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刑初8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宗亚龙，曾用名“阿龙”，男，1999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金阳光KTV员工，住沭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迪，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务工，住沭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11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3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峰，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陈龙，曾用名“凯文”，男，2000年9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沭阳二八公馆员工，住沭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明，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9]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亚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武迪、岳陈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菊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9日夜，被告人岳陈龙到沭阳县沭城街道金阳光KTV找被告人宗亚龙及张某甲(二人系金阳光KTV员工）玩耍，三人在该KTV三楼沙发处，被告人岳陈龙与张某甲因借款纠纷发生争吵。此时，被告人武迪及同行人员朱某、方某等人唱歌结束结账准备离去，被告人武迪听到争吵声，就呵斥被告人岳陈龙一方让其不要吵，被告人岳陈龙回答称不碍你事，双方发生争吵，朱某及被告人宗亚龙也参与争吵。期间，朱某用手臂夹被告人岳陈龙脖子，被告人宗亚龙即跑到该KTV水果间拿来水果刀揣在裤子后口袋，后双方被人拉开，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各自电话联系人到场参与打架，被告人武迪看到被告人宗亚龙打电话约人行为。被告人武迪一方乘坐电梯到一楼后，被告人武迪不顾他人劝阻，又独自乘坐电梯到三楼，在电梯里对被告人岳陈龙一行三人表示“有事到下面说”，后双方乘坐电梯行至一楼。到一楼后，被告人武迪质问被告人岳陈龙要干什么，后朱某上前拳击被告人岳陈龙并拽其头发，被告人岳陈龙出手还击，被告人宗亚龙用手机对朱某打人过程进行录像，并提醒被告人岳陈龙不要还手。此时，张某甲见被告人岳陈龙被打，拿起铁锨欲上前，被方某阻拦，被告人武迪让方某不要阻止，并拿出手机对张某甲拿铁锨的行为进行录像。另一边，朱某见被告人宗亚龙对其殴打被告人岳陈龙的行为进行录像，就两次上前掌掴被告人宗亚龙头面部，后被告人宗亚龙掏出水果刀对着朱某腹部及腿部猛戳数刀，戳人后被告人宗亚龙持刀逃离现场。被告人武迪见朱某被戳伤，出门追被告人宗亚龙未追到，又返回对被告人岳陈龙及张某甲进行段打，后双方离开。2019年4月10日23时许，朱某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符合遭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腹部致中结肠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宗亚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迪聚众斗殴，被告人岳陈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等人及被告人武迪等人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刑罚以上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宗亚龙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宗亚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的起因是由于朱某、武迪一方的欺凌行为而引起，宗亚龙出于气愤而做出了伤害朱某的行为。