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15民初7673号 原告：贵州领筹电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B区金融商务区北区（1）1单元1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MA6DLLKD5G。 法定代表人：张锦辉，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川，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20369132，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庆，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5631，一般代理。 被告：天朝上品酒业（贵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西部研发基地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3143072326。 法定代表人：杨凤祥，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定，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513499，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艳，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233347，一般代理。 原告贵州领筹电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筹电商）诉被告天朝上品酒业（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朝上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领筹电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川、龙国庆，天朝上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定、陈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1.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差价款14,360,130元；2.被告向原告退还尚未发货的酒款2,862,684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60,106.68元（以代理差价款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数上浮50%（7.12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暂为373天），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11,331.68元（以未退酒款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数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5.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维权费用）25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筹公司”）设立，2017年3月14日变更为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变更为领筹电商。根据2016年8月25日的《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和2016年12月5日的《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协议》，领筹公司成为被告公司的顶级代理商（授权期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有权按照33元/瓶采购“天朝上品贵人酒”（该价格自第一笔采购通知之日起3年不变），有权以普通或新营销模式等进行销售。根据该协议第6.1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合理维权费用。其后，领筹公司大力建设销售渠道，于2016年12月7日与乐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公司）签订《“天朝上品（贵人）酒”购销合同书》，乐活公司由此成为领筹公司下级经销商，并向领筹公司采购了天朝上品（贵人）酒33.3333万瓶。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乐活公司为购货，代领筹公司向被告打款共68,999,999.64元，就此款项，被告向领筹公司和乐活公司共同发货贵人酒1,309,503瓶和金贵人酒63,480瓶。 被告与领筹公司的贵人酒购货单价为33元/瓶，乐活公司向被告按43元/瓶打款，领筹公司应获得10元/瓶的代理差价；被告与领筹公司的金贵人酒购货价为133元/瓶，乐活公司向被告按照153元/瓶打款，领筹公司应获得20元/瓶的价差。据此，乐活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打款，被告应按照约定与领筹公司结算代理价差（领筹公司利润）即贵人酒利润13,095,030元和金贵人酒1,269,600元，二者共计14,360,130元。 因被告未足额发货，导致领筹公司向乐活公司的发货不足，据领筹公司与乐活公司核对，领筹公司已发货货值和对应运费总计为66,137,556元(按照贵人酒43元/瓶，金贵人酒153元/瓶和运费计算方式，领筹公司已交货的贵人酒货值为56,308,629元，金贵人酒的货值为9,712,440元；已交货应扣除的运费为116,487元，尚余2,862,684元未发货。该未发货对应款项已由被告收取，被告应该退还原告，再由原告返还给乐活公司。