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再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巧红，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高中文化，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朱艳群，女，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巧红与被上诉人朱艳群、原审被告王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湘0426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巧红不服提出申诉。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湘042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湘0426民再3号民事判决。王巧红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原审被告王月明病故，其法定继承人母亲邓得秀、女儿王惠、儿子王宁科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声明放弃继承，并申请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巧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上诉人朱艳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艳群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王月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70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王月明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息1.05%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王巧红对王月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王月明和王巧红承担。原一审认定：被告王月明与王巧红系夫妻关系，案外人胡和生系原告朱艳群之丈夫，朱艳群夫妇与两被告夫妇系朋友关系。2009年10月，被告王月明因经商需要，先后三次向原告夫妇借款，借款本金共计19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息为1.05%。借款到期后，被告王月明以资金紧张为由向朱艳群请求延期还款，朱艳群无奈准许。之后，被告王月明只偿还了部分利息。2015年7月29日，朱艳群与被告王月明对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结算，原审被告王月明共欠朱艳群借款利息80万元。王月明为此重新向朱艳群出具了三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朱艳群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期限五个月，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月利率1.05%，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今借到朱艳群、胡和生现金陆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15日前结清”、“今借到朱艳群现金捌拾万元，期限14个月，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10月1日，到期一次性还清，此借款是用于2015年7月29日前的利息款”。现三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到期，王月明仅在本案开庭时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原一审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借款事项达成合意，并由被告王月明出具借条，自朱艳群向王月明提供借款时，借款合同即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朱艳群与被告王月明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时间，王月明在借款到期后未向朱艳群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朱艳群要求被告王月明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的诉请，因被告王月明在开庭时已向朱艳群偿还了10万元，故对于原审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依法予以支持180万元。朱艳群要求王月明自出具借条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0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18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开庭时已偿还的1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止。朱艳群诉请由被告王巧红对其丈夫王月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王巧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月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艳群支付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按月息1.05%的标准向原告朱艳群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5年7月29日前的借款利息为80万元，2015年7月29日后的利息中，目前尚欠的18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开庭时已偿还的1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止）；二、被告王巧红对被告王月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被告王月明、王巧红共同负担。王巧红不服，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2016）湘0426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责任。事实与理由：1、（2016）湘0426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当事人主体错误：判决书中显示再审申请人的住址为祁东县原洪桥镇县正东路48号，但这并不是再审申请人的实际户籍地址，王巧红的户籍早已迁往长沙，因此原审法院未以真实户籍地址进行合法送达从而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2、（2016）湘0426民初1399号判决书送达违法：（2016）湘0426民初1399号判决书的送达回证上显示“王巧红”已于2017年3月27日签收，但再审申请人并未签收也未委托他人进行代签。因此再审申请人未收到祁东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也未对再审申请人产生效力；3、（2016）湘0426民初1399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月明向债权人朱艳群借款190万元，再审申请人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名，且王巧红与王月明是事实婚姻，双方并非登记结婚。债权人没有向再审申请人提及或主张过该笔债权，该笔借款被申请人王月明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法院认定该债务由夫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依据，就算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应是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王月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而非连带偿还责任。被申请人朱艳群辩称：1、再审申请人王巧红与原审被告王月明存在合法有效婚姻关系；2、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放弃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再审申请人现存在逃避债务，与他人串通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4、再审申请人对原审被告王月明借款的事实一直知情且该借款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被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王月明辩称：王月明与王巧红系同居关系，并未办理结婚登记，该借款系王月明用于朝鲜投资，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巧红对该借款不知情。朱艳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王巧红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系王月明代收，王月明代收后未告知王巧红，王巧红确实不清楚原来的判决。该债务应由王月明个人偿还。原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王巧红与原审被告王月明于1982年开始同居生活，同年8月29日生育一女孩，1989年1月又生育一男孩，尔后双方未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4年，再审申请人因购房将户口从祁东迁入长沙。2009年，王月明因与其兄弟合伙办茶厂缺少资金，向被申请人朱艳群借款共220万元。2010年，王月明与王巧红共同将祁东县建设东路四明山庄的房屋以230余万元的价格售卖给了他人，所得售房款全部由王巧红收取。2011年，王巧红以个人名义购买了位于祁东县开发区石狮巷42号房产。王月明借款后，只偿还了部分款项。2015年7月29日，朱艳群与王月明对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结算，王月明共下欠朱艳群借款利息80万元。王月明为此重新向朱艳群出具了三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朱艳群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期限五个月，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月利率1.05%，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今借到朱艳群、胡和生现金陆拾万元整，于2015年8月15日前结清”、“今借到朱艳群现金捌拾万元，期限14个月，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10月1日，到期一次性还清，此借款是用于2015年7月29日前的利息款”。