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4742号原告：戴春菲，女，196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男，196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春坚，男，1970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范玉菁，女，1977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坚。原告戴春菲与被告戴春坚、范玉菁民间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该案于2019年10月17日第二次开庭。原告戴春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姚剑瑛，被告戴春坚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玉菁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春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两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2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戴春菲与被告戴春坚系姐弟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8日，两被告因购买松江区房产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时未写借条。2014年3月22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借款当日被告戴春坚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并承诺2014年4月25日前还款。借款之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2018年11月19日，两被告补写了之前所借10万元的借条，并再次向原告确认，两笔借款共计13万元会于2019年3月1日前归还，被告范玉菁在两张借条上分别签字。此外，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确认了借款年利率为5%。目前两被告仍未还款，遂涉诉。被告戴春坚、范玉菁辩称，两被告已经于2019年6月20日至原告家中，以给付原告金条、玉石的方式还清了上述借款，还款当日，原告将两张借条的原件也归还给了两被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戴春菲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表示，虽然两被告持有本案所涉借款的两张借条原件，但不存在2019年6月20日还款的事实，原告从未收到过两被告所述的金条和玉石。原告认为两张借条是两被告以非法的手段取得，对于被告方非法取得借条的情况已经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南翔派出所报警。原告戴春菲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借条复印件两份、民生银行及交通银行对账单、案件接报回执单、栖林路468弄门岗登记表、沪A7XXXX车辆的行驶证、原告车辆进出小区的记录、原告车辆进入和融路袁某某母亲小区的出入记录、原告与陈玉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某某与袁潇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沪嘉高速匝道口照片、2019年9月9日南翔派出所对被告戴春坚所做的询问笔录、两被告车辆进入其所在小区的记录、情况说明、袁某某与被告范玉菁的微信聊天记录、范玉菁微信账号信息证明、中国移动话费充值单。被告戴春坚、范玉菁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的两张借条的原件、通话记录查询单、信用卡消费记录。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沪0114民初14012号案件所有的调查笔录及法庭审理笔录，原告及两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戴春菲与被告戴春坚系姐弟关系，被告戴春坚与被告范玉菁系夫妻关系，原告戴春菲与案外人袁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范玉菁与案外人范某某系父女关系。2013年11月，两被告因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原告通过其丈夫袁某某的银行账户向两被告转账交付5万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其丈夫袁某某的银行账户向两被告转账交付5万元。2014年3月22日，两被告因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万元，当日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向两被告交付了3万元，被告戴春坚于2014年3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借款3万元，并承诺2014年4月25日前还款。2018年11月19日，两被告就2013年11月的10万元借款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2019年3月1日前归还该10万元欠款。2018年11月19日，两被告在2014年3月22日戴春坚所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并承诺该3万元借款于2019年3月1日前归还。2、2019年8月14日，本院就本案对被告戴春坚做了调查笔录，戴春坚对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借条的复印件首先表示不清楚，不记得是否借款，对于是否出具过借条也表示不清楚。在承办法官再三确认下，被告戴春坚才表示，2019年6月20日晚8时到9时间，两被告拿着8根100g的金条和两块和田玉石到了原告家中，将上述物品折价归还了本案的13万借款及被告范玉菁所欠袁某某的另外一笔20万借款。原告收取8根100g的金条和两块和田玉石后就将本案所涉借款的两张借条原件还给了两被告。被告戴春坚在调查中还表示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此外，被告戴春坚还陈述，金条和购买金条的发票一起交给了原告，而和田玉没有发票。3、2019年8月12日，在(2019)沪0114民初1401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对该案的被告范玉菁做了调查笔录，范玉菁表示，在2019年6月20日用8根100g的金条和两块和田玉石抵偿了该案的20万欠款，其同时表示，因担心影响女儿出国读书，故与债权人袁某某协商以物抵债，基于信任没有要求袁某某出具收条，仅是要求袁某某返还借条原件。4、2019年8月22日，(2019)沪0114民初1401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对该案被告范玉菁做了调查笔录，范玉菁陈述其在2019年6月20日晚上九、十时左右去戴春菲与袁某某家中还钱，当时在场的只有戴春菲、袁某某、戴春坚、范玉菁四人，部分购买收据一起给了袁某某和戴春菲，部分购买收据扔了。范玉菁明确表示就以物抵债的情况拒绝进行测谎。5、2019年8月22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戴春坚本人出庭，其同时系被告范玉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办法官当庭询问被告戴春坚，在法院最初对其进行询问的时候，为何回答记不清有无写过借条，被告戴春坚当庭表示因喝酒怕说错话。本院当庭询问被告戴春坚，因原告与其系亲姐弟关系，如被告所述属实，本案欠款已经以交付8根100g的金条和两块和田玉石的方式结清了，为何原告还要继续诉讼，被告戴春坚当庭表示无法回答，搞不清原告的思路。原告戴春菲在庭审中表示，本案借条原件本来是放在原告家中的，原告与被告戴春坚姐弟俩的母亲赵志明有原告家里的钥匙，被告戴春坚也经常去赵志明家里，其有机会到原告家中拿走借条原件。原告表示，2019年8月12日，其才知道借条原件在被告戴春坚处。