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467号原告：北京滢诺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十字街南320号。法定代表人：张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锡智，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莹，女，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平，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滢诺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滢诺蕾公司）与被告张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滢诺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占有滢诺蕾公司的财产9.4万元和商业秘密的视频资料；2.判令被告赔偿侵犯滢诺蕾公司的商业秘密和同业竞争的损失1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滢诺蕾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占有滢诺蕾公司的财产4.5万元和商业秘密的视频资料。滢诺蕾公司主张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损失100万元本质是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滢诺蕾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成立，4月19日张硕与张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保密条款”和“同业竞争条款”，双方作为滢诺蕾公司的股东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商业秘密，不得同业竞争，不得损害滢诺蕾公司的合法利益。可是，张莹利用工作之便以使用备用金的名义占有公司财产4.5万元，又私自扣留应交付滢诺蕾公司的学费4.9万元，还将滢诺蕾公司的商业秘密视频资料即法国游学视频资料据为己有。2018年10月后，张莹突然失联，不再为滢诺蕾公司工作。与此同时，张莹利用滢诺蕾公司的商业秘密资料，在自己的微博和微信公众号，经营与滢诺蕾公司同业竞争业务，即组织和经营珠宝行业的教学等业务。张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滢诺蕾公司的经济利益，使滢诺蕾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庭审中，滢诺蕾公司主张，张莹已将学费4.9万元交给滢诺蕾公司。张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第一，原被告在本院互为原被告的案件有数个，原告的起诉是恶意诉讼。2018年5月公司成立，公司财务由张硕掌握，张莹没有财务印章、密码。第二，4.5万元的备用金，用于公司游学项目，属于正常的业务支出，不属于侵占公司资金。第三，关于游学的资料，游学过程中已经发照片、视频分享了。游学视频是2018年12月做完的。张硕向被告索要游学视频是2018年11月，当时视频资料还没有做出来。游学是张莹联系的业务，要向梵克雅宝支付8000欧元的学费，而在2018年11月份，张硕修改了公司支付宝密码导致无法支付学费，双方产生矛盾，张莹只好用自己的钱向这个学校支付了学费。第四，被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被告提出的4.5万元的支出情况，张硕不认可。对方在另案中提出了审计。现在双方已经失去信任基础。关于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在锦州市凌河区法院立案，本案原告主张商业秘密和同业竞争的损失，属于重复诉讼。是否侵犯商业秘密和同业竞争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如果在本案中审理，张莹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害，张莹用微博和微信公众号推送都是经过公司授权的。所以，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滢诺蕾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张莹与张硕，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张硕认缴80万元，张莹认缴120万元。2018年5月30日，张莹（甲方）与张硕（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设立公司基本情况：甲乙双方作为发起人，合资设立滢诺蕾公司。……6.分工：（1）张莹：教学、人脉拓展与维护、涉及、生产等；（2）张硕：运营、市场、招生、商业拓展、公司日常事务等。……三、盈利分配：（1）甲乙双方约定，公司每半年利润进行分成，提取纯利润的50%作为公司发展基金，其余部分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甲乙双方每人每半年度可分配金额=（总收入-总成本）/2×股权比例；（3）成本包含：公司运营成本、项目税费、人员成本、课程成本及其他业务成本。四、制定公司章程：公司设立后，全体股东应当制定《公司章程》，本协议内容作为该公司章程的主要条款。公司章程对公司、全体股东、员工具有约束力。五、财务相关：1.公司注册费等费用算作公司运营成本。2.会计工作由第三方记账公司管理。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3.工资标准：创业初期甲乙双方每月基本工资1万元，对外招聘人员根据岗位另算；创业初期甲方授课费用不高于公司聘请其他授课老师的日均费用，计算在课程成本中。4.社保公积金：按照国家规定，创业初期允许缴纳范围内的最低档。……十、同业竞争条款：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不得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竞争关系，或与公司业务类似的任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组织和经营珠宝行业的教学工作等）。十一、保密条款：公司存续期间，全部股东应当对公司或对方的商务、运营活动、公司计划、财务、技术、产品（创作、设计成果）的信息、用户资料或其他标明保密的文件或信息的内容保守秘密，未经全体股东书面事先同意，不得向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第三方披露。十二、违约责任：……2.全部股东应遵守本协议第十条“同业竞争条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3.全部股东应遵守本协议第十一条“保密条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0月11日，滢诺蕾公司向张莹转账4.5万元，备注为备用金。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24日期间，滢诺蕾公司组织学员在法国开展游学活动，张莹负责带队。