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支付未结代理费差价和退还未发货酒款事宜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被告天朝上品公司辩称：原告诉求的基础“被告不得接受原告的下级经销商的直接订货”既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也不是商事交易惯例，原被告间更没有签订含有该条款的纲领性协议。 一、原告与被告签订《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协议》系双方就天朝上品系列酒品的框架合作协议，并未涉及到领筹公司旗下经销商的概念及相关约定。 2016年8月25日，天朝上品公司与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贵人酒价格为33元/瓶，低于统一价43元/瓶。2016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系列合作协议》，明确由原告承接《战略协议》中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明确原告采购贵人酒享受33元/瓶的供应价，采购贵人系列其他酒品的价格由双方以价目表、单价表或确认书方式确定，并明确被告对外销售酒品可涨价。 在原告与被告就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框架下，双方结合交易模式、订货量的不同，每一笔独立交易需要签署具体购销合同。2016年12月26日，天朝上品公司与领筹公司签订《“天朝上品（贵人）酒”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33元/瓶的价格向被告采购33.3333万瓶贵人酒。根据原告的需求，该合同在陆续履行中，原告直接向被告付款后，被告将酒品发往原告提供的发货地址，现已履行177,660瓶，并已据实向原告开具发票抬头为原告领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7年11月17日，原告、被告与大数据公司、众比特公司签订了《天朝上品贵人酒2018年度配额采购优先供应及稳价供应计划合同》（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约定被告不能直接接受众比特公司的订货，由众比特公司通过原告向被告预订贵人酒20万箱，单价43元/瓶，该交易履行了部分。但因众比特公司涉嫌传销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现已中止履行。 综上，我们可以明确如下事实：一是，在原告与被告就贵人酒销售达成的框架合作协议，及在框架合作协议下形成的上述两笔独立交易中，与原告直接发生交易的主体，仅涉及原告与被告、大数据公司、众比特公司。二是，先后签署的《系列合作协议》、《“天朝上品（贵人）酒”购销合同》、《四方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对协议各方主体产生约束力，并不涉及到任何第三方，包括乐活公司。三是，乐活公司既非上述交易主体，亦未通过上述任一协议被确认为领筹公司的下级经销商。乐活公司同领筹公司一样，是天朝上品公司的平等市场交易主体。 二、涉案交易系乐活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独立交易，与原告无任何关联 2017年11月，乐活公司以43元/瓶和153元/瓶的单价向被告订购贵人酒和金贵人酒。乐活公司指定八名自然人向被告打款共计68,999,999.64元，根据乐活公司的指令，该交易在陆续履行中，现已履行1,309,503瓶贵人酒，63,480瓶金贵人酒。已履行金额共计66,021,069元，扣除运费116,487元，剩余2,862,684元尚未履行，该交易已据实开具零星销售发票。 乐活公司与被告的该笔交易并未签署书面合同，但无论从交易酒品范围、付款方式、提货方式、票据类型、开票信息等方面看，均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交易不同。同时，在该笔交易中，乐活公司不是以任何企业旗下经销商的名义与天朝上品公司发生交易，而是直接与天朝上品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来说，也没有任何协议明确乐活公司为某企业旗下经销商)。原告与被告之间就独立交易确认的权利义务并不当然约束原告与乐活公司之间的交易。 三、原告在没有被告参与的情形下，意图通过事后与其他第三方对账的方式，将涉案交易强行关联至原告与被告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框架之下，索取10元/瓶贵人酒、20元/瓶金贵人酒的酒品差价，其实质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对账确认书》所载明的内容应当无效，对被告不产生任何约束力。 乐活公司与8名自然人、原告与乐活公司的对账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4月，此时涉案68,999,999.64元贵人酒、金贵人酒交易已履行66,021,069元，即将履行完毕。 上述交易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参与。交易即将结束，未经过天朝上品公司同意，原告擅自联合乐活公司及八名自然人，制作《对账确认书》，臆造客观不存在的法律关系，意图取得10元/瓶的差价，其本质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对账确认书》应当属于无效文件，对被告不具有任何约束力。 综上，被告与乐活公司之间的交易（即本案争议交易）系被告与乐活公司之间的独立交易。原告既不是该交易的主体，完全未参与该交易的任何环节，也并未与被告签订限制被告与乐活公司直接交易的任何协议，无权对该交易提起任何主张，该交易与原告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需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原告领筹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领筹公司的起诉。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股份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成立，2017年3月14日名称变更为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名称变更为领筹电商。