅需个人向工行城建支行主张，无须向人行征信中心主张，数据自动覆盖；2.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证明人行征信中心依法合规，信用报告的查询目的和使用范围完全由当事人本人控制，人行征信中心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工行城建支行对胡海林提交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征信报告上已明确载明报告目的，仅供胡海林了解自己的信用状况，且个人信用报告非公开，非经特殊主体、法定程序，不对外公开，普通社会公众正常情况下，无法获悉他人的个人征信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能证明胡海林因无法归还工行城建支行的按揭贷款，经执行拍卖了包含胡海林名下房产，归还工行城建支行部分借款；协议书证明包含胡海林在内尚欠银行928.33万元未归还，工行城建支行与西园置业公司就其担保责任协商一致，不追究西园置业公司的担保责任，但不意味着免除胡海林在内借款人的责任。省高院民事判决书不能免除胡海林的还款责任，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合谋套取工行城建支行贷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无效，该通谋行为在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之间产生无效的法律后果；而工行城建支行对此并不知情，不能据此对抗工行城建支行，无法直接免除其自身的责任，也非判决胡海林无须向工行城建支行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检察院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而认为胡海林无须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理解了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该判决是对胡海林和西园置业公司签订合同的认定，并没有认定胡海林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检察院仅提出自己的观点，没有最终的审判权，最终判决结果应当是由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不能凭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认为法院就应支持胡海林的起诉。人行征信中心对胡海林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人行征信中心在信用报告承诺在信息汇总加工整合的过程中保持客观中立的地位；该报告仅供了解自己的信用状况，是由本人来支配使用范围和使用目的，不存在侵犯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过错，胡海林未就信用报告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法院认定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胡海林的观点，生效法律文书也未判定胡海林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信用报告是征信系统提供的，是个相对封闭的系统，与胡海林所理解的，与失信名单不同的；只有本人查询或获得本人授权才提供；胡海林要求工行城建支行是否更正错误的信息，不需要人行征信中心介入，人行征信中心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两级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效力和债务数额的依据；检察机关支持胡海林起诉是依法履行职责，至于胡海林的诉求是否支持，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1-4予以采信。胡海林对工行城建支行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已经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合同，意味着胡海林不承担合同义务或法律责任。对证据3无异议，证明了合同相关贷款本息义务已经履行或已执行。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计息的记录是因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产生的利息，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以及省高院判决明确个人借款合同属于无效的。对证据5不清楚，无法确认500万元的款项性质，也无法作出回应。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无法认可。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本息如何产生应由银行解释清楚，通过法院的执行，西园置业公司在清偿500万元后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无疑加重了胡海林的责任。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3户所贷款项实际上是西园置业公司借用13户名义的贷款，用于归还其开发的项目资金；个人的流水并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本案还款责任主体应是西园置业公司，该事实已被两级法院认定，西园置业公司的项目贷款资金也是工行城建支行发放的。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审查；13户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法定来计算，不应当按照银行的规则分阶段计收，胡海林对欠款利息不认可的；在工行城建支行对该债权的执行中，已经对债权进行了处置，事实上对该部分的欠款利息已经做出了放弃意思的表示。对证据11合法性不持异议，该份判决书对有关事实的认定是不全面的，对贷款的事实及认定与事实不完全相符，能够反映贷款的主体不是该13户而是工行城建支行。人行征信中心对工行城建支行提交的证据1-5不发表意见，认为与其无关，不涉及其。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胡海林存在逾期的情形，人行征信中心对工行城建支行的信贷信息进行保存，没有进行更改或者调整。对证据8-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的内容能够证明胡海林存在逾期还款，与信用报告记录一致的，表明人行征信中心在收集、整理保存信息中是没有过错及违法行为。本院认为，工行城建支行系统计算的债务数额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其获得的款项足以清偿申请执行的金额；2005年9月份以后发生的利息不在执行范围内，工行城建支行也未向13户借款人主张，其怠于行使诉权主观上存在过错，将胡海林信息上报至中国人民银行列入不良征信名单的行为客观上已侵害了胡海林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停止对胡海林名誉权的侵害，对证据1-13予以部分采信。胡海林对人行征信中心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应以本案管辖法院的判决书为准。工行城建支行对人行征信中心提交的证据认为以法院认定为准。