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82民初3418号 原告（反诉被告）：蒋宏天，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钢材经销商，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系原告**），女，江西兴隆配件有限公司文员，住江西省樟树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平，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朱小强，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艳丽，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蒋宏天（下称原告）与被告朱小强（下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之后，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就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王洪平，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戚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调解或者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08803.60元、逾期付款利息83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并以货款本金1608803.60元为基数，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至同年10月，原告向被告供应钢锭。截止2018年9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27043元。之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货款总额2417562.60元，被告累计付款仅1935802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608803.60元。原告经多次催收无果。 被告辩称，答辩人对收到原告的钢锭数量和总金额不持异议，但因部分钢锭存在质量问题，其中价值699457元的钢锭已退回原告；价值432540元的钢锭仍存放在答辩人处；重量为69180千克的废锭经原告决定，已由答辩人帮其低价处理。具体情况如下：1、价值699457元的废锭已退回原告处，该差价应作相应扣减。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原告向答辩人供应钢锭，因其提供的部分钢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加工使用，后经双方沟通，已退回原告。其中：2018年9月21日，答辩人向原告退回价值为196202元的钢锭；同年10月13日，答辩人向原告退回价值193200元的201废锭32200千克；同年10月15日，答辩人向原告退回价值147074元的201S废锭6847千克和单价6元/千克的废锭17323千克；同年11月7日，答辩人向原告退回价值162981元的201S废锭25870千克。2、重量为72090千克的废锭仍存放在答辩人处，应由原告收回，并退差价432540元。原告供应的部分钢锭因为裂纹严重，无法加工而被加工厂退回。答辩人本欲将该批货物退回原告处，多次联系原告安排退回，但原告一直拖延，现废锭仍存放于答辩人处，总重为72090千克，价值为432540元(计算方法72090×6=432540)。3、重量为69180千克的废锭（残次品32636千克、废钢锭36544千克），经原告决定，已由答辩人帮其低价处理，原告应退差价166032元和产生的加工费92075元。2019年4月27日，答辩人与原告的老板陈小平通过电话沟通，本欲将该批废锭退回。后陈小平决定，让答辩人帮其低价处理。同日，答辩人遂将原价6元/千克的货物共69180千克以3.6元/千克低价处理。该批货物应由原告退答辩人差价166032元【计算方法：(6-3.6)×69180=166032】。综上，因原告提供的部分钢锭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上述三项费用共1390104元，答辩人请求以此冲抵原告主张的货款，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废料款165753.60元、逾期付款利息7812元（以欠款本金165753.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并以货款本金16575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1日至同年10月24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出售废料，其中一次出售镍3废料12330千克，单价5.8元/千克，货款金额为71514元；三次共出售201废料头24164千克，单价3.9元/千克，货款金额为94239.60元，共计165753.60元。反诉被告至今未向反诉原告支付该货款。 原告就被告提出的反诉辩称，答辩人对于被告主张的出售废料事实无异议。但是，2018年9月21日出售的废料属于重复计算，与被告主张的第一批退货重复；2018年10月15日和10月24日出售的废料的重量予以确认，但价格双方未确定；2018年10月14日出售的镍3废料的重量是11吨而非12.33吨，且双方对价格也未确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被告的2018年总账单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各1份、出库单13份，付款凭据7张，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08803.60元等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总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部分异议：原告提供的钢锭存在质量问题，部分废料已退回原告处，价值为699457元；部分废锭经原告同意退回，但至今未做安排，还存放在被告处，价值为432540元；还有部分废锭经原告决定让被告对外低价处理，差价为166032元，对账单中9月22日的发货信息备注倒数第二行“9月21日发32929千克10支要退”证明双方因质量问题协商好退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对账单上确认自己尚欠原告的货款数额有异议。 被告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退货单明细（江西201）以及原告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退回金额为196202元的钢锭，由原告安排司机拉货，并确认收到该批退货。2、承运人严德华签名的便笺以及原告和被告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0月13日，被告向原告退货201废锭32200千克，金额为193200元，被告安排司机严德华运送，并确认收到该批退货。3、原告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运人冯春东签名的便笺以及原告出具的对账单，证明因原告提供钢锭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10月15日，被告退回原告201废锭17323千克，201S废锭6847千克，总金额147074元，原告安排司机冯春东退货给原告处，并确认收到该批退货。4、江阴市荣达轧钢有限公司加工成品发货司磅划码单、被告与“江西付”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李永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号码187××××6662的短信、被告与“时光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提供的送货签收单，证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退回原告201S废锭25870千克，金额为162981元，原告方的付黎华安排司机（手机号码：187××××6662）运货，并确认收到货物。5、存放在被告仓库的废锭图片3张，证明因原告提供的钢锭存在质量问题，尚有72.09吨报废品存放在被告仓库无法使用。6、原告的老板陈小平与被告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版材料，2019年4月27日的号码为0036652的送货单，证明因原告提供的钢锭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决定由被告帮其低价处理，被告遂将原价6元/千克的货物共69180千克以3.6元/千克的价格低价处理。7、被告的搭档陈小俊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因原告提供的钢锭存在裂纹和不平整等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客户北京宏富建科科贸有限公司受到其国外客户1500美金/3000美金的索赔要求。