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1925号 原告：安徽天悦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西县温泉镇榆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597088956D(1-1).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腾，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闽，该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沃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南路**蔚蓝商务港城市广场**1412/1412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RMJX9C(1-1). 法定代表人：王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峥，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安徽天悦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湾公司）与被告安徽沃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沃德公司）、被告孙传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依法受理。2019年8月16日，天悦湾公司申请撤回了对孙传奇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7月26日、8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悦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腾、王建闽、沃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吴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悦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沃德公司一次性付清拖欠的温泉门票费用380012.00元；2、请求判决沃德公司一次性付清拖欠的餐饮和住宿费用100393.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沃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孙传奇代表沃德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天悦湾温泉门票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委托沃德公司为合肥、皖北地区代理合作商，销售天悦湾温泉门票。截止到2019年3月，温泉门票费用为514839.00元，住宿和餐饮费为100393.00元，合计费用为615232.00元，扣除沃德公司已付的134827.00元，沃德公司尚欠480405.00元未付给我公司。根据协议，沃德公司应该提前缴纳预付款，所有在我公司的消费从预付款中抵扣。我公司考虑到沃德公司当初对我公司的认可与支持，同意了先进行消费，再付款结账。后我公司多次向沃德公司催款，沃德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拖还款。 沃德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孙传奇是合作关系。我公司与天悦湾公司确实存在《天悦湾温泉门票代理合作协议》，与该公司之间的门票业务往来是由孙传奇负责。但天悦湾公司所诉的温泉门票费用与事实不符。协议第4条第2款约定，乙方提前传真告知甲方出票的数量和进园人员的身份信息、甲方按传真内容核实的方式进行业务订单和核算。天悦湾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账单，多数是其系统中印出的，存在一定的虚假成分，且挂账人员有些并非我公司移送的游客人员，都没有我公司的传真件或者我公司盖章确认过，即使孙传奇和陶亚云确认过，也只是孙传奇和陶亚云两人与天悦湾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和我公司无关。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约定，乙方需提前缴纳预付款，所有在甲方消费的费用在乙方缴纳的预付款内抵扣。若预付款不足，天悦湾公司应当与我公司核实并要求支付，但依据天悦湾公司诉请，我公司欠付款项高达38万余元，天悦湾公司却依然允许挂账，不符合事实与行业惯例，且挂账无公司授权、无双方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我公司欠付门票费用。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房务需补充签订协议，而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若真存在餐饮及住宿费用，也是孙传奇在未得到我公司授权及允许的情况下，作出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另据孙传奇告知，天悦湾公司之前系管理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公司与孙传奇约定了相关返利及优惠情况，后因天悦湾公司不再委托管理公司进行管理，导致双方最终无法结算。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天悦湾公司提交的证据 1、孙传奇在天悦湾公司酒店登记的住房信息、沃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沃德公司被告主体适格。 沃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天悦湾温泉门票代理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签订代理合作协议的事实。 沃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孙传奇和沃德公司向天悦湾公司汇款的银行汇款单据，该单据没有写清是结的哪笔款项，证明可以用来抵扣沃德公司不认可的餐饮和住宿的挂账。 沃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孙传奇的计调人员陶亚云与天悦湾公司营销员丁琪的微信聊天记录下载光盘及部分下载截图复印件、丁琪的工号牌及其与天悦湾公司的劳动合同、丁琪的出庭证言，证明陶亚云跟丁琪联系订酒店和餐饮消费，并将消费款项挂在沃德公司名下的事实。 沃德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陶亚云并非沃德公司员工，也非公司的代表，陶亚云与丁琪之间的订单未经沃德公司确认，公司对聊天内容涉及的门票等均不知情。