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2民初360号 原告：廖志刚，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尹鹏翔,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海讯电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起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092003904。 法定代表人：何文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军英，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羊竹坝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32791804768N。 法定代表人：赵林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贾谨，四川云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达公司）诉被告廖志刚、第三人四川海讯电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2016）川1132民初169号立案受理后，廖志刚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起诉永利达公司、海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以（2016）川1132民初174号立案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的规定，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2016）川1132民初174号案并入（2016）川1132民初169号案合并审理。（2016）川1132民初169号经一审、二审，廖志刚均不服，向省高院申诉、省检察院抗诉，省高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的民事裁定，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因永利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不到庭，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永利达公司按撤诉处理的民事裁定，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鹏翔，海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英，永利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志刚原审诉称：廖志刚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在海讯公司工作。根据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述期间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试用期，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该阶段有海讯公司的聘任决定，确定聘任廖志刚为公司的矿长工作。第二阶段经过4个多月试用期以后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该书面劳动合同和附件约定，确定廖志刚每月实际工资应为26333.33元，即每月18000.00元+8333.33元=26333.33元（职务外补贴每年100000.00元÷12月=8333.33元/月，采用算术平均法计算）。第三阶段，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该阶段无书面劳动合同。 第一阶段，廖志刚自2013年9月就投入公司的矿区考察、薪资谈判、工作安排等相关招聘流程，于2013年10月28日同意接受海讯公司的任命决定，试用期工作于2013年11月于2014年2月，公司未与廖志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向廖志刚支付工资。按每月26333.33元计算，需补发廖志刚105333.32元工资，另外承担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8999.99元，两项合计为184333.31元。 第二阶段，自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公司合计支付廖志刚工资120132.29元，尚拖欠195867.71元。 第三阶段，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公司未与廖志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支付任何工资。按每月26333.33元计算，需补发184333.31元工资，另外承担自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57999.98元，两项合计342333.29元。 因原告入职前面试、任职决定是海讯公司完成，并且是海讯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二被告是相同股东控制的公司，因此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合计722534.31元。 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与海讯公司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建立了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海讯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后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16666.68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共计233333.36元；3、请求判令海讯公司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拖欠的工资229867.71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00元，共计579867.71元；4、请求判令海讯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拖欠的工资204166.69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4166.69元，共计408333.38元；5、请求判令海讯公司支付在成都工作期间额外补贴95000元；6、请求判令海讯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333.34元；7、请求判令海讯公司与永利达公司对上述1374867.79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廖志刚又增加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和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在成都工作期间额外补贴95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按年利息6%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3、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2015年5月后的社保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双方主体资格； 第二组：1、海讯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关于对杨河铅锌矿管理层的任职决定》；2、雅安市安全监督管理局的证明;3、廖志刚矿长证/安全生产证书；4、廖志刚名片；5、廖志刚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在成都市的养老保险缴费信息；6、廖志刚从2013年11月2日在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7、王志鸿、赵伯贵、唐梦蛟的证人证言；8、峨边县杨河铅锌矿地质勘查工作委托合同书和四川三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成果报告校验单；9、矿山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业务受理材料；10、工作电邮；11、发票；12、工作记录；13、2015年6月23日杨河乡党政办防讯防灾通知值班记录；14、通话记录；15、邮寄单。