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3刑初633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9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江迪彪、刘文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19〕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干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冯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江迪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惠东县大岭街道大岭社区渡湖村渡一、渡二村小组出于安全考虑决定填埋其所属的因多年前挖砖泥形成大深坑的麻岭砖湖。2017年，被告人杨某某中标承包该渡一、渡二村小组以招标方式对外发标的砖湖，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砖湖填土协议》,约定填土时不得填入生活、工业垃圾。但杨某某违反协议约定,伙同庄某（已起诉）将砖湖提供给他人倾倒各类垃圾,并安排杨某7、杨某8（均另案处理）在现场管理、指挥车辆倾倒垃圾，然后向倾倒垃圾的司机宋某2、张某昆等人收取15至300元不等的费用。经鉴定，所倾倒的固体废物(铬、铜、镍、锌、汞)及其产生的渗滤液(化学需氧量、氨氮、挥发酚、砷、铬及)主要涉及的污染物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此次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总体数额总计为23757250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23457250元，事务性费用300000元。2019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将杨某某抓获归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提供场地供他人非法倾倒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只是去帮忙的，是接着人家的后面做的，接手时鱼塘已经都有垃圾，其他没有意见。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涉嫌污染环境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造成后果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调查区域范围约23875平方米（约35.8亩），已经超出渡一、渡二村民小组所在的砖湖面积（约13亩），更超出被告人杨某某填埋的区域范围（约10亩）。以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坏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环境污染损害总体数额23757250元完全系被告人杨某某等人的行为造成的。3、砖湖在2017年9月12日之前已经存在一定程度的污染，以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砖湖的污染结果完全系被告人杨某某等人的行为所造成的。4、被告人杨某某通过中标的方式承包填土工程，不存在非法占有土地的目的与行为，且渡一村小组、渡二村小组在砖湖填土的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不能将全部的环境污染责任归责到被告人杨某某处。5、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有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某某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其之前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犯罪事实，依法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惠东县大岭街道大岭社区渡湖村渡一、渡二村小组出于安全考虑决定填埋其所属的因多年前挖砖泥形成大深坑的麻岭砖湖。2017年，被告人杨某某中标承包该渡一、渡二村小组以招标方式对外发标的砖湖，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砖湖填土协议》,约定填土时不得填入生活、工业垃圾。但杨某某违反协议约定,伙同庄某（另案处理）将砖湖提供给他人倾倒各类垃圾,并安排杨某7、杨某8（均另案处理）在现场管理、指挥车辆倾倒垃圾，然后向倾倒垃圾的司机宋某2、张某昆等人收取15至300元不等的费用。经鉴定，所倾倒的固体废物(铬、铜、镍、锌、汞)及其产生的渗滤液(化学需氧量、氨氮、挥发酚、砷、铬及锌)主要涉及的污染物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其中砷为8.4倍、铬1.16倍及锌0.16倍超标。此次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总体数额总计为23757250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23457250元，事务性费用300000元。