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3060号 原告：四川省科欣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仁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群英村四五社（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肖吉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科欣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欣公司）诉被告四川省仁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娟，被告仁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吉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42,269.66元，并自2019年7月9日起按日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五倍支付违约金；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今，原告与被告数次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强力脑心康胶囊、射干利咽口服液等药品，总价款为2,646,577.61元。合作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1,404,307.95元。至今尚欠1,242,269.66元货款未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仁祥公司答辩称：1、被告对实际从原告处实际收到的价值共计2,646,152.6元的药品没有意见，有425元的药品没有签收凭证或发票，被告不予认可；2、目前可以查询的是，被告在合作期间，通过公帐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共计1,214,955元。另外，被告员工苏子光还向原告工作人员王利敏支付了大量款项，其中存入王利敏建设银行尾号9719账户82,460元，通过银行转账796,420元，微信转账118,333元，这些钱均是支付原告所提供的药品的款项；2、王丽敏系原告公司员工，收取货款属于职务行为，对原告发生效力。而王丽敏还向被告承诺了一定的折扣，这个折扣可以让被告在购买原告药品的过程中少支付4万余元的货款；3、假设王丽敏的收款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在原被告合作期间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且双方第一笔货款就是转到王丽敏私人账户完成，双方确认无异议，被告以公账、私账混合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是原告默认的，原告从未就将货款支付至王丽敏有任何异议，被告有理由相信王丽敏的行为代表原告；4、因被告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因此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 原告科欣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身份信息、交易往来明细表、《销售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被告仁祥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明细、录音资料、《销售合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科欣公司与仁祥公司长期存在药品买卖关系，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约定了货款给付的方式。因双方争议大，现将本案相关情况梳理如下： 一、关于供货情况，科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仁祥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载明的金额共计2,630,576.6元，而仁祥公司对发票载明的货物已经收到没有异议。另外，科欣公司提交了由苏洪光签字确认的出库单载明的货物共计15,576元，仁祥公司对收到上述货物没有异议。综上，本院认定科欣公司向仁祥公司提供的所有药品的价值共计2,646,152.6元。 二、关于付款情况，科欣公司与仁祥公司一致确认截止2019年5月20日前仁祥公司通过对公转账已支付货款1,214,955元。 仁祥公司员工苏子光持有共计82,460元的银行存单，拟证明其向王丽敏建设银行9719号账户存入82,460元，科欣公司认为无法确认上述款项是仁祥公司员工所支付，但本院认为，鉴于仁祥公司员工持有银行存款凭证，足以认定上述款项由仁祥公司员工存入，因此仁祥公司员工向王丽敏账户直接存款未82,460元。 仁祥公司员工苏子光向王丽敏建设银行9719号账户转款796,420元。 另外，仁祥公司员工苏子光及其配偶向王丽敏通过微信的方式转账共计118,333元。其中，有共计25,550元在转账过程中注明“纪念币款”等内容；另有548元转账注明“再多发两台仪器的差款”，有1,534元转账注明“眉山地办记分款”；科欣公司认为上述共计27,632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注明特别内容的款项与其他支付货款的款项确有不同，且有一定规律，在仁祥公司无证据进一步证实上述款项与药品款项的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中与本案有关的款项为90,701元。 三、关于范国辉、王丽敏的身份。科欣公司在其他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出示的证据部分有王丽敏的签字；范国辉、王丽敏等人与仁祥公司及其他销售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群名为东宝四川地总群，微信名备注为“科欣省总范国辉”在2018年1月21日与其他商家沟通内容为“你让他跟姜庆迪谈”，2018年5月14日发出信息“请大家抓紧时间把款打到王丽敏卡上，下午转回公司，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周转过来”，2018年8月1日，其与其他商家沟通开会，确定地址在科欣公司。微信名备注为“科欣王丽敏”于2018年1月15日在东宝四川地总群中发布射干、强力脑心康胶囊课件，微信记录也包括“我把你们的回款都汇回公司了，返款还没有下来”等内容，微信名备注为“科欣张帆（发货）”、姜庆迪在东宝四川地总群中发布通知货款要货申请事宜，“科欣范国辉”亦多次在该群中发布货款销售政策，并与仁祥公司员工沟通货品窜货事宜。微信名备注为“吴婷（科欣财务）”于2016年9月、2017年7月、2018年4月与其他商家沟通“这个月科欣飞检，回款打到王总卡上”“今天务必再回1万元，对公对私都行”。而在其他案件中科欣公司认可，吴婷系科欣公司员工，为销售内勤；科欣公司有名为张帆的员工；郭玉莲并非科欣公司员工。而在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科欣公司陈述姜庆迪为其公司员工。 虽然科欣公司提交了王丽敏、范国辉等人的劳动关系证明、社保缴费清单等证据，拟证明王丽敏、范国辉等人非科欣公司的员工，或具有科欣公司的授权，但在（2019）川0106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结果以及（2019）川01民终19443号民事判决结果均认定王丽敏等人在出售相关药品过程中的行为对科欣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科欣公司自行承担。 四、2018年9月3日，科欣公司曾向仁祥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本公司账簿上尚有贵公司的应收账款”而《对账函》载明的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应收账款是230,626.5元。而经双方确认，该对账函之后双方的交易均为现款现货。 本院认为，科欣公司与仁祥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科欣公司提交的其向仁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出库复核）单，以及仁祥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确认的情况，本院能够认定截止目前科欣公司向仁祥公司供货2,646,152.6元的事实。而对于仁祥公司向科欣公司转账支付的1,214,955元，科欣公司也表示认可，本院认定这部分款项系科欣公司收到的款项。 而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仁祥公司员工向王丽敏的对私转账969,581元（已扣除本院认定仁祥公司员工向王丽敏支付的与购买案涉药品无关的款项）是否构成对科欣公司的有效支付。根据仁祥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仁祥公司的购货意思向王丽敏等人表达，付款向王丽敏等人进行，而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科欣公司也对仁祥公司通过王丽敏等人沟通后购买的药品开具了发票，因此本院认为仁祥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丽敏等人能够代表科欣公司对其提出付款要求及进行收款，王丽敏等人的行为构成对科欣公司的表见代理，因此本院认定仁祥公司员工的要求向王丽敏对私转账的969,581元构成对科欣公司的有效支付。 至此，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科欣公司和仁祥公司货款差距为461,616.6元（2646152.6-1214955-969581）。虽然仁祥公司坚持主张其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但除上述本院认定的付款金额外，仁祥公司再未提交其他的付款依据。而作为买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仁祥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情况，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无论是科欣公司还是仁祥公司在货款收付以及记账等方面也均不规范，加之目前进行结算的货款时间跨度近十年之久，且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的货款均在滚动进行结算，故本院也有理由相信除仁祥公司已举证证明的付款情况外，还有付款的情况。而目前，仁祥公司持有科欣公司向其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本公司账簿上尚有贵公司的应收账款”而《对账函》载明的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应收账款是230,626.5元，同时，该《对账函》上也有仁祥公司的盖章确认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该《对账函》作为双方盖章确认的材料，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在该次对账之后，双方的交易均为现款现货。故本院据此认定仁祥公司任然欠付科欣公司的货款是230,626.5元。 关于科欣公司要求仁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每批货款结算约定了履行期限，而案涉货款系长期累积的结果，但仁祥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势必造成科欣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科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质为其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认为科欣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自起诉之日起算。科欣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资金利息损失达到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五倍的程度，本院酌情予以调减。违约金应以230,62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0月22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仁祥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四川省科欣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0,626.5元并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以230,62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0月22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省科欣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省仁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990元，四川省科欣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康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邓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