张莹主张在法国游学期间，其为此次活动支出餐费、导游费、交通费等共计5905.79欧元，并提举了相应的票据、收据等证据。经质证，滢诺蕾公司认为消费小票不是专门票据，不能证明消费的真实性；旅游费应该有发票，私人出具收据不合理；吃饭、住宿、打车等费用与公司业务没有关联性。张莹于2019年1月16日向梵克雅宝学院汇款8605欧元，并备注为10月18日和19日的课程费。张莹主张该笔费用系游学期间产生的费用，本应由滢诺蕾公司直接向梵克雅宝学院支付，但因滢诺蕾公司未及时支付，张莹垫付了上述费用。张莹主张其游学期间支出的5905.79欧元以及为滢诺蕾公司垫付的8605欧元，已经超出了其从公司支取的4.5万元备用金，其并未侵占公司资金，亦不负返还义务。对于8605欧元的课程费，滢诺蕾公司主张，其确应向梵克雅宝学院支付课程费8605欧元，但因张莹提供的公司名称不准确，导致其未能成功支付；张莹向梵克雅宝学院支付课程费一事，滢诺蕾公司此前并不知晓，且张莹在2019年3月通过微信公众号宣传其同业竞争的课程，6月组织了巴黎游学，行程中有梵克雅宝学校，故该笔款项系张莹为开展同业竞争业务所付款项，并非为滢诺蕾公司垫付的款项。滢诺蕾公司曾委托第三方制作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24日游学期间的视频、图片。张莹与视频制作方直接联系，2018年12月24日凌晨，张莹收到了游学视频资料的链接。2019年12月16日，张莹将游学视频资料的光盘交付给滢诺蕾公司。滢诺蕾公司主张该视频资料属于公司保密资料，张莹未经公司允许将部分图片用于其个人微信公众号和微博宣传，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应按照约定向滢诺蕾公司支付违约金。张莹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游学视频资料不涉及商业秘密；需要通过宣传、推广来招揽学生、拓展业务，公司成立后虽先后注册了官方微博及公众号，但没有关注度且疏于宣传，滢诺蕾公司看中张莹个人微信公众号和微博的关注度及影响力，故同意由张莹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上宣传推广，张莹的行为并非同业竞争。张莹提举了其与滢诺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硕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张莹个人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上的部分推送内容，拟证明使用其使用个人微信公众号和微博进行宣传获得了滢诺蕾公司的同意。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3日，张莹将文件名为《Ying.ZParis公众号初步策划》的Word文档发给张硕。张硕回复“收到。我大体看了一遍，整个方向应该是八九不离十。”2018年5月21日，张莹表示“明天微博也要发招生了，主要靠微博，顺便要买广告，你要登录我的微博操作么？”2018年8月9日，张莹将其个人微信公众号的登录名和密码告知张硕；同日，张硕还表示“你可以先用你的weibo发个招生，然后买个流量，我注册一个innove的微博……”。2018年8月25日，张硕向张莹发微信“×××招生的服务号、头条都发了，你可以转了，你的微博也可以跟进一下。”2018年9月14日，张莹问“游学要不要在微博也推推”，张硕回复“要，还是用你的号吧？innove暂时没内容，没有信任度”。张莹的个人微信公众号显示，其曾于2018年5月21日、5月25日、6月3日、6月19日陆续发布推广文章，文章中载明的报名联系方式为张莹和张硕两人的微信二维码。张莹的个人微博显示，其曾于2018年5月至9月期间陆续发布培训课程推广内容。滢诺蕾公司主张，张莹于2018年10月27日离开公司之后所开展的各项推广均未获得公司同意，且开办课程所得收入由张莹收取，并未交给滢诺蕾公司，张莹亦未就此向公司作出说明。滢诺蕾公司提举了公证书、张莹个人微信公众号及微博截图、部分学员的朋友圈截图等证据，拟证明张莹离开滢诺蕾公司后仍利用该公司的商业秘密和资源开展同业竞争业务，完成了21期课程。张莹的个人微信公众号显示，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计发送20条内容，主要内容为推广宣传各类培训。其中，2019年3月25日发布的一篇《来巴黎，与艺术漫步—国际高端研学系列》简要总结了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24日游学期间的内容，使用的部分图片为本案诉争游学视频资料的截图，文末附有课程推广。2019年4月27日发布的一篇《在旖旎春光中，与法国传统珠宝手绘相遇》回顾了4月的课程培训，文末附有“YINGZHANGPARIS工作室2019年度课表更新版”，显示的课程计划共有17期。2019年6月26日发布的一篇《游学︱来巴黎，与黄金年代相遇》回顾了6月的巴黎游学。张莹的个人微博显示，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张莹不断推广课程。2016年6月12日，张莹发布微博“请来了梵克雅宝的同时和大家分享……每位同学都受益匪浅”并配图若干。6月7日发布微博“……巴黎高级珠宝学院课程结束，极其有成就感的三天。明天有更高挑战，梵克雅宝珠宝学院见”并配图若干。6月29日发布微博“上海班开课……”并配图一张。2019年2月之后，张莹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上发布的推广文章，预留的报名方式仍包括张莹的微信二维码，但不再包括张硕的微信二维码。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莹主张其实际仅三期开展培训课程，具体包括：2019年6月2日至12日期间的巴黎游学，2019年4月8日至16日期间在北京举办的珠宝手绘课程，2019年4月29日至5月7日在上海组织的珠宝手绘进阶班。张莹还提举了上述三次课程的收支明细，显示其实际获得收入共计463500元，支出384613.86元。经质证，滢诺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张莹实际举办的培训课程不止三次，且其提举的收支明细不真实。本院询问滢诺蕾公司2018年期间培训授课的平均利润，滢诺蕾公司主张外教课实际亏损，每期中教课的毛利润在3.6万元至8.6万元之间；滢诺蕾公司表示其所主张的毛利润指收入减去场地费、差旅费、运营成本、工资等费用，并未扣除张莹的授课费用。张莹主张，外教课是亏损的，中教课满员的情况下利润是1.8万至2万元，如果没有满员，利润在1万元左右。另查明，张莹与滢诺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张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的工资225000元；2.判令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讲课费145656元；3.判令支付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28日的出差报销费用19072.72元；4.判令支付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9日垫付费用67745.5元。张莹的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即指其于2019年1月16日向梵克雅宝学院支付的8605欧元（含手续费25欧元）。