2019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将杨某某抓获归案。经惠东县农业局、惠东县人民政府大岭街道办事处调查，大岭街道大洲村小池竹小组种植户冯某种植的农作物实际损失根据市场价格，合计损失82250元。案后，被告人杨某某的家属与冯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杨某某的家属积极赔偿冯某的经济损失3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6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惠东县大岭梁化路口抓获被告人杨某某。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东县大岭街道渡湖新村茂一电子厂南侧空地及现场概况。4、证人证言及辨认（1）证人李某1的证言：因我涉嫌倾倒垃圾一事被传唤至派出所。于2017年9月26日在鱼塘边发生的事情。我当时在那里倾倒垃圾，是建筑垃圾，是XX学校附近的建筑垃圾。我驾驶的是农用车，车牌粤Ｌ×××××。是观伟告诉我在该地倾倒垃圾的。倾倒一车垃圾需要交付25元人民币，交付给现场管理的“独眼”。我只倒过1次垃圾。本人微信号：海麟鞋机。2017年9月26日,我和庄某通过微信聊天得知在鱼塘边可以付费倾倒垃圾,我在微信聊天问庄某如何收费的，庄某在微信中说按多少方的车来计算的,还问我的车是多少方的,我说7.5方的。庄某叫我和他姐夫谈价钱。约2017年10月15日我拨打了庄某的姐夫的手机，对方告诉我倾倒一车垃圾要收45元。我觉得不划算,后经过同行(其他货车司机)告知,说支付20-25元给在鱼塘边负责收费的一名叫“独眼”的男子就可以了。约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0时多,我就从大岭镇XX学校旁边的建筑工地拉了一车建筑垃圾到了鱼塘边,将垃圾倾倒在鱼塘内,“独眼”拦住我的车说要收费。我拿了20元给“独眼”,但“独眼”嫌少要我再加5元,于是我就一共支付了25元给“独眼”。因为当时天黑，我无法认出谁是“独眼”。（2）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于2018年6月15日下午约18时30分度，在惠东县平牯湖倒泥场路被传唤至大岭派出所。我倒的是惠东县平山华侨城XX花园门面建筑遗留下的泥沙和碎石。我使用的是手扶拖拉机运载那些碎沙某的。碎沙某是刘某1(男，约50岁，惠东县梁化镇人)叫我载的。刘某1给我工钱每车是60元人民币。我从2016年4月开始倾倒在那里一直到现在。我每倾倒一车沙某，给倒泥场10元一车。从开始到现在我一共倾了十多车沙某。（3）证人吴某的证言：丁某是深圳龙岗一家垃圾站的老板，他叫我跟他合作，叫我找一辆大型货车来运输垃圾，我负责出车辆，他负责管理，我和丁某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运输垃圾的挂车是一辆解放牌G6大型货车，车牌号码为赣Ｃ×××××，车重约20吨，车是我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宏祥汽运有限公司)的，我以首付12万，月供两万的价钱跟公司按揭了这辆挂车，这辆车现在属于我管理。是丁某安排张某(男，年约48岁，贵州省人)驾驶该辆挂车倒放垃圾的，我知道的是倒了两次垃圾，第一次是于5月11日晚上，第二次是于5月12日晚上，其他具体情况不清楚。每次装了约30吨左右的垃圾。是一些建筑废料等垃圾。这些建筑垃圾都是深圳龙岗那边的。（4）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系三轮摩托车司机，我有在惠东县牛牯湖附近倾倒一些建筑垃圾的行为，我是用我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装载建筑垃圾的。建筑垃圾是从惠东县社背二路一小区内拉出的，是瓷砖碎、混泥沙以及十多个空的水泥袋的建筑废料。是一名叫戴某某的女子雇请我的。我就倾倒在大岭镇牛牯湖旁边一鱼塘边。因为我倾倒建筑垃圾之前，就了解到已经有很多人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但是要交费才能倾倒垃圾所以我也把建筑垃圾倾倒在此处的。有一名年约50岁左右的男子在此处收费的，我不认识该名男子，听口音是大岭当地人。我每倾倒一车建筑垃圾就要给那名男子10元人民币。我大约是于2018年6月份开始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的。一共去了两次，倒了一车，这次还没倒。（5）证人胥某的证言：我系农用车司机，我有在惠东县牛牯湖附近倾倒一些建筑垃圾的行为，我倾倒的是一些建筑垃圾。我是用我驾驶的农用车装载建筑垃圾的。我装载的建筑垃圾是从惠东县平山街道办蕉田酒店后面、华侨城市场对面拉出的。是我朋友周某某(男，约26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三会镇人)雇请我的。因为我倾倒建筑垃圾之前，就了解到已经有很多人在牛牯湖旁边一鱼塘边倾倒建筑垃圾，但是要交费才能倾倒垃圾，所以我也把建筑垃圾倾倒在此处的。有一名年约40多岁的男子在此处收费的，我不认识该名男子，听口音是当地人，当时该男子是坐在现场附近一辆白色面包车里面，车牌号：粤Ｌ×××××，该男子从白色面包车下来向我收取费用的。我倾倒一车建筑垃圾就要给那名男子25元。我大约是于2018年6月6日开始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的。一共倾倒大约10车建筑垃圾。