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33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谢金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天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昕，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朱黎庆。被告(反诉原告)：朱佳妮，女，198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陈蓓，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谢金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欣薇，女。原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居公司”)、朱佳妮、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金居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静玮、寇占敏(后均解除委托)、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唐陈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之后，因被告金居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将本、反诉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并于2019年7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静玮、寇占敏(二人均参加第二次开庭，后解除委托)、赖天明、王昕昕(二人均参加第三、四次开庭)、被告金居公司及被告朱佳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唐陈蓓、被告五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鑫(参加第二、三次开庭，后解除委托)、茅欣薇(参加第四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2,700万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滞纳金(以2,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诉请2的金额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8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暂不要求被告五隆公司承担责任，并变更诉请如下：1.判令解除《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2.判令被告金居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300万元；3.判令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400万元；4.判令被告金居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诉请2的金额全部返还之日止)；5.判令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连带支付滞纳金(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诉请3的金额全部返还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共称乙方)、被告五隆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将其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70%股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以目标公司为载体，共同承接上海市动迁安置房、旧区改造等项目。2017年3月24日，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原告持股70%，被告金居公司持股30%。2017年3月28日，原告根据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的指示向被告金居公司账户支付了2,700万元，其中1,400万元是首期股权转让款，另外1,300万元是原告提供给被告五隆公司的借款。原告认为，一、《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其是为了合作，合作目的及关键就是开发川沙新镇六灶04-01地块(以下简称“04-01地块”)和外高桥新市镇G03-13地块(以下简称“G03-13地块”)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定义。合同还包括股权转让、2,700万多元物业保修金的处理、原告对被告五隆公司出借5,100万元用于清偿后者的外债、被告五隆公司资产及债务的处理，故《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是复合型合同，合同中的种种安排都是为了达到合作开发04-01地块、G03-13地块及其他安置房项目的。二、关于04-01地块。被告五隆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川沙新镇人民政府”)推荐为土地摘牌单位，并于2016年9月5日与川沙新镇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建设意向书》。被告五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项目公司上海众盈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盈公司”)也已在2016年8月18日得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发改委”)核准批复。然而，2017年8月，04-01地块挂牌后，案外人上海泓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协公司”)携一份《合作协议书》要求原告配合完成摘牌手续。原告这才发现被告五隆公司曾于2016年3月8日与泓协公司签过该协议，载明泓协公司是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内定摘牌单位，具体操作04-01地块项目，而被告五隆公司仅是出借其安置房开发资格的“短名单”资质。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前的2017年2月尽职调查时，被告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黎庆曾表示，04-01地块还是待开发，众盈公司会开发的，但没有披露泓协公司的事。《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列明有附件三即“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对外已签订、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但现在装订成册的合同原件中却缺少附件三。