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5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丹丹，女，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长安大学校医院退休医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博，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丛维维，男，194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汕头大学退休副教授，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女，194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民族文化宫图书馆退休馆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男，陕西省国防科公办退休干部，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柏龄，女，1932年2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工程大学退休教师，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丹丹、丛维维、李欣因与被上诉人黄柏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7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智博、上诉人丛维维、上诉人李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被上诉人黄柏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丹丹、丛维维、李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柏龄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法定继承原则对被继承人丛一平所留的全部遗产进行分家析产，三位上诉人每人占涉案房屋碑林区XX路XX号XX楼XX号八分之一份额，每人占碑林区XX路XX号XX楼XX号十二分之一份额，其余动产依法平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关于继承人范围、遗产范围以及被继承人是否具有行为能力、遗嘱真实性等事实认定错误。一、1、丛一平1996年4月18日至1996年5月2日因老年痴呆症住院治疗，其民事行为能力明显受限，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其生前未患有老年痴呆症前一直反对立遗嘱，故黄柏龄的遗嘱系伪造的无效遗嘱。2、黄柏龄提交的遗嘱中关于丛一平生平的描述有多处错误和矛盾之处，且遗嘱中没有丛一平的指印，系伪造的遗嘱，依法属于无效遗嘱。3、黄柏林仅提供了四份遗嘱中的打印稿，并未出示手写稿，两位见证人一审不仅未提供完整的四份遗嘱，还拒绝出庭作证，没有提供任何书面材料以及上述律师遗嘱见证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案律师代书的见证遗嘱形式要件不合法，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遗嘱。4、丛一平的遗产除涉案房屋外还另有房屋一处及红木家具、字画、端砚等物品，依法均应继承分割。5、丛立新并非养女身份，黄柏龄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领养关系，丛一平、丛丹丹、丛维维、李欣均为承认过丛立新的养女身份，因此丛立新不具有继承人资格。6、丛一平生前一直表示不立遗嘱，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也一直不知道有所谓遗嘱存在，黄柏龄一审提交的遗嘱和笔录均系其伪造，不具有证据效力。7、从丛一平的患病情况看，其没有能力进行委托律师、立遗嘱等行为，上述行为均系黄柏龄冒用丛一平的名义作出的，违背了丛一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为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案由错误导致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原系继承纠纷，但因黄柏龄起诉时距被继承人丛一平死亡时间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按照继承纠纷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因遗产一直未分割，始终保持着继承人共有状态，属继承人范围内的家庭共有财产分割问题，依法应按析产案件处理，一审仅适用《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等原则性规定，未适用《继承法》明显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继承人生前应有六位继承人，而本案只有四位继承人到庭。证人樊某某、曹某某未到庭作证，也未出示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故与其相关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上述二人不具备证明丛一平是否具有民事能力的专业资质和能力，一审程序违法。3、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一审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检材，一审法院违法驳回了丛丹丹、丛维维、李欣的鉴定申请。