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怀玉，女，汉族，1977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宇堃，女，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程怀玉因与被上诉人范宇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怀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程怀玉实际向范宇堃归还借款本金3743996元，一审判决认定还款金额为3393996元，存在35万元差额，属认定是事实错误。1.在2017年9月1日，与范宇堃签订借款协议时，程怀玉统计还款凭证时遗漏了5万元还款凭证。2017年1月22日，聂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范宇堃的招商银行账户（62XXX12)转账5万元，在银行电子回单的附言上明确载明：程怀玉还借款。聂某系程怀玉委托付款人，该款项系程怀玉偿还范宇堃借款本金，该款项一审法院在计算程怀玉还款金额时未予计算。2.另有30万元还款凭证遗失，程怀玉已经向相关银行申请调取。程怀玉另有30万元的还款凭证没有找到，程怀玉已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说明，目前程怀玉正在向银行调取转账凭证，调取后会及时向法院提交。基于上述两项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第一项计算的借款本金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129.5万元借款利息利率明显超出法定利率上限，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情形。1.根据程怀玉回忆，第1笔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外，其余的15笔借款双方均未约定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129.5万元借款利息完全是按照月息3%计算，违背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故129.5万元借款利息不应当被支持。程怀玉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4月18日累计向范宇堃借款530.3万元，截止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程怀玉实际偿还的3743996元全部用于偿还本金，第1笔100万元借款，程怀玉已经在2015年9月24日还清。2.自2015年7月6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程怀玉应付的利息不会超过50万元。首先，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原约定按照月息3%计算，违背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应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约为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9月24日。剩余本金430.3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程怀玉在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1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程怀玉不应该向范宇堃支付利息。假设按照借款本金430.3万元为基数（事实上，程怀玉陆续归还多笔），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日，利率按照2015年9月25日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商业贷款利率5.15%，计算利息约为44万。如果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利息，合计金额也不超过5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9月1日之前，程怀玉应偿还范宇堃1295000元利息，二者相差约8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范宇堃辩称：一、在一审时我把所有的往来清单都交给了法院，我自己也和律师对账了，也与程怀玉本人对账，已经把所有的往来包括进去了。二、程怀玉称其还款30万元是没有凭据的，而且我方查不到任何银行流水，我与程怀玉对了九个月的账，确实是找不出来了。三、关于利息的问题，我方遵守法院的判决。范宇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怀玉偿还借款363.1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程怀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4月18日，范宇堃共计向程怀玉借出款项16笔，合计金额为530.3万元。就上述往来，双方签订过如下协议：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范宇堃贷给程怀玉206.1万元，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借款手续费为每月40000元，逾期范宇堃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计收利息。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范宇堃贷给程怀玉129.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逾期范宇堃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计收利息。2018年5月9日，范宇堃与程怀玉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11月范宇堃向程怀玉转账出借530.3万元；双方确认欠款总额以2017年9月1日借款协议为准；程怀玉在2020年5月8日前偿还欠款总额40%，2021年5月8日前，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以案外人王建中借贷给程怀玉的利息标准为准，若三年内没有还清，利率标准为法定最高利率。截至到一审法院开庭时为止，程怀玉共计还款3393996元，其中2017年9月1日后还款209996元，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还款2000元，2018年6月26日还款3000元，2018年8月1日5000元，2019年2月1日还款99998元，2019年2月2日还款99998元。另查明，范宇堃于2018年5月7日与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该所为范宇堃开具了十张每张一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范宇堃与程怀玉之间存在实际的借款及还款行为，并就上述行为进行了书面约定，范宇堃与程怀玉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程怀玉称范宇堃借款中的3000元不是借贷关系，但是程怀玉在2018年5月8日的和解协议中对借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应当以和解协议载明的金额为准。程怀玉又称范宇堃漏计还款金额30万元，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认定，可以确认2015年7月6日至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止，范宇堃共计借款530.3万元，程怀玉共计还款3393996元。范宇堃诉请程怀玉还款363.1万元及利息，该表述说明范宇堃认为程怀玉拖欠本金363.1万元。但是对于2017年9月1日的两份借款协议，范宇堃称一份为本金另一份为利息。根据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金额为206.1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了手续费，金额为129.5万元仅约定了还款日期及违约计算方式，从两份借款协议约定事项的差别看，一审法院认可范宇堃陈述的206.1万元为本金，129.5万元为利息。由此又可以认定，经双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9月1日，程怀玉尚欠范宇堃本金206.1万元及利息129.5万元，上述本金数额与范宇堃诉状载明不一致，因此范宇堃所主张的本金数额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如下事实认定程怀玉应当还款数额：首先，双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9月1日程怀玉尚欠本金206.1万元，利息129.5万元；其次，范宇堃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手续费实为利息，该利率明显超过法定利率不应当支持；最后，由于程怀玉还款未注明本金或利息，2017年9月1日后所还款项均先冲抵本金。综上，程怀玉应当还款本金为2061000-209996=1851004元及2017年9月1日之前产生的利息1295000元，2017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率按照双方2018年5月8日和解协议的约定以法定最高利率计算，该法定最高利率应当为商业银行五年以上商业贷款利率。同时程怀玉应支付范宇堃律师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怀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宇堃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851004元及利息1295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1日，其后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五年以上商业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利息分段计算。其中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5月26日按本金2061000元计算，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25日按本金2059000元计算，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本金2056000元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按本金2051000元计算，2019年2月1-2日按本金1951002元，2019年2月3日至付清之日按本金1851004元计算）；二、程怀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宇堃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驳回范宇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程怀玉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8元，由范宇堃负担4788元，程怀玉负担31060元；保全费5000元由程怀玉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范宇堃与程怀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相关借款协议及转款记录予以证明，此外，双方还通过和解协议的方式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程怀玉上诉主张其在对账中遗漏35万元的还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范宇堃支付过该部分还款，同时该主张亦与双方结算的事实不符，故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程怀玉同时上诉主张除第一笔借款外，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129.5万元借款利息没有依据，超出法定利息的上限，但该部分款项由程怀玉与范宇堃双方签字确认，程怀玉主张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且超出法定利息上限，但其既未提交证据推翻其签字确认的欠款金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利息超出法定利息上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程怀玉的上诉主张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怀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8元，由程怀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