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3234号原告：吴文伟，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虬江路**局北村****。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定路****。法定代表人：王爱平，职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浙江仟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西文街******iv>法定代表人：帅勇，职务经理。原告吴文伟与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8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文伟、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莲和李剑敏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7日，本院通知浙江仟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文伟、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莲和李剑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浙江仟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文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9日三天工资300元；3.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4,600元；4.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工资31,520元；5.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3月工资差额100元；6.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771元。2020年5月18日，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9日三天工资516元；3.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7,600元；4.要求被告按照3,8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工资；5.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3月工资3,800元；6.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4,6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6日，原告至本市虬江路XXX号被告所属沪太路营业部求职驾驶员岗位，次日上午由经理沈荣海、经理助理曾海陵、见习经理陆家幸面试，被聘为该部邮政押运车揽收驾驶员，约定每月工资2,200元，早晨首班车6：30至7：30卸货按每天40元轮值计算奖金，八小时之外加班送递邮件按每件2.50元计算奖金，春节后由上海分公司人事部统一签合同。原告领取了邮政专用电动车一辆、电瓶两个、充电器一个，登记在驾驶员管理名册上。当天下午，由业务主管陆家幸、业务揽件员黄维将原告每天需驾车揽收的15家EMS重点客户清单、交接方式告诉了原告，并由车管员带队前往各揽收客户单位接受工作，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正式成立。原告在被告营业部业务主管及车辆主管的直接管理下实行了全日制的八小时工作，并按被告管理章程，在被告的互联网工作平台中邮揽投注册登记，每天按工作流程操作。2018年3月15日，原告在经理办公室签收1月份工资2,200元。2018年5月，原告向新任经理李建敏提出拖欠的2月、4月工资及签订劳动合同问题，李经理指示财务室将3月份工资先予发放，对原告其余工资及签约之事让原告找前任经理解决。2019年4月1日，尚在工作中的原告与该部十五位员工同区域公司负责人座谈协商新的合同签订，原告要求先补签原先的劳动合同及所欠的工资方能再签新约，遭拒。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的投递业务及部分揽收业务从2017年7月1日开始已经外包给第三人，原告是第三人的员工，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第三人浙江仟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述称，一、第三人未经营邮件揽派业务，仅通过运营的“点我达”平台为具有邮件揽派需求的企业等提供网络信息技术服务，为其对接、撮合相应的劳务资源，以解决其劳务需求。二、被告其自身仍主营案涉邮件的揽派业务，其自身具有揽派人员的招聘及用工需求，第三人仅在被告出现人员缺口时，为其通过网络技术服务对接相应的劳务公司。三、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虽然注册成为“点我达”平台用户，但平台与用户之间并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平台向用户推送相关配送服务的需求信息，用户自主选择订单完成配送工作，平台与用户是提供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经第三人查询，原告自注册“点我达”成功后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未在平台进行过接单；第三人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从未对原告进行过面试招聘、对原告进行劳动管理、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原告提供的邮件揽派工作也不是第三人的业务范围。第三人对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情况均不知情，与诉状中所提及的相关人员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1、确认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工资300元；3、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2,300元；4、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工资29,100元；5、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工资差额100元；6、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100元；7、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1,59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1179号裁决书，对原告的所有请求皆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在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1.快递工作记录，原告称该记录来源于中邮揽投的工作平台，证明原告八小时之外的投递工作。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被告处没有中邮揽投的平台。2.原告自行整理打印的揽收客户名单，证明原告每天去这些单位收取邮件。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3.沪太路营业部微信工作群名单，证明原告在里面接受被告的管理。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客户的交接揽收登记簿、单号为XXXXXXXXXXXXX的快递单(均为影印件)，证明原告直至2019年6月27日还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原告当时冒充被告的员工去上海银行收件，上海银行因收件人未收到邮件而到被告处核实，被告经核查并无收件记录，经上海银行报警，原告才将邮件退还给上海银行。原告则表示收取到银行的邮件后要交给被告的工作人员，但无人签收，最后邮件被彭浦镇派出所的民警从原告家取走。5.上海银行永和新城支行的《通知》，证明原告揽收挂号信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6.照片一组，包括被告沪太路营业部墙面刻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沪太路营业部”字样的的铜牌、原告在沪太路营业部指纹打卡等场景，证明原告为被告工作的事实。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原告在此工作。7.揽收邮件单位的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工作中需要收件的客户单位。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每个人都可以去这些地点去拍照。8.2018年1月8日的短信截屏，内容为对方要求原告取件时带一些快递面单过去，证明原告为被告工作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9.证明材料7份，其中2份分别加盖上海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和上海瑞巴化工有限公司公章，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被告去这些单位取快递的事实。