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8902号原告：朱玉珺，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上海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肖建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华生，男。被告：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南，女。原告朱玉珺与被告上海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厂长经理公司)、被告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建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玉珺，被告厂长经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华生，被告现代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玉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厂长经理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的实发工资差额4,407,471.82元(其中2013年1月的工资已经支付)；2.判令被告现代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日起原告至现代建筑公司上班，部门为设计管理部，岗位为设计管理。现代建筑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向原告支付工资并缴纳工资薪金所得税，双方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同日，厂长经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原告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自2013年1月1日起建立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厂长经理公司系无理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后，原告与厂长经理公司的劳动关系属于互不履行的中止状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沪02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涉讼期间劳动关系的归属已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予以认定。上述两个判决认定的内容说明2014年6月13日书面通知解除的系2012年4月1日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而双方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既未通知解除亦未协商解除。同时，2013年1月1日起原告的劳动报酬工资由两被告支付，故原告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定实发月基本工资59,560.43元的标准向两被告主张诉请期间的工资差额。被告厂长经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自2013年1月起，厂长经理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另案的生效判决，厂长经理公司已经支付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以及延迟退工损失。诉请期间原告并未为两被告提供劳动，故不同意支付工资。对于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及计算基数亦不认可。被告现代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自2013年1月1日起，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和用工关系，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亦未提供过劳动。原告与现代建筑公司曾经协商过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月现代建筑公司支付的57,855元系经济补偿金、1705.43元系2012年12月的工资。但在另案中上述57,855元并未被认定为经济补偿金，现代建筑公司根据另案判决另行向原告支付了赔偿金51,972元。考虑到诉讼流程过长以及原告作为个人执行可能性较小，为平息事态，现代建筑公司并未向原告主张返还上述57,855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工资清单、税收完税证明、2012年11月30日的电子邮件、吸收合并协议、补充协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承诺书、档案信息、劳动合同、退工单、起诉状、上诉状、(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1日，朱玉珺与上海沪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1日至2013年3月10日，派遣朱玉珺至上海现代申都建筑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申都公司)工作，岗位为项管类。双方已按合同履行。2012年8月24日，朱玉珺与厂长经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派遣朱玉珺至现代建筑公司工作，岗位为项目管理，税前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工作岗位的变更相应的提高或降低劳动报酬待遇。2012年11月30日，朱玉珺收到现代建筑公司发送的邮件，内容为：“朱玉珺：勐仑项目已临近开业，项目也将行至尾声，鉴于目前部门内的情况，决定与你的劳务聘用期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现提前一个月通知你，请你于2012年12月31日前回沪到公司办理离职事宜。再次感谢你在岗期间为部门及项目做出的贡献。”朱玉珺于同日回复邮件，内容为：“收到！本人会等项目12月12日开业后回来，请把返沪时间调为12月13日与余工一起回来。另，由于本人正在办上海居住证，需要提供在公司工作期间的(两年)税单及工资单，希望部门帮我提前做好以便我回来时就能拿到。感谢部门领导对本人培养！感谢同事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谢谢大家！”后现代建筑公司回复：“朱工，关于回沪机票，之前已经出票了，另因合同期截止到12月底，所以在截止日前仍需按项目上的安排工作，如有疑问，可与朱岚联系。”2013年1月15日，厂长经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玉珺1,705.43元，交易注释为“工资”。2013年1月16日，现代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朱玉珺57,855元，交易摘要显示为“工资”。另查明，2011年4月9日至2012年3月19日期间，上海现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工程公司)和沪北公司每月定期通过银行发放工资给朱玉珺。2012年4月12日起，现代建筑公司、厂长经理公司及现代工程公司均向朱玉珺名下账户支付过工资。2012年12月31日后，厂长经理公司未派遣朱玉珺其他工作。厂长经理公司曾于2014年6月13日邮寄《退工备案登记表(外来从业人员)》给朱玉珺，投递不成功，后该邮件于2014年6月22日被退回。后厂长经理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当面递交《退工备案登记表(外来从业人员)》给朱玉珺，朱玉珺以已经收到复印件为由拒绝接收。再查明，2013年4月16日，现代建筑公司出具股东决定，同意现代建筑公司与现代工程公司及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合并，合并形式为吸收合并，合并后，现代建筑公司存续，现代工程公司及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散。现代建筑公司确认原现代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其公司承继。现代工程公司已于2014年4月11日注销。2013年4月9日，朱玉珺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现代建筑公司：1、确认2011年3月11日至2013年4月8日的劳动关系；2、足额缴纳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差额；3、缴纳2013年1月至同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4、厂长经理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于2014年2月19日裁决：对申请人(朱玉珺)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该裁决已经生效。2014年3月10日，朱玉珺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厂长经理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904.92元；2、支付2011年、2012年年休假工资21,346.52元；3、支付迟退工损失216,667.22元；4、支付工资差额85.70元；5、返还在职期间工资单、社会保险费缴费凭证、个人所得税税单、解除证明和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的通知。