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91民初586号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住所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开发区丰华路。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实习），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住所洛阳市西工区石油路**。法定代表人：朱杏莉，执行董事。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住，住所宜阳县轴承产业集聚区/div>法定代表人：丁元斌，总经理。被告：朱杏莉，女，汉族，1970年4月12日出生，现住洛阳市洛龙区。被告：朱杏妹，女，汉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现住洛阳市洛龙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住，住所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共青桥西/div>法定代表人：朱龙富。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诉被告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龙马公司）、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阳龙马公司）、朱杏莉、朱杏妹、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以下简称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撤回了对被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西下池村委会的起诉。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391民初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3民辖终6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4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郭飞飞，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宜阳龙马公司、朱杏莉、朱杏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117300元、违约金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综合贷款利率7%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偿还之日止），并判令被告宜阳龙马公司、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朱杏莉、朱杏妹对洛阳龙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龙马特大型轴承厂存在长期业务住来，原告给龙马特大型轴承厂加工锁紧盘等货物。2006年9月27日，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与朱杏莉、朱杏妹作为股东成立了关联公司洛阳龙马公司。2012年3月7日，龙马特大型轴承厂被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5月23日，洛阳龙马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12月18日，朱杏莉、朱杏妹二人又成立了关联公司宜阳龙马公司，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洛阳龙马公司与宜阳龙马公司系关联公司，业务等混同。洛阳龙马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成立后，仍按照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供货流程与原告继续合作。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洛阳龙马公司至今累计欠原告货款2117300元。宜阳龙马公司作为与洛阳龙马公司存在业务等混同的关联公司，应对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朱杏莉、朱杏妹作为股东怠于对被吊销的洛阳龙马公司进行清算，也应当对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洛阳龙马公司辩称，一，2019年3月19日之前其与原告没有进行过对账，2019年3月19日形成的对账函是基于法院调解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确认事实的依据，货款应以实际收货金额为准。二、原告的供货均在2014年12月之前，原告最迟应于2017年1月1日前提起诉讼，原告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其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关于货款支付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原告在起诉前也没有向其主张过货款，故其不应承担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且原告在此前的调解过程中自愿放弃违约金和利息，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也是在此基础上签署了对账函，现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系出尔反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也应当自2019年10月16日原告缴纳本案诉讼费用次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四、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于2015年因土地征迁停止营业，于201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于2019年9月25日在洛阳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并书面通知原告申报债权，但原告至今未申报债权，应视为其放弃债权，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宜阳龙马公司辩称，其并非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股东，与洛阳龙马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彼此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注册地址、办公地址、主要财产、营业期间、银行账户、债权债务等均不相同，不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两份不同的对账单也充分说明被告宜阳龙马公司和洛阳龙马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告对此亦是明知和自认的，故被告宜阳龙马公司不应对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洛阳龙马公司。被告朱杏莉辩称，一、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独立法人，依法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朱杏莉虽是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股东，但二人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或财产混同，也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二、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于201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被告朱杏莉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也不存在故意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形。综上，被告朱杏莉不应对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洛阳龙马公司。被告朱杏妹答辩意见同被告朱杏莉。被告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未答辩。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和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共计向原告订购14批次锁紧盘，原告按照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指示将锁紧盘交付运输公司后发往重庆重齿风力发电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并向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开具了14批次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6张，总额5617300元。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予以了抵扣。其中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收货人的时间为2015年1月4日。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支付了350万元货款，尚欠2117300元，其中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被告洛阳龙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原告进行沟通的人为刘文革，电子邮箱为ｌｙ7×××＠126.ｃｏｍ，但是根据刘文革所发电子邮件内容，其落款显示为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和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均有。电子邮件内容显示2015年10月29日、2016年4月11日原告曾经催付过货款。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原告本案诉状并进行诉前调解，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了本院送达的诉状并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2019年3月14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以接受本院庭前调解为由于当天撤回了管辖权异议申请。因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当天调解未能达成。