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3年8月15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龙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女，1973年3月13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住安龙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被告人张德宝，男，1987年11月13日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飞，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宣灯，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秦某1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天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秦某1，被告人张德宝及其辩护人王飞、吴宣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德宝与刘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西安务工时发生矛盾后刘某回到安龙老家，张德宝为挽回刘某，于2018年12月2日从西安到达安龙找到刘某，二人面谈后关系未能缓和，同时张德宝对刘某纠缠。12月3日晚，张德宝到刘某上班处“鹅天下”找到刘某，刘某担心张德宝纠缠，便电话喊其前男友陈某2到“鹅天下”接其回家，随后陈某2将刘某接上车，开车停放在大鸿发超市旁，陈某2便在电话中邀约秦某2、杨某1、郭某1到安龙大鸿发超市，四人到大鸿发超市门口后，对张德宝实施殴打，张德宝挣脱后跑到超市对面的翔龙嘉莲旁的人行道处，陈某2、秦某2、杨某1、郭某1跟随过马路，张德宝见状，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指向陈某2，陈某2见状，便转身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路旁栏杆绊倒，随后张德宝用水果刀杀向陈某2背部两刀，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陈某2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死者陈某2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经第二胸椎左缘穿透左胸后壁，进入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德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张德宝判处有期徒刑十四至十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秦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 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张德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32799元。 被告人张德宝辩解“用刀刺被害人是为了保护自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以“张德宝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系初犯、偶犯；建议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为意见为被告人张德宝辩护；并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被告人已赔偿了45000元，建议驳回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德宝与刘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西安务工时发生矛盾，刘某回到安龙老家。张德宝为挽回刘某于2018年12月2日从西安到达贵州省安龙县找到刘某，二人面谈后关系未能缓和，同时张德宝对刘某纠缠。12月3日晚，张德宝到刘某上班的“鹅天下”处找到刘某，被刘某打发走。刘某担心张德宝纠缠，便打电话让其前男友被害人陈某2到“鹅天下”接其回家。随后陈某2将刘某接上车，开车停放在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大鸿发超市旁，陈某2便电话邀约秦某2、杨某1、郭某1到安龙大鸿发超市，四人到大鸿发超市门口后，对张德宝实施殴打。