2016年5月25日案外人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天朝上品公司（甲方）签订了《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授权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茅台集团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顶级代理商，乙方利用各方资源对甲方产品进行推广销售，享有相关支持政策和权益，乙方须接受甲方统一制定的市场营销政策及管理规定。二、授权期限：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合同期满，甲、乙双方无异议，合同每年续签一次。三、授权产品：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天朝上品战略单品——贵人。天朝上品·贵人，规格53O，500ml，6瓶/件，顶级代理价33，金牌代理价39，合伙人经销价66，特供价99，出厂价129，市场指导价399。四、进货计划、政策及权益：1、进货计划：2016年一次性进货额达人民币100万元。2.享受政策：（1）天朝上品-贵人酒享受33元/瓶（198/件）供应价；（2）天朝上品常规白酒享受厂价进货额外加﹍货品的支持（除特价酒品外）；（3）天朝上品干红葡萄酒享受零售价的﹍折进货。五、货款的结算与物流管理：乙方可以以支票、电汇、现金等方式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收到货款后按照双方确认的订货单向乙方指定的地点发货。针对天朝上品贵人酒，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西藏、内蒙、新疆运费由乙方承担），天朝上品常规酒品单次订单满十万由甲方承担运费。六、销售约定：乙方须按规范价格销售，涉及产品报价（指网络报价、宣传品报价、电话报价等）必须按不低于市场指导价399元/瓶，实际终端销售价格不低于99元/瓶，否则按违规行为处理。乙方在进行批发或终端销售时，如与其他天朝上品经销商发生业务撞车时，相互都应遵偱“先入为主”原则，乙方不得涉足其他合作方已有业务合作的客户，避免恶性竞争。反之，甲方亦有义务制止其他经销商恶性争抢乙方客户。乙方如发生违规行为，甲方有权进行减量供货或停止供货。 2016年12月5日天朝上品公司（甲方）、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1.1三方确认：同意丙方将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天朝上品”系列酒品营销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等全部转让给乙方。1.2三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取代丙方，成为1.1条约定协议的当事人，享有丙方原享有的各项权利，履行各项义务。1.3三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不再是1.1条约定协议的当事人，协议当事人为甲方、乙方。第二条天朝上品系列酒品采购。2.1乙方享有顶级代理商资格向甲方采购天朝上品系列酒品的权利。2.2采购标的：天朝上品系列酒品。2.3采购总额：2017年（含2016年12月）1亿元；2018年2亿元、2019年3亿元。2.4采购价格：甲乙双方确认，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天朝上品系列各酒品的价格（由双方以价目表、单价表或确认书方式载明）以本协议生效时的顶级代理商提货价为准。该等采购价格（含价目表、单价表、确认书中所有酒品的单价），自本协议生效且乙方发出第一笔采购通知时起3年内不变。甲方对外销售价格可涨价。……第六条违约责任。6.1本协议之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致对方遭受利益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等利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利益损失、间接利益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其中，间接利益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或价差损失等。 2016年12月7日乐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天朝上品（贵人酒）”购销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生产的天朝上品“贵人”酒（简称目标商品）333,333瓶，采购总价款双方另行约定……。 2016年12月26日，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甲方、采购方）与天朝上品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天朝上品（贵人）酒”购销合同》内容为：鉴于1.甲方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天朝上品“贵人”酒销售顶级代理商。2.基于乐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贵阳众筹金融交易所发行一个亿的乐活消费积分，并委托甲方向乙方采购本合同所约定的33.3333万瓶天朝上品——贵人酒，作为积分持有人最终兑换的商品。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如下：第一条甲方向乙方采购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生产的天朝上品“贵人”酒（简称目标商品）33.3333万瓶提供给“乐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单价：33元/瓶，总价款10,999,989元(仓租保险费另收费，仓租保险费合同见附件）。