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007号原告：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高锡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男。被告：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包伟，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诣，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供应链)与被告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玉贸易)、被告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玉科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青旅供应链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汉京琳，被告良玉贸易委托诉代理人肖某某、被告良玉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旅供应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向青旅供应链支付截至2018年4月30日的物流服务费181,443.5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2、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向青旅供应链支付代理服务费1,218,668.0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滞纳金；3、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支付青旅供应链自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的物流服务费131,762.24元；4、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支付青旅供应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90,391.45元。2020年1月8日，青旅供应链变更其诉讼请求3为：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支付青旅供应链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物流服务费131,762.24元，并支付青旅供应链以每日288.32元为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提离货物之日止的仓储费；其他诉讼请求不变。青旅供应链称，诉请1金额根据原告已开票、被告未付的部分物流费，根据还款计划、发票和约定计算标准得出，滞纳金合同约定为日千分之一，自行调整至年利率24%，诉请1金额实际是我方的仓储费；诉请2的代理服务费实际系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货款及利息；滞纳金约定同上；诉请1，诉请2即根据双方对账确定金额组成；诉请3的计算标准均为每日仓储费288.32元。诉请3根据自然日计算仓储天数，457天合计131,762.24元。仓储费标准系根据双方约定收费标准计算，1.36元每平米，200平米加增值税税6%。诉请4为律师费及财产保全的担保费，因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目前金额无法明确，故暂不提出。但该费用也属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待金额确定后青旅供应链一并向良玉贸易、良玉科技主张。2020年5月8日庭审中，青旅供应链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向青旅供应链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物流服务费181,443.59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向青旅供应链支付代理服务费1,344,706.42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按288.32元/日标准计算至涉案货物实际提离青旅供应链仓库日止的物流费用；4.判令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承担青旅供应链实现债权支付费用92,435.62元(包含律师代理费90,391.45元,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2,044.17元，合计92,435.62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30日,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共同作为甲方与青旅供应链签订了一份《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约定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共同委托青旅供应链向其指定的供应商苹果销售公司采购该公司销售的货物,并就该等货物向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提供仓储、物流服务。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向青旅供应链支付代理服务费和物流服务费。该代理服务费包含约定时间付款并提清货物的资金费用、商务费用,按垫资金额的万分之三/天计算,先收取垫资金额的千分之三,等良玉贸易、良玉科技付清全部货款后计算出正确的代理费,差额部分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物流服务费中结清。该协议还约定,如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销售并及时支付服务费的,还应按逾期支付款项总金额的1%/日的标准向青旅供应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期间自良玉贸易、良玉科技超期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如一方违约,应当承担对方未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该协议签订后,青旅供应链为良玉贸易、良玉科技提供了货物采购及相应的物流供应链服务。根据良玉贸易、良玉科技的安排,青旅供应链的日常对账系与良玉贸易进行。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良玉贸易确认,累计尚有物流服务费用1,400,111.63元未支付,其中部分发票已经开给了良玉贸易。2018年4月30日后,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再无货物出入仓库,仓库内尚余库存货物2,630件,占用仓库面积200m,仓库收费标准为1.36元/m(不含税)。