通过庭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能够还原事情发生是由于武迪逞强好势，肆意欺凌、辱骂岳陈龙、宗亚龙一方，本来在三楼经人劝阻，事情已经完全得到平息，但是武迪又重返三楼，想对岳陈龙、宗亚龙进行报复，从而引发了在一楼殴打、伤害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武迪、朱某是负有重大过错的，恳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辩护人认为宗亚龙、岳陈龙不构成共同犯罪。在三楼双方经他人劝阻，事态平息后，宗亚龙、岳陈龙认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乘电梯回家，在电梯口发现武迪乘坐电梯上三楼，入电梯后武迪继续对宗亚龙、岳陈龙进行挑衅、辱骂，这个过程中宗亚龙、岳陈龙二人是没有可能就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进行沟通。到一楼后朱某便对岳陈龙进行了殴打，宗亚龙并未加入，而是采取正确的用视频固定事情经过过程的方式，同时还劝阻岳陈龙不要还手，其主观上无共同犯罪的故意，行为上也无共同犯罪的表现。在朱某发现宗亚龙拍摄视频后，对宗亚龙进行殴打。岳陈龙也没有采取行动。从主客观上均不具有共同犯罪的要件。共同犯罪的构成要求还是较高的，同时犯并不一定就是共同犯罪的共犯；三、我们从朱某、武迪的犯罪经历来看，该两人是前科累累。在一楼发生厮打事情的时候，宗亚龙采取视频拍摄的方式，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因为宗亚龙在采取了固定证据的方式，如果对法律有敬畏之心，能够尊重他人的情况下，是就当终止自己的加害行为的，但是朱某非但没有终止自己的不法行为，反而对宗亚龙进行殴打，并且扬言就要往自己坐牢的程度来殴打宗亚龙，并且是在宗亚龙被其扇了一巴掌没有还手的情况下，继而打了第二、三巴掌，从卷宗和视频来看宗亚龙一直在向朱某进行示弱，如果不是朱某多交掌掴宗亚龙的情形下，宗亚龙是不可能拿刀戳被害人的；四、宗亚龙无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自首，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在事发后其家人积极赔偿，但由于其家庭条件非常一般，后其家庭也发生了一些变故，赔偿能力有限。请法庭对其予以考虑，对宗亚龙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武迪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武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三、武迪在回答相关问题的时候，多次表示都怪他，这是他的主观心理，也是他的认罪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岳陈龙否认其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并否认自己明知被告人宗亚龙在与对方进行斗殴时准备了刀具。 其辩护人提出：一、辩护人认同宗亚龙辩护人关于对涉案相关事实、定性及起因、过错方面的意见，也予以引用该意见；二、补充意见如下：1、岳陈龙与宗亚龙之间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庭审查明岳陈龙与宗亚龙不管是在三楼，还是在一楼均无意思交流，未就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达成共识，不具备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2、辩护人认为本案所涉的三楼和一楼，无论从时间和空间均应予以分割评价。从双方发生口角，武迪等人恃强凌弱，到被人劝阻离开三楼。辩护人认为该事件已经终结，行为也已经终结。后续武迪重返三楼，要求岳陈龙、宗亚龙到一楼进行交涉，是引发本案朱某先后对岳陈龙、宗亚龙实施殴打，宗亚龙予以反击，最终朱某受伤，并医治无效死亡。辩护人的观点是：从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未对岳陈龙、宗亚龙的同伴张某甲的相关行为进行评价的行为得到印证。另外就岳陈龙打电话邀约朋友辩护人需要说明，岳陈龙是在三楼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电话邀约朋友的，即使在电话中岳陈龙存在邀约对方过来打架的犯意，也没有对朋友进行明示。