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5民初2419号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MA3P19NH0D。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长江路山海天泰****。法定代表人：胡淑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刚，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晓辉，女，1975年1月1日生，汉族，住，住开封市禹王台区/div>被告：郭秋建，男，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div>被告：耿莹洁，男，1977年9月15日，汉族，住，住开封市鼓楼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格智公司）诉被告王晓辉、郭秋建和耿莹洁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静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格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刚，被告王晓辉及其与郭秋建和耿莹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当庭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王晓辉向原告支付债务款项263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王晓辉向原告支付延迟债务利息（以378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以373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368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以363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2日止，以313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以263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王晓辉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792元；4．请求判令被告王晓辉向原告支付差旅费2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郭秋建、耿莹洁对被告王晓辉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被告郭秋建、耿莹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2320元；（以上费用合计333312元）。7．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2日，被告王晓辉（借款人）、上海孚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上海孚厘”）与被告郭秋建、耿莹洁（担保人）签订《信息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上海孚厘向被告王晓辉提供与借款相关的信息服务，被告王晓辉授权上海孚厘收取还款本金、利息并向出借方清偿。2018年5月22日，被告王晓辉与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销银行平台投资人（以下简称“出借人”）签订《融资协议》，约定被告王晓辉向出借人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360天，若逾期还款须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差旅费。2018年5月23日，针对《融资协议》，被告王晓辉投保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被保险人是出借人，保险金额是423200元，保单约定：若前述《融资协议》中融资人不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和方式偿还融资本金及利息并付款的，保险人同意对被保险人的实际损失在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确保其作为保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对被告王晓辉享有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得以实现，于2018年5月22日与被告郭秋建和耿莹洁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出借人支付保险赔偿金而获得对被告王晓辉的保险代位追偿权时，应由被告王晓辉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出借人支付的保证保险赔偿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前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被告郭秋建和耿莹洁同意为被告王晓辉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依法承担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债务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将其对被告王晓辉享有的保险代位追偿权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的（可多次转让），被告郭秋建和耿莹洁在担保范围内继续对保险代位追偿权的债权受让人承担担保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部分或者全部条款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保证保险赔偿金及利息总额的10%。根据《融资协议》的约定，被告王晓辉应于2019年6月3日还款付息（本金为400000元，利息23200元），然被告王晓辉未依约履行。2019年6月4日，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银行）依据《融资协议》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依照索赔申请书指定账号赔付了423200元保险金，从而取得了对被告423200元的追偿权。被告王晓辉逾期还款付息后，原告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上述债权达成转让合意，原告以308280元受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借款人享有的追偿债权及其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追偿权债权有关的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它权利）。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并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了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三被告，因此原告取得了对三被告的追偿权。2019年6月4日，被告向上海孚厘支付40000元，2019年6月14日支付5000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5000元，2019年7月1日支付5000元，2019年7月4日支付5000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2019年8月19日支付5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三被告依然未向原告完全履行支付义务，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正义，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如下：1．《信息服务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王晓辉（借款人）与上海孚厘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2．《融资协议》，证明被告王晓辉与出借人借贷关系。3．投资人清单，证明《融资协议》所涉投资人清单。4．放款凭证，证明出借人向被告王晓辉放款。5．保险单、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证明被告王晓辉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就其借款投保了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6．《保证合同》，证明被告郭秋建和耿莹洁为被告王晓辉投保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提供反担保。7．索赔申请书，证明河北银行就被告王晓辉未如期还款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8．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河北银行提出的索赔申请进行理赔并支付保险金。9．投资人兑付清单、投资人兑付单据，证明河北银行将保证保险金支付至投资人银行账户。10．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原告已将债权转让对价支付给中华联合保险公司。11．《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将其对被告王晓辉代位求偿权债权及其全部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山东格智公司。12．快递单、债权转让通知、彩信通知，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通过EMS快递通知了三被告债权已转让。13．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委托代理律师所支付的费用。14．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保全担保产生的费用1000元。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融资协议》显示的甲方出借人是河北银行直销银行平台投资人，而被告王晓辉与上海孚厘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约定的却是河北银行，收到的也是河北银行的资金。二、本案没有借款主合同，《融资协议》不是借款合同。1．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于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而《融资协议》只有借款人王晓辉签字，并无出借人签字，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2．从《融资协议》的内容看，是网贷平台19个投资人将资金交给网贷平台，由网贷平台进行经营，这是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三、被告王晓辉与上海孚厘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属居间服务合同，但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已超出居间服务合同的范畴。上海孚厘打着服务介绍的名义，与河北银行勾结，利用银行资金，行违法放贷之实，收取高额费用。《融资协议》约定河北银行收取的服务费实际未收，而是由上海孚厘收取了高额服务费。本案存在上海孚厘、河北银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山东格智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情况，从始至终都是上海孚厘与被告谈的，应当追加上海孚厘作为本案第三人。四、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合同、《保证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三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有生效的借款合同，而本案有借款事实发生，但无生效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及从属《保证合同》不对三被告发生法律效力，故债权转让合同也不对三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担保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本案担保人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也应限于未清偿主债务的范围。