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祖成，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卫德，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再审申请人朱祖成因与被申请人张卫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2民终201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粤民申24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祖成、被申请人张卫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祖成申请再审称，请求法院：1.撤销二审判决；2.判决驳回张卫德的诉讼请求；3.由被申请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出借475000元给再审申请人属实，但该475000元是被申请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率转借给再审申请人，并已收取了再审申请人100000元利息。被申请人未办理合法小额贷款登记手续，违法发放高利贷，且使用暴力，在大众银行掐住再审申请人的脖子催债。被申请人已触犯法律，其违法行为应受到追究，该借贷行为同样不受法律保护。一、二审适用法律不当，应把当前的扫黑除恶放在首要任务，启动调查程序和案件移送。被申请人张卫德辩称，再审申请人当初向其借款时是称需要开发某地急需钱，拿了再审申请人名下的商铺和房产的证件给其看，其看在再审申请人系原生家庭，在当地确有经济实力，又有上述财产证明材料，才会借钱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说其套取银行的钱，其本身是生意人，购入的固定资产肯定要转卖才能有资金流转，而对于借给再审申请人的钱，其追不回来时都是自己在向银行还款。再审申请人说在始兴大众银行争执的事确实存在，但那是因为当时有两张借条原件在再审申请人手上，其担心原件有可能损毁才发生争执，但绝对没有掐再审申请人脖子。至于利息的问题，一开始600000元的借款利息确实是5分，后来是因为再审申请人没有按期还款，才将几个月的还款总数另外写了借条，最后就写到了1020000元，其看数额太大了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从头到尾其一共就只收到再审申请人偿还的70000元，并非再审申请人说的还了100000元。对于再审申请人说其动手打了他的问题，其在当地也有就这件事的报警记录，警方也出面解决过，可以证实其没有动手打人。原本在始兴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双方都有签了协议约定如何还款的，但再审申请人在接到省院指令再审的材料后就不按约定履行了。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但如果按双方在执行和解时达成的约定来履行也可以。张卫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朱祖成清偿借款人民币102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原告张卫德出借人民币475000元给被告朱祖成，被告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收执（其中的25000元实际为利息），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至同年10月5日前还清，月利率为50‰，逾期将收取滞纳金、利息翻倍等内容。2016年8月、9月、10月，被告按约定各支付了月息25000元给原告。11月，被告未付息，就所欠利息另行写下25000元的《借条》交原告收执，12月，被告又未付息，此时连同11月份的利息共50000元计入总借款由被告重新写一份55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收执，原500000元的《借条》作收回或作废处理。如此类推，至2017年2月，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600000元的《借条》。从2017年3月起，同样利率按600000元基数计算，每月利息为30000元，按上述方法类推，至2018年4月5日，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1020000元的《借条》。2018年5月17日，原告以《借条》为证据向该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承认自2016年11月以后至今，未曾向原告还本付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祖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卫德偿还借款人民币60214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卫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9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张卫德负担2079元；由被告朱祖成负担9911元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原告。朱祖成及张卫德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朱祖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卫德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张卫德负担。张卫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朱祖成向张卫德支付41786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均由朱祖成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粤0222民初551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中“本案受理费6990元（已由张卫德预交），由张卫德负担2079元；由朱祖成负担4911元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张卫德。”补正为：“本案受理费69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9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张卫德负担2079元；由被告朱祖成负担9911元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原告”。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张卫德、朱祖成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朱祖成向张卫德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二、朱祖成应否向张卫德偿还案涉借款。三、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等费用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朱祖成向张卫德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朱祖成于2016年7月6日向张卫德出具的《借条》虽载明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卫德已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其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75000元，对此张卫德亦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朱祖成于2016年7月6日向张卫德借款本金实际应为4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张卫德上诉称借款本金应为500000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朱祖成已向张卫德支付2016年8-10月三个月利息共75000元，但该利息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朱祖成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应用于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经计算后至2016年10月5日朱祖成向张卫德的借款本金为442750元并无不当。张卫德上诉称朱祖成已自愿支付的利息不应抵充借款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2018年4月5日，朱祖成向张卫德出具的《借条》虽载明借款本金为1020000元，但双方均认可该《借条》是对2016年7月6日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经计算后认定2018年4月5日朱祖成向张卫德出具的《借条》借款本金为602140元，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02140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4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张卫德上诉称借款本金为1020000元及应按照借款本金1020000元计算逾期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祖成应否向张卫德偿还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张卫德主张朱祖成向其借款，提交了《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朱祖成亦确认其向张卫德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与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张卫德主张朱祖成应向其偿还借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朱祖成与张卫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朱祖成上诉称张卫德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采取非法手段诈骗其财产，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如朱祖成有证据证实张卫德有违法行为，可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关于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等费用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均属于诉讼费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判决的具体情况决定张卫德负担案件受理费2079元，朱祖成负担案件受理费4911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因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属诉讼费范畴，张卫德在一审期间亦没有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提出处理的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卫德、朱祖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9.3元，由张卫德负担7567.90元，由朱祖成负担9821.40元。