第三条甲乙双方确认：自甲方支付《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采购款后，乙方即向交易所出具本合同提货仓单，本合同项下目标商品的物权归属于乐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交易所交易的消费积分全体持有人所有，乙方对上述目标商品不再拥有任何权益。 2017年11月17日，天朝上品公司（甲方）、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乙方）、贵州贵人大数据区块链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丙方）、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天朝上品贵人酒2018年度配额采购优先供应及稳价供应计划合同》(以下均简称“四方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丁经协商，就各方参与贵人酒的2018年配额采购、酒品优先及稳价供应计划达成本合同，以资各方遵照执行。1、合作关系。1.1甲方是茅台集团技开公司控股的【大国品牌天朝上品贵人酒】的生产供应商。乙方是【大国品牌天朝上品贵人酒】的全国总代理。丙方是以【大国品牌天朝上品贵人酒】为对标物服务实体经济的大数据区块链电商平台。丁方是丙方电商平台的合作企业，经丙方推荐成为乙方旗下的【大国品牌天朝上品贵人酒】全国性经销商之一。1.2乙方及乙方体系的经销商通过加入本计划，尊享贵人酒的固定优惠供货价和优先供货权。在2018年规定时间内享有本合同约定的供货价，不受涨价影响。优先供货权是指在贵人酒货源紧张时，甲方将优先满足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发货需求。1.3按甲乙双方合作总协议，甲方不能直接接受乙方旗下的经销商的订货。但在本计划项下，为更好地服务市场，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的统一管理下可对乙方部分大经销商开放甲方订货付款账户，甲方视同为乙方订货，进行财税及物流的服务与管理。4.货款结算。其中4.2条约定：本合同期内，甲、乙、丁三方对货款进行结算。由于市场原因，乙方项下丁方拥有的8万箱以上未发货产品部分的已付订货款，经丁方书面通过乙方向甲方申请，甲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确认并直接返还丁方账户并同时书面告知乙方。丁方未发货配额属于乙方总配额之中的一部分，乙方或乙方其他经销商可参照本协议付款后按本计划使用。甲方对丁方通过乙方每月已提货部分，应按月向乙方结算并支付代理价差（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时应按约定和要求开据给乙方相应正式发票。6.1条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交货期的，若甲方逾期交货，应当按照逾期部分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偿付违约金。6.2条约定：甲方逾期返还乙方、丁方预付货款的，应当按照逾期返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丁方偿付违约金。8.2本合同的实质是约定商品的买卖合同，涉及约定商品的配额、预订、付款、物流、质量、退款及财税物管理。签署各方保证已完全理解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和实质意义。各方并承诺，不因各方股东变更、高管变更、商业模式变更、商业关系变更及不因自身的法律问题而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和执行。 2019年4月25日领筹电商与乐活公司对账制作了《对账确认书》，载有：领筹电商系天朝上品公司的顶级代理商，乐活公司系领筹公司的下级经销商。周冰、常建强、马秀兰、马雪莲、青晓华、张跃龙、赵爱琴、周洁8人系乐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下级经销商。就乐活公司旗下前述经销商根据乐活公司指令向天朝上品公司汇款/转款行为性质、汇款/转款总额和天朝上品公司发货行为性质、货值总额及货款余额等事宜、领筹公司与乐活公司核对无误，特确认和对账如下：一、关于乐活公司旗下经销商的汇款/转款行为性质（一）乐活公司旗下经销商根据乐活公司指令向天朝上品公司的汇款/转款行为是乐活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的汇款/转款行为。（二）乐活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的汇款/转款行为是根据领筹公司指令进行且代领筹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支付货款的代付行为。 乐活公司作为领筹公司的下级经销商，与天朝上品公司未发生直接业务关系，也未直接与天朝上品公司签署相关采购协议，无向天朝上品公司支付任何货款的义务。 （三）乐活公司旗下经销商的汇款/转款行为，是其旗下经销商向乐活支付货款的采购款支付行为；是乐活公司向领筹公司支付货款的采购款支付行为；是领筹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支付货款的采购款支付行为。 二、关于天朝上品公司向领筹公司和乐活公司的发货行为性质，（一）天朝上品公司向领筹公司的发货行为，是领筹公司作为顶级代理商支付货款后，天朝上品公司正常履行其与领筹公司的协议结果。（二）天朝上品公司向乐活公司的发货行为，是领筹公司作为顶级代理商支付货款后，天朝上品公司向领筹公司的指定收货人的发货行为，是天朝上品公司代领筹公司向乐活公司的交货行为……。 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乐活公司分别与周冰、常建强、马秀兰、马雪莲、青晓华、张跃龙、赵爱琴、周洁8人对账，确认上述当事人向天朝上品公司的付款金额及付款行为的性质。在与上述当事人的《对账确认书》中均载明了：上述人员根据乐活公司指令向天朝上品公司的汇款/转款行为是乐活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的汇款/转款行为。上述人员与天朝上品公司未发生直接业务关系，也未直接与天朝上品公司签署相关采购协议，无向天朝上品公司支付任何货款的义务。