该笔索赔款项的处理，北京宏富建科科贸有限公司正和被告协商中。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对账，该笔退货是之前发生的，已经结算，被告不应计入退货数额。对于第2、3、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即认为废料的价格双方没有确定，被告不能以原价退货。对于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来源不清，即使是从被告的仓库所拍，也无法确认照片上的钢锭就是原告供应给被告的。对于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录音的文字版与录音的实际内容不符（存在错记和漏记），案外人陈小平无权处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事宜，陈小平的决定也不能代表原告；原告从未看到过送货单，且送货单所载送货单位为“金亿信”。对于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所涉合同双方之间的聊天不能说明其所涉及的产品就是被告向原告购买的产品，也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货有质量问题。 被告在第一次开庭后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补强证据：1、原告出具的出货单（2018年9月27日）、兴化市兆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兆驰公司）出具的钢锭入库单（2018年9月28日）和兆驰公司出具的料头出库单（2018年9月25日、2019年9月1日）4份，证明原告提供的2018年9月27日的出货单，钢锭直接发往兆驰公司并由该公司员工王银兰签收；王银兰将该批货物于次日入库，编号为：1809281189；2019年9月1日，兆驰公司将该批货物中的24.954吨退还给被告，现存于被告处；王银兰于2018年9月26日收到该批货物，钢锭重量为33.828吨；2019年9月1日，因产品质量问题，兆驰公司将该批货物33.828吨中的16.507吨退还给被告，现存于被告处。2、付黎华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兆驰公司出具的料头出库单（2019年6月15日）、手写便笺，证明被告将废锭从兆驰公司装运至被告处，并将装运千克告知了付黎华，将重量分别为21.62吨、9.009吨，共计30.629吨的单据发给了付黎华进行确认。3、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3份、被告与张蓉和兴隆配件公司“时光说”的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将陈小平的电话号码发给了被告；原告称陈小平为我们董事长并由原告安排兴隆配件公司的文员张蓉与被告对接，且张蓉与被告进行了对接（原告提供的出货单左下方显示开单人为张蓉）；“时光说”在聊天中称“有时候休息了，就小蒋弄的”。 原告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对于第1组（序号1-6）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兆驰公司之间的业务与原告无关；被告与兆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频繁，兆驰公司向被告所退货物不能说明是原告向被告供应的货物；证据3中写明发放料头24.954吨说明被告与兆驰公司之前有大量业务往来造成24.954吨的料头，而非退的是钢锭；兆驰公司退冷锭大部分原因在于市场降价导致亏损，并不能说明是钢锭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第2组（序号7-9）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付黎华与被告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付黎华与被告之间的往来与原告无关；2018年下半年的201钢锭的市场行情非常好，包括付黎华在内的很多人均出售过钢锭至兆驰公司。对于第3组（序号10-14）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要求陈小平确认单价是考虑到原告与兴隆配件公司存在结算问题。 被告就反诉主张和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和原告的聊天记录、退货明细，证明2018年9月21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出售201废料头2575千克和592千克，单价3.9元/千克，总金额12351.3元。2、承运人冯春东出具的便笺、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出售废料头6660千克，单价3.9元/千克，总金额25974元。3、承运人冯春东出具的便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方的小付的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4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出售废料头14337千克，单价3.9元/千克，总金额55914元。4、过磅服务过磅单、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的聊天记录两张，证明2018年10月14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出售镍3废料12330吨，单价5.8元/千克，总金额71514元。 原告即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退货已经包含在2018年9月21日钢锭退货数据中，且在同年9月23日结算了；对于第2、3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第4组证据有异议，货物重量非12.33吨而是11吨，价格双方没有约定过，按5.8元/千克计算比市场价高，但反诉原告愿意此笔货物按65000元计算，自己表示同意。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因原告在对被告提交的退货证据质证时，认可了退货事实，该退货款项应冲抵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而原告主张的货款1608803.60元未扣除应冲抵数额，故本院对于其关于被告尚欠货款1608803.6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对于第1组证据，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反诉主张的其中一笔出售废料头的数量、价格、时间均一致，被告在庭审中也认可系重复计算，并同意从其主张的退货总额196202元中扣除12352元，故本院对于第1组证据中有关12352元退货的事实不予认定、其他内容予以认定。对于第2、3、4组证据，原告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主张退货价格未商定而不能以原价计算退货货款的数额。原告不否定系退货，被告在与原告微信聊天中曾提及退货价格但原告未主张异议，应当视为其默认，且既然属于退货，即应当按原价计算货款数额。故本院对于第2、3、4组证据均予以认定。对于第5、6组证据，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于第5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第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第7组证据，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于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三、关于被告提交的补强证据（被告系法庭辩论结束后补充提交，但考虑到原告未拒绝质证并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接受并进行了审查）。对于第1、2组证据，其证明的均系被告与兆驰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情况，不能直接证明与原告有关；即使微信名为“江西付”（庭审调查时确定系兴隆配件公司的付黎华）与被告的聊天记录真实，被告也未无证据证明付黎华有权代理原告处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退货事宜，何况其语音聊天内容被告未出示和播放，其语音聊天内容的文字版也无退货内容。被告以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所退货物系原告出售给自己的。