以上拟证明劳动关系，海讯公司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与原告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 第三组：《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流水，拟证明工资标准，原、被告间约定年薪35万元，被告无故克扣、拖欠工资的事实。 第四组：《投资协议书》、永利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峨边县政府与海讯公司相关网页截图、峨边县杨河铅锌矿地质勘查工作委托合同书和四川三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成果报告校验单、免职通知，拟证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混合用工，二被告是关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恶意串通，混合用工，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的事实。 第五组：庭审笔录，拟证明被告自认的事实。 被告海讯公司辩称，本案之前的仲裁是要求与永利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次诉讼要求与海讯公司有劳动关系，应该先进行仲裁前置。原告认为存在用工混同和法人人格混同，只是影响责任承担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确定。原告方要明确与谁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没有与海讯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只是按原告的请求和与永利达公司的关系才同意把原告的社保挂靠在海讯公司名下，工资仍然是永利达发放。我公司下发文件是两个公司的内部事情，我公司拒绝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仲裁调解法的规定已过仲裁时效。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仅仅是股东相同，不能证明是人格混同。 被告永利达公司辩称，原告认为从2013年到2015年期间是和二被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是不正确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原告从未与永利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存在拖欠工资及相关赔偿，原告仅凭海讯公司下发的任命书不能证明双方确立了劳动关系。2014年3月后和永利达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说是虚假的形式合同是不正确的，根据合同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永利达公司足额发放了原告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问题。由于原告长期不在岗，永利达公司向原告发了降薪通知，在原一审中有证人证言，不能说原告拒绝签收通知就没有收到通知，原告收到降薪通知对连续降薪行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劳动合同工资标准的变更。永利达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已通知于2015年1月1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在2014年12月后就未到永利达公司上班了，因此原告各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的永利达公司人员的工资报酬和社保都是海讯公司缴纳是不正确的，原告的社保是挂靠在海讯公司名下，工资是永利达发放的。 永利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4年3月18日打款凭证》，拟证明：廖志刚2014年3月18日向公司借款17000元； 第二组证据：1、芦山县鸿雅矿业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2、《劳动合同》（编号永字劳2014-03-01），3、《关于解聘廖志刚的通知书》（永利达[2014]12-2号），拟证明：廖志刚2013年11月份仍在经营自己的矿厂，未接受公司聘任；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1月1日。 第三组证据：1、《工资明细表》及打款凭证，2、2014年11月7日《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书》，3、《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永利达[2014]11-1号），4、2014年12月1日《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5、《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永利达[2014]12-1号），拟证明：1、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两次对廖志刚作出的降薪处理；2、廖志刚在职期间的工资均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问题。 第四组证据：证人罗某、曲某1、曲某2、牟某证言，拟证明：1、廖志刚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1日；2、公司对廖志刚两次降薪，并解除劳动合同。 第五组证据：廖志刚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公司为廖志刚发放工资明细情况。 第六组证据：廖志刚社保缴费单，拟证明廖志刚的社保由海讯公司代缴，永利达公司发放工资时进行相应的扣减。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对对方的证据事实未提出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提出了意见。 经审理查明：海讯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注册资本8018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元件、通信器材、五金交电、日用百货、计算机软件开发、矿产品销售等，股东为赵林虎和何文君。永利达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经营范围为铅矿、锌矿开采，矿区位于峨边彝族自治县。