是因为合同磋商期间，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迟迟不能提交附件三，并提出用一份2017年2月16日被告五隆公司盖章的《关于“五隆公司”已开发项目情况说明》代替附件三。但该情况说明也未披露《合作协议书》。后因泓协公司是众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泓协公司实际支付了众盈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并持有众盈公司印章、银行账户、网银密码、报建资料等)，而众盈公司必须以被告五隆公司名义提交04-01地块投标文件，上述《合作协议书》才被迫披露。2017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黎庆要求清退泓协公司，将众盈公司的控制权归还给被告五隆公司，但未果。2018年12月17日泓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被告五隆公司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账户是由泓协公司掌控的，04-01地块土地出让金21,089万元也是由泓协公司支付的。原告在自己无法获得开发权的情况下，配合众盈公司办理土地招拍挂手续，是基于《合作协议书》被迫做出的决定，而非主动放弃开发收益权。因为这是安置房项目，不能流拍，否则将影响安置房项目的开发进程和居民安置工作。三、关于G03-13地块。2017年2月，原告在做尽职调查时，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仅提供了《关于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及其建设意向书。原告根据该两份批文，相信被告五隆公司已于2016年2月26日获得了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的核准批复，拥有开发受益权。但事实上，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行镇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11月8日与上海达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存公司”)签订建设意向书，将G03-13地块开发主体从被告五隆公司变更为达存公司。浦东发改委并于2017年5月4日公布批复达存公司为核准单位。而根据被告五隆公司在2016年9月29日提交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报建表》，其一直在积极推进该地块的手续办理，作为有经验的安置房开发公司，其之后应及时跟进后续报建进展，必然会知晓开发主体已于2016年11月8日变更。但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隐瞒该重要信息，违反合同第15.4(6)条的保证条款，导致各方将G03-13地块列入合同主要项目，而实际上无法开发。四、原告与被告金居公司合作开发04-01地块、G03-13地块及其他安置房项目完全是基于被告五隆公司具备安置房开发资格这一先决条件。但根据2017年3月13日浦东发改委出具作出的《关于进一步完善新区综合开发主体决策机制、加强区级统筹实施方案有关情况的报告》《关于进一步完善新区综合开发主体决策机制、加强区级统筹实施方案(送审稿)》《关于新区综合开发主体选择标准的建议》，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实际在《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2017年3月17日签订时就知晓被告五隆公司已不具备安置房开发资格。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违反合同第7条、第14.2(6)条的约定，导致原告合作开发安置房的合同目的落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享有单方解除权。五、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向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通过顺丰快递寄出解约函，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并返还款项。按常理顺丰同城文件至迟应在次日送达，故可认为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应于2018年7月14日收到该函，合同已于该日解除。根据合同第13.5条，被告金居公司应在解约后3日内(即2018年7月17日前)返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被告朱佳妮对该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至今未还，应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六、原告已付的2,700万元中有1,300万元是原告出借给被告五隆公司的借款。但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利率等，原告和被告五隆公司也没有签订过单独的借款合同。被告五隆公司实际未收到借款，钱是汇给了被告金居公司，由被告金居公司以被告五隆公司的名义对外清偿债务的，至于被告金居公司是否按约使用了原告不清楚。现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包括解除其中的借款合同内容。既《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因被告金居公司违约而解除，该1,300万元亦应由被告金居公司返还。被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佳妮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原告收购被告五隆公司70%股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取得企业招牌这一无形资产。被告五隆公司是一家信誉良好的拥有二级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告在尽调报告中给予了高度评价。原告既已受让股权，合同目的已达到，合同不应解除。《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的名称中虽含“合作”，但这是两个股东之间的合作，而非两个公司对项目开发的合作，而且当时项目也未正式落地。国家对安置房开发企业准入政策发生变化，不能归咎于三被告。二、原告在尽职调查时，被告金居公司就已将五隆公司与泓协公司签的《合作协议书》原件交给了原告投资部经理雷子文，只是目前无证据证明。被告金居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中还有收取泓协公司150万元管理费的记载。《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是由原告经手装订的，附件三这么重要的文件未装订入册，如果是被告未提交，则原告必然会在合同中注明或书面提示被告补交，但原告没有这么做。则更可能是原告故意或疏忽遗漏。三、04-01地块始终在被告五隆公司名下，被告五隆公司是被推荐的土地摘牌人，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隐瞒毫无必要。众盈公司就是为了实际操作04-01地块的开发建设而设置的，被告金居公司还安排众盈公司尽力配合原告做尽职调查，原告已在尽调报告中确定项目由众盈公司实际开发。