张德宝挣脱后跑到超市对面的翔龙嘉莲旁的人行道处，陈某2、秦某2、杨某1、郭某1跟随过马路，张德宝见状，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指向陈某2，同时陈某2弯腰捡东西砸向张德宝，随即转身逃跑被地上护栏绊倒，张德宝冲向陈某2用单刃刀杀陈某2背部两刀，秦某2等人见状也上前帮忙殴打张德宝，后陈某2倒地。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陈某2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陈某2（殁年24岁）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经第二胸椎左缘穿透左胸后壁，进入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德宝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杀伤致死陈某2的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2亲属陈某1、秦某1于2018年12月12日从安龙县公安局领到被告人张德宝家属交来的45000元安埋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含不锈钢刀刃、刀鞘、刀柄各一个）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表、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宝，男，1987年11月13日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害人陈某2，男，1993年12月10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等基本身份情况。陈某2于2018年12月3日死亡，同月17日被销户。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22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在案发现场口头将张德宝传唤到安龙县栖凤派出所接受调查。 3.安龙大酒店住房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3日3时52分，刘某到安龙大酒店登记住宿。 4.安龙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安龙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3日对被告人张德宝进行检查，头面部软组织损伤，高乳酸血症。 5.“120”急救中心电话记录：证实安龙县人民医院对陈某2的急救情况。 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通话清单、安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话分析：证实刘某2018年12月1日16时54分56秒至12月3日22时10分44秒与张德宝电话有10条通话记录，其中12月3日22:07:24、22:10:44通话二次，刘某主叫。刘某2018年12月1日17时4分35秒至12月3日22时21分25秒与陈某2电话有22条通话记录，其中12月3日20:48:41-22:21:25通话七次。陈某2与秦某22018年12月3日19:35:42、22:06:13、22:16:58通话3次。131××××9209是张德宝的手机号码，与刘某有7条通话记录，与陈某212月3日01:45:57、01:46:42、02:44:11有3条通话记录。张德宝2018年12月3日22:25:25拨打110，时长61；22:27:10拨打120，时长22秒。 7.安龙县殡葬管理中心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遗体于2018年12月14日火化，骨灰于公墓安葬。 8.安龙县公安局被执行人员体检表、安龙县看守所监控体检笔录、临时出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张德宝出入看守所身体检查情况。 9.无为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13日左右，张德宝多次发骚扰短信给童某父母、大姨声称要把童某的裸照发到襄安街上，并声称要和童某同归于尽，讲童某以前是坐台小姐，干扰了童某及家人正常生活。于2017年2月25日被无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对参与打架的郭某1、杨某1、秦某2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 11.领条：证实被害人陈某2亲属秦某1、陈某1于2018年12月12日从安龙县公安局领到被告人张德宝家属交来的45000元安埋费。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我和张德宝于2018年11月19日在西安分手，我就从西安回到安龙，后陈某2给我介绍工作，我和陈某2准备复合恋爱关系。