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大新路45号。 法定代表人杜某某，系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黄某某，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某，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于，汉族，小学文化，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湖北辉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仙桃市，现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曙光，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杜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犯虚假诉讼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某某、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范曙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骗取贷款罪 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辉公司）于2004年3月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在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大新路45号，公司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杜某某，公司主要经营服装、鞋帽销售。湖北辉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于2011年3月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在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大新路东侧，主要是开发“仙桃世界城”房地产项目，公司负责人为杜某某，2011年3月至2015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2015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某某。 2013年12月，辉腾公司开发的“仙桃世界城”房地产项目在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取得销售房地产办理按揭贷款的贷款准人资格，即买房人真实的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住宅或商铺可以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购房按揭贷款。2014年5月，辉腾公司在经营“仙桃世界城”房地产项目上出现资金困难，于是杜某某就想到以虚假商铺销售的方式到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商品房买卖按揭贷款。2014年5月26日，杜某某以被告单位亚辉公司名义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递交贷款申请书，申请书上写明：亚辉公司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1085、2081号商铺，总面积799.45平方米，总价值6000万元，亚辉公司支付3000万元首付，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收到贷款申请后，由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个贷部阮某具体负责贷款资料的收集整理及初步审核。阮某根据《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用房按揭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杜某某提供整套购房按揭贷款的资料，资料中必须有购房合同和购房首付款的支付凭证。杜某某为了取得贷款，于2014年6月3日指使辉腾公司销售部的许经理打印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XT14008091、XT14008094，合同内容是亚辉公司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两间商铺1085号和2081号，合同总价约6039万元，合同上约定需支付首付款3039万元，余款办理贷款，杜某某在这两份合同上盖了辉腾公司合同章、谢某私章、亚辉公司公章，以及杜某某本人的亲笔签名。2014年6月3日，杜某某指使辉腾公司出纳刘某开具两张某3公司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商铺1085号、2081号的收款收据，总金额为30398255元，收据编号是7507382和7507383，刘某说没有收到购房款是不能开票收据的，否则不好做账，但杜某某对她说开这两张收据是拿去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证明亚辉公司支付了首付款的，是办理贷款必须的资料，给银行看了后再把原件拿回来还给她。过了几天，杜某某把这两张收据的复印件交给银行，原件拿回来还给刘某，刘某将这两张收据做了作废处理。杜某某相继将这笔贷款所需资料交给银行的过程中，被告知贷款资料必须真实有效，必须是真实有商铺的买卖，而且是真实的支付了购房首付款，银行才能贷购房余款。银行审核支付购房首付款的真实性的主要依据是必须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因为这种发票一旦开出当月就必须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税率是开票金额的13.75％。得知在这些贷款资料都能通过审核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取得2800万元的贷款后，2014年6月16日，杜某某又指使张某1按照编号为XT14008091和XT14008094的两份合同内容开具了七张《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号码为00171964、00171955、00271084、00271083、00271005、00271015、00271074，开具总金额32398255元，杜某某把这七张发票复印件的第一联原件拿走，并于6月16日当天交给银行贷款经办人阮某，证明其真实支付了购房首付款，阮某把这七张发票复印后将原件还给杜某某，杜某某又将这七张发票交给张某1，并指使其作废，这样就可以不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张某1按照杜某某的指示把这七张发票在公司发票系统上当月作废处理。2014年9月，张某1去原仙桃市地税局换领发票时将作废的这七张发票一式四联都交给了地税局。 杜某某将整套贷款资料提交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后，又与其妻子谢某（当时系辉腾公司法人代表）一起到银行签订共同还贷承诺书，2014年6月17日杜某某取得了该银行280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按揭贷款，贷款期为5年，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款，利率为7.36％，抵押物为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1085号、2081号商铺。2014年6月18日，根据杜某某与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受托支付协议，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先将2800万元打到亚辉公司账户82×××34上，后通过该账户将2800万元打到辉腾公司账户82×××69上，用于公司的经营。杜某某开始还能每月按时还款，还款账号为33×××90（户名为亚辉公司），因公司资金发生困难，从2015年4月起开始不再还款，截止案发有21929241.79元的贷款资金没有偿还。 二、虚假诉讼罪 辉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某为将辉腾公司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资金转移到自己手中，与其侄子杜某4、侄媳妇胡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合谋，由杜某某捏造辉腾公司向胡某1借款105万元，月息2﹪的借条后，将该借条交给杜某4、胡某1。