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3808号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腾飞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史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白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集团”)与被告张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力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到庭参加了2019年7月22日的诉讼。原告天力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到庭参加了2019年12月25日的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此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力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对(2017)沪0112民初2482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张某1对判决主文之一项金额573,171.30元、之二项金额195,000元及利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9日15时许，原告天力集团总承包的上海华电莘庄燃气三联供改造项目二期的施工工程，由另案被告张某1安排司机即本案被告驾驶车牌号为苏GBXXXX的汽车起重机进行吊装作业，因被告违规操作造成钢板桩坠落，致使原告在现场的指挥员赵某2当场死亡。事后经公安机关和安监部门调查，被告汽车起重机伪造上海市建设工程年度检验合格证。原告经诉讼，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对汽车起重机实际拥有人、被告雇主张某1作出总计768,171.30元的经济赔偿的判决。经过二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被告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5月8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基于被告服刑及原告对被告服刑后个人行踪一无所知，现原告得悉被告相关个人信息，故实施诉讼。被告是重大责任事故的直接肇事者和责任人，理当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雇主张某1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张某2辩称，被告系上海琳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涛公司”)工作人员，被告自2015年4月进入琳涛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至2016年11月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一直听从张某1(公司监事)、张4(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管理和安排。张某1、张4对外经营一直使用琳涛公司名义，被告所从事的吊装业务，起重机上随车带的名片载明的都是琳涛公司张4、张某1，欢迎致电琳涛公司等等宣传电话内容。吊装作业收款开具的发票均是琳涛公司出具的，被告的工资由实际控制人张某1发放。被告在外作业居住在宾馆后，张某1均要求被告开具琳涛公司抬头发票，告知公司用于抵税。被告从事的很多作业均是琳涛公司开具发票领取租赁款项，涉案作业使用的汽车起重机检验报告载明该机械系琳涛公司使用，均印证了张某1的行为代表的是琳涛公司，被告系琳涛公司员工。被告在案发后陈述系张某1雇佣，因2016年10月9日出事当天，张某1安排被告不要提及琳涛公司，不要将责任引到琳涛公司，称是帮张某1个人干的，对于车上属于琳涛公司使用的检验合格证就说不知道哪里来的。前一案中原告列琳涛公司为被告系正确的，然琳涛公司与张某1为了推卸责任，没有如实陈述，致使法院认定错误，故希望法院在本次判决中确认：张某1安排被告吊装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吊装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原告本案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及诉请金额与前一案均一致，本案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前一案中，原告已经选择由雇主承担责任，不选择雇员承担连带责任，雇主和雇员的连带侵权责任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判决雇主承担责任，视为不要求雇员承担。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原告天力集团作为承包人与上海华电闵行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上海华电莘庄工业区燃气三联供改造项目二期热网管道二期段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开挖、回填、管道敷设以及其他配套工程，工程地点为本市闵行区颛兴路XXX号至米其林厂，暂定施工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根据竣工验收证书，该工程实际于2017年5月26日竣工。2016年10月9日，被告驾驶车牌号为苏GBXXXX的汽车起重机至上述工程所在的闵行区马桥镇富凯路工地进行吊装作业。在操作过程中，起重机钢丝绳触碰高压线发生熔断，导致起吊中的钢板桩下坠致案外人赵某3派驻工地现场的负责人赵某2当场死亡。事发后，市南供电公司对受损的高压线路进行紧急抢修，原告共计支付包括材料、人工、电量损失、代班等在内的费用计30万元。2016年12月26日，闵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针对赵某2死亡事故出具调查报告，确认调查情况如下：1.事故情况。2016年10月9日15时许，司机张某2驾驶一辆苏GBXXXX汽车起重机停驶在闵行区马桥镇富凯路上西边处(银春路北旁)，张某2做好起吊准备工作之后开始起吊作业。当日17时许，张某2操作汽车起重机将货运平板车上的一捆钢板桩起吊到西侧围墙内的堆放处时，被吊钢丝绳碰到上方的高压线，导致钢丝绳熔断，被吊的钢板桩发生下坠并砸在上海同升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指挥的赵某2身上致死。2.高压线电压情况。经查，事发处的高压线电压为35KV。垂直安全距离4米；无风状态下，水平安全距离1.50米；有风状态下，水平安全距离3米。3.高压线保护区情况。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三十五至一百一十千伏十米”和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不得堆放谷物、草料、垃圾、矿渣、易燃物、易爆物及其他影响安全供电的物品”之规定，本次起吊作业均违反上述规定。4.汽车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情况。经查，本起事故中的苏GBXXXX汽车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伪造了上海市建设工程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2017年5月8日，本院依法判决张某2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被告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系苏GBXXXX汽车起重机的驾驶员，持有合法有效的特种设备作业证，该起重机虽然登记的所有人为老板娘徐某某，但实际经营以及具体安排作业的都是老板张某1。