2013年6月5日，经股权变更，海讯公司的股东何文君、赵林虎成为永利达公司的股东，赵林虎出资比例为59.0452%，何文君出资比例为40.9548%，赵林虎为永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3日，海讯公司与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签定《30万吨／铅锌矿采选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海讯公司在峨边彝族自治县投资新建30万吨／铅锌矿采选项目，总投资2.43亿元，在峨边县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企业税费在峨边缴纳。2013年10月28日，海讯公司发出《关于对杨河铅锌矿管理层的任职决定》，任命廖志刚为杨河铅锌矿矿长，试用期为一年。2014年3月1日廖志刚与永利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廖志刚同意从事矿长工作，基本工资为1600元／月。该《劳动合同书》附件载明，“廖志刚于2014年3月01日入职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薪资情况作如下说明：一、工资及补贴：月薪1600.00元／月，岗位工资补贴5000.00元／月，交通补贴3000.00元／月，通讯补贴2000.00元／月，生活补贴1000.00元／月，不定时加班补贴5400.00元／月。合计18000.00元／月注：无论公司亏损，每年不低于100000.00元／年职务外补贴。二、支付方式：每月按17000.00元发放，余额年终补齐。合同签订后廖志刚到永利达公司报到上班。2014年11月10日，永利达公司作出永利达【2014】11-1号《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以廖志刚在担任杨河铅锌矿矿长期间，长期不在岗，未能切实履行矿长职责和义务为由，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自本月起，将廖志刚工资调整为13000元／月。2014年12月2日永利达公司作出永利达【2014】12-1号《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以廖志刚在担任杨河铅锌矿矿长期间，长期不在岗，未能切实履行矿长职责和义务为由，对廖志刚再次作出降薪处理，自本月起，将廖志刚工资调整为6000元／月。并且免除廖志刚矿长一职，即日生效。2014年12月3日永利达公司作出永利达【2014】12-2号《关于解聘廖志刚的通知》，以廖志刚在担任杨河铅锌矿矿长期间，长期不在岗，未能切实履行矿长职责和义务，且在入职时欺瞒公司，提供不实信息为由，从2015年1月1日起，解除和廖志刚的劳动关系，相关移交手续按公司制度执行。2015年4月至5月期间，廖志刚为永利达公司办理了探矿证申报事宜。2015年9月1日，廖志刚要求与永利达公司结算工资未果，2015年12月24日廖志刚以永利达公司、海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合同期内的工资195867.71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无劳动合同工作的双倍工资210664.00元。2016年2月25日廖志刚补充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无劳动合同工作的双倍工资184333.31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7月至9月期间无劳动合同工作的双倍工资157999.98元。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峨劳人仲案字（2016）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永利达公司支付申请人廖志刚拖欠工资169386.26元。二、驳回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2015年7月至9月无劳动合同工作的双倍工资的请求。永利达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起诉，2015年5月11日廖志刚不服该仲裁裁决也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经一审、二审，廖志刚均不服，向省高院申诉、省检察院抗诉，省高院撤销一审、二审发回本院再审，引发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多次变更、增加诉讼请求。 另查明，杨河铅锌矿即为永利达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海讯公司为廖志刚办理了各项社会保险。2014年3月18日廖志刚向永利达公司借款17000.00元，并约定在以后的工资中扣除。永利达公司从2014年3月至9月每月按应发工资17000.00元的标准，2014年10月按应发工资13000.00元的标准，2014年11月、12月按应发工资6000.00元的标准，扣除个人缴纳的社保费用、个人所得税、借款后的实际金额，通过向廖志刚银行卡转款的方式发放了工资。 再查明，廖志刚于2012年3月在雅安市安全生产培训中心参加金属非金属矿山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培训，并经考试合格，由雅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安全资格证》（证书编号：12051180300054号）。 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打款凭证、劳动合同书及附件、关于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的通知、关于解聘廖志刚的通知书、证人罗某、曲某1、曲某2、牟某有关证言、工资表、永利达公司、海讯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30万吨／铅锌矿采选项目投资协议书、四川省雅安市安监局证明、关于对杨河铅锌矿管理层的任职决定、个人工作记录及相关情况证明、保险明细单、保险缴纳证明、恒丰银行个人业务回单、恒丰银行交易账单、浦发银行借记通知、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雅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相关安全资格培训、安全资格证办证审批材料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从二被告公司登记成立、股权变更和峨边县政府与海讯公司招商投资协议可以看出，海讯公司投资收购了永利达公司作为履行与县政府的招商投资协议，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廖志刚与谁建立了劳动关系；二、谁应当负担廖志刚的工资报酬；三、海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廖志刚与谁建立了劳动关系 廖志刚与永利达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永利达公司从2014年3月开始支付廖志刚工资报酬，足以认定廖志刚于2014年3月起与永利达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廖志刚认为与永利达签订的是虚假的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廖志刚自述从2013年9月起参与矿区的考察、谈薪过程，结合与永利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表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海讯公司和廖志刚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谈判，最终于2014年3月1日达成书面劳动合同合意，海讯公司作为永利达公司的投资方参与永利达公司管理层考察、谈判、任命并无不妥，同时亦需要时间的考察和考虑；任命决定和缴纳社保并不当然就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廖志刚认为从2013年11月起与海讯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廖志刚与永利达公司从2014年3月1日起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为1年。