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4844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主要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冽，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宇，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主要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卫，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3日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宇，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19日，原告撤回对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多支付的保险金681,342.40元及截止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其中444,011.40元自2017年1月9日起计算、237,331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2.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案件受理费16,903.66元及截止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其中11,673.66元自2017年1月9日起计算、5,230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3.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多支付的保险金681,342.40元及截止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其中444,011.40元自2017年1月9日起计算、237,331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2.两被告赔偿原告案件受理费16,903.66元及截止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其中11,673.66元自2017年1月9日起计算、5,230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8日，案外人上海职工休养度假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职工度假公司)所属机动车沪BEXXXX由胡国华驾驶途径合肥高速公路时发生侧翻，造成乘客三人死亡，多人受伤。交警认定，胡国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原告、两被告及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两被告作为保单的出单公司，即保险理赔服务方，向被保险人职工度假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2,974,528元。后原告作为上述承运人责任险的共同承保人，依据共保协议承担赔偿款50%的责任，即1,487,264元。2016年3月10日、2016年12月3日，三名死者家属因未收到本案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职工度假公司保险赔偿款，分别将原告、两被告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基于上述案件的生效判决(2016沪02民终8032号、2018沪02民终1386号、2018沪02民终1387号)，原告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共计681,342.40元。现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上述该重复支付的金额。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1.银行客户借记回单四张(原告向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汇款1,487,264元)；2.三名死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3.付款凭证(执行生效判决书)；4.《上海市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四方合作协议》；5.《承运人责任险赔款计算书》。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全部诉请。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多人轻重伤，截至目前事故尚未理赔完毕。事故发生后，被告启动了紧急预赔付，2014年3月14日赔付了350,000元，2014年12月2日赔付了1,094,528元，该两笔赔付无明确性和指向性，仅是对全事故理赔的预赔付。本次事故的查勘定损理赔均由三方共保保险公司共同确认，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如认为赔付不当，依据合同可要求停止赔付，但原告并未提出过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1中的两笔汇款(40,000元、725,000元)认为无关联性，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1.交通事故认定书；2.预付赔款协议；3.《共保协议书》；4.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无权向职工度假公司追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原告证据1付款凭证中的40,000元、725,000元两笔，可以和《承运人责任险赔款计算书》中的第3次预赔金额对应(1,530,000*50%)，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共保协议书》，约定共保险种为上海市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原告承保50%、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25%、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25%。协议约定共保业务赔偿处理，对出险时预计损失金额在十万元以上的赔案，由出单公司通知其他两方保险公司，并牵头与其他两方共同负责事故现场的查勘、检验、定损等理赔事务；如果三方在处理赔款案件中产生分歧无法达成一致，以共保份额占多的一方意见为准。此外，前述三方及案外人上海环亚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四方合作协议》，约定出单公司自然成为保单所载客运企业的保险理赔服务方，负责该企业的保险理赔、咨询等，出单公司将保险赔款直接赔付客运公司并将赔付单据抄送环亚公司，赔付后凭赔付凭证按共保协议约定比例向其他保险方收取保险赔款。(二)案外人职工度假公司向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标的沪B-E5950大客车、55座；保险期间2013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累计赔偿限额4,950万元、附加精神损害赔偿累计限额300万元(每座赔偿限额9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4万元)；共保信息“平安保险公司25%、人民保险公司50%、太平洋保险公司25%”。(三)2014年2月18日，职工度假公司投保的沪B-E5950大客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侧翻事故，造成沈正立、张汉忠、刘小惠三人当场死亡及多人受伤。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驾驶员胡国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单出单公司进行理赔事宜，出具《承运人责任险赔款计算书》：2014年3月第1次预赔：350,000元。2014年11月第2次预赔：拟预先赔付法院一审判决的赔款合计1,094,528元，分项列明包含受害人沈正立940,000元。2015年6月第3次预赔：1.刘小惠，……合计赔偿940,000元；2.张汉忠，……合计预赔940,000元；本次合计预赔付1,530,000元，等等。原告依照《共保协议书》及上述《承运人责任险赔款计算书》，对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述三次预赔款按约分摊后，向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175,000元、2015年7月13日支付547,264元、2015年12月9日支付725,000元、2016年2月22日支付40,000元(共计1,487,264元)。之后，三名死者家属未收到足额赔款，分别起诉上述三家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职工度假公司作为第三人亦参加诉讼。案件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查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为本起事故向职工度假公司在2014年3月13日预付350,000元、12月1日预付1,094,528元。职工度假公司承认收到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该两笔预付款，称实际已用于处理其他伤者等。法院认定，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直接向被保险人职工度假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时，未审核其是否已向第三者支付保险赔偿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已足额收到保险赔偿金，应继续履行保险赔偿责任；三家共保保险公司是共同保险人，应依照《共保协议书》及保险单约定的比例各自承担份额内的保险赔偿责任。法院判决，原告按共保比例50%分别支付保险金444,011.40元(2016沪02民终8032号、沈正立案)、120,193元(2018沪02民终1386号、张汉忠案)、117,138元(2018沪02民终1387号、刘小惠案)，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各自按25%比例支付赔偿金。为履行上述生效判决，原告于2017年1月9日支付455,685.06元(含案件受理费11,676.66元)；2018年5月4日分别支付122,831元(含案件受理费2,638元)、119,730元(含案件受理费2,592元)。(四)2017年4月，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因职工度假公司未将预付款支付事故中对应的受害人，致其在2016沪02民终8032案中向沈正立家属支付保险金222,005.70元，故起诉职工度假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222,005.70元。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职工度假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负有提交有关费用单据、支付凭证等证明材料的义务，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赔付受害人及家属，未及时对外赔付，导致保险公司重复理赔，判决其返还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预赔款222,005.7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等签订的《共保协议书》《上海市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四方合作协议》以及涉案的责任保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协议，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出单方对三方共保的责任保险事故进行理赔。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是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责任保险事故对外理赔中违反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致原告两次赔偿保险金，有重大过失。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由此，违反该法律规定的保险人应继续赔偿第三者，对于保险人不当赔付给被保险人的保险金，应当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要求返还。涉案事故经多起诉讼，法院认定原告是责任保险合同的共同保险人，应按约定比例对外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原告亦有权据此向被保险人要求返还。原告在诉讼中表示与被保险人无法律关系、不能主张返还，无依据，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基于共保协议的对外理赔如有违反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原告可在向被保险人要求返还、损失确定后再行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78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征伟杰审 判 员  严亚璐人民陪审员  薛为安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 彦书 记 员  兰方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时，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