且三楼的事件在武迪等人被劝离后已经结束。因此对岳陈龙电话邀约朋友进行评价的话，也仅是犯意，而没有实施。结合上述意见及被告人岳陈龙本人的意见，岳陈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样的也就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宗亚龙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夜，被告人岳陈龙到沭阳县沭城街道金阳光KTV找被告人宗亚龙及张某甲(二人系金阳光KTV员工）玩耍，三人在该KTV三楼沙发处，被告人岳陈龙与张某甲因借款纠纷发生争吵。此时，被告人武迪及同行人员朱某、方某等人唱歌结束结账准备离去，被告人武迪听到争吵声，就呵斥被告人岳陈龙一方让其不要吵，被告人岳陈龙回答称不碍你事，双方发生争吵，朱某及被告人宗亚龙也参与争吵。期间，朱某用手臂夹被告人岳陈龙脖子，被告人宗亚龙即跑到该KTV水果间拿来水果刀揣在裤子后口袋，后双方被人拉开，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各自电话联系人到场参与打架，被告人武迪看到被告人宗亚龙打电话约人行为。被告人武迪一方乘坐电梯到一楼后，被告人武迪不顾他人劝阻，又独自乘坐电梯到三楼，在电梯里对被告人岳陈龙一行三人表示“有事到下面说”，后双方乘坐电梯行至一楼。到一楼后，被告人武迪质问被告人岳陈龙要干什么，后朱某上前拳击被告人岳陈龙并拽其头发，被告人岳陈龙出手还击，被告人宗亚龙用手机对朱某打人过程进行录像，并提醒被告人岳陈龙不要还手。此时，张某甲见被告人岳陈龙被打，拿起铁锨欲上前，被方某阻拦，被告人武迪让方某不要阻止，并拿出手机对张某甲拿铁锨的行为进行录像。另一边，朱某见被告人宗亚龙对其殴打被告人岳陈龙的行为进行录像，就两次上前掌掴被告人宗亚龙头面部，后被告人宗亚龙掏出水果刀对着朱某腹部及腿部猛戳十余刀，戳人后被告人宗亚龙持刀逃离现场。被告人武迪见朱某被戳伤，出门追被告人宗亚龙未追到，又返回对被告人岳陈龙及张某甲进行段打，后双方离开。2019年4月10日23时许，朱某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符合遭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腹部致中结肠动脉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宗亚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已向本院预交十万元赔偿款；被告人宗亚龙、武迪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宗亚龙于2019年4月11日供述：2019年4月9日晚，岳陈龙找我和张某甲玩，在KTV三楼控台边上，岳陈龙因为差张某甲钱，二人吵起来，后来吧台那边一伙人买过单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他们二人吵架，其中一个穿黑皮衣的小大哥就过来骂岳陈龙的，岳陈龙就回他“关你什么事”，后来双方就吵起来的，因为对方人多，岳陈龙就对我喊了一句“我哥啊，去把刀拿过来”，我就到边上水吧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裤子后屁头口袋里，这时候KTV几个工作人员就过来拉仗，双方撕扯几下也没有动手，然后对方人就坐电梯下楼了。后来我和岳陈龙、张某甲就坐电梯准备下楼，到一楼大厅后，对方穿黑皮衣小大哥、一个穿绿色外套小大哥还有一个戴眼镜穿白色外套的小大哥在那边等我们，穿黑皮衣小大哥和穿绿色外套小大哥就骂岳陈龙，穿绿色衣服那小大哥还朝岳陈龙右脸捣了一拳，岳陈龙还手也捣了他脸上一拳，他又继续打岳陈龙拽岳陈龙头发的，我当时在录像就叫岳陈龙不要还手的。期间，张某甲在一楼大厅门口边上垃圾桶那里一个铁锨，但是没打人就被对方戴眼镜胖子夺了下去。后来穿绿衣服那个小大哥看我在拿手机报警、录像，他就过来朝我脸上打了一下，然后有拽我头发继续打我脸的，我这时候就从裤子后边口袋摸出水果刀朝他腿上乱捅的，捅了有四五刀，具体捅到哪里我没注意，捅过我就立马回头朝门外跑的，跑的过程中我就把刀扔了。水果刀是普通切水果的水果刀，单刃的，木头柄子，连柄子大概不到20厘米。 于2019年4月11日第二次供述：……岳陈龙应该知道我拿到刀了，因为他说了句叫我拿刀，我就跑过去拿刀的，虽然没看见刀但是边上人应该都知道我是拿到刀了……我看见穿黑皮衣打电话的，我以外是喊人来打架的，我和岳陈龙也就打电话准备喊人来打架的，我打给“十六”说有人要打架的，他说捞不到就挂了，岳陈龙打给谁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朱某打我的，还说了许多话刺激我，我很生气就拿刀戳他的，但是我戳他不是想要他命的，就是想把它戳伤了，让他怕不敢再动手了。