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民初2504号 原告：张建明，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宽，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月琴，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苏联明，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利纳，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强，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林朝兵，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告：王丕文，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原告张建明与被告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张建明的申请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闽0123民初250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的相应财产，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艳、被告陈月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被告苏联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利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朝兵、王丕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返还代垫的履约保证金1,855,800元，及从实际垫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2.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返还之前涉案诉讼代垫的案件受理费21,502元和律师代理费3万元，并支付从实际垫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支付合同违约金（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暂计至2019年9月3日止为3,486,000元）；4.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费5000元；5.王丕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张建明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支付合同违约金（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违约金偿还当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暂计至2019年9月3日止为3,48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9日，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甲方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将罗源海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建明（乙方）等人，转让时声称海宁公司对外并无债权及债务，并出具了相关材料予以证明。双方签订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时，海宁公司对外无任何债务，也不对任何第三方享有债权”；第一条第7款约定“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公司对外产生的负债或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海宁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如由于甲方原因……或者出现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行为，甲方应按照乙方支付的转让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王丕文作为海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中甲方的担保人处确认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 2019年2月14日，海宁公司完成新旧股权变更，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2019年1月29日至2月22日，张建明支付股权转让金共计2100万元，另余留100万元由新股东代为交纳原股东结欠土地使用税款。2019年1月25日，海宁公司因股权转让前涉及的与候立峰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导致海宁公司的土地被法院查封；同年6月5日，张建明又收到罗源县人民法院送达的福建闽清一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清一建公司）诉海宁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和损失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材料（案号：（2019）闽0123民初1575号）。至此张建明发现四被告在转让股权时提供虚假的海宁公司无债务的材料，而未告知张建明海宁公司在转让前的真实债务情况。2019年6月17日，张建明委托律师向四被告发出律师函，催告四被告主动向闽清一建、候立峰等人还款。但四被告置之不理，后张建明委托律师代为应诉，为海宁公司积极减损。2019年7月23日，罗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23民初1575号判决：海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清一建公司返还保证金1,855,800元及从2019年2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承担21,052元案件受理费。张建明将判决结果告知四被告，但四被告仍置之不理。2019年8与23日，海宁公司向闽清一建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期限已届满，海宁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以归还，张建明为防止海宁公司及公司新法定代表人作为案件被执行人信用受到影响，故于2019年8月28日与闽清一建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向闽清一建公司偿还1,855,800元履约保证金，同时于同年8月30向法院支付21,052元案件受理费，该案已执行完毕。另外，候立峰诉海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目前尚在审理中。 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四被告应对海宁公司转让前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因四被告隐瞒海宁公司存在的债务情况，公司的土地被查封，导致新股东受让海宁公司至今一直在处理原股东留下的法律事务，无法运营公司，影响张建明等新股东实现合同的目的。为此，张建明提起本案诉讼。 陈月琴答辩称，一、陈月琴不应对1、2、4项关于代垫款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公司的转让由王丕文实际操盘，陈月琴并不知悉公司的具体情况，也无主观过错，合同约定在股权转让时张建明应当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账目进行审计，四被告并没有对张建明做虚假陈述的情形。二、张建明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建明诉请的违约金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第五条第3款的规定，即“出现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行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为张建明获得海宁公司的目标资产即土地及相关批文资料，现张建明已经获得该地块及相关批文资料，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并不造成合同订立的目的无法实现，张建明据此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其次，海宁公司土地被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最后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从事态发生过程来看，张建明在明知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依然与四被告进行股权变更，不应主张违约责任；最后，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当按照已付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给付，而非按照张建明诉请的每月2%利率计算，超过约定违约金的实际损失另行补偿部分张建明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三、公司的股权转让由王丕文实际操控，陈月琴并不清楚公司的实际情况，因此，王丕文应当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如果陈月琴应当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也应当按照其在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承担偿还责任。