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8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某，个体户，现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个体户，现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个体户，现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晓某、马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2，个体户，现住巴彦淖尔市。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注册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旗。上诉人卫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原审被告陈某2、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某、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某2、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某上诉请求：1、请求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卫某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借款200253.5元及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本案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的证据为2012年3月3日《借款协议》和2012年3月20日《借款协议》，两份《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均为被上诉人商富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名，并非借款协议的主体。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据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为前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借款协议的主体所依据的证据为2014年3月22日《借条》，该借条仅仅是双方对于前述两份借款协议的本息的结算，借条的原件因借款已经全部清偿而被商富房地产公司销毁。同时，卫某出具该借条属于职务行为，因卫某当时为商富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卫某与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对于借款进行结算，之后由商富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对于借款本息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并由商富房地产公司对借款全部清偿，并销毁借条。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卫某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应当承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返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某1、谢某对上诉人的起诉。陈某1、谢某辩称，1、卫魏提出的关于其不是借款主体的观点不成立。2、卫魏上诉状中提出的关于因为答辩人不持有82万元借条原件，所以卫魏就不应该承担债务的观点不成立。3、陈某2、卫魏在2014年3月22日的时候还是夫妻关系，二人是在2016年10月12日办理的离婚手续，所以该82万元《借条》载明的债务本息，以及经双方结算，以物抵债方式明确的债务1103893.5元，属于陈某2、卫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该由陈某2、卫魏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某2、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作述称。陈某1、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偿还欠原告的借款本金620000元。2．三被告偿还本金620000元从2012年3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期间，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金额为853064.67元。本息合计：1473064.67元。3.三被告承担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2日、2010年8月18日、2011年3月3日，二原告分三次通过银行给被告陈某2转款10万元、6万元、50万元。被告陈某2认为，2010年7月22日、2010年8月18日的两笔转款是原告陈某1在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往来，但是因什么业务发生的转款，被告陈某2未提供证据。对2011年3月3日转款50万元被告陈某2认可是向二原告的借款。2012年3月3日，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和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金额62万元；2012年3月20日，原告陈某1又与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20万元。对于金额20万元的《借款合同》，二原告主张是针对62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陈某2认为是其向二原告另行借款200000元，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二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未给其交付借款。2014年3月22日，被告卫某针对被告陈某2向二原告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后，由被告卫某给二原告出具的借款金额为82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31日，被告陈某2对被告卫某给二原告出具的借款金额为82万元的《借条》进行了签字确认。《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某1、谢某现金捌拾贰万元整（￥820000.－），月利息2分，借款期限为2014、3、22至2015、3、22止。若到期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则以同等价钱财产抵顶本借款。借款人：卫某2014、3、22陈某22015、7、31本借款延续至2016、3、22有效陈某22015、7、31”。在被告陈某2、卫某给二原告出具了以上《借条》后，对于之前双方曾签过的两份《借款协议》因双方遗忘未予撤回。2015年8月5日，原、被告针对双方的借款及利息，经双方协商后，达成了用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紫金翠庭小区的房屋和车库折价抵顶被告向二原告的借款和利息的口头协议。所抵顶的房屋和车库的价款分别为：1紫金翠庭B5号楼1单元202室一套住宅，合计600253.5元；2.紫金翠庭11#10商铺：抵顶金额156630元；3.紫金翠庭11#12号商铺：抵顶金额152190元；4.紫金翠庭小区11#楼22#车库，价款74820元；5.紫金翠庭小区的B区7#楼下21#车库，价款小写60000元；6.紫金翠庭小区的B区7#楼下10#车库，价款60000元。以上房产抵顶总价合计：1103893.5元。在以上抵顶协议达成后，被告陈某2将金额820000元的《借条》撤回，对协议所抵顶的房产，由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二原告出具了“紫金翠庭三期住宅划拨单”，在划拨单上明确写明“此划拨单仅用于抵顶谢慧娟的借款及利息”。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以上划拨单后，除紫金翠庭B5号楼1单元202室一套住宅外，对其余房产均给二原告进行了交付，二原告接收了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交付的房产后，对11#楼的10号、12号商铺进行了占有、管理使用并出租收益。对10号、21号、22号车库对外进行了出售。在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给二原告交付所抵顶的紫金翠庭××楼住宅的情况下，被告陈某2于2017年6月26日，用一辆×××丰田皇冠车折价400000元给二原告抵顶借款债务。二原告接收该车后，又以13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对外出售。