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民初5298号 原告张泽军,男,1980年5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xxx。 委托代理人范伟，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威宁威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xxx。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刘代忠，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辉，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远飞，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石门乡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威宁xxx。 负责人谢定光，乡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委托代理人杨华，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菊艳，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xxx。 法定代表人朱有忠，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委托代理人刘刚，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xxx。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鲁少勇，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xxx，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xxx。 负责人刘代忠。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被告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xxx。 法定代表人田浪，该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委托代理人李士虎，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xxx。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泽军诉被告贵州威宁威旺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张泽军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石门乡人民政府、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由本院审判员邓凯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泽军及委托代理人范伟，被告贵州威宁威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旺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安辉、周远飞，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石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门乡政府）特别授权代理人杨华、陈菊艳，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鲁少勇，被告贵州中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岭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士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泽军诉称，2017年7月30日，被告威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威宁县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至2018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双方经结算，被告威旺公司认可拖欠原告工程劳务施工费1633000元。但被告威旺公司一直未支付该欠款，原告于2017年8月1日交纳的农民工保证金100000元被告威旺公司也不想退还。因涉案工程系被告石门乡政府发包的工程，在招标过程中，土建部分中标单位为被告威旺公司，房建部分中标单位为中岭公司，而涉案工程则以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的名义转包给原告，新建业威宁分公司是新建业公司设立在威宁县的分支机构。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由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如下款项：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施工费1633000元；2.被告退还保证金100000元；3.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威旺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其诉称的《威宁县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该协议由原告及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签订，故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与公司法人刘代忠相关的共有四个施工项目：2016年石门乡异地扶贫观光安置点工程、2017年石门乡异地搬迁工程、2017年石门乡异地搬迁工程中的地勘工程、2017年异地搬迁工程中的三通一平工程。刘代忠在这四个工程中都是负责人的身份，但部分工程是由中岭公司中标，部分工程是由威旺公司中标。原告在该四个工程中承包了三个部分，其中部分和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签名书面合同，部分由刘代忠口头和原告达成协议。刘代忠已支付了原告4340000元，超过了工程所有的实算金额，原告用来起诉的结算单也不是实际的结算单，部分工程并未达到实际条件。综上，威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石门乡政府辩称，一、石门乡政府不是适格被告，石门乡政府已将该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公司承建。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所诉劳务款应向直接的单位和个人主张，与石门乡政府无关。三、原告主张由石门乡政府和其他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告作为自然人也仅仅是作为劳务而不是工程款，即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但原告也得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且威旺公司答辩已支付原告400多万元，已足以支付原告诉请的100多万元，即使仍有欠付工程款也是与建筑公司的事，与原告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石门乡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建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涉案工程的主体并非新建业公司及新建业威宁分公司，是由石门乡政府发包，中标公司是中岭公司，根据威旺公司的陈述四个项目中的实际负责人均是刘代忠，实际涉案工程也是由威旺公司组织施工，新建业公司从未组织或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有权分包人是威旺公司，故本案付款主体责任是威旺公司，与我公司无关。二、因刘代忠在本案中的特殊性，我公司从未授权刘代忠与原告签订不属于我公司的发包协议，他们之间该行为损害了我公司利益，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无效。刘代忠本人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显示的款项也是不最终实际结算款项，应以最终结算为准，达不到起诉条件，不明确的款项法院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被告新建业威宁分公司未作答辩，在举证期间、答辩期间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答辩状。 被告中岭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中标通知书，于2017年11月7日中标项目后交由公司刘代忠组织施工，公司从未授权他把该项目分包或转包，并且刘代忠和原告签订该项目是在我公司中标该项目之前，我公司也并未收到原告诉称的保证金。二、工程完工的时候，我公司到现场了解，我公司中标的一号楼工程刘代忠以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的名义转包给原告施工，我公司联系到原告后，原告向我公司提交了一张所谓的结算单，结算单上明确注明要以最终结算为准，所以我公司认为原告不能以此金额作为起诉金额，且该工程还未验收。