2019年3月19日，被告朱杏莉代表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与原告就上述供货进行了对账，签订了一份《对账单》，对上述供货、付款情况及欠款情况予以了确认。另查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原名“洛阳福幸轴承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设立，设立时股东为朱龙富、朱杏妹、朱杏莉，各股东出资均实缴到位。朱龙富任公司执行董事，朱杏妹任公司监事，朱杏莉任公司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机械加工、轴承制造及销售。住。住所地洛阳市××城区××油路××号房系向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承租。自然人股东简况表载明朱杏莉、朱杏妹自1994年至2006年为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的副厂长。后股东变更为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朱杏妹、朱杏莉。2012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杏莉，朱杏莉同时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6年被告洛阳龙马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8月30日，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决议，朱杏莉、朱杏妹参加会议，朱杏妹同时作为股东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的代表参加会议，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并由朱杏莉、朱杏妹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以清算组名义在报纸上刊登了清算公告，并于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发出申报债权通知书。被告宜阳龙马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设立，设立时股东为朱杏莉、朱杏妹，朱杏莉任公司执行董事，朱杏妹任公司监事，丁元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经理。住。住所地宜阳县××大道××号宜阳县产业集聚区营范围为轴承制造项目的筹建（筹建期间不得从事经营活动）。2013年6月6日变更经营范围为轴承的生产销售、机械加工。被告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系原洛北乡西下池村委会于1994年2月21日主管开办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为制造大型轴承。朱龙富为法定代表人，任厂长。2012年3月7日，因未办理2009年度年检，被告龙马特大型轴承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再查明，本案原告另案起诉宜阳龙马公司、朱杏莉、朱杏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裁判文书【（2020）豫03民再13号】认定宜阳龙马公司在履行该案买卖合同过程中系以其公司名义或洛阳龙马公司的名义向原告作出发货通知单。根据该案被告共同认可的证据，宜阳龙马公司曾经通过案外人刘文革与原告经电子邮件沟通交货事宜，电子邮箱为ｌｙ7×××＠126.ｃｏｍ。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原告按照宜阳龙马公司的指示将锁紧盘交付运输公司后发往重庆重齿风力发电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9日，朱杏莉代表宜阳龙马公司与原告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一份《对账单》。该案庭审过程中，核实朱杏莉的身份为宜阳龙马公司的股东兼采购经理，朱杏妹为宜阳龙马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又查明，洛阳市河洛公证处对网站名称为“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的网站××进行了网页证据保全公证。通过该网址进入网页，显示企业名称为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资质荣誉”显示了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的“2004年中国轴承十大杰出品牌”证书以及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又查明，丁元斌与朱杏莉系夫妻关系，刘文革与朱杏妹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欠付2117300元货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发货凭证、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实际接收和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本院递交诉状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了本院送达的诉状，自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收到本案诉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洛阳龙马公司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支付价款的时间约定不明，原告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5年1月4日，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且证据显示原告曾于2015年10月29日、2016年4月11日向被告主张过支付货款，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2117300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原告庭审过程中所确认的上浮50%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次，关于被告龙马特大型轴承厂、被告宜阳龙马公司是否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是否应当对本案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履行期间，被告宜阳龙马公司与被告洛阳龙马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主要体现在：一、两个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被告宜阳龙马公司2012年12月18日成立之后，朱杏妹兼任洛阳龙马公司和宜阳龙马公司的监事，朱杏莉任洛阳龙马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宜阳龙马公司执行董事和采购经理，两个公司对外与原告进行业务沟通的均是刘文革，且朱杏莉在2019年3月19日同时代表了两个公司负责与原告进行对账。二、两个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且一个公司对外发生业务时均曾经以另外一个公司的名义进行，两个公司与原告进行货物买卖均采用相同的业务模式，货物通过相似的货物公司运输交付给相同的第三方。在宜阳龙马公司网站宣传上，使用了洛阳龙马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三、两个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以洛阳龙马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了货物买卖以后，指示原告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立至宜阳龙马公司名下、由宜阳龙马公司进行抵扣的情形。因此，洛阳龙马公司和宜阳龙马公司之间存在高度的人格混同，导致两个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丧失了人格独立性。上述行为违背了独立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洛阳龙马公司自述自2015年开始已经停止经营，自2016年起亦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其对债权人的偿债能力受到严重影响。现原告基于两个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请求被告宜阳龙马公司对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与洛阳龙马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且本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龙马特大型轴承厂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告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朱杏莉、朱杏妹作为股东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否应对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朱杏莉、朱杏妹未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但是事后二人已经组成了清算组进行清算，因目前清算尚未完成，无法确定该迟延组织清算的行为是否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灭损或者灭失，以及是否导致被告洛阳龙马公司无法清算的情况，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该两项后果，故目前原告以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诉求该三人对被告洛阳龙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1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17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并以不超过年利率7%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并以不超过年利率7%为限）；二、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75元，由被告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和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及副本八份，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惠娥人民陪审员  温素萍人民陪审员  胡宝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武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