涉案股权转让后，原告已成为被告五隆公司的大股东。土地招拍挂时，原告为众盈公司完成了所有项目土地的摘牌、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但原告没有支付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放弃了开发经营权。这些也不是被告隐瞒能够造成的结果。即使存在《合作协议书》，只要原告愿意，仍有权继续开发04-01地块。是原告主动放弃，导致丧失对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权，此与被告无关。四、G03-13地块的建设主体从被告五隆公司变更为达存公司，是政府行为。当时浦东新区领导变更，要求安置房项目必需国营过集体企业作为建设主体，达存公司是国资性质而被告五隆公司是民营企业。且浦东发改委是于2017年5月4日公布批复，已是在本案股权转让之后了，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对此无法预见。在原告编制的2017年2月24日《财务和税务尽职调查报告》中，对被告五隆公司所有已开发和未开发项目都有介绍，但独缺G03-13地块介绍。甚至在原告2018年7月13日发出的解约函中，也没有对G03-13地块提出异议，表明原告是了解该地块的情况的。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六、6,500万元都是股权转让款，双方未形成过借款合意，不成立借贷关系。虽然《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第5.2条提到了借款，但内容是原告拟的，是原告法务为防止股权出让方未清偿目标公司债务给原告带来麻烦而要求采取的保障措施，目的是保证出让方将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清偿目标公司的债务。该1,300万元其实就是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被告金居公司也已承担了该6,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税负。《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第3.3条还约定了2,700万余元物保金，其实就是合同第5.2条所谓的借款，签约时政府还未发放该笔物保金，但按约物保金将归原告所有。该款已于2018年5月发放到被告五隆公司账户内，原告起诉本案后予以冻结，原告实际已获得了。退一步说，原告既认可该1,300万元是被告金居公司代被告五隆公司还债的，则即使原告要求还款，也应向实际用款人被告五隆公司主张。被告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众盈公司虽然是被告五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它是由泓协公司实际控制的，众盈公司的公章不在被告五隆公司处保管。被告五隆公司不清楚2,700万余元物保金是否实际收到，无论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与原告间的系争款是否返还，都与该物保金无关。反诉原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佳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违约金(以3,8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7日，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及被告五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合计持有的70%股权作价6,500万元转让给反诉被告。第一期支付2,700万元，第二期支付3,800万元。合同生效后，反诉被告已付首期款2,700万元，反诉原告也已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反诉被告忽然于2018年7月13日向反诉原告递交了解约函，反诉原告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反诉被告已是被告五隆公司持股70%的股东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其合同目的已达到。但反诉被告支付剩余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尚未完成，其要求解除合同，是以行为表示其不愿继续履行，故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其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违约金应自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的解约函时起算，但因反诉原告现无法核实具体收讫日期了，故酌情从反诉原告2018年8月3日回函之日起算。反诉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既已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二、根据合同第4.1条，合同对价中1,4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5,100万元为反诉被告提供给被告五隆公司的借款，第5.4条约定的第二笔交易价款为反诉被告提供给被告五隆公司的借款3,800万元，故即使支付也是付给被告五隆公司，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该3,800万元不具有请求权。三、根据合同第5.4条，该3,800万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其在“待以下事项全部完成后”列明的事项，反诉原告至今未全部完成。且条件不成就也非由反诉被告造成，不能视为成就。四、反诉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依据。即使违约成立，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被告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目前被告五隆公司的账册都保管在反诉原告金居公司处，被告五隆公司不清楚合同记载的5,100万元对外债务是否清偿完毕，如果反诉原告金居公司认为已清偿，应由其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第二期3,80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使成就，被告五隆公司才是收款人。对反诉被告的辩称，反诉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已约定了收款主体，故即使是反诉原告出借给被告五隆公司的借款，也应由反诉原告收取。二、对合同第5.4条列明的“以下事项”，反诉原告已经完成了第5.4.1、5.4.3、5.4.4、5.4.5、5.4.6、5.4.7条。第5.4.2条第二次开庭时该案还在上诉期间，第四次开庭时已审结。第5.4.8条没有一项完成，但是这是因反诉被告放弃导致的，其中第5.4.8.3项是因双方发生诉争，客观上已无法合作，才导致注定无法完成的。三、因反诉被告已明确表示将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可认为其是恶意阻挠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四、反诉被告是被告五隆公司的大股东，其表述不能代表被告五隆公司的真实意思。