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平，男，1963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雅安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工会主席，户籍地雅安市雨城区，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文，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颐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平及辩护人黎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至2018年初，被告人杨平利用担任雅安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人事安排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黄某、陈某2、谢某、吴某、刘某2、周某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现金145.8万元。2019年4月25日，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杨平到雅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杨平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委已掌握的其收受黄某所送现金53.8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监委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2、周某、刘某2等人所送现金92万元的事实。案发后，杨平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44.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平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杨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1.杨平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杨平有自首情节；3.杨平退赃金额应为54万元而不是44.9万元。 经审理查明：市政公司为市属国有公司。被告人杨平于2011年1月至案发前，曾担任市政公司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是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管办公室、财务部、综合部、路灯维修所、市政设施管理部、资产运营中心、物资管理部等部门，协助公司原总经理管理工程建设项目、绿化等工作。 2015年初至2018年初，被告人杨平利用担任市政公司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人事安排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黄某、陈某2、谢某、吴某、刘某2、周某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现金145.8万元。 1.2015年至2018年期间，市政公司绿化工程承建商黄某（已判刑）为了取得市政公司绿化苗木供应采购业务及感谢杨平将相应业务安排给其挂靠的公司承揽，也为与杨平搞好关系，先后四次送给杨平现金共计53.8万元，杨平均予以收受。 （1）2015年初春节前的一天，黄某为与杨平搞好关系以便在工作中得到关照，以拜年为名，在杨平办公室内送给杨平现金2万元，杨平予以收受。此后，黄某在杨平的帮助下，其挂靠的公司先后承揽了多个供应市政绿化苗木的业务。 （2）2016年初春节前的一天，黄某为感谢杨平将市政公司多个供应市政绿化苗木的业务让其挂靠的公司承揽，在雨城区康藏路中心花园路边送给杨平现金20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3）2016年五六月份的一天，黄某为感谢杨平将市政公司多个供应市政绿化苗木的业务给黄某挂靠的公司承揽，在雨城区“花都丽景”小区一茶楼旁送给杨平现金30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4）2018年8月的一天，黄某为与杨平搞好关系，在得知杨平准备外出旅游后，送给杨平现金1.8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2．2015年至2019年期间，四川兴利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达公司，2016年6月更名为四川中科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水务公司）法人代表陈某2、业务经理谢某及员工吴某为感谢杨平在工程承揽、施工等方面的帮助，先后送给杨平现金共计68万元，杨平均予以收受。 （1）2015年12月16日，兴利达公司中标以市政公司为业主单位的雅安市“一江三河”水中坝一体化泵站采购及安装项目。中标后，项目合同未及时签订。陈某2为了避免合同因超期造成废标，于2015年12月底的一天，陈某2邀请杨平在雨城区的“蜀滋香”鱼庄吃饭，并请杨平在合同签订中给予照顾。饭后，陈某2送给杨平现金25万元，杨平予以收受。其后，在杨平的关照下，兴利达公司与市政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雅安市中心城区“一江三河”治理建设工程及水中坝一体化泵站采购及安装项目施工合同。 （2）2016年9月，兴利达公司更名为中科水务公司后，参与了以市政公司为业主的治理建设工程泵站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期间，杨平将相应采购信息告知中科水务公司，中科水务公司得以顺利中标雅安市中心城区“一江三河”治理建设工程泵站设备采购项目。2017年年初的一天，陈某2为了感谢杨平在此次竞标中给予的帮助，在雨城区红珠宾馆外一家火锅店吃完饭后，送给杨平现金40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谢某为感谢杨平在项目实施中提供的帮助，并维持与杨平的关系，在西门桥附近河边的一家茶楼，送给杨平现金1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4）2018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吴某为维持和搞好与杨平的关系，在杨平居住的碧海云天小区外送给杨平现金1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5）2019年初的一天，吴某为维持和搞好与杨平的关系，在杨平居住的碧海云天小区外送给杨平现金1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3.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成都金鑫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2018年6月更名为四川金鑫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与市政公司先后签订了3个路灯采购工程合同。该公司负责项目的员工刘某2，为与杨平搞好关系和感谢杨平在其路灯业务中给予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杨平现金共计4万元，杨平均予以收受。 （1）2015年初的一天，刘某2为感谢杨平在熊猫大道路灯采购安装项目中帮助协调施工现场相关事宜，并进一步与杨平搞好关系，在雨城区熊猫大道附近送给杨平现金1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2）2015年8月的一天，刘某2为感谢杨平在光华山隧道路灯改造项目中帮助协调，并进一步与杨平搞好关系，在雨城区“干老四”饭店斜对面的茶楼内，送给杨平现金2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3）2015年年底的一天，刘某2为感谢杨平在雨城区灯安装项目中帮助协调，并进一步与杨平搞好关系，在杨平办公室，送给杨平现金1万元，杨平予以收受。 4.2016年下半年，市政公司公开招聘项目部部长。时为该公司临聘人员的周某，请求杨平在其应聘项目部部长时给予关照，以便成功应聘到该职位后提高自己的待遇和解决其身份问题，杨平表示同意。2016年9月，周某顺利通过市政公司公开招聘程序成为项目部部长。周某认为杨平在招聘过程中对其有所帮助，至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周某为了感谢杨平在其应聘项目部部长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将其现金20万元放在杨平的荣威牌越野车后排座位上，并告知杨平放置在其车上的是赠送的“小礼物”。事后，杨平将上述20万元现金予以收受。 2019年4月25日，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杨平到雅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杨平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委已掌握的其收受黄某所送现金53.8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监委未掌握的其收受陈某2、周某、刘某2等人所送现金92万元的事实。 案发后，杨平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违纪所得款项54万元，其中44.9万元系本案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及现实表现、相关职务任职资格文件、选举结果批复、分工情况说明、市政公司班子成员分工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将雅安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界定为市属国有企业的通知等文件、兴利达公司及中科水务公司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四川金灿光电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四川金鑫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市政公司管理制度、雅安市市属国家出资企业大宗物资采购管理指导意见、苗木买卖合同、苗木购销合同、苗木购销补充合同、绿化承包合同、付款审批手续及记账凭证、发票等、招投标比选文件、招标公告、采购计划申报表、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合同书、补充协议、路灯购销合同、招聘方案、招聘录用人员档案明细、应聘人员报名表、市政公司聘任及任命决定、劳动合同书、一般缴款书，证人黄某、刘某1、杨某、廖某、付某、臧某、邹某、陈某1、李某、陈某2、谢某、吴某、唐某、周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平的供述、自书材料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利用担任雅安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人事安排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45.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和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平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规定，杨平作为市政公司（属国有公司）的工会主席是该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其分管的路灯维修、市政设施管理、绿化等工作，均具有对市政设施从事公共事务管理的性质，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构成受贿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办案机关是在掌握杨平部分犯罪事实后通知其到案，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平退赃金额应为54万元而不是44.9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平退缴的54万元中包括退缴本案的违法所得44.9万元，剩余9.1万元为杨平的其他违纪违法所得，由雨城区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登记上交财政，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平的刑期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平的违法所得一百四十五万八千元（已退缴违法所得四十四万九千元，未退缴一百万九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怀军 人民陪审员  李海香 人民陪审员  吕勤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