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4年11月2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1，女，2008年12月10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2，女，2010年1月31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3，男，2013年5月3日生，布依族，住惠水县。上诉人孟某1、孟某2、孟某3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孟某1、孟某2、孟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菊，女，1950年11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飘，女，1995年11月2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平塘县。上诉人陈某、孟某1、孟某2、孟某3因与被上诉人陈定菊、孟飘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孟某1、孟某2、孟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某、孟某1、孟某2、孟某3支付5万元赔偿款给陈定菊、孟飘；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陈定菊、孟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定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错误的，根据陈定菊提供的身份证**口簿等证据证明其是农村居民，陈定菊的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8299元/年计算。2、案外人吴光良同意赔偿539888元，在转账499888元给陈某之前，已经支付了4万元现金给孟飘，有转账凭证及在场人证明，一审未查明该事实。3、孟飘除提供身份证以及大塘镇新光村及大塘镇派出所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外，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孟忠勇是父女关系。4、赔偿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孟忠勇生前债务，一审法院未进行查明。5、陈定菊未与孟忠勇共同生活，且根据分家协议约定，陈定菊是由其他子女照顾，不由孟忠勇赡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孟忠勇是因公死亡，《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死亡赔偿款是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应包含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一审法院机械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该司法解释并未明确“数人”的起始基数为多少人，该解释的适用只能是在具体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中予以适用，本案是涉及未成年人的权益保护案件，不应当适用，法律也并未禁止赔偿义务人超过该标准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款属于共有物错误，死亡赔偿金原则上应由家庭生活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应视为是对权利人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害的混合赔偿，在分割赔偿金前，应扣除实际支付的丧葬费和抚养费后，剩余部分的分配应根据死亡赔偿金的抚慰性质，考虑各近亲属与死者的身份关系、共同生活关系以及实际生活状况合理分配。一审法院分配剩余赔偿款比例过高，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三）项，结合《因工伤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有资格获得孟忠勇死亡赔偿金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权利人只有与其共同生活的三上诉人。三上诉人与孟忠勇共同生活的亲密紧密程度、相互依赖程度等方面要强于被上诉人，并且孟某1、孟某2、孟某3均是未成年人，所需费用更多，故上诉人能够接受的分割比例最多10%，即3万元左右。陈定菊、孟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陈定菊是死者孟忠勇之母，一直居住在孟忠勇家，陈定菊作为被抚养人其生活费与死者情况密切相关,是死者死亡后导致的死者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的减少部分，依据孟忠勇的情况，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定菊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孟飘曾经收到侵权人的现金4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孟飘是孟忠勇的长女，并提交村委会及辖区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足以证明孟飘和死者孟忠勇的关系。本案诉争共同财产是死者的孟忠勇的死亡赔偿金，并非是死者的遗产，不应当用于偿还死者的生前债务，陈某已经和死者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债务，陈某并非死者近亲属，依法不应当享有死亡赔偿金份额。本案并不涉及工伤赔偿金，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陈定菊、孟飘一直与孟忠勇关系密切，一审法院依法对死者死亡赔偿金按比例分割亦无不当。陈定菊、孟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陈定菊、孟飘、孟某1、孟某2、孟某3共有财产539888元中177724.2元给陈定菊、孟飘；2、诉讼费用由陈某、孟某1、孟某2、孟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忠勇系陈定菊之子，孟飘、孟某1、孟某2、孟某3之父。孟忠勇曾与陈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27日，孟忠勇与陈某签订《离婚协议》后在惠水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同年3月4日，孟忠勇为吴光良修建位于大塘镇的房屋施工过程中意外坠亡。同月6日，经平塘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吴光良与陈定菊、孟飘、陈某、孟某1、孟某2、孟某3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吴光良于2019年3月9日前赔偿孟忠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等共计539888元。