对公司股权变更等重要事项的决策应按章程规定，由股东会讨论决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五隆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3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各持有95%、5%股权，其实缴1,900万元、100万元。2017年2月8日，原告出具《收购确认函》，表示有意收购被告五隆公司的70%的股权进行合作，最终收购价格以原告对被告五隆公司做尽职调查后由双方协商确定。2017年2月27日，原告对被告五隆公司完成《收购事宜投资分析报告》。其中“总体情况说明-公司概况”载明，被告五隆公司拥有上海二级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浦东新区动迁安置房开发资质等。“总体情况说明-公司价值”载明，公司“已获取项目”为高东镇10-1地块、高桥镇凌桥N4-3地块、高东集镇21-3地块；“待合作项目”为涉案04-01地块、新市镇G03-13地块、高桥镇凌桥社区11-2地块，并表示参照《浦东新区征收安置房收购指导价方案》，被告五隆公司后续有望获取的三个安置房项目，采用10,900元/平方米的收购指导价。2017年3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居公司(乙方1)、朱佳妮(乙方2)、被告五隆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合同第1.1条载明目标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3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乙方1、2各实缴1,900万元、100万元，各持95%、5%股权。合同第2条列明“目标公司已开发、清算项目概况”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项目、高东集镇21-3地块(欣杨景苑)项目、物业保修金情况。其中载明尚未收回的物业保修金共27,102,291.48元。第3条“合作模式”的第3.1条载明：“乙方1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的65%股权转让予甲方，乙方2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股权转让给甲方。”第3.2条载明：“上述股权转让完成，甲方持有目标公司70%股权，乙方1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甲方和乙方1以目标公司为载体，共同承接上海市动迁安置房项目、旧区改造项目等相关项目，双方同股同权，按股权比例共同投入资金、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第3.3条载明：“股权转让完成前，目标公司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物业管理中心保修金专户支付的物业保修金27,102,291.48元由甲方享有，在项目公司未来的利润分配时作为优先利润分配给甲方；目标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承接新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甲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第4.1条载明：“甲方受让目标公司70%股权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合计6,5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提供资金代项目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前债务5,100万元。”第4.2、4.3条载明：“本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1将目标公司65%股权以1,300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2将目标公司5%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甲方……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持有70%，乙方1持有30%，以上价格均为含税价……本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甲乙方共同办理第4.2条所约定股权给甲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目标公司取得新营业执照之日为甲乙方股权转让完成日。”第5.2条载明：“甲乙方股权转让完成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释放共管账户中共管资金2,700万元给乙方，其中1,400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其中1,3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1，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2)。剩余的1,300万元，作为甲方对目标公司的借款，用于归还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第5.4.2、5.4.3、5.4.5、5.4.7款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欠款。”第5.3条载明：“股权转让完成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办理滨州市五隆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手续或100%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价款归乙方所有)，该款项优先用于归还第5.4.2、5.4.3、5.4.5、5.4.7款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欠款，有余额再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不因滨州市五隆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手续而导致目标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第5.4条载明：“待以下事项全部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目标公司提供股东借款3,800万元，作为第二笔交易价款，用于归还第5.4.2、5.4.3、5.4.5、5.4.7款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欠款，如目标公司上述欠款已由乙方全部归还的，则甲方提供的股东借款5,100万元全部由目标公司分配给乙方，其中乙方1分配4,590万元、乙方2分配510万元。”该条下列明8款如下：5.4.1滨州市五隆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手续已完成且目标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已办妥100%股权转让手续。