合同期满前永利达公司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永利达公司未提供送达给廖志刚本人的有效证据，通知对廖志刚不产生效力；劳动合同期满后至2015年5月廖志刚继续为永利达公司办理事务，缴纳社会保险，应当依法认定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廖志刚认为与永利达公司、海讯公司有劳动关系，继续从事工作，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谁应当负担廖志刚的工资报酬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2014年3月1日廖志刚与永利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廖志刚同意从事矿长工作，基本工资为1600元/月。该《劳动合同书》附件载明，“廖志刚于2014年3月1日入职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薪资情况作如下说明：一、工资及补贴：月薪1600.00元/月，岗位工资补贴5000.00元/月，交通补贴3000.00元/月，通讯补贴2000.00元/月，生活补贴1000.00元/月，不定时加班补贴5400.00元/月。合计18000.00元/月注：无论公司亏损，每年不低于100000.00元/年职务外补贴。二、支付方式：每月按17000.00元发放，余额年终补齐。永利达公司认为合同附件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附件加盖永利达公司公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永利达公司亦是按该附件约定的每月按17000.00元标准发放，因此本院对该合同附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永利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2月两次对廖志刚作出降薪处理，本院认为，该降薪已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且廖志刚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永利达公司于2014年11月作出通知，自本月起，将廖志刚工资调整为13000.00元/月，2014年12月作出通知，自本月起，将廖志刚工资调整为6000.00元/月，但实际发放的工资中，2014年10月工资为13000.00元，2014年11月、12月工资为6000.00，属公司工资发放调整错误，2014年10月应当按原合同履行的17000.00元标准发放，需补发4000.00元。2014年11月应当调整至13000.00元，需补发7000.00元。2014年12月3日，永利达公司作出《关于解聘廖志刚的通知》，决定从2015年1月1日起解除和廖志刚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永利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将该解聘通知送达了廖志刚，因此该解聘通知对廖志刚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双方劳动合同至2015年2月合同期限届满。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定劳动合同，鉴于廖志刚在2015年4月至5月继续在为永利达公司工作，且其社会保险亦缴纳至2015年5月，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此永利达公司应当支付廖志刚2015年1月至5月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00元。综上，永利达公司应当支付拖欠廖志刚合同期内工资计算为：1、2014年3月至10月，双方约定每月18000.00元，即应当补发12000.00元（8000元+4000.00元）；2、2014年11月应当补发7000.00元；3、2015年1月、2月应当补发12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合计31000.00元。另外，根据合同附件约定，无论公司亏损，每年不低于100000.00元/年职务外补贴。本院认为，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职务外补贴应当属于工资的组成部份，永利达公司应予支付。因此，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合同期内未支付廖志刚工资为131000.00元（31000.00元+100000.00元）。2015年3月至5月应当补发工资18000.00（6000.00*3个月）。2015年6月至9月，廖志刚未举证证明其在永利达公司或海讯公司工作，因此对廖志刚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永利达公司应当支付廖志刚工资总计为149000.00元。 三、海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资的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海讯公司与永利达公司的股东均是何文君与赵林虎，但海讯公司与永利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廖志刚与永利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永利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为永利达公司提供劳动，永利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其劳动报酬。海讯公司不是廖志刚的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支付其劳动报酬的责任。廖志刚要求海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认为二被告拖欠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和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在成都工作的额外补贴、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社保损失、逾期支付利息等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廖志刚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131000.00元； 二、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廖志刚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18000.00元； 三、驳回廖志刚对四川海讯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廖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峨边永利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钧 审 判 员 张 黎 人民陪审员 曹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史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