李欣补充上诉理由：2018年10月18日一审第一次开庭前黄柏龄向法院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中载明“该遗嘱原件由在美国留学的丛某某保管”所以一审的该份遗嘱不是原件。黄柏龄辩称，一、丛一平患有老年痴呆症并不能证明其无民事行为能力。即使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一审提交的丛一平的病例真实，也不能将丛一平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该病例载明丛一平出院时“意识清醒”。事实上，丛一平出院后还经常参加很多社会活动，故丛一平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是丛一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二、1998年2月9日丛一平追悼会后，樊某某律师让黄柏龄通知丛丹丹、丛维维、李欣等到家中宣读遗嘱，并由曹某某做了现场笔录。遗嘱宣读完毕后，无人提出异议，樊某某律师将遗嘱交由黄柏龄签名盖章保存。樊某某在《怀念我的导师丛一平》一文中对此也作了记载。三、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即使按丛丹丹、丛维维、李欣所言系继承纠纷，也不适用诉讼时效。四、1、樊某某律师宣读完遗嘱后，交给黄柏龄保存的即为打印稿，樊某某、曹某某因为年代久远也未能保存手写稿，因此并非黄柏龄拒不出示手写稿。2、丛一平在立遗嘱时失去书写能力并非不能写字，只是书写其他文字没有以前整齐，但可以书写自己的名字。3、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一审并未提供同一时期丛一平的笔迹检材，一审驳回其鉴定申请并不违法。4、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上诉提到的红木家具、字画、端砚及其他房屋与本案无关。针对李欣补充的上诉理由黄柏龄辩称，遗嘱的原件是在丛某某手里，其原以为丛某某将遗嘱带到了美国，但是经询问该遗嘱原件没有在美国，而是在丛某某家里，其是从丛某某家里找到的遗嘱原件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柏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丛一平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的房屋归黄柏龄所有；2、诉讼费由丛丹丹、丛维维、李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一平与黄柏龄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丛某某、丛皖平，丛立新系养女。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为丛一平与前妻所生子女。1996年4月18日至1996年5月2日，丛一平入住西安市第一医院，主要诊断为：老年痴呆症。1996年4月24日，丛一平与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400元，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樊某某、实习律师曹某某生为丛一平代书遗嘱及律师见证、遗嘱执行。樊某某与曹某某生律师在西安市第一医院根据丛一平的口述，由曹某某生代笔草拟遗嘱内容，交丛一平审阅确认无误后打印《丛一平遗嘱》，由丛一平本人签字并盖章，樊某某与曹某某生也在该遗嘱上签字。《丛一平遗嘱》主要内容：我生于1917年XX月XX日，今年已经79岁。近年来患有多种老年病，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趁我头脑尚清醒，但已丧失书写能力的情况下，特委托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樊某某、曹某某生律师代书、见证、执行我的遗嘱，对我身后之事作一些原则安排。虽然考虑这种事情是不愉快的，但这也 是历史的必然，客观的规律不可抗拒。我家中现有的一切，包括动产和不动产，都是由我和我的妻子黄柏龄共同创造的。1996年是我参加革命60周年暨80岁诞辰。我决定将我多年积蓄的两万元人民币捐献出来，成立‘丛一平支持希望工程基金会’。家中的房屋、家具、书籍及字画，在我百年之后，夫妻共有财产中属于我的一半财产全部由我的妻子黄柏龄继承和处理。我的妻子黄柏龄在和我结婚的43年时间里，能很好的处理家庭问题，因而我们的家庭是和睦的、幸福的。如今柏龄也已年过花甲，我希望在我身后，孩子们能象我在世一样尊重、孝敬他们的母亲，使她愉快地安度晚年。我的孩子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我相信他们会理解我的心意，这样我将含笑于九泉之下。立遗嘱人：丛一平，安徽省安庆市人，汉族，原名王华美，参加革命后曾更名为陈戈， 后又更名为丛一平。1917年XX月XX日出生，1936年参加革命，1990 年离休，曾任中共西安市委书记，老红军，享受省、军级待遇。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住址：西安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层。遗嘱继承人：黄柏龄，立遗嘱人之妻，陕西省兴平县人，汉族，1932年2月6日生，1953年5月1日与丛一平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女儿：丛某某和丛皖平。黄柏龄现在西安市西北纺织工学院工作，任纺织二系教授，1995年6月退休。住址：西安市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层。身份证号码 XXXXXXXXXXX6164。立遗嘱人的子女情况：丛维维，立遗嘱人之子，系与前妻李志蜜于1946年5月30日所生，现在汕头大学任副教授。丛丹丹，立遗嘱人之女，系与前妻李志蜜于1947年5月31日所生，现在西安石油学院医院任医师。李欣，立遗嘱人之女（随母姓），系与前妻李志蜜于1949年9月1日所生，现在中央民族文化宫图书馆任馆员。