张德宝2018年12月2日到安龙，他到安龙之后和我视频聊天还去到我老家钱相，发了一个位置给我让我去见他，否则他要杀我全家。我在安龙期间张德宝用我的QQ发布我的裸照信息威胁我，要我和他和好，不和好他要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去，我后面就把张德宝的信息屏蔽了，直到最近两天我才解除了屏蔽，张德宝就发信息和我说他已经到安龙了让我出去和他谈分手的事情，我就和他说分手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谈的，张德宝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去见他和他谈，他就去我家把我全家杀了，我害怕就从安龙坐车到钱相中心附近找到了张德宝，在12月2日晚上十点左右见的面，他把我带到钱相安置区找了一间没有人住的房子谈我们分手的事情，到凌晨12点钟都没有说清楚分手的事情，他一直拿我家人威胁我和他和好，我没有答应，后我和张德宝就从钱相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安龙我的宿舍，见我同事在宿舍里面睡觉，我叫张德宝自己走，张德宝不让我在宿舍睡，要我继续和他谈复合的事情，我和张德宝当时还在宿舍吵了几句，我怕影响到我同事，他准备拿刀威胁我，我怕就顺着他，我们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安龙大酒店，到酒店后我叫他自己开一间房间睡，他说他的钱丢了他要去找，张德宝从酒店出去后我到酒店的房间把房门反锁了的，张德宝去到前台找的房卡把我的房门打开了，进去房间后我们两就因为分手的事情一直在扯，张德宝要求我和他和好不然要把我整死，在吵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外衣包里藏得有一把水果刀，我怕他杀我就顺着他说的，和好的事情明天再说我今天很想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第二天七点过我就起床上班了，到晚上九点过，张德宝来我上班的“鹅天下”找我，我当时站在门口他就问我为什么发信息给我我不回他，我告诉他我在上班说完我就自己进去了，他也进去店里面找我，我把我和他的事对我同事老板说了以后老板就打电话给陈某2叫陈某2来接我。10点过，陈某2开车到我上班的地方接到我，我和陈某2就从鹅天下开车走了，我在车上和陈某2说，我前男友张德宝来安龙找我了，刚刚还来店里面找我，在车上张德宝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我和陈某2联手欺骗他，说没有意思得就把电话挂了，我担心张德宝尾随我们，因为张德宝知道陈某2的车牌号，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德宝问他在什么地方，张德宝说他在安龙大鸿发超市门口，我对张德宝说我和他的事情是不可能了叫他回去。我电话声音很大，与张德宝通话陈某2应该能够听到。陈某2开车到大鸿发超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把车停在大鸿发超市门口，说下去看看，也不知道他下去看谁，他下车时我还对他说张德宝身上有刀叫他小心点，他下车后把车门锁了。约三十分钟后，我见陈某2还没有回来就打他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直到后面他的朋友找到他的车见我在车上，就说陈某2死了。陈某2和张德宝没有见过面，在网上见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我知道张德宝在网上发了一张我裸照给陈某2过。 2.段某证言：我是安龙大酒店的前台服务员，2018年12月3日凌晨3点50分左右，有一对男女来酒店开房，他们在前台还争执了几句，女子叫男子自己开一个房间睡，男子不愿意说是钱包掉了要去找钱包，女子拿了房卡就先上楼了，男子走出酒店去找钱包，几分钟后，男子回来去楼上敲门女子不给他开，他到前台我又刷了一张房卡给他开门。 3.李某1证言：12月3日晚上10点过，我从盛世龙城这个方向往翔龙某这条路上走，到红绿灯处见四五个人在追一个男子，被追的这个男子跑在前面突然倒回去，追人这边有个男子见对方倒回来他就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甩打对方，这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后来又有几个男子走过斑马线，被追的那男子就和追的这几个人打在一起，这几个人把被追的男子打倒地，约二十秒就见其中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不动了，其他几个男的还在打，我当时在车上喊了一下警察来了你们还打，后我就打110报警了。我距离打架的位置有十多二十米。 4.