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2104号原告：常州嘉轩消费品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杨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夫，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宁桥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顾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嘉轩消费品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较为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善云、卢军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嘉轩消费品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接受原告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1,205,580元；2.判令被告补给原告奶粉款241,953.5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多年在江苏地区经销被告的产品。2015年，被告因其2013年生产的奶粉不合格被曝光及被告因此进行的战略调整等因素，被告大量接受各地经销商的退货并进行经销商的整合，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整合后保留的经销商帮助被告接受被整合掉的经销商的退货。原告据此帮助被告接受了无锡市吉丰贸易有限公司等退货。2016年6月，原告根据被告的指令退货人民币1,150,922.51元，被告应补给原告奶粉钱241,953.59元；现尚有被告的临期或过期商品1,206,904.23元应由被告接受退货，但其至今未作处理，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是有销售协议，但是被告没有委托原告方退货，所以不存在原告诉讼请求的情况。被告不清楚原告诉称的奶粉有多少，是否存在，是否从被告处购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2015年度经销协议》，约定原告是被告2015年度江苏区域经销商，经销被告达能纽迪希亚旗下产品。其中关于退换货，5.6.1条约定：根据先到期先出货原则,对与原告有关的零售终端、渠道客户等的过期和破损产品进行有效管理，及时回收过期和破损产品并依法妥善处理。如原告未按照国家法律及本协议要求储存、保管和销售产品或者产品仓储条件不符合本协议约定，则所有后果由原告承担。5.6.2条约定：除非法律另有明文规定,否则被告有权不接受原告退换货申请，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6.3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任何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提出的退换货请求，必须取得被告书面同意方可进行；并且,对原告向被告提出的退换货请求，双方同意按如下方式操作：(1)原告因被告产品存在任一影响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六方面，可以向被告申请退换货……e)过保质期……(2)原告以自然季度为周期向被告申请退换货。若原告未在每一季度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退换货申请，则属于原告自动放弃，被告无需理会……第5.6.5条约定：原告根据被告确认的实际盘点数量在快赢系统上进行退换货申请。第6.8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原告接收产品后不得退货。若因经被告书面确认的产品质量问题或其他被告书面认可的原因而发生原告向被告退货之情形，则被告可给予原告换货，或者将退货部分的数量加进原告下一个订单……。2015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2015年度经销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上述《2015年度经销协议》之有效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原告(乙方，买方)与被告(甲方，卖方)签订了《2016年度经销协议》。甲方从事“多美滋”旗下产品的销售，并有意通过具有相应资质能力之经销商销售甲方产品。乙方系有资质能力之经销商，有意经销甲方产品，并同时向甲方提供相关经销服务。其中5.6.2条约定：除非法律另有明文规定,否则被告有权不接受不经约定的原告退换货申请，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6.3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任何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提出的退换货请求，必须取得被告书面同意方可进行。退换货操作中的退回产品，每一个最小包装规格产品必须是原先整个包装，不接受空听、空罐、空盒等。第5.6.7条约定：被告保证对于原告的滞销品：距产品到期日6个月以内的滞销品，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距产品到期日3个月以内的滞销品给予全部换货处理。其余关于退换货约定内容基本与《2015年度经销协议》一致。2015年5月7日和2016年5月27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经销商发出《业务告知书》，称被告因市场策略调整及内部组织架构调整等因素，要求经销商对2014年、2015年的被告的产品退换货。“一、完成库存自盘：您需要在5月5日-5月15日先行完成库存盘点。请务必将生产日期在2015年5月31日之前的产品与2015年5月31日之后的产品分开堆放，便于第三方审计盘点，并配合确保盘点数据的真实有效。二、第三方审计库存盘点：我司委托第三方审计公司，从5月16日-5月28日对各经销商的仓库进行库存实盘。第三方审计将严格遵循我司的盘库手册操作，如因贵司未按照我司要求区分堆放对应效期的库存而造成的数据争议，我司原则上不予回应……。”关于退货产品的具体结算价格约定：“散箱产品(零售端退回)：一律按照原进货价的基础上打25折结算，９月之前以等值货补形式支付……。”2016年5月22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6日，原、被告与第三方审计公司对库存进行了盘点。