丛某某，立遗嘱人之女，1954年XX月XX日出生，现在美国加州大学留学。丛皖平，立遗嘱人之女，1956年元月27日出生，现在西安煤矿设计研究院任高级工程师。丛立新，立遗嘱人之养女，1967年XX月XX日出生，现在西安大学培训部工作。立遗嘱人的6个子女均已成家另过，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立遗嘱人的父母情况：立遗嘱人的父母先后于1936年6月和1941年7月28日死亡。立遗嘱人与妻子黄柏龄所创造的共有财产主要有：一、不动产：（一）单元房一套（砖混结构）坐落在西安市XX路XX号院内，门牌为兴庆路甲字2号，3号楼7单元（一层），使用面积85平方米，以一万一千元购买，拥有该房1/3产权。（二）单元房一套（砖混结构）座落在西安市XX巷内，门牌未定，拆迁待分配，是黄柏龄继承其父黄作砺的遗产。建筑面积60平方米，为黄柏龄与其妹黄惠龄共有，每人30平方米。二、动产：（一）书柜五个，其中四个配有顶柜。一个没有顶柜。柜中之书其中纺织专业书属黄柏龄专有外，其余之书均为丛一平专有。（二）名人字画13帧。（三）红木半截柜一个，红木圆凳两个。（四）两块纯毛（新疆产）波斯地毯。（五）组合家具一套，普通写字台五个，席梦思床一套。（六）无敌牌缝纫机一台，凤凰自行车一辆。（七）松下彩电一台，照相机一架。（八）松下冰箱一台，窗式空调和分离式空调一台，双杠洗衣机一台。三、存款：存款肆万元，两万元已经拿出作为‘丛一平支持希望工程基金会’基金。以上所列均为立遗嘱人与妻子黄柏龄的夫妻共有财产。本遗嘱书写稿立遗嘱人签字盖章后存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案卷内。打印稿一式三份，与书写稿校对无误，正本存遗嘱执行人樊某某律师处，复印件一份存立遗嘱人身边，因立遗嘱人无保管能力，委托樊某某律师代管，复印件另一份也存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案卷内。立遗嘱人：丛一平（盖章），立遗嘱时间：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人：曹某某生，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律师工作证》号04020，代书时间：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遗嘱见证人樊某某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律师执照证》262987110851，见证地点西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干部病房干五十八床。见证时间：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指定遗嘱执行人：樊某某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指定人： 丛一平（盖章），指定遗产保管人：黄柏龄（盖章）。指定人：丛一平（盖章）。该遗嘱加盖有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公章。丛一平于1998年2月3日因病去世。1998年2月10日上午，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樊某某、曹某某生律师在丛一平家中，在黄柏龄及丛一平六个子女面前宣读《丛一平遗嘱》，并将遗嘱交给黄柏龄保管。 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联系到遗嘱见证人樊某某、曹某某生了解相关情况。其二人对给丛一平代书遗嘱及律师见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当时丛一平虽住院治疗，但其思维清晰，表达能力正常，遗嘱内容为丛一平真实意思表示。在丛一平去世后，其二人当着丛一平家属及子女的面宣读了该遗嘱，家属及子女未对遗嘱内容提出异议。因年代久远，口述遗嘱草稿未能保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当事人双方争 议的主要焦点是《丛一平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立遗嘱人丛一平与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指派樊某某、曹某某生为丛一平代书遗嘱及律师见证、遗嘱执行。樊某某与曹某某生根据丛一平的口述由曹某某生代笔草拟遗嘱内容，交丛一平审阅确认无误后打印《丛一平遗嘱》，并由丛一平本人签字并盖章，樊某某与曹某某生在该遗嘱上签字。因此,《丛一平遗嘱》符合我国《继承法》有关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规定。另根据调查了解，丛一平立遗嘱时虽在住院治疗，但其思维清晰，表达能力正常。本院综合分析认定:《丛一平遗嘱》内容为丛一平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该遗嘱合法有效。丛一平去世后，继承开始。 樊某某与曹某某生作为遗嘱执行人向黄柏龄、丛丹丹、丛维维、李欣宣读了《丛一平遗嘱》，根据遗嘱丛一平与黄柏龄夫妻共有财产中属于丛一平的财产全部由黄柏龄继承。涉案的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兴庆路甲字2号）6幢2107号房屋属于丛一平与黄柏龄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由黄柏龄继承所有。针对丛丹丹、丛维维、李欣辩称丛一平确诊患有老年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失去民事行为能力。自丛一平去世至今，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不知道有所谓的遗嘱，更没有看见过遗嘱一节。一审认为，丛一平自 1996年4月18日至1996年5月2日入住西安市第一医院，诊断为老年痴呆症。其出院时诊断为老年痴呆症好转。樊某某、曹某某生在为丛一平代书遗嘱及律师见证时，证明丛一平思维清晰，表达能力正常。