秦某2证言：案发当晚，我和杨某3华等人在农贸市场吃烤鱼喝啤酒，陈某2打电话给我他说有事叫我们去鑫凯龙城大门口找他，我、郭某1、杨某1坐出租车赶到鑫凯龙城，在大门处找到陈某2，当时也就他一个人，而且也是喝酒了，但不是很醉，他告诉我们说与一个外地男子发生矛盾，并说那男子在前面，喊我们三个人和他一起过去，我也怀疑要打架就跟着走到大鸿发门口，当时见对方一个25岁左右的男子站在超市门口，陈某2走上前站在他的对面和他说话，见他们刚说得两句陈某2就一拳打在对方男子的肩部，对方也还手和他扭打起来，我们三人见状就跑上前去帮忙陈某2一起殴打对方，当时我踢了对方的腿部一脚，对方男子见我们四人都出手打他，就往马路对面跑，他到对面后还转身向我们挑衅，叫我们过去，当时我听他口音才更明白他是外地人，陈某2见他还在挑衅就一个人先冲过去，我们三人走后面，陈某2刚追到对面马路，也就是翔龙某广场旁边的人行道处，对方男子就反冲过来准备打陈某2，陈某2准备在人行道树子旁边捡东西和他对打但是没有捡到，准备往回跑，刚跑得几步就被人行道边上的矮护栏绊倒地，这时我见对方男子扑过来打陈某2，我们三人就跑上前帮忙殴打该男子，陈某2突然说对方有刀，还说刀被他抱起的，刚说完我们四人就扭打倒在地上，我们拼命出手打对方想把刀找出来，扭打得几秒钟，我见陈某2仰躺在地上不动了，我问他怎么了但不见他回答，后就见地上有血流出，于是我和郭某1、杨某1将对方按在地上问他刀在哪里，他没有回答，后大家见陈某2躺在地上，知道出大事于是就打120的来抢救，当时对方男子也打电话的，但是不知道是报警还是打给医院，这时派出所的巡逻车到了，对方男子和我们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了。 5.杨某1证言：案发当晚，我和秦某2、郭某1等人在安龙县小吃一条街吃烤鱼喝啤酒，秦某2接了几个电话就对我和郭某1说去西区玩，我们打出租车到翔龙某路边下车往大鸿发超市走，走到中间段公交车站那里遇到小叫鸡（陈某2），陈某2发了一圈烟，说“昨天我把一个酒店都找完了，没有找到人，还得罪了不少人”，郭某1或是秦某2就说了一句“现在找到人没有，人在哪点”，陈某2指着大鸿发超市方向说“人在阿点，走”，接着陈某2就带着我们往大鸿发超市方向走，快到大鸿发超市时陈某2就开始跑了起来，他跑过去直接用拳头打了站在那里的一个男子一拳，我见陈某2动手也跑过去跳起来蹬了那男子一脚，郭某1和秦某2也围过来，对方见我们人多就走斑马线往新车站方向跑，边跑边回来喊“来嘛，来嘛，来这边”，我们四人也顺着追过去，陈某2追在最前面，追着对方都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跑得一段距离时我和郭某1、秦某2还在斑马线上，见对方调头返追着陈某2回来，陈某2跑回来快到人行道边缘时绊倒摔在地上，对方就用左手箍着他脖子，右手握成拳状往他背上捶了两下，陈某2喊“他有刀”，我和郭某1、秦某2跑过去帮忙抢刀，我们在抢刀的过程中对方一直在挣扎，我们也对他拳打脚踢，当时我还抢到一截橙色的塑料物，类似于刀鞘或者刀柄。打了一会儿对方说“他不行了，我们先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时我们才停下来，然后秦某2叫我和郭某1揪到对方，对方拨打了报警电话，后警察就赶到了，之后救护车也到现场，到场医生对陈某2检查后宣布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已死亡。 6.郭某1证言：案发当晚，我和秦某2、小杰伟等人在小吃街吃烤鱼喝酒，21时许，陈某2打电话给秦某2，秦某2接完电话后就说“鸡哥打电话来喊去鑫凯龙城玩，喊我一起去”，后我和秦某2、小杰伟坐出租车到翔龙某门口下车，我们我走到大鸿发超市正门旁边的人行道上遇到陈某2，秦某2就问陈某2是什么事情，陈某2说没得什么事，就往超市门口走过去，我们见后来杀死陈某2的那个嫌疑人在超市门口站着，陈某2上去和那个嫌疑人说了几句话，他就动手打了对方的脸上一拳，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小杰伟看到他们打起来以后就上去帮忙打嫌疑人，嫌疑人被打以后看到我们人多，就从红绿灯的斑马线往翔龙某方向跑，陈某2跟着追了过去，我、秦某2和小杰伟也跟着陈某2追过去，那个嫌疑人跑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他接着往前跑到人行道上的一棵树那里就倒回来，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陈某2看到以后就往回跑，跑的过程中脚绊到了路边的路桩摔倒了，那个嫌疑人跑过来从后面骑在陈某2的身上，用刀刺陈某2的后背位置，我们见状就上去将嫌疑人摁倒地，对嫌疑人进行殴打，并抢夺他手中的刀，我从嫌疑人的手里抢下来一个刀把，刀刃不见了，我将刀把抢下来以后就扔到一旁的树子边了，在抢刀的过程中我、秦某2和小杰伟也对嫌疑人进行殴打，等我将嫌疑人的刀抢下来以后嫌疑人也不反抗了，我们将他摁倒地，嫌疑人对我们说“赶紧打120，还问我们要不要报警”，我们也没有来得及打120和报警电话，派出所的巡逻车就来到了，之后我们就将嫌疑人交给派出所的警察，警察问我刀在哪里，我跑到树子边将刚才扔的那把刀把捡回来交给警察，之后我就去看陈某2仰躺在人行道上，已经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他的后背和躺的地方都是血，过了一会儿120的救护车到现场，医生来到现场后检查人已经死了。 7.赵某证言：2018年12月3日晚，我和陈某2等人在鑫凯龙城背面的“炒酸奶”休闲吧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陈某2有说有笑的没有什么异常，中途陈某2接了个电话，晚上9点钟我们就回家了。晚上10点过，陈某2的朋友发信息给我说陈某2出事死了。