事发前一晚，老板张某1电话通知其到位于松江新桥曹龙路XXX号工地操作吊车吊钢板桩。事发当天早上其就赶到该工地与赵姓指挥取得联系开始干活至9时许。随后赵姓指挥又安排其至马桥银春路富凯路工地吊钢板桩，在操作前其已经注意到上方有一条高压线不能进行作业，但是赵姓指挥当即表示没事，其也想图省事赶紧干完回家，结果在起吊过程中因钢板桩有摇晃及旋转的情况不能安稳放下，赵姓指挥等人就试图用手固定所吊的货物，这时连接货物和吊车臂的钢绳就碰到了上方的高压线导致断裂，所吊钢板桩就砸到了赵姓指挥。2016年10月9日，张某1向公安机关陈述称，事发当天下午17时20分许，其雇佣的工人张某2电话向其表示吊车的钩子头钢索断裂砸死人了，当时死者在指挥吊车，可能碰到了高压线才导致钢索断裂。马桥工地的生意是经一个朋友介绍，吊车租给了姓赵的老板。2016年10月10日，张某1又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从老家来沪后主要从事建筑工地内重型物品的搬移。为了经营出事的这台吊车，其雇佣了司机张某2。虽然吊车登记在其前妻名下，但是实际均由其安排调度。事发前是死者的赵姓老板联系了张某1的一个朋友说松江新桥曹龙路的工地需要重型专项作业车，于是这个朋友联系了张某1，所以事发当天吊车应该是在松江的工地，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马桥工地。另外因为吊车的检验合格证到期了，其为了方便对外接活就伪造了2017年7月到期的合格证，证件上的琳涛公司也是其瞎写的。2016年11月14日，赵某3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是做工程的，经常需要重型专项作业车辆，而张某1手里有几部这样的车辆。事发前其就与张某1谈妥马桥工地以及松江工地的用车事宜，并且安排了死者赵某2负责，但是书面合同没有签过。事发当天松江工地做完就去了马桥的工地。按照施工的相关规定，应该是提供作业车辆一方派驻具有专业资质的吊装指挥员，但是马桥工地并未配备指挥员。再查明，死者赵某2(生于1965年5月)与金某某(生于1966年10月)系夫妻关系，1987年3月两人生育一女名赵某1。其父赵某5于2013年已去世。其母马某某(生于1945年7月)现居于江苏省宜兴市老家。事发后赵某3作为甲方与马某某、金某某、赵某1作为乙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赔偿乙方130万元，该赔偿款包括甲方为赵某2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赵某2工亡对应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述130万元赔偿款不包括以下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赵某2治疗抢救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赵某2遗体火葬发生的必要费用、乙方返程的交通费用；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之后，甲方支付乙方40万元，剩余90万元在2017年1月26日之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7月27日，赵某3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分别现支50万元、49,900元、25万元。2017年7月14日、7月17日，死者女儿赵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入账40万元、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赵某3支付给死者家人81,802元，包括急救费1,188.40元、殡殓服务费、墓地等费用。2018年7月11日，宜兴市徐舍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示，该村村民赵某2(死亡)家人有母亲马某某、妻子金某某、女儿赵某1，父亲前几年死于肺癌。她们身份是农民，该户有自留地0.6亩，因无劳动力，仅种些蔬菜自用，无经济作物。马某某年过七十，无劳动力；金某某长年慢性肾炎及高血压，也无法种地；赵某1出嫁到徐州农村，经济困难。该户以前主要靠赵某2在外二十余年务工，养家活口这三名家人。原告为此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7)沪0112民初24827号，该案于2018年7月30日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为，案涉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安监部门出具的情况报告，本起事故系因随意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进行吊装作业所致，而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该作业所涉的直接当事方为驾驶员张某2以及现场指挥人死者赵某2。提供吊运服务的一方，在明知事发工地不符合吊装作业条件的前提下仍然进行作业，导致重大责任事故，明显存在过错，故该方对本起事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相关规定，在高压线保护区中进行工程作业应有特殊规程要求，工地管理方对在此处如何安排起吊作业负有注意义务，因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经综合比较各方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提供吊运服务的一方对本起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5%。关于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张某1辩称其长期雇佣的驾驶员张某2赴事发工地作业非系受其指示，并不符合常理，且事发当天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称本案所涉的吊车生意是通过案外朋友介绍而来，与事发后赵某3向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可以相互印证，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张某2系其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外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张某1承担。原告未举证证明琳涛公司系张某2的雇主，或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被告承担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损失项目，其中工程延误费、安全风险金扣款以及工程延误罚金，原告主张的依据皆为其与发包方的合同约定，但实际该工程并未最终结算，上述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于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办公住宿租房损失、人工停工损失、机械停工损失，根据原告目前的举证情况，无法确认损失已实际产生以及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实难支持；原告向供电公司支付的30万元系外力破坏补偿款，系本起事故中因事故责任发生的损失，该损失已经由原告支付给相关部门，故原告现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于法不悖，本院在本案中确定由张某1按责承担19.5万元。