同日，平塘县人民法院以（2019）黔2727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对《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了确认。陈某领取539888元赔偿款后，操办了孟忠勇的丧葬事宜。因《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黔2727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将陈某列为孟忠勇之妻，2019年4月17日，平塘县人民法院以已经与孟忠勇离婚的陈某不能以“与孟忠勇系夫妻关系”的身份获得司法确认，作出（2019）黔2727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19）黔2727民特119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另查明：1、陈定菊育有三子（包含孟忠勇），居住于平塘县××村桥头组。2、孟忠勇生前与孟某1、孟某2、孟某3居住于惠水县××××号涟江尚品6栋3单元301号房。3、孟忠勇与陈某达成的《离婚协议》载明：孟某1、孟某2、孟某3由孟忠勇抚养，随陈某生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惠水县和平镇惠民东路80号涟江尚品6栋3单元301号的房屋及牌号为粤Ｓ×××**的轿车归孟忠勇所有；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的债权债务。4、陈某领取孟忠勇的死亡赔偿款后已支付了20000元的生活费给陈定菊。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以公民死亡时所有的财产为限。孟忠勇的死亡赔偿款是其死亡后才产生的，在其死亡时并不现实存在，该款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不能继承，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孟忠勇死亡后获得的赔偿款539888元，该赔偿款由陈某领取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权利人”是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应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故陈定菊、孟飘及孟某1、孟某2、孟某3均有权分配孟忠勇的死亡赔偿款。现陈某占有孟忠勇死亡赔偿款拒不给付陈定菊、孟飘应有的份额，侵害了陈定菊、孟飘的合法财产权利，故陈定菊、孟飘主张分割死亡赔偿款，予以支持。因上述赔偿款只有赔偿总额，没有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分割时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死亡赔偿款中包含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及死者孟忠勇的丧葬费等费用。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被扶养人按法律规定应该得到的专属于被扶养人个人的赔偿，应由被扶养人享有。孟忠勇居住在惠水县城，陈定菊生活在平塘县。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情况密切相关，是受害人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其性质为受害人未来损害的一部分，故其母陈定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本案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陈定菊（69岁）：20788元/年×11年÷3人＝76223元；孟某1（10岁）：20788元/年×8年÷2人＝83152元；孟某2（9岁）:20788元/年×9年÷2人＝93546元；孟某3（6岁）:20788元/年×12年÷2人＝1247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第一年至第八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陈定菊（69岁）：20788元/年×8年÷3人﹦55435元；孟某1（10岁）：20788元/年×8年÷2人＝83152元；孟某2（9岁）：20788元/年×8年÷2人＝83152元；孟某3（6岁）：20788元/年×8年÷2人＝83152元。四被扶养人八年的生活费共计为55435＋83152元×3﹦304891元，即四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共为304891元÷8年﹦38111元／年。陈定菊八年生活费占四被扶养人八年生活费的比例为18.18%（55435元÷304891元）。因四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38111元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故应按照20788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即上述四被扶养人八年的生活费应为：20788元／年×8年﹦166304元，而陈定菊八年的生活费应为（166304元×18.18%）＝30234元。第九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陈定菊（69岁）：20788/年×1年÷3人﹦6929元；孟某2（9岁）:20788元/年×1年÷2人＝10394元；孟某3（6岁）:20788元/年×1年÷2人＝10394元。第九年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为：6929元＋10394元×2﹦27717，即三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为27717元÷1年＝27717元／年。陈定菊第九年生活费占三名被扶养人第九年生活费的比例为25%（6929元÷27717元）。因三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27717元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故应按照20788元／年计算该项费用，即上述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20788元／年×1年﹦20788元，陈定菊第九年的生活费应为5197元（20788元×25%）。第十年至第十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陈定菊（69岁）：20788/年×2年÷3人﹦13859元；孟某3（6岁）：20788元/年×2年÷2人＝20788元。第十二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孟某3（6岁）：20788元/年×1年÷2人＝10394元。本案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304元＋20788元＋13859＋20788元+10394元﹦232133元。其中陈定菊的生活费为30234元+5197元+13859元＝49290元。