乐活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的汇款/转款行为是根据领筹公司指令进行且代领筹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支付货款的代付行为，是上述人员向乐活公司支付货款的采购款支付行为，是乐活公司向领筹公司支付货款的采购款支付行为；是领筹公司向天朝上品公司支付货款的采购款支付行为。关于上述人员收到天朝上品公司发货的性质（一）天朝上品公司向领筹公司的发货行为，是领筹公司作为顶级代理商支付货款后，天朝上品公司正常履行其与领筹公司的协议的结果。（二）天朝上品公司向乐活公司的发货行为，是领筹公司作为顶级代理商支付货款后，天朝上品公司向领筹公司的指定收货人的发货行为，是天朝上品公司代领筹公司向乐活公司的交货行为。周冰向天朝上品转款3,900万元，常建强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499,999.92元，马秀兰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1,000万元，马雪莲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450万元，青晓华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1,999,999.78元，张跃龙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200万元，赵爱琴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1,999,999.94元，周洁向天朝上品公司转款900万元。上述人员均收到天朝上品公司等值发送的贵人酒和金贵人酒。 为核实领筹公司与乐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天朝上品与乐活公司的交易行为，本院依法传唤乐活公司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质询。乐活公司证实：1、其同意将天朝上品公司应退还的酒款2,862,684元付至领筹公司账户；2、乐活公司与领筹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按照领筹公司与天朝上品公司的交易习惯，乐活公司本应将酒款付至领筹公司账户，再由领筹公司将款项付至天朝上品公司账户，经天朝上品公司负责人同意后，由乐活公司将酒款直接付至天朝上品公司。 另查明：2017年11月，乐活公司指定八名自然人向被告打款共计68,999,999.64元，天朝上品公司以贵人酒43元/瓶和金贵人酒153元/瓶的单价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5日陆续向乐活公司发货。现已发货1,309,503瓶贵人酒，63,480瓶金贵人酒。已履行金额共计66,021,069元，扣除运费116,487元，因被告不能继续提供相应酒品，剩余2,862,684元未能履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协议》、《“天朝上品（贵人）酒”购销合同书》、《天朝上品贵人酒2018年度配额采购优先供应及稳价供应计划合同》、《对账确认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作为顶级代理商的权限；二、乐活公司与天朝上品的付款与发货行为，是否应当视为领筹电商与天朝上品的交易。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作为被告的顶级代理商享有的是价格优势还是区域优势是确定本案双方权利义务的关键。其一，关于价格优势：《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了授权期限，第三条约定了授权产品为天朝上品的战略单品——贵人。《“天朝上品”系列酒品营销合作协议》中第2.4条“甲乙双方确认，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天朝上品系列各酒品的价格（由双方以价目表、单价表或确认书方式载明）以本协议生效时的顶级代理商提货价为准。该等采购价格（含价目表、单价表、确认书中所有酒品的单价），自本协议生效且乙方发出第一笔采购通知时起3年内不变。甲方对外销售价格可涨价。”在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授权产品范围为天朝上品贵人酒。分别载明了顶级代理价为33元，金牌代理价39元，合伙人经销价66元，特供价99，出厂价129，市场指导价399。第四条约定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享受政策：（1）天朝上品-贵人酒享受33元/瓶（198/件）供应价；上述合同内容均约定了原告作为顶级代理商享受的是价格优惠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代理的范围限于“贵人”酒，合同中也仅对该酒品的价格进行了约定，而原告所经营的“天朝上品”系列酒包括了“贵人”、“金贵人”白酒、干红葡萄酒等。作为贵阳世界领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概括继受人领筹电商只对天朝上品贵人酒享有价格上的顶级优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分别要求原、被告提供《“天朝上品”系列酒品营销合作协议》，但双方均未能提供。领筹电商主张其对天朝上品所有酒品有顶级代理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领筹电商对天朝上品贵人酒有价格上的顶级优势地位。 其二，领筹电商顶级代理是否具有区域优势。2017年11月17日，天朝上品公司（甲方）、贵阳领筹创客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乙方）、贵州贵人大数据区块链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丙方）、贵州众比特区块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的《天朝上品贵人酒2018年度配额采购优先供应及稳价供应计划合同》中载明：乙方是【大国品牌天朝上品贵人酒】的全国总代理。该份合同明确表述了领筹电商是天朝上品贵人酒的全国总代理。在4.2条约定：本合同期内，甲、乙、丁三方对货款进行结算。由于市场原因，乙方项下丁方拥有的8万箱以上未发货产品部分的已付订货款，经丁方书面通过乙方向甲方申请，甲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确认并直接返还丁方账户并同时书面告知乙方。