本院认为，人行征信中心依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等规定对商业银行保管的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是其法定职责，未对胡海林的信用报告进行更改，胡海林也无证据证明人行征信中心存在侵权行为，人行征信中心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1、2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5月24日期间，借款人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与贷款人工行城建支行及保证人西园置业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858.70万元，其中胡海林借款150万元，用于借款人购买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黄山新街A区北侧1-6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368.28平方米，总购房款为250万元，月利率为5.28‰，利息从放款之日起计算并按月结息。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03年1月22日至2013年1月21日止。借款人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罚息。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时，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保证以其有权处分的本合同约定购买的房产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偿还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之贷款的担保。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或对借款人所购的房产进行回购。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保证人不按合同履行保证责任，贷款人有权从其账户直接扣收相关款项，或向保证人行使追索权力。2003年1月22日，工行城建支行及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对借款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西园置业公司从2003年1月至5月陆续收到并使用按揭贷款总计1858.70万元（包括胡海林借款150万元）。因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工行城建支行向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对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还借款本息申请强制执行公证文书。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于2005年9月16日出具执行证书，载明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执行标的为15255892.42元（借款本金为15163425.75元、利息92466.67元），其中胡海林未还借款本金为1209753.85元、利息6786.72元。工行城建支行凭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5年9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对胡海林等13户被执行人所购101间房屋进行了查封；于2006年1月11日依法委托黄山市华民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黄山城市花园新街内A、B、C、D、E区共101间营业用房进行了评估。2006年6月12日，本院委托黄山市汇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拍卖公司）对上述被执行财产依法进行拍卖。2006年10月25日，杭州康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代理公司）以1300万元竞拍得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42号黄山城市花园新街内的A、B、C、D、E区共101间营业用房（总建筑面积6825.30平方米），包括黄山城市花园新街A区北侧1-6号店面在内。本院于2006年11月13日裁定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742号黄山城市花园新街内的A、B、C、D、E区共101间营业用房，包括原属胡海林所有的黄山城市花园新街A区北侧1-6号店面在内竞买人康平代理公司以1300万元竞价买得。2010年12月15日，西园置业公司（甲方）与康平代理公司、中永商贸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在朱建洪任董事长期间，将甲方位于黄山新街营业房4000余平方米抵押工行城建支行，为向工行城建支行按揭贷款户做担保。由于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按揭贷款违约，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上述按揭贷款户的营业房。到目前为止，仍有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928.33万元未执行到位。现工行城建支行要求法院处置的抵押房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甲方还欠税款1471014.11元；甲方应付小区配套设施建设费及房屋维修基金194.0905万元未付，导致部分客户无法办理产权证。现乙方有意见购买甲方抵押给工行城建支行的营业房，在法院的主持和各部门的协调下，工行城建支行见证下，双方同意按现状将剩余的71间营业用房（见双方确认清单）以1610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将1610万元转让款直接汇入本院的执行账户。在甲方出具不动产发票给乙方和各方向甲方出具凭证后，甲方所得转让款1610万元由本院按下列顺序支付，支付原欠税款1471014.11元及本次销售应缴税款893550元，合计2364564.11元；支付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6744530.89元；支付黄山市房管局配套设施费1940905元；支付黄山新街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及租金，并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租赁保证金5万元；由本院支付给500万元，用于抵销甲方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述13户未清偿的928.33万元债务，该500万元支付后工行城建支行不再追究甲方的担保责任，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与工行城建支行之间无其他任何争议。本协议经签字或盖章后，待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汇入人民法院账号，且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工行城建支行解除抵押后生效。汇丰拍卖公司于2006年11月3日汇入本院30万元，于2006年11月27日汇入本院350万元，于2007年1月8日汇入30万元，于2007年3月22日汇入本院50万元，于2007年7月27日汇入本院100万元，于2007年11月27日汇入本院45万元；2010年12月15日，康平代理公司及中永商贸公司向本院汇入1000万元；2011年8月8日，康平代理公司向本院汇入60万元。本院累计收到案涉房屋拍卖款1665万元。本院自2006年11月27日至2016年7月7日期间支付工行城建支行5488868元执行款；抵付诉讼费47万元；支付评估费32400元；代付税款2364564.11元；代付杭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6744530.89元；代付其他案件款18377元；经工行城建支行同意退回康平代理公司及中永商贸公司款763660元；代付房管局767600元。工行城建支行自认，从2005年9月30日至2006年10月26日期间陆续收到汇丰拍卖公司预付的拍卖款272.50万元；汇丰拍卖公司汇入371.44万元拍卖款，康平代理公司汇入94.10万元拍卖款；2011年3月14日，中永商贸公司向工行城建支行汇款500万元。