被告对其中两份加盖单位印章的真实性认可，其余均不认可，并认为原告是代表第三人去收取邮件，且其收邮件的截至日期是2018年4月份。10.邮政物流表1组，证明被告安排原告的工作直到2018年4月28日，之后被告就不安排原告工作了，但没有解聘。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11.中邮揽收平台的手机截屏，证明原告其通过该平台进行工作。被告对此无异议，称这是被告的新一代寄递业务信息平台，但原告是用手持终端PDA通过生产系统内网收集相关数据。12.原告的工资签收表照片，证明其签收工资2,200元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给原告发过工资。13.国家邮政局发布的《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证明合作开办的快递末端网点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省级以下邮政管理机构备案。被告对此无异议，称网点都有经过备案。14.点我达用户协议及非全日制劳动合同，证明原告在点我达做过登记，但并未与其签订过任何手续。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5.邮政包、笔及夜灯，证明被告发给原告的工作用具。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未向原告提供过。16.PDA手持终端机照片、终端机显示屏照片、原告的工作场所照片，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并按照被告的流程操作。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7.腾讯网截屏，内容是EMS作业流程，证明原告的工作流程与此一致。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被告发的。被告在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与浙江仟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终端代办点服务合同》，证明被告已经将沪太路营业部的部分业务外包，期限是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从事的业务属于被外包部分。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内容都是虚假的。2.与点我达(上海)网络有限公司的终端代办点服务合同，证明被告已经将柳营路的业务外包，期限是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该合同并没有履行，合同里面没有体现网点、经营内容和没有管理人员。3.浙江点我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我达(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家公司是一致行动人。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网页截屏，证明原告与江苏省博尔捷人力资源管理咨询公司签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签过该份合同，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在点我达平台签订过用户协议，登记过点我达骑手，即网络配送，但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网页截屏上的手持身份证照片是原告在签订用户协议的时候上传的。5.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结算外包费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6.原告于2018年3月5日至3月9日在点我达平台5次提取款项共计5,000元的记录，证明第三人通过点我达平台给原告发放投递揽收邮件的报酬。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称是被告为了避税通过该平台转给原告的奖金。审理中，原告称其工作内容是揽收为主，揽收有指标，每天下午到15家客户处揽收，收到的快递费晚上交到被告财务处；上午原告根据自己的意愿去选择区域和邮件进行投递，没有指标；工作向经理助理陆家幸汇报，车辆由车管员匡华管理；原告每天的工作内容需要单位安排，2018年4月7日之后就没有被安排工作；工作以来只在2018年5月3日领取了3月份的工资2,200元，春节的时候还发过奖金2,200元。被告对此称，据其向第三人了解得知，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到沪太路营业部工作，至2018年3月底离职；被告把邮件发给第三人，根据邮件量与点我达结算，第三人通过点我达平台将邮件派送给骑手，骑手接单后派送；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工资。原告在审理中还主张被告处揽收员的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员工的工资为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计件工资。因各方当事人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对于原告在其沪太路营业部工作的事实并无异议，并确认原告的工作期间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底离职，而原告则主张其于2017年12月27日入职，正常上班至2018年清明假期前。鉴于双方对此节事实争议不大，且被告未能对此举证，故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认定其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在沪太路营业部工作。本案原告与被告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原告工作的场所沪太路营业部是被告的经营地之一，原告接受营业部的管理、使用营业部配备的工具，从事的工作也是被告业务的内容，可见原告与被告基本具备了构成劳动关系的要素。被告抗辩称其将该营业部的部分业务外包给第三人，原告是第三人雇佣的员工，但该主张未得到第三人的认可，被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后双方互不履行义务，事实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4月5日起实际结束。原告起诉时称入职时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2,200元，工作期间领取过营业部发放的两次均为2,200元的现金，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涉工资标准均为2,200元；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处揽收员的月薪标准为3,800元，故将其诉讼请求所涉工资标准均变更为3,800元。被告则称其揽收员的工资标准系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计件工资。鉴于原告自认其与营业部口头约定的工资为2,200元，且按此标准发放过两次，原告亦未能证明其他揽收员的工作标准为3,800元，故本院按本市最低工资确定原告的每月工资金额，即2018年3月之前为2,300元，2018年4月之后为2,42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鉴于原告已收到营业部支付的现金共计4,4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3,151.03元(计算方式：2,300元÷21.75天×3天＋2,300元×3月＋2,420元÷21.75天×3天－4,400元)。根据原告在点我达平台登记为骑手以及其所述工作日上午在营业部自主投递邮件的陈述，其在点我达领取的5,000元应视为其作为骑手的报酬，与本案争议无涉。鉴于原告实际工作至2018年4月4日，之后被告未再安排原告工作，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4月4日结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被告未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33.79元(计算方式：2,300元×2月＋2,420元÷21.75天×3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吴文伟与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文伟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151.03元；三、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吴文伟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933.79元。四、原告吴文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吴文伟、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各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毅审 判 员  王百勤人民陪审员  陈**旦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