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从聊天记录中也可以表明双方对于挂账的数目存在分歧，并未达成最终的意向。 本院认为，天悦湾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时间跨度达一年余，发生的交流次数巨大，与本组证据及前述无异议的证据之间以及天悦湾公司提交的逐次游客消费的原始账单之间形成印证，本组证据可以认定。 5、沃德公司在天悦湾公司处消费挂账明细、预订分析表、游客消费时导游或领队签单的部分单据复印件（天悦湾公司在开庭时将游客消费时导游或领队签单的所有单据原件带到法庭以备沃德公司质证核对）、天悦湾公司员工蒋志文的录音资料、蒋志文的出庭证言、天悦湾公司员工储为民的出庭证言、天悦湾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目截止到2019年3月，温泉门票费用为514839.00元，住宿和餐饮费用为100393.00元，合计费用为615232.00元，沃德公司仅支付134827.00元，尚欠480405.00元未付给天悦湾公司。 沃德公司对本组证据均不认可。挂账明细、预订分析表、情况说明，是天悦湾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沃德公司核算确认。游客消费时导游或领队签单的单据虽依据天悦湾公司所述由导游签字，但导游的身份及相关消费人员情况沃德公司并不知情，天悦湾公司从头到尾都与孙传奇及孙传奇的计调陶亚云沟通，并没有沃德公司签字确认的材料存在，业务往来中存在孙传奇的个人行为，存在虚假的情况。蒋志文的录音资料中，沃德公司并非录音的双方主体，该录音未经孙传奇认可；即使录音一方是孙传奇，该录音内容是其与天悦湾公司之间洽谈双方往来业务及价款，其仅对2018年4月份前的往来账单核算过，未最终进行确认，相反其明确表示对门票数量提出质疑，说明双方对往来账单款项存在差异；录音文字版断章取义，不具有完整性。 本院认为，游客消费时导游或领队签单的部分单据复印件有天悦湾公司在开庭时将游客消费时导游或领队签单的所有单据原件带至法庭可资核对；挂账明细、预订分析表、情况说明虽由天悦湾公司单方制作，但其是基于前述聊天记录、游客消费时导游或领队签单的原始单据等统计形成；录音资料虽因孙传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质证核实，但其录音内容与其他证据之间可以印证；孙传奇或者沃德公司对于天悦湾公司的账单即使有异议作为业务合作方也应当积极核实，但事实上其始终未进行核实，在本案诉讼中也没有提供反证对账单进行反驳、否定。结合前述采信的证据等综合判断，天悦湾公司的该组证据可以认定。 二、沃德公司提交的证据 沃德公司与孙传奇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沃德公司与孙传奇之间是合作关系，天悦湾公司与沃德公司之间的门票业务往来是孙传奇负责的。合作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孙传奇的权限，但是天悦湾公司与沃德公司之间的天悦湾温泉门票代理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代理销售的是温泉门票，房务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天悦湾公司应尽到合理的注意及审查义务，餐饮和住宿等业务与沃德公司无关。 天悦湾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只是表明沃德公司与孙传奇之间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写明相关的事项，而孙传奇及其计调陶亚云一直代表沃德公司与天悦湾公司对接门票、餐饮和住宿等业务，天悦湾公司无法让区分出是沃德公司的行为还是孙传奇的个人行为，天悦湾公司只能相信沃德公司和孙传奇是一体的。 本院认为，沃德公司提交的其与孙传奇之间的《合作协议》可以采信，其所证明的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审理查明： 天悦湾公司是一家从事旅游资源开发、经营与服务，旅游度假与温泉养生，酒店管理服务，住宿服务，热食类食品制售等业务的企业。沃德公司是从事出、入境旅游，国内旅游的综合服务，票务代理，代订酒店等业务的旅行社。2017年10月，孙传奇代表沃德公司与天悦湾公司签订《天悦湾温泉门票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天悦湾公司委托沃德公司为合肥、皖北地区代理合作商，销售天悦湾温泉门票【特指乙方（沃德公司）所组织的团队进入甲方（天悦湾公司）园区根据实际入园人数出具的“电子门票”，非指印刷的实体门票。下同】。合作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或延长合同期限，具体事宜另行商定。代理商温泉门票价格：乙方在合作期内达到温泉门票数量7000张按70元/张、超过10000张按60元/张、超过14000张按55元/张、超过16000张按50元/张结算。乙方享有甲方房务合作优先权，房务合作协议后期根据实际房务价格作为补充协议。门票核销：乙方每次提前传真告知甲方出票数量及进园人员的身份信息，甲方按传真内容核实后予以确定，乙方须每月30日与甲方核算账目并结清账款。乙方需提前缴纳预付款，所有在甲方消费的费用在乙方缴纳的预付款内抵扣。合同自双方签字乙方支付履约押金后生效。甲乙双方需要安排专人对接合同约定的事宜。该合同双方加盖了公司印章，均未有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2017年10月10日，孙传奇的下属员工——计调陶亚云与天悦湾公司员工丁琪开始通过微信联系业务，此后，通过此二人微信联络成了孙传奇与天悦湾公司之间业务联系的主要方式。同月15日，双方开始发生首笔业务，此后，双方业务往来不断，直至2018年9月。此间，孙传奇推介的游客也有在天悦湾公司享受住宿和餐饮消费的情形。双方业务往来模式为，陶亚云通过微信等与丁琪联系，通知其前往的游客人数及领队或导游的姓名等身份信息等事项，游客实际到达天悦湾公司接受服务（包括住宿和餐饮）时，由导游或领队人在天悦湾公司开具的单据、小票上签字确认，天悦湾公司财务根据签单逐笔登记。2017年11月10日，沃德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天悦湾公司支付首笔“预付款”50000元，后沃德公司或孙传奇陆续支付款项84827元。孙传奇在天悦湾公司共发生温泉门票费用为9309人共计514839.00元（其中，挂账单价25元的1101人结算金额27525元；挂账单价38元的100人结算金额3800元；挂账单价40元的78人结算金额3120元；挂账单价50元的127人结算金额6350元；挂账单价58元的68人结算金额3944元；挂账单价60元的59人、挂账单价78元的2307人、挂账单价80元的2人、挂账单价98元的5457人、挂账单价128元的10人，合计7835人，均按单价60元结算，金额470100元），住宿和餐饮费为100393.00元，合计费用为615232.00元，沃德公司和孙传奇仅支付134827.00元，其余480405.00元始终挂账未付给天悦湾公司。期间，天悦湾公司多次催款未果。