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朱祖成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7月6日借款500000元的《借条》；2.2016年8月5日的利息《收条》；3.2016年9月5日的利息《收条》；4.2016年10月5日的利息《收条》；5.2016年11月5日的《借条》；6.2016年12月5日的《借条》；7.2017年1月5日的《借条》；8.2017年2月5日的《借条》；9.2017年3月5日的《借条》；10.2017年4月5日的《借条》；11.2017年5月4日的《借条》；12.2017年8月5日的《借条》；13.2017年10月5日借款30000元的《借条》；14.2017年10月5日借款840000元的《借条》；15.2017年11月5日的《借条》；16.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17.2018年1月5日的《借条》；18.2018年2月5日的《借条》；19.2018年3月5日的《借条》。上述《借条》和《收条》拟证明被申请人是放高利贷，向其实施诈骗、威胁和软暴力。被申请人对此质证称，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再审申请人说的放高利贷，实施诈骗、威胁和软暴力等行为，再审申请人称其放高利贷，那既然知道其是放高利贷，为何还要自己找上门来借钱，这不符合常理。被申请人张卫德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2月11日的《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拟证明其在2016年7月6日借给再审申请人的475000元中有300000元是通过大众村镇银行转账的，给了165000元现金，建行柜台给了10000元；2.2019年6月5日朱祖成出具的《保证书》，该《保证书》是双方在始兴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写下的，拟证明再审申请人向其借钱之后对还款计划的保证；3.执行和解协议及始兴县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拟证明双方约定好了还款的事项。保证书和执行和解协议都证明对方是借了钱，也承诺了偿还事项。证据1-3都可证明再审申请人向其借了款并承诺了如何偿还的事实，以及再审申请人如果不偿还的话应该承担什么责任；4.××号《房产证》，拟证明当时朱祖成向其借款是提供了房产证来担保的，现在该房产证原件还在其手上；5.《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由抵押权人（贷款人）始兴大众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始兴大众村镇银行）与抵押人张卫德、黄爱兰签订。该合同第二条第一点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贷款人自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向借款人提供的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650000元可周转性或分期发放的贷款。拟证明其是在2015年用本人在始兴县步行街的商铺做抵押向始兴大众村镇银行贷款的，现已还清，不是因为要借款给朱祖成所以才向银行贷款的；6.2016年7月6日的《转账凭证》，拟证明借款时通过其本人大众银行的银行卡向朱祖成转账165000元。该转账凭证载明，转账支取165000元，账户余额为3814.12元。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实是转账给其300000元，上面的账号也应该是其的。证据2的保证书当时是法院写了其签的名，不是自愿写的，当时其是想着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下来后再与对方商量所以就签了。证据3是真实的，但其认为执行笔录是无效的，因为被申请人没有小额贷款的资格放高利贷，所以其也不想还这笔钱。对证据4-6无异议，该三份证据充分证实了被申请人张卫德通过签订无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骗取银行贷款650000元高利转贷给了再审申请人。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卫德出借给朱祖成的475000元中，300000元系张卫德以其与黄爱兰共有的位于始××县太平镇××商业步行街（××）东××商铺××抵押与××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所贷款项，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62×××16）向朱祖成账户（卡号为：62×××08）转账；165000元系张卫德通过其本人银行授信卡（卡号为：04×××96）向朱祖成账户（卡号为：62×××08）转账，转账后张卫德账户余额为3814.12元；另有10000元系现金交付。再审庭审中，朱祖成主张张卫德在大众银行掐住其喉咙系暴力追债，但张卫德称当时在银行是朱祖成拿着两张借条在手上，怕朱祖成撕掉，其是抢借条，但没有掐脖子。当时的在场人双方均认可是4人，分别为朱祖成、张卫德、银行行长、保安。另外，朱祖成还主张张卫德在其他时间均是打电话催债，但电话里声称不还钱就叫人来找其，属软暴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朱祖成提出的再审请求以及张卫德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贷行为是否受法律保护。（二）涉案借款的本息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涉案借贷行为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朱祖成主张，张卫德系违法发放高利贷，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借给其，且使用暴力催债，该借贷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因朱祖成对该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而双方在大众银行的冲突及朱祖成主张的张卫德打电话催债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张卫德暴力催债，张卫德将其因与始兴大众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享有的650000元贷款额度而向银行所贷款项300000元，以及其银行授信卡账户资金中的165000元出借给朱祖成，是张卫德进行个人理财的一种方式，主要风险由张卫德自担，不宜简单归入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致无效的范围，故涉案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本院对朱祖成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本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依照上述规定，因张卫德于2016年7月6日实际出借给朱祖成的金额为475000元，朱祖成已向张卫德支付前三个月利息共75000元，故原审认定张卫德于2016年7月6日出借给朱祖成的借款本金为475000元，并认定朱祖成前三个月实际支付的利息75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32250元用于抵充本金后，于2016年10月5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4275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由于将2016年10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以442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出来的利息159390元计入本金后，又以60214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2016年10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159390元不应再计入本金。因此，朱祖成应向张卫德偿还借款本金442750元及利息159390元，并支付以本金44275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原审将上述利息159390元计入本金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祖成申请再审的事由部分成立，本院再审对其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2民终2018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二、朱祖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卫德偿还借款本金442750元及利息159390元，并支付本金442750元从2018年4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卫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90元，由张卫德负担6790元；由朱祖成负担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9.3元，由张卫德负担9889.3元；朱祖成负担7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华明审判员  李应富审判员  钟素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袁律销书记员何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