关于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赔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部分款项实际包括由保险公司直接向保险受益人支付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款50万元以及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交通费等在内的费用计881,802元。对于保险理赔款50万元，原告并未发生相应损失，其主张追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赔偿款项881,802元，被告辩称的第三人为赔偿义务人，其赔付后无权向被告追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直接赔付人赵某3在庭审中表示同意由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于法不悖，本院可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的合理性，被告辩称死者系农村户籍，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赵某3与死者家属达成的协议明显超额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基本可予确认赵某2死亡前长期在城镇地区居住、务工，符合可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结合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可获赔的合理款项，死者家属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赔偿款数额，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方实际偿付给死者家属的费用、张某1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本院对此确认原告主张的赔款数额中由张某1承担573,171.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573,171.30元；二、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外力破坏补偿款195,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中不予处理部分)。后，张某1不服上述判决，要求改判驳回原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故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沪01民终11725号，该案已生效。该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上诉人张某1是否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第二，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第三，赔偿应适用什么标准和范围。关于上诉人张某1是否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注意到，根据在案证据中张某1于2016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其表示“马桥工地的生意是经一个朋友介绍，吊车租给了姓赵的老板”，能够反映其知悉马桥工地项目，亦与赵某3此后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彼此印证。同时，张某1在2016年10月9日、10日两度向公安机关表示张某2系由其雇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张某1作为肇事司机张某2的雇主，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闵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表明，起吊作业违规，涉案汽车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系伪造，以肇事司机张某2为被告的刑事判决亦认定张某2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结合已查明事实中关于事故发生情况的描述，可以认定作为起重机直接操控者的张某2在该起事故中负有较大责任。故一审酌定提供吊运服务的一方对事故承担责任比例为6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赔偿标准与范围的问题，鉴于事故系通过与死者家属协议方式处理，各项费用无显著超过合理范围，且相关款项均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不当，本院纠正为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案外人张某1的雇员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查明确认，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然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实难支持。根据前案生效判决中依照的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法律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1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已经被判决确认承担相应的雇主赔偿责任，被告作为其雇员，其在本起事故中的相关行为已经本院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告现据此要求其与雇主对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赔偿款项的确认，其中死亡赔偿金(涵盖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在目前法律规定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对该部分赔偿项目本院暂不作处理。前一案生效判决第一项赔偿款项中原告原主张的赔偿款项系原告方与死者家属协商后确认，在充分考虑双方协商成分且扣除本案中暂不作处理的赔偿款项后，本院对此酌情确认由被告承担其中的5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前一案判决中确认的外力破坏补偿款195,000元，该赔偿款应系财产性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现主张由提供劳务一方暨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实难支持。关于原告对利息部分的主张，前一案生效判决后张某1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产生的利息，原告要求本案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对张某1在(2017)沪0112民初24827号案件中判决主文第一项赔偿义务中的58,000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中未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26.98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1,168.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审 判 员  袁 洁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陆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