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6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63年9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余芳科，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黄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余芳科、被害人张某某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鹰、证人唐某某、金某某、沈某某、周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本院批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某某受唐某某委托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家具买卖合同，金额人民币135万元(以下币种同)。后被告人黄某某受唐某某委托再向张某某追加一个价值8万元的根雕。被告人黄某某将唐某某委托转交的定金10万元转账给张某某后，张某某组织生产，于2014年10月27日向唐某某的会所送达第一批家具并由被告人黄某某签收。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的账户收到唐某某让其转交给张某某的家具款130万元，并向唐某某出具收到家具款138万元的收条。当日，被告人黄某某将钱款全部转账至朱某1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签收第二批家具后逃匿，造成张某某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黄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提出唐某某通过银行划账给了其130万元，但是该笔款项不是红木家具款，和本案无关，是替唐某某还赌债的钱。其之所以写下该笔款项是作为买红木家具款的收条，纯粹是为了帮助唐某某，与唐某某一起骗取金某某的信任。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一起民事案件，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只是唐某某的受托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某某完全没有参与诈骗，黄某某之所以实施了出具收条等行为是因为要帮助唐某某骗金某某。辩护人申请证人唐某某、金某某出庭作证证实骗取红木家具之事非被告人黄某某实施的。被害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并非真正的罪犯。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并非真正的罪犯，真正的罪犯系唐某某和金某某，被告人黄某某应当是无罪或者是从犯。并申请证人周某某、沈某某出庭作证证实上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某某受唐某某委托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家具买卖合同，金额135万元。后被告人黄某某受唐某某委托再向张某某追加一个价值8万元的根雕。被告人黄某某将唐某某委托转交的定金10万元转账给张某某后，张某某组织生产，于2014年10月27日向唐某某的会所送达第一批家具并签收。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的账户收到唐某某让其转交给张某某的钱款130万元，并向唐某某出具收到家具款138万元的收条。当日，被告人黄某某将钱款全部转账至朱某1账户。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逃匿，造成张某某损失。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上海市家具买卖合同，称：被告人黄某某通过朋友介绍与唐某某一起先后三次至我开设在六灶工业园区的厂里来看红木家具，我与唐某某谈好红木家具的品种、价格，谈好的总价是135万元，谈的时候黄某某没有参与，之后唐某某全权委托黄某某出面与我公司签订合同，黄某某也没有表示异议，于是黄某某就以他自己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总价为135万元的《上海市家具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天，我和唐某某约定先支付定金10万元，不久，唐某某、黄某某将10万元转账至我提供的我妻子陆燕的农行卡账户内，我又转账了6万元到黄某某的农行卡账户内，是他向我要的回扣；收到定金后，我厂就开始组织生产，并分两批将合同约定的红木家具送到唐某某在大团镇的家里和会所里，送货单也签收了，黄某某打电话给我称他再要一个花梨木根雕送给唐某某，钱由黄支付，于是我又将价值8万元的根雕送至唐某某会所，之后我多次向唐某某、黄某某催讨家具款，开始他们推来推去，后唐某某给我看了一张转账凭证和收条，内容是黄某某已收到唐某某转账给他的家具款，后来我一直联系不到黄某某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先后有一个叫沈月琴和周某某的人找到我称被黄某某、唐某某等人骗钱。基本情况就是黄某某出面向唐某某借款，周某某和沈月琴担保。但是唐某某逼着沈和周另外书写借条，借条上显示周和沈向唐借款。但实际上钱是被黄某某借走并使用的。