杜某4、胡某1按照杜某某的指使，于2015年10月15日利用该借条将辉腾公司起诉至仙桃市人民法院。仙桃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通过民事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偿还胡某1借款本金105万元，支付利息29.4万元。2015年12月7日，因辉腾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仙桃市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2015年12月17日，法院执行局将该笔134.2万元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票转账给胡某1的建设银行卡。当天，杜某4、胡某1在杜某某的授意下，又将该笔款项全部转账给何某的银行卡内（该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为杜某某），该笔款项后经杨某（系杜某某的表侄儿）取现后存入杜江汉（杜某某父亲）的银行卡内。后该笔款项在杜某某授意下，由陈某1（杜某某司机）将该笔款项及杜江汉银行卡内其他资金存入杜某3（杜某某侄女）银行卡内，后杜某3在杜某某授意下将该笔款项及其他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等。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杜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条，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杜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某还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杜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被告人杜某某均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亚辉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诉讼代表人的辩称意见：本案是以被告单位的房屋抵押申请贷款，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没有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杜某某骗取贷款是以实在的抵押物担保，其主观恶意小，且该贷款现已还清，没有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杜某某虚假诉讼，没有侵害他人犯合法权益，主观恶意不大。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罪事实 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辉公司）于2004年3月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在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大新路45号，公司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杜某某，公司主要经营服装、鞋帽销售。湖北辉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于2011年3月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在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大新路东侧，主要是开发“仙桃世界城”房地产项目，公司负责人为杜某某，2011年3月至2015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系杜某某之妻），2015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某某。 2013年12月，辉腾公司开发的“仙桃世界城”房地产项目在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取得销售房地产办理按揭贷款的贷款准人资格，即买房人真实的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住宅或商铺可以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购房按揭贷款。2014年5月，辉腾公司在经营“仙桃世界城”房地产项目上出现资金困难，于是杜某某就想到以虚假商铺销售的方式到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商品房买卖按揭贷款。同年5月26日，杜某某以被告单位亚辉公司名义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递交贷款申请书，申请书上写明：亚辉公司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1085、2081号商铺，总面积799.45平方米，总价值6000万元，亚辉公司支付3000万元首付，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收到贷款申请后，由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个贷部经办人阮某具体负责贷款资料的收集整理及初步审核。阮某根据《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用房按揭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要求杜某某提供整套购房按揭贷款的资料，资料中必须有购房合同和购房首付款的支付凭证。杜某某为了取得贷款，于2014年6月3日指使辉腾公司销售部的许某打印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内容是亚辉公司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两间商铺1085号和2081号，合同总价约6039万元，合同上约定需支付首付款3039万元，余款办理贷款，杜某某在这两份合同上盖了辉腾公司合同章、谢某私章、亚辉公司公章，以及杜某某本人的亲笔签名。2014年6月3日，杜某某指使辉腾公司出纳刘某开具两张某3公司购买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商铺1085号、2081号的收款收据，总金额为30398255元，刘某说没有收到购房款不能开收据票，否则不好做账，但杜某某声称这两张收据是拿去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证明亚辉公司支付了首付款的，是办理贷款必须的资料，给银行看了后再把原件拿回来还给她。过了几天，杜某某把这两张收据的复印件交给银行，原件拿回来还给刘某，刘某将这两张收据做了作废处理。杜某某相继将这笔贷款所需资料交给银行的过程中，被告知贷款资料必须真实有效，必须是真实有商铺的买卖，而且是真实的支付了购房首付款，银行才能贷购房余款。银行审核支付购房首付款的真实性的主要依据是必须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因为这种发票一旦开出当月就必须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税率是开票金额的13.75％。得知在这些贷款资料都能通过审核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取得2800万元的贷款后，2014年6月16日，杜某某又指使张某1按照编号为XT14008091和XT14008094的两份合同内容开具了七张《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开具总金额为32398255元，杜某某把这七张发票复印件的第一联原件拿走，并于6月16日当天交给银行贷款经办人阮某，证明其真实支付了购房首付款，阮某把这七张发票复印后将原件还给杜某某，杜某某又将这七张发票交给张某1，并指使其作废，这样就可以不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张某1按照杜某某的指示把这七张发票在公司发票系统上当月作废处理。2014年9月，张某1去原仙桃市地税局换领发票时将作废的这七张发票一式四联都交给了地税局。 杜某某将整套贷款资料提交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后，又与其妻子谢某（时任辉腾公司法人代表）一起到银行签订共同还贷承诺书，2014年6月17日杜某某取得了该银行280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按揭贷款，贷款期为5年，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款，利率为7.36％，抵押物为辉腾公司“仙桃世界城”1085号、2081号商铺。