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89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赞皇县。 委托代理人周志远，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士康，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住赞皇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彦飞，河北赵彦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安鹏泽，男，199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住赞皇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被逮捕，2019年8月20日被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冀0129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士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耿士康、赵某，听取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日23时许，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在赞皇县汉金会馆一楼大厅因与被害人赵某发生争吵将赵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安鹏泽亲属已与被害人赵某达成协议，赵某对安鹏泽表示谅解。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受伤后在赞皇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医疗费用共计12019.52元，由其亲属进行护理。被告人耿士康亲属安明亮代为向原审法院预缴赔偿款5000元。 河北省赞皇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赵某于2019年1月3日至1月22日住院治疗期间陪床一人，建议出院后休息壹个月，增加营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2019.52元；误工、护理、营养期间均为实际发生损失的住院期间与出院后休养期间，即49天。误工费，赵某受伤后误工期为49天，由于赵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职业，误工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3461／365）元×49天＝3136元；护理费，赵某护理天数为49天，由其亲属进行护理，护理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3461／365）元×49天＝3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某住院1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9天＝1900元；营养费，赵某营养期49天，每天按50元计算，营养费为50元×49天＝24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在赞皇县医院住院治疗，交通费系必要支出，酌定为500元；各项损失总计为23141.5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赞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赵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三、视频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殴打被害人赵某情况。 四、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赞皇县公安局城区分局证明证实，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曾被上网追逃，均系投案自首，均无犯罪前科。 五、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耿士康出生于1994年8月29日，被告人安鹏泽出生于1998年11月25日。 六、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花费医疗费12019.52元。 七、河北省赞皇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于2019年1月3日至1月22日住院治疗期间陪床一人，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增加营养。 八、赞皇县医院病历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于2019年1月3日至1月22日住院治疗，住院19天。 九、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22时许，我和赵某、张某2、郭汝榛、王仕勇、“老黑”、我媳妇张某1七个人一起到赞皇县汉金会馆唱歌。张某2付了包房费，除了赵某之外我们六个人去了楼上包房，后来赵某到包房说走吧。我们到一楼吧台那里，赵某和吧台附近一名男子发生纠纷，张某2和“老黑”劝架，郭汝榛和王仕勇不知道去哪了，我和我媳妇张某1在汉金会馆一楼大厅沙发上坐着，不知道为什么和赵某发生纠纷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开始打赵某，赵某被那两个人打倒在地。之后赵某就拨打110报警了，对方的两个人不知道去哪了。现场赵某头上流血了，我没看清赵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他们不打之后我看见地上有烟灰缸的碎玻璃，我估计是被对方用烟灰缸砸的。应该是两个人动手打赵某了，我没注意对方是否有人受伤，也没注意赵某是否动手打对方。我们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张某2和“老黑”一直在拉架。现场还有其他人，但是我都不认识。 十、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晚上23时许，我和侯某、侯某的对象，汝榛、王仕勇、赵某、“老黑”，一起去汉金歌厅唱歌。我在吧台结完包房费之后我们就都去包房了，在包房唱了两首歌，赵某才进来。