三、原告未提供完整的工程量清单，2019年6月29日原告还签过一个工程量要以最终结算为准的单子。四、原告起诉的金额包含四个项目的金额，但我公司中标的只是一个项目（2017年异地搬迁工程1—5号楼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其中新一号楼和整个项目的三通一平工程不是我公司的中标项目，是刘代忠和原告签订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该承担的部分工程款已超额支付。五、四个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到2019年只有我公司拿到进度款，其他三个项目都未拿到进度款，刘代忠把我公司的进度款用于支付原告4344000元，2912725元用于支付其他三个项目上，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超额履行给付义务，请求法院判决将三通一平打到威旺公司账户中的款项用于支付我公司施工项目的费用或返还我公司。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石门乡需进行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具体工程项目有2016年石门乡异地扶贫观光安置点工程、2017年石门乡异地搬迁工程、2017年石门乡异地搬迁工程中的地勘工程、2017年异地搬迁工程中的三通一平工程等，石门乡政府便将该工程发包给刘代忠负责，上述工程均由刘代忠负责组织施工等事宜，后刘代忠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张泽军等人。因刘代忠作为个人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资格，便于2017年2月28日注册登记新建业威宁分公司，刘代忠为负责人。2017年7月30日，原告张泽军同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签订《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将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张泽军负责，工程内容有土建工程、房屋建设、电力安装、室内外给排水工程、放水工程、门窗工程等。双方在施工协议中并未具体约定价款事宜，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将100000元工程保证金支付给刘代忠，由新建业威宁分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开具案涉工程农民工保证金100000元的收据一张。后因新建业威宁分公司未能与石门乡政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刘代忠于2017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威旺建筑公司，刘代忠为法人。案涉工程项目有房建工程及土建（三通一平）工程，均由刘代忠负责，房建工程因威旺公司也未能与石门乡政府签订建设合同，刘代忠便挂靠于被告中岭公司，由中岭公司同石门乡政府签订合同。 2017年9月16日，案外人威宁县黔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石门乡政府签订《委托代建合同》，约定将石门乡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建设项目委托给石门乡政府实施代建管理。2017年11月3日，黔峰房地产公司作为招标人下发《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中岭公司已被确认为“威宁自治县石门乡集镇安置点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为23760816.72元。2017年11月6日，威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行政管理部分在该中标通知书上签署“同意中标”并加盖公章。在中岭公司中标时，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2017年11月7日，石门乡政府同中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发包给中岭公司，签约合同价为23760816.72元。三通一平工程也由刘代忠分包给张泽军等人负责施工，2019年8月5日，石门乡政府同威旺公司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威宁县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三通一平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挡土墙工程。 原告张泽军对案涉工程中的部分房建工程、土建工程及其他零碎工程均进行了实际施工，2018年7月1日刘代忠向张泽军支付了工程款1220000元，张泽军出具了收条一张。受刘代忠委托，中岭公司向张泽军支付了工程款700000元、石门乡政府向张泽军支付了工程款700000元。因张泽军在施工过程中的水泥、钢筋等材料均由中岭公司提供，中岭公司扣除水泥款1077000元、扣除钢筋款530000元、扣除塔吊款96000元、扣除电费21000元，上述款项经结算及抵扣，中岭公司及刘代忠共计向张泽军支付了工程款4344000元。2018年10月10日，原告张泽军和刘代忠经结算后，刘代忠在出具给原告张泽军的《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2017年一号楼安置点结算单》上签名捺印，该结算单对前期附属工程造价、一二三号楼、新一号楼孔桩、大砖、标砖、房建、混凝土、垫付费用以及扣除的水泥款、钢筋款等进行了结算，刘代忠认可最终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633000元。在该《结算单》刘代忠签名后面，刘代忠又注明“以最终结算为准”。2019年8月13日，刘代忠在案涉工程多份《工程签证单》上签名捺印，对工程内容、方量、价款予以认可。后原告张泽军诉至本院，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1633000元和退还保证金100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泽军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0526民初5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威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存款合计1733000元予以冻结。后石门乡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反担保申请书，述称因石门乡政府与威旺公司有重要的财务往来，为保证其能正常进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本院提出反担保申请，自愿以石门乡政府账户存款共计2658594.20元（本案与另案李文松诉威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总标的）提供反担保，并承担由此而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黔0526民初52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石门乡政府开户行为威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门信用社，户名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财政局石门分局其他财政专户，账号为xxx银行账户存款合计2658594.20元予以冻结。本院并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黔0526民初529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威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已冻结存款1733000元予以解除冻结。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务施工协议、工程签证单、结算单、保证金收据、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工程费用支付情况表、收条、委托书、民事裁定书等在卷相互印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需予以解决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即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刘代忠签订的《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2017年一号楼安置点结算单》能否作为案涉工程欠款的定案依据；若上述《结算单》能作为定案依据，拖欠工程款及保证金的给付主体应如何认定。案涉工程在招、投标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之前已实际进行施工建设，据房建工程中标方即中岭公司陈述在其中标之前，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整个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实际负责人为刘代忠，不论其以威旺公司名义与石门乡政府签订三通一平工程建设合同，还是通过挂靠中岭公司通过中岭公司名义与石门乡政府签订房建工程项目合同，其目的均是为了让自己所承包的工程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要求所必须具备的合法要件，但整个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均为刘代忠。