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4258号原告：陈安连，男，195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安华，男，1960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上海陈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奔康，上海陈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强，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洁，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周浩。原告陈安连、陈安华诉被告陈强、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安连、陈安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被告陈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城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安连、陈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两被告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原系承租公房，承租人为两原告的父母陈某某、钟某某。该房屋系1998年左右因江浦路房屋动迁而分得，一直由其父母居住。后其父于2016年5月18日去世，其母于2018年10月30日去世。两位老人离世后，诸位继承人之间一直未能就该房屋的处理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近来，原告得知该房屋产权登记发生变化，已登记在被告名下。两原告与被告陈强系叔侄关系。被告的户口曾迁至系争房屋内，但并不在该房屋内居住。原告认为，被告陈强和被告城投公司(时名为上海市政动迁用房建设有限公司)在未经两原告同意的情形，擅自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其名下，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陈强辩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售后公房买卖根据上海高院1996年的沪高法250号《关于处理公有住房出售后纠纷的若干意见》，出售人和有购房资格的人起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可以受理，其他人没有诉权。原告既不是承租人，也不是同住人，也没有购买资格，没有权利起诉。本案是2004年办理购买手续，距离1996年已经多年，购买手续已经很规范，没有协议是做不出产权证，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城投公司未作抗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某某与钟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陈安连、陈安华和案外人陈某某是陈某某与钟某某的三个儿子，被告陈强是案外人陈某某之子。2004年10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北京东路支行出具一份个人购房交款凭证上，载明：案外人上海民盈城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到被告陈强缴纳的购房款20,891元。2004年11月4日，被告陈强(乙方、购房人)与被告城投公司(原名为上海市政动迁用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涉案房屋。第三条约定，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的价格，以2004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25,101元(具体价格计算详见附件)。第四条约定，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20,081元。2004年11月4日，被告陈强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涉案房屋登记申请书。2004年11月9日，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在被告陈强名下，备注为房改售房。另查，涉案房屋中家庭成员为陈某某、钟某某以及被告陈强，户口均为1998年12月20日迁入。陈某某、钟某某与被告陈强签订一份《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其中载明：“……涉案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为陈某某，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其中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陈某某、钟某某)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确定为陈强个人所有或共同共有，共有人为或按共有，共有份额为。约定的所有权人承诺，保证老年人陈某某、钟某某的居住权利。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陈强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在该协议书结尾六十周岁以上承租人、受配人或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均有陈某某、钟某某、陈强签名和盖章。此外，钟某某文化程度，1965年签发的户口簿为不识，2018年签发的户口簿上为文盲或半文盲。对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钟某某、陈某某两人的签名和盖章，被告陈强认为，陈某某签名和盖章是其本人所为，而钟某某签名和盖章，因其是文盲，可能是其本人自己写了后，陈强照着描的，也可能是陈某某代签的，但钟某某印章是其本人的，对此，原告陈安连、陈安华主张不是陈某某、钟某某两人本人所签名和盖章，且向本院提出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陈某某、钟某某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但不申请对钟某某印章进行鉴定。同时，原告陈安连、陈安华向法院提供了六份样本，即样本1：日期为“1965年12月13日”的《社会教育运动职工登记表》原件1份，末页落款“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陈某某”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2：日期为“1971年12月22日”的《上海标准件四厂革命委员会人事简历表》原件1份，首页“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陈万益”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3：日期为“1979年6月27日”的《上海标准件四厂革命委员会人事简历表》原件1份，首页“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陈万乙”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4：日期为“1979年11月19日”的《工人退休审批》原件1份，末页“填表人”处“陈万益”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5：无署期、署“钟某某”的《思想小结》复制件1张，落款处“钟某某”签名为样本字迹；样本6：日期为“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四日”的《职工登记表》复制件1张，姓名栏内的“钟某某”签名为样本字迹。原告陈安连、陈安华支付鉴定费4,000元。本院先是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3日因当事人无法补充自然样本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后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1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陈某某”签名与样本2上的“陈万益”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陈某某”签名与样本1、样本3、样本4上的“陈某某”(陈万益／陈万乙)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需检的“钟某某”签名与样本5、样本6上的“钟某某”签名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再查，原告陈安连、陈安华在提交遗产继承方案证据材料时陈述，钟某某不会写字，只能他人代签后自己加盖指纹、印章。以上事实，由原告陈安连、陈安华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购房人缴付费用计算清单、购房交款凭证、契税免税证、老户口簿，由被告陈强提供的本户人口情况表、职工购买家庭住房协议书、户口簿以及原告陈安连、陈安华、被告陈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本案中，被告陈强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事实基础就是《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即陈某某和钟某某两人同意涉案房屋由被告陈强个人购买。所以，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是否为陈某某、钟某某所签名或知道并认可。现鉴定结论得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陈某某”签名与样本2上的“陈万益”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且与其他样本比对仅是不能判断为同一人所写。而对于“钟某某”签名，鉴定结论得出仅无法判断为同一人所写，同时鉴于原、被告双方均认为钟某某签名不是本人所写，是他人代写，被告陈强就此提出对其印章进行鉴定而原告陈安连、陈安华不予同意。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陈安连、陈安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陈某某”签名和盖章不是其本人所为，相反，部分鉴定结论却支持了被告的抗辩，即“陈某某”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同时，原告陈安连、陈安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钟某某”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关于原、被告均认为“钟某某”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观点，但原告陈安连、陈安华又不同意被告陈强提出的对其印章进行鉴定，此外，《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也应该在2004年11月左右，作为夫妻，按照常理，陈某某签名之前可能会与钟某某协商或之后肯定会告诉钟某某，而钟某某长达十几年也未作否认表示，亦可视为认可。所以，原告陈安连、陈安华提出两被告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城投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自身相关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安连、陈安华提出的被告陈强与被告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陈安连、陈安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保林人民陪审员  张政桂人民陪审员  马素琴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章欣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