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任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学志上诉人卢任春、张艳宗因与被上诉人许学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任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云、张洪文，被上诉人许学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轲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艳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任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张艳宗、许学志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07年夏,经李德书介绍,上诉人到许学志、张艳宗合伙开办的采矿,从事矿石开采工作,当时与许学志、张艳宗商定每吨矿石10.5元,每月结算一次。从2007年起至2008年6月,许学志、张艳宗给付了上诉人部分的采矿款,下欠32.77万元采矿款经数次追讨,许学志、张艳宗均以无款为由拖欠至今。原审法院以许学志对张艳宗为采矿负责人的职责、职务及所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为由,判令张艳宗给付卢任春承包款32.77万元,并驳回卢任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首先,上诉人承包开采的采矿是许学志、张艳宗投资开办的,在许学志的谈话录音中有明确的表述。此外,张艳宗、许学志聘用的会计侯俊琴、证人田春生、王金阁等人均可证明许学志、张艳宗投资开办采矿的事实。其次,张艳宗的职责、职务为采、选矿负责人。原审不予认定错误。1.上诉人去承包采矿是经李德书介绍,张艳宗是以采矿负责人的身份与上诉人联系的,李德书出具了书面证明材料,许学志对该证明没有意见。2.上诉人与许学志、张艳宗谈承包价款时,许学志将采矿的全部管理权均授权给了张艳宗。证人田春生、王金阁当时在场，已出庭作证，并证明了张艳宗出资为20万元的事实。3.张艳宗提交的会计侯俊琴亲笔书写的会议记录,记载了会议参加人刘根利、张艳宗、王庆成、许学磊、侯俊琴、王兴云等人,该会议记录是会计侯俊琴亲笔所写,该记录的内容具有真实性。在参加会议人中,记载的参加人均是许学志一方的负责人。上诉人作为采矿承包人参会则注明为山场二包老卢、刘海军。对侯俊琴的会议记录，许学志没有申请文字鉴定，按照证据规则应认定为真实有效，而原审法院却认定为真实性难以采信,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4.张艳宗出具的欠条中,有许学志聘用的出纳王庆成在欠据中的签字及计算方法,王庆成在该欠据中签署的累计欠款32.77万元,与张艳宗出具的欠款数额完全一致。王庆成的签字也证明了张艳宗为该矿负责人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以王庆成的身体状况，对录像内容不予采信不客观。对王庆成的行为能力的判断,应以其在证据上签字和录音录像中对事件情节表达的准确性来判断，不能仅以核实时为逃避责任，表述的“记不清”来否定其签字和录音录像中表述的真实性。作为财务人员的王庆成，在张艳宗出具的欠据上书写欠款的计算过程及欠款数额，本身就是对张艳宗职责职务及欠款事实的确认。如果许学志否认欠据的真实性,应申请对欠据上王庆成的笔记进行鉴定，法院在许学志、张艳宗没有提出鉴定的情况下,对王庆成签字的欠据不予确认错误。其三，许学志与张艳宗为合伙人,应连带偿还上诉人的采矿承包款32.77万元。许学志、张艳宗一方出具的欠据，除了张艳宗签字外，还有王庆成书写的所欠欠款的计算方法,王庆成书写的欠款计算方法是该欠据的一部分,二者是一个整体,不能分开。除了欠条之外,许学志出具了上诉人一方从其财务人员手中支取承包费的多张凭证,该凭证上有许学志签名，此凭证足以证明许学志为发包人，卢任春为承包人的法律关系。2007年7月28日现金支领凭单上,卢任春一次性支款十万元,签有许学志同意付款的签名,在该凭单上没有张艳宗签字,许学志直接给付卢任春承包款,足以说明张艳宗、王庆成出具欠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对于上述的事实,在许学志的谈话录音中,对于欠上诉人的款项,他们自己有账，不能还款的原因是因为没钱。