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8民初2186号 原告：张青恩,男,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根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恒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育才街58号开元花园B2-2-1501。 法定代表人：黄永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惠芳，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杰,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硕，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晋县宏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贾家口镇黄儿营东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冯培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谦，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 原告张青恩与被告河北恒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方建筑公司）、杨杰及第三人宁晋县宏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筑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6日立案，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青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根强、黄翠，被告恒方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惠芳，被告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硕，第三人宏筑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青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方建筑公司、杨杰支付拖欠的货款7588055元,并自2016年1月24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为止（截止2019年6月24日违约金共计1847217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恒方建筑公司、杨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3日,宏筑建材公司与恒方建筑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双方约定：恒方建筑公司将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1、2、6号楼及车库工程部分的商品砼供应发包给宏筑建材公司,不同的砼强度等级相对应的不同单价。截至2016年1月11日,宏筑建材公司共向恒方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39870立方,合计价款为9591055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00元及罚款3000元,恒方建筑公司尚欠混凝土款7588055元。该款项金额已经恒方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因恒方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24日与项目发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该项目施工不再由恒方建筑公司负责,因此恒方建筑公司应在施工终止后立即支付该混凝土款项,但其至今未付。经了解,杨杰无施工资质,其借用恒方建筑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1、2、6号楼及车库工程进行施工。因杨杰与恒方建筑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杨杰与恒方建筑公司应对欠付宏筑建材公司的混凝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宏筑建材公司已与张青恩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张青恩受让该笔欠款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宏筑建材公司也就此债权转让通知了恒方建筑公司。 恒方建筑公司辩称：1.拖欠宏筑建材公司混凝土款项属于事实；2.债权转让其公司未收到通知，不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3.杨杰系本公司的项目经理，非挂靠关系。 杨杰辩称：1.杨杰不是适格的被告，涉案项目的承包人系恒方建筑公司，杨杰仅仅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整体运营，非借用或挂靠恒方建筑公司的资质；2.如宏筑建材公司确系将债权转让给张青恩，同时认为杨杰也是债务人，需承担还款义务，但却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未对杨杰履行通知义务，故请求依法驳回对杨杰的诉讼请求。 宏筑建材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青恩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与原件核对无异的以下证据：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宏筑建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青恩并通知了恒方建筑公司、杨杰；证据2，中国邮政快递单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2019年6月3日，宏筑建材公司以快递的方式通知债务人恒方建筑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证据3，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及快递单底联，证明宏筑建材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按照恒方建筑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寄出债权转让通知；上述证据可证明宏筑建材公司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张青恩并送达恒方建筑公司和杨杰，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证据4，恒方建筑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5，杨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据6，商品混凝土合同，上述证据证明2015年4月23日，恒方建筑公司与宏筑建材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其中证据4、证据5证明杨杰不是恒方建筑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证据7，宏筑建材公司结算单，证明2016年1月11日，双方结算，恒方建筑公司尚欠宏筑建材公司7588055元，其中结算单有恒方建筑公司的仓管员、技术总工、预算员、项目经理俞向东的签字；证据8,申请法院调取的许佳富询问笔录，证据9，恒方建筑公司给俞向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班组工程款结算单，证据10，申请法院调取的宁晋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俞向东为恒方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确认合同款的行为对恒方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以上证据证明恒方建筑公司拖欠混凝土的金额为7588055元；证据11，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处有杨杰的签字，证明杨杰参与合同的履行和结算；证据12，短信截图，证明张青恩一直找杨杰催要合同款，杨杰没有任何否认和推脱；证据13，申请法院调取的张志诚询问笔录，证明张志诚是发包方项目经理，项目全部和杨杰进行结算，解除也是找杨杰进行协商，杨杰是项目的实际承包方；证据14,法院依申请调取的2015年12月8日杨杰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其自认负责整个项目，是整个奥体工程的老板，以上证据证明杨杰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有实际施工行为，是整个奥体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杨杰并不是恒方建筑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其借用恒方建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挂靠，杨杰以恒方建筑公司名义与宏筑建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合同，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杨杰作为挂靠人应与恒方建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恒方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公司未收到；对证据3邮政快递单及邮政速递物流信息及快递底联不认可，因为该邮件不能妥投的原因是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与事实不符，该公司地址一直未做变更，且正常年检，法院邮寄的诉状、传票等诉讼文书均正常送达；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证据6认可，同时指出该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是张松，且该证据证明杨杰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或法人，也没有任何股份，与其在劳动监察大队所作的笔录不符；对证据7无异议，同时指出该公司项目经理已经由杨杰变更为俞向东；对证据8认可，但其中有部分说法与事实不符，许佳富不是该公司法律顾问，而只是受该公司委托向公安部门说明张青恩报案诈骗不是事实，张松不是该公司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杨杰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张松只是与宏筑建材公司供应混凝土的负责人；对证据9认可，但同时指出俞向东的授权范围仅为与奥林匹克文化公园项目相关的劳资事务，结算单该公司认可，但是俞向东在签署该结算单时尚没有获得授权；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许佳富不是该公司法律顾问，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也非杨杰；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杨杰签字并不能代表杨杰是实际控制人；对证据12中的短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广场杨总”的回复中从未承认欠款或有归还欠款的表示，不能达到张青恩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张志诚作为甲方的项目经理与乙方的项目经理杨杰对接，并不能证明杨杰是实际老板；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部分内容有异议，杨杰不是该公司老板，其也没有持全部股份。 