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5民初8718号原告：龚永夏，男，汉族，1956年5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芳芳，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龚远清，男，汉族，1954年3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被告：龚竹清，女，汉族，1959年1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珂，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光强，男，汉族，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告：彭社英，女，汉族，1953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彭建辉，女，汉族，1956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告：彭建峰，男，汉族，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被告：彭向明，男，汉族，1962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利发，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书杰，男，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荣，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龚清云，女，汉族，1940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山，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龚清云儿子。第三人：龚远东，男，汉族，1948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第三人：龚远秋，男，汉族，1952年8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第三人：龚春香，女，汉族，1954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告龚永夏与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龚书杰及第三人龚清云、龚远东、龚远秋、龚春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永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聂芳芳，被告龚远清及其与被告龚竹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钟珂，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发，被告龚书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荣，第三人龚清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山，以及第三人龚远东、龚远秋、龚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永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证号：00001560，所占份额11.98㎡）的房屋份额归原告所有；2、判令龚华荣继承人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协助原告办理龚华荣名下房屋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3、确认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证号：00001559，所占份额11.98㎡）的房屋份额归原告所有；4、判令龚泽亮继承人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协助原告办理龚泽亮名下房屋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5、确认龚泽民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证号：00001558，所占份额11.98㎡）的房屋份额归原告所有；6、判令龚泽民受遗赠人被告龚书杰协助原告办理龚泽民名下房屋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7、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蒋菊英为原北站路××号、湘雅路××号现为湘雅路××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蒋菊英（1991年去世）与其丈夫（1994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子龚泽荣（1976年去世）、次子龚泽民（2012年去世）、三子龚泽亮（2018年去世）、四女龚华荣（2002年去世）、五女龚清云。龚泽亮生前共育有两个子女，长子为被告龚远清，女儿为被告龚竹清。龚华荣生前共育有五个五个子女，长子为被告彭光强、二女为被告彭社英、三女为被告彭建辉、四子为被告彭建峰、五子为被告彭向明。被告龚书杰为龚泽民长子龚远镇（1995年去世）之子。原告为龚泽民的儿子。1990年10月30日，蒋菊英委托长沙市北区北站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长兼法律事务所所长文晓东代书《赠与书》一份，内容为：蒋菊英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原告，由原告负责蒋菊英的生老病葬。在蒋菊英去世前期，一直由原告及妻子罗美安尽心照顾，直至1991年1月蒋菊英去世。蒋菊英去世后，原告同家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1997年2月28日，原告家庭收到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长私改遗通字【1996】832号《关于对龚蒋氏原私房改造房产复查结论的通知》，通知的内容为：将涉案房屋发还蒋菊英，但因蒋菊英已故，通知原告等人办理继承公证。