5.4.2上海华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起诉目标公司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一审案号：(2016)沪0115民初35537号】终审结束,目标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乙方已通过目标公司承担了全部责任，该纠纷已解决。5.4.3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凌桥景园)项目，经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己通过目标公司付清长广建设等单位全部结算款项，且乙方己通过目标公司支付长广建设全部人工费补贴(在93定额的基础上，每定额人工费补贴人民币13.90元)，或已由目标公司与长广建设另行明确：“所有工程款(含人工费补贴)已支付完毕，目标公司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5.4.4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凌桥景园)项目，经甲方审核确认，长广建设及各类设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已向目标公司开具全部结算价款(含人工费补贴款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4.5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巢镇21-3地块(欣杨景苑)项目工程及各类设计、监理等合同结算已由第三方审计公司审定最终造价，且经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已通过目标公司付清长广建设等单位全部结算款项(含人工费补贴款项，如有)、目标公司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5.4.6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集镇21-3地块(欣杨景苑)项目，经甲方审核确认，长广建设及各类设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已向目标公司开具全部结算价款(含人工费补贴款项，如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4.7乙方己通过目标公司付清结欠上海农商银行外高桥支行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5.4.8以下任一项目已由目标公司与国土部门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建设协议书的：5.4.8.1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六灶04-01地块安置房项目；5.4.8.2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新市镇003-13地块安置房项目；5.4.8.3上海市范围内规划总建筑面积不少于35,000平方米，且经甲方测算、税后利润不少于3,800万元的动迁安置房项目或商品房开发项目。”第5.5条载明：“如上述5.3至5.4款约定事项导致目标公司承担责任或遭受损失的，乙方应予全额赔偿，目标公司因此所承担的责任或遭受的损失以及因此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从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不足扣除的，乙方应另行赔偿给目标公司。”该款还指定乙方1、2的收款账户均为乙方1开立在建设银行的尾号001073的账户。第6条为“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其中第6.1条载明：“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现有对外债权0元，对外负债4,500万元，账上现有资金580,112.47元，乙方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情况详见附件二。”第6.2条载明：“乙方披露目标公司资产及权益状况”，主要包括上海崇明汲浜养老院，并约定该养老院不包括在本次股权转让范围内；本合同签订后，目标公司应将该养老院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转让价格由乙方享有。第6.2.2条载明：“目标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物业管理中心保修金专户支付的物业保修金27,102,291.48元归甲方所有，待保修期满后以目标公司名义领回并分配给甲方；如发生保修责任并扣除保修金的，扣除的保修金由乙方另行赔偿给甲方。”第6.3条为“目标公司债务情况”，包括：6.3.1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凌桥景园)项目，目标公司己付工程款总额为543,212,725元，仍需支付长广建设等施工单位工程尾款，预估工程尾款不超过800万元。同时，目标公司需支付长广建设全部人工费补贴(在93定额的基础上，每定额人工费补贴人民币13.90元)，最终补贴金额不超过1,500万元；6.3.2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集镇21-3地块(欣杨景苑)项目，目标公司己付工程款总额为313,021,854元，仍需支付长广建设等施工单位工程尾款，预估工程尾款不超过2,200万元；6.3.3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尚欠上海农商银行外高桥支行利息余额6,733,764.06元；6.3.4甲乙方一致同意，对于乙方披露的上述6.3.1、6.3.2、6.3.3的债务(无论最终确认的工程款结算金额、补贴金额或利息余额等是否超过乙方的预计金额)，均由乙方继续承担，与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甲方无关。以上单位如要求目标公司支付的，甲方可以在未付的乙方的交易价款额度内代为支付。超出交易价款的，由乙方支付；6.3.5乙方声明，上述披露完整、真实、准确，目标公司除上述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隐藏、未披露债务及或有债务(含对外保证担保、质押、抵押、可能的赔偿责任、违约责任、行政处罚等)，否则均由乙方承担。第7条为“目标公司已签订合同的处理”，载明：“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对外已签订、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详见附件三。乙方承诺，除披露的附件清单中所列合同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已签订(或事实履行)的书面或口头合同，否则，如存在披露外的合同，由此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所产生的纠纷均由乙方解决。”第13条为“违约责任”。其中第13.1条约定任何一方逾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第13.2条就非付款义务约定了自第8日起的每日5万元的违约金。