2018年11月11日，孙传奇与天悦湾公司员工蒋志文、王佑宏在天悦湾公司会商，蒋志文、王佑宏向孙传奇提交了挂账明细表，双方就挂账进行了核实对账，蒋志文对该次会商过程进行了录音。从录音内容看，孙传奇对住宿和餐饮部分争议不大，只是提出要自家财务核对一下；对于门票数量，录音不清晰，不能清楚的反映是否存在争议；对于门票单价，双方有异议，蒋志文、王佑宏解释是按照双方的代理合同结算的，孙传奇提出要求按照50元/张的优惠价结算，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双方本次会商未有结果。之后，孙传奇一直未就挂账账单再行核实，或提出相反的主张及依据，所欠款项也未支付。 2017年11月1日，沃德公司作为甲方与孙传奇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成立沃德国旅国内短线事业部，共同开发、经营国短板块业务。1、经营范围暂定为国内周边短线，以旅游线路产品划分合作项目。2、乙方可以使用甲方旅行社资质及名义对上述国短部门确立的项目进行业务开展，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与协议无关的业务。二、国短事业部的人员编制、人事招聘由乙方负责，纳入公司行政与财务管理。……六、本协议合作期限（暂定）为：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协议还对双方出资和利润分配、赔付责任的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沃德公司与孙传奇于2017年11月1日订立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既对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宜作了约定，也对孙传奇进行了授权，允许孙传奇使用沃德公司旅行社资质及名义对双方合作成立的国短部门确立的项目进行业务开展。依据该授权及法律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孙传奇以沃德公司名义开展的旅游业务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对外均应由沃德公司享有及承担。孙传奇以沃德公司之名与天悦湾公司于2017年10月订立的门票代理协议，虽然时间在孙传奇与沃德公司合作之前，但从沃德公司在门票代理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及于2017年11月10日向天悦湾公司支付5万元预付款的行为看，该门票代理协议是沃德公司授权孙传奇签订或至少被沃德公司所追认；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协议中虽约定了“合同自双方签字乙方支付履约押金后生效”的生效条件，合同上双方并未签字，沃德公司也未支付履约押金，但在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可以认定双方以行为的方式改变了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条款，应当认定该门票代理协议合法有效。该门票代理合同成立后，基于孙传奇与沃德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孙传奇及其所属员工与天悦湾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行为应视为沃德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应由沃德公司承担；即使其中可能存在孙传奇的个人行为在内，但因沃德公司授权不明造成合同相对方的天悦湾公司无法辨别、有理由相信孙传奇有代理权的，沃德公司对外依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鉴此，天悦湾公司关于孙传奇所欠天悦湾公司的门票费用、住宿和餐饮费用应由沃德公司偿还的主张成立。沃德公司提出天悦湾公司未提交关于门票预订的传真件、门票费用应在沃德公司预付款内抵扣、挂账数额巨大天悦湾公司却依然允许挂账不符合事实与行业惯例且挂账无公司授权等抗辩，其所指三节事实确实存在，但关于门票预订双方在实际履行中采取微信联络方式，是双方一致对合作实务上的细节变更，与合同主旨不相违背；未及时足额缴纳预付款造成费用不能抵扣及挂账数额巨大，是沃德公司自身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权利受侵害的是天悦湾公司，天悦湾公司基于保持客户合作关系的考虑予以容忍也在情理之中，该受害方的容忍不应当成为违约方沃德公司反过来对抗天悦湾公司的依据，因此，该抗辩不应采纳。沃德公司提出，房务问题依照门票代理协议应当签订补充协议，故对住宿和餐饮费用不应认可。查门票代理协议，关于房务一事并未明确必须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只是确定“乙方（沃德公司）享有甲方（天悦湾公司）房务合作优先权，房务合作协议后期根据实际房务价格作为补充协议”；再者，游客进入景区游玩，进行住宿和餐饮消费，是相互关联的必要支出，也是旅游活动的组成部分，即便合同未做明确约定，也应当能被合同所涵盖，故此该项抗辩也不应采纳。沃德公司主张挂账数额未经其公司盖章确认，孙传奇也未认可，故不应认定。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义务；依照门票代理协议，沃德公司本应每月30日与甲方核算账目并结清账款，及时核对账目和按月付清账款是沃德公司的合同义务，然而其在合同期限内乃至合同期满后，不仅拖欠款项，且从未主动核对账目，在天悦湾公司向其提交了全部挂账明细后，仍不做具体核对确认，直至本案诉讼当中，其只做否认表示而不提交相反证据；天悦湾公司公司的挂账明细，是基于原始签单统计而来，有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佐证，具有较高的可信性。因此，沃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天悦湾公司提交的账单明细显示沃德公司销售的门票数不足10000张，依照合同，门票单价可按70元/张结算，其诉讼时只主张按60元/张以下结算，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可予采纳。综上，天悦湾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安徽沃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下欠原告安徽天悦湾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门票费用、住宿和餐饮费用合计48040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6元，减半收取4253元，由被告安徽沃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蒋黎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刘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