1997年3月10日，为执行上述通知，原告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协议上为龚华云）、龚清云签订《家庭协议》，协议约定：已落实的59.8㎡由协议的五人，各享一份主权，鉴于面积大小做以下调处：一）、龚华云、龚清云不直接享受主权，按每月享受大米100市斤、鲜猪肉10市斤折合市价一年一次……直至该二人归山为止，介时，她两人各五分之一的产权自动转移给龚永夏。二）、为使祖业合理归还，龚泽亮提出继续申办要求落实；……经申办后，如仍维持97年12月31日归还的59.8㎡产权时，龚泽亮自动放弃，将其应享受的五分之一的产权，交龚永夏一人享受……。三）、龚泽民提出愿意将他本人享受的一份，百年后交与长孙龚书杰，其他子女均已成家且有住房，不参与分享，视为遗嘱。四）、龚永夏考虑到为使已落实原78号的59.8㎡主权统一，自愿将其父龚泽民的一份，购买两室一厅，一厕一厨及阳台的房子给龚书杰，抵其祖父移交的一份祖业，协议五人均表认可，龚书杰本人已表态同意。待购房后，龚书杰应享有祖父的五分之一产权交龚永夏享受。……今后凡落实原58年错改的遗产，凭父母的遗嘱及此公证办理产权公证和产权登记等事宜。协议签订后，为便于房屋办理产权证，原告等五人在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对签订的《家庭协议》进行了公证。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作出了（97）长开证字第577号家庭协议公证书和（97）长开证字第3057号继承权公证书。协议签订后，原告的履行情况如下：1、依《家庭协议》以每月100市斤大米和10市斤鲜猪肉折市价款的标准，按4000元/年的标准给龚华荣支付了现金，直至2002年龚华荣去世止。故按照协议约定，龚华荣所属的涉案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已归原告所有。2、依《家庭协议》以每月100市斤大米和10市斤鲜猪肉折市价款的标准，按4000元/年的标准给龚清云支付了现金，2012年龚清云提出物价上涨要求提高补偿款，并且以自己年老为由全权委托其儿子丁宁山办理。自此，原告通过向丁宁山银行转账的方式，按20000元/年的标准向龚清云付款。目前龚清云仍然在世，原告仍按协议约定向龚清云支付上述款项。3、龚泽亮于《家庭协议》签订后直至其2018年去世时，未落实到新产权，仍维持97年12月31日归还的59.8㎡。故按照协议约定龚泽亮放弃其应享有的涉案房屋五分之一产权，该部分产权归原告所有。4、原告依《家庭协议》约定，于2008年出资18.5万元为被告龚书杰购买了位于树木岭龙吉湾的房屋一套，故原告已按约为龚书杰购买了房屋，登记在龚泽民名下的涉案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归原告所有。现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已去世，原告依约履行了家庭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已享有房屋所有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龚远清、龚竹清辩称，一、涉案的《赠与书》应认定无效。《赠与书》的落款时间为1990年10月30日，且记载的赠与房屋系113号01号房屋，即77号01号房屋，而并非本案合同纠纷所争议的78号房屋，且77号房屋至今仍产权不明，蒋菊英对77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赠与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赠与书》应认定无效。另77号01号房屋具体是指哪一个房屋无法明确，但现实不是本案原、被告争议的78号房屋，因此该《赠与书》与本案实际上不具有关联性，龚永夏无权依据该《赠与书》向被告主张权利。二、涉案的《家庭协议》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和龚泽亮妻子黄淑元的财产共有权，故《家庭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家庭协议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和依据，龚永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家庭协议》签订时间是1997年3月10日，系发生在《合同法》、《民法总则》颁布之前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应当适用当时《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本案涉案房屋系78号，该房屋发还后系蒋菊英的遗产，因蒋菊英生前没有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因龚泽荣先于蒋菊英逝世，故依法应由其子女代位继承。龚永夏在未通知龚泽荣子女并征得同意的前提下，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签订《家庭协议》，侵犯了龚泽荣子女的代位继承权，且因未征得龚泽亮妻子黄淑元的同意，也侵犯了黄淑元的财产共有权，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第177条之规定，上述《家庭协议》应认定无效。既然被公证的《家庭协议》无效，则相应的《家庭协议公证书》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龚永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退一步来说，即使《家庭协议》有效，但《继承权公证书》也变更了原《家庭协议》的内容，原《家庭协议》已不再履行，龚永夏已认可龚泽亮享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一的产权即11.98平方米。《家庭协议》签订时间是1997年3月10日，并于1997年3月11日进行了公证，由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出具了《家庭协议公证书》，《继承权公证书》的公证时间为1997年12月30日，而上述两份公证书的内容均为涉案房屋的产权继承和分配，故应当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为准，即龚永夏、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各方按照《继承权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各方享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一的产权。