杨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杨杰无关，如债权转让的通知真实合法，同时张青恩认为杨杰是债务人，但却未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向杨杰履行通知的义务；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恒方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杨杰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宏筑建材公司和恒方建筑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与杨杰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买卖合同的主体系恒方建筑公司和宏筑建材公司，与杨杰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和证据的内容均有异议，杨杰仅是恒方建筑公司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并未委托许佳富去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其代表的是恒方建筑公司，笔录中涉及实体权利如结算金额及甲方尚欠恒方建筑公司的金额可见其委托方系恒方建筑公司，并且恒方建筑公司对委托事实认可；对证据9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杨杰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部分不认可，情况说明中的表述系摘录了许佳富的笔录中的内容，同时明确了拖欠混凝土供应款的主体系恒方建筑公司，与杨杰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系杨杰本人签字，但合同的主体为恒方建筑公司和宁晋县文广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杰仅作为恒方建筑公司委托人参与了合同终止的谈判；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恒方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公安机关与刑事立案前向证人了解的有关案件情况，同时公安机关向证人送达的文书为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此证据的种类应属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做证，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内容不予认可，杨杰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接受恒方建筑公司的委托去劳动监察大队仅仅是为了解决农民工的工资问题，同时其表述系公司老板持全部股份，也与工商登记的事实不符，仅仅是为了帮公司尽快案结事了。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自认仅仅是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而不包含其他阶段。 宏筑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恒方建筑公司、杨杰未提交证据。 宏筑建材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对张青恩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上述证据在客观上可以证明张青恩与宏筑建材公司债权转让及通知恒方建筑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证据5，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恒方建筑公司及杨杰的基本情况，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6商品混凝土合同，该证据客观上可以证明恒方建筑公司与宏筑建材公司的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宏筑建材公司结算单；恒方建筑公司、杨杰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短信截图，该证据可以证明张青恩向杨杰催要混凝土款项的事实；证据8、9、10、11、13、14,上述证据系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卷宗中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该笔录的严谨程度远高于民事案件中的证人证言，上述询问笔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且恒方建筑公司、杨杰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在客观上可以证明杨杰参与了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的施工、管理、协调等工作，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恒方建筑公司与宏筑建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双方约定：恒方建筑公司将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1、2、6号楼及车库工程部分的商品砼供应发包给宏筑建材公司,不同的砼强度等级相对应的不同单价。宏筑建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商品混凝土。2016年1月11日，恒方建筑公司与宏筑建材公司就供应混凝土款项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确定合同款总价为9591055元，扣除恒方建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00000元、罚款3000元，恒方建筑公司尚欠宏筑建材公司7588055元，恒方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俞向东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 2016年1月24日，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项目发包方宁晋县文广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恒方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确认自即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关于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1-5号公寓、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4号公寓、裙楼及B1、B2地块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发包方宁晋县文广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8500000元；杨杰在该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中代表恒方建筑公司签字。2015年12月28日，杨杰到劳动监察部门负责解决农民工工资时认可其负责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的整个项目，所持恒方建筑公司全部股份。 2019年5月30日，宏筑建材公司与张青恩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宏筑建材公司将拥有的对恒方建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青恩，包括但不限于货款7588055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协议签订后，宏筑建材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政特快速递的方式通知恒方建筑公司，但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能妥投，邮件退回。 另查明，张青恩曾多次要求杨杰承担还款责任，因联系不到杨杰后向宁晋县公安局报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恒方建筑公司拖欠宏筑建材公司混凝土款项的具体数额；二、宏筑建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青恩是否合法有效；三、杨杰与恒方建筑公司是否挂靠关系；四、本案违约金的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恒方建筑公司拖欠宏筑建材混凝土款项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中，恒方建筑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与宏筑建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宏筑建材公司依约履行了供应混凝土的义务，后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就合同款进行结算，确定合同总价款为9591055元，扣除恒方建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00000元、罚款3000元，恒方建筑公司尚欠宏筑建材公司7588055元，在庭审中恒方建筑公司承认欠款的事实的存在且对数额无异议，因此，截止2016年1月11日，恒方建筑公司尚欠宏筑建材公司混凝土款7588055元。 关于宏筑建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青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存在有效的合同债权；第二，合同债权的转让与受让人应达成转让协议；第三，转让的合同债权必须是依法可以转让的债权；第四，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就本案而言，宏筑建材公司享有对恒方建筑公司7588055元的债权，并于2019年5月30日与张青恩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宏筑建材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速递的方式通知恒方建筑公司，恒方建筑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但宏筑建材公司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恒方建筑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的邮寄地址和收件人与恒方建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致，恒方建筑公司、杨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收取证据材料的方式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宏筑建材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协议对恒方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 关于杨杰与恒方建筑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本案中，杨杰借用恒方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工程，参与了该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整个过程。恒方建筑公司和杨杰辩称杨杰系恒方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未能提交杨杰作为该项目经理与恒方建筑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等证据，不能证明杨杰与恒方建筑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恒方建筑公司的委托许佳富因本案债务纠纷去宁晋县公安局说明情况时告知公安机关杨杰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杰在劳动监察部门解决农民工工资时亦认可其负责宁晋奥林匹克文化公园的整个项目，所持恒方建筑公司全部股份。因此杨杰与恒方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杨杰以恒方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宏筑建材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对涉案债权应与恒方建筑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本案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宏筑建材公司与恒方建筑公司在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但恒方建筑公司当庭认可其拖欠宏筑建材公司混凝土款项的事实，对欠款金额7588055元和违约金起算时间节点和计息方式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张青恩要求恒方建筑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为止，截止2019年6月24日违约金共计1847217元（7588055×4.75%÷12×41×1.5）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张青恩要求恒方建筑公司、杨杰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偿还。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河北恒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青恩混凝土款758805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758805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1847217元，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47元，由河北恒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永来 审 判 员  石迎博 人民陪审员  杨 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