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9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邦，男，1987年2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租住北京市房山区。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06年5月9日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4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学习，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住北京市房山区。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3年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贵容，四川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男，1983年6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坤，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东媛，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勇，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振邦、孙学习、刘进、贾东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川192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振邦、孙学习、刘进、贾东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9日，南江县南江镇居民张某1从北京市房山区顺天亿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2处以37.7万元人民币购买了朴龙质押在该公司的路虎牌发现4小型客车一辆（车牌号晋Ａ×××××），并一直使用。在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时，张某2告诉张某1，该车属合法车，能正常使用，但不能过户。 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杨振邦邀约被告人刘进、贾东媛、孙学习，驾驶一辆捷豹小汽车从北京市出发到南江县虎牌发现4小型客车。到南江县城后，四人更换了所驾驶的捷豹车车牌，并通过被告人杨振邦掌握的GPS定位系统在南江县南江镇红塔二社安置小区大门口道路上找到了该车辆。被告人杨振邦遂指使刘进、贾东媛、孙学习一起将张某1骗下车，后强行将张某1推进路某车后排座位的中间，由孙学习、贾东媛分别坐在张某1的两边用手控制张某1的身体，由刘进驾驶路某车，与杨振邦单独驾驶捷豹车一同向巴中方向行驶。行驶途中，刘进、贾东媛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口罩，张某1告知刘进、贾东媛、孙学习该路某车是自己在北京购买，并非朴龙所有，刘进便打电话将这一情况告诉杨振邦，杨振邦仍叫刘进把车开走。当车行至南江至巴中高速公路“南江南”收费站匝道处时，刘进停车让张某1离开，后四被告人驾驶该车进入高速公路向成都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南江县，四被告人更换了捷豹车和路某车车牌，后杨振邦和孙学习驾驶捷豹车、刘进和贾东媛驾驶路某车再次驶入高速公路。当车行至成都附近一高速路出口处，受杨振邦安排，刘进和贾东媛将路某车交给了杨振邦指定的接车人。之后，四被告人乘坐捷豹车返回北京，杨振邦先后以购买手机、衣物或支付现金的方式给刘进、贾东媛、孙学习作为报酬。经南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的车牌号为晋Ａ×××××的路某牌发现4小型越野客车价格为53.06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逮捕证、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临时羁押证实书、取保候审申请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3.户籍信息表；4.到案经过；5.《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朴龙的身份证复印件、晋Ａ×××××行驶证复印件、借款合同、收条；7.人口信息查询记录；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9.李某2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10.鉴定意见、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3.证人彭某、黄某、张某2、谢某1、李某1、谢某2、于泽华、李某2、熊某、吴某、陈某、王佳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15.被告人杨振邦、孙学习、刘进、贾东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振邦、贾东媛、孙学习、刘进采用暴力、强制手段，在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7.7万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属数额巨大，应当以抢劫罪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判决：一、被告人杨振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孙学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刘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贾东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杨振邦、刘进、贾东媛、孙学习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被抢劫车辆直接经济损失37.7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邦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杨振邦受谢某1委托找的债务车，在共同犯罪中杨振邦为从犯；杨振邦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未给本案其他被告人指定辩护人，未收集《起诉意见书》，程序违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学习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受杨振邦所雇才到南江找车，有谢某1委托的合法手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对张某1使用暴力；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涉案车辆来源和去向未查清；原判定罪量刑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与杨振邦受谢某1委托到四川合法找车；司机本人同意将车开走并带走个人贵重物品，后将车交给谢某1指定的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东媛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其与杨振邦到四川是受谢某1委托合法收车；车辆使用人同意将车开走；涉案车辆来源和去向未查清；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杨振邦、孙学习、刘进、贾东媛四人是否属代人收车，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首先，受他人委托收车仅有杨振邦的辩解，同案犯孙学习三人未予证实，且杨振邦在侦查机关先供述是受“山西老大哥”委托，但拒绝供述该人基本情况，后供述是受谢某1委托，而谢某1予以否认，其不能向司法机关提供所称委托手续；其次，四人找到涉案车辆时未向被害人出示任何手续、未对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说明，并在得知被害人驾驶的路某车是在北京转押获得的情况下仍强行开走，与代人收车的情形显然不符；再次，四人在劫取车辆前，变更自己驾驶车辆的车牌，劫取过程中，采用口罩遮挡面部的方式隐藏自己身份，事后再次变更车牌，足见四人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是清楚的；最后，四人劫取车辆后，随即将车辆开至成都，由刘进、贾东媛将被劫取的车辆交给杨振邦指定的接车人，四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并处分被害人财产的行为。同时，即使杨振邦关于受谢某1指使收车的辩解成立，亦不影响对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杨振邦四人定罪量刑，且杨振邦作为抢劫行为的组织、指挥者，亦应认定为本案主犯。 2.关于杨振邦四人作案时是否使用暴力，被害人是否被迫交车。经查，孙学习、贾东媛、刘进蒙面强行将被害人控制在车辆后排的行为，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从而劫取车辆，符合抢劫犯罪中当场使用暴力的情形，孙学习等关于其声称找朴龙收车后，被害人主动将车辆交给三人的辩解有悖常理，且与被害人的陈述矛盾。 3.关于原审审判程序及相关证据。经查，四川省南江县并非2018年度刑事诉讼辩护全覆盖工作试点地区，原审未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孙学习三人指定辩护人并无不当；对涉案车辆价值的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亦出庭对鉴定意见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依法应予采信；侦查机关制作的《起诉意见书》不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无需收集在案。 4.关于原判定罪量刑。本院认为，杨振邦四人犯罪动机明确，抢劫对象指向确定，是抢劫行为，并非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杨振邦四人结伙作案，分工明确，犯罪手法熟练，抢劫金额数额巨大，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判综合四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 综上，对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邦、孙学习、刘进、贾东媛采用暴力、强制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杨振邦、孙学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振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学习、刘进、贾东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