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81民初9631号 原告：戚长华，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中路25号楼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2511533008。 法定代表人：韩孟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飞，员工。 被告：姜国平，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正，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地址：常州天宁区郑陆镇三皇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250830795Y。 法定代表人：詹忠明。 原告戚长华与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姜国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史宇飞，被告姜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戚长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8万元及其利息人民币38670元（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实际应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3日，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丹阳国际华城住宅一期项目门窗部分分包至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并签订《供应及安装合同》。合同对施工范围、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事实上，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国平是挂靠关系，上述项目中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实际均由被告姜国平负责。原告与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亦属挂靠关系，上述项目中第1-3号楼门窗部分的施工实际均由原告负贵。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期按质履行施工义务，且经验收合格，但被告姜国平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截至2018年8月26日，被告姜国平共结欠原告门窗工程款为人民币78万元。后经多次催要，被告姜国平支付10万元，现尚余工程款68万元未支付。 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任何业务往来，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3、原告借用华明装饰公司的资质与相关主体订立了门窗分包合同，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利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4、有理由相信被告姜国平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姜国平辩称：1、合同的相对方是华明装饰公司与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没有主体资格，我出具给戚长华的欠条其实是结算单，应当由华明公司主张权利；3、该款项应当由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其只是借用了资质和名义，对施工和结算均不知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4日，姜国平与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丹阳国际华城一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姜国平施工，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总价9%的管理费。2011年10月31日，发包人美亚房地产公司与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丹阳）国际华城商住小区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01栋、02栋、03栋、04栋（含1区、2区、3区、4区桩基）、05栋、08栋及地下人防工程的土建和装饰。该工程中的大部分工程由姜国平组织人员实际施工，少部分工程由美亚房地产公司发包给他人施工。 2012年8月3日，在被告戚长华的主导下，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供应及安装合同》，由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承揽丹阳国际华城住宅一期项目门窗的定作和安装工作，合同对施工范围、价款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系由原告戚长华和案外人许顺祥借用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资质，与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其中，原告戚长华实际履行了上述项目中第1-3号楼门窗的加工安装工作。工程经验收合格。2018年8月26日，被告姜国平就结欠门窗价款78万元向原告戚长华出具了欠条。现尚欠价款68万元。 以上事实，由合同、欠条、验收合格证、情况说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无效只限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对此予以明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对此予以确认，其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原告借用资质订立门窗加工安装合同，但是由于没有法律、行政法规对此作出强制性规定，因此，此种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订立的《供应及安装合同》有效。发包人美亚房地产公司与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与否，对本案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与施工合同外的第三人从事交易，不应当要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而应当审查是否构成表现代理，并根据代理权的成立情况确定责任主体。被告姜国平作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建筑施工合同外的原告戚长华(借用常州华明装饰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特定交易，即门窗的定作承揽业务，构成表现代理，责任主体应当确立为被挂靠人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依约自行与被告姜国平进行清理结算。 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用资质给被告姜国平，本意就是为了让姜国平使用其名义顺利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开展一系列必要的业务，并且从中谋取利益。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戚长华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存在姜国平借用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从事交易的事实，仍然同意姜国平以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之发生交易的情形。原告戚长华在诉状中所述：“事实上，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国平是挂靠关系，上述项目中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实际均由被告姜国平负责”，从情理上分析，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国平间的挂靠关系是原告戚长华事后得知，为顺利主张权利所作出的表述。原告戚长华与被告姜国平的缔约履约行为，经综合考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通谋虚假行为。因此，对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被告姜国平与原告戚长华事先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本院已经将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有关问题已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辩论，现依法判决。 综上，原告戚长华要求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价款68万元及其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戚长华要求被告姜国平承担给付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戚长华价款6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算；计算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86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5256元，由被告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钱东升 人民陪审员  王梅芳 人民陪审员  李玉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