我记得是戳四五刀，都是朝腿的方向戳的，戳的过程中他按着我我弯着腰，具体戳那里我就不知道了。 于2019年4月12日供述：我拿刀出来穿黑皮衣那个看到的，还说“利害，还拿刀”，在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还说“拿刀的呢，来戳我啊，来啊”，我和岳陈龙也没怕他，他们骂我们一句我们就回一句。我用微信语音打给“十六”问他在哪里，我说这边有人要打我的，喊他来架势打架的，他说有事捞不到就挂了；岳陈龙打电话喊人家来打架的，具体打给哪个我就不知道，我听见他说“这边有人要打他的，在金阳光”后来就挂的。 于2019年7月16日供述：后来双方就吵起来了，对方一个人我现在记不得的是哪个走过来掐岳陈龙脖子的，岳陈龙朝我喊了一声“我哥，刀拿来”。 被告人宗亚龙当庭供述：……我后来就被朱某打的，先打一下我没有管他，后来他又打了我好几下好没停手，我就拿刀戳他的，戳过以后就跑了。我当时想戳他腿部的，当时很混乱具体戳什么地方我也记不清了，是弯腰戳他的……我觉得戳他腿，应该没有什么事吧…因为对方的人动手动脚，所以我拿刀是想吓唬他们的…开始打我的时候，我是想打一下就算了，后来他又打，一共打了我三下，我就开始反击阻止他对我的侵害…因为当时就是想吓吓他们的，而且岳陈龙当时也喊将刀拿来，我当时也离开的，所以他们应该知道我将刀拿来的。而且怕真将刀拿出来出什么事情…我就阻止的，用刀戳他腿部的…我很混乱，不知道自己戳了几刀，但肯定不止一刀…我是连续戳他腿部………; 2、被告人岳陈龙于2019年4月11日接受询问时称：2019年4月8日12点钟左右，我从二八公馆到金阳光KTV找宗亚龙、张某甲等几个以前的同事玩。我和张某甲开玩笑吵了起来，这时从包间方向出来几个男的，其中一个高个子就骂我们，并让我们声音小一点，我说“碍你什么事，你家啊”，跟高个子一起的瘦子上来掐我脖子，宗亚龙问他掐我做什么的，跟他们吵几句后就朝KTV里面跑，回来的时候好像是拿什么东西别在腰上，具体是什么我没注意，瘦子就被戴眼镜男的拉住，让他不要闹事。我们吵了十几分钟这样，对方三个人就坐电梯下楼了，我们在楼上等了几分钟才走，电梯门开的时候，我们看到高个子男子在电梯里面上来，等我们进电梯下楼的时候，高个子男子骂我和宗亚龙，说“打你们都脏我手”等一些话，宗亚龙说“你钱多，打就是了”，高个子说“你做这孬种事干什么的”，到一楼的时候，我看到带眼眶的和瘦子都在，我和高个子又吵了几句，瘦子就拽我头发，扇我左脸三四下，宗亚龙在边上拿手机摄像，一边摄像一边说“大家看哦，这人打帅哥的”，瘦子看到宗亚龙摄像就说“你想叫我坐牢的啊，那我就打给你让我坐牢”，说过就朝宗亚龙脸上打，打了几巴掌宗亚龙都没有还手，瘦子还打，宗亚龙就从腰后面拿出一把刀，联系朝瘦子身上戳的，基本上都是朝下半身戳的，具体戳多少刀我不知道。瘦子拿边上灭火器的时候，我看到他肚子上、腿上都淌血了，宗亚龙就跑了，瘦子拿灭火器追几步就没追。跟他们一起戴眼镜的男的，说要把瘦子送去医院，高个子跟他们一起出去又回来，回来之后就拽我衣服，朝我脸上攉了两三下，我还手打他没打到，张某甲过来拉仗，高个子一手拽住我衣服，一手攉张某甲脸两下，一边攉一边说“你晓不晓得我叫武迪”，张某甲和我斗还手跟高个子对打的，戴眼镜那个男的喊高个子，他们就一起走了。宗亚龙的刀应该是瘦子掐我脖子的时候，他跑进KTV拿别在腰上，之后他刀就是从腰后面拿出来的。在一楼我被瘦子打的时候，张某甲在门口垃圾桶附近拿了一把铲子，准备打仗的，被人夺下来了。 于2019年4月12日供述称：……对方下去以后，我们在三楼没走，当时我比较来气，我就打电话给金阳光店长的，我想让他给我个解释，但电话没有打通。过有两三分钟，对方的高个子武迪从电梯上来了，上来以后又骂的，我们就一起做电梯下去的。……武迪上来以后，宗亚龙说什么事情我们下去说，楼上有监控，然后武迪还在电梯那边骂，我们就进电梯下去的。当时说事情下去说，下去肯定会打仗，打起来肯定会对打。 于2019年5月7日供述称：自己没有叫宗亚龙去拿刀，一直到一楼宗亚龙拿出刀戳朱某我才知道他在三楼跑去拿的刀。在三楼期间我和宗亚龙都打电话喊人来打架的，因为怕人少给对方打的，我当时用微信语音电话联系二八公馆经理宋某，我跟他说在金阳光给人欺负的，叫他赶快来的，意思就是叫他来打架的，但是电话里里面没有直接说叫他来打架。打过架以后，宋某带了班上三四个人到的。 于2019年5月18日供述称：在金阳光三楼大厅我用微信打电话喊我们二八公馆宋某过来打架的，后来宋某带了班上三个同事来的，他们来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了。 于2019年7月16日供述称：在一楼戳人的时候，我才知道宗亚龙身上有刀。 