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其银行卡转账凭证、收条及通话录音，称：我与被告人黄某某数十年前就认识，比较熟悉，因他是民警，我也比较信任他。他带我去过几次张老板的红木家具厂，还和张老板当面讨价还价，期间黄某某和我讲让他出面与张老板还价、签合同及付款，让我不要参与，我就全权委托黄某某经办此事，黄某某先向我要了10万元订金，这笔钱是从我农业银行卡划账至黄某某银行卡里的。随后黄某某与张老板签订了合同，当时我在场提出自己签合同，张老板说无所谓，张老板他和黄某某签合同就可以了，黄某某就以他自己的名义签了合同。过了几天，我要的家具来了一部分，我给了黄某某8万元现金，并电话告知了张老板，张老板没有提出异议。此后黄某某又向我要了剩余的家具款100余万元，我就在电话中问张老板是否可以将家具款支付给黄某某，张表示可以，于是我通过银行划账给了黄某某130万元，黄还亲笔写了一张收条，此后不久家具全部到货，后来张老板到我家里来说黄某某没有支付给他全部的家具款，缺了100多万元，我告知他家具款已经支付给黄某某。之后我就联系黄某某，但已经联系不到了，他家人也称因他在外面欠了好多债不与他来往了，张老板就报警了。3、证人金某某的证言，称：我是唐某某的妻子，黄某某是唐某某的朋友，我认识他多年了，唐某某对他比较信任，我管理公司财务，用我的手机绑定了唐某某名下的农行卡账户，2014年11月29日当天，我手机收到农行的短信称有一笔对外转账130万元，我马上打电话问唐某某，唐说支付家里所购买红木家具的钱并让我向黄某某核实，因为之前我知道这事，并已付过10万元定金，我又打电话给黄某某并顺手录音，电话中黄某某称是购买红木家具的付款，我就没有多问，后来家具陆续送货上门了，我也没有多管，据我所知，黄某某一直陆续向唐某某借款的，数额有多有少，期间也有借有还，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有一次借了比较多大概有100多万元，后来是黄某某的妻子帮他还，她还让我们不要借钱给他了，之后好像没有借款了。4、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称：我认识黄某某很久了，之前他在三墩派出所做民警的，2014年11月29日我名下的农行卡收到的130万元是黄某某还我的借款本金，他前后大概2、3年陆陆续续向我借款的，我都是以现金形式给他的，这次他还钱后我与他之间的债务就结清了，借条我也当场还给了黄某某，我收到钱后转了一笔82万元给袁某某，是我还以前借他的钱，唐某某是我的邻居，从小就认识的。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称：之前朱某1向我借款80万元，2014年11月他告诉我收到钱后会立即还给我的，2014年11月29日他就向我银行卡汇入了80万元，至此我与他之间的债务结清，这80万元我主要用于日常开销。6、被告人黄某某的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证实2014年10月22日该卡中收到唐某某转入的1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又转账给了陆燕的农行卡账户，2014年11月29日该卡中收到唐某某转入的130万元，同日该笔款项又转账给了朱某1的农行卡账户的事实。7、被害人张某某提供的其与被告人黄某某XXXXXXXXXXX短信往来，主要内容：2014年12月16日10：36张“农业银行6228***********8717户名陆燕，这是我老婆的卡、谢谢”，2014年12月17日12：20黄“对不起，我正在忙。稍后再打给你”，2014年12月17日12：21张“噢”，2014年12月30日11：00黄“对不起，我正在忙。稍后再打给你”，2014年12月30日11：01张“好的”，2015年6月25日16：43黄“张总、不好意思、我正在抓紧、我明天最迟后天中午给你来电、钱我一分不会少给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请你再耐心好吗？”2015年6月28日17：12黄“张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我星期二下午回上海我想星期三和你通个电话约个时间谈一下具体付款问题请务必原谅、谢谢”2015年7月8日13：24黄“张总、对不起、我知道你已很客气了、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我求你再给我一至二十天左右、我用我余生向你担保一定给你、请一定愿谅、到时你无论想怎么做我都毫无怨言，求你了，请务必答应”。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到案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黄某某的部分供述，称：周某某出面向唐某某借钱，利息加本金200万元，两年，实际上本金只有120万元，利息80万元。我和周某某每人拿60万元，利息我负责50万元，所以我负责110万元。这个钱我还不出，加了很多利息，所以走了，我走的时候利息都加到850万了。在14年的时候我写了个借条给周某某，具体金额和时间我忘记了。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大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诈骗的行为都是唐某某实施的，黄某某完全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完全出于朋友义气帮忙。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大部分证据也提出异议，认为公诉人证据对唐某某有利，但实际上是唐某某策划整件事情。对于黄某某转至朱某1，朱某1转至袁某某的钱款部分事实并没有查清。