丛一平去世后，樊某某与曹某某生作为遗嘱执行人向黄柏龄、丛丹丹、丛维维、李欣当众宣读了该遗嘱。因此，对丛丹丹、丛维维、李欣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柏龄要求确认登记在丛一平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6幢2107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登记在丛一平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6幢2107号房屋（房权证碑林区字第1150108013-29-6-2107）归原告黄柏龄所有。案件受理费 9429元，由原告黄柏龄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黄柏龄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登记在丛一平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的房屋是否应归黄柏龄所有。本案所涉的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兴庆路甲字2号）6幢2107号房屋现登记于丛一平名下，属于丛一平与黄柏龄的夫妻共有财产。按照黄柏龄提交的证据，丛一平于1996年4月24日与西安市中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400元，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樊某某、实习律师曹某某生为丛一平代书遗嘱及律师见证、遗嘱执行。据此，1996年4月26日，由曹某某生代笔、樊某某见证并由从一平签字盖章，形成《从一平遗嘱》，明确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丛一平的部分在其百年之后由黄柏龄继承。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丛一平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在丛一平去世后，该《遗嘱》指定的遗嘱执行人樊某某召集包括黄柏龄、丛丹丹、丛维维、李欣等继承人当面宣读了该遗嘱，从丹丹、丛维维、李欣均未表示异议。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上诉认为，丛一平当时罹患老年痴呆症，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该《遗嘱》中相关描述有错误、矛盾之处，因此该《遗嘱》中丛一平的签名系伪造，该《遗嘱》无效。但因其一审未能提供同一时期丛一平签字的鉴定检材，无法对该遗嘱中丛一平签字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我国法律并未剥夺或限制老年痴呆症患者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当时丛一平入院治疗时的相关档案显示丛一平的主要症状为“记忆力减退、多动、嗜睡”，并未对其认知能力和表达能力进行描述，在其出院时诊断结论为老年痴呆症好转。樊某某、曹某某生在为丛一平代书遗嘱及律师见证时，也证明丛一平思维清晰，表达能力正常。至于《遗嘱》中相关表述与客观事实存在细小差异的情况，因丛一平当时已年近八旬，病案亦显示其有“记忆力减退”的症状，加之该《遗嘱》系根据丛一平口述经他人进行文字整理后再由丛一平审定的，因此可能会出现对一些非关键事实的描述有所偏差的现象。另外，当事人提交的樊某某所撰写的《怀念我的导师丛一平》一文中对当时立遗嘱进行了客观情况描述，丛维维、李欣均为收录该文的《丛一平百年诞辰纪念集》一书的编委，结合一审对遗嘱见证人樊某某、代书人曹某某生进行调查所作的追记，丛一平委托律师代书遗嘱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丛丹丹、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仅能证明丛一平在1995年录制该视频资料期间没有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但不能证明丛一平在1996年4月26日所立遗嘱并非处于其本人真实意思，亦无法否认《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故在丛一平去世后应当按照遗嘱继承来办理，即按该遗嘱由黄柏龄取得涉案房屋中原属于丛一平部分的相关权利。因此，现黄柏龄起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因黄柏龄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登记在丛一平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的房屋归其所有，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规定，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上诉主张对丛一平的其他遗产均应进行继承分割以及丛立新不具有继承人资格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丛丹丹、丛维维、李欣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经审查，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丛丹丹、丛维维、李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9元，丛丹丹、丛维维、李欣已预交，由丛丹丹、丛维维、李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李刚审判员  李涛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