不论是案涉工程各阶段的三通一平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签证单、工程费用支付情况表等都是由刘代忠同石门乡政府签订或由其本人签字予以认可，包括中岭公司向各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时也是由刘代忠签署《委托书》，委托中岭公司代为支付本案原告张泽军等施工班组的工程款项，原告张泽军已获得的其中700000元工程款也是由刘代忠委托石门乡代为支付。本案中，刘代忠与原告张泽军对其实际施工的每一个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均进行了结算，刘代忠签名捺印的《结算单》对上述项目具体内容均进行了认定。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具体内容及工程款项，结合刘代忠及其委托中岭公司、石门乡政府已支付给张泽军的工程款项及中岭公司抵扣由公司提供的水泥、钢筋款等共计4344000元，刘代忠与张泽军经结算后认定的工程总款扣除已支付款项后即为张泽军所起诉的拖欠工程款。不论各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或劳务施工协议，均未对工程结束后是否以及何时进行验收、审计进行约定，经询问各方当事人，案涉工程房屋已于今年4月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现当地百姓已几乎全部入住，但验收与审计至今并未进行，各方当事人也并不知晓验收、审计的具体情况。综上，因审计在案涉工程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并未开展，各方对是否进行审计、何时进行审计也并未达成明确的约定，而刘代忠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实际负责人，其签署的《结算单》是双方经结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刘代忠在其签名后注明“以最终结算为准”，但该概括性的话并非双方对结算具体、详细的约定，各方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最终结算”的相关情况，若存在审计因各种因素无法进行等情况，将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张泽军的权益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若日后审计最终完成，又存在超出审计价格支付了工程款或支付的工程款未到审计价格等情况，各方均可另行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案涉工程尾款应以刘代忠签署的该《结算单》作为依据，原告张泽军据此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633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拖欠的工程款给付主体如何认定的争议焦点，原告张泽军诉请由五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整个石门乡异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的负责人是刘代忠，其最先成立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与石门乡政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因公司资质等原因未达目的，便另行注册登记威旺公司，但威旺公司同样未能作为整个工程项目的相对方而签订合同，故刘代忠又挂靠于中岭公司，由中岭公司与石门乡政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虽本案存在多个建筑工程公司，但整个工程实际上的负责人为刘代忠。据各方陈述，所有分包出去的施工班组的工程款都由刘代忠自行支付或由其委托中岭公司、石门乡政府代为支付也从侧面证明了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威宁县黔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石门乡政府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约定将石门乡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建设项目委托给石门乡政府实施代建管理。虽然黔峰房地产公司作为招标人下发了《中标通知书》，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案涉工程实际上的发包人仍为石门乡政府，故石门乡提出的应追加黔峰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石门乡政府作为工程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应对原告张泽军承担责任。关于其他几个建筑工程公司的给付义务，因石门乡政府将工程发包给刘代忠后，其违法分包给张泽军等人，中岭公司与威旺公司同石门乡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但在签订合同时案涉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已基本施工完毕，故中岭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修建，故原告张泽军请求被告中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建业公司同样在本案案涉工程中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未就案涉工程与任何一方达成任何协议，也未在案涉合同中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故同样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张泽军同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协议，但新建业威宁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也不具备实际主体资格，以分公司的名义无法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刘代忠又另行注册登记威旺公司，威旺公司同石门乡政府签订了案涉工程中的三通一平工程，石门乡政府部分工程价款也是直接支付到威旺公司账户中，故应认定刘代忠实际是通过威旺公司与其他合同相对方来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诉请的工程尾款应由威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原告诉请的10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双方对该保证金的用途、期限等事宜均为进行明确约定，也未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条件，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请求返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款项由新建业威宁分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而新建业威宁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刘代忠，根据上述认定，该笔保证金同样应由刘代忠实际控制的威旺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案涉工程《结算单》由刘代忠签名捺印，并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被告石门乡政府据此认为应追加刘代忠个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刘代忠作为新建业威宁分公司负责人及威旺公司法人，其在工程费用支付情况表、工程签证单、结算单等资料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样应由公司来承担，石门乡政府该追加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威宁威旺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泽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33000元和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共计1733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由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石门乡人民政府在发包给被告贵州威宁威旺建筑有限公司威宁自治县石门乡集镇安置点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中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张泽军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99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99元，由被告贵州威宁威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