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知民初24号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永安里小区14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开发区思贤街90号。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操场城东街温莎公馆13号楼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山西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汉族，1986年11月12日生，住大同市平城区美好家园5-3-101，系该公司股东。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因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毕某，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两原告和被告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分别返还原告一商标使用许可费人民币300万元,返还原告二商标使用许可费人民币300万元，共计人民币600万元。三、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自2013年3月29日至实际返还商标使用许可费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共计191万元整）。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9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除商标使用许可事宜外,不存在其他具体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战略合作协议实际上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根据该协议2.0条第1款约定:“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前,两原告应分别向被告一次性支付300万元作为使用“华联商厦”品牌营销推广的使用费。两原告有权在御河九号项目、财富官邸项目的营销推广中使用“华联”注册商标”。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3月29日分别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300万元。合同签订以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其拥有“华联商厦”、“华联”注册商标证或者使用权的证据,导致二原告无法使用“华联商厦”、“华联”商标。2018年底,二原告得知被告并非“华联商厦”、“华联”商标的注册人,也没有取得“华联商厦”、“华联”商标的使用权。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2.0条第2款约定,被告应当保证完全拥有“华联商厦”品牌的使用权并拥有许可两原告在法律范围内使用的权利,否则,被告如数退还两原告使用费,并赔偿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并返还使用费,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两原告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证明二原告与被告约定商标使用许可相关内容，该战略协议由二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证据2：付款凭证，证明二原告于签订协议当天各给被告支付商标使用费300万元，共计600万元。证据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5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获得“华联商厦”商标所有权人的许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华联商厦”商标拥有权利。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原告请求解除该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我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而原告在诉状中将合作协议理解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错误，因为该协议是原被告三方就商业地产项目开发、投资、经营等领域开展长期合作的约定，两原告共同负责商业项目投资建设，被告负责提供规划设计并在两原告建设完成后，被告进驻该商业项目进行经营活动，而商标使用许可仅为该协议的一项内容，因此两原告依此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两原告起诉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根本不存在，理由如下：1、两原告长达近七年的商标使用过程中从未有任何人、任何单位、任何组织包括商标注册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也从未因商标使用发生过争议或矛盾，而且今后也不会发生。所谓商标使用纠纷是两原告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杜撰出来的。2、在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之初，被告曾就成立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向全国华联商厦集团总部提出书面申请并经集团实际考察，同意接纳为全国华联商厦集团成员单位，享有成员单位一切权利并同意市工商局审核办理登记手续。3、在签订合作协议前，被告就该协议的内容向商标注册人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做了详细汇报说明，并征得该公司明确同意后签订的。可见，被告在合作协议中承诺保证拥有商标使用权并拥有许可两原告使用商标得到了商标注册人的同意，符合我国商标法对商标专用权保护的立法宗旨。4、原被告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在2014年8月11日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曾专程赴天津全国华联商厦集团总部调研、考察，《大同日报》于2014年8月13日在头版头条作了专题报道，报道中明确写到，去年我市成功引入华联商厦品牌，其与欣美地产联手打造的10万平方米华联商业综合体，预计明年年底开业运营。5、在2013年4月10日，被告与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在法律上确定了被告是涉案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使用期限为十年，从2013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10日。6、在2019年11月11日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又为被告出具了《授权书》和《情况说明》，再次以书面形式确认被告有权使用该涉案商标并授权被告在许可两原告或合作的商业企业使用，使用期限同样是从2013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10日。综上所述，原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协议约定的被告拥有华联商厦商标的使用权，并拥有许可两原告在法律范围内使用商标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两原告请求返还商标使用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全国华联商厦集团总部（2013）华总字第007号文件，证明被告公司依法成立，并成为全国华联商厦集团成员单位。证据2：《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证明二原告应当按照本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负责在各自开发的御河九号、财富官邸项目中完成投资建设商业项目，但由于二原告至今未能建设完成，导致被告无法入驻进行商业经营。证据3：《授权书》，证明“华联商厦”商标注册人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书面确认被告系该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并有权再许可第三方或合作的商业企业使用，授权许可使用期限为十年，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10日。证据4：《情况说明》、《商标注册证》及商标续展证明、《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书》、《营业执照》，证明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涉案商标的注册人，被告公司系“华联商厦”注册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在与二原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前被告已征得商标注册人的明确同意，允许使用涉案商标。