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7006号原告广州市森兰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甘园路**B102（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271599XK。法定代表人谭琴，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杨翠平，女，汉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大足区，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钱英，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嘉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资安商务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8583214M。法定代表人黄润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扬，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东旭，男，汉族，1992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述原告广州市森兰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兰票务公司）、杨翠平与被告深圳市嘉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旅行社）、被告刘东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英及被告嘉辉旅行社委托代理人周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东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兰票务公司诉称，员工杨翠平是原告森兰票务公司的员工，被告刘东旭是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见证据一）。从2017年3月开始被告刘东旭和员工杨翠平通过电话和微信的方式，为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客户订购机票，原、被告间没有书面合同，直接由被告刘东旭将客户的身份信息和机票时间要求告知员工杨翠平后，员工杨翠平订好机票，然后由被告通过支付宝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机票款给原告森兰票务公司，截止于2018年3月被告嘉辉旅行社在原告森兰票务公司处累计订购机票款项近40多万元（见证据二）。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31日原告为被告的21人订购机票57张，共计机票款78741元，原、被告已核对确认（见证据三、四）；2018年5月25日原告为被告的5人订购机票8张，共计机票款6960元（见证据五）；2018年6月原告为被告的58人订购机票68张，共计机票款121000元（见证据六、七）。2018年7月4日员工杨翠平联系上被告刘东旭，要求被告刘东旭确认欠款金额，被告刘东旭则以欠条的方式向员工杨翠平确认121000元的金额（见证据六）。据此，累计机票款共为人民币206701元。至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款项未果。被告恶意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除了应返还全部机票款人民币206701元外，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未返还款项的利息，以拖欠206701元为本金，按日0.6%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嘉辉旅行社向原告森兰票务公司支付机票款人民币206701元；2、两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按每日0.6%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人民币38446元（暂计至2018年11月31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245147元。被告嘉辉旅行社辩称:1、被告嘉辉旅行社与两原告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欠款，被告嘉辉旅行社从未向两原告发送过购买机票的意思表示，两原告也未向被告嘉辉旅行社交付任何机票，两原告主张被告嘉辉旅行社向原告森兰票务支付机票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原告与被告刘东旭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待进一步查实，原告是否向两被告交付标的物，需要进一步查实。2、被告刘东旭不是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委托关系，原告主张机票款产生的时间长达三个多月，金额多达20多万元，与被告刘东旭交易却不签订合同，不要求提供授权委托书，始终未联系被告嘉辉旅行社核实被告刘东旭是否有权代理或者追认被告刘东旭相关行为，没有合同法第49条“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被告刘东旭与原告森兰票务公司之间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被告刘东旭的任何行为均不能代表被告嘉辉旅行社，两原告要求被告嘉辉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两原告对本案争议不存在共同债权，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必然有一个原告缺乏本案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基础，除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可能与员工杨翠平有关外，其他证据均与员工杨翠平无关，但原告证据七显示与原告森兰票务公司是没有关联性的，请法庭查实两原告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4、原告主张利息及利率日千分之六，相当于年利率219%，均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5、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与被告刘东旭涉嫌虚构交易、虚假诉讼，请求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刘东旭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主张，杨翠平是原告森兰票务公司的员工，因员工杨翠平可以拿到航空公司的团队票，被告刘东旭以被告嘉辉旅行社员工的名义，从2017年2月开始与员工杨翠平接洽，并通过员工杨翠平所在的森兰票务公司订购机票；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模式为被告刘东旭通过微信向员工杨翠平发送订购机票的人员信息，原告据此出票后，被告刘东旭一般第二天就付款了，偶尔会拖欠一两天，但慢慢拖欠时间越来越长；经原告统计，拖欠机票款合计206701元。2018年7月4日，被告刘东旭向员工杨翠平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刘东旭（身份证号）于2018年5月31日，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杨翠平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壹仟元，小写121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款按借款的0.6%日利息赔偿，并且出借人杨翠平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下方有手写“此款用于嘉辉机票”字样。员工杨翠平和被告刘东旭分别在借条下方出借人和借款人处签名，被告刘东旭在手写签名上捺印并在后书写了其身份证号码。两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之所以只让被告刘东旭在借条中确认欠款金额121000元，是因为该欠款金额属于2018年6月的机票款项，被告刘东旭称暂时无法支付，所以才让他写借条，而4月至5月的机票款（78741元+6960元）因被告刘东旭已经口头承诺会马上支付，所以没有让被告刘东旭在借条中确认。杨翠平多次催讨机票款未果，遂于2019年3月11日与森兰票务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将两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广告网络截图、支付凭证、微信截图、机票明细、订票明细和被告嘉辉旅行社提供的《信游旅游报》“云南专线”广告、案外人付款申请书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刘东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和对两原告起诉进行答辩的权利。