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3150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19号丰融国际大厦一、二、六、七、八、九层。负责人：夏云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甲127号1号楼15层1501-1510室。法定代表人：赵宗辉，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甲23号一层108室。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黄金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青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3日，原告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屏、被告北京黄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被告中国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0日，原告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被告中国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黄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黄金公司向原告偿还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垫款本金6000万元；2.判令北京黄金公司向原告偿还罚息（以16000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为1040万元；以6000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原告对北京黄金公司开立在原告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6000万元及其利息优先受偿；4.判令中国青旅公司为北京黄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北京黄金公司签订了《融资额度协议》、《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可循环使用的融资额度，适用品种包括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额度1亿元。被告按照约定缴存保证金6000万元。后原告为中国黄金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发生垫款1.6亿元，中国黄金公司已偿还本金1亿元，剩余垫款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罚息未偿还。被告中国青旅公司自愿为中国黄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未履行担保责任。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融资额度协议》，证据2.《保证合同》，证据3.《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证据4.进账单，证据5.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信息，证据6.欠款凭证，证据7.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北京黄金公司辩称：对于诉讼请求第一项，我方予以确认。对于诉讼请求第二项，对于罚息，收取罚息的基数应当扣除保证金，保证金为原告实际占有，只是无法扣划；罚息利率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对于诉讼请求第三项，无异议。对于诉讼请求第四项不发表意见。对于诉讼请求第五项，请法院依法裁决。北京黄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中国青旅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偿还6000万本金的连带责任。总共欠款为1.6亿，今年7月29日偿还了1亿，加上保证金账户的6000万，实际已经将全部的款项由原告掌握。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被查封情况下，行使解除的权利在原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有权向做出保全的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故我方不同意诉请第一项。对于诉讼请求第二项，罚息的约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51号文，本案应当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对于诉讼请求诉请第三项，根据公司法61条，我方要求原告提供中国青旅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所出具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根据新的司法精神，应当对连带保证责任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形式审查，没有决议的，应认定为无效担保。关于优先受偿，我方同意该项诉请。中国青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浦发银行北京分行（融资行）与北京黄金公司（客户）签订编号为BC2017041900001205的《融资额度协议》，约定以下合同要素：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黄金公司提供可循环使用融资额度1亿元，额度适用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中国青旅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适用融资品种包括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额度为1亿元，该额度应当扣除北京黄金公司或中国青旅公司以现金质押的形式（包括保证金等）已经向原告缴纳的款项。双方约定，客户应当按照本协议及附属融资文件的规定，按时偿还融资款项或垫付款项或根据融资行要求补足100%保证金。该协议项下融资的逾期罚息和挪用罚息及其计收规则由双方协商后在融资额度表中或在附属融资文件中约定。同日，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人）与中国青旅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ZB91287017000000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青旅公司为上述《融资额度协议》项下北京黄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现要求任一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亿元为限；保证期间为该笔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018年3月20日，浦发银行北京分行（融资行）与北京黄金公司（客户）签订编号为C1291282018880003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在上述《融资额度协议》授予额度项下，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为北京黄金公司办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开票手续费（率）万分之五，垫款罚息利率万分之五，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按照实际垫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占用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对到期应付未付的垫款资金，自垫款之日起，按本协议约定的垫款罚息利率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垫款罚息，直至客户清偿本息为止。北京黄金公司应按照约定缴存保证金，保证金比为37.5%，金额为6000万元。保证金专户账号为×××，户名为“浦发银行北京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定期保证金存款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该协议第五款第5条约定：客户特此确认：在申请卡银行承兑汇票时及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应按本协议书约定或融资行要求缴存保证金，保证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作为履行本协议书的担保，同意就该保证金无需再行签署担保文件。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专户之日即转为原告占有，并授权原告在需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2018年3月19日，北京黄金公司将6000万元由其普通账号×××存入案涉保证金专户账号，即“浦发银行北京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定期保证金存款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8年3月20日，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为北京黄金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出票人为北京黄金公司，收票人为中能（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票据号码及金额分别为：131010000027020180320172719408、5000万元，131010000027020180320172719416、1000万元，131010000027020180320172719393、5000万元，131010000027020180320172719385、5000万元，出票日均为2018年3月20日，到期日均为2019年3月20日，汇票总金额为1.6亿元，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3月21日垫款1.6亿元。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3月21日垫款后，北京黄金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偿还1亿元。另查明，截至到庭审前，案涉保证金专户账号曾被各地法院冻结八次，经原告申请解封，其中二轮冻结已经解封，尚未全部解除冻结。原告亦陈述已向数家尚未解封的冻结法院申请解除冻结。上述事实有原告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融资额度协议》，证据2.《保证合同》，证据3.《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证据4.进账单，证据5.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信息，证据6.欠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在案佐证，证据7.