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22刑初1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被告人关树霞，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突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突泉县牤牛海煤矿三区铺点。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突泉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杜某1，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突泉县。系被告人关树霞丈夫。指定辩护人李玉芬，内蒙古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安盟检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树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树霞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树霞与被害人侯某1系表姐妹关系。2019年1月19日，关树霞来到突泉县突泉镇前进村九队侯某1家中串门。1月22日12时许，关树霞与侯某1在侯某1家包饺子时因琐事发生争吵，遂持菜刀向侯某1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关树霞逃至侯某1家邻居牛春亮家中，告知了其将侯某1杀害的事实，要求他人报警并一直在原地等待，直至民警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侯某1死因系失血所致；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关树霞案发时诊断为癔症精神障碍（发作期），案发时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提供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树霞因琐事持刀杀害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关树霞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要求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系自首。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关树霞定罪处罚。被告人关树霞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玉芬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关树霞是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的危害结果，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关树霞与被害人侯某1系表姐妹关系。2019年1月19日，关树霞来到突泉县突泉镇前进村九队侯某1家中做客。1月22日12时许，关树霞与侯某1包饺子时因琐事发生争吵，遂持菜刀向侯某1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嗣后，关树霞逃至邻居牛春亮家中，告知了其将侯某1杀害，要求报警并在原地等待，直至民警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侯某1死因系失血所致；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关树霞案发时诊断为癔症精神障碍（发作期），案发时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关树霞近亲属与侯某1近亲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关树霞近亲属赔偿侯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其中7万元已给付，其余3万元双方约定在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侯某1近亲属对被告人关树霞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当庭质证，双方无异议，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2日12时40分许，突泉县前进村九队居民杜某2报案称，其五嫂侯某1在自家被杀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县牛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牛某1家住宅内。入室门东侧窗户呈半开启状态，在窗户外侧玻璃上有5cm×4cm的擦拭状血迹。厨房南侧240cm×270cm范围内有溅落状血迹。距厨房南墙17cm，距锅台50cm有50cm×70cm的血泊。在厨房东窗户内侧距地面高度为130cm以下区域有溅落状血迹。入室门内侧门面上，距离地面175cm以下区域有溅落状血迹。在厨房西窗户内侧距离地面155cm以下区域有溅落状血迹。在厨房西墙南侧距地面高度为140cm以下区域内有溅落状血迹。东屋火炕西侧炕沿边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尸体面部沾有血迹，尸体东侧、右手臂北侧炕面上有擦拭状血迹。距东墙55cm，炕沿下侧瓷砖上有流淌状血迹，对应地面40cm×5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卧室圆凳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装有奥氮平片和盐酸丁螺环酮片。西屋入室门内侧门把手上有擦拭状血迹。西屋南窗户东扇窗户玻璃上有擦拭流淌状血迹。牛某1家西侧南十字路口东南角有一个电线杆，在电线杆南侧2m，关立峰家北园墙西北角外侧25cm的杂草内有一把红把菜刀，菜刀全长30cm，刃长19cm，刀刃上沾有血迹和毛发。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厨房入室门东侧窗户玻璃外侧血迹一处，锅台西侧地面上血迹一处，厨房入室门内侧门板上血迹一处，厨房西窗户内侧玻璃上血迹一处，东屋卧室炕沿下方地面上血迹一处，西屋入室门内侧把手上血迹一处，西屋窗户玻璃外侧血迹一处，电线杆西侧杂草内红把菜刀一把，白色塑料袋内奥氮平片六片，白色塑料袋内盐酸丁螺环酮片八十三片。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对关树霞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发现其头顶部头发上有一块血迹，对此处血迹提取。关树霞的左手腕处有一长2.5cm的划伤，对此进行了拍照固定。