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717号原告姜明，女，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姜勇，男，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张黎明，男，1962年11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姜娜，女，1976年4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融国控（辽宁）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089058064M，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吴家屯机场（大连金发地美食广场内）。法定代表人关国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玉枫，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波，男，197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宫延成，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程壮，男，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第三人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96006805K，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18号（1227）室。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紫诺，女，1989年9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国控（辽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物流公司）与被告石波及第三人程壮、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通，原告中融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玉枫，被告石波的委托代理人宫延成，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紫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程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石波与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程壮强制执行一案，被告向贵院申请追加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和中融物流公司为被执行人，贵院审查后下发（2019）辽02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追加上述五原告为被执行人。原告不服该裁定，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执申字第9号裁定书的审判指导意见中明确，所谓的股东抽逃出资应包括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实质要件以损害公司或债权人的利益为前提，否则只是将公司注册资本转出并不构成抽逃行为。在本案中，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和姜娜提交证据已经证明，原告已向公司缴纳足够的资本，用于支付公司业务应支付的代偿款。根据公司章程，姜明、姜勇、张黎明和姜娜合计应缴纳的注册资本为3亿元，上述股东为公司业务支付的代偿款和融资保证金已达3.1亿元，还为公司运营支付了巨额的财务费用和管理费用。这些金额既在财务账簿上明确记载，又可以通过司法审计确认，但原裁定未查明、未认定此节事实，就作出追加上述原告为被执行人及对第三人程壮、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欠付被告的1480万元应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定，内容显然错误。原告中融物流公司也以代偿中融担保公司的担保业务的形式缴纳了全部出资，因此也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另，现有证据证明被告石波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军，虽然被告在此前的庭审中称王军又将该债权转回给石波，但从未告知原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没有通知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没有追加原告的诉权。原告姜勇和姜明已经将出资款项全额注资到中融担保公司，该款项转出也并非转出到姜明、姜勇的账户，因此姜明、姜勇不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2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05条，307条，312条、314条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追加五原告为被执行人及不对第三人程壮、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欠付被告的1480万元应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石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辽02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裁定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对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原告在被执行人嘉明担保公司（现更名为中融担保公司）成立时及增资过程中，在出资的当日或次日即将出资款全部抽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十九条及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中融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所诉称的被告石波将债权转让给王军一事，在原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程序过程中，王军已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双方之间的转让已经撤销，债权人还是被告石波，且在本院的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一直是石波并没有进行变更。所以本案石波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追加上述原告为被执行人。而姜明、姜勇在嘉明担保公司成立时作为发起人的股东，其出资额分别为1000万元，该出资款是由姜娜分别转入其二人账户各1000万元，其二人将姜娜提供的各1000万元转入嘉明担保公司账户后，当日即抽逃偿还给姜娜，此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述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没有异议。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石波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王军，并当面口头通知程壮，因此，石波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当追加姜明等四人及中融物流公司为被执行人。第三人程壮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石波与第三人程壮、中融担保公司(原名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43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程壮于2016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石波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480万元，共计1480万元。二、如果被告程壮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款，则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石波支付借款利息。三、被告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9804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902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54020元由被告程壮、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2016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石波”。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没有按生效文书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被告石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13日，因第三人暂无可执行财产，本院作出(2017)辽0203执13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3月13日，被告石波申请恢复执行，本案执行案号为（2019）辽0203执恢114号案件。另查，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成立，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由原告姜娜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原告姜明出资1000万元，原告姜勇出资1000万元。2009年12月22日，中融担保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1亿元，原告姜娜认缴增资人民币60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中融担保公司股东出资变更为：1、姜勇出资1000万元；2、姜娜认缴1亿元；3、姜明的1000万元转让给姜娜；4、张黎明认缴出资9000万元。