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男，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代理人阎某，女汉族，现住址同孟某，系孟某之母。 被告人李闯，男，满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捕前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因犯寻衅滋事罪，于次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解回并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连龙，男，1983年11月7日生，身份证号220322198311174799，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告人李闯长兄。 被告人徐洋，男，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孟家岭镇苏家村七组。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13日取保候审至今。 指定辩护人毛艳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闯、徐洋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韩某、孟某以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告诉，要求李闯、徐洋及其法定代理人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徐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368.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3.6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李闯、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不服判决，依法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以（2019）吉03刑终16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的委托代理人阎某，被告人李闯及其辩护人李连龙，被告人徐洋及其指定辩护人毛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闯、徐洋在四平市铁西区华展金街因琐事与XX纹身店的被害人韩某发生口角，随后二被告人取刀返回该纹身店将被害人韩某、孟某砍伤。经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头部的损伤致头部瘢痕累计13.3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四肢部的损伤致四肢瘢痕累计长36.3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左上肢的损伤致左尺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其体表（头部及四肢部）的损伤致体表瘢痕累计长49.6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孟某左上肢部的损伤致左上肢创口累计长30.5cm，左尺骨远端骨皮质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闯于2018年12月19日在北京市地铁十五号线望京西站被盘查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洋于2019年2月15日主动到站前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社会调查报告等；2.被害人韩某、孟某的陈述；3.证人刘某、田某的证言；4.被告人李闯、徐洋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闯、徐洋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被害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诉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闯的刑事责任，判令李闯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6705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10509元、误工费27796.7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13276、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2.2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13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59242.9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诉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闯的刑事责任，判令李闯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43461.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孟某均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例等相关证据。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李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意赔偿韩某、孟某的经济损失，但能力有限。 被告人李闯的辩护人李连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不认可寻衅滋事罪。案发时韩某有先动手的情节，他先挑的事。李闯有一个孩子，现在没人管，李闯原审时也没有得到轻判。原审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找韩某调解的，但是韩某家要二十多万。李闯也没人管，父母也离婚了，家里也没钱，既然打伤了被害人我方也愿意赔偿，但是要的太多也赔不起。 被告人徐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徐洋的辩护人毛艳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1.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属于年少无知，是非不分，又系初犯，不宜判处较重刑罚；2.被告人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证明其主观恶性小，有悔改表现；3.本案虽为共同犯罪，但徐洋的情节应轻于其同案犯；4.案发后，徐洋的亲属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相应的应减轻对徐洋的刑事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闯、徐洋在四平市铁西区华展金街因琐事与XX纹身店的经营者韩某发生口角，李闯、徐洋随后持刀返回XX纹身店，在店内将被害人韩某、孟某砍伤。经鉴定：1.伤者韩某头部的损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13.3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韩某四肢部的损伤致四肢瘢痕累计长36.3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韩某左上肢的损伤致左尺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者韩某体表（头部及四肢部）的损伤致体表瘢痕累计长49.6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伤者孟某左上肢部的损伤致左上肢创口累计长30.5cm，左尺骨远端骨皮质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李闯于2018年12月19日在北京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徐洋于2019年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本院原审期间，徐洋及其家属与韩某、孟某达成刑事和解，徐洋及其家属在赔偿了韩某、孟某的经济损失后，韩某、孟某对徐洋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民事责任，并撤回了对徐洋及其法定代理人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告诉。 另查明，本起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门诊治疗费1404.8元、住院治疗费6565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10509元、误工费10228.76元，上述款项共计95096.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住院治疗费1154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261.08元，共计13703.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刑事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朋友的报警后立案侦查本案。 2.抓获经过，证实李闯于2018年12月19日在北京市地铁十五号线望京西站被盘查民警抓获归案，徐洋于2019年2月15日主动到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站前派出所投案自首。 