第13.3条载明：“若一方违背其声明、承诺、保证及合同义务，导致目标公司或守约方遭受损失或承担责任的，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在该责任款项范围内全额赔偿，并有权违约方按该责任或损失之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第13.4条载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中的义务，经对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办理，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第13.5条载明：“本合同依据法定或合同约定事由解除，乙方和目标公司均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退还甲方已付的全部款项，乙方、目标公司就上述款项退还相互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如逾期退还，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第14条为“甲乙双方其他声明、承诺、保证”。其中载明“14.2.(3)本合同签署前，乙方未与第三方签署与本合同所约定股权转让相冲突的任何法律文件。乙方承诺本合同生效后至股权转让完成前不就其所持有的上述目标公司股权的转让、质押、托管等事宜与其他任何第三方进行交易性的接触或签订意向书、合同书、谅解备忘录、或与股权转让相冲突，或文件包含禁止或限制拟转让的股权转移的条款的合同或协议等各种形式的法律文件。14.2.(4)乙方保证并承诺，提供于甲方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及有关财务文件均为真实、准确、无遗漏并且公正地反映目标公司截至本合同生效之日的资产、负债(包括或有负债，但不包括资料移交前未结算审计工程所产生的负债、未确定数额负债或有争议负债)及盈利或亏损状况。……14.2.(6)乙方保证，乙方将向甲方如实、全面地披露其所有己经或有证据表明即将发生的对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第14.3条载明：“乙方1、乙方2为关联方及一致行动人，同意对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相互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第14.4条载明：“对于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乙方1、乙方2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第15.6条约定目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附件清单列明了合同应有五份附件，其中包括附件三即“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对外已签订、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但装订成册的合同原件中并无该份附件。2017年3月24日，被告五隆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原告(持股70%)及被告金居公司(持股30%)，被告朱佳妮退出股东身份。2017年3月28日，原告向合同指定的被告金居公司账户汇款2,700万元。被告金居公司则向原告移交了被告五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印鉴、建行网银等。2017年12月6日，被告五隆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关于“五隆公司”已开发项目情况说明》，载明高东镇10-1地块、高桥镇凌桥N4-3地块、高东集镇21-3地块情况，并载明长广工程款等9项应付待付款(大部分待审计核定)。另查明，2016年3月8日，被告五隆公司(甲方)与泓协公司(乙方)就04-01地块的开发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具体操作实施并经镇党委认可乙方为04-01地块的土地摘牌单位。后因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通知，凡由新区政府征收的安置房项目需在指定的准入单位中选择开发企业，故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同意由甲方公司出面为该地块的土地摘牌单位，由乙方具体操作该项目。第三条约定，在以甲方名义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即由乙方成立该地块的项目开发公司。项目公司为独立法人，经济独立核算。项目公司的一切开发、经营活动均由乙方进行操作，并承担该项目公司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如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均与甲方无关。第五条约定，在项目公司成立之前，凡是该项目所需资金及费用均由乙方直接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承诺乙方资金到账后的1个工作日内将该资金及时汇入与该项目有关的账户。项目公司成立后，则由乙方直接将项目所需资金汇入该项目公司的账户。项目完成后，项目公司将由甲方支付的资金(如土地保证金、部分土地款、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利润)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该笔资金到账并扣除管理费用后2个工作日内原路返回到乙方账户。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政府的回购面积为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平方米50元的管理费用(含各类费用，不再支付其他费用)。项目公司成立后甲方支付100万元，项目公司收到镇里首期购房款后3天内付清余款(以规划许可证上住宅面积为基准结算)。甲方承诺处理好自己公司有关该项目的账户及税收问题，并在合作过程中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各项工作(如提供相关资料、盖章等等)。2016年3月24日，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向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浦川新府[2016]59号《关于川沙新镇六灶04-01征收安置房地块土地摘牌推荐单位的函》，推荐被告五隆公司为土地摘牌单位，建设单位中标后将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地块的开发建设。2016年4月12日，被告五隆公司全资设立子公司众盈公司。2016年8月31日，浦东新区发改委发布沪浦发改川核[2016]2号《关于川沙新镇六灶04-01征收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已于2016年8月18日批复核准该项目建设主体为众盈公司。2016年9月5日，被告五隆公司与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就04-01地块征收安置房项目签订《项目建设意向书》，载明被告五隆公司是该项目建设主体。2017年8月1日，被告金居公司将04-01地块标书和投标文件交付给原告，次日，也将相同一套文件交付给了众盈公司。2017年8月9日，原告方的杨红建与被告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黎庆通过短信沟通。杨红建表示“川沙项目原来五隆与众盈签订过协议，所有项目投入与收益都是众盈的……是您出面取消与众盈的合作，还是我们协议做一下调整？”