赵某说：“让歌厅赠个果盘都不赠”，然后赵某在包房里摔了一个东西，紧接着赵某说兄弟们不唱了，我们走吧。说完赵某就从包房出去了，我们其他人也从包房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我到汉金大厅之后，看见赵某在吧台和几个人拌嘴，我去劝说。我看劝不下来就离开现场了，再回来见赵某在地上躺着，赵某受伤了，不知道什么部位受伤了，我没有看见赵某被打的过程，我不认识跟赵某拌嘴的人。 十一、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晚上22时许，我和我丈夫侯某、赵某、张某2、郭汝榛、王仕勇、“老黑”七个人一起到赞皇县汉金会馆唱歌。张某2付了包房费，除了赵某之外我们六个人去了楼上包房，赵某一个人在一楼大厅。过了会儿赵某到包房说他让汉金会馆的工作人员赠个果盘，服务员骂他，赵某说不玩了走吧。我们七个人就往歌厅外面走，当时我和我丈夫侯某最后走的，我和侯某到一楼时，赵某和一名陌生男子在推搡，后来又过来两名陌生男子，对方三名男子就开始打赵某，其中一名男子从汉金会馆大厅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在赵某头上，砸了几下记不清了，赵某被砸倒在地。这时一开始和赵某发生推搡的男子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朝赵某身上砸了几下，之后赵某就拨打110报警了，对方三人不知道去哪了。赵某头上流血了，赵某头上的伤是第一个用烟灰缸砸赵某的人砸的。对方三个人都动手打赵某了，其中两个人用烟灰缸砸赵某了，第三个人对赵某拳打脚踢。对方没有人受伤，赵某还手打对方了，没有用东西。我们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当时我和侯某、“老黑”在大厅沙发上坐着，其他三个人没注意在什么地方。一开始和赵某发生推搡的那个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二十多岁，偏瘦，穿一身黑色衣服。另一个人（用烟灰缸砸赵某头部的人）上身穿黑色毛衣，毛衣上面有白图案，毛衣里面应该是穿白衬衣，我当时看见白色衬衣领子了，这个人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二十多岁，第三个人我没印象了。 十二、证人袁某证言证明，朋友们都喊我“老黑”。2019年1月2日晚22时许，我和侯某、赵某、张某2、郭汝榛、王仕勇、张某1七个人到汉金会馆唱歌。除赵某外我们六个人先去了二楼包房，赵某一个人在一楼，我当时喝了好多酒，不知道怎么就到汉金会馆一楼了，在一楼我记得有人将赵某打伤了，具体几个人打的赵某记不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赵某头上流血了，我当时喝多了，记不清赵某的伤怎么造成的。现场没有其他人受伤，赵某是否动手打对方记不清了，我们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记不清打架时我在干什么了，和我一起去的其他人在干什么当时喝多记不清了。 十三、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日晚，我开车拉着耿士康、安鹏泽去吃饭，期间耿士康和安鹏泽喝了一瓶白酒。当晚大约21时我们去了汉金会馆唱歌，23时许耿士康先到一楼吧台结账，我和安鹏泽后下去的，到汉金会馆一楼我看见一名陌生男子用手指着耿士康骂，当时对方有好几个人，我和安鹏泽还有对方其他人将耿士康还有那名陌生男子拉开。我和安鹏泽还有对方一名男子正在吧台附近说话，我一转身看见骂耿士康的那名男子将耿士康按倒在地，安鹏泽直接跑过去踹了那名男子一脚，耿士康起身和安鹏泽两个人就开始打对方那名男子。耿士康和安鹏泽两个人从汉金会馆大厅茶几上每人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我也没看清谁用烟灰缸砸了对方那名男子的头上，后来耿士康、安鹏泽将那名男子打倒在一楼休息区南边沙发和茶几之间，耿士康又用烟灰缸朝对方身上胡乱砸了几下，之后他们就不打了，我开车拉着耿士康和安鹏泽走了。因为对方那名陌生男子骂耿士康所以打架，对方那名男子头上流血了，具体谁用烟灰缸砸的没看清。安鹏泽用烟灰缸砸了，具体砸什么部位没看清。我没有动手打人，我一直在拉架，对方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耿士康当天穿黑色棉袄，黑色裤子。安鹏泽当天穿黑色长款棉袄，棉袄的拉链开着，里面穿一件黑白相间的毛衣，毛衣里面穿白色衬衣，衬衣的领子在外面露着。我穿深蓝色棉袄，黑色裤子。 十四、被害人赵某陈述，2019年1月2日晚，我和侯某、张某1、张某2、郭汝榛、“老黑”还有一个人我想不起来了，我们七个人到汉金会馆唱歌，我们大约22时到汉金会馆，其余的事我记不清了，等我醒来之后发现我在赞皇县医院。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好像是三个人打的我，记不清用什么打我了，我在汉金会馆一楼大厅被打伤的，我的头顶、额头、颈部、胸部都受伤了，我的伤应该是对方三个人打的，当时现场都有谁记不清了，我没有动手打对方。 十五、被告人耿士康供述，2019年1月2日晚21时许，王某开车拉着我和安鹏泽一起到汉金会馆唱歌。23时许，我先到一楼吧台结账，在结账过程中，旁边有一名客人骂了我几句，我就和他发生了争吵，和那名陌生男子在一起的人将我们劝开。这时安鹏泽和王某就从二楼下来了，看到我们争吵就开始劝架，不知道怎么回事，骂我的那名男子将我按倒在地，他开始打我。安鹏泽看见我被打了，就跑过去帮我。安鹏泽和我两个人将那名男子打倒，我从汉金会馆一楼大厅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朝那名陌生男子身上胡乱砸了几下，之后我们就不打了，王某开车拉着我和安鹏泽就走了。我记不清安鹏泽是否拿东西打对方了，踹了两脚，王某没有动手打人，他一直在拉架。对方那名陌生男子头部受伤了，他头上的伤是我用烟灰缸砸的。那名陌生男子骂我并且他先动手打我，劝架的时候骂安鹏泽，我和安鹏泽才打对方。参与打架的是我和安鹏泽还有对方那名男子，其他人都没参与。我当天晚上穿着黑色棉袄，黑色裤子。安鹏泽穿着黑色长款棉袄，棉袄的拉链开着，里面穿一件黑白相间的毛衣，毛衣里面穿白衬衣，白衬衣衣领在外面露着。烟灰缸是透明玻璃材质，直径10厘米左右，我就用烟灰缸砸了对方头部一下，之后没用烟灰缸打他，用完后随手扔了。对方有没有拿东西打我们记不清了，应该是没有，对方拳打脚踢，打我了，安鹏泽记不清楚有没有被打，我和安鹏泽没有受伤。 十六、被告人安鹏泽供述，2019年1月2日晚22时许，我和耿士康、王某去赞皇县汉金会馆唱歌。23时许，我们打算离开，耿士康先出来去一楼吧台结账，我和王某后来才出来。当我和王某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看见一名陌生男子在和耿士康推搡争吵，我和王某过去劝说，那名男子开始骂我，我用脚踹了两脚对方的腿部，将耿士康和对方拉开了，我看没事了就在吧台那里说话。