四、龚永夏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时，也再次确认即龚永夏、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各方享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一的产权。涉案房屋的产权系由龚永夏于1999年11月23日申请办理，龚永夏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时，是确认龚永夏、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各方享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一的产权。五、龚永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驳回。《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系由龚永夏于1999年11月23日申请办理，并已于2000年1月21日颁发了产权证。由此可知，龚永夏在申办该产权证时就已经知道龚泽亮已享有五分之一的产权，并未在继续申办复查，涉案房屋的产权可予以确权登记。故龚永夏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申办产权证之日起算，最迟也应该从2001年1月21日起算，现龚永夏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龚永夏在涉案房屋已被划入征地拆迁范围，并可获得巨额利润之时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是试图以司法判决撤销、变更行政机关确权登记的行政行为，达到其侵吞涉案房屋全部征地拆迁补偿款的目的，其诉讼目的并非善意。综上，请求驳回龚永夏对龚泽亮、龚远清、龚竹清的诉讼请求。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辩称，一、龚永夏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龚永夏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要依据是经过公证的《家庭协议》，其主张实际上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即在龚永夏履行对龚华荣的义务后，向龚华荣或其法定继承人主张涉案房屋的物权，而龚华荣是在2002年1月8日过世的，即使龚永夏履行了相应义务，也应当在2004年1月8日之前起诉，而龚永夏是在2019年8月起诉，所以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二、无论是1990年10月30日的《赠与书》，还是1997年3月10日的《家庭协议》，均是在《合同法》颁布并实施之前，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中赠与合同的相关条款，而应当适用当时的《民法通则》和《经济合同法》等，但该两部法律对公证赠与合同均没有明确规定，所以该《家庭协议》当时实际上属于实践合同，需要当事人完成“物”的交付为生效要件，而龚永夏没有实际完成协议中的义务，龚华荣或其法定继承人亦没有完成房屋产权证的过户登记，故《家庭协议》实际上没有生效。三、龚永夏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赠与书》是蒋菊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蒋菊英当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赠与书实际上与涉案房屋无关。《赠与书》没有经过公证，没有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字，文晓东没有到庭证实相关情况，无法证明文晓东是代书人。当时蒋菊英已达91岁高龄，仅凭文晓东的证言无法证实蒋菊英当时神智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赠与书》涉及的是北站路113号-1号，而根据832号文件、继承权公证书显示，涉案房屋是115号（不动产登记的是北站路135号），故《赠与书》对涉案房屋不适用，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同一处房屋，龚永夏已通过继承权公证，放弃了接受赠与。四、《家庭协议》虽然进行了公证，但实际上与本案无关，且存在不合法的情形，不应成为龚永夏主张涉案房屋的依据。彭玉坤、龚华荣系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的父母，俩人先后去世，龚华荣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11.98平方米）实际上为其与彭玉坤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应占50%，因此，《家庭协议》涉及彭玉坤的份额是无效的，应当由彭玉坤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龚华荣无权单独处分。另外，龚永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家庭协议》中的相应义务，在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不应确认登记在龚华荣名下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归龚永夏所有。五、事实上，无论是《赠与书》还是《家庭协议》，其内容均被之后的《继承权公证书》改变和替代，矛盾部分不应再按执行。1990年10月30日的《赠与书》的主要内容是蒋菊英将113号-1号房屋赠与给龚永夏，1997年3月10日的《家庭协议》中涉及到龚华荣份额的主要内容是龚华荣附条件将其所占份额给龚永夏。但在1979年12月18日的《继承权公证书》中，却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份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即涉案房屋由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和龚永夏共同继承，各占五分之一的产权。其中，龚华荣的五分之一产权不再附任何条件，不再赠与龚永夏。六、包括龚永夏在内的各共有产权人也一直在按1997年12月18日的《继承权公证书》执行的。其一、依照该公证书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至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和龚永夏，各享11.98平方米份额。