我认识刘某，她是陈某2的女朋友。 8.李某2证言：2018年12月3日晚，我和赵某、喻某、陈某2一起来到鑫凯龙城后面一家叫“炒酸奶”的休闲吧里喝啤酒，途中陈某2打过电话，我们喝到晚上9点就结束各自回家了。当晚11点过，赵某打电话给我说陈某2被人杀死了，我到现场见警察已经到现场了，后来我见陈某2的车停在那里，我走过去看，见陈某2的女友刘某坐在陈某2车上，并且车是被锁起的，我问刘某是不是跟陈某2闹什么矛盾，刘某回答是她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有个安徽的男子喜欢他，那个男子跟着来安龙了，我听到刘某这样说，我想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陈某2与那个男子闹的矛盾，后我就通知警察过来将车门打开，把刘某带出来一起到公安局了。 9.胡某证言：2018年12月3日晚上十点过，我和杨某2骑摩托车回家路过翔龙嘉莲红绿灯处，见翔龙某的人行道上有四五个人在打架，有四个人围住一个人打，都是拳打脚踢，我们过红绿灯时，我见有个人躺在人行道地上了，打架的那几个人站在边上看。 10.杨某2证言：2018年12月3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骑车走到大鸿发超市门口，见大鸿发超市对面麻辣无情火锅店门口的人行道上有四五个男子在围着一个男子打，被打的那个男的双手抱头，脚在蹬。 11.饶某证言：2018年12月3日晚上10点29分，急救中心调度室接到110电话，称安龙县印象荷城附近打架有人受伤，请我们出诊。10点30分我们出诊来到印象荷城，见警车在翔龙某广场旁边的人行道上，有一名男性平躺在人行道上，头部朝广场方向，脚朝大鸿发超市方向，双手平摊在地上，头、背部下方的地面上有大滩血迹，我和医生赖某对这个男子检查，发现这名男子已经无呼吸、无心跳、瞳孔散大，无任何生命体征迹象。 12.赖某证言：我是安龙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8年12月3日晚上22时27分左右接到报警称有人倒在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大鸿发超市门口，王超驾驶救护车带着我与值班护士饶某去现场，到大鸿发超市对面的斑马线旁边，见病人仰躺在人行道上，脚朝大鸿发超市方向，头朝人行道路坎上面，我与饶某检查发现病人颈动脉搏动消失，胸廓无起伏，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就对病人在场的朋友说人已经死亡了。 13.孟某证言：我在安龙县经营一家“鹅天下养生特色养生食府”，刘某是我朋友小丽介绍到我这里上班的，刘某来上班时我朋友陈选超的侄儿子陈某2送过来的，陈选超和我说刘某是陈某2的女朋友。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德宝供述：2018年11月中旬，我和我女朋友刘某发生矛盾吵架，刘某从西安坐车回贵州安龙老家。因为我放不下对刘某的感情，就到贵州安龙找刘某，2018年12月2日我坐车到安龙，路上我和刘某QQ聊天，她说我坐的客车要经过安龙县钱相，叫我到钱相商务酒店下车，她在钱相等我，当天我到安龙钱相下车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到后没有见到刘某，我就找了一家网吧上网。晚上8点过，我见到刘某，我们在钱相路边的小区内没有人住的房屋谈了我和她感情方面的问题，次日凌晨12点过钟，刘某说回安龙，她明天要上班，我们就从钱相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安龙县城安龙大酒店住。12月3日七点过，刘某叫我起床打车送她去上班，还说没有袜子穿让我去给他她买袜子。当天晚上9点钟，我去接刘某下班，顺便给她买袜子，到她上班的地方她说要把一个包间打扫完了才能下班，我去帮她买了袜子去接她，她店里面的人说刘某已经走了，我打电话给她在通话中，我就发信息骂她欺骗我。我准备回酒店的路上，刘某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超市门口等我，因刘某欺骗我我很生气就说不去并把电话挂了，后她又打电话来问我到底去不去，我想大晚上的她又是一个人，才倒回超市那里。我到后没有见到她，就发信息问她在哪里是不是又欺骗我，还照了一张超市门口的照片给她看，信息刚发完就有四个男的走到我面前，其中有一个男子走在前面，上来就骂了一句“你妈逼”，一边骂一边冲上来打了我两拳，后面三个男的跟着冲了上来用脚踹我，我见人多我就跑了，我跑到超市对面的人行道后见打我的人还在追我，我就从裤子口袋里拿了我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出来，拿在手上倒回去指着对方的人说“你他妈的几个想干嘛”，对方没有理会我，有一个男子朝我冲了上来，我朝他走过去那男子就用手里的砖头朝我砸了过来，我顺势朝他扑过去，那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倒在地上，我朝他扑过去他站起来把我抱住，我用手里的水果刀朝他的背部杀了两刀，具体杀到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杀了之后他还没有放手，我被他抱摔在地上睡起，与他一起的三个男子就冲上来帮他打我，我用手里的水果刀乱挥，他们四人把我按在地上殴打，在殴打的过程中我见被我杀的那个男子倒地了，我感觉到他被我杀严重了，我当时害怕，叫打我的三个男子赶紧打120，那三个男的可能是害怕的原因，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给120，后我自己打的120和报警电话，过了没有多久警察和医生就来到了现场，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 