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7民初18926号 原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密湖街道农林路鑫竹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35545。 法定代表人：黄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学勇，男，汉族，1960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炎，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璐，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列原告诉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邱鸿鹏、被告王学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5094600元及其利息1357852.42元（以5094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357852.42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8日，原告的分公司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设备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分公司将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双方按照建设单位对该工程审定造价的90%作为最终造价与乙方结算，双方还约定，被告应及时与原告分公司办理结算事宜；2009年11月17日，原告分公司与被告就盛龙花园二期室外化粪池工程（包含在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内）另行签订《项目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分公司将盛龙花园二期室外化粪池工程交由被告施工。此后，原告分公司就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向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936.63万元。2014年5月8日，原告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就盛龙花园二期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其中，盛龙花园室外给排水工程结算价为4825202元（包括盛龙花园二期室外化粪池结算价672414元）。按照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原告分公司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27.17万元。但是，原告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就上述施工项目进行结算后，原告及原告分公司一直催促被告进行结算，被告至今未配合原告分公司完成结算事宜。原告分公司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累计支付情况计算出实际已向王学勇超付工程款509.46万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就被告所承包盛龙花园二期进行内部审计确认，原告分公司在盛龙花园二期项目中向被告超付工程款509.46万元。庭审时，原告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8日。 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中也没有追加深圳市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机电安装设备分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二、关于盛龙花园二期存在给排水工程，以及一楼主体工程，分别签订的主体，为深圳市鹏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鹏程建筑分公司，如不对上述两组起进行区分，将不利于双方进行相关的工程结算的数额的认定，造成混乱。被告与原告就盛龙花园二期一楼主体工程存在约500万的工程款项争议。上述问题均没有解决。所以原告的主体资格存在严重的问题；三、原被告双方就给排水工程并没有最终结算，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四、原告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五、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告主张返还超额工程款509万的依据，只是其内部工程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该报告被告不予确认，同时该报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8日，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机电设备安装分公司（以下称鹏城建筑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鹏程建筑分公司将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交由被告施工，被告按合同造价包工、包料、包工期等方式承包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380万元，按工程之建设单位审定造价的90%作为最终造价与鹏程建筑分公司结算；鹏程建筑分公司向被告提供施工图纸三套，如需增加，由被告自行解决；鹏程建筑分公司按被告施工进度及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情况支付被告工程进度款。 2009年11月17日，鹏程建筑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鹏程建筑分公司将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粪池工程分包给被告，合同价暂定600万元，被告包工包料、包验收等，综合管理费按鹏程建筑分公司与建筑工务署完成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0%缴交公司综合管理费（不含税），公司在收到业主支付工程款时按比例收取，工程的总造价以建设单位的最终审定造价为准；工程一次交验合格率为100%，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国家合格标准；工程保修金建设方留5%，待保修期满视保修期情况多退少补，保修期限按鹏程建筑分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保修期。 涉案的工程于2014年交付使用。原告已累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9366304.4元。 原告提交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东部开发（集团）于2014年5月8日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名的《竣工结算书》（复印件）显示：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施工单位即原告报送造价1420.7364万元，深圳东部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报送审核造价518.0847万元，核减造价902.6517万元；提交《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结算汇总表》显示：室外给排水工程项目报送价4829605元，造价部审核价4825202元，其中化粪池项目报送价672414元，造价部审核价672414元；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项目部的送价355645元，造价部审核355645元；上述两项项目部报送价合计5185250元，造价部审核5180847元，核减总计4402元；提交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东部开发（集团）于2014年8月12日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名的《竣工结算书》显示：盛龙花园一期室外电气改造工程结算报送造价3277989.99元，审核624514元，核减造价2653475.99元。“蔡少群”在《竣工结算书》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被告认可蔡少群为其工作人员。 2017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告知函》，内容显示:原告认为其在盛龙花园二期项目和南方科技大学校区建设工程项目中共向被告超付了8832700元，要被告在收到本函后七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返还该不当得利工程款及未交付的发票。庭审时，被告称未收到该函。 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27日期间，就涉案的两项工程原告向被告共计支付9366304.41元。 