此后，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亿元，其中姜勇出资1000万元、姜娜2亿元、张黎明9000万元。2016年7月29日，该公司名称由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中融担保公司。2016年12月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中融物流公司和大连弘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月3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由3亿元变更为6亿元，第三人中融物流公司增资人民币3亿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4日，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亿元。2009年10月27日，原告姜娜分别向原告姜明、姜勇账户各转款1000万元，此后原告姜娜、姜明、姜勇分别向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尾号9167转账汇款3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009年10月28日，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账号尾号8028向原告姜娜转账二笔汇款分别为3000万元、20000495.50元。2009年12月22日，原告姜娜向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华夏银行存入投资款6000万元，当日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发出转账支票一张，金额6000万元，用途为还款，收款人为原告姜娜。2013年11月25日，林璐璐建设银行尾号5636账户分三笔汇入原告张黎明工商银行尾号6898账户5000万元；王福州广发银行尾号3055账户汇入原告张黎明工商银行尾号6898账户4000万元，当日原告张黎明向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转账存入9000万元；林云霞通过大连银行华昌支行账户尾号1239账户汇入原告姜娜工商银行尾号1669账户1亿元，原告姜娜向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转账存入1亿元。2013年12月11日，大连嘉明担保有限公司将建行尾号2040账户清户，将出资款19000万元存入中融担保公司招商银行尾号0606账户。2013年12月12日，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尾号0606账户分别向林璐璐建行尾号5636转账3000万元、向王福洲广发银行高新园区支行尾号3055转账60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向林云霞大连银行华昌支行账户尾号1239转账1亿元。2018年1月2日，阳泉商贸有限公司向中融物流公司银行账户转款2000万元，中融物流公司向中融担保公司账户转款2000万元，中融担保公司将该2000万元转回中融物流公司账户，如此往来共计14次，最后该笔2000万元转入中融担保公司账户，中融担保公司将2000万元转入阳泉商贸有限公司。又查，2018年8月10日，被告石波与王军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石波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军。在本院（2019）辽0203执异45号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军于2019年5月26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原石波与本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期限已过。该债权现全部是石波所有。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是石波。权利全部是石波，与本人无关”。2019年6月4日，王军到本院接受询问，称“石波于2018年8月份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我，石波和我共同通知了被执行人，此后被执行人程壮向我偿还5万元，因我和石波有约定，六个月债权没有实现，解除协议，债权还给石波，因六个月后，没有实现债权，我将该债权还给了石波，因此向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2019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9）辽2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认定姜娜抽逃出资1.9亿元、姜明抽逃出资1000万元、中融物流公司抽逃出资三亿元，裁定追加姜娜、姜明、姜勇、张黎明、中融物流公司为本院（2019）辽203执恢11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姜娜在抽逃出资1.9亿元范围内、姜明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范围内、姜勇在抽逃出资1000万元范围内、张黎明在抽逃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中融物流公司在抽逃出资3亿元范围内分别对被执行人中融担保公司在本院（2019）辽203执恢114号案件中的法定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本院（2019）辽0203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2015）西民初字第4325号民事调解书、（2017）0203执133号执行裁定书、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情况查询卡》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哈尔滨银行西岗支行出具的对手信息查询表、华夏银行对账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建行账户明细及支款凭证、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及流水、嘉明公司章程、融资公司监管条例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石波是否具有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2、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物流公司是否有抽逃出资行为。关于被告是否具有追加被执行人主体资格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被告石波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军，王军在另案中已于2019年5月26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同意撤销转让行为，并表示自2018年8月接受债权后，6个月没有实现，自2019年2月起已撤销债权转让，将债权还给了石波。受让人王军同意撤销所转让的债权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债权人为石波。且被告石波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军后，双方并未到本院变更申请执行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仍然为石波。因此，被告石波具有追加被执行人的主体资格。关于原告是否有抽逃出资行为一节。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显示，1、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27日、2009年12月22日向原告姜娜转账3000万元、6000万元，并于2013年12月11日将林云霞转入姜娜账户用于出资的1亿元转给林云霞，原告姜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转款用于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的经营，故上述转账行为足以证明原告姜娜抽逃出资共计1.9亿元。2、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于2009年10月27日分别将原告姜明、姜勇从姜娜处转入的两笔1000万元出资款转给姜娜（实际转账20000495.50元），上述转款构成抽逃出资行为，故原告姜明、姜勇分别抽逃出资1000万元。3、原告张黎明的注册资金分别来源于林璐璐5000万元、王福州4000万元，共计90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向林璐璐银行账户转入3000万元、向王福州银行账户转款6000万元，上述转款构成抽逃资金，原告张黎明抽逃出资9000万元。4、原告中融物流公司将从阳泉商贸有限公司转入的2000万元，于2018年1月2日通过与第三人中融担保公司多次来回转账行为完成出资3亿元，最后将2000万元转回阳泉商贸有限公司，原告中融物流公司上述转账行为构成抽逃出资3亿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虛假财务会计报表虛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物流公司未经过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亦未按照法定程序补缴出资，应认定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物流公司构成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依石波的申请，裁定追加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物流公司为石波与第三人程壮、中融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国控（辽宁）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姜明、姜勇、张黎明、姜娜、中融国控（辽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晶人民陪审员  董国莉人民陪审员  王传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