（6）证人江某的证言：我是拖拉机司机，我有在惠东县牛牯湖附近倾倒一些建筑垃圾的行为，我倾倒的是一些建筑垃圾。我是用我驾驶的方向盘式拖拉机装载建筑废料的。建筑垃圾是从惠东县富华路我自家旁边拉出的，是我自家旁边建筑的建筑废料。是我自家旁边建房子的人雇请我的。我倾倒建筑垃圾之前，就了解到已经有很多人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但是要交费才能倾倒垃圾，所以我也把建筑垃圾倾倒在此处的。是一名年约50岁左右的男子在此处收费的，我不认识该名男子，听口音是大岭当地人，在我倒废品时从白色面包(车牌号:男LDG543)旁边走来一名男子向我收取费用。我每倾倒一车建筑垃圾就要给那名男子l5元人民币。我大约是于2018年6月15日开始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的只倒了一车，今天是第二次去，还没倒就被公安机关传唤了。（7）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江某陈述倾倒垃圾收费一事基本一致。是一名年约50岁左右的男子在此处收费的，我不认识该名男子，听口音是大岭当地人，我倾倒一车垃圾就要给那名男子20元人民币。（8）证人杨某1的证言：与江某陈述倾倒垃圾收费一事基本一致。我是从铭朔厂里面拉的石头,然后我就倾倒在铭朔厂后门厂边，因为天气原因导致到铭朔厂后门厂边路烂,然后就叫我倾倒在那里。（9）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倾倒的是一些建筑垃圾，我是用我驾驶的拖拉机装载建筑垃圾的，是一辆绿色的拖拉机，车牌号码:湘04-×××××,行驶证所有人是我本人，我将建筑垃圾倾倒在大岭镇牛牯湖旁边一鱼塘边。在我倾倒建筑垃圾之前,就了解到已经有很多人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但是要交费才能倾倒垃圾，所以我也把建筑垃圾倾倒在此处的。在此处收费的是一名年约5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大约170厘米,中等身材,肤色偏黑,西装头,我不认识该名男子,听口音是大岭当地人，我每倾倒一车建筑垃圾就要给那名男子15元人民币，一共倾倒了建筑垃圾3次,每次一车。2018年5月份倾倒了1次建筑垃圾,当时是一车垃圾,今天我准备再次到该地倾倒建筑垃圾,还没有倾倒车上的垃圾，就被相关的部门查获了。经辨认，证人宋某1辨认出庄某就是2017年12月份，在惠东县大岭镇牛牯湖村旁边鱼塘向其收取倾倒建筑垃圾费的男子。（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我用的是一部大挂车装载建筑垃圾，是一辆红色的大挂车,车牌号:赣Ｃ×××××，车辆所有人是江西高某公司,现在车辆被扣押在大岭镇交警中队。是一名叫丁某的男子介绍我们到此处倒垃圾的,其通过一辆小轿车引路带我们到大岭镇鱼塘边的，联系电话是137××××7790，在此处倾倒垃圾是需要收费的，一车垃圾收取300元的费用，费用我已经交给丁某了。是一名年约34岁左右的男子在大岭镇宇牯湖鱼塘边指挥我倾倒垃圾,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是于2018年5月11日开始在此处倾倒建筑垃圾的,总共倾倒两次,第二次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都是在晚上19时到21时之间的这个时间段。我是帮江西高某公司打工的,我将建筑垃圾倾倒在此处,也是按照正常发工资的。2018年5月11日下午18时，我驾驶一辆大挂车,车牌号:赣Ｃ×××××，在深圳市龙岗区一个小区装载建筑垃圾后，丁某驾驶一辆小轿车，在G15高速龙岗服务区等我，帮我带路，带到他介绍倾倒垃圾的地方就是惠东县牛牯湖鱼塘边，带到目的地后丁某就离开了,现场有一名男子指挥我在牛牯湖鱼塘边倾倒垃圾，期间我和该名指挥的男子还吵了两句嘴,所以对他面容印象特别深刻,倾倒完垃圾后我就离开了,第二天就是5月12日下午17时开始在深圳龙岗区该小区出发,一样是丁某带路带到惠东县环城北路的时候我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经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庄某就是在惠东县牛牯湖旁鱼塘边指挥其倾倒垃圾的男子。（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8月初旬，经过我渡湖村一队二队及村民代表商议后，于2017年9月初旬决定招标填土，当时招标约有六、七份人，后杨某某以152000元人民币得标，标金分为两份，租借期限于2017年9月12日开始至2018年9月12日，期限为一年。租金152000元人民币。租金是用作村里开支的。我所处的渡一队占6成租金，渡二队占4成租金。承租用途是作于填土的。承租条约为填土高度要与大岭村北面填土一致平面，南面湖边界段保留4米不给填土一定要保持原貌。填土要求生活垃圾及工业垃圾不准填入。我不清楚该处有人公开对外收费倒垃圾的。我村村小组于2018年4月中旬(具体日期记不清)去看过该处，当时是在倒建筑砖头以及泥土的。至于什么时候开始被倒垃圾的我不清楚。白天我去现场时看到有杨某某的哥哥杨某7,本村村民杨某8,杨某某的内弟及杨某某本人在负责日常管理的。我们村干部要求杨某7、杨某8、杨某某的内弟、杨某某本人不准将垃圾堆的太高，不准倒生活垃圾。他们四人是指挥车辆，让车辆如何倒垃圾。2017年9月12日开始就交由杨某某就开始填土，直到2018年4月中旬问杨某某何时填好，杨某某称快填好了，我就组织，渡一队渡二队的村民小组干部前往勺麻岭砖湖处查看，当时砖湖内填有泥土及建筑砖头的。看完后我们就离开了现场，直至今天过来派出所说情况。