2019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盛龙二期1#楼及南方科技大学一期二标存在结算问题的报告》，内容载有“由于升盛龙二期资金无法按时到位，导致我增加较大成本付出，结算双方按合同总造价缴纳公司综合管理费12%（不含税），加上代扣税3.36%和个人所得税，本项目我应缴纳税收就要18%多，故此项目恳请公司领导根据实际情况参照金科项目缴交公司综合管理费4%执行（不含税）”。 2019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王学勇承接鹏城集团施工项目支付情况》，其中第二项内容“盛龙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项目（详情看附件二），盛龙一期室外电气改造工程结算价624514元，盛龙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结算价5180847元，二项合计5805361元，设备分公司付款9366304.41元，合同下浮（包含税金）580536.10元，共计付款99646840.51元，实际结算5805361元，实际超过4141479.51元……四个项目付款相抵后付超5861477.25元，因南科大和盛龙二期项目亏损一千多万，超付工程款按五年归还”。上述所说的附件二为前述2014年5月8日的《竣工结算书》及2014年8月12日的《竣工结算书》。 2019年12月5日，鹏程建筑分公司负责人李劲达向本院出具《说明》称，鹏程建筑分公司是原告于2005年9月27日设立的分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因原告内部管理需要，原告已将鹏程建筑分公司公章销毁，现已不再实际使用，实质亦作为原告的内部部门存在，鹏程建筑分公司已将其合法存续期间所享有的各项权利及所有债权（包括本案项下鹏程建筑分公司的所有权利）全部转移给原告，由原告统一行使鹏程建筑分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 庭审时，双方确认室外给排水工程包含《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两项工程。 本院认为，鹏程建筑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因被告无资质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鹏程建筑分公司应参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已支付工程款共计9366304.41元，现原告主张超付工程款50946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涉案工程造价；四、涉案工程应付金额。 关于焦点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鹏程建筑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首先，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内部管理需要，原告已将鹏程建筑分公司公章销毁，现已不再实际使用，鹏程建筑分公司实质亦作为原告的内部部门存在，鹏程建筑分公司出具《说明》将其合法存续期间所享有的各项权利及所有债权（包括本案项下鹏程建筑分公司的所有权利）全部转移给原告。其次，即使不考虑原告与鹏程建筑分公司间总公司与分公司的法律关系，债权转让也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鹏程建筑分公司的将其对被告债权转与原告，由原告行使诉权。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基于前述法律规定可知，分公司对外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代表总公司，产生的法律后果是由总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是适格的主体。 关于焦点二，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王学勇承接鹏城集团施工项目支付情况》载明的内容：……四个项目付款相抵后付超5861477.25元，因南科大和盛龙二期项目亏损一千多万，超付工程款按五年归还，根据被告的该承诺，被告辩解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涉案工程造价。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王学勇承接鹏城集团施工项目支付情况》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佐证《竣工结算书》及《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结算汇总表》内容，因此，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竣工结算书》及《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结算汇总表》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5月8日的《竣工结算书》载明，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施工单位即原告报送造价1420.7364万元，深圳东部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报送审核造价518.0847万元，核减造价902.6514万元，《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结算汇总表》载明，室外给排水工程项目报送价4829605元，造价部审核价4825202元，其中化粪池项目报送价672414元，造价部审核价672414元；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项目部的送价355645元，造价部审核355645元；上述两项项目部报送价合计5185250元，造价部审核5180847元，核减总计4402元，根据上述内容，本院确认，《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两项工程审核造价为4825202元。 关于焦点四，涉案工程原告应付金额。《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鹏程建筑分公司按本工程之建设单位审定造价的90%作为最终造价与被告结算，根据《竣工结算书》、《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及1#楼幕墙涂料配合费结算汇总表》可知盛龙花园二期室外给排水工程审核造价为4152788元（4825202元-672414元），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3737509.2元（4152788元×90%）。《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综合管理费10%（不含税），因化粪池工程审核造价为672414元，因此原告应支付化粪池工程款为605172.60元（672414元×90%）。关于原告称还应扣除1.47%税金，对于原告的该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未见关于税金的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仅是约定被告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0%缴交公司综合管理费（不含税），按时向有关部门上交各种税费，并没有约定税金的计算标准及被告应承担的税款，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应付工程款1.47%税金，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应支付涉案两项工程款为4342681.8元（3737509.2元+605172.60元），原告已支付涉案两项工程款9366304.41元，因此，被告应退回原告工程款5023622.61元（9366304.41元-4342681.8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多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存在争议，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向原告出具《关于王学勇承接鹏城集团施工项目支付情况》，承诺超付的工程款分五年返还，现被告未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因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5023622.61元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承诺的次日即2019年12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学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5023622.61元及利息（以5023622.61元为基数，按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67.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均由被告王学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梅兰 人民陪审员  朱成成 人民陪审员  江 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欧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