另外，工行城建支行陆续从胡海林等借款人账户扣划了29196.07元款项。截至2019年1月31日胡海林在人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中国工商银行黄山市分行发放的150万元个人商用房贷款，120期，按月归还，2013年1月21日到期；账户状态逾期，本月应还款222060元，当前逾期总额为222060元，当期逾期期数为24，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另严光明等12户借款人的个人信用报告与胡海林相同，在工行城建支行有数额不等逾期还款的不良记录。另查明：市中院于2014年3月3日就西园置业公司与朱建洪、王凌峰、方红书、黄山新街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街公司）、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3）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西园置业公司、朱建洪均不服，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7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市中院重审后，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西园置业公司、朱建洪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1号】，省高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2015）皖民二终字第00791号民事判决查明，西园置业公司由杭州千岛湖物业开发有限公司、淳安西园实业有限公司投资设立。2002年2月，董事长变更为朱建洪。2003年5月23日，西园置业公司董事会选举方昶行为董事长，免去朱建洪的董事长职务。2003年10月8日，工商部门核准西园置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方昶行。工行城建支行为严光明、王霞从西园置业公司账户划转按揭款本息461603.94元，为胡海林划转按揭款本息374218.51元，为王建功划转按揭款本息369132元，为邵忠心划转按揭款本息374382.92元，为周民划转按揭款本息374199.89元，为陆水德划转按揭款本息323762.81元，为商学军划转按揭款本息686254.36元，为邵建林划转按揭款本息345188.38元，为胡伟民划转按揭款本息309465.76元，为钱晓兵城划转按揭款本息345033.39元，为周宏划转按揭款本息321250.76元，为曹茂盛划转按揭款本息345040.25元。截至2005年7月，工行城建支行共计从西园置业公司账户划转按揭款本息4629532.97元。2003年3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西园置业公司为未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的个人按揭提供实物担保，将新街商城店面（含前述101间）9344.38平方米抵押给工行城建支行，抵押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该抵押经登记主管部门登记。2003年9月17日至19日，西园置业公司分别与前述邵忠心等13户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约定邵忠心等13户退还已购的101间营业房，银行按揭贷款余额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并约定公证后生效。协议均未提及首付款、代偿按揭款等的处理问题。同年10月10日，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分别办理了（2003）皖屯证字第8671、8672、8825-8835号《公证书》。2005年9月9日，因工行城建支行提出异议，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又分别作出（2005）字第002-013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撤销前述公证书。后邵忠心等11人向屯溪区司法局申诉，该局以屯司决（2005）字第001号决定书，驳回11人的申诉。邵忠心等11人向黄山市司法局申请复议，黄山市司法局复议后维持原决定。2006年3月23日，邵忠心等10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2006）屯行初字第07号行政判决，维持屯溪区司法局做出的屯司决（2005）字第001号决定书。该案上诉后，市中院二审予以维持。由于开发建设单位内部管理不善，物业管理不到位等众所周知的多种原因造成黄山新街购物城内街经营萧条，特别是二层内街店面房几乎停业，无人问津，势必造成估价对象房地产价格趋势走低和非正常化。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06年1月11日的房地产价值为15961602元。2008年4月2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与新街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为依据起诉邵忠心、新街公司，要求判令邵忠心支付所欠购房款、代偿的按揭款计1669604.92元，新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市中院以房屋买卖合同、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受理后，于2009年9月1日作出（2008）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6号民事判决，认定西园置业公司与邵忠心之间房屋买卖、担保贷款关系，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骗取银行按揭贷款之非法目的，所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无效，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园置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此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西园置业公司又以相同的理由陆续对周民等其他十一户及新街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所欠购房款、代偿的按揭款、新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市中院一审均以前述相同理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西园置业公司均提起上诉，省高院二审均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还认定西园置业公司诉称的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新街公司与各户签订，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为该十二起一、二审诉讼案件，西园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507430元。2010年12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该院于次日裁定不予受理。西园置业公司不服（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2012年5月31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前述101间房产拍卖执行后，仍有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928.33万元未执行到位。