其二、针对龚华荣的产权份额的出租收益，龚永夏与代表人彭建辉签订了一份《关于长沙市湘雅路77号房屋租赁费支付协议书》，将龚华荣应享份额的租金支付给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七、3058号公证书不应成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一、龚华荣继承的产权份额事实上依法属于龚华荣与彭玉坤的夫妻共同财产，彭玉坤享有50%的产权，龚华荣无权单独处分。577号《家庭协议》和3058号公证书侵犯了彭玉坤的财产权利，属于无效的处分行为。其二、3058号公证书形成于《合同法》生效之前，不能适用《合同法》。依照当时的法律，该公证的赠与实践合同。而各方当事人是按3057号公证书执行的，并没有按3058公证书执行，所以3058号公证书实际上并未生效。其三、3057号继承权公证和3058号公证内容相互矛盾，且系同一天制作，在同一时间作出的两份内容相矛盾的公证，应当看之后按哪一份公证书执行，而各方当事人已按3057号继承权公证完成了产权登记，故应当认定3057号公证书合法有效，3058号公证并未生效。其四、3058号公证的基础是形成于1990年10月30日的《赠与书》，而该份《赠与书》所涉房屋与本案无关且存在无效之情形，故3058号公证缺乏事实基础，属于无效合同。其五、龚永夏一直强调本案系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的依据是蒋菊英出具的《赠与书》和577号《家庭协议》，并没有将3058号公证书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故法院不应将3058号公证书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八、诉争房屋即使按法定继承处理，龚华荣的五个子女也有权获得诉争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份额。相反，龚永夏不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无权直接继承蒋菊英的五分之一产权份额，而只能参与继承龚泽民的产权份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龚永夏的起诉或驳回其对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的诉讼请求。被告龚书杰辩称，龚书杰取得龚泽民的房屋份额来自于家庭协议公证书第三条，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此中遗嘱，这份遗嘱是公证遗嘱，公证遗嘱的改变必须经过特定法定形式，公证遗嘱被撤销以前一直有效，该遗嘱并未被撤销，故龚书杰应享有龚泽民的五分之一遗产。龚书杰取得该五分之一产权时间应当是在龚泽民去世后，遗嘱才真正生效。在龚书杰实际取得涉案房屋五分之一份额后，并未与龚永厦达成任何房屋买卖协议，也未收到过龚永夏的购房款项，所以龚书杰继承部分的房屋产权仍然属于龚书杰所有。协议书第四条龚书杰并未在上面签字，龚书杰与龚永夏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协议，作为龚永夏，也未按照第四条的约定履行购房义务。第三人龚清云向本院陈述，同意龚远清、龚竹清、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的意见。第三人龚远东向本院陈述，同意龚永夏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龚远秋向本院陈述，对代书赠与书有意见，蒋菊英是文盲，当时有91岁高龄，不可能将遗嘱写得如此清楚。第三人龚春香向本院陈述，同意龚远秋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蒋菊英（龚蒋氏）为原长沙市**北站路**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日期为1954年9月30日，1958年该房屋被政府纳入私房改造。蒋菊英于1991年1月去世后，其原被收归公有的该房屋因政策落实原因于1997年重新归蒋菊英所有。蒋菊英与其丈夫龚菊生（1944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子龚泽荣（1976年去世）、次子龚泽民（2011年去世）、三子龚泽亮（2017年去世）、四女儿龚华荣（2002年去世）、五女儿龚清云。龚泽荣与妻子卜金秋（1998年去世）生前共育有八个子女，即龚鑫鑑（已去世）、龚菲菲、龚莉莉、龚福香、龚平良、龚远红、龚秀华、龚晓凤。龚泽民与妻子陈理明（1995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龚远镇（1995去世）、龚远东、龚远秋、龚春香、龚永夏，龚书杰系龚远镇的儿子。龚泽亮与妻子黄淑元（2003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二个子女，即龚远清、龚竹清。龚华荣与丈夫彭玉坤（2002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五个子女，即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五女儿龚清云与丈夫丁立群共育有三个子女，即丁宁山、丁梅、丁庆。1990年10月30日，蒋菊英委托长沙市北区北站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兼法律事务所文晓东代书一份《赠与书》，《赠与书》主要内容为：“我叫蒋菊英，我在爱人龚菊生1944年死后，于1945年在二儿子龚泽民的协助下，自建现长沙市北区房屋，有私房权证，屋子砖木结构、二层、四间，约计54㎡。我因无职业，一直与二儿子生活在一起几十年，二儿子对我好，但近年来他也老了（今年63岁了），生活方面也需要人照顾了。近六、七年来，我身体很不好，孙子龚永夏和孙媳罗美安一直十分孝顺，管我吃、管我穿，洗澡、洗尿，服侍的十分尽心。所以，我自愿将我的长沙市北区私有房屋送给孙子龚永夏。今后，我的生老病葬全部由孙子龚永夏负责。我将此房送给孙子龚永夏，二儿子龚泽民没有意见，三儿龚泽亮、大女龚华云、二女龚清云也没有意见。大儿龚泽云（1978年病故）生前和大媳卜金秋几十年来，对我一直不孝顺，也不负担和照顾我的生活，他俩没有权力来争我的房子，我也不给他俩。房子是我的，我有这个权力。”该《赠与书》落款的“赠与人”处盖有“蒋菊英”印章，并按有手印，“受赠人”有龚永夏签名，并盖有印章。1997年3月7日，原长沙市第四法律事务所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载明：“兹有长沙市开福区，已故居民蒋菊英于一九九0年十月三十日到我所办理私房赠与公证，欲将其所有的长沙市开福区私房赠与给其孙子龚永夏（见原《赠与书》）。由于上述私房是一九五八年私房改造后的遗留房，未发正式产权，故当时没有出具公证书。但是，蒋菊英欲将上述私房全部赠给龚永夏是她的真实遗愿，且在赠与书上盖章按手印属实。”