经辨认，证人杨某2辨认出杨某某就是大岭镇渡湖村一队的财务，是承包大岭镇渡湖村一队勺麻岭砖湖内面积填土的人；杨某2辨认出庄某某就是在大岭镇渡湖村勺麻岭砖湖负责管理、指挥车辆倾倒垃的男子。（1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其系渡二队小组长。对该地的招标，其证言与杨某2一致。我也不清楚其是否填土还是其他建筑废料，也没有到现场去查看过填土情况，直到今日大岭居委通知我说所属渡船头村的砖湖被填满垃圾，并叫我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我才知道此事。经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杨某某就是大岭镇渡湖村一队的财务，是承包大岭镇渡湖村一队勺麻岭砖湖内面积填土的人。（13）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系大岭镇大岭居委副书记，我是于2017年6月份知道此事，当时是惠平村小组上报政府说查到有外来车辆来倾倒污染环境的垃圾，相关领导指示我们大岭居委干部到各村小组宣传禁止倾倒垃圾，并调查砖湖被他人倾倒垃圾一事，调查时，渡湖村小组一队、二队村小组的干部把砖湖承租杨某某的情况告诉大岭居委。（14）证人杨某4的证言：我村被污染地名叫勺麻岭砖湖，属渡船头村渡一村及渡二村共同持有，其中渡一村占6成，渡二村占4成，总面积约十二亩。勺麻岭砖湖约在20多年前用于挖砖泥形成了大深坑的，后被人填土后，该大深坑已经被填平了。要将该湖进行填土因为我们村看到大岭村有人在填埋垃圾，而且是收费的，所以我渡一、渡二村小组干部才商讨招标填土的。我渡一、渡二村小组干部都开了村小组会议，通过招标的方式确定承包人进行填土的。是渡湖一队村民小组组长杨某2和渡湖二队村民小组组长黄某1两人倡导通过招标方式填埋砖湖的。招标有开会，有会议记录，我有参加那次的村小组会议，我们是在2017年8月上旬在大岭镇渡湖村一队杨某2的贤志鞋厂内开会，参议会议的人员有黄某1、杨某2、黄某3、黄某2、邹某、杨某6、杨某4、杨某5，杨某某，由杨某2和黄某1主持。杨某某是大岭镇渡湖村渡湖一队人，他是开鞋面加工厂的，也是渡湖一队的村干部，负责财务的。因杨某某出的承包价钱最高，所以他才中标的。村小组为填埋该砖湖进行招标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许可，我不清楚收取填埋费是否合法。杨某某是在2017年9月份开始承包的，承包期限一年，承包金额为15.2万人民币。平时都是杨某7（杨某某的哥哥，男，约49岁）、杨某8（男，约45岁，大岭镇渡一队人）在负责该工地的日常管理。杨某某承包该土地后，我在2018年5月份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去过1次现场，当时看见杨某7、杨某8两人在现场管理操作填土工具（推土机）。当日我去到现场看见主要是填埋一些建筑垃圾（泥、沙某、砖头、水泥块、建筑模板等）。我现在知道该砖湖填埋垃圾造成了重大损失了（已经向杨某4告知经环保部门检测和估价损失达23757250元）。杨某某承包有与我们村签订合同，合同有写明不可以填埋污染环境的垃圾。我就去过一次，其他村干部有无去现场监督承包方违反合同的行为，我就不清楚。（15）证人杨某5的证言：勺麻岭砖湖属于大岭村和渡湖村的，其中我村占有约13亩。因属于大岭村的位置已经有人在填土，并占了我村的位置，所以我村渡一、渡二村小组干部才开会商讨招标填土的，最后是杨某某中标了，每年152000元，我村分得91200元。自被杨某某承包后几个月来，我去过三次填土现场，是和渡一队和渡二队的村干部（包括杨某某）共九名村干部一起去的。杨某8和杨某7在轮岗负责日常管理。我现场看到的都是建筑类型的垃圾，这些垃圾大部分都是来自惠东县内的，我听说晚上有来自深圳市的大货车拉来的垃圾。当时签合同之前说过的，生活垃圾和有污染的垃圾不能倾倒，只能倾倒建筑垃圾和没有污染的垃圾，我不清楚协议上有无注明能不能倾倒建筑垃圾。我在填土现场看过一次杨某某的内弟，我认识他的内弟，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庄，我有在填土现场看过他一次。我有去监督，但是没有发现对方有违反合同约定及有违法行为。我是最近才知道该工地被倾倒了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的。我最近才知道那些垃圾大部分来自深圳，至于来自深圳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16）证人杨某6的证言：勺麻岭砖湖有一部分属于我渡一队的，具体有多少亩我不清楚。有村民向村小组提议称属于本村的土地被其他村填土，因担心土地被他村霸占，所以经过村小组和村民一致同意，对该湖进行填土。我们小组的组长通过会议倡导通过招投标方式填埋砖湖的，杨某某中标了，杨某某是本村村民，负责财务的。每次会议我均有参加，在村小组形成的填土协议书上我有签名。杨某某是于2017年9月份开始承包的，承包期一年，一年承包的费用152000元。我渡一村分得91200元，我村将这笔款存进我村的公帐里，没有使用。村小组为填埋该砖湖进行招投标没有的取得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收取填埋费是村民和小组的决定，我也不清楚是否合法。我去过现场三、四次，都是和渡湖一队、二队的村干部一起去的。我村干部要求不准填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但每次到场后我看到的都是建筑垃圾（即沙、砖头等废料）。勺麻岭砖湖主要填建筑废料、砖头和泥土。杨某7、杨某8在勺麻岭砖湖负责管理填土，砖湖内的垃圾都是来自惠东县。（17）证人黄某2的证言：杨某某中标承包了该砖湖的填土工程。自被杨某某承包后几个月来，我去年去过三次、今年去过一次，主要填建筑垃圾（泥、沙某、砖头、木板等），没有看过生活垃圾。