2010年12月15日，在本院主持下，西园置业公司与康平代理公司、中永商贸公司及工行城建支行达成协议，约定西园置业公司将其剩余的71间营业用房以1610万元转让给康平代理公司、中永商贸公司，该款项中的500万元支付给工行城建支行，用于抵销西园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述12户合同项下未清偿的928.33万元债务。该500万元支付后，工行城建支行不再追究西园置业公司的担保责任。2004年7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朱建洪与陆水德、商学军等12户恶意串通，虚开首付款收据，办理假按揭骗取银行贷款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告知不符合立案条件未予立案。2004年12月16日，朱建洪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朱建洪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西园置业公司7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等。2011年12月1日，西园置业公司以公证方式向朱建洪、王凌峰、方红书邮寄《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通知》。2011年12月7日，西园置业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要求朱建洪、王凌峰、方红书、叶元剑就任职期间与邵忠心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市中院判决朱建洪于赔偿西园置业公司损失2829773.08元及利息损失（以2829773.08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15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等。省高院认为，朱建洪作为西园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基于股东的信任享有法律和公司章程授予的公司经营决策权，同时负有对公司忠实和勤勉义务，而守法经营是董事忠实义务的基本要义。朱建洪采取违法方式获取银行贷款，客观上虽然解决了公司资金困难，但不能因此否定行为本身的违法性，故朱建洪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实施虚假按揭行为存在过错。因该案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邵忠心等12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销售价格与收到银行贷款的差额17321689元损失依据的前提并不存在；一审判决将按揭贷款金额与还款金额的差额4042532.97元认定为西园置业公司的损失缺乏依据，予以纠正；诉讼费用507430元系西园置业公司在与邵忠心等13户房屋买卖合同、担保贷款合同纠纷案件中败诉而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应由西园置业公司自行承担。从案涉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本身来讲，并不必然产生所涉房屋所有权丧失以及按揭抵押财产被执行拍卖的结果。从时间上看，朱建洪于2003年5月被免去董事长职务，2003年10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不再担任西园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12月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而案涉101间营业房于2006年11月被拍卖执行，即朱建洪离任三年之后，朱建洪不具有参与案涉101间营业房经营处置的条件。案涉101间营业房销售价格亦受管理、经营环境以及房地产行情等因素影响，上述房产价值贬损与案涉虚假按揭行为并无必然联系。基于此，不能认定西园置业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案涉虚假按揭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本案中朱建洪实施虚假按揭行为虽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但西园置业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充分，且与案涉虚假按揭行为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朱建洪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条件不具备，西园置业公司要求朱建洪赔偿损失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西园置业公司有关朱建洪承担因实施虚假按揭行为给西园置业公司造成损失的诉请，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朱建洪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西园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朱建洪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安徽省市中院（2015）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西园置业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诉至市中院【（2012）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20号】，要求胡海林支付所欠购房款1469313元，以及银行强制扣划代偿的按揭贷款本息374218.51元，合计1843531.51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主张至欠款付清时止）；新街公司对胡海林的所欠购房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市中院查明，2003年1月2日，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胡海林购买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中路黄山新街第A区北侧1-6号商业用房，合同总价款2969313元；付款方式为2003年1月17日前首付100万元，如在2003年2月28日前办妥按揭贷款付清房款可享受优惠，即实际付款总额为250万元。双方于次日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但胡海林并未向西园置业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首付款。同年1月17日，胡海林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抵押按揭方式贷款150万元。2003年1月17日，胡海林就上述房产与新街商城公司签订《房屋委托租赁合同》。其后，胡海林未按月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本息，工行城建支行从西园置业公司账上划转按揭款本息374218.51元。该房产始终未办理过户手续，新街商城公司亦未给付胡海林租金收益。2003年9月19日，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约定胡海林退还已购的八间商业用房，银行按揭贷款余额由西园置业公司负责偿还，并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公证后生效。但协议未提及首付款、已代偿按揭款等问题的处理。同年10月10日，协议双方在黄山市屯溪区公证处办理了皖屯证字第8672号《公证书》。因工行城建支行提出异议，该处于2005年9月9日作出〔2005〕字第013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撤销了上述《公证书》。2005年9月，根据工行城建支行的申请，本院对胡海林等人及西园置业公司因拖欠按揭贷款事宜裁定强制执行。