在本次庭审中，针对2019年6月20日两被告以物抵债的情况，戴春坚陈述，得知原告起诉后，两被告拿着家中的金条及和田玉石到原告家中商量还款事宜，当天天气很好，去之前没有打电话确认原告是否在家。当时是开车去的原告家中，装金条和玉石用的是黑色双肩包，车子是停在原告小区门口的马路上的，停车的地方没有车位，两被告从门厅进入，没有登记过。被告戴春坚当庭表示不同意测谎。6、2019年9月6日，(2019)沪0114民初14012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对被告范玉菁及被告戴春坚就2019年6月20日以物抵债的情况作了交叉询问。被告范玉菁陈述，2019年6月20日晚上九时不到，两被告从杨浦区控江三村家里出发，开着家里车牌号码为922U1的面包车到原告家中，面包车停在原告小区门口的路边，去之前没有联系过，晚上九点四十不到十点的时候到了原告家里，十点半左右离开，当天天气不好。被告戴春坚表示，2019年6月20日去原告家中是晚上九点左右从家中出发，驾驶家里的牌照为沪A9XXXX的面包车到原告家中，没有对金条和玉石拍照。7、2019年8月12日，原告戴春菲的丈夫袁某某到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南翔派出所报案称，其怀疑被告戴春坚用了放在戴春坚母亲处的备用钥匙至其家中将本案所涉的借条原件偷走。2019年9月9日，南翔派出所承办民警对被告戴春坚做了询问笔录，戴春坚陈述，2019年6月20日晚上九点，其和老婆范玉菁从控江三村家里出发去原告家中，驾驶的是牌照号码为沪A9XXXX的金色面包车，行车路线是从杨浦区上中环后转到S5沪嘉高速南翔出口下来，到原告家中是晚上10点左右。8、被告所居住控江三村的物业管理公司即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信息，确认牌照为沪A9XXXX的面包车2019年6月20日15点11分进入小区，2019年6月21日早晨6点59分出小区。9、2019年9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南翔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在2019年6月20日20时至23时并未抓拍到牌照为沪A9XXXX的车辆经过S5南翔下匝道口的照片。10、2018年11月16日，被告范玉菁在与原告的丈夫袁某某的微信对话中表示，按照银行的利率5%支付利息。两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表示，双方约定是从2018年11月19日写借条时开始起算借款利息。11、栖林路468弄门岗2019年6月20日的登记记录中没有两被告的信息。12、2019年10月17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两被告当庭陈述，两被告在2019年6月20日本来打算驾驶牌照为沪A9XXXX的面包车去原告家中，但由于被告戴春坚当天喝了酒，并驾驶上述面包车剐蹭了小区内的其他车辆，故两被告就花100元叫了一辆黑车到原告家中，还完钱之后，两被告在原告小区门口叫了黑车回家。两被告再次明确表示不同意就以物抵债的情况进行测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过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两被告在向原告借款之后，理应按照承诺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被告戴春坚曾主张本案借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因两被告在2018年11月19日重新书写了欠条，故该主张无法成立。现两被告认为借款13万元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结清，理由是两被告在本案庭审之前便持有两张借条原件，而原告不认可两被告所述的以物抵债的情况，认为两被告系通过非法的途径将两张借条原件取走，并为此报警，警方目前尚未正式立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能否以两被告持有两张借条的原件为由推定两被告已经还清了本案所涉借款？1、在案件审理之初，被告戴春坚并未直接向本院回答借条原件已经由原告交付，欠款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还清，而是陈述有无借款记不清了，借条有无书写也记不清楚了，但之后又提交两份借条原件作为证据；2、关于具体还款情况，两被告在多次调查中均表示在2019年6月20日晚驾驶牌照号码为沪A9XXXX的面包车到原告家中还款，并且向警方陈述驾车经过了S5南翔下匝道口，但在警方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牌照号码为沪A9XXXX的面包车在2019年6月20日晚8时到11时并未经过S5南翔下匝道口后，又在2019年10月17日的庭审中陈述两被告系搭“黑车”到原告家还款；3、就两被告以物抵债的相关陈述，原告多次申请进行测谎，但两被告均拒绝配合；4、原告与被告戴春坚系姐弟关系，通过警方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被告戴春坚知晓原告家中的备用钥匙在其母亲家中，且被告戴春坚知晓原告外出旅游的情况，故不能排除被告戴春坚到原告家中取走借条的可能性。5、两被告虽认为其用8根100g的金条和两块和田玉石还清了本案所涉借款，但无法提供原告收到金条和玉石的收条，也未提供金条和和田玉石的有效购买凭证。两被告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之后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其标注的消费商家包含了装饰商行、超市等，与购买金条没有足够的关联性。综上，两被告虽持有借条原件，但未能就还款事实及借条原件的取得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已还清了本案所涉的借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均确认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5%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照准。虽然原告主张自2014年3月23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但两被告对此并不认可。因借条和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明确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故应以两被告确认的借条出具日期即2018年11月19日起算借款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部分，因两被告未按借条中承诺的时间还款，故应偿付原告逾期利息损失，利率标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5%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春坚、范玉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戴春菲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元；二、被告戴春坚、范玉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春菲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816.40元；三、被告戴春坚、范玉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戴春菲逾期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自2019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戴春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42元，由原告戴春菲负担662元，被告戴春坚、范玉菁负担2,880元。两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卉审 判 员  刘 昂人民陪审员  沈月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思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