2014年6月18日，根据杜某某与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受托支付协议，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先将2800万元打到亚辉公司账户上，后通过该账户将2800万元打到辉腾公司账户上用于公司的经营。杜某某开始还能每月按时还款，后因公司资金发生困难，从2015年4月起开始不再还款，截止案发有2192.9万元的贷款本息没有偿还。 另查明，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亚辉公司、辉腾公司、杜某某、谢某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826362.27元，经本院调解后达成协议，但四被告仍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后经本院强制执行，于2019年5月22日依法将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大新路1幢（仙桃世界城）1层1085号房屋、2层2081号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作价3908.3万元抵偿给湖北仙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谢某、阮某、刘某、张某1、万某、陈某1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及报案人的询问笔录；亚辉公司贷款资料复印件一套；辉腾公司向仙桃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项目准入资料；调取的亚辉公司账户为82×××69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调取的七张作废的《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编号为XT14008094、XT14008091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388号民事调解书、仙桃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4执352-1号执行裁定书、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执恢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收条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告单位亚辉公司的基本信息、被告人杜某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虚假诉讼罪事实 被告人杜某某为将辉腾公司因与江某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本院冻结的资金转移到自己手中，与其侄子杜某4、侄媳妇胡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合谋，由杜某某捏造辉腾公司向胡某1借款105万元，月息2﹪的借条后，将该借条交给杜某4、胡某1。杜某4、胡某1按照杜某某的指使，于2015年10月15日利用该借条将辉腾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该案后，当日下达民事裁定书，对辉腾公司的银行存款135万元予以冻结，于同年11月6日通过民事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应于当月底前偿还胡某1借款本金105万元，支付利息29.4万元。同年12月7日，因辉腾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将辉腾公司的银行存款1373315元予以划拨。同年12月17日，本院将该笔134.4万元的执行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票转账给胡某1的建设银行卡。当天，杜某4、胡某1在杜某某的授意下，又将该笔款项全部转账给何某（系杜某某司机陈某1的姐夫）的银行卡内（该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为杜某某），该笔款项后经杨某（系杜某某的表侄儿）取现后存入杜江汉（系杜某某父亲）的银行卡内。后该笔款项又在杜某某授意下，由陈某1（系杜某某司机）将该笔款项及杜江汉银行卡内其他资金存入杜某3（系杜某某侄女）银行卡内，后杜某3在杜某某授意下将该笔款项及其他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等。 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本院冻结辉腾公司账户92万元后，于同月21日将该笔款加上辉腾公司在银行的其他存款共95万元支付给江某（另案起诉辉腾公司的原告）。同月29日，江某等人向本院出具收条及承诺书，表示已收到本院的执行款共195万元，江某、丁某与刑小鹏等人借款合同纠纷由辉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案已结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胡某2、黄某某、陈某2、张某2、陈某1、何某、杨某、刘某、杜某1、杜某2、杜某3、杜某4、胡某1的证言；虚假借条；民事案件审理法律文书；诉讼财产保全书、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调解笔录、本院（2015）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42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5）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42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5）鄂仙桃法执字第01084号执行裁定书；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本院（2015）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138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6）鄂9004执352-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9）鄂9004执恢32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收条、承诺书；被告人杜某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杜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造成社会危害，被告人杜某某还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刑事责任，以骗取贷款罪、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杜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用实在的抵押物申请贷款，且已还清贷款，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某某系虚构抵押物的事实取得贷款，虽已还清贷款，但具有社会危害性，故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小，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虚假诉讼，没有给他人造成损失，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小，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某骗取贷款后，金融机构已通过法律途径挽回损失，可对被告人杜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虚假诉讼，没有造成他人权益受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仙桃市亚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杜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022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文哲 审 判 员  许立坤 人民陪审员  谢守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戴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