在关树霞的绿色马甲和毛衣上发现了血迹，作了相应的提取和扣押。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5日，侦查机关向关树霞出示12张不同菜刀照片，其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菜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5、（兴）公（司）鉴（DNA）字【2018】1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西窗户中间玻璃上血迹、西屋内侧门把手上血迹、入室门东边窗户外侧玻璃上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牛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35×1020。送检的现场入室门西边窗户内侧玻璃上血迹、入室门内侧把手下方门板上血迹、入室门内侧北边地面上血迹、关树霞绿色马甲上血迹（J9A号-J9D号）、关树霞毛衣上血迹（J10B号、J10C号）、红把菜刀上血迹（J11B号、J11C号、J11E号），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侯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3×1017。送检的现场东屋炕边东侧地面上血迹、红把菜刀上血迹（J11D号），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侯某1、牛某1的STR分型。送检的关树霞毛衣上血迹（J10A号、J10D号）、红把菜刀上血迹（J11A号），DNA检验结果均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关树霞、侯某1的STR分型。6、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侯某2面部、颈项部、双手及右肘部有多处创口，左颈动脉外1/3断裂，解剖见脾脏表面有皱褶，结合死者衣服上及现场有大量血迹，死因系失血死亡。7、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关树霞案发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杜某2证言及报案笔录证实，2019年1月22日中午12点多，小华从侯某1家跑出来，说“五嫂快不行了”。其刚到侯某1家外屋门口就看见很多血，侯某1满身是血躺在炕上，其报警了。9、证人牛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9日，其妻子侯某1的表妹关树霞领着孙女来其家。1月22日，关树霞和侯某1准备包饺子，其在房西喂毛驴，听见屋里没有好动静的喊，屋门被反锁了，其进到屋里看见侯某1在厨房地上躺着，脖子右侧、脸上有刀口，都是血。关树霞拿着菜刀跑了。其听亲戚说关树霞好像有精神病。10、证人杜某3证言证实，其奶奶关树霞到其大姨奶侯某1家串门。2019年1月22日中午，其听见关树霞和侯某1吵起来了，关树霞拿菜刀把侯某1砍了。牛某1进屋后抢菜刀没抢下来，关树霞领其去前院了，到拐角时把菜刀扔了。11、证人牛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中午12点半，一个50多岁的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来其家，身上脸上都是血，进院就说“我把牛老五媳妇杀了，你报警吧”。1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中午12点左右，其侄子牛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我五婶被人砍了”。其到牛某1家看见外屋门口都是血，侯某1在东屋炕上躺着，脖子左侧有五、六厘米长的刀口。13、证人牛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中午12点，其弟弟牛某2打电话，说“哥你快去五婶家看看，我家来了一个女的说她把五婶杀了”。其放下电话去牛某1家，看见侯某1在炕上躺着，脸上都是血。14、证人杜某4、杜某5证言证实，其母亲关树霞患有精神病，医生说可能患有轻抑郁症，给开了一些药。关树霞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像正常人，不好的时候说胡说，还骂人。案发前几天又犯病了，医生说关树霞患有精神病和轻度抑郁，给开了药。关树霞在1997年因精神病住过院，后来一直用药维持。关树霞和侯某120多年没联系了，没听说有什么过节。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洮南神经精神病院副主任医师。2019年1月9日其接诊过关树霞。有既往抑郁症史，其给开了氯硝西泮、度洛西丁、奥氮平，主要治疗身体不适和睡眠不好。16、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其是关树霞的丈夫，关树霞犯病20多年了，犯病时就自言自语，还打人、骂人。医生说关树霞有抑郁症和精神障碍，开了氯销西泮和泰尔登。10多天前关树霞又犯病了，医生说她有抑郁症和精神病。17、被告人关树霞供述证实，其和表姐侯某1二十多年没见了，无冤无仇。今天其和侯某1因一些小事吵起来了，其把屋门锁上了，拿菜刀把侯某1砍死了。砍完后清醒了，就拿菜刀跑到别人家，说自己杀人了，让人报警。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关树霞出生于1964年10月28日；被害人侯某1出生于1963年8月23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树霞因琐事持刀杀害被害人侯某1，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关树霞案发时为癔症精神障碍（发作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玉芬提出的被告人关树霞是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的危害结果，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关树霞案发时有明显的意识障碍，对其作案行为的性质、意义、后果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行为所为与否的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而非丧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所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关树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34年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吴明春审判员 刘春刚审判员 李 岩 二○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