对方回复“我会代五隆公司向众盈提出，并将结果报告您。”2017年8月10日，泓协公司向原告及被告五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声称泓协公司是04-01地块保障房项目的开发商，只因承接保障房项目须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认定的可承接浦东新区保障房项目的50家公司之一，被告五隆公司在此之列，而泓协公司无此资质，故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泓协公司挂靠被告五隆公司摘取该地块，被告五隆公司仅作为名义摘牌单位，泓协公司负责实际出资成立项目开发公司并挂靠在被告五隆公司名下，后期收益均与被告五隆公司无关。泓协公司对原告受让被告五隆公司股权一事不知情，现请求原告及被告五隆公司协助完成获取该项目的流程。2017年8月15日，被告五隆公司以21,089万元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和被告五隆公司签订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9号(1.0)《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向被告五隆公司出让04-01地块所宗地建设动迁安置房。泓协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9月26日向被告五隆公司开立在上海农商银行大团支行的尾号为606557的账户汇入21,089万元，备注该款为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9号土地出让合同项下的土地出让金。2017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又和众盈公司签订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22号(2.0)《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附“合同调整说明”，表示将该宗地受让方变更为众盈公司。2018年1月15日，被告五隆公司向税务部门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在川沙功能区属地化要求下，前述两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变更过程和原因，表示应由众盈公司缴纳相应的契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2018年5月14、15日，原告方的杨红建通过短信与被告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黎庆要求支付之前投入的资金2,700万元。杨红建称：“……川沙的保障房项目是这个协议成立的核心标准，第一笔钱转给你也是基于这个因素，现在经查实这个保障房项目在我方收购五隆公司股权前，贵方已和他人签订挂靠协议……股权转让中贵方又隐瞒了该保障房项目的真实性，集团在追责我们……”朱黎庆表示：“所有的情况当初全部告知的，我们未作任何隐瞒，这些你可以调查，至于你们怎么汇报的我不清楚……”2018年12月17日，泓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根据浦东新区政府对动迁安置房项目建设单位的要求，泓协公司才与被告五隆公司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以被告五隆公司名义拿地。被告五隆公司为川沙项目单独开设账户，泓协公司对该账户负责。除支付土地款外，该项目的其他资金都是由泓协公司汇入项目公司即众盈公司账户，再由众盈公司直接支付的，与被告五隆公司无关。2018年7月13日，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寄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返还已付款的函》，声称因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在签署《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时未披露目标公司与泓协公司就04-01地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直接影响原告成为股东后对该地块的应有权益，导致入股的预期收益无法实现，故通知对方收函之日起合同解除，并要求收函之日起3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该函两被告已收讫。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于2018年8月3日向原告寄出《回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二，2016年2月26日，浦东新区发改委发布沪浦发改金核[2016]1号《关于外高桥新市镇G片区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被告五隆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主体。2016年11月8日，高行镇人民政府与达存公司就G03-13地块征收安置房项目签订《建设意向书》，载明达存公司是该项目建设主体。2017年3月13日，浦东新区发改委作出《关于进一步完善新区综合开发主体决策机制、加强区级统筹实施方案有关情况的报告》及其附件《关于进一步完善新区综合开发主体决策机制、加强区级统筹实施方案(送审稿)》，要求保障房二级建设主体原则上应为区属国企或具备“房地产一级开发资质+获单体综合建筑奖+银行授信A级+相关特殊要求”条件的国家、市国有企业。2017年4月20日，高行镇人民政府向被告五隆公司发函，表示根据浦东新区关于确定安置房建设开发主体相关会议的精神，经研究明确目前G03-13、G03-06地块征收安置房的建设主体为达存公司，并已签订建设意向书，要求被告五隆公司积极配合达存公司做好建设主体变更相关工作。2017年5月4日，浦东新区发改委发布沪浦发改金核[2017]2号《关于外高桥新市镇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变更项目建设主体、建筑面积、投资周期和总投资的批复》，称根据2016年11月8日高行镇人民政府与达存公司签订的《建设意向书》，建设主体由被告五隆公司变更为达存公司，建筑面积、建设周期、项目投资金额亦做变更，其余仍按沪浦发改金核[2017]1号核准意见执行。2017年5月17日，达存公司与高行镇人民政府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G03-13地块的动迁清盘工作已完成，达存公司承诺将于2020年10月竣工完成住宅小区的交付使用。