原审法院假设张艳宗不是采选矿负责人或采选矿对外结算的人，对其出具的欠据的效力不能确认，这种假设和不能认定是违背法律规定，张艳宗、王庆成本身就是采选矿负责人和财务人员，其对外结算的行为应是代理包括表见代理行为。如果张艳宗、王庆成不是对外进行结算的人员,上诉人不可能把原始票据交给这些人来换取欠据。被上诉人许学志辩称，1.张艳宗系许学志矿山开采总包,张艳宗向卢任春出具的今欠芦任春承包矿石场款32.77万元当中写明,采矿款以10元每吨进行结算,而且最后的欠款金额32.77万元也是基于10元每吨进行计算的。张艳宗作为卢任春证人在出具的证人证言当中写明采矿款按照10.5元每吨进行结算,其中每吨0.5元的差价由张艳宗个人所得,能够说明张艳宗利用总包身份谋求相关利益。同时2007年8月3日张艳宗向许学志预支山场承包费贰万元票据、现金支取凭单，2007年8月14日由张艳宗领款给到卢任春的人民币玖万玖仟肆佰元整,上面清楚写明二包卢任春领款，充分说明张艳宗是许学志矿山总包这事实。并且张艳宗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对票据并无异议。2.许学志已经完成了相关采矿款的结算,履行了相关法律责任，张艳宗领取42万元,卢任春领取34.94万元。相关款项支出凭证以及计算标准已经向一审法院进行提交。以此说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偿还欠款一事与许学志无关。3.由于此次案件涉及财务证据,经由许学志一方查账得知,2007年至2008年财务人员在向总包张艳宗支付采矿款时没有扣除山场空压机用油款和山场勾机用油款,两项共计59668元。许学志要求张艳宗退还上述款项。4.张艳宗声称欠条背面的计算方式是王庆成所写。许学志对欠条一事毫不知情,从来也没有授权张艳宗或者王庆成给卢任春出具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欠条是张艳宗给卢任春出具的,当中并无许学志签名以及公司盖章。一审法院对王庆成进行家访过程中,王庆成已经否认记得这件事情。同时许学志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采矿款计算标准、条目及后续支付金额与欠条所涉及的数量以及金额不相符。许学志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矿山采矿款计算标准是以矿石运下矿山过称之后给拉货司机结算运费吨数为基准的,且月度运送数量都有相关司机签字确认。同时许学志提交的证据当中也涉及了欠条当中并没有记录的“排毛费”金额。所涉及的吨数、金额、条目都与欠条当中内容有差别。以上内容充分证明欠条所述内容与许学志个人及其公司无关。5.张艳宗辩称与许学志合伙20万元开矿一事是毫无根据的事情,许学志予以否认,在一审审理当中张艳宗以证明人的身份给卢任春提供的证言当中没有表明是许学志的合伙人,且卢任春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中也没有体现,只是在证人出庭过程中由证人口述的,但是表述当中在与许学志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在桃源村民房的西屋,而且说明许学志在民房办公，并且许学志向其主动介绍与张艳宗是20万元的合伙人。此证言漏洞百出,首先许学志之前在桃源村所租民房根本没有西屋,其次许学志所租桃源村民房是其所住场所,并没有任何人办公，经过许学志一方询问,证人根本不记得屋内摆设，最后许学志作为公司负责人,在第一次与其二人见面的时候就主动提出与张艳宗是合伙人,而且把所合伙的金额20万告知二证人，不符合任何常人的逻辑，许学志个人出资金额超过970万元，而且证人并不能提供所陈述的录音、录像及文字上面的证明,仅仅是二人口头之言,且卢任春一方与其二人早就相识，其三人为同村,并且此二人在轮流上庭作证之时存在窃窃私语的行为,许学志一方已经当庭提出对此二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提出不予采纳的主张。除此之外张艳宗拿不出任何有法律效力的合伙人证明,许学志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的股东架构图及出资比例,证明张艳宗根本不是公司的合伙人,以此许学志及所属公司一方对张艳宗提出的合伙人一事予以否认。6.一审中许学志已经提出质疑,本案所涉及人员张艳宗、卢任春在十年当中并没有找过许学志提及或者追要此笔款项。卢任春十年之后突然登门要钱,同时带领多人硬闯许学志家门,就是为了给许学志带来心理压力,同时在录音当中卢任春一方不止一次提到工程材料款,有诱导目的性,以此录音作为证据立案。