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6437号原告：上海天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严小玲，董事长。原告：严洪金，男，1958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严小玲，女，1961年9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陆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尧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严彭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男。被告：上海清川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蒋光千。原告上海天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纳公司)、严洪金、严小玲诉被告上海尧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尧煊公司)、上海清川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清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2019年8月16日，本院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1月2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被告尧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赵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清川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纳公司、严洪金、严小玲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尧煊公司、清川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下同)4,294,415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承租被告清川公司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宣秋路XXX号全部厂房(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涉案房产)，面积为32,365.54平方米，租期12年，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2025年3月14日止。租金为每年360万元，自第二年起，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3%。双方还约定因装修、改建而添附部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上述事宜协商完毕后，原告将厂房交给上海迪梦置业有限公司管理。后因被告清川公司欠上海春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故承租房屋被法院拍卖，最终由尧煊公司拍得。但原告承租此厂房时对厂房进行了装修及道路绿化，前后花费400多万元，这些添附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现添附物随房一同拍卖，两被告理应将添附物返还。由于添附物不可分割的特殊性，添附物随同房屋一同拍卖，并以租赁合同倒签时间为由，认为租赁合同无效，不允许原告继续租赁，故原告主张将添附物所得出售的价款支付给原告，于情有理，于法有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在2013年签订了租房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等事项。2、清单1页，证明原告用于装修和道路建设等所花的费用，清单原件已遗失；支付汇总表4页及凭证，证明所有添附物费用明细。3、被告清川公司出具的确认书1份，证明被告清川公司对上述费用和添附物的所有权予以了确认，这是原告要求清川公司出具的。4、评估报告1份，证明评估报告没有包含原告的苗木等财产，而评估报告是拍卖价格的基础。被告尧煊公司辩称，2016年，尧煊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的途径，取得涉案房产，并获得了法院的裁定书。根据拍卖公告的特别规定，留存的设备设施和房地产合并拍卖，拍卖以涉案房产的现状及和相关设施权属现状实施，拍卖成交后，被告尧煊公司依法支付了成交款11,140万元，故被告尧煊公司取得涉案房产及相关财产是有权利基础的，不符合不当得利规定的要件。原告诉求的请求权基础是所谓的租赁合同，但原告诉称中描述，该租赁合同因倒签被法院认定无效，一份无效的合同不能作为请求权的基础，原告的主张不真实不客观。如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发生过合同关系，则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缔约责任，原告应依照合同或缔约过失向被告清川公司追诉或维权，即使原告实际损失存在，也和被告尧煊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尧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技术产权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1份，证明被告尧煊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有基础法律关系，并支付了全部对价。2、涉案房产在公拍网上公开拍卖的资料1份，证明拍卖公告明确规定本次拍卖均以房产的现状整体拍卖，被告尧煊公司拍卖所得的厂房包括所有的添附物、设施，原告所称的租赁合同在当时的拍卖公告中没有被法院确认，如原告在拍卖过程中提出过执行异议，法院应有书面的裁定而不是原告所称的口头答复。被告清川公司未具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原告天纳公司、严洪金、严小玲与被告尧煊公司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尧煊公司表示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拍卖公告中，明确该租赁合同不存在，原告承认该合同为倒签，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没有证明力。对证据2，被告尧煊公司表示这些事实经过、文件形成，尧煊公司均没参与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被告尧煊公司表示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房产及相关资产的拍卖是在2016年1月，尧煊公司是在第三次拍卖时最终成交的，故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证据4，被告尧煊公司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评估公告涉及的资产不包含原告述及的财产的说法不完整，评估时外部环境和装修会影响评估价格，虽然评估报告未列明原告所说的财产，但不代表价格中未包含，且拍卖公告中已明确是现状拍卖，评估报告的图片包括了外立面、装修、苗木等，已经考虑了整体价值，不是单纯的房款，尧煊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对价。对被告尧煊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认为虽然拍卖公告上写了整体拍卖，但拍卖是按照评估报告操作的，评估包括没有将原告的添附物包含进去，被告尧煊公司实际上使用了原告的这些财产。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原告天纳公司、严小玲、严洪金与被告清川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清川公司将涉案房产全部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至2025年3月14日止，基准租金每年3,600,000元，自第二年度起在上年基础上递增3%。合同书还对租金的缴付、租赁物移交及保养、装修等事项作出约定。2015年7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天纳公司、严小玲、严洪金诉被告清川公司、上海春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642号。在该案判决书中，本院认定了如下事实：2014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清川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春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及相关利息。2014年4月18日，案外人上海春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年1月27日，本院对被告清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臣明予以司法拘留。