故本院对于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其关联性和关于存放在自己仓库的72.09吨报废钢锭系原告出售给被告的且应按原价冲抵被告所欠货款之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第3组证据，即使存在原告对陈小平称呼我们董事长以及兴隆配件公司的张蓉、微信名为“时光说”的与被告之间有微信联系或张蓉等参与了涉案钢锭买卖的有关工作，也不能证明上述退货以及所退货物系原告供应给被告货物的事实。故本院对于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目的（即所退货物系原告出售给被告的）不予认定。 四、关于被告即反诉原告就反诉提交的证据。对于第1组证据，该组证据涉及的事项与反诉原告在本诉中主张的其中一笔退货重复，反诉原告即被告已经在本诉中予以放弃，反诉被告不否定该笔废料买卖，其事实依法可以确认；虽然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9月23日曾就本诉的货款事宜进行过结算，但其结算未涉及退货或者买卖废料，按推理不应当包括在双方结算事项中。故本院对于第1组证据予以认定。反诉被告对于第2、3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于第2、3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第4组证据，反诉被告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货物数量偏多、价格未商定且主张偏高，其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反诉原告关于所售镍3的货款为71514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具体数额按双方在庭审中商定的数额即65000元确定。 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法庭调查情况与认证结果，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8月，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钢锭，原告根据被告要求的钢锭型号、数量、供货时间等交货，被告在货到后付款。之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供应钢锭等若干，被告在收货后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9月23日，被告与原告通过结算，确定尚欠原告货款1127043元。之后，自同年9月25日至同年10月26日，原告继续按约向被告供应钢锭、模坯等若干，货款总额2417562.60元，被告自同年9月26日至同年11月29日分七次向原告付款1935802元，尚欠货款1608803.60元未向原告支付。 原告与被告在上述业务关系进行过程中，因出现部分钢锭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经协商，被告分四次向原告退货若干，退货货物的货款数额共计687105元，其中：2018年9月21日退货的货款为183850元；同年10月13日退货的货款为193200元；同年10月15日退货的货款为147074元；同年11月7日退货的货款为162981元。此外，在同年9、10月间，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被告还向原告出售钢锭废料头和镍3废料若干，货款共计159239.60元，其中：2018年9月21日出售的钢锭废料头货款为12351.30元；同年10月15日出售的钢锭废料头货款为25974元；同年10月24日出售的钢锭废料头货款为55914元；同年10月14日出售的镍3废料货款为65000元（庭审中双方协商确定的数额）。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就钢锭等和钢锭废料头等买卖事宜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以对账后确认的欠款数额以及对账单、退货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一般之交易习惯，且双方对于买卖关系均予以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双重买卖合同均成立并有效，原告与被告依法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本诉而言，原告已经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就反诉而言，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但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货款也构成违约，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数额，根据上述认定，被告截止原告起诉前共欠原告的货款1608803.60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货款），扣除被告退货的货款数额687105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21698.60元，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货款921698.60元；因被告存在逾期付款，原告请求按年利率5.32%（根据原告的请求推算）自2018年10月26日开始支付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的利息为47563.33元。 关于原告尚欠被告的货款数额（即被告反诉部分），根据上述认定，其数额为159239.60元，原告也应向被告支付货款159239.60元；因原告也存在逾期付款，被告要求原告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同年8月20日之后依次按年利率4.35%、4.2%分别计算利息的请求均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其中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5714.71元、按年利率4.2%计算的利息为1894.95元（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共计7609.66元。 被告主张尚有原告供应的重量为72090千克、价款为432540元的废钢锭存放在自己仓库以及原告供应的重量为69180千克的废钢锭经原告同意已经低价处理（差价款166032元）并产生加工费92075元，该存放仓库货物价款、被低价处理应扣除差价款和加工费共计690647元应当充抵尚欠原告的货款，却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于其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被告对此争议可另行与原告协商解决，也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小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蒋宏天支付货款921698.6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563.33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本息共计969261.93元，并以货款本金921698.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32%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蒋宏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蒋宏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向反诉原告朱小强支付货款159239.6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609.66元（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本息共计166849.26元，并以货款本金159239.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反诉原告朱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5元，共计26911元，由原告蒋宏天负担10361元（其中本诉负担8551元、反诉负担1810元），被告朱小强负担16550元（其中本诉负担16475元、反诉负担75元，扣除其已经预交的1885元，还应支付的14665元与上述应支付款项同期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 睿 人民陪审员  杨建峰 人民陪审员  罗 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丽娟                                                                          书记员  余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