2016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退货798箱。2016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退货款725,860.78元。原告认为上述798箱退货总计金额967,814.37元，被告按照75%的金额支付725,860.78元，还缺以货补差形式支付25%即241,953.59元，应在2016年9月前支付。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对相关退换货问题进行沟通。其中2016年4月19日的电子邮件中被告表示：2015年9月-2015年11月的产品本应和常州子祺一起换货，因错过这个时间，没有得到换货。被告答复说明2015年9月-2015年11月的未得到换货的产品到2016年5月份进行处理。2016年5月13日电子邮件中被告表示：2015年5月31日之前的货需要进行盘点。2016年6月28日电子邮件中被告表示：2015年6月1日-2015年8月31日之间生产的旧货可以集中起来去换货或者退货。2017年7月21日电子邮件中被告表示：散货的剩余25%的价差，会在物流都完成退货数量的清点生成相应的退单后，总部以实物补回(补偿实物数量＝散货25%的价差/经销商的进价)，预计在8-9月分配补回。2017年7月21日电子邮件反映：原告寄过退货函和补差函给被告。2017年7月25日电子邮件中被告表示：2015年9月1日以后的旧货由常州子祺来换货，常州子祺合计有9,148,336元退货款，不包括原告的退货。因被告方指定常州子祺退货，错过原告的退货时间，故延迟到2016年5月进行退货。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经销商旧货处理三方协议》,对原告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退货89箱进行了约定处理。审理中原告称，其本案诉讼请求中的退货，不包括上述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退货。2017年7月13日，2017年11月22日，原告分别就补差和退货问题向被告发函。审理中,被告原员工于海涛作为原告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为被告常州和镇江的销售主管，在多美滋2013年奶粉事件之后，公司做了策略调整，2015年5月31日之前的回收到公司，由公司的第三方人员(公司总部的人)现场盘点确认，经公司带回，三方盖章确认之后，由公司派车辆到经销商处去收取。当时被告与原告的货物中把一部分货物作为换包装以后的进新货订货，还余差不多24万多元被告承诺会补，但至今未补。2015年5月31日之后的产品及2015年6月1日-2015年12月30日的产品是由公司邮件下发指定常州子祺进行全国换货，包括原告方，公司沟通原因，原告的货一直积压未处理，仍然放在原告处，证人也与公司确认过，其中沟通过程也有邮件来往。2016年的产品公司承诺包退包换。审理中，原告称，当时盘点目前还存在的货，就是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产多美滋明细，数量5197，金额807,551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5年度经销协议》、《2015年度经销协议之补充协议》、《2016年度经销协议》、《业务告知书》四份、销售退货单、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盘点报告书，盘点表，库存明细、增值税发票、于海涛证人证言、公证书和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5年度经销协议》、《2016年度经销协议》等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确认其于2016年7月20日向原告支付退货款725,860.78元，但被告否认2016年6月16日原告曾向被告退货798箱，审理中被告又没按要求提供2016年7月20日退货款相应的退货凭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6月16日798箱的退货单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等不予确认，但又认为不需要做相关鉴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予以确认。2017年7月21日电子邮件被告表示：散货的剩余25%的价差，会在物流都完成退货数量的清点生成相应的退单后，总部以实物补回，预计在8-9月分配补回。该内容与《业务告知书》的内容吻合，因被告未按约补货，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补差款241,953.5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接受原告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1,205,580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协议，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任何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提出的退换货请求，必须取得被告书面同意方可进行。本案中，原告确认：被告参与盘点目前还存在的货，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产多美滋明细，数量为5197，金额为807,551元。故原告对被告参与盘点之外的货物主张退货并支付退货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接受原告常州嘉轩消费品物流中心有限公司退货并返还相应货款807,551元;二、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嘉轩消费品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奶粉款241,953.5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39元,由原告常州嘉轩消费品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593元，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2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珍人民陪审员  胡建萍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吴 涛书 记 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