孟忠勇死亡应获得的丧葬费，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2274元，考虑到孟忠勇死亡必然产生丧葬费，且陈某已经实际支出，故该费用不能分割。对陈定菊、孟飘要求对此进行分割的诉请，不予支持。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共计232133元+32274元＝264407元，死者孟忠勇的死亡赔偿款剩余275481元（539888元-264407元），应由陈定菊、孟飘与孟某1、孟某2、孟某3共同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的规定，考虑孟忠勇与陈定菊、孟飘、孟某1、孟某2、孟某3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分配权利人的年龄、生活状况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陈定菊、孟飘分得剩余赔偿款总额35%，即96418元（275481元×35%），孟某1、孟某2、孟某3均分剩余65%。综上，陈定菊、孟飘应分得的赔偿款为：96418元+陈定菊的生活费49290-陈定菊已收到的20000＝125708元。对陈定菊、孟飘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某提出陈定菊应由其他子女赡养，不符合给付赡养费条件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某提出孟飘户籍落户在其三叔家，其不属家庭成员，不应享有分割赔偿款的权利的意见，与查明孟飘系孟忠勇长女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某提出收取赔偿款后已将其中的240000元用于偿还债务，应从分割款项中扣减的意见，因死亡赔偿款的性质是基于死者死亡后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不能用于偿还死者生前的债务，且该意见与其与孟忠勇签订《离婚协议》中“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的债权债务”相互矛盾，故对陈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定菊、孟飘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定菊、孟飘因孟忠勇死亡应获得赔偿款为人民币十二万五千七百零八元（已扣减陈定菊收取的二万元），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陈定菊、孟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陈定菊、孟飘承担767元，陈某承担233元；保全费1600元，由陈定菊、孟飘承担1228元，陈某承担372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是受害人近亲属对因受害人死亡后所获得的死亡赔偿款主张分割所产生的纠纷，而死亡赔偿款是侵权人对受害人近亲属的赔偿，并非受害人死亡时现实存在的财产，故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该赔偿款在分割之前由受害人近亲属共有，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死亡赔偿款属于共有物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死亡赔偿款并非遗产，而是基于受害人死亡后对其近亲属所作的赔偿，故不能用于偿还死者生前的债务，上诉人主张所得赔偿款应先用于偿还死者生前的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飘、陈某是否有权分配死亡赔偿款的问题。一审中，孟飘、陈某已经提交大塘镇新光村村委会和大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二人与孟忠勇的关系，且经一审庭审质证上诉人亦无异议，故一审据此认定孟忠勇与孟飘系父女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现否认孟飘系孟忠勇之女，一方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另一面也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故上诉人主张孟飘没有分配孟忠勇死亡赔偿款的权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并不以父母是否与子女共同居住为转移，故上诉人主张陈定菊不由孟忠勇赡养，陈定菊没有分配孟忠勇死亡赔偿款的权利，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陈定菊的生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陈定菊生活在农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密切相关，在具体赔偿时应依受害人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的受害人孟忠勇生前居住在惠水县城，故陈定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对全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孟忠勇的死亡赔偿款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赔偿项目的规定计算而得，应专属于孟某1、孟某2、孟某3，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具有赔偿义务的案外人系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与受害人孟忠勇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畴；其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计算，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确定的分配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案外人赔偿受害人孟忠勇家属全部费用539888元，该款在扣除丧葬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后，剩余部分应由受害人的近亲属共同享有。在分配剩余赔偿款时，一审已综合考虑了各分配权利人与孟忠勇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序，分配权利人的年龄、生活状况等因素，并倾向性地照顾了未成年子女的利益，故一审确定陈定菊、孟飘分配剩余赔偿款275481元的35%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主张在与案外人达成协议时案外人已经支付4万元现金给孟飘，但孟飘二审答辩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陈某、孟某1、孟某2、孟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莫玉魁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艳书记员詹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