我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打我，我在安龙也没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我在超市门口的，这个要问刘某，我在安龙就只是认识她，而且我在超市门口也只有她知道。我杀人的水果刀在钱相一个小超市里买的，12月2日我坐车到安龙钱相之后我联系刘某，她不见我，我就想到一个人来贵州这边买把刀防身用，水果刀刀柄加刀刃有二十公分左右。之前我和刘某吵架，双方在语言上闹得很凶，我来贵州见刘某怕她找人打我，所以才想到去买水果刀放在身上防身用。案发当时，一是我没有敢动刀杀他们，二是来到陌生的城市被打几拳能跑就算了，所以我当时就跑了，没有理会打我的人，我跑了以后对方四个人还一直追着我打，当时我给刘某买的袜子还在手里，加上刘某说她在超市门口等我，我担心她就倒回去，拿出水果刀指着对方说你他妈的你们想干嘛，我以为拿刀出来就能将对方吓跑，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意思，之后在和他们的一番打斗后我就动刀了。 五、鉴定意见 1.贵州省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陈某2尸检报告）、尸检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陈某2尸表检见，尸长164cm，尸僵强，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尸斑少量形成于腰部、臀部未受压处，淡紫红色，指压不褪色。腰背、臀部:左肩胛上缘处见一3.5cm哆开纵向创口，创缘整齐，上侧创角锐，下侧创角钝，内侧创缘中段见一0.1cm锐角，探查创腔见皮下组织及斜方肌断裂，断面整齐，未检见大血管损伤，创道经左锁骨下缘向前延伸，长8.5cm，未探进胸腔。第2胸椎左缘见一2.1cm皮肤创口，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钝，有不锈钢材质刀体插入该创口内，见2.7cm刀根露于皮肤外。右臀部见4.6cm×1.5cm陈旧性点状表皮剥脱伤。四肢: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1.8cm×8.5cm“骷髅”形蓝色纹身。左手第1、2掌骨背侧见一4.5cm×2.4cm“火焰”形蓝、红色纹身。左膝关节前侧见8.1cm×5.2cm范围皮下出血，中心有2.1cm×1.0cm、1.5cm×1.0cm、1.0cm×0.5cm表皮擦伤；右小腿中段前侧见2.5cm×0.2cm陈旧性皮肤创伤愈合痕。 解剖检验:背部:从第1颈椎沿脊柱左缘向下至第四胸椎，向左经肩胛骨至左肩关节作“C”形切口，剥离左肩胛区皮肤及皮下组织、肌层见左肩胛上缘3.5cm一创创道沿左锁骨下缘延伸至左胸皮下，未探进胸腔，创腔内见肌层断面整齐，未检见大血管损伤；第2胸椎左缘2.1cm一创创腔内不锈钢刀刃经第2肋间隙进入胸腔，刀刃部分嵌入第2胸椎左侧横突下缘，取出刀刃，见左侧横突下缘有一1.0cm骨折线，边缘整齐，第2肋间隙有一2.6cm斜形创口，边缘整齐，该创探进胸腔。胸腹部:打开胸腔探查，见左肺明显压缩，左侧胸腔内有约200ml积血及300g凝血块，取出凝血块及积血，见脊椎左侧第2肋间胸后壁有一3.5cm斜行创口，边缘整齐，探查该创与背部第2胸椎左缘一创贯通；胸主动脉见一1.0cm破口，边缘整齐，可见血管内壁。心包外壁完整，心包腔内有15ml淡黄色心包液，心脏外壁未检见异常；剪开升主动脉、肺主动脉，见心室、心房内无血液流出。打开腹腔，见左腹腔内有15cm淡红色积液，探查肝组织、脾脏组织、胰腺组织、大小肠及肠系膜未见损伤出血。 检材提取:提取死者陈某2血样(FTA卡)、十指指甲擦拭物及第二胸椎左缘创腔内刀体作DNA检材备检；提取陈某2双手掌指纹存档；提取肝组织约100克、胃内容物约100g作毒化检材备检；提取陈某2外衣、T恤、牛仔裤、皮鞋作为物证存留。 论证:（1）致伤工具:陈某2左肩胛上缘一创，创缘整齐，上侧创角锐，下侧创角钝，创腔内皮下组织、肌层断面整齐，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的特点；第2胸椎左缘一创，创缘整齐，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钝，创腔内皮下组织、肌层断面整齐，胸椎横突骨折线整齐，对应处左胸后壁创口边缘整齐、胸主动脉破口边缘整齐，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的特点。陈某2左膝关节前侧皮下出血，伴表皮擦伤，符合左膝关节前侧与粗糙面接触挫擦致伤的特点。