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600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是否享有质权；二、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未能直接扣划6000万保证金并由此产生的罚息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三、罚息是否过高；四、中国青旅公司是否应当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五、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一、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600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是否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给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具体到本案，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600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应当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以及质权是否有效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一）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表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意，即北京黄金公司向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缴存37.5%比例保证金作为案涉承兑汇票业务的担保，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专户之日即转为原告占有，并授权原告在需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也即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此外，合同中亦有“额度应当扣除北京黄金公司或中国青旅公司以现金质押的形式（包括保证金等）已经向原告缴纳的款项”之明确表述，故双方已明确将保证金界定为现金质押性质。（二）本案质权是否有效设立。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依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具体到本案，首先，案涉6000万元资金已经通过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保证金特定化的实质意义在于使特定数额金钱从出质人财产中划分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使其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同时使转移占有后的金钱也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避免特定数额的金钱因占有即所有的特征混同于质权人和出质人的一般财产中。具体到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就是要求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使该账户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的约定开立了账号为×××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用途均与保证金有关，不同于北京黄金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账号为×××的一般结算账户。北京黄金公司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的额度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了保证金，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保证金账户进行了冻结。因此，本案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浦发银行北京分行能够对该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本案中，《融资额度协议》明确约定：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专户之日即转为原告占有，并授权原告在需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案涉保证金专用账户开立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的下属支行，北京黄金公司在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存入保证金之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该账户进行了冻结，使得北京黄金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不能自由使用账户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第五款第5条规定：在北京黄金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全部汇票金额的情况下，有权将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直接用于支付到期汇票或者偿还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持票人的垫款，即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资金。根据前述情节，应当认定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此外，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因各地法院冻结该账户导致其无法直接划款款项，来自有权机关公权力的限制亦不能否认其私权利维度内的控制权。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600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享有质权。质权范围为6000万元及其利息。二、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未能直接扣划6000万保证金并由此产生的罚息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均主张，原告实际占有和控制保证金账户及保证金，应当直接扣划，不存在不能扣划，关于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查封导致原告不能扣划的情形，原告应当申请解封，故对于原告未扣划6000万保证金并由此产生的罚息，被告不应承担。本院认为，截止在庭审之时，6000万保证金及其利息的所有权依然归于北京黄金公司。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该笔款项仅享有占有权以及质权。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保证金账户6000万保证金及其利息未能直接扣划以实现其债权的原因，在于该账户被司法查封，并非原告故意拖延或者故意不扣划。该账户因北京黄金公司与案外人的其他纠纷被法院查封，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查封为被告自身的原因导致，原告并无过错。其次，虽然原告有权利以程序对司法保全申请解除，但一则申请解除保全是原告的权利而非义务，二则相关程序亦需要经历一定的时限。不能因原告未能做到将全部司法保全予以解封而将责任归于原告，故对于原告未能直接扣划6000万保证金及其利息而产生的罚息，应由北京黄金公司承担。三、罚息是否过高。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北京黄金公司主张罚息利率明显过高，中国青旅公司亦主张罚息过高，原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相关规定，按照基准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黄金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垫款罚息，该约定未超过年化利率24%，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亦未其他无效情况，应认定有效。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系对银行普通贷款业务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一般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的规定则是针对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计收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作出的特别规定，该规定现行有效。本案系因出票人未依约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而非逾期贷款罚息发生争议，亦符合相关规定。二被告关于罚息利率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四、中国青旅公司是否应当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国青旅公司称原告未出示该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关于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相关材料，担保行为应为无效。但其当庭表示作出本次担保是当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对担保行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国青旅公司为北京黄金公司《融资额度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在北京黄金公司未按约足额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中国青旅公司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限定在最高额保证范围之内。诉讼中，原告亦向本院明确表示，其所主张中国青旅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为最高额保证范围。五、二被告承担责任的范围。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3月21日垫款1.6亿元后，北京黄金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偿还1亿元，至今尚有6000万未还。原告主张北京黄金公司归还本金6000万及罚息（以16000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为1040万元；以6000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法、于合同有据，应当得到支持。《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虽然北京黄金公司以6000万保证金及其利息出质，但保证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在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现要求任一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中国青旅公司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行就6000万保证金及其利息实现质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6000万元；二、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罚息（以16000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为1040万元；以6000万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立在原告处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6000万元及其利息优先受偿；四、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00元，由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舒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