3.户籍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社会调查报告，综合证实李闯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徐洋犯罪时未成年，无前科劣迹。 4.辨认笔录，证实韩某、孟某分别对李闯、徐洋进行辨认的情况。 5.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1）伤者韩某头部的损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13.3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韩某四肢部的损伤致四肢瘢痕累计长36.3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伤者韩某左上肢的损伤致左尺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伤者韩某体表（头部及四肢部）的损伤致体表瘢痕累计长49.6cm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伤者孟某左上肢部的损伤致左上肢创口累计长30.5cm，左尺骨远端骨皮质骨折，左侧尺神经断裂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6.被害人韩某、孟某的陈述，证实二人于2018年9月3日凌晨2时许在四平市铁西区华展金街韩某经营的XX纹身店内，因韩某招揽生意时与二名男子发生争吵，后这二名男子来到店内持刀将韩某、孟某砍伤。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韩某、孟某系朋友关系，韩某在华展金街开了一个纹身店。2018年9月2日23时许，韩某询问李闯、徐洋是否纹身、招揽生意时遭到辱骂。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李闯、徐洋持刀去纹身店将韩某和孟某砍伤。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8年9月3日凌晨1时40分许，有一名乘客受伤后上了田某的车，田某随后将该乘客送医救治。 9.被告人李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徐洋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3日凌晨1时许，李闯和徐洋、徐洋的对象从站前社区小区租的房子来到华展金街一楼的烧烤店吃饭，饭后回住所途中路过二楼缓台时，一名身材较瘦男子问是否纹身？徐洋和对方互骂几句，对方要回屋取东西打徐洋，被旁边男子拦住了。回去后徐洋说要砍这名男子，李闯劝不动，就回李闯住的房子取了两把砍刀回到华展二楼，进屋后对方男子拿甩棍打了徐洋头部一下，李闯踹了这名男子腹部一脚，之后李闯、徐洋二人同时砍这名男子几刀，李闯砍到该男子手臂上了，门口还有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也用甩棍打徐洋，徐洋回身砍这名男子，之后两人跑出去，发现徐洋头部受伤出血了。两把刀都是李闯买的，砍完人几天之后扔了。 10.被告人徐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李闯系朋友关系。2018年9月3日凌晨1时许，徐洋与李闯、刘俏一同吃饭，期间徐洋喝了3、4瓶啤酒，李闯喝了4、5啤酒。饭后在华展金街上行走时，有一名男子问李闯是否纹身，双方因此对骂了起来。徐洋、刘俏、李闯三人回到李闯租住的插间后，李闯欲回去评理，随后拿出两把刀给了徐洋一把。二人来到纹身店后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徐洋用刀砍了对方，头部被对方打出了血。李闯也动手了，怎么打的没注意。 11.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综合证实徐洋及其家属与韩某、孟某达成刑事和解，徐洋及其家属赔偿韩某人民币8万元、赔偿孟某人民币1.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韩某、孟某对徐洋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民事责任，并撤回了对徐洋、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告诉。 （二）民事部分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孟某提交的身份信息，证实二人的自然信息情况。 2.门诊治疗费、住院治疗费票据，证实韩某、孟某就医治疗的费用花销情况。 3.住院病历，证实韩某、孟某就医治疗的时间及过程等情况。 4.被告人徐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认为徐洋因本起犯罪行为给韩某、孟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并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互相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若干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了解到被告人徐洋因法律意识淡薄，一念之差走上犯罪道路，徐洋现认罪、悔罪，表示今后要重新做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闯、徐洋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李闯、徐洋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李闯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徐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徐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徐洋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徐洋到案后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所在社区同意接受其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李闯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孟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案情及徐洋、徐某已赔偿韩某、孟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等情况，李闯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暨赔偿韩某47548.4元（95096.8×50%）、赔偿孟某6851.81元（13703.61×50%）。韩某提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赔偿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交通费的赔偿诉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后续治疗费的赔偿诉求，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案告诉；提出误工费的赔偿诉求，因其从事的纹身工作系服务行业，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对其因伤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予以保护。孟某提出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医疗费的赔偿诉求，应按其提交的治疗费票据数额保护；提出交通费的赔偿诉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误工费的赔偿诉求，因案发时孟某正处于工作单位放假期间，且孟某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对其提出误工费的赔偿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闯及其辩护人李连龙、被告人徐洋提出李闯、徐洋的行为应系故意伤害、非寻衅滋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闯、徐洋与被害人韩某、孟某案发前均不相识、亦无仇怨，仅因案发前韩某招揽生意时双方发生争吵造成不快，李闯、徐洋为逞强耍横，于深夜持刀在韩某经营的纹身店内将韩某、孟某砍致轻伤，李闯、徐洋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洋的辩护人提出对徐洋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刑事责任年龄（未成年人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三十六条犯罪行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徐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医疗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548.4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被告人李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医疗费等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51.81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孟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 响 人民陪审员 纪 维 人民陪审员 刘胜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