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唐某某、证人金某某、证人朱某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证人唐某某、证人金某某、证人朱某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交质证的其他能证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申请证人唐某某、证人金某某出庭作证：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称：当时我并不想买，黄某某说他买，不让我参与。在买红木家具时，我与黄某某之间已没有债权债务纠纷。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称：清楚唐某某2014年11月29日支付到黄某某账户的家具款，是唐某某支付的。黄某某在电话里说该钱是买红木家具的钱。不认识袁某某，朱某1和唐某某之间没有债务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两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唐某某和证人金某某说的是假话，诈骗行为都是唐某某实施的；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上述两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唐某某和证人金某某说的是假话，诈骗的行为都是唐某某实施的。公诉人认为两名证人证言与其在公安阶段所做笔录一致，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唐某某、证人金某某的证言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证人唐某某、证人金某某的证言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申请证人周某某、证人沈某某出庭作证：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称：黄某某说他要向唐某某借100万元，因为他要做个工程，手续我没看到，就让我担保100万元，我答应了，过了一个星期后唐某某打电话说要300万元，我说不行，我过去后只能同意了。最终唐某某借给黄某某多少钱不知道，黄某某有没有还钱也不知道。2014年的时候唐某某打我电话说找到黄某某了叫我过去，当时黄某某已经被打了，我也被踢了一脚，唐某某说黄某某还不出钱，叫我还。2、证人沈某某的证言，称：唐某某不相信黄某某，所以黄某某让我出面向唐某某借钱，钱就直接划到黄某某那里。黄某某通过我向唐某某借了15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公诉人认为上述两名证人证言与案件事实关联性不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公诉人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周某某、证人沈某某的证言与已查明的部分事实相符，能证明黄某某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以上事实，法院依职权调取和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称：黄某某是不欠我的钱，他是欠唐某某的钱，之后2014年的一天，我的农业银行账号收到黄某某130万元的转账，并接到唐某某的电话，他告诉我，黄某某的130万元打给我的账户了，让我把其中89万元打给袁某某，是唐某某欠袁某某的赌资，再提现10万元给他，其他的钱听他的安排。我当天就通过银行柜面转账80万元给袁某某，还有剩余欠的9万元赌资是通过现金直接交给袁某某。剩余41万元中的10万元我根据唐某某的意思在当天提现，后交给了唐某某。过了几天，我根据唐某某的意思到银行内提现12万元交给了唐某某，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给了唐某某，又过了几天，唐某某叫我将9万元转给了乔中华，这样130万元人民币就清帐了。转账的事情过了半年左右，浦东经侦支队、浦东检察院、浦东法院和上海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来找到我，问我关于黄某某转账给我130万元和红木家具的事情了，我就联系了唐某某，然后他就是召集了我和袁某某商量此事。唐某某告诉我说，其实这130万元是黄某某欠他的钱，但是黄某某没有钱还，期间黄某某认识做红木家具的老板，黄某某带着唐某某去这个红木家具厂买红木家具，唐某某向家具老板订购了价值130万元的红木家具，之后唐某某转账给黄某某130万元作为购买红木家具的货款，黄某某就又马上转账给了我。我再将钱转账给袁某某。唐某某找到我和袁某某说，如果有公安、检察院或者法院来调查这件事情，我们三个人就对好口供，唐某某自己就说130万元转账给黄某某作为买红木家具的钱，让我就说黄某某欠了我130万元钱，转账给我是还我的钱，叫袁某某说，我又欠袁某某80万元，所以我转账给袁某某80万元。我和袁某某都同意了，三个人一致商定就这么说的。听唐某某说黄某某欠唐100多万，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转给袁某某的钱是因为唐某某向袁某某拿了百家乐账户，输了80多万元钱，我转账给袁某某的80万就是用来给唐某某平赌债的。关于黄某某帮唐某某骗红木家具、做银行流水假证，朱2也知道。朱2知道黄某某欠唐某某钱还不出，就帮唐某某骗到红木家具的事情。我和唐某某在说的时候，他在旁边听到的，是唐某某假装说要买红木家具，唐某某让黄某某找一家红木家具厂。2、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称：朱某1之前问我拿了赌博账户，他账户里面欠80万。