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京0116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判决滢诺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莹支付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45000元、向张莹支付讲课费116512元、向张莹支付报销费用6644.98元、向张莹支付垫付费用67745.5元，驳回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对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京03民终134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过程中，滢诺蕾公司向本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进行了保全。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公众号截图、微博截图、汇款单、收据、小票、电子邮件、视频资料、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对于滢诺蕾公司要求张莹返还4.5万元备用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滢诺蕾公司之所以向张莹支付4.5万元备用金，主要目的是为了用于该公司组织的游学课程在巴黎游学期间的支出。该笔款项的支取并非张莹作为股东滥用其股东权利或者作为监事违反法定义务而所为，张莹也对4.5万元的支出用途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举了相应的证据。滢诺蕾公司现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要求张莹返还4.5万元备用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滢诺蕾公司要求张莹返还法国游学视频资料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张莹向滢诺蕾公司交付法国游学视频光盘一份，经滢诺蕾公司确认确系该次游学视频资料，但是，滢诺蕾公司认为该视频资料内容不全。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是滢诺蕾公司与视频制作方之间的约定，张莹已经将从制作方处获得的视频资料交予滢诺蕾公司，滢诺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莹交付的视频资料与视频制作方交付的成果不一致，故滢诺蕾公司仍要求张莹返还视频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滢诺蕾公司主张张莹违反了《合作协议》中的保密条款和同业竞争条款，并据此要求张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张莹在2019年开展的培训课程，张莹主张系滢诺蕾公司的业务。但事实上，张莹此后组织的培训课程并非以滢诺蕾公司名义开展，其所得收入未交付给滢诺蕾公司，支出也并未由滢诺蕾公司负担；结合张莹在其个人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内容，本院对张莹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张硕与张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不得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竞争关系，或与公司业务类似的任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组织和经营珠宝行业的教学工作等）。全部股东应遵守本协议第十条“同业竞争条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中，张莹不仅是滢诺蕾公司的股东，同时也与滢诺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合作协议》由滢诺蕾公司的两位股东张莹、张硕共同协商签署，张莹应受该《合作协议》约束。从张莹作为劳动者的角度看，《合作协议》中的“同业竞争条款”具有竞业禁止条款的属性，虽约定了违约金，但并未约定因此限制而应向劳动者支付的补偿费。且双方发生争议的缘由在于，因讲课费报酬发生争议，滢诺蕾公司未及时向张莹支付讲课费等费用。在此情况下，较难期待作为劳动者的张莹作出更为妥当的选择。但是，张莹同时还是滢诺蕾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对股东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进行了限制，张莹作为股东违反了该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涉案《合作协议》中保密条款约定，公司存续期间，全部股东应当对公司或对方的商务、运营活动、公司计划、财务、技术、产品（创作、设计成果）的信息、用户资料或其他标明保密的文件或信息的内容保守秘密，未经全体股东书面事先同意，不得向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第三方披露。滢诺蕾公司主张张莹占有的游学视频资料属于公司的保密资料，并要求张莹赔偿损失。滢诺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游学视频资料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保密资料。但张莹未经滢诺蕾公司同意擅自使用滢诺蕾公司的资料用于个人业务的宣传推广，确有不妥。滢诺蕾公司要求张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张莹认为其并未违约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实际造成的损失等因素，酌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滢诺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北京滢诺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5元，由北京滢诺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05元（已交纳），由张莹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滢诺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已交纳），由张莹负担10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张宏伟人民陪审员  刘凤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 欢法官 助理  姬小楠书 记 员  高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