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3027号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瓶窑村。法定代表人应子秋，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书玲，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华强，男，194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田淀，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工业园区内。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诉被告秦华强、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书玲、被告秦华强委托代理人田淀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秦强华与第三人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保全查封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财产时存在错误，违法查封了原告所有的设备，详情为CAW125编机、焊机4套、CAW75编机、焊机4套、校正机3台、杆拉机1台、中频机3台、空压机2台、滚光机2台、试验机1台、行车2台、630KV变压器1台、库存链条105047条（75.134T）、材料0.352T。在该案件判决书生效后，被告秦强华申请强制执行，宛城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拍卖勤裕昌机械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但是法院却查封、拍卖原告所有的设备，原告曾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原告认为，原告与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相互独立，各自享有各自的资产，各自承担法律责任，法院无权查封、评估、拍卖原告所有的上述机器设备，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对原告上述设备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拍卖。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本院（2015）宛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收条复印件；2、本院财产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设备及产品清单；3、本院（2017）豫1302执730号执行通知书、（2019）豫1302执恢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4、评估报告；5、本院（2019）豫13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6、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单各一份；7、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的发票及付款凭证；8、应子秋病历记录、出院记录。被告辩称：2015年11月19日，宛城法院在查封期间，本案原告和第三人的相关人员主动配合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保全。两个公司资产、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因此，原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案原告和第三人是关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主要表现在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两个公司的生产车间、办公区域在同一院内，且无法分割。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在采取财产保全时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查封时提供的设备及产品清单各一份、本院在办理该次财产保全时的送达回证一份。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主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8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提出了质疑，认为发票没有入账、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在原告处，不排除原告和第三人为了完善税收相互开票。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具体的理由在评理部分予以阐述。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秦华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秦华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案件编号为（2015）宛民初字第3610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秦华强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该案被告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价值400万元财物。本院予以准许，并于当日作出（2015）宛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该案被告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4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财产。2015年11月19日，本院在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内通过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查封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新制链条自动对焊机、校正机及固定设备，具体情况为CAW400自动对焊机2套、CAW250自动对焊机4套、CAW125自动对焊机7套、CAW75自动对焊机6套、CAC校正机1台、6140车床3台、630车床1台、1342外磨1台、M7130平磨1台、X1225工具铣1台、X62卧铣1台、X51铣床2台、B665牛刨2台、3225摇臂钻1台、M12台钻2台、行车1台、125KV变压器1台；查封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固定设备及库存产品，具体情况为：CAW125编机、焊机4套、CAW75编机、焊机4套、校正机3台、杆拉机1台、中频机3台、空压机2台、滚光机2台、试验机1台、行车2台、630KV变压器1台、库存链条105047条（75.134T）、材料0.352T。在本院执行本次查封过程中，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主动向本院递交了设备及产品清单，清单中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单位印章。同时，本院制作了查封笔录，对查封过程进行了记载，笔录显示：法院工作人员询问应子秋公司现在有何财产，应子秋陈述现在有设备、具体的可以提供给法院清单、还有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的设备清单、两公司其实是一回事，都是他们家开的，一个企业两个名字。应子秋在笔录上签了名。同时，该笔录加盖了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单位印章。应子秋签收了本院（2015）宛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裁定书，并在送达回证上加盖了上述两公司印章。2016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5）宛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楼新良和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偿还秦华强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同时查明，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因为作为债务的担保人而承担还款义务的。2017年5月22日，本院向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7）豫1302执730号]，责令其履行义务。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南阳世纪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查封的财物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10月26日，该单位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报告书记载，资产价值为399.50万元。该评估报告同时记载，本次评估的范围与对象与本院查封、扣押的清单一致，评估人员进行了实地查勘、对委托人提供的资产查封清单进行查验并与实物资产进行核对，拍摄了照片。2019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豫1302执恢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2019年3月18日，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本院查封的该公司提供的清单中的设备是该公司财产，而非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所有，认为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相互独立，各自享有各自的资产。人民法院无权查封、评估、拍卖原告所有的机器设备。请求解除查封，停止拍卖。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3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告知其不服裁定，可以依法提起诉讼。2019年4月10日，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以秦华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在起诉状中同时列明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诉讼中，本院在浙江省南湖监狱八监区三分监区对楼新良进行了询问，楼新良称其对被拍卖的设备不主张权利、设备与其无关、查封的设备由法院依法处理、其无异议。同时，其陈述其为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经破产、倒闭。本院查明，楼新良为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子秋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国强为父子关系。庭审中，原告对本院（2015）宛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论提出了异议，认为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是错误的。该判决现属生效判决。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给本院的设备及产品清单所用纸张为固定页眉的打印纸张，两公司所有纸张页眉处除公司名称不一样外，公司标志均为QYC、地址均为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工业园区、邮政编码、电话、传真号、电子邮箱均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列明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2、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法人财产混同。一、关于本案是否需列明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三百零八条规定的被执行人是指与发生争议的执行标的物权属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被执行人。所谓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被执行人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受其权利主张直接影响，具有请求法院进行权利保护的资格和利益的被执行人。本案中，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虽均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被执行标的物不主张认可权属，同意并认可本院的执行行为，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的也是担保责任，被拍卖的标的物权属与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衍生于执行程序，直接影响执行案件的顺利推进，该诉讼程序既要注重维护案外人合法权益，也应防止有关被执行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利用执行异议程序拖延、阻挠执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时在追求公正的同时着重提高效率，对于与被执行标的财产无利害关系的被执行人可以不列为当事人，因此，本案不再列楼新良、浙江长兴亚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杭州宇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关于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法人财产混同的问题。公司法人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及独立的公司治理机构是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实质要件,如果法人没有独立的财产,也没有独立的管理机构，则失去法人独立人格。本案中，1、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三个股东应子秋、应国萍、应国强中的两名股东应国萍、应国强为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2、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关系；3、在本院进行查封时，应子秋、应国强向本院陈述，这两个公司是他们一家开办的，一个企业两个名字；4、原告陈述的原告公司被查封财产放置场所在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场所内，本院在组织评估时评估公司的人员也是在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场所内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实地查勘；5、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为同一位置；6、两公司对外所适用的纸张页眉标识部分高度一致。根据上述情况，综合认定，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构成法人财产混同，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失去法人独立人格，本院在执行程序中认定原告提供的财产清单中财产是被执行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并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执行程序依据的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结论是错误的辩解意见，因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无法对已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进行审查，原告如有异议，可另案解决。关于原告提供的发票及付款凭证问题，根据前述评述，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杭州勤裕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构成法人财产混同，因此，原告的该部分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这两个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原告的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彦彬人民陪审员  叶 涛人民陪审员  肖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宋照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