所以给我80万元平账。至于他问我拿的赌博账户，是谁去赌的我不知道。那次经侦的警察联系我去讲清楚这笔钱。我接到经侦的电话后，就打电话给朱某1。朱某1跟我说，笔录去做，就说正常借的80万元。所以我到经侦做笔录，我就对经侦的民警说，这笔钱就是朱某1还给我的80万元，只是正常借的。3、证人朱2的证言，称：有一次唐某某让我到他龙树村会所里烧菜。我在那边烧菜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很多红木家具。席间有客人问起唐某某，这个红木家具怎么买来的。然后唐某某和朱某1就说起这个事情。大致的意思，黄某某欠了唐某某很多钱，可他连利息都还不出来。于是黄某某找到一家六灶的红木家具厂，老板叫张某某。黄某某假装说唐某某要买红木家具，张某某把红木家具送到唐某某的农庄后，唐某某、黄某某制造了130万元的银行流水的假象来证明唐某某已经把购买红木家具的款项打给了黄某某。实际上，唐某某把钱转给了朱某1。之后，黄某某逃跑并拖延时间自称会还上红木家具款，唐某某等于白拿了一套红木家具。有一次我和袁某某在惠南镇上一起喝茶，袁某某接了一个很久的电话，我也听不出是谁打给他的。他打好电话，我就问他，什么事情。他说，小猫(朱某1)还给我的帐，变成了什么红木家具的钱了，这都是老唐和小猫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情。经侦明天又要叫我去做笔录了。然后我看他没心思喝茶了，就结束了，他开车走了，我也开着车去了杨浦。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小猫打我电话说，“我和袁某某、老唐在经侦笔录做好了，问我是不是一起回大团喝酒。”我就说可以的，所以小猫就报给了我浦东新区灵山路XXX号的地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过去跟他们碰头，到了后我看到唐某某、金某某、朱某1、袁某某4个人都在那边，老唐跟金某某说是直接去市区了，所以大家就散了。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明知唐某某欲骗取红木家具，并参与帮助骗取红木家具款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表明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明知唐某某欲骗取红木家具，并参与帮助骗取红木家具款的事实。①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某、证人朱某1、证人朱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均证实，在购买被害人张某某的红木家具之时，黄某某和唐某某仍存在巨额债权债务关系。这表明被告人黄某某参与帮助唐某某骗取红木家具款有一定的现实原因。②上海市家具买卖合同、被告人黄某某出具的收条、相关通话录音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明知唐某某欲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红木家具仍提供帮助。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明知唐某某欲骗取红木家具，客观上实施了帮助骗取红木家具的行为。结合证人朱2、朱某1的证言，均证实唐某某私下曾表示被告人黄某某是为了还其欠款，所以出面假装买红木家具以抵充欠款。被告人黄某某出具的收条和相关通话录音形成了唐某某已经支付过相应家具款的假象，客观上起到了骗取被害人红木家具的作用，表明被告人黄某某当时出于尽快归还唐某某欠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帮助唐某某骗取红木家具的行为。被告人黄某某当庭辩称出具收条和相关通话录音都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黄某某在本案中不是直接获益人，但作为常人在应当能够预见到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及出具收条可能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作为有一定从商经验的人亦应认识到该行为即是制造假象，欺骗被害人，应当为此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黄某某所述没有参与合同诈骗的辩解不可信。③上海市家具买卖合同的签订买方是黄某某，就其证明内容来看，被告人黄某某与唐某某之前若无债权债务关系，且其真不明知唐某某欲骗取红木家具，无故由黄某某代签合同，并由唐某某取得家具使用权的事实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且不符合逻辑和一般经验法则。④从被告人黄某某帮助诈骗得手后的表现来看，其先断绝联系，后逃至外地，明显不符合与本案事实完全无关人员的应有态度。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帮助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关于本案定性、证人证言的相关意见，因与事实情况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物依法发还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黄某某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丁晓青审 判 员  金 果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