证据5:2014年8月13日《大同日报》头版、2014年8月11日图片、《0352房网》、《大同日报》广告页，证明二原告使用“华联商厦”商标进行御河九号、财富官邸两个楼盘的全方位宣传，提升了两个在售楼盘的品牌，而且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曾于2014年8月11日专程赴天津华联商厦集团总部调研、考察，从未对涉案商标提出任何异议。经庭审质证，二原告与被告对《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已付商标许可费6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实际支付的时间分别为同年4月3日和4月12日。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其在河北省没有取得商标许可授权，但在大同市与两原告合作获得了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二原告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存在全国华联商厦集团总部这个主体。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授权书没有股东会的决议，不能证明授权是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被告在与二原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之时就取得了授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二原告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李某1去华联考察的行为只是商业活动，并非商业上的使用商标的行为。尽管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均不认可，但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二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应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4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获得第983570号“华联商厦”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注明有效期限自200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后又续展至2027年4月13日。2013年4月10日，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刘亮亮（乙方）签订《注册商标使用权许可合同》，授权乙方在山西省大同市区内使用“华联商厦”商标，期限为十年，自2013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10日。其中第二条4项约定：“乙方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与本人在大同市区内以“华联商厦”为服务商标经营商场，甲方也十分清楚此事，故在乙方与他人共同成立有限公司后，本许可合同中商标被许可使用人自然变更为新注册公司，新注册的公司无需再与甲方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新注册公司应在本合同中加盖公章确认。”该许可合同乙方落款加盖了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19年11月11日，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又分别出具了授权书和情况说明，同意被告在山西省大同市区域内使用“华联商厦”商标，并授权其将该商标在该区域内再许可给第三方或合作的商业企业使用，并申明2013年3月29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该公司事前知道并同意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再许可第三方使用“华联商厦”商标。2013年3月29日，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了《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一致同意就商业地产项目的开发、投资、经营等领域开展长期合作。该协议1.3.2内容为：“丙方负责进驻甲方、乙方所共同投资建设的商业项目，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甲、乙方享有同等权利借助华联品牌对相关地产项目进行营销推广”。1.3.3内容为：“甲方、乙方需按丙方提供的商业规划设计确定具体的商业项目建设方案，并由甲方、乙方对该具体商业项目进行建设”。该协议第2.0收费模式第1条内容为：“本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前，甲方、乙方应分别向丙方一次性支付300万元作为使用“华联商厦”品牌营销推广的使用费，甲方、乙方有权在御河九号项目、财富官邸项目的营销推广中使用“华联”注册商标。”第2条内容为：“丙方保证完全拥有“华联商厦”品牌的使用权并拥有许可甲方、乙方在法律范围内使用的权利，否则，丙方如数退还已收甲方、乙方华联商厦品牌营销推广使用费，并赔偿由此给甲方、乙方造成的损失。”同年4月3日和4月12日，被告分别收到二原告商标使用费300万元，共计600万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同市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原告支付的商标使用费是否应当返还？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协议。除非符合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否则该协议不得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该规定，合同解除是非违约方寻求救济的主要方式，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解除合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华联商厦战略协议》应予解除，主要理由是合同签订以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其拥有“华联商厦”注册商标使用权的证据，导致二原告无法使用“华联商厦”商标，二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提供的其与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权许可合同》可以证实被告有权使用“华联商厦”商标，其提供的天津华联商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和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有权在大同区域内将该商标再许可给第三方或合作的商业企业使用，而且明确了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该公司事前知道并同意被告再许可第三方使用“华联商厦”商标，故被告拥有再许可第三方使用该商标的权利。其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包括商业项目投资建设、品牌营销推广等内容，涉及商业地产项目的开发、投资、经营等领域多项合作权利与义务，是一个整体，“华联商厦”商标的使用许可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原告所称的该《战略合作协议》实际上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一方面，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商标使用费600万元，被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提供了商业规划设计所需要的具体的商业项目建设方案（有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7日给被告的回函证实）。另一方面，被告提供的图片、《大同晚报》广告页，可以证实二原告也使用“华联商厦”商标对御河九号、财富官邸两个楼盘进行全方位宣传。虽然目前二原告并未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建设完成商业项目，被告也未入驻，但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的，也不能证实被告在履行该战略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华联商厦战略合作协议》，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70元，由原告大同市欣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33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柴涛审判员：雷剑飞审判员：李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