1996年12月31日，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龚菊英的继承人发出长私改遗通字[1996]832号《关于对龚蒋氏原私房改造房产复查结论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文件精神，我办对你家原有北站路77、78、79号（现113、115、117号）出租私房社会主义改造情况进行了复查，结论如下：一、……私房改造时，你家上述房屋出租住宅兼非住宅用房，计建筑面积230.95平方米，超过100平方米改造起点。根据……规定，维持1958年10月私房改造案；发还未出租空房和补留自住房，计建筑面积59.8平方米的原房产权。接管期间的房租收支不予结算。原房主已故，须办理继承公证。二、请携带本通知及有关证件前往长沙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申请办理发还房屋的定权发证手续。”1997年3月10日，龚永夏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共同签订一份《家庭协议》，协议载明：“我家私房四缝，58年错纳改造，经多年要求现已落实原78号一缝计59.8㎡，经讨论作出如下几项决议，已落实的59.8㎡由协议的五人，各享一份主权，鉴于面积大小作以下调处：一）、龚华云、龚清云不直接享受主权，按每月享受大米100市斤（壹佰市斤）、鲜猪肉10市斤（拾市斤）折合市价一年一次于元月份给付，直至该二人归山为止，介时，她两人各五分之一的产权自动转移给龚永夏。二）、为使祖业合理归还，龚泽亮提出继续申办要求落实；龚泽民、龚华云、龚清云、龚永夏四人表示，不负责任何费用。如有结果其后落实部分，该四人不享受产权，由龚泽亮自行处理。但继续申办中的一切费用，由龚泽亮一人承担。含来往车旅费，市区交通费，烟茶及其他费用等，而龚泽民、龚华云、龚清云、龚永夏四人不得阻止办理产权公证、产权登记。经申办后，如仍维持97年12月31日归还的59.8㎡产权时，龚泽亮自动放弃，将其应享受的五分之一产权，交龚永夏一人享受，若有新的落实，该五分之一的产权仍归龚泽亮所有。三）龚泽民提出愿将他本人享受的一份，百年后交与长孙龚书杰，其他子女均已成家且有住房，不参与分享。视为遗嘱。四）、龚永夏考虑到为使已落实原78号的59.8㎡主权统一，自愿将其父龚泽民的一份，购买两室一厅，一厕一厨及阳台的房子给龚书杰，抵其祖父移交的一份祖业，协议五人均表认可，龚书杰本人已表态同意。待购房后，龚书杰应享祖父的五分之一产权交龚永夏享受。五）、该59.8㎡改建后，不论层次多少，龚泽亮享有一间主权。（由两层半至四层半）以便探家自住。以上家庭协议，经充分讨论，民主协商达成共识，并经开福区公证处公证。今后凡落实原58年错改的遗产，凭母亲的遗嘱及此公证办理产权公证和产权登记等事宜。”1997年3月11日，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作出了（97）长开证字第577号《家庭协议公证处》。1997年12月18日，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作出一份（97）长开证字第3057号《继承权公证书》，其上载明：“查被继承人龚蒋氏于一九九一年一月在长沙市死亡，死亡后在长沙市开福区遗有私房一栋，建筑面积59.8㎡（系落实政策发还之房产），死者生前于1990年10月30日遗有赠与书和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即（97）长开证字第577号，其夫44年已故，房子是45年建的，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死者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女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其孙龚永夏共同继承，各占五分之一房产权。”1997年12月18日，龚华荣将其依上述《家庭协议》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赠与龚泽民所有，龚泽民同意接受赠与，双方签订了《赠与书》，龚泽民还签署一份《受赠书》。同日，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分别作出了（97）长开证字第3058号《赠与公证书》和（97）长开证字第3059号《受赠公证书》。1997年12月23日，龚清云与龚永夏、丁立群还签订一份《家庭内部协议》，该协议载明：“1）从落实原北站路78号房产文件之日起，本人享受五分之一的产权，直至生命终止，再转让给龚永夏所有。（因他们夫妇对祖母在世时照料很好）。2）旧房报建、改造所需一切费用由龚永夏承担。3）本人在世之日，若遇拆迁，五分之一的产权仍归我所有，以便要求分房。4）我的生命终止后，产权交龚永夏继承，我的子女不得出面争吵。5）由于物价不断上涨，我享受的产权收入每月必须能购买得壹佰市斤大米，壹拾市斤猪肉，于当年元月份中由当时的经营者一次性支付。6）办理继承时不需任何人到场，凭此协议办理。”“协议人”处有龚清云、龚永夏、丁立群签名，“证人”处有龚泽亮、龚泽民、丁立群签名。该《家庭内部协议》亦存于长沙市开福区公证处档案中。1999年12月23日，龚永夏、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泽民共同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登记，2000年1月21日，长沙市北站路135号全部房屋（产权面积59.8㎡）登记在龚永夏、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泽民名下，其中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龚泽民所占份额均为11.98㎡。2003年11月4日，龚泽民出具一份书面《遗嘱》，其上载明：“湘雅路135号铺面，98年搞回来，分为6股，龚华云一股移交龚泽民其他3股由龚永夏买回。房屋产权证由龚永夏代管，龚泽民从2003年10月份起每月分红利叁仟元，每月5号拿红利，10月份以前红利由永夏为龚书杰购住房之费用。龚泽民从2003年11月起每月为龚书杰存壹仟伍佰元。我所余现款为龚书杰结婚费用。我死后红利叁仟元，龚书杰得壹仟伍，其余壹仟伍由伍个孙女均分。铺面若是拆迁，其拆迁费龚永夏占三分之二，龚书杰得三分之一。特此立遗嘱为据。”《遗嘱》落款处签署有“龚泽民亲笔遗嘱”，并有龚永夏、龚书杰、龚远东、龚书香签名。2012年2月13日，龚清云、丁立群出具一份《遗嘱》，其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龚清云、丁立群自愿将座落于长沙市北站路1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01561、00092551，建筑面积11.98平方米）的房产在过世后给儿子丁宁山独自继承。”