平时都是杨某8在管理，每次都是白天下午看见的。我有去监督，但是没有发现对方有违反合同约定及没有违法行为，没有发现填埋生活垃圾的情况。（18）证人邹某的证言：2017年09月12日开始，杨某某承包了该砖湖的填土工程，直到砖湖填满，收取杨某某152000元人民币。该湖主要填了建筑杂物，在合同内规定了不可倾倒生活垃圾、工业化工废品等有害污染物品的。杨某某的哥哥杨某7（男、年约48岁、渡湖村一队人）负责该工地的日常管理，杨某某的妻弟（姓庄，年约45岁，大岭沙梨园人）也有在场，但他是否在场管理我不清楚。自被杨某某承包后几个月来，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渡一队和渡二队的所有干部去过一次，当时该湖已填了一些建筑杂物，看到杨某7在现场，有一辆推土机在现场。因我本人父亲摔伤了需要我照顾，无法监督对方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及违法的行为。我只知道该工地被倾倒了建筑垃圾，据了解是有大量深圳等外地车辆运载垃圾过来倾倒的。（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被污染的地方叫叫勺麻岭砖湖（在牛牯湖村旁边），是2017年9月12日被杨某某投标成功后开始填土的，该湖主要填了建筑杂物，我只知道该工地被倾倒了建筑垃圾，据了解是有大量深圳等外地车辆运载垃圾过来倾倒的。杨某某承包该填土工程，我知道的就有杨某7（据了解在填土现场管理的有个姓杨的人，外号叫“独眼”的人，他叫杨某7，是杨某某的哥哥），还有一名叫杨某8替他管理。我是2018年3月份去过一次，那时砖湖已经填满了建筑杂物。有一次我和渡一队、渡二队的村干部一起去到勺麻岭砖湖，看到杨某7和杨某8也在那里，我就问杨某7怎么也在那里，杨某7就回答我说他和杨某8在那里帮杨某某打工，负责管理现场秩序，指挥倒泥的车辆和收钱。我们和杨某某签署的协议中有写明该填土工程不准倒工业废物和垃圾土，我才签名的。5、同案人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6月23日约13时30分度，在大岭镇沙梨园村德昌路14号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问话。我没有非法倾倒垃圾的行为。我有一部车辆停放在该处，该车辆是我用于卖柴油的，所以我停放在该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尾数321，具体车牌不清楚，车主是一名姓卢的男子，我不认识他，其基本情况我不清楚，该白色面包车是由车主儿子送给我的。我原先是卢耀民的员工，负责卢耀民农机公司对外的业务，所以卢耀民将车辆送给我，方便我的工作。我于2016年8月份开始使用至今，车辆并没有过户，车辆已经报废了。我于2017年9月份开始在该地卖柴油至今。因我得知该地方经常有一些大型车辆在倾倒建筑垃圾，我就想在该地卖一些柴油给那些大型车辆赚钱,我知道该地方是属于大岭镇渡湖村，我就找到杨某某，我跟其说要在该地方卖柴油。杨某某就直接让我去卖了。我和杨某某是亲戚关系，杨某某是我的姐夫。杨某某，男，年约40岁，系大岭镇渡湖村人，其是渡湖村的村干部，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我在该垃圾场地入口处放置一个塑胶吨桶，还摆放一部小型加油机，那辆白色面包车就放加油机附近方便休息和卖柴油。我是一个叫“啊龙”的人一起经营的，当时就“啊龙”在此卖油及管理。柴油是“啊龙”在外联系的过来的。我提供场地及加油、存放柴油设备等，“啊龙”即联系外面的走私油回来售卖及管理。我没有帮杨某某向非法倾倒垃圾的车辆代收相关费用，该地垃圾场是由一名男子在管理收费，我只是知道其姓杨，年约40多岁，本地人，具体情况不清楚。我见过该男子向非法倾倒垃圾的车辆收取费用，倒一车收费320元人民币。我本人没有参与该垃圾场管理收费等。渡湖村砖窑湖是我姐夫杨某某承包的。杨某某同他们村承包的，承包来填埋建筑垃圾填好后交回给他们村使用。这些建筑垃圾多数来自惠东平山，有一部分来自外地（听说来自深圳）。我有两个手机号码，我只记得常用的136××××9765，另一个号码开头175，尾数619。我的微信名是：夕阳西下，微信号：×××。我的微信号是有跟我姐夫杨某某分享，他是可以用我的微信号跟其他人联系的。有两个人通过微信语音同我联系过，是两名说普通话的男子，我不认识对方，不清楚对方是谁，也记不得对方微信号码了。联系之后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开车过来倒垃圾，都是我姐夫没空的时候才叫他们同我联系的，我也没有去现场。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中157××××2799、183××××1908这两个号码是外地人的，与我使用的号码(136××××9765)有频繁联系，他们跟我们联系是因为有车被大岭中队拦了,想叫我帮忙把车领出来，一辆车牌尾数是707，另外一辆车牌尾数是248。我不知道183××××1908对应的微信是“好心情”，在微信中与我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说到“老板今天还会开工吗？”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157××××2799对应的微信是“踏踏实实”，他在微信发了一段数字给我，那些数字是车牌号码，这些车要进我的停车场停放的，我的停车场在大岭镇建新路老粮所处，停车场是我自己经营的,请了两个人看管。公安机关调查136××××6260对应的微信是晏某,我不记得和晏某的聊天记录所说的是什么内容。我不认识丁某。深圳号码137××××7790没有联系过我商讨倾倒垃圾的事情。