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资合关系而非人合关系，公司法规定投资者以投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公司股权系100%转让给张建明，三股东均愿意将各自的股权进行转让，即使陈月琴在股权转让中存在履行义务的瑕疵，其也只在相应的股权比例内承担责任。 苏联明答辩称，同意陈月琴的以上答辩意见，另补充以下几点：1.张建明要求三股东共同返还代垫款、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股东是根据各自的股份比例承担责任，应当是按份责任，因此，如果要返还代垫款，应当按照各自股份份额的比例来承担；2.关于股东之间连带责任的问题。针对本合同而言，如果是各股东分别与张建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之间就不存在连带责任。本案虽然是各股东共同签订转让合同，但其性质和分开签订是一样的，因为所转让的是各自的股份比例，所以要求各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依据;3.合同签订过程中，苏联明实际上没有参与合同的谈判，合同内容是由王丕文与张建明进行协商的，对张建明的承诺也是王丕文的个人行为，苏联明也是受害人，王丕文对苏联明隐瞒了公司的实际债务情况。 林朝兵、王丕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9日，海宁公司及其股东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作为合同转让方（下称甲方）与受让方张建明（下称乙方）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宁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目前该公司现有股东3人，分别是陈月琴（37%）、苏联明（8%）、林朝兵（55%），现三股东愿意将其各自名下的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对海宁公司财务状况及主要资产承诺，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时，海宁公司对外无任何债务，也不对任何第三方享有债权；海宁公司的主要资产为坐落于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工业区医疗慈善用地（医院）使用权，即面积五万平方米（罗国用【2011】字第11112号）及在该块地上原属于甲方的资产及其他相关批文、公司资料；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海宁公司如有对外负债，甲方应自行清理完毕；甲方承诺海宁公司无对外负债也不对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性质的赔偿责任；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公司对外产生的负债或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成为海宁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甲方3人作为共同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公司100%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数人；乙方数人共同连带出资2200万元，作为本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款后，即有权委托专业机构对海宁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和会计鉴定；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交接，或者出现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行为，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违约方承担的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详尽的约定。王丕文在合同尾部甲方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未注明保证方式。合同签订后，张建明分别于2019年1月29、2月15日、2月18日、2月22日向甲方林朝兵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金8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共计2100万元。由于甲方欠缴土地使用税，尚余100万元未支付。2019年2月14日，海宁公司完成新旧股权变更工商登记。 2019年1月25日，在侯立峰与海宁公司、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侯立峰的申请作出（2019）闽0123民初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海宁公司位于福州市罗源湾开发区工业区内土地证号为罗国用【2011】字第111**土地，并于同年1月31日依法实施查封。2019年5月29日，本院对闽清一建公司与海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立案，并于同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123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张建明与闽清一建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由张建明在2019年9月3日前一次性向闽清一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855800元；另案件受理费30237元，由闽清一建公司负担8735元，海宁公司负担21052元。协议签订后，张建明于2019年8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向闽清一建公司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855800元，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交纳该案案件受理费21052元。 另查明，闽清一建公司与海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及本案诉讼中，海宁公司、张建明分别作为委托方，先后二次委托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二个案件的诉讼，律师费均为3万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当向张建明返还代垫的履约保证金问题？ 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第一条第7款明确约定：“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公司对外产生的负债或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告知乙方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成为海宁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闽清一建公司与海宁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海宁公司实际控制权转移之前，由此产生的履约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应当由原股东承担，故张建明在代垫履约保证金后，有权向原股东主张返还代垫款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王丕文作为转让合同中的甲方保证人，亦应对代偿款的返还负相应责任。陈月琴、苏联明辩称，股权转让过程中系由王丕文实际操盘，二人并不知悉公司的具体情况，无主观过错，不应对代垫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陈月琴、苏联明作为海宁公司前股东理应对公司实际债务情况有所了解，且二人曾在转让合同中作为共同转让方向张建明作出对外无负债的承诺，故对于二人的辩称不予采纳。 2、关于张建明是否有权主张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首先，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交接，或者出现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行为，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陈月琴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为张建明获得海宁公司的土地及相关批文资料，现张建明已经获得该地块及相关批文资料，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并不造成合同订立的目的无法实现，张建明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据悉，海宁公司并非实业公司，其名下资产主要为坐落于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工业区医疗慈善用地（医院）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资产。