2014年6月4日，朱玉珺申请追加现代建筑公司、沪北公司、现代申都公司为第三人参加仲裁，并变更增加仲裁请求为：1、现代建筑公司支付朱玉珺在现代工程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拖欠的驻场津贴、20%工资等差额共计10,228.63元；2、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朱玉珺在现代工程公司工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5,439.08元；3、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朱玉珺法定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8,772元；4、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朱玉珺自2013年1月1日至收到《离职证明》违反延迟办理离职手续拖欠工资仲裁诉讼期间失去找新工作机会损失的赔偿金；5、现代工程公司提供给朱玉珺的第一份沪北公司派往现代申都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效；6、现代建筑公司支付朱玉珺在现代工程公司工作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3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经济补偿480,392元；7、现代建筑公司支付朱玉珺在现代工程公司工作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8月2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218,360元；8、现代工程公司提供给朱玉珺的第二份劳动合同由厂长经理公司派往现代建筑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效；9、现代建筑公司支付朱玉珺在现代工程公司工作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4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174,688元；10、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朱玉珺在现代工程公司克扣10个月(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工会费工资85.70元；11、为朱玉珺补缴存2011年3月11日至收到《离职证明》违反延迟办理离职手续拖欠工资仲裁诉讼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差额；12、为朱玉珺补缴2011年3月11日至收到《离职证明》违反延迟办理退工手续拖欠工资仲裁诉讼期间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差额，其在国家有关工商税务社保等部门的所有登记资料均应做相应的统一实际用人工作单位名称变更，并提供个税单、社保单、工资单等手续；13、厂长经理公司、现代建筑公司、现代工程公司、沪北公司、现代申都公司为朱玉珺提供2011年3月11日至今的工资条、本市职工税单、社保单、退工单；14、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朱玉珺在仲裁期间聘请律师费用2,500元；15、现代工程公司支付朱玉珺上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和配合警方传唤交通费用24元；16、现代工程公司承担本案仲裁期间所发生的餐旅通讯材料费用940元。该委对增加的请求未予受理，并于2014年8月22日裁决：1、厂长经理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朱玉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4,107.52元；2、厂长经理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朱玉珺)2012年度年休假工资4,014.83元；3、厂长经理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朱玉珺)迟退工损失45.50元；4、厂长经理公司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朱玉珺)工资差额85.70元；5、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朱玉珺、厂长经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厂长经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玉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1,972元；现代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厂长经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玉珺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6月13日延迟退工经济损失人民币16,936.76元；三、厂长经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玉珺工资差额人民币85.70元；四、厂长经理公司要求不承担支付朱玉珺2012年度年休假工资人民币4,014.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驳回朱玉珺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朱玉珺、厂长经理公司、现代建筑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玉珺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裁定驳回朱玉珺的再审申请。朱玉珺亦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书。2016年6月30日，朱玉珺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现代建筑公司：一、确认与现代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支付2015年7月1日的工作电子邮件公证费4,500元。2016年8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6)办字第1125号裁决书，裁决：朱玉珺要求确认与现代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朱玉珺不服，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判决如下：一、朱玉珺要求确认2011年3月10日与现代建筑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朱玉珺要求现代建筑公司支付工作期间2015年7月1日的工作电子邮件公证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朱玉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玉珺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裁定驳回朱玉珺的再审申请。朱玉珺亦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书。2019年4月3日，朱玉珺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厂长经理公司及现代建筑公司：1、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4,407,471.82元；2、两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以申请人曾就厂长经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追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终审法院已判决支持其请求，故申请人的请求缺乏前提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朱玉珺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诉至本院。另案中，厂长经理公司和现代建筑公司自认朱玉珺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3,287.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如下材料：1.(2015)沪闵证字第6234号公证书、塑料包装现代设计本、图纸、2016年7月2日的工作邮件汇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及跟踪单，证明2013年1月1日起原告与现代建筑公司存在隶属管理关系，原告的工作情况及生活情况均有向公司领导人汇报。2.2015年8月4日上海柏诗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聘请书，证明原告从事的工程行业税后月平均基本工资为5万多元，2013年1月1日起原告至现代建筑公司工作双方约定劳动报酬实发月基本工资为57,855元，该金额经过现代建筑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夏冰、人事部及财务部审定支付。3.个人账户缴费基数调整核定表，证明2013年2月厂长经理公司通过代缴社保行为确认2013年1月1日起厂长经理公司是用人单位。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材料意见如下：1.认可公证书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仅凭2013年1月原告收到一份群发邮件不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可能是其他员工不清楚原告已经离职而群发了邮件。2013年3月的邮件并非现代建筑公司发送。对于其余材料真实性均不认可。现代建筑公司确实收到过原告发送给公司董事长的快递，主要内容为心得体会。2.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厂长经理公司对核定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现代建筑公司对核定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且无法证明厂长经理公司在2013年1月为原告缴纳过社保。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工资差额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首先，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自己劳动力后所应得到的对价，现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当向其支付工资，应当就其在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仍在向两被告提供劳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013年1月15日的邮件、2013年3月12日的图纸，快递详情单等证据，而原告所主张的工资对应期间超过六年，仅凭上述证据难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超过六年时间内其向两被告提供了劳动。其次，生效判决已经判决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朱玉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同时由现代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需要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前提为劳动关系的解除。综上，原告要求厂长经理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4,407,471.82元以及现代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玉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朱玉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正恺审 判 员  吴怡聂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