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委托青旅供应链提供物流供应链服务,理应按约支付代理服务费和物流服务费。良玉贸易、良玉科技长期拖欠债务的行为,已使青旅供应链遭受一定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良玉贸易答辩：不同意青旅供应链诉讼请求。本案系争的法律关系“名为贸易、实为借贷”，双方通过签订名义上的供应链框架协议实现借款，其实质就是“贸易型借贷”关系，款项都是以借款来协商沟通的；系争的货物实际是担保性质押在青旅供应链处的，而非因仓储性质存放在青旅供应链处；2017年7月24日已将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截至目前尚欠青旅供应链利息934,278.44元，仓储费(即物流服务费)181,443.59元；对滞纳金标准不认可，认为年利率24%过高，需要法院调整;关于律师费及保全费，不同意承担；良玉科技是系争协议的签署方以及货物入库的委托方，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涉争款项还涉及案外人上海橘果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属于良玉贸易乙方债务。良玉科技答辩：不同意青旅供应链诉讼请求。关于本案相关诉讼材料反映的内容，应根据各方签署的法律文件及具体履行情况进行认定，如实际法律关系为借款，则应以借款合同纠纷处理，如有证据证明系仓储服务合同，则也应据实处理；所有经过良玉科技意思表示的只有《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其他证据均可以显示具体行为发生在青旅供应链与良玉贸易之间，与良玉科技无直接联系。同时，青旅供应链诉请中的相关金额及数据也没有在框架协议中予以明确，甚至没有明确计算标准、在后续履行中产生的费用标准，也未举证证明经过良玉科技确认同意。故对青旅供应链诉请的金额不予认可；律师费金额过高，希望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良玉科技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法律规定，相关财产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故良玉科技也不应承担原告财产保全发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青旅供应链成立于2014年5月23日，其经营范围包括供应链管理、国内货物运输代理、仓储服务(除危险化学品)、第三方物流服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等。2015年6月30日，良玉贸易、良玉科技(甲方)与青旅供应链(乙方)签订《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约定：乙方以供应链服务商身份按如下协议规定向甲方提供服务。双方系供应链服务关系,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关商务、物流处理等供应链服务,甲方支付乙方代理服务费。本协议所提及之货物仅限于苹果公司销售货物。本协议所提及之供应商仅限于甲方指定供应商苹果销售公司。本协议服务模式为甲方就需委托乙方代理采购的货物下达《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传真件有效、电子邮件有效),乙方在认可的货值范围内,按甲方与苹果公司的采购合同及甲乙双方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相关货款至甲乙双方共管账户。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采购款项,应仅用于苹果公司相关产品的采购,不得用于其他用途。该共管账户户名为甲方,同时接受甲乙双方共同监管。在甲方确定采购合同之前或同时,甲方需与乙方就委托采购货物签订代理内贸合同,完成双方委托代理采购的合约关系；甲方应安排甲方指定经销商与乙方就委托采购货物签订《销售合同》,完成对该采购货物对甲方指定经销商的销售。双方为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供应链服务及为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而签定的《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内贸合同》《销售合同》均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附件格式亦可由双方根据实际业务情况作出适当变更,具体以双方实际签署的版本格式为准。本协议附件约定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即使乙方与甲方签订了其他协议并开出了增值税发票,乙方仍是代理甲方采购或销售,代理服务性质不变,双方的代理服务关系不因该附件的存在而改变为货物买卖关系。代理服务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将该费用指定由其经销商承担的,属甲方与其经销商内部关系,不构成甲方对该支付责任的转让或转移。甲方不得因销售任务、货物价格发生变动、货物质量、货物市场风险、货物知识产权纠纷、货物安装、维修、退货、换货、迟延交货、不交货等等问题而拒绝向乙方支付代垫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甲方不得就其销售任务、货物价格发生变动、货物质量、货物市场风险、货物知识产权纠纷、货物安装、维修、退货、换货、甲方迟延交货、不交货等纠纷或事宜向乙方要求索赔或要求乙方承担任何责任、履行任何义务。甲方如因与经销商或其他方发生上述纠纷或事宜导致乙方支付有关费用或遭受任何损失的,甲方须给予乙方全额补偿。甲方委托乙方全权处理货物采购、仓储、销售过程中的物流服务,具体物流服务协议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甲方承担《销售合同》项下“卖方”的全部义务。在该合同中,甲方身份是隐名被代理人,乙方是甲方的代理人,甲方应当自行向其经销商披露该代理关系。甲方应当先行与其经销商协商确定销售合同的内容并通知乙方。无论甲方是否履行了合同事前审核义务,甲方均应实际承担该销售合同中乙方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保证、包装、货物验收、售后服务与质保、技术培训、所有权和知识产权保证、保密义务等。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代理服务费,代理服务费计算详见第四条约定。甲方应至少提前2个工作日向乙方出具《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包括货物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采购价格、供应商、最终用户、交货日期等),以便乙方安排付款事宜。乙方在收到《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以及20%的采购保证金到达采购监管账户后2个工作日内将80%采购款一次性付至采购监管账户。采购确认单自发出日起不可更改,不可撤销,由甲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负责。若因甲方提供的货物单证、资料与货物的实际情况不符及甲方其他原因而导致乙方遭受任何损失的,甲方应负责足额赔偿。