不记得深圳号码137××××7790这个电话号码是何人的。微信名“海麟鞋机”是李某1，李某1有问过我砖窑湖是何人承包的,还问是否可以免费倒泥土，我叫他联系我姐夫并把我姐夫的号码发给了他。杨某某无请我帮忙管理砖湖填土。我不认识杨某7、杨某8，没有他们的手机和微信号。我知道的只有一个叫“老杨”（男,约40多岁,大岭渡船头人,其他具体不清楚）的人在管理砖湖填土。公安机关所调查的我在2018年5、6月份，多次拔打136××××9383及136××××5516这两个手机号码,其中，136××××5516是“老杨”使用的号码，136××××9383的号码我不清楚情况。老杨经常打电话给我,一般都是跟我说砖湖管理处的柴油用完了,让我及时加油、或者有装土车被交警拦下了,问我是否能够把车赎出来之类的内容。经辨认，同案人庄某某辨认出杨某某就是承包大岭镇渡湖村一队勺麻岭砖湖内面积填土的人。6、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我有污染坏境的行为。我承包的用来填土的具体地名是大岭镇大岭居委勺麻岭砖湖。该砖湖具体面积我不清楚，我承包的填土面积约10亩，只占该砖湖面积的一小部分。我是2017年9月12日以152000人民币与渡一、渡二小组村民签的砖湖填土协议承包该砖湖填土工程。我承包该砖湖填土工程有签订协议，我己在砖湖填土协议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我是个人投资。我在2017年9月12日签订协议的当天已将承包款全款付给渡一、渡二小组。我是以现金的形式付清工程款。该工程款渡一小组占六成，渡二小组占四成。工程款分别交到渡一小组组长杨某2和渡二小组组长王耀根手上，是我本人亲手交到他们两人手上。2017年上半年我们村干部看到大岭村在砖湖内属于他们村的地界开始填土，一直填我们村地界这边，我们村干部怕被他们大岭村霸占我们村的地方才提出让人承包砖湖填土。我们渡一、渡二小组一致提出由本村村民以投标的形式承包该工程。2017年9月9日进行投标，底价是六万元，价高者中标。当时有六、七个人参与竞标，都是本村村民。当天我以最高价152000中标该工程，后在2017年9月12日签订协议。该工程租赁期限从2017年9月12日到2018年9月12日。我承包该工程其他村干部没有参股，没有暗箱操作，我承包后一直闲置，直到2017年11月底才开始填土。填土的土方来源最开始是附近家用车载过来的建筑废料（碎砖块、碎水泥块、地基泥土等），2017年12月有一名年约30岁叫“北老辉”的男子找到我，才开始有大车（前四后八）运建筑废料过来填。“北老辉”年约30多岁，具体哪里人不清楚，联系电话和微信暂时记不起来。跟“北老辉”联系的建筑废料是从深圳龙岗那里过来，我们收300元人民币一车让他们填。该填土工程我有聘请杨某8和杨某7在现场管理，我让庄某在现场卖点柴油，顺带协助现场管理。杨某8和杨某7每月工资3000元，但至今没有付工资。杨某8、杨某7和庄某负责现场管理，指挥外来车辆，驾驶推土机将废料推入湖里等工作。一般农用拖拉机拉来的就收5元，一般能载四、五方的车就收20元，深圳过来那些前四后八就300元。一般都是杨某8、杨某7和庄某谁在现场就谁收，有一部分是倒完废料之后“北老辉”转账或现金支付给我。庄某2018年3月份开始卖柴油，顺便帮我在现场管理。从开始填土到案发时一共大概收到20多万元。我承包大岭街道大岭居委勺麻湖砖湖填土工程，杨某7、杨某8、庄某等三人没有参股经营。2017年12月份“北老辉”自己来我的场地自动找我联系，然后拿着环保处罚单据是建筑废料给我看，让我把我的场地给他填土建筑废料，后才有（前四后八）的大货车运建筑废料来填土勺麻湖砖湖。杨某7、杨某8、庄某等三人轮流值班，除了伙食费，微信以及现金一共交给我260000元人民币。“北老辉”有介绍他人用（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在我场地倒建筑垃圾废料。其他（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的人是用手机及微信联系倒运的，车主司机本人我没见过，平常都是杨某7、杨某8以及我内弟庄某在管理的。来倒运建筑垃圾废料的司机联系手机号码我记不清楚了。来倒运建筑垃圾废料的人里，在本地开三轮车的我就收取5元费用，拖拉机收取10元费用，四方斗货车收取20元费用，前四后八的大货车收取300元人民币费用。我以前用的手机号码是136××××0335，我是7-8年前开始使用这个手机号码，手机微信名是“再铸辉煌”，微信号是×××。2018年6月份我就停用这个136××××0335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的微信也停用了，但是没注销这个手机号码的微信，在2018年5月28日我用华为手机登录过这个号码，在2018年8月份我才使用17833733957这个手机号码至今，微信名:月之乐，微信号是：×××。公安机关查我之前使用的136××××0335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4-6月份多次拨打157××××2799和136××××6260及137××××7790、139××××0382等四个手机号码，这四个手机号码我不清楚是何人使用的，姓名我也不清楚，机主本人我也没见过，但回想起来这四个手机号码的机主都是与我联系来我砖湖填倒建筑废料，他们都是深圳市龙岗区载运过来填倒的。我不认识陈某2、湛叶科、晏某、刘某2（女）、丁某、周某3等人。我现在使用的17833733957手机号码微信的通讯录朋友只有一个朋友“梁姐”，女，年约30多岁，江西省人，她不是填倒建筑废料的人。杨某7是我的亲哥哥(50岁，大岭居委度湖村人，他的手机号码是：136××××5516)，杨秀强是我的同村人（大岭居委度湖村人）46岁，他的手机号码是：136××××9383，现他们两人在何处我不清楚。庄某（男，年约45岁，大岭镇大岭居委沙梨园村人，手机号码是：136××××9765)2018年6月份被公安机关抓获。