本院依据原告和被告嘉辉旅行社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关于原告杨翠平的起诉，杨翠平作为原告森兰票务公司的员工和代理人，与被告刘东旭进行交易往来，是行使代理权，其所作为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归属于被代理人原告森兰票务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杨翠平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因其主体不适格，本院已裁定驳回其起诉。关于原告森兰票务公司要求被告刘东旭支付机票款206701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森兰票务公司提供的三份机票明细中，其中2018年4、5月的机票明细有被告刘东旭签名确认，2018年6月机票明细虽无被告刘东旭的签名，但该明细表显示机票款数额121000元，与原告提交的有被告刘东旭签字的《借条》所显示金额一致，结合原告提交的员工刘翠平与被告刘东旭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森兰票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机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受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当事人在民商事交易过程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森兰票务公司作为出卖人，依约提供机票后，被告刘东旭作为买受人，有义务支付相应的机票款。被告刘东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相应价款，除应支付206701元机票款项外，还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金额为121000元，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日0.6%，被告刘东旭未如约付款，除应支付欠款外，还应以该121000元为本金，自付款日期届满之日2018年10月30日的次日，即2018年10月31日开始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借条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日0.6%，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于剩余机票款85701元，因双方并无利息约定，故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机票款206701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按照日0.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嘉辉旅行社对被告刘东旭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刘东旭是否为被告嘉辉旅行社员工，或者与被告嘉辉旅行社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刘东旭的购票行为是否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原告主张被告刘东旭为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被告刘东旭的行为是对被告嘉辉旅行社的表见代理，一直以来被告嘉辉旅行社均有支付机票款项给原告。为此，原告提交了被告公司广告网络截图、银行支付凭证、员工杨翠平与被告刘东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嘉辉旅行社刘东旭机票明细及境内旅行合同作为证据。被告公司广告网络截图页面右上角显示“深圳嘉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方联系人处有“负责人刘生187××××****”，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刘东旭一直作为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在网络广告上进行宣传；支付凭证为2017年9月5日、2018年3月16日被告嘉辉旅行社向原告森兰票务公司付款6320元、362330元的记录；境内旅行合同为洪汉清、鲁家振与被告嘉辉旅行社签订，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5月4日，该两人即是原告提交的5月机票明细清单中显示的最末两个人（58号MSHONGHANQING、59号MRLUJIAZHEN），原告主张，该清单中该两人姓名显示为拼音，因为他们是出国，用的是护照。对原告提交的网络广告截图，被告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嘉辉旅行社未发布过该广告，从该网络截图的内容看，无法看出与两被告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刘东旭为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对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所显示两笔付款的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主张两笔均为代付款项，不能证明被告嘉辉旅行社与原告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为此，被告提交了案外人林泽鑫、郑秋霞的两份付款申请书，证明被告嘉辉旅行社受案外人林泽鑫委托代付6320元给原告森兰票务公司，受案外人郑秋霞委托代付362330元给原告森兰票务公司，原告与被告刘东旭之间的交易与被告嘉辉旅行社无关。对原告提交的境内旅游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是境内旅游合同，与原告机票明细清单中58号MSHONGHANQING、59号MRLUJIAZHEN的机票显示的目的地为东京不一致，旅游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5月4日，与机票时间2018年5月23日时间不一致；旅游合同显示的人名（洪汉清、鲁家振）与机票拼音（MSHONGHANQING、MRLUJIAZHEN）显示人员不同。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公司广告网络截图并不足以证实被告刘东旭是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除微信备注名称是“深圳嘉辉国际旅行社-刘东旭”外，无任何证据显示刘东旭就是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工作人员，而微信备注名称可随意更改；被告嘉辉旅行社曾经向原告森兰票务公司付款，并不能以此得出此后被告嘉辉旅行社通过刘东旭向原告深南票务公司订票的结论；原告提交的境内旅行合同显示洪汉清、鲁家振与原告提交的机票明细清单中最后两个人名的拼音一致，只能证明洪汉清、鲁家振该两人确于2018年5月4日与被告嘉辉旅行社签订了境内旅游合同，且通过原告订购了机票，但不能证明被告嘉辉旅行社与原告森兰票务公司必然存在机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刘东旭是被告嘉辉旅行社的员工，亦不足以证实刘东旭与嘉辉旅行社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刘东旭的订票行为已经构成了对被告嘉辉旅行社的表见代理，被告嘉辉旅行社亦未对被告刘东旭的行为进行追认。其要求被告嘉辉旅行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东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市森兰票务服务有限公司机票款人民币2067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以121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857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以上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森兰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77.2元，原告广州市森兰票务服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刘东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江 明人民陪审员 曾 祥 锡人民陪审员 朱 小 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淑 仪书 记 员 苏莉（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