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3民初1799号 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绿洲茗都2-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150700803G（3-3）。 法定代表人：杨小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芳，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189305E。 法定代表人：徐征，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毅，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远，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芳、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毅、汪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人民币3487547.32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和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是将诉争的工程分包给了上海朝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合同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就本项诉讼不具有请求权基础。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信息，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 3、《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证明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揽的马鞍山郑蒲港新区综合保税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 4、《单项工程量完成产值汇总表》，证明经审计结算，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1962582.88元； 5、《分包商用款明细账》，证明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仅支付工程款8475035.56元，仍有工程价款人民币3487547.32元尚未支付； 6、文件签收表，证明工程决算书等材料已由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收； 7、管材购销合同、管材购销合同《补充》、承诺函，证明被告上海建工承建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费小荣系被告上海建工的代理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 8、建设工程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上海建工承建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费小荣系被告上海建工的代理人； 以上两组证据综合证明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中印章不具有真实性，但通过其他案件中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在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中，费小荣系被告上海建工的代理人。 9、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证明安徽科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马鞍山市科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受案涉工程发包人马鞍山郑蒲港综合保税区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理； 10、工程联系单两份（手写编号１１系复印件），证明被告上海建工设立了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丁圣平系该工程经办人； 11、工作联系单两份、情况说明两份，证明案涉工程确由被告上海建工分包给原告施工； 12、工程签证单９张，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需要增加的工程量，涉案工程确实是由原告施工； 以上四组证据综合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而且也是由上海建工直接分包给原告。 13、建设工程档案审核意见书（照片），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 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目的关于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的内外卡口和监管仓库，被告是分包给了上海朝领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而不是分包给了本案原告； 2、相应的付款凭证，按合同约定向上海朝领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支付的建筑款项，仅本合同范围内42000000元； 3、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命书，证明事项是被告在保税区工程项目部的主要工作人员名单，里面没有原告提供证据中所谓的工程负责人，也没有所谓的签收人。 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上海建工没有合同上盖的项目部的章，项目部只有资料章，并且资料章下面是必然存在一行字的，是“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关于证明章，申请对同一性进行鉴定，合同上签字的是“费小荣”，上海建工的项目负责人是“沈孝庭”，它的分包形式是包工包料的，并注明的是双包形式，合同注明的工程总价款约定的是招标清单控制价下浮15%，而实际情况上海建工作为总包单位跟业主的结算应当下浮是超过15%的，因此上海建工不可能签订明显损害自身利益的合同； 证据4、5、6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签字人员既不是上海建工的工作人员，也无权代表上海建工做任何确认； 证据7里面的管材购销合同、管材购销合同《补充》、承诺函的真实性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后才能发表真实性的意见，《补充》上的公章图样与上海建工的公章不一致，另外该三份材料，原告代理人所说是案件当中所出现的，所谓的真实性只是当时案件中原告的主张而已，被告是否认可应该根据当时的庭审笔录的记载，如果被告在庭审笔录中对这三份材料的真实性是否认的话，那在本案中也不具有证明力，并且这三份材料也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来证明其真实性； 证据8建设工程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代理人本人参加过诉讼，当时庭审时我们已经提出了此份证据上费小荣的签字是后加上的，有被告所保存的合同原件上是没有费小荣签字的，当时也向法庭出示了原件。同样在上面出现了上海建工的公章，同样对真实性也是不认可的，也提请法庭关注下另一个案件的庭审笔录； 证据9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这不是原始证据，这是传来证据； 证据10、11工程联系单中的手写编号10、11、12真实性和关联性需要庭后核实；工作联系单手写编号13，三性均不认可，与上海建工无关，工作联系单手写编号14，真实性和关联性需要庭后核实；情况说明无上海建工的盖章，三性均不认可； 证据12工程签证单无上海建工盖章，三性不予认可； 证据13建设工程档案审核意见书（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需要庭后核实。 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足以证明本案中的案涉工程恰恰是由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根据合同的内容，案涉工程中的一部分是由原告承包的；至于被告方和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的起诉，没有关联性； 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起诉的案涉工程仍然包括在被告与案外人的合同中； 证据3有关的任命书，同样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下面补充一点，根据刚才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虽然前面没有作为证据，但是我们可以作为原告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郑蒲港新区综合保税区投资有限公司将原告所承揽的工程涉及到的工程款已经部分汇至给被告方，那么被告方是接受了原告方所完成的工程成果。 本院认证意见： 一、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对其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当庭亦认可该印章存在变造的可能，本院对该份证据印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5、6，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8系关联案件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10、11、12、13，被告部分要求核实，部分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事实有冲突，特别是证据1上海朝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无实际履行分包合同，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任命书，系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马鞍山综合保税区项目经理部任命文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2月，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上海建工集团股份马鞍山综合保税区项目部（甲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工程分包范围和内容：主要包括内卡口、外卡口、查验监管仓库建筑、结构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内容（钢结构工程除外）；分包形式：包工包料（双包形式）；工程总价款：招标清单控制价下浮15%，具体单价组成及工程价款计算详见分包工程项目清单价，工程价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期限：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全部完成；支付工程款办法：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通过后完成工程量的70%，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满后付清。该合同加盖“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字样章，费小荣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 合同签订后，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现场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该工程项目部制作一份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查验监管仓库、内卡口、外卡口“单项工程量完成产值汇总表”，该表明确工程结算审批控制价为14073626.92元，按合同下浮15%，为11962582.88元。其中1-6项费小荣作签字“已审核、已核定”予以确认；7-8项（签证和材料差价调整）费小荣签字“以审计为准，按合同调整”，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另，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陆续收到材料及工程价款8475035.56元。后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催要工程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经本院查明，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后，分为多个项目进行施工。在本院审理的涉及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民事案件中，费小荣多次出现在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与建筑材料供应商及建筑施工单位的建筑材料采购合同及施工合同中，以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 本案在诉讼期间，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依法对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帐户予以冻结。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费小荣以“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费小荣在加盖“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印章时对印章进行了变造，将印章中含有“(使用本章签订合同或协议无效)”部分进行了遮盖。但从该工程部分的工程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上来看，上面盖有“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使用本章签订合同或协议无效）”印章，应认定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行为的认可。 费小荣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签名，该工程也得到了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认可，且费小荣在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中多次作为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综合保税区工程项目部的人员在该公司与材料供应商或建筑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上签名，让本案合同相对人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费小荣的行为系代表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故费小荣在本案涉及工程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而且本案涉及的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实际享有了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成果，故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对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 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依照合同按照费小荣审核确定的“单项工程量完成产值汇总表”中“按合同下浮15%”数额（11962582.88元），扣除已支付的8475035.56元计算尚欠的工程款，因该表中7-8项（签证和材料差价调整），费小荣签字为“以审计为准，按合同调整”，而该两项价款原告未能提供审计材料，故该两项“按合同下浮15%”的价款724803.93元，应予以扣除；对此两项的价款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案起诉。另,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本院依照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即费小荣在“单项工程量完成产值汇总表”签字确认工程价款的时间（2018年11月15日）确定为应付款时间，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62743.39元并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 二、驳回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700元，由原告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宝林 人民陪审员  杨尚钱 人民陪审员  盛 利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勇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原文 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