当我转身的时候，我看见那名陌生男子和耿士康又开始打了，我就开始劝说，然后耿士康从大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个烟灰缸打了对方几下（打在哪里没看清），还有就是拳打脚踢，打完之后，我就将耿士康手里的烟灰缸夺过来，夺过来的时候我用烟灰缸打了对方一下，打在哪里我记不清了。随后就将烟灰缸放在茶几上了，耿士康过来叫上我从汉金后门走了。对方那名男子受伤了，因为走的时候我看见我的手上有血迹，我们这边没有人受伤。不知道对方哪里受伤了，伤应该是耿士康用烟灰缸打的。我不知道耿士康为什么打对方，我是因为拉架的时候对方骂我。参与打架的是我、耿士康和对方那名男子，其他人没有动手。耿士康当晚穿黑色棉袄，黑色裤子。我穿黑色风衣，里面穿一件毛衣，毛衣里面穿一件白色衬衣，白衬衣的衣领在外面露着，牛仔裤子。烟灰缸是圆形的，透明玻璃材质，直径10厘米左右。对方那名男子打我和耿士康了，但是没有拿东西，就是用拳头捶了我们俩人几下，推了几下，我和耿士康没有受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耿士康、安鹏泽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耿士康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耿士康系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发现，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同案犯安鹏泽，其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该意见不予采信。诉讼代理人所提交署名为袁某、郭汝真、侯某、王仕永的书面证明材料，因其欲证明目的不在本案指控范围之内，故不予考虑。 鉴于被告人安鹏泽亲属已与被害人赵某达成协议，赵某对安鹏泽表示谅解，对安鹏泽可酌情从轻处罚，安鹏泽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耿士康亲属主动向法院交纳赔偿款5000元，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耿士康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二辩护人均辩称被害人赵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经查，被害人赵某对本案发生并无明显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安鹏泽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赵某的伤不是安鹏泽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耿士康辩护人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不应由耿士康一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其他共同侵害人的诉讼权利，并未违背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耿士康辩护人辩称，耿士康亲属与安鹏泽亲属已共同交纳医疗费10000元，其中耿士康亲属交纳5000元的辩护意见，由于其未提供收条原件，收条复印件显示收到安鹏泽亲属10000元，且当庭未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确认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耿士康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要求赔偿费用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被告人所起作用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士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二、被告人安鹏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三、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耿士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人民币23141.5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不服，上诉提出，耿士康行为恶劣，应依法严惩；赵某系城镇户口，从事车辆运营工作，其家属从事饭店工作，一审对其误工费、护理费认定过低，请求改判耿士康全额赔偿其各项损失20万元。 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耿士康恶意隐瞒第三人王某参与伤害赵某的情节，应依法予以严惩，并追究王某的刑事责任；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极低，应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耿士康亦提起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耿士康系初犯，并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赵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对核定赵某损失23141.52元无异议，但耿士康、安鹏泽家属在赵某住院期间各赔偿五千元，共计一万元，应予以减除，另耿士康亲属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缴纳了五千元赔偿款，应予以考虑，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23时许，上诉人耿士康、原审被告人安鹏泽在赞皇县汉金会馆一楼大厅因与被害人赵某发生争吵将赵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诉人耿士康、原审被告人安鹏泽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安鹏泽亲属已与被害人赵某达成协议，赵某对安鹏泽表示谅解。