在乙方向甲方支付采购款之前或同时,甲方应与乙方就委托采购货物签订内贸合同,完成双方委托代理的采购;在乙方将货物发送给甲方指定经销商之前,甲方应安排甲方指定经销商与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完成对该货物对甲方指定经销商的销售。如供应商延迟交货(自供应商确认的发货日起延迟发货超过一个月货物未交付至乙方的),当次委托自动终止,甲方应当将乙方已支付的货物采购款项、及乙方支付的其他费用先行全额赔偿给乙方,再自行向供应商追偿,乙方仅对甲方的追偿事务尽配合义务。在甲方或甲方经销商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前,乙方享有货物的所有权,并对乙方保管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所涉的甲方货物享有留置权。甲乙双方共同设立采购监管账户(账户名为甲方,此账户仅用于甲方向苹果销售公司支付采购款,共同监管),乙方在确认收到甲方支付的《采购合同》总价款20%的保证金后,在乙方认可的货值范围内按采购合同约定向该监管账户支付采购货款。乙方设立销售回款账户,乙方按甲方与其经销商约定的销售条款约定,以自己的名义与甲方指定经销商签订《销售合同》,按约定银行转账方式收取相关货款。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经销商按约定付清上一单合同项下货款和全部费用并提清货物前,乙方有权根据甲方履约情况决定是否接受甲方下一单采购委托,乙方有权随时调整甲方在库库存质押授信比例。乙方在收到准确无误的增值税发票及全部价款和代理费后,按照所收金额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代理费仅包含约定时间付款并提清货物(自乙方向采购监管账户付款之日起)内的资金费用、商务费用,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本协议项下仲裁,诉讼及其它所需的费用)均由甲方另行承担。甲方以提高销售价格方式,即乙方采购价格加当期或前期服务费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就乙方提供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供应链服务所支付的代理费为垫资金额的万分之三/每天(自乙方付款至采购监管账户之日起至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代理费之日止);先收取垫资金额的千分之一,等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后计算出正确的代理费,差额部分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物流服务费中结清。乙方从甲方指定经销商处所收取货款扣除乙方支付的采购款以及代理服务费后如有多余款项,需在2个工作日内将多余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须指定供应商直接发货至乙方指定仓库,或者委托乙方安排海外代理运输服务,将货物运送至乙方仓库,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仓储服务和库存管理。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经销商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前,乙方享有货物的所有权。货物由乙方发货给甲方或甲方经销商的，甲方指定收货人负责履行货物接收手续,指定收货人在签收单上签收后风险转移至甲方。甲方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签收,向乙方出具签收单。逾期未出具签收单但甲方自交货期届满之日起3天内未就是否收到货物提出异议的,视为签收合格,乙方交货义务履行完毕。以外,还应按逾期支付款项总金额(包括全部超期库存总金额、代理服务费及委托乙方代为支付的其它费用)的1‰/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期间自甲方超期之日起至甲方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的,乙方有权暂停代理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上述违约金。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完成销售并及时支付代服务费的,乙方有权对甲方质押在乙方仓库的货物进行处理,且乙方提前出具书面通知甲方处理价格,甲方仍未完成销售并支付服务费的,乙方自行处理货物,甲方不得对处理价格提出异议。如处理所得价款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采购价款、代理费及其它损失等),甲方仍应于处理之日起日内向乙方全额赔偿。甲方拒绝履行本协议下的义务或乙方为履行本协议及销售合同而提出的合理要求,而导致乙方不能对外履行销售合同或提供本协议约定供应链服务的,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足额偿。如一方违约,应当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甲乙双方同意设立专用电子邮箱进行业务往来,各方对自己专用邮箱的安全保密性负责,系甲方的专用邮箱,系乙方的专用邮箱。甲、乙方可以通过上述专用邮箱进行商务往来,包括委托确认单的确认、有关文书送达、协议履行沟通等等事务,以上电子邮箱所发出的所有邮件对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为期一年。本协议到期前,如甲乙各方未重新签订或修改协议,则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等等。良玉贸易、良玉科技在该《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上盖有骑缝章，并在协议甲方处盖章，青旅供应链在协议乙方处盖章。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青旅供应链向良玉贸易进行8次汇款，款项金额合计46,404,177.25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多备注为“货款”“采购款”。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青旅供应链作为供方与案外人杭州金维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金维尼)、案外人上海洛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奇贸易)等二十余家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出售苹果平板电脑、手机等货物。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良玉科技及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发送多份主题为“入库清单”“出库单”“客户提货文件”、附件为《库存清单》《货物出库单》的电子邮件，向青旅供应链作出出入库指令。其中，2015年7月15日，良玉科技向青旅供应链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入库清单0715及出库单0715”，内容为“附件是今天下午将安排入青旅库和需要出库的产品清单”，附件为《入库清单》及两份《货物出库单》。