2013年2月27日，龚远清、彭建辉、丁宁山分别作为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房屋共有权人代表与龚永夏、罗美安就涉案房屋的租赁费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关于长沙市湘雅路77号房屋租赁费支付协议书》，因龚永夏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药店，各方就龚永夏、罗美安向每家支付房租的情况进行了约定。2013年2月28日，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就继承龚泽荣、彭玉坤的遗产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2013年4月15日，该公证处作出（2013）湘长市证民字第2304号公证书，证明龚华荣、彭玉坤遗留的财产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中龚华荣占产权份额的11.98平方米，该遗产由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继承。另查明，《家庭协议》签订后，龚泽亮多次请求政府相关部分落实归还58年错纳改造的私房，但直至龚泽亮去世，一直没有落实到新的房屋。根据龚永夏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龚永夏妻子罗美安于2013年3月19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龚清云儿子丁宁山支付20400元、12050元、15000元。2008年5月30日，龚书杰、龚泽民向龚永夏出具一张《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龚永夏人民币买房款壹拾捌万伍仟圆整。”现龚书杰名下有一套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自然岭路241号龙吉湾小区5号栋608房（2011年11月10日建成，于2015年6月1日登记）。2019年8月26日，龚远东出具一份《证明》，称每年年底都要去大姑龚华荣家给钱和拜年，那时不流行银行转账，龚永夏给的是现金，因两家关系不错，龚永夏也没让大姑打收条。根据长沙市公安局北区分局于1986年1月1日签发的龚永夏、龚泽民的身份证信息显示：龚永夏、龚泽民住址为长沙市北区。1996年10月18日长沙市地方税务局北区分局向龚泽民下发的《长沙市地方税务局北区分局关于征收房产税的通知》中载明的是“湘雅路135号”房屋。蒋菊英去世后，龚永夏及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后龚永夏在此经营长沙市开福区复强饮食店，经营场所登记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但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龚永夏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药店。2019年9月5日，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载明：“长沙市北区、湘雅路原78号（后115号）现135号、长沙市开福区、原北站路78号、北站路135号以及长沙市开福区均属于同一地址，该地址上房屋属于同一房屋。”现涉案房屋属于政府拆迁范围。还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龚远秋诉龚远东、龚春香、龚永夏、龚书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龚远东、龚春香、龚书杰均认可龚永夏于2008年5月30日出资185000元购买龚书杰应继承的由龚泽民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11.98平方米。但本院经审理认为，龚泽民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11.98平方米属于其与配偶陈理明的共有财产，龚泽明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陈理明的待继承财产遗赠给龚书杰，龚书杰又将本应属于龚远秋所有的房产份额转卖给龚永厦，因该转卖行为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对龚远秋不发生效力，故龚远秋有权分割其母陈理明的遗产份额。2012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龚远秋享有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0.998平方米的所有权；二、龚永夏向龚远秋支付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2月13日期间房屋租金收益800元，其后收益由龚永夏按房屋总收益的六十分之一向龚远秋进行给付。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院审理的（2016）湘0105民初6644号龚利利、龚秀华、龚菲菲、龚福湘、龚平良、龚远红、龚晓凤诉龚永夏、龚清云、龚泽亮、彭建峰、龚远秋法定继续纠纷一案中，龚利利、龚秀华、龚菲菲、龚福湘、龚平良、龚远红、龚晓凤请求本院确认长沙市开福区车站北路135号（现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产权的五分之一归其共同所有。经本院审理认为，蒋菊英于1990年10月30日出具的《赠与书》合法有效，龚永夏接受赠与财产后，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达成《家庭协议》，并在《赠与书》、《家庭协议》的基础上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房屋产权登记等，上述行为系龚永夏对自己受赠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故诉争房屋应由龚永夏和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共同所有。2017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龚利利、龚秀华、龚菲菲、龚福湘、龚平良、龚远红、龚晓凤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经法庭调查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等环节，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龚永夏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蒋菊英于1990年10月30日所出具《赠与书》的效力及其所赠与的房屋是否与本案房屋一致；三、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及房屋产权登记的效力；四、《家庭协议》所附条件与期限是否成立以及龚清云、龚华荣、龚泽亮、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的处理。