2017年9月4日，达存公司以41,669万元竞得G03-13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收购确认函》《收购事宜投资分析报告》《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关于“五隆公司”已开发项目情况说明》、转账凭证、《合作协议书》《关于川沙新镇六灶04-01征收安置房地块土地摘牌推荐单位的函》、沪浦发改川核[2016]2号《关于川沙新镇六灶04-01征收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被告五隆公司《项目建设意向书》、《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9号(1.0)、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22号(2.0)】、被告五隆公司《情况说明》、泓协公司《情况说明》两份、农商银行汇款凭证、沪浦发改金核[2016]1号《关于外高桥新市镇G片区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沪浦发改金核[2017]2号《关于外高桥新市镇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变更项目建设主体、建筑面积、投资周期和总投资的批复》、达存公司《建设意向书》及《补充协议》、高行镇人民政府《函》、(2018)通南证民内字第6506、7323号公证书、《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返还已付款的函》《回复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现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被告反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合同款。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解除，财产后果如何？二、如不予解除，原告是否应支付剩余合同款？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具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性质，合同目的是开发04-01地块及G03-13地块，而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未披露两地块重大不利信息，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虽然合同第3条“合作模式”记载了双方共同承接动迁安置房、旧区改造等项目，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内容，但这描述的是股权转让完成后原告与被告金居公司作为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规划，该阶段发生的开发房地产行为，本质上是被告五隆公司所从事的行为，而非原告与被告金居公司两个主体之间所从事的行为。其次，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还包括其与被告五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内容。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则认为，当事人之间并无借款合意，合同所称的“借款”实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是原告为了保证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清偿目标公司的债务才如此设置。本院认为，合同第4.1条记载的“70%股权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6,500万元”与“其中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的表述模糊且矛盾。原告声称5,100万元是其出借给被告五隆公司的借款，然而，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自然人以外主体间的借款合同还应采用书面形式。《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中对于借款利率、期限、还款方式均未做约定，原告和被告五隆公司也未另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甚至，在原告寄发解约函乃至起诉合同解除时，都不要求“借款人”被告五隆公司还款，而要求股权出让方还款，明显违背常理。同时，合同第5.4条约定，在股权出让方已清偿完毕目标公司债务的情况下，5,100万元“借款”归股权出让方所有。该条款表明，该5,100万元的收取人是否是被告五隆公司、其性质是否是借款，是否应予归还，不具有确定性和必然性。故本院综合考察双方对此问题的陈述，以及合同相关条款、合同目的、诚信原则，认为被告的解释更加合理，双方的真实意思应是：涉案股权的转让价格是6,500万元，但其中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是股权出让方先清偿完毕目标公司的债务，否则该部分款项将直接支付给目标公司用于偿债。再次，根据《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第14.2.(6)条，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保证向原告如实、全面披露所有的对目标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原告认为两被告隐瞒了04-01地块、G03-13地块的重大不利事项，违反上述条款。然而，合同第13.3条对该种违背保证的违约情形约定的违约后果不包括赋予守约方单方解除权。如果原告认为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违背保证使其遭受了损失，可据此另行主张。事实上，纵览第13条“违约责任”条目，能够导致单方解约的根本违约情形只有第13.4条的不履行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义务，此亦印证了本院前述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指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综上，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原告作为股权受让方，已实际取得了被告五隆公司的股权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现原告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根据合同第5.4条的约定，该条所列8项事项全部完成(第5.4.8条的3小项选择任一即可)时，该3,800万元支付条件方成就。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自认第5.4.8条3小项中目前无一项完成，其认为是原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对此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该3,800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金居公司、朱佳妮要求原告支付余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五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第一次开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该次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佳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850元，由原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佳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 云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