一份《货物出库单》的客户及供货单位均为良玉贸易，良玉贸易在供货单位处盖章。另外一份《货物出库单》的客户为杭州金维尼，供货单位为良玉贸易，良玉贸易在供货单位处盖章。2016年4月6日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提货(洛奇)”，青旅供应链回复“同意出库”，其所附《货物出库单》显示，客户名称和供货单位均为良玉科技，良玉科技在供货单位处盖章。2015年8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期间，与青旅供应链签署有《销售合同》的二十余家案外人需方公司与良玉贸易陆续向青旅供应链回款，其中案外人需方公司回款31,255,721.88元，良玉贸易回款15,148,455.37元，以上回款合计46,404,177.25元。2017年7月3日，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转账286,012.20元。2017年7月4日，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转账3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586,012.20元。2017年6月28日，青旅供应链向收件人“周某(良玉)”(2019年1月17日，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发出《企业询证函》，称：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74,936.36元，其他应付款(往来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122,000元，其他应付款(预提费用)；等等。良玉贸易在落款处盖章。青旅供应链在“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2019年7月15日，青旅供应链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的处理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为90,391.45元。2019年7月24日，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向青旅供应链开具了内容为“法律咨询*律师费”，金额为90,391.4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5日，青旅供应链向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转账付款90,391.45元。同日，青旅供应链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用2,044.17元。再查明，自2015年7月起，青旅供应链以自有的长桥仓库用于储存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2017年6月，青旅供应链将货物存放于长桥仓库的一楼办公室，自2017年7月起，上述货物搬至青旅供应链奉贤的仓库。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仓储费用良玉贸易已付清。自2017年1月起，良玉贸易未再支付仓储费用。2017年6月30日，青旅供应链向收件人“周某(良玉)”(2018年6月15日，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出具《还款计划》，称“兹有我司‘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从2015年7月起开展业务合作,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为止,我司尚有物流费1,125,175.27元未支付给‘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计划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等等。良玉贸易在落款处盖章。另查，上海市司法局于2017年1月26日印发《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可以根据该项法律服务所涉及的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费。1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3%-5%。再查，良玉贸易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良玉科技是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约33.78%，后良玉科技进入破产程序。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销售合同》、电子邮件、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档案机读材料、《聘请律师合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青旅供应链提交《代理费计算表》，统计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4止的垫资、回款、代理费用产生及支付情况。根据该《代理费计算表》显示，截至2017年7月3日，良玉贸易及签署《销售合同》的需方公司已将全部垫付款46,404,177.25元清偿，产生代理费用1，930，718.62元。青旅供应链称，2017年7月3日和2017年7月4日，良玉贸易向青旅供应链支付的合计586,012.20元款项是代理服务费，目前尚欠代理服务费1,344,706.42元。青旅供应链称，上述金额是其对所垫付货款及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重新核算的金额。对此，良玉贸易称，对垫付款的总金额和每笔回款的金额无异议，但仅对2017年6月28日对账单中的本金及利息认可，对代理服务费的金额有异议。庭审中，青旅供应链称，自2017年1月起良玉贸易及良玉科技就未再支付仓储费。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的仓储费是181,443.59元，其中2018年2月至4月的发票未开，《还款计划》中的仓储费1,125,175.27元发票也未开。对此，良玉贸易称，确认2018年4月30日前的仓储费用是181,443.59元，但不认可2018年5月1日后的仓储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各方理应遵守。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第一，关于涉案各方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第二，关于本案的代理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及滞纳金的计算；第三，关于本案的仓储费的计算；第四，关于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第一，关于涉案各方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认为，系争的《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体现的是一种供应链服务模式，即生产流通过程中，由供应链企业牵头，针对客户需求提供采购、销售、仓储、运输、垫资等为一体的一站式服务方案。