2016年10月31日，朱艳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月明、王巧红偿还借款。法院受理后向王巧红、王月明发出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其中王巧红的相关法律文书系王月明代收，王月明收到后未将相关情况告知王巧红。王月明在原审案件开庭时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给朱艳群。2018年5月12日，朱艳群与王巧红及王月明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王月明与王巧红在同年7月30日前还清210万元人民币即债务两清，如未还清则按判决书条款对其执行。朱艳群与王月明及见证人邓承智在该协议上签名，王巧红未在协议上签名。事后，王月明偿还了20万元、王巧红偿还了10万元共计30万元给朱艳群。原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再审申请人王巧红与原审被告王月明为何种关系。本案中，王巧红与王月明均认为双方自1982年起开始同居生活，并同居生活多年，生育了两个孩子，双方之间构成事实婚姻关系。而被申请人朱艳群认为王巧红与王月明之间系夫妻关系，但其仅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中注明为王月明与王巧红夫妻关系，并无婚姻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王巧红与王月明为夫妻关系的资料，因此，只能认定王月明与王巧红为事实婚姻关系，原审认定王巧红与王月明为夫妻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再审申请人王巧红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是否送达的问题。从本案来看，王巧红的上述相关法律文书系王月明代收，由于当时王月明与王巧红未在一起共同生活，王月明在代收王巧红的相关法律文书之后，未直接送达给王巧红，也未将相关情况告知王巧红，不能确定王巧红是否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因此，法院作出缺席判决属程序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王月明2009年所借朱艳群220万元债务的用途问题。原审被告王月明认为该借款项用于朝鲜投资，提供了“图们东顺公司”出具的收条与借条，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从王月明与朱艳群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反映，该借款系王月明与其兄弟合伙办茶厂所用，故应认定为王月明借款用于与他人合伙办茶厂。根据王月明与朱艳群达成的还款协议，协议中明确了款项用途为王月明与其兄弟合伙办茶厂，同时，王月明与王巧红在2010年共同出卖祁东县四明山庄房屋时，所得售房款全部由王巧红领取并未偿还债务，王月明与王巧红也不能举证证明借款时，双方未在一起共同生活，据此可认定该借款系王月明与王巧红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因此，王月明与王巧红对所负朱艳群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王巧红对原审被告王月明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亦予纠正。但原审判决王月明清偿债务本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王巧红申请再审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来处理本案，因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根据法明传【2018】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三、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从本案来看，王月明借款无论是用于兄弟办茶厂，还是用于去朝鲜投资，均不存在王月明与朱艳群恶意串通坑害王巧红的情形，且原案在执行过程中，王巧红偿还了10万元，王月明偿还了20万元，二人向朱艳群还款共计30万元，说明王巧红对该借款知情。同时原审被告王月明与王巧红系事实婚姻并非夫妻关系，故原审被告王巧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申请再审本案，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6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6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王巧红对原审被告王月明所负的债务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审被告王月明和王巧红共同负担。如果原审被告王月明和王巧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巧红不服，提出上诉称：王巧红对王月明涉案借款并不知情，2018年2月工资卡被冻结后才知晓，因双方系事实婚姻关系，双方在多年的家庭生活中早已形成财产和依附关系，为维持家庭关系和谐与息事宁人，之后才向债权人偿还了10万元；王月明借款是用于“朝鲜投资”，而不是“与他人合伙办茶厂”，王巧红领取处置四明山庄款项后的第二年又在祁东县购买了石狮巷42号房产，证明王巧红未转移隐匿财产，对涉案债务完全不知情。涉案借款本金高达190万元，出借人未提供任何银行流水，也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原审法院将涉案债务认定为王巧红与王月明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并判决由王巧红与王月明共同偿还，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法院并未支持朱艳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却判决王月明、王巧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明显不公。请求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6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王巧红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期间，王巧红提供了王月明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4月28日向邓承智转账12万元的不是王月明而是王月明的女儿王惠。被上诉人朱艳群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转账凭证恰好可以证明王月明将借款用于了家庭，家属主动还债，也证明王巧红及儿女对该借款是知情的。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王巧红申请调取2010年9-10月王月明偿还祁东县白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80余万元贷款的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王巧红处置四明山庄后立即用卖房款付清了该信用社的贷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无须调取。朱艳群答辩认为，上诉人王巧红与王月明是夫妻关系，王月明所借款项的用途是为了让妻儿子女过上舒适安定的生活，上诉人王巧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再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月明向朱艳群借款后，王巧红一人还处置了属于夫妻共有的位于长沙的房产，亦未用于偿还朱艳群的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巧红自1982年起即与王月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且生育了两个小孩。该行为发生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前（1994年2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王巧红与王月明的关系属事实婚姻关系亦即夫妻关系。夫妻本是共同体，互有日常家事代理权。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法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无须约定，包括生产、经营的收益。生产、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生产、经营是利益与风险并存的，当生产、经营出现亏损，也理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包括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子女教育、老人赡养、文化消费等，当夫妻一方向他人借款的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时，其有义务向出借方声明夫妻另一方不知情或与夫妻另一方无关。被上诉人朱艳群已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在王巧红与王月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王巧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王月明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月明与朱艳群恶意串通坑害王巧红。王月明不管是合伙开办茶厂还是朝鲜投资，其经营所得均属夫妻共同收益，故涉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朱艳群出借的款项虽没有银行流水，但根据双方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及王月明的自认，可以确认朱艳群交付了涉案借款。原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其只适用于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原再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不当，应予纠正。但实体处理结果恰当，可予维持。除原一审开庭时王月明偿还的10万元外，朱艳群的起诉标的与原再审判决的结案标的并无差异，原再审判决由王月明和王巧红共同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上诉人王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萍审 判 员  李芳仪审 判 员  申宝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 飞书 记 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