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受伤后在赞皇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其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19.52元；误工费（23461／365）元×49天＝3136元；护理费（23461／365）元×49天＝3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50元×49天＝245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总计为23141.52元。上诉人耿士康亲属安明亮代为向原审法院预缴赔偿款5000元。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耿士康家属和安鹏泽家属各自拿出5000元，凑了10000元通过中间人交给了赵某的母亲。本院审理期间，耿士康家属向原审法院预缴赔偿款1571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频资料、书证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耿士康行为恶劣，隐瞒第三人王某参与伤害赵某的情节，应对其严惩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上述情节缺乏证据证实，且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在检察院没有提起抗诉，仅上诉人提起上诉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不能加重对被告人的刑罚，故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过低，请求改判耿士康赔偿赵某经济损失2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在一审期间仅提供了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用以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未向法院提供其本人及护理人的就业收入情况证明，原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3136元、护理费31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赵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其及护理人的相关就业收入证据，但因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上诉人耿士康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耿士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初犯，并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并据此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耿士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耿士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耿士康家属在赵某住院期间已经赔偿五千元，并向一审期间缴纳了五千元赔偿款，应予以减除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士康、原审被告人安鹏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耿士康、原审被告人安鹏泽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安鹏泽赔偿被害人赵某，并取得被害人赵某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耿士康、原审被告人安鹏泽故意伤害赵某，致其受伤住院，对其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安鹏泽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赵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41.52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耿士康与原审被告人安鹏泽应就赵某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安鹏泽已经赔偿了赵某，上诉人耿士康仅应就自己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11570.76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耿士康赔偿赵某人民币23141.52元，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耿士康亲属在被害人赵某住院期间积极赔偿5000元，应予以扣除，即上诉人耿士康还应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6570.76元。上诉人耿士康家属先后两次主动向法院缴纳赔偿款共计6571元，故依法应对上诉人耿士康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人安鹏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刑初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耿士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三、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耿士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人民币23141.52元。” 三、原审被告人耿士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四、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人耿士康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人民币11570.76元（已付5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赵某的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莎 书记员刘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