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5460号原告：李杨，女，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旻皓，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龙飞，副总裁。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该被告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沉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于晓峰，总经理。原告李杨与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互娱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原告申请追加熊猫互娱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同年10月9日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旻皓，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沉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向原告李杨支付节目录制收入31,500元(已含税)、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5,443.01元(已含税)、虚拟道具收益138,917.07元(未含税)。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沉行公司就自2018年9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合作的“熊猫307”节目、“熊猫大侦探”节目担任主持人，并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运营的网络直播平台“熊猫TV”上进行网络直播一事，于2019年1月2日补签《艺人经纪协议》。自合作起，原告按约履行义务。2019年3月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停止经营，原告2019年4月1日起停止直播。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全部合同已到期终止。现被告尚欠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节目录制收入31,500元(已含税)、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5,443.01元(已含税)、虚拟道具收益138,917.07元(未含税)未支付。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为被告沉行公司的实际股权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合作费用，故成讼。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合作关系属实，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于2019年3月停止经营，而原告也因此于2019年4月1日起停止直播，涉诉的协议均已到期终止。合作期间尚有节目录制收入31,500元(已含税)、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5,443.01元(已含税)、虚拟道具收益138,917.07元(未含税)未向原告支付，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是被告沉行公司的实际股东，被告沉行公司是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子公司，故涉诉合同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履行。被告沉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书面答辩称，因原告为自然人，无法开具发票和代缴代扣相关税费，被告沉行公司应原告、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要求，作为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的转账公司，被告沉行公司并未从中收取费用，也并非原告的经纪公司，就涉诉的合作费用，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并未支付被告沉行公司任何费用，因被告沉行公司不具有支付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故涉诉的合作费用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直接承担相关责任。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一致。因被告沉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签订《演出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编号FKXXXXXXXXXX。《演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乙方：李杨……1.合作标的1.1.甲方……运营“熊猫直播”互联网直播平台……因业务需要，邀请乙方参与演出……7.结款方式7.1.合作期限内，乙方配合甲方完成演出工作后，双方按月核对该月实际完成的演出内容，并根据下表列明的演出费用单价签订结算单。乙方应根据结算单向甲方提供对应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该月的演出费用。演出内容主持一期《一智千金》答题节目，包含彩排+直播演出费用单价(含税)为1500元/期；演出内容主持一期纯资讯的“熊猫307”节目，包含彩排+直播演出费用单价(含税)为1500元/期；其他节目或活动演出演出费用单价(含税)为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018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签订《主持人李杨2018年1月、2月结算单》，记载演出费用总计(含税)为15,000元；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签订《主持人李杨2018年3月-5月结算单》，记载演出费用总计(含税)为24,500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签订《主持人李杨2018年6月-8月结算单》，记载演出费用总计(含税)为33,500元。上述三份结算单均作为《演出合作协议》的附件。之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主持人李杨2018年9月-12月结算单》、《主持人李杨2019年1月结算单》，亦作为《演出合作协议》的附件。双方均未在结算单上签名盖章。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签订了《之补充协议-1》，约定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1日。编号FKXXXXXXXXXX。审理中，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一致确认，涉诉的《演出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1》均已到期终止，即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2019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沉行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编号CXXXXXXXXX。《艺人经纪协议》约定“甲方：浙江沉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李杨……2.合作费用及结算2.1合作费用包含节目录制基础收入、互联网直播演艺收入及其他演艺收入三部分：2.1.1.节目录制基础收入：在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完成熊猫直播平台节目录制的前提下，甲方按照以下标准每月向乙方支付节目录制基础收入，如该月未完成任何节目录制则不产生节目录制基础收入：①完成一期资讯节目录制，节目录制基础收入为税后人民币【1500元】/期；②完成一期综艺节目录制，节目录制基础收入为税后人民币【2500元】/期。为免歧义，乙方特此确认每月内录制节目次数小于等于6期的，甲乙双方按照节目录制完成情况结算对应节目录制基础收入。自该月内第7期节目起，乙方同意免费完成该月的剩余节目录制，甲方无需就第7期及其后录制的节目向乙方支付节目录制基础收入或者其他任何费用。2.1.2.互联网直播演艺收入：乙方根据甲方安排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产生的一切互联网演艺收入(仅包含直播基础收入及虚拟道具收益)，熊猫直播官方所支付的互联网直播演艺收入由甲方先行收取后再向乙方支付。具体见附件1《互联网直播演艺规范》。2.1.3.其他演艺收入：对于甲方为乙方安排的演艺活动所产生的全部收入(亦包括合作期限届满后所产生的收入)乙方同意由甲方收取，甲方在扣除演艺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其他与活动执行的相关的费用及应缴纳的税费)……及其他必要成本后，按甲乙双方另行书面约定的比例就剩余收入进行分成。2.2.甲乙双方于每月【5】日前共同核对上月乙方可获得的合作费用，并签订《结算单》……”《艺人经纪协议》后附的《艺人经纪合作条款》约定“1.1.熊猫直播/熊猫直播平台：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及/或其关联公司运营的互联网直播平台……”《艺人经纪协议》后附的附件1《互联网直播演艺规范》约定“1.直播内容分类娱乐联盟唱歌、跳舞、脱口秀等多种才艺展示；参加比赛、综艺节目或推广活动……2.每月最低直播要求2.1.每月最低直播小时数不少于【8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0】日；2.2.每天连续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注：以上条件须同时满足且数据以甲方后台记录为准。3.每月直播基础收入3.1.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在乙方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前提下，乙方可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税后人民币【3000】元……3.2.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在乙方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前提下，乙方可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税后)按照乙方当月获赠的付费虚拟道具收入进行计算，计算方式如下：付费虚拟道具收入为X(单位：元)，X＜30000，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税后)(单位：元)0元；30000≤X≤60000，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税后)(单位：元)X*[10]%;60000＜X≤100000，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税后)(单位：元)X*[12]%;100000＜X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税后)(单位：元)X*[15]%。3.3.不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地扣减每月直播基础收入……3.4.乙方连续【3】个月或累计【6】个月未能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甲方有权降低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4.虚拟道具收益乙方同意按照熊猫直播官方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结算……”自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在熊猫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应获合作费用为节目录制收入31,500元(已含税)、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5,443.01元(已含税)、虚拟道具收益138,917.07元(未含税)。2019年3月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停止经营。2019年3月30日，熊猫直播平台正式停止运行。2019年11月1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上饶市翼飞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管理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签订的《演出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1》，与被告沉行公司签订的《艺人经纪协议》，均系缔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理应依约恪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已经查明事实，上述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均已届满，故原告主张上述协议均已到期终止，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协议终止后，应对合作期间的合作费用予以结算。各方对于未付的合作费用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合作费用是否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支付一节，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合作费用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被告沉行公司支付，且支付后即视为履行了支付义务，由被告沉行公司与原告自行结算，被告沉行公司诉讼中自认仅为合作费用的支付公司，从中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故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应为合作费用的实际付款人；诉讼中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涉诉合作费用，原告现要求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支付合作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合作费用是否含税一节，因上述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沉行公司负担合作费用的税款等，但因确定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的义务，且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已进入破产诉讼，故本案所涉部分合作费用尚未完税，可由相关当事人获得合作费用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另行处理纳税事宜。另，鉴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杨支付节目录制收入31,500元(已含税)、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5,443.01元(已含税)、虚拟道具收益138,917.07元(未含税)。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8元(原告李杨已预缴)，由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鎏馨人民陪审员  丁剑英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虞振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