本案中，青旅供应链已提供与案外多家需方公司的《销售合同》、出入库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交易中存在真实的委托销售、货物交付、物流管理、资金垫付、资金回收，而非资金空转的闭环贸易，上述内容共同构成本案系争的供应链服务。因此，本院认为，系争的《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良玉贸易虽然主张本案的交易模式为“贸易型借贷(融资)”，法律关系“名为贸易、实为借贷”，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在其工作人员对账、交流过程中虽使用到“借款”“还款”“利息”等用语，但并不能否认贸易的真实存在，亦不改变交易的模式及性质，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本案的代理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的约定，代理服务费为垫资金额的万分之三/每天，自青旅供应链垫付款项到账之日起至全部货款、代理服务费清偿之日止。在本案中，青旅供应链主张将代理服务费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即2017年7月3日，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青旅供应链有权主张截至2017年7月3日的代理服务费。关于尚欠代理服务费的具体金额，虽然良玉贸易主张以2017年6月28日的《对账单》金额为准，但鉴于上述《对账单》系过程中单方形成的文件，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结果，并且其计算依据的“内含报酬率”为11%/年，现青旅供应链按照最终的垫付及回款情况，按照垫资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即10.95%/年进行计算，本院予以认可。结合2020年5月18日庭审中青旅供应链与良玉贸易对每笔回款的金额无异议，经核算，截至2017年7月3日，共产生代理服务费用1，930，718.62元。因至2017年7月4日，良玉贸易又向青旅供应链支付款项586,012.20元，青旅供应链将该款项作为偿还代理服务费，该主张符合《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的约定，本院亦予以认可，故最终尚欠代理服务费1,344,706.42元(1，930，718.62元-586,012.20元=1,344,706.42元)。对于青旅供应链主张的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滞纳金。虽然《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约定，代理服务费应当于收到货物日付清，逾期支付的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但鉴于青旅供应链并未举证证明存在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代理服务费的金额于2017年7月3日最终固定，故青旅供应链有权主张以1,344,706.4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调整，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第三，关于本案的仓储费(即物流服务费)及债权实现费用。鉴于良玉贸易已经支付了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的仓储费，并且对支付计算至2018年4月的仓储费金额无异议，故青旅供应链有权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仓储费(即物流服务费)181,443.59元。对于自2018年5月1日起的仓储费，鉴于《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合同的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并可顺延一年至2017年6月30日，故在合同已到期，良玉贸易、良玉科技长期未支付仓储费的情况下，青旅供应链应采取催告、提存等积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不应放任仓储费的产生。考虑到案涉货物的实际存储在青旅供应链自有仓库的情况，本院对青旅供应链主张的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涉案货物实际提离之日止的物流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债权实现的费用92,435.62元(律师代理费90,391.45元+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2,044.17元=92,435.62元)，鉴于《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且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且不过分高于指导价格，故青旅供应链有权主张债权实现的费用92,435.62元。第四，关于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根据《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青旅供应链和良玉科技。但青旅供应链将垫资货款直接汇至良玉贸易，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良玉贸易和良玉科技都与青旅供应链签署过《销售合同》，也都向青旅供应链下达过出入库的指令，故本院认为良玉科技与良玉贸易都是《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的实际履行相对方，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因本案法律事实系民法典施行前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1,344,706.42元及以1,344,706.4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及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储费181,443.59元；三、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权实现的费用92,435.62元；四、驳回上海青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9,367元，由上海良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良玉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审 判 员  孙雁南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