庄某没有使用我“再铸辉煌”的微信。经辨认，被告人杨某某辨认出杨某8、庄某、杨某7就是负责管理填土工程的人，并辨认出侦查卷第14卷P52-P53页照片中其手指的地方就是其承包的勺麻砖湖填土的地方。7、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某某处扣押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8、鉴定意见（1）惠东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惠东）环境监测（综）字（2018）第0347号，监测结果显示大岭街道上村下游小沥、平山大道601号附近非法垃圾填埋边水塘处监测结果达到《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劣V类水质，其定类污染物为化学需氧量、总磷、氨氮,平沙大道601号附近非法垃圾填埋场地渗漏液入水塘处监测结果显示所测项目中的化学需氧量、氨氮分别超标0.8倍、2.4倍。（2）惠东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惠东）环境监测（综）字（2018）第0280号，监测结果显示大岭街道池竹沥监测结果达到《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劣V类水质，其定类污染物为化学需氧量、总磷、氨氮、阴离子表面活性剂。（3）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2018年07月16日出具：惠州市惠东县大岭街道大岭社区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经过现场调查及检测结果分析,本次事件中固体废物主要涉及的污染物主要为铬、铜、镍、锌及汞。该固体废物形成的渗滤液主要超标因子为化学需氧量、氨氮（644倍）、挥发酚（186.7倍）、砷（8.4倍）、铬（1.16倍）及锌（0.16倍）。周边水塘下游水体主要超标因子为化学需氧量、氨氮、砷、铬及锌。其中5.2.3评估结果为本次评估中未造成国家、集体或个人财产的损毁，也未涉及防止财产因环境污染或生态破坏造成进一步损毁而额外支出费用，因此本次事件未涉及财产损害。5.3.2损害确认为故本次事件给倾倒点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根据《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6)29号)：含重金属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综上，本次事件倾倒固体废物(铬、铜、镍、锌及汞)及其产生的渗滤液(挥发酚、砷、铬及锌)主要涉及的污染物均属于“有毒物质”,故本次事件所涉及的固体废物，从消除生态安全隐患、确保环境质量安全的角度,建议及时开展整治工作。统计测算,本次惠州市惠东县大岭街道大岭社区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23757250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23457250元,事务性费用300000元。9、微信截图、现场照片指认，经庄某签字指认，证实其与证人联系情况；手机截图照片，经证人李某2签字指认，证实与庄某微信联系情况，与笔录处理黄海珍车辆基本一致；手机截图照片，经证人谢某（微信号：鑫意通房产-奋斗）签字指认，与庄某微信联系情况，庄称一部车子被查；手机截图照片，经证人李某1签字指认，与庄某微信联系情况；吴某指认自己手机及微信截图照片、指认丁某微信头像；卢某指认自己手机微信（十三少）截图及阿某微信头像截图、与阿某微信聊天截图；经被告人杨某某签字指认照片中的手机就是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经被告人杨某某签字指认照片中的地方就是其承包填土砖湖的地方，照片中的车辆是其内弟庄某使用的车辆。10、现场照片，经张某指认称该男子就是在大岭镇牛股湖鱼塘边指挥倒垃圾的人，指认出其倾倒垃圾的现场；庄某指认现场白色面包车照片称该车是卢耀民给其使用的；江某指认现场面包车照片，称其倾倒废土时面包车旁边的一名男子走过来向其收钱；宋某1指认庄某照片，称该男子是跟其收废土钱，一共5次；周某2辨认现场白色面包车照片，称倒建筑废料时有一名男子在垃圾场中间走过来跟我收建筑废料钱，我倒过一次；周某1辨认现场白色面包车照片时称看，倒废土时面包车旁边男子走过来跟我收废土钱；胥某辨认现场白色面包车照片，称车辆内的人员就是走向其收取费用的人；卢耀民辨认现场白色面包车照片，称该车是其2016年9月送给员工庄某使用的车辆；黄某1、杨某2指认杨某某照片，称此人就是杨某某。11、砖湖填土协议，证实渡一、渡二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乙方杨某某签订了砖湖填土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将勺麻岭砖湖内面积填土，同时第二条写明，填土要求生活垃圾土、工业垃圾土不准填入，后果自负；第五条写明，为了甲方双方利益，乙方在填土期间填土车辆只可以在本村砖湖范围填土，其它工程车辆不得借用或通过。协商上有甲方渡一、渡二小组成员、乙方杨某某签字确认。12、惠东县农业局、惠东县人民政府大岭镇街道办事处出具联合报告，证实大岭街道大洲村小池竹小组种植户冯某反映其承包80多亩农田于6月初一场大雨后，出现大量污水进入农田，又黑又臭，雨后开沟排水，农田一片恶臭，于几天后农作物大量死亡。