卢任春第一次登门索要欠款的时候并没有拿出欠条，卢任春提供的录音当中有体现,许学志索要欠条,卢任春一方说在车里没有拿，第二次卢任春登门索要欠款,在许学志的一再要求下,卢任春一方才将欠条出具,许学志明确告知经过查询账目,不欠卢任春钱款,此笔欠款与许学志无关,是张艳宗、卢任春的个人行为。由于卢任春等一行人强行霸占许学志家,许学志为保证其人身安全向其所在区域110进行报警。此事实充分说明,卢任春一方第一次向许学志追要欠款的时候有预谋的没有将欠条展示,虚构了欠款这一事实,并且有诱骗嫌疑,同时许学志在录音当中没有明确说明是否欠卢任春一方款项,并且在录音当中不止一次说了“他们都是胡来,都是照死坑我”用来说明他对于欠款一事的侧面否认,因此许学志一方认为录音材料并不能作为许学志欠款的证据。7.一审当中张艳宗提交的一份所谓的会议记录,张艳宗认为是管理人员开会的记录,以此来证明张艳宗是矿山的管理层人，侧面说明证人王金阁、田春生所述内容。但是经过许学志辨识,此纸张所记录的是8-12月份山场矿石情况统计,与张艳宗所说的“领导会或班子会”无关。同时能够直接证明张艳宗是山场总承包人，因为张艳宗是矿山总包,对账过程中张艳宗是必须在场,并不是张艳宗所述的矿山管理层人员会议记录。8.卢任春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由王庆成签名的证明以及由王庆成口述证明的录像，被认为是伪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王庆成已经患脑萎缩多年,无法到庭作证,一审法院对王庆成进行了家访，并进行了相关询问。王庆成妻子证明王庆成所出具的证明内容都是由卢任春一方事先打印好,录像当天才拿过来的,王庆成事先并不知道其中内容以及真实性,卢任春一方逼迫王庆成复读并拍摄录像,同时王庆成之妻也证明在王庆成录像过程中录了十几遍。王庆成本人对一审法院也说明了并不知道卢任春与张艳宗、许学志之间的关系,以及财务往来的情况,同时对于欠条当中的文字记载已经记不清。但是卢任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王庆成证明材料当中,将许学志与卢任春的关系做了“许学志欠卢任春采矿工程款”的描述,同时对于张艳宗与许学志的关系做了“张艳宗是矿负责人”的身份认证。表面上与张艳宗的证人证言，张艳宗是矿负责人身份，以及卢任春出具的录音当中卢任春一方自己提出的许学志欠卢任春工程款相符，但是这都是由卢任春恶意编造的。因为一审法院细致严谨的工作,证明了卢任春一方提供所谓的王庆成证言系伪证并不被采纳。卢任春一方从第一次登门索要“欠款”到编造王庆成证明证据都是在处心积虑虚构事实,以此让许学志一方产生错误的认识,卢任春已经涉嫌欺诈。9.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现金支取凭单，2007年8月14日由张艳宗领款给到卢任春的人民币玖万玖仟肆佰元整,上面清楚写明二包卢任春领款，张艳宗与卢任春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是总包与二包,同时在一审过程当中,张艳宗以证明人的身份给卢任春出具了证人证言,且卢任春与张艳宗在此案件当中存在利益关系,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后,卢任春与张艳宗前后两天提起上诉,且上诉理由极其勉强,并无任何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一并要求法院判定许学志一方偿还所提出的巨额款项。此二人相互串通、包庇就是想借助长达10年的时间,虚构事实、颠倒黑白,以此骗取许学志个人财产。卢任春已经涉嫌诈骗。10.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卢任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学志、张艳宗连带偿还卢任春采矿款32.77万元；2.从欠款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许学志、张艳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卢任春举证：1.王兴云出庭证言，2.白晓月出庭证言，3.刘海军出庭证言，4.李全正出庭证言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上诉人卢任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鹏章审判员 刘蒙蒙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