关于焦点一、龚永夏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龚永夏要求按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的约定，以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并要求涉案房屋产权人名下的继承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相应份额的过户手续，该请求权系物权请求权。而涉案房屋属于一个整体，不宜将各自的产权分开计算诉讼时效，且《家庭协议》所约定的条件、期限已延续至民法总则实施后，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从龚永夏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龚永夏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焦点二、蒋菊英于1990年10月30日所出具《赠与书》的效力及其所赠与的房屋是否与本案房屋一致。蒋菊英出具《赠与书》时虽年事已高，且患有疾病等，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蒋菊英当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该《赠与书》所载内容来看，具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性质，并非遗嘱，是否有见证人签名不是该《赠与书》生效的条件，该《赠与书》由蒋菊英委托长沙市北站路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兼法律事务所文晓东代写，有代书人文晓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并且《赠与书》落款处有赠与人蒋菊英的签章及捺印与受赠人龚永夏的签章及签名，之后长沙市第四法律服务所亦出具《证明》证实蒋菊英将房屋赠与龚永夏是其真实遗愿，且在赠与书上盖章按手印属实，并说明了当时未能办理赠与公证的原因，故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该《赠与书》系蒋菊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龚永夏可以依据该《赠与书》取得所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关于蒋菊英所赠与的长沙市北区房屋是否与涉案房屋一致的问题，不仅有长沙市第四法律服务所和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留芳岭社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在蒋菊英1954年9月30日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亦是北区北站路113号，蒋菊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并不存在其他房屋，从《赠与书》的内容来看，蒋菊英赠与的房屋系1954年9月30日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1956年该房屋被纳入出租私房社会主义改造范围，1996年12月31日，长沙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蒋菊英当年的房屋权属证明及相关处理社会主义房屋改造遗留问题的政策规定，作出长私改遗通字［1996］832号《关于对龚蒋氏原私房改造房产复查结论的通知》，将房屋退还给蒋菊英，系相关政府房屋管理部门对房屋权属作出的认定，该房屋路段名称及门牌号经过多次变更，现为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产权登记为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135号，故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蒋菊英《赠与书》中的长沙市北区房屋与本案诉争房屋一致。关于焦点三、1997年3月10日《家庭协议》及房屋产权登记的效力。龚永夏接受赠与财产后，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达成《家庭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家庭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在《赠与书》、《家庭协议》的基础上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房屋产权登记等，《继承权公证书》并非对《家庭协议》进行了变更，而是龚永夏对自己受赠财产的处分行为，上述行为均合法有效，故根据2000年1月23日进行的房屋产权登记，涉案房屋应由龚永夏与龚泽民、龚泽亮、龚华荣、龚清云按份共同所有。并且根据婚姻法和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其各自名下份额应当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龚永夏于2013年2月27日与龚远清、彭建辉等人签订的《关于长沙市湘雅路77号房屋租赁费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主要是对涉案房屋租金分配的处理，并非龚永夏对房屋权属的处分。关于焦点四、《家庭协议》所附条件与期限是否成立以及龚清云、龚华荣、龚泽亮、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的处理。1、关于龚清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因龚清云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对其没有诉讼请求，且《家庭协议》所附条件与期限亦未成立，故龚清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在本案中不发生变动和转移。