2015年2月5日，李臣明向本院递交了其亲笔签名的《关于对上海清川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天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的事实陈述》的材料。在该材料中，李臣明陈述，因清川公司在经营中缺乏资金，故在2013年1月30日起将厂房分别抵押给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等多家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个人，从而获得上亿元的贷款、借款。因害怕日后无力偿还巨额债务而被法院处置厂房，其于2013年3月11日与天纳公司的严洪金协商，由李臣明将清川公司所有的厂房租赁给天纳公司，然后由天纳公司与李臣明的上海迪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委托李臣明的上海迪梦置业有限公司将清川公司所有厂房全部出租，所得租金由李臣明汇入天纳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李臣明欠天纳公司、严洪金的债务。双方洽谈后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同日，天纳公司与迪梦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事实上，清川公司的厂房仍由李臣明在出租，所谓与天纳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言。鉴于清川公司在2013年1月30日起已将厂房分别抵押给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等多家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个人的事实，清川公司与天纳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委托合同时间写成2013年1月11日，主要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2015年3月5日，本院工作人员至拘留所找李臣明谈话，李臣明推翻之前的书面陈述，认为该书面陈述是其哥哥委托律师所写，其之所以签名，是为了早日离开拘留所。2016年2月3日，本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642号民事判决，认为李臣明为规避执行而与天纳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虽李臣明后又推翻了自己的陈述，但天纳公司、严小玲、严洪金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李臣明的前份陈述，认定李臣明的前份陈述为真实，故依法驳回原告天纳公司、严小玲、严洪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作出判决后，天纳公司、严小玲、严洪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天纳公司、严洪金、严小玲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实施出租，天纳公司、严洪金、严小玲与清川公司之间的所谓租赁合同关系仅约束于双方内部，不具有对外排他权利的效力，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根据相关案件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技术产权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司法拍卖。2016年10月9日，原告尧煊公司以11,14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涉案房产，并实际支付拍卖成交价款。2016年11月29日，本院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18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4)浦执字第79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清川公司所有的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宣秋路XXX号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尧煊公司所有，尧煊公司可持本裁定书至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被告尧煊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公拍网上公开拍卖资料，本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18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4)浦执字第796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64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341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是：第一，被告尧煊公司取得涉案房产，具有法律依据。被告清川公司未履行相关债务，故其所有的涉案房产被评估买卖。涉案房产的评估综合考虑了涉案房产的土地等级、设施配套、成新、交通、周边配套等情况，由此形成评估价格。在此基础上，涉案房产被依法拍卖，司法拍卖《公拍网》明确载明拍卖以拍卖标的现状为准，被告尧煊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的途径，以支付对价的代价，拍卖成交取得了涉案房产，本院上述裁定书已予以明确载明。故被告尧煊公司取得涉案房产，具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不存在。尽管原告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书》，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之间存在涉案房产的租赁关系，但根据生效的本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642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34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之间所谓的涉案房产的租赁关系并不存在。在不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对涉案房产投资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不合常理与逻辑。原告以其投入的基础设施费用因司法拍卖而遭受损失，被告尧煊公司从中获益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主张应予返还的诉求，没有基础法律事实予以支撑。第三，法律事实不存在，不能引起法律关系的产生，即不能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在本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642号案件中，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经审理后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之间的租赁事实不存在，在此情况下，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不论原告如何改变案由提起诉讼，均不能改变原告与被告清川公司之间租赁关系不存在这一法律事实。被告清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尧煊公司、清川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294,41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天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严洪金、严小玲要求被告上海尧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清川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294,41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155元(原告已预交41,155元)，由原告上海天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严洪金、严小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宏元人民陪审员  顾玲玲人民陪审员  梅天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季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