2018年11月1日，二原告以三被告对借款未清偿为由，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在本案中，二原告于2010年7月22日、2010年8月18日、2011年3月3日，分三次给被告陈某2转款共计660000元，被告陈某2否认2010年7月22日、2010年8月18日所转的100000元、60000元，是向二原告的借款，但对于二原告给其转款的原因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应认定二原告给其所转的三笔款项系被告陈某2向二原告的借款。因被告陈某2系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某2当庭陈述向二原告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因被告陈某2向二原告的借款是其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发生混同，故应认定为被告陈某2和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共同的借款行为，为共同借款人。对该借款几次结算后，被告卫某亦给二原告出具了借条，因此，被告卫某亦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在以上借款发生后，2012年3月3日，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陈某1签订的借款金额为620000元的《借款协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虽然对借款本金有分歧，但双方均认可，2012年3月3日金额为620000元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2年3月3日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以《借款协议》的形式确认三被告向二原告的借款金额为62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对于2012年3月20日，原告陈某1与被告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的金额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原、被告虽然对该借款协议形成的原因存在分歧，但双方在后续的几次结算行为均包括了之前的借款事项，因此，本院对金额2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不单独做认定。对2014年3月22日，被告卫某给二原告出具的金额为82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经被告陈某2确认签字，因此，可以认定，三被告于2014年3月22日对向二原告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再次进行结算后，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本金又重新给二原告出具了借条。根据该借条内容，应认定，截止2014年3月22日，三被告向二原告借款的金额为820000元，借款期限为从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止，约定的利息为月利息2分。在该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原、被告经协商于2015年8月5日，对三被告所欠的借款及利息用以物抵顶的形式进行清偿债务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经双方对所欠借款及利息又再次结算后，原、被告双方同意以价值1103893.5元的房产折价抵顶涉案借款和利息。因此，据此可以认定，至2015年8月5日，三被告应给二原告清偿借款和利息的总额为1103893.5元。而三被告实际给付二原告所抵顶的财产是紫金翠庭小区11#楼的10号、12号商铺、10号、21号、22号车库、×××丰田皇冠车，所抵顶的财产价值合计价款为903640元，三被告尚欠二原告200253.5元未予清偿。因此，对于二原告未受偿的200253.5元三被告应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对于被告陈某2辩称的，欠二原告的借款并没有1103893.5元，给二原告抵顶的财产价值大于借款本金和利息，二原告还应给补差价。对此辩称被告陈某2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原告陈某1称，在所抵顶的财产中，×××丰田皇冠车在与被告陈某2协商时合同中并未约定价款。但从被告陈某2所提供的双方抵顶该车时所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明确写明该车交易价为400000元。虽然原告陈某1将该车自行出售价为135000元，但原告陈某1处分该车的价格与被告陈某2给其抵顶的价格无关联。因此，对原告陈某1主张的，×××丰田皇冠车应按135000元折价抵顶三被告所欠债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被告方给其抵顶的紫金翠庭小区11#楼的10号、12号商铺，被告已在银行做抵押，其未实现以该商铺抵顶债务的合同目的。经庭审查明，原告陈某1认可，该商铺在被告方给其交付后，二原告对该商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并收益。因此，以该商铺进行以物抵债的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以物抵债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对于涉及该商铺的物权争议，二原告应另案主张权利。因此，二原告所述的紫金翠庭小区11#楼的10号、12号商铺未实现抵债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二原告未受偿的借款200253.5元事实清楚，对该借款三被告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给付义务，并应从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陈某2、卫某、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某1、谢某借款200253.5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58元、由二原告负担15530元，由三被告负担252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某1、谢某分多次给陈某2借款，2015年8月5日，双方结算后达成用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紫金翠庭小区的房屋和车库折价抵顶陈某2向陈某1、谢某的借款和利息的口头协议。所抵顶的房屋和车库的价款分别为：1紫金翠庭B5号楼1单元202室一套住宅，合计600253.5元；2.紫金翠庭11#10商铺：抵顶金额156630元；3.紫金翠庭11#12号商铺：抵顶金额152190元；4.紫金翠庭小区11#楼22#车库，价款74820元；5.紫金翠庭小区的B区7#楼下21#车库，价款小写60000元；6.紫金翠庭小区的B区7#楼下10#车库，价款60000元；以上房产抵顶总价合计：1103893.5元。抵顶协议达成后，陈某2将《借条》撤回，并由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陈某1、谢某出具了“紫金翠庭三期住宅划拨单”，划拨单上记载“此划拨单仅用于抵顶谢慧娟的借款及利息”。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划拨单后，除紫金翠庭B5号楼1单元202室一套住宅外，对其余房产均给陈某1、谢某进行了交付。陈某1、谢某接收了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交付的房产后，对11#楼的10号、12号商铺进行了占有、管理使用并出租收益。对10号、21号、22号车库对外进行了出售。在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给陈某1、谢某交付所抵顶的紫金翠庭××楼住宅的情况下，陈某2于2017年6月26日用一辆×××丰田皇冠车折价400000元给陈某1、谢某抵顶借款债务。陈某1、谢某接收该车后，又以135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对外出售。所抵顶的财产价值合计价款为903640元。卫魏在多次结算的《借条》上签名，且以上借款系卫魏与陈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故原审判决陈某2、卫某、巴彦淖尔市商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陈某1、谢某借款200253.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卫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由上诉人卫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