现因四被告原因，致使张建明受让该公司至今虽名义上取得土地及土地批文资料，但该地块一直处于查封状态，该行为严重影响了张建明订立合同的目的，故张建明有权主张违约金。 其次，陈月琴辩称海宁公司土地被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故张建明在明知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依然与四被告进行股权变更，不应主张违约责任。张建明抗辩签订合同及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未查询土地状态，亦未收到法院通知，故对于查封事实并不知情。经查询，该块土地被查封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晚于合同签订时间，故对于陈月琴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陈月琴提出“违约金计算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已付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给付，超过约定违约金的实际损失另行补偿部分张建明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辩解意见，张建明的抗辩理由为订立合同时因笔误导致违约金的计算约定错误，结合上下文，双方订立合同之初的本意应为“甲方应按照转让款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计算如果按照已付转让款的千分之一计算仅为21,000元（2100万元×1‰），明显低于张建明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同时，也与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内容无法相互平等呼应。因张建明关于合同订立之初本意为“违约金按照转让款日千分之计算”的解释，具备高度可能性，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根据公平原则,本院予以采信。故张建明自行调整要求支付以已支付转让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以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另外，张建明关于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违约金支付当天）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保障被告合法权益同时尊重张建明的起诉意见，截至日期应调整为至违约事由消除之日即土地解除查封之日，如违约金支付之日早于土地解除查封之日的，以后者为准。 3、关于张建明是否有权主张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问题？ 张建明要求四被告支付的费用包括本案中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闽清一建公司与海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及代垫的案件受理费21,052元。因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张建明作为守约方据而诉请四被告承担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且提交了相关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于约有据，予以支持。闽清一建公司案件中张建明代垫的案件受理费属法定必须支付款项，故四被告应当返还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该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定或约定依据，故不予支持。 4、本案中四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 《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是张建明获得海宁公司100%的股权，陈月琴等三人全部退出海宁公司并获取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为此，双方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整体约定，对付款期限及付款对象进行统一安排，也对陈月琴等三人共同以转让方名义对乙方合同行为及违约责任作出共同承诺，故在出现违约事由情况下，代垫款、诉讼费的返还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支付的责任应当由与张建明发生交易行为的转让方即陈月琴等三人共同承担。陈月琴、苏联明要求按股份比例承担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王丕文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但未明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丕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张建明与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王丕文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张建明依约向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支付股权转让款，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却因未如实告知张建明海宁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张建明在成为海宁公司新股东后遭受损失，代陈月琴等三人向闽清一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并代垫案件受理费，故张建明要求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共同偿还代偿款1855800元、案件受理费21052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因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的原因导致海宁公司名下主要资产（坐落于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工业区医疗慈善用地）被查封，致使张建明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建明要求支付以已支付的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转让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至土地解除查封之日止（如违约金支付之日早于土地解除查封之日的，以后者为准）的违约金以及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建明要求支付闽清一建公司案件中其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丕文在合同中以甲方保证人身份签字，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对基于该份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朝兵、王丕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明代垫款1,855,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明代垫案件受理费21,5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明支付以已支付转让款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其中800万元自2019年1月29起、100万元自2019年2月15日起、1000万元自2019年2月18日起、200万元自2019年2月22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土地解除查封之日止；如违约金支付之日早于土地解除查封之日的，以后者为准）； 四、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明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万元、保全费5000元； 五、王丕文对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追偿； 六、驳回张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763元，由陈月琴、苏联明、林朝兵负担49,553元，张建明负担2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勇 人民陪审员  林明桂 人民陪审员  许潞鑫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江晓惠 书 记 员  雷秀铃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