丁方未发货配额属于乙方总配额之中的一部分，乙方或乙方其他经销商可参照本协议付款后按本计划使用。被告辩称该合同仅针对签订合同的四方。本院认为对权利义务的约束仅针对签订合同的四方。但对签订合同的主体在全国性的地位描述及涉及领筹电商对下级经销商有关的交易方式应当适用原被告的所有交易活动。因此领筹电商应为原告关于贵人酒在全国范围的总代理。 争议焦点二：乐活公司与天朝上品公司没有书面合同，双方的交易是否应当视为领筹电商与天朝上品的交易。 《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披露了原告受乐活公司委托向被告购买33.3333万瓶贵人酒，因此被告应当知道乐活公司是原告经营贵人酒的下级经销商，《天朝上品贵人战略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不得涉足其他合作方已有业务合作的客户”，依据对等原则，该约定应当同样适用于天朝上品公司不得涉足领筹电商已有业务合作的客户。从前述分析，领筹电商是天朝上品公司贵人酒的全国总代理，天朝上品公司明知乐活公司是领筹电商下级经销商的前提下，2017年11月被告陆续向乐活公司指定的自然人发货，其发放的1,309,503瓶贵人酒在原、被告合作期内，应当视为领筹电商与天朝上品的交易，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按每瓶10元的价格支付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另有被告向乐活公司发货的63,480瓶金贵人酒，从原被告提供的本案证据中均不能证明金贵人酒在原告的代理范围内，被告与乐活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否有合同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因为乐活公司是领筹电商经营贵人酒的下级经销商就当然推定乐活公司同样是领筹电商经营金贵人酒的下级经销商，原告诉请被告按每瓶20元的价格支付金贵人酒代理费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天朝上品系列酒品合作协议》第6.1本条约定“协议之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致对方遭受利益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等利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利益损失、间接利益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其中，间接利益损失包括预期利益损失或价差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代理差价，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应以代理差价为基数，自被告最后一次发货即2019年1月25日之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超过部分的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原告未提供代理费支付票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通过上述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代理差价为1,309,503瓶×10元/瓶=13,095,030元，原告超过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收取乐活公司的货款中另有2,862,684元未能发货，现被告不能提供等值酒品，原告诉请退还，被告对应退还的金额无异议，认为应当退还乐活公司，乐活公司当庭表示同意此款付至领筹电商账户，乐活公司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从其自愿，故此款应退至领筹电商，乐活公司同意将此款退至原告，其实质为授权原告对此款主张权利，被告不能发货亦属于违约行为，为减少诉累，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以2,862,684元为基数，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参照代理差价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法，超过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朝上品酒业（贵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州领筹电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代理差价款13,095,03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3,095,0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天朝上品酒业（贵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贵州领筹电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尚未发货的酒款2,862,68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862,6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贵州领筹电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265元（原告预交），原告贵州领筹电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467元，被告天朝上品酒业（贵州）有限公司负担93,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龙珊珊 人民陪审员  郑道刚 人民陪审员  吴柱高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