（2）死亡方式:根据法医尸检所见，结合现场勘验及走访调查，陈某2左肩上缘一创，第二胸椎左缘一创，其损伤部位分布于尸体背侧，结合损伤程度分析，符合他人使用单刃锐器致伤的特点。（3）死亡原因:根据本次尸体检验所见，陈某2尸体左膝关节前侧皮下出血伴表皮擦伤，其损伤轻微:左肩胛上缘一创，创道经左锁骨下缘向前延伸，深及肌层，探查创腔未见大血管损伤。上述损伤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第二胸椎左缘一创，穿透胸后壁，进入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左腹腔内见凝血块约300g，积血约200ml。综上所述，陈某2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经第二胸椎左缘穿透左胸后壁，进入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4）死亡时间:根据检验时尸僵、尸斑、角膜混浊程度及胃内容物消化情况，陈某2死亡时间应在末次进餐后1小时内，尸检前12小时内。 鉴定意见：陈某2之死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经第二胸椎左缘穿透左胸后壁，进入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贵州省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德宝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右腹股沟损伤未达损伤评定范畴，不予评定。 3.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陈某2的肝组织约100克，胃组织约100克进行鉴定，从陈某2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4.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鉴定书：证实①从现场2号标识处血泊、陈某2衣服上疑似血迹、陈某2尸体刀身上检出陈某2的NDA；②从现场3号标识处刀壳、刀柄、现场6号标识处烟头上检出张德宝的DNA；③从现场5号标识处烟头上检出杨某1的DNA；④从现场4号标识处烟头上检出郭某1的DNA；⑤不排除陈某1是陈某2的生物学父亲。 5.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刘某使用的粉色OPPOA5手机中检出5074条数据；从陈某2使用的蓝色OPPO手机中检出0条数据；从张德宝使用的银色iphone手机中检出5720条数据。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迎宾大道十字路口。中心现场位于十字路口靠翔龙某小区侧人行道上，距路坎260cm处栽有行道树，树下围有一方形花坛。在人行道上有一具尸体（标为1号），尸体头北脚南，左脚距南路坎100cm，头距东花坛300cm，呈仰卧状，双手展开，右脚微曲。尸体上身由外到内穿黑红色外衣、黑色针织衫、白色T恤；下身穿黑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及橘红色杂蓝色袜子。尸体颈下背部插有一把刀，外露部分长1.5cm，呈勾状。尸体情况详见法医检验报告。尸体背部地上距南路坎255cm，距东花坛280cm处有50cm×75cm血泊（标为2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东侧地上距南路坎165cm，距东花坛220cm处有一橘红色塑料刀壳及刀柄（标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刀壳全长11.5cm，宽3cm，上有篓空苹果图案。柄长10.5cm，宽2.5cm。距南路坎230cm，距东花坛173cm处有一个磨沙黄果树烟头（标为4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长3.7cm。尸体南面公路上距北侧路坎50cm，距东花坛延伸线378cm处有一个磨沙黄果树烟头（标为5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长5.5cm。距北侧路坎52cm，距东花坛延伸线168cm处有一个红塔山牌烟头（标为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长5cm。尸体左脚东35cm，距南路坎80cm处有一铁柱栏，高20cm。尸体西南侧为公路斑马线，通往东南方向世纪大鸿发超市门口。在大鸿发超市门口靠斑马线红绿灯杆处发生矛盾打架。依法登记提取上述物证。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民警将12张不同单刃刀具照片12张拿给被告人张德宝进行辨认，经张德宝仔细辨认，指认照片中6号刀具是其在钱相一超市内购买用于杀死陈某2的水果刀。 （2）张德宝带领公安机关民警到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迎宾大道十字路口大鸿发超市门口处，指出该处就是其被陈某2殴打的地方，其从超市门口通过十字路口斑马线，到对面小区广场人行道处（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迎宾大道十字路口翔龙某小区广场旁边的人行道），指认该人行道处就是陈某2被杀伤倒地的位置。 （3）公安民警将“安龙栖凤549B迎宾大道转盘动球外治南”的天网监控录像拿给张德宝辨认，经张德宝辨认指出，1号是其本人，2号系死者陈某2，3、4、5号是参与殴打张德宝的三个人。 （4）公安民警将安龙栖凤549B迎宾大道转盘动球外治南的天网监控录像分别拿给秦某2、郭某1、杨某1辨认，秦某2、郭某1、杨某1辨认出1号是杀死陈某2的那个人，2号是陈某2，3号、4号、5号分别系其本人。 （5）公安民警带领陈某1到贵州省安龙县公安局解剖室，经陈某1仔细对死者进行观看后，确认躺在解剖室解剖台上的死者系其儿子陈某2。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男12月4日11:55对被告人张德宝进行人身检查，见张德宝右下眼睑肿胀，青紫，右眼睑结膜出血；右额部有一呈前后方向的1.6cm×0.2cm的皮肤挫裂创，周围有4.0cm×3.0cm的皮下血肿；右耳下右脸部有0.3cm×0.3cm、0.3cm×0.2cm皮肤擦伤，表皮剥脱；右腹股沟处外侧有5.0cm×3.0cm皮下青紫。对其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张德宝右侧裤包内一部银色iPhone苹果手机及玫瑰金手机外壳。依法提取张德宝十指指甲拭子、血样备检；提取掌纹、十指指纹信息。扣押张德宝黑色棉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银色苹果手机一部、玫瑰金手机壳一个。 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陈某1、秦某2、郭某1、杨某1血样备检。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天网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张德宝被被害人陈某2等人追过斑马线后，陈某2弯腰捡东西向张德宝甩去，同时张德宝返回追陈某2，陈某2往斑马线方面跑被人行道地栏绊倒，张德宝跑向陈某2对陈某2背部捅刺，后秦某2、郭某1、杨某1上前制止、殴打张德宝的过程。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宝因与刘某的情感纠葛被被害人陈某2等人殴打，后其在陈某2逃跑过程中被绊倒地时仍持刀杀伤陈某2并致陈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德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张德宝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同时考虑，本案系因被害人邀约他人对张德宝实施殴打而引发，被害人对导致自身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本院决定对张德宝从轻处罚。 对于张德宝所提“用刀刺被害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辩解理由，经查，当被害人陈某2见张德宝持刀指向其时，其已经畏惧并往回跑，此时陈某2对张德宝侵害的现实危险已不存在；而张德宝在陈某2往回跑被地上护栏绊倒地的情况下，仍冲向陈某2将陈杀伤，其伤害的故意明显，并非系为了保护自己。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张德宝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规定，初犯、偶犯只适用于罪行较轻的犯罪分子，故本案量刑不考虑该情节；所提“建议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德宝持刀伤害陈某2并致陈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该量刑意见畸轻，与其罪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张德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秦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请，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32年12月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德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秦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元（含被告人张德宝亲属已代为支付的四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华育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