2006年11月13日，本院将所涉的八间商业用房及其他营业用房共101间以1300万元的价格拍卖执行完毕。西园置业公司与新街公司于2002年7月29日、2003年5月5日分别签订协议，约定将新街商城的销售、招商、经营运作等委托新街公司进行。该两份协议后分别被本院及黄山仲裁委裁决认定无效。市中院认为，在本案房屋买卖、担保贷款关系中，胡海林作为房屋买受人和借款人在相关合同上签字，自始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而西园置业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虽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其不仅为胡海林办理按揭贷款出具了虚假的购房首付款收据，而且在获取银行贷款后即与胡海林签订《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并在其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实际履行了“自行偿还贷款本息”的约定，数额达374218.51元。在该房产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西园置业公司对其就胡海林的还款义务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从未提出异议。同样，在西园置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胡海林对西园置业公司未按约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以及其未就所购房产获取出租收益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上述几份合同产生的唯一后果就是西园置业公司据此从工行城建支行实际获取并使用了以胡海林名义向银行申请的150万元贷款。因此，可以认定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之间进行的所谓房屋买卖、担保贷款实系以商品房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按揭贷款之非法目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西园置业公司据此主张债权，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园置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依照法定程序，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认定西园置业公司与胡海林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西园置业公司转让房屋所有权给胡海林，而是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按揭的方式获工行城建支行150万元贷款，并无不当。西园置业公司和胡海林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判决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西园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是新街商城公司与西园置业公司的往来函件及收据，不能证明胡海林已实际享有租金收益；西园置业公司和胡海林就案涉合同办理公证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具有正当的合同目的，胡海林等人在行政案件中的陈述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对叶元剑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本案实际。西园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认定是否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须以行为人是否存在故意实施宣扬他人隐私、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侵权行为，并造成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以及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并认定胡海林未实际行使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亦未履行约定的义务，胡海林签订合同的真实意图并非购买房屋，而是帮助西园置业公司骗取银行贷款，西园置业公司和胡海林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驳回西园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与工行城建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该两个合同虽关联极为紧密，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效并不能当然代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无效。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发放贷款、对系争房屋设立抵押权时不是善意的，并知晓胡海林和西园置业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骗取贷款，其对于胡海林与西园置业公司订立合同的真正目的不负有较高注意义务。胡海林已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上签名，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工行城建支行可以选择撤销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但其已通过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文书申请执行，未主张撤销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则胡海林和工行城建支行之间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应当合法有效。胡海林作为合同借款人，仍负有还款义务。因此，胡海林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从现有的证据表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由西园置业公司实际使用，胡海林未用该笔借款购买房屋，亦未履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案涉借款本息是由西园置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及工行城建支行通过变卖房屋偿还的。工行城建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的金额为15255892.42元，包括借款15163425.75元、利息92466.67元，工行城建支行在本案自认累计收到1538.04万元款项，其申请执行13户借款人的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关于工行城建支行申请执行的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是否意味着胡海林的债务已全部履行。工行城建支行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应视为借款到期，应当一并主张未还借款本息，包括到期之后计收的利息，而其申请执行的利息仅为申请时各借款人或西园置业公司未支付的利息，不包括申请后发生的利息。