五、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如不按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法院应当考虑被告王晓辉在借贷中已支付的各项支出，不应割裂各环节，各项支出不应超出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的规定。被告王晓辉在收到借款后支付给上海孚厘的服务费42000元、瞿强介绍费12000元、河北银行的利息6391.23元和保险费6348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按实际利用的借款345260.77元作为借款本金。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赔程序，债权转让约定全额转让，未考虑被告实际还款情况，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从节省司法成本角度，被告对原告的债权转让实际未还借款金额和年利息5.88%可接受，但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权利约定及担保责任不接受。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1日王晓辉向河北银行支付6391.23元，按照《信息服务协议》的约定向银行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应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018年6月21日王晓辉向上海孚厘金融公司汇款42000元，应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还有给上海孚厘金融开封分公司介绍服务费12000元。2．展期还款协议，证明被告与上海孚厘金融公司在六月份达成了展期计划。被告不是恶意不还，是因为暂时资金困难。3.2019年7月-2019年9月被告与上海孚厘金融公司微信来往截屏，证明上海孚厘金融公司负责人一直在和被告谈还展期服务协议。原告、上海孚厘金融公司及保险公司三方有串通的行为。被告王晓辉庭后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两张，证明2018年6月10日、12日共向瞿强转账12000元，系支付介绍接触上海孚厘的服务费。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8年5月22日，被告王晓辉通过上海孚厘居间介绍，签订《融资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被告王晓辉向出借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销银行平台投资人借款4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360天（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3日），年利率5.88%，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423200元。同时，被告王晓辉签订了《个人资金代扣授权书》，授权上海孚厘委托的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代扣还款本息。2018年6月8日，被告王晓辉收到借款400000元，同年6月21日，向上海孚厘支付服务费42000元。2．被告王晓辉办理上述借款业务时，按照河北银行要求，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一份（保险单号：01183140000013A1000133），保险单显示保险费6348元，费率为15‰，投保时间2018年5月25日，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0日。经庭后核实，2018年6月21日向河北银行转账的6391.23元即是支付的保险费。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且达到本保险单约定的赔偿等待期限以上的（赔款等待期2天），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对被保险人进行赔偿；投保人逾期不还款的，被保险人应及时做好欠款的催收工作和催收记录，并在十个工作日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申请之日前，被保险人向投保人或其担保人（如有）催收所得价款应用于清偿逾期贷款本金；被保险人已经从投保人处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投保人处取得的赔偿金额。被告王晓辉投保上述保险时，2018年5月22日，被告耿莹洁、郭秋建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该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在贷款期限届满时，债务人未全部履行其于贷款合同项下负有的还款义务，债权人作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01183140000013A1000133）上载明的保险人，因债务人逾期向贷款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了赔款，依法获得了对债务人的保险代为追偿权主债权。被告耿莹洁、郭秋建自愿就上述主债务为王晓辉提供保证担保。3．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王晓辉未按时偿还本息。2019年6月4日，河北银行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根据该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承担了保险责任共计423200元，该款项通过河北银行兑付给19个出借人。4．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对被告王晓辉的追偿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7月3日通过邮政专递及短信的方式通知三被告。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9年6月14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423200元取得对三被告的追偿债权。5．原告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就原告与三被告的追偿权纠纷事宜委托后者代理。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6．原、被告共同确认王晓辉共计偿还借款160000元，如下：2019年6月4日40000元，6月14日5000元，6月20日5000元，7月1日5000元，7月4日5000元，8月13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8月19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本院认为，《融资协议》虽然只有被告王晓辉单方签字，但其认可收到借款40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三被告辩称无借款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被告辩称上海孚厘、河北银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原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王晓辉未直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而是向河北银行转账，且保单时间早于转账时间；原告提供的证据未显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赔前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索赔申请人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且其证据材料显示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债权对价的时间早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付时间；种种迹象表明上海孚厘、河北银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原告之间存在共同利益。即便如此，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问题，应该考虑借款人王晓辉是否支付了合理费用。三被告抗辩应当扣除支付的信息服务费、介绍费和保险费等费用，根据庭后核实的情况，向河北银行转账的6391.23元是保险费，不应扣除；关于其支付的介绍费、服务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综合考量被告王晓辉的借贷支出，不超出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故不能认定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情况。合同的权利义务在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可以转让。截至借款期限届满时，被告王晓辉尚欠出借人本息和共计423200元。因被告王晓辉就该笔借款购买了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全额承担保险责任后按照合同约定取得了对被告王晓辉的追偿权。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将该追偿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依合同取得对被告王晓辉主张上述423200元的权利。因被告王晓辉已经累计偿还借款16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晓辉向其支付263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债务利息的问题，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对此并无约定，原告基于债权转让自然无权向被告王晓辉主张，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违约金及保全担保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对三被告的合同权利，其权利范围必然不大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及保证合同对三被告的权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被告王晓辉的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体现在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中，该条款对律师费、差旅费、违约金均未作出约定，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被告王晓辉不享有主张律师费、差旅费及违约金的权利，原告也当然不可能对被告王晓辉享有上述权利。被告耿莹洁、郭秋建是为被告王晓辉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该大于主债务，《保证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超出被告王晓辉承担的责任范围，约定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晓辉向其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并要求被告耿莹洁、郭秋建承担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担保费不是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发生费用，对于原告该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263200元；二、被告耿莹洁、郭秋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格智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47元，保全费2452元，共计5999元，原告负担1130元，三被告负担4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