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良，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俐飒(系赵启良女儿)，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健明，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琴，女，192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赵启良因与被上诉人赵健明、金文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启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赵健明理应向法院举证证明对本案系争房屋的物权证明，赵健明只不过一个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其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唐行供销社)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故原告本案没有主体资格，应当由唐行供销社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赵健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文琴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赵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启良、金文琴(以下简称赵启良等)立即将位于嘉定区塔桥村原唐行供销社塔桥代销店的房屋(共6间，房屋面积189平方米，土地面积560平方米)返还给张杰敏；2．赵启良等向赵健明返还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房屋(两间)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万元，并以每月2，000元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全部六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66年间，唐行供销社经批准在讼争地块上建造了塔桥代销店用房，并于1991年5月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于1995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1990年，赵维纶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经核定颁发宅基地证，确定赵维纶宅基地面积为41平方米，房屋两间。2003年3月14日，唐行供销社(甲方)与赵守仁(乙方)签订《房屋转让(买断)协议》一份，约定：唐行供销社将坐落在塔桥村第八生产队，原塔桥代销店的房屋转让给赵守仁，转让费为壹万元，乙方当场一次性付款。甲方向乙方提供塔桥代销店的房产证(房屋面积18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560平方米)作凭证。赵守仁及其妻子陈秀珍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即赵健明及赵健明之妹赵玉英。赵守仁、陈秀珍分别于2013年、2015年相继死亡，赵玉英在父母死亡后放弃对唐行供销社塔桥代销店房屋的继承，并与赵健明商议由赵健明继承涉案房屋。金文琴丈夫赵维纶在外地工作退休回村后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赵维纶死亡后，金文琴至养老院生活，赵启良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赵健明认为，其父亲赵守仁购买涉案房屋后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赵启良等占有涉案房屋侵害赵健明使用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金文琴与赵启良系母子关系。赵启良父亲赵维纶与赵健明父亲赵守仁均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审理中，赵启良坚持称涉案房屋建在其父亲赵维纶的祖宅基地上，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1951年户主姓名为赵维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1990年《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以此抗辩涉案房屋建立在赵启良等祖宅基地上，其应享有权利。法院向当地镇土地管理所及塔桥村委工作人员调查，据反映，赵启良提交的户主姓名为赵维纶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上载有41平方米的宅基地，地上建有房屋，因赵维纶早年去外地工作，将该房屋卖给了隔壁赵秀娥家。1990年，村里重新核定宅基地，上述41平方米的宅基地仍核定在赵维纶名下，但实际由赵秀娥家占有使用。20世纪80年代初，赵维纶退休后回到村里，要求村里重新批宅基地给其建房，因不符合条件，未获批准。嗣后，赵维纶认为供销社的房子(原代销店)建在其祖宅基地上，遂与赵健明父亲赵守仁发生争议，嗣后擅自将涉案房屋进行整修后居住使用，并以其卖给赵秀娥家的宅基地办理了门牌号、水、电和户口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唐行供销社经批准后合法建造，并获产权登记的合法建筑，赵健明父亲赵守仁自唐行供销社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支付对价，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赵启良父亲赵维纶未经权利人同意，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整修后居住，已损害权利人利益。赵守仁死亡后，赵健明有权继承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益。赵启良辩称涉案房屋建在其父亲赵维纶的祖宅基地上。其所称的宅基地，依据的是土改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而该权证记载的土地上并无建筑物，且该土地权证因被1990年《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重新核定登记而已失效，故赵维纶以代销店房屋建在其祖宅基地上为由强占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赵启良等在赵维纶死亡后仍拒绝返还涉案房屋，其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故法院对赵健明要求金文琴、赵启良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赵健明诉称赵启良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一节，赵启良并未否认出租及收取租金，且考虑到赵启良父亲赵维纶整修涉案房屋后直至2015年去世之前，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赵健明向赵启良、金文琴主张的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对外出租两间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20，000元，尚属合理，应当由赵启良、金文琴返还给赵健明。金文琴、赵启良占用涉案房屋致使赵健明无法使用，赵健明自应有权要求赵启良、金文琴支付占有使用费。赵健明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日期、标准并无不妥，对此法院亦予以支持。金文琴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在诉讼中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赵启良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嘉定区塔桥村原唐行供销社塔桥代销店的房屋返还给赵健明；二、赵启良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健明2万元；三、赵启良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赵健明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日，赵启良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起诉嘉定区唐行供销社、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赵健明，要求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塔桥村XXX号平房6间归赵启良和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共同共有。法院认为，赵启良依据苏南区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认为系争房屋系其家祖传房屋，但据此并不能确认该存根所涉房地产与系争房地产为同一地址。且1990年8月的嘉定县农民宅基地登记表已对赵维纶解放前遗留使用的宅基地及房产予以了重新核定登记，而该登记表所涉房地产与本案争议房地产无关，另在他处。另，即便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所涉房地产与系争房地产为同一地址，但之后唐行供销社在该处建造了代销店房屋，并于1991年5月经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核发取得了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已将该处的房屋登记在唐行供销社名下。故第25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也因后续的重新核定登记而失效。依据沪房嘉字第01509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所涉争议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唐行供销社。赵启良诉称本案系争房屋系赵维纶和赵启良二人分别于2003年底、2008年7月左右出资建造，但赵启良及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均未能提供系争房屋为赵维纶和赵启良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并出资建造的相应证据，也未能提供已经有关部门核发登记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凭证等证据。综上，赵启良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赵启良和金文琴、赵丽华、赵秀华共同共有的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赵启良的诉讼请求。赵启良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唐行供销社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2003年3月14日与赵守仁签订了《房屋转让(买断)协议》，协议约定将讼争标的房屋以及土地一次性以1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赵守仁，并当场付清欠款，交付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原件。协议履行完毕后，赵守仁应积极办理诉争标的过户登记手续，因其拖延办理而未实际过户，导致现诉争标的仍登记于唐行供销社名下。唐行供销社在上述转让完成后未再对诉争标的管理过，赵守仁是实际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应由其实际管理，并认为在赵守仁去世后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实际占有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赵健明诉请返还原物纠纷，赵启良作为占有人表示异议。由于赵启良曾另案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主张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经审理，生效判决对赵启良的诉请予以驳回，由此可以认定赵启良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没有合法依据。赵启良在确权未果的情况下，又抗辩应由原权利人唐行供销社主张权利，赵健明无权主张。由于涉案房屋的原权利人唐行供销社已经明确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赵健明，唐行供销社对赵健明的主张也无异议。无论权利的让渡是否经过登记程序，赵健明最终是否能完成产权登记手续，其争议也只发生于唐行供销社与赵健明之间，并不构成赵启良等拒不返还的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赵启良等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赵启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赵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黄 亮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