大岭街道接办后立即请示县农业局，成立联合调查核实组，由农业局俞副局长带队，成员为街道农林水办、驻村工作组合村委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核实调查，调查冯某实际损失根据市场价格，合计损失82250元。13、惠东县公安局大岭派出所涉环保违法犯罪案件调查情况汇报，证实：惠东县大岭派出所联合县局治安大队成立的调查小组联合大岭街道在麻岭砖湖查扣7辆倾倒垃圾车辆，并将司机周某2、胥某、陈某1、宋岐、周某1、杨某1、江某7人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经询问上述司机均是从惠东平山、大岭等地运载建筑垃圾至麻岭砖湖进行倾倒，并交代每倾倒一车垃圾要向该场地管理人员交付10-25元的费用。14、惠东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实：渡一村小组（负责人：杨责贤）、渡二村小组（负责人：黄某1）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惠东县公山砖湖地段占用23862.60平方米土地进行堆放垃圾，责令其在15日内恢复该土地原状。15、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两个深圳移动号码（137××××7790、136××××6260）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与杨某某有频繁联系；手机号码为157××××2799，183××××1908的手机号码与杨某某、庄某有通话记录；杨某某136××××0335的手机号码自2018年1月1日至6月15日与丁晓鹏有频繁通话记录。16、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7、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惠东分局出具的惠东环函（2019）124号：关于对《关于提供庄某涉嫌环境污染案相关资料的函》的复函，经核查，2017年9月12日前，惠东分局未接过群众反映该填埋点受污染的信访投诉案件。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还有银行交易流水、移动通话清单、查处涉环保问题货车超限超载交通违法情况登记表、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根据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惠东分局出具的惠东环函（2019）124号、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7年9月12日前，未有群众向村干部及相关部门反映，该砖湖已经受到污染；但证人证言中有人反映该砖湖是20年前被挖形成一个水塘，也有人养鱼，后来因有污水排入，养不了鱼，就一直荒废，且该砖湖原面积较大，其他村小组在本案渡一、渡二村小组所有面积填埋前，已对砖湖进行填埋。该砖湖在本案被告人提供场地供他人倾倒垃圾前，是存在一定程度的污染的，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二、根据惠东县农业局、惠东县人民政府大岭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联合报告，可以证实该污染已经造成农户农作物受损，使其遭受经济损失，有毒物质已经对环境造成不良影响。三、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提供场地供他人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显示，杨某某的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环境污染损害总体数额23457250元（生态环境恢复工程措施费用23457250元，属生态环境损害，并非公私财产损失），事务性费用300000元。同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的5.2.3评估结果显示，本次事件未涉及财产损害，5.3.2损害确认结果为本次事件给倾倒点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第五项“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第六项“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的规定，被告人杨某某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罪行为造成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指控不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提供场地供他人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案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等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部分予以采纳，不符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邱祝光人民陪审员  刘伟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郑珊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