从工行城建支行提交的2010年12月15日的协议来看，约定“甲方(西园置业公）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述13户未清偿的928.33万元债务”，此时工行城建支行自认收取款项1038.04万元与未清偿债务928.33万元之和为1966.37万元，超过其申请执行的金额15255892.42元。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说明工行城建支行将2005年9月份以后发生的利息也在执行案件进行抵充，而未优先抵充申请执行的金额。该事实也与工行城建支行提交银行还款记录查询、个人账户还款明细、工行城建支行内部户扣款明细等证据相印证。以上证据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收到相应款项后仍按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冲抵各借款人当月应还借款本息，而未一次性抵充借款，且在借款本金还清后仍计收利息，该抵充顺序和计息方法明显加重了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负担。工行城建支行于2005年9月9日就对胡海林等13户假按揭一事知晓，其未在申请公证文书时一并就后续产生的利息向公证机关提出申请，虽有权另行向13户借款人主张申请执行之后的利息，但无权将执行程序中收取的款项偿还2005年9月份以后产生的利息，工行城建支行对借款的抵充顺序和计息于法无据。胡海林认为，对工行城建支行计算的利息并不知情，也未就2005年9月以后产生的利息进行主张，从诉讼时效角度来看，工行城建支行已丧失司法强制保护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对于工行城建支行而言，2005年9月份以后产生的利息已沦为自然之债，丧失了法律保护的权利，但是债之实体仍然存在。省高院和市中院的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虽涉及13户借款人的利息数额，但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审理法律关系与13户借款人和工行城建支行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且13户借款人和工行城建支行也非该些案件的当事人，工行城建支行亦无证据证明2010年12月15日时13户借款人未清偿的债务是928.33万元，且该债务数额计算规则违反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必然导致工行城建支行系统反映的13户借款人的信贷交易信息一直处于不属实的状态。因此，不能认定2010年12月15日时工行城建支行与13户借款人之间存在928.33万元债务。执行中本院通过汇丰拍卖公司变卖了西园置业公司案涉101间房屋和71间房屋，变卖款共计2910万元，其中本院共收到1665万元拍卖款，余款1245万元由汇丰拍卖公司和竞买人支付给工行城建支行的，工行城建支行仅认可收到965.50万元拍卖款，另309.50万元工行城建支行无证据证明其未收到。工行城建支行在申请执行的当月开始，至2006年10月26日期间从原银联公司负责人处预支了272.50万元款项，并用以后的拍卖款归还了预支款，但工行城建支行无证据证明归还的事实。假定工行城建支行归还预支款事实存在，本院于2006年11月27日向工行城建支行支付第一笔拍卖款333万元，除去归还预支款272.50万元还剩60.50万元款项，而工行城建支行在收到333万元后扣划了13户借款人共计208.50万元款项（自2006年11月30日至2007年5月31日），实际扣款数额又与其说辞不符。工行城建行自认截至2009年5月31日累计收到1038.04万元款项，扣除本院转入478万元后余款为560.04万元，依工行城建支行说法，除归还预支的272.50万元外应收到拍卖公司与竞买人转入的款项为287.54万元，但工行城建支行在本案和执行中自认收到汇丰拍卖公司与竞买人转入465.54万元款项，工行城建支行关于汇丰拍卖公司与竞买人支付的款项数额存在自相矛盾。竞买人分别于2010年12月15日、2011年8月8日转入向本院1000万元、60万元，除由本院代为支付款项外还剩1472528元，其中708868元由工行城建支行收取，另763660元工行城建支行再未征得西园置业公司或13户借款人同意，私自将款项退还给竞买人，该处置行为应视为工行城建支行收到763660元。依据现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工行城建支行已收到的款项分别为自认的1538.04万元、私自处分的763660元、2016年7月7日收到的708868元、从部分借款人账户扣划的29196.07元款项，累计共计16882124.07元款项。工行城建支行除申请执行外，至今未再向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主张过2005年9月以后发生的利息，也无证据证明工行城建支行在执行中曾向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主张过。工行城建支行申请执行后是通过变卖西园置业公司的财产，包括抵押物，以及扣划借款人账户的方式收回贷款本息的。该期间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未参与，所形成的证据胡海林等13户借款人也不持有和保管，收款的时间、金额，扣划时间、金额，扣划具体账户，利息计收标准，清偿顺序等均由工行城建支行持有和决定，而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完整的证据，佐证其抗辩意见。工行城建支行明知13户借款人是假按揭，且一直由西园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工行城建支行却于2010年12月15日同意西园置业公司支付500万元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虽是工行城建支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综上可以认定工行城建支行已经免除了胡海林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故胡海林不良征信记录存在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亦丧失。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本案中，工行城建支行已于2011年3月14日收到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应在此后及时删除胡海林的不良征信记录信息,而工行城建支行拖延核销，致使胡海林在金融机构的征信记录一直是不属实的状态,影响了金融机构对胡海林名义和信用的客观公正评价,该行为也是一种侵权行为,对此,其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胡海林信用报告的不良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只有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和本人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这种信息的查询具有定向性和保密性，并不构成传播。因此，工行城建支行上传不良记录的行为并没有造成胡海林的社会评价降低、社会形象贬损的法律后果，胡海林要求工行城建支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海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删除原告胡海林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的不良信用记录；二、驳回原告胡海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城建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巧云审 判 员  张 怡人民陪审员  汪团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征信业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征信机构对个人不良信息的保存期限，自不良行为或者事件终止之日起为5年；超过5年的，应当予以删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