2、关于龚泽亮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的处理，如前所述，龚泽亮名下份额属于其与妻子黄淑元的共有财产，各占50%份额即5.99㎡（11.98㎡×50%），黄淑元先于龚泽亮去世，龚泽亮、龚远清、龚竹清系黄淑元的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龚泽亮、龚远清、龚竹清均可继承黄淑元的三分之一，故龚泽亮对涉案房屋的份额约为7.99㎡（5.99㎡+5.99㎡÷3人），龚远清、龚竹清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均为1.995㎡。因龚泽亮签订《家庭协议》后直至其去世，仍未落实到新产权，《家庭协议》所附条件及期限已经成立，根据《家庭协议》约定，龚泽亮应将其享有的份额交龚永夏享有，龚泽亮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不再发生继承，故龚永夏可享有龚泽亮名下涉案房屋份额为7.99㎡，龚泽亮的继承人龚远清、龚竹清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关于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的处理，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额亦属于龚泽民与妻子陈理明的共有财产，各占5.99㎡（11.98㎡×50%）。陈理明先于龚泽民去世，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龚泽民、龚永夏、龚远秋、龚远东、龚春香、龚书杰作为陈理明的继承人，均可继承陈理明涉案房屋份额的六分之一约0.998㎡（5.99㎡÷6人），故龚泽民对其名下涉案房屋的份额共计6.988㎡（5.99㎡+5.99㎡÷6人）。现龚永夏提交龚泽民、龚书杰于2008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龚永夏为龚书杰购房支付购房款18.5万元，龚书杰在本院（2012）开民一初字第68号案件的答辩中亦认可龚永夏出资购买了其应继承龚泽民的该部分房屋面积，根据《家庭协议》约定，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6.988㎡应归龚永夏享有，再加上龚永夏继承其母亲陈理明房屋份额的六分之一即0.998㎡，龚永夏可享有龚泽民名下涉案房屋份额共计7.986㎡（6.988㎡+0.998㎡），龚书杰应当协助龚永夏办理过户手续。4、关于龚华荣名下涉案房屋份额11.98㎡的处理，龚华荣名下份额属于其与丈夫彭玉坤的共有财产，各占50%份额即5.99㎡（11.98㎡×50%）。因龚华荣在《家庭协议》签订后，已明确表示将其所享有的份额赠与龚泽民，龚泽民亦表示接收，双方对《赠与书》、《受赠书》均办理了公证，该赠与合法有效，故龚华荣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5.99㎡不发生继承，归龚泽民所有。彭玉坤去世后，其所享有的5.99㎡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作为继承人，均可继承五分之一即1.198㎡（5.99㎡÷5人）。另外，龚泽民在去世前，于2003年11月4日立有遗嘱，该遗嘱主要是对房屋拆迁前的“红利”的分配进行了约定，并未直接处理涉案房屋的份额，但遗嘱中还载明有“铺面若是拆迁，其拆迁费龚永夏占三分之二，龚书杰得三分之一”，从遗嘱整体内容并结合本案事实来看，该“铺面”宜认定为龚华荣赠与部分的房屋份额5.99㎡，现涉案房屋被政府列入拆迁范围，为便于房屋拆迁款的分配和处理，本院根据上述遗嘱内容确定龚永夏可享有龚华荣赠与龚泽民房屋的3.99㎡（5.99㎡×2/3）份额，龚书杰可享有龚华荣赠与龚泽民房屋的2㎡（5.99㎡×1/3）份额，龚华荣的继承人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应当协助龚永夏、龚书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60）房屋份额的3.99㎡归原告龚永夏所有，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应当协助原告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60）房屋份额的2㎡归被告龚书杰所有；三、龚华荣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60）房屋份额的5.99㎡归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五分之一即1.198㎡；四、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59）房屋份额的7.99㎡归原告龚永夏所有，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应当协助原告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五、龚泽亮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59）房屋份额的3.99㎡归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二分之一即1.995㎡；六、龚泽民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58）房屋份额的7.986㎡归原告龚永夏所有，被告龚书杰应当协助原告龚永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七、龚泽民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权证号码：00001558）房屋份额的2.996㎡归被告龚书杰与第三人龚远东、龚春香共同所有，各占该份额的三分之一约0.998㎡（第三人龚远秋的份额0.998㎡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在本案中不再列明）；八、驳回原告龚永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00元，财产保全费2320元，合计9020元，由被告龚远清、龚竹清共同承担1503元，被告彭光强、彭社英、彭建辉、彭建峰、彭向明共同承担1503元，被告龚书杰承担1504元，原告龚永夏自行承担4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剑锋人民陪审员  任 波人民陪审员  张毅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周梦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