当庭否认自己叫被告人宗亚龙去拿刀，直到被告人宗亚龙持刀将朱某戳伤时，自己才知道被告人宗亚龙身上有刀；自己在KTV三楼打电话，但否认是纠集他人前来斗殴的，即否认自己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同时供认在KTV三楼时，被告人宗亚龙腰上别东西，但是什么自己不清楚，到乘坐电梯下楼时，被告人宗亚龙腰上还是别东西。 3、被告人武迪于2019年4月2日供述称：4月9日凌晨3点多钟，我和朱某、方某、钟某四个人唱过歌从包间出来，走到大厅的吧台处，我看到一个姓范的男的，然后我和他打招呼的，他就说店里小孩吵架，让我去帮说两句。然后我就站在边上，对着几个男的说“你们吵什么吵，有什么事”，对方一个个子较矮的小大哥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碍你什么事，这是你家啊”，我听这话就生气的，然后用手指着这个小大哥问他说什么东西吗，然后双方就吵起来的。朱某也过来问对方小大哥骂哪个的，小大哥也问朱某想干什么的，我们双方就这样吵起来，但是当时双方都没有动手，这时朱某就过去准备把对方一个瘦高个的小大哥拉过来的（就是后来拿刀戳朱某的那个小大哥），然后这个瘦高个的小大哥就掉头朝旁边的包间跑去，之后我看到这个瘦高个小大哥从包间处理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子，然后把刀背在身后腰上……双方都互不想让，在这其间我还听到瘦高个小大哥拿手机打电话让人来的，我认为他是在叫人，后来我和朱某就被钟某、方某拉进电梯下楼的。然后我就一个人做电梯返回三楼KTV的，电梯门开了以后我看到对方三个小大哥就站在电梯门口，其中一个小大哥就对我说：“呦，走下去啊”，我就说“走下去啊”，然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坐电梯回到一楼，我们从电梯出来以后，我就用手指着一开始和我争吵的小大哥，说“你算什么东西，就你这样还想打哪个啊”，双方又吵起来，朱某也上来吵得，都是说一些谁都不服谁的话，然后对方另一个小大哥从大厅里拿出个铁锨要过来打，被方某拉住了，我看他要动手我就把手机开着录像，我还让方某不要拉，给他打，我手机已经在录像了……然后我就看到朱某上去掌攉了瘦高个小大哥脸上两三下，具体是两下还是三下我记不清了，打过以后，那瘦高个小大哥就突然从身上掏出刀朝朱某身上戳的，我看他挥动手臂戳了有七八下，戳过以后那个瘦高个小大哥就掉头朝门外跑了，我就朝门外追的，到门外看到小大哥跑没有了。……我就冲进去指着另外两个小大哥说：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然后我就记得薅那个矮个小大哥，还有拳头捣另一个小大哥的，反正两个小大哥都给我打的。 于2019年5月7日供述称：……戳人那个打电话喊人来打架的，我听见的。 当庭供述称自己第二次上三楼就是准备与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一方进行斗殴。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言，证明与宗亚龙是同事关系，2019年4月8日晚，岳陈龙找自己和宗亚龙来玩，后来他们两人催自己下班，自己说有客人不能走，后来自己就与岳陈龙吵起来了，后来从包间里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高个子朝我喊，还骂我叫我不要吵，岳陈龙说：我说话碍你什么事”。说完两人就吵起来往一起凑，跟他们一起的一个瘦子也上来帮腔，也骂岳陈龙，我看到这种情况怕他们打架，就把他们拉着，对方一个戴眼镜的也拉他们、劝他们走，双方吵了十几分钟，这三个人就跟其他客人一起坐电梯下楼了。我怕在楼下那些人再打架，就让岳陈龙和宗亚龙等等走，我们等了两三分钟才准备下楼，电梯打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高个子一个人在电梯里，他一看到我们就骂，还说我今天非要打你不可，到楼下我看到戴眼镜和瘦子在大厅里面，我感觉要打仗了。……我回到大厅看到瘦子正在抓住岳陈龙的头发，用膝盖捣岳陈龙，岳陈龙说报警也没还手，高个子把宗亚龙拽在里面拐角，宗亚龙手里拿手机，说你打吧我报警，我看到这种情况就从大门边上的垃圾桶拿一把铲子说“不要打了”。戴眼镜的男的看到我那东西就过来拉着我，让我把铲子扔了，我就把铲子扔了，瘦子放开岳陈龙又用拳头朝宗亚龙脸上打，打了好几下，……我看到瘦子手拿灭火器追宗亚龙，宗亚龙就跑了。这时候瘦子肚子上面淌不少血。我和岳陈龙站在大厅，高个子男子回来抓住岳陈龙头发说：你给我记住了，我叫武迪，随时可以找我”，接着就用手扇岳陈龙脸很多下，还用脚踹岳陈龙的，岳陈龙还手捣他两拳，我过去拉仗，这个男的又捣我眼上一拳，我踹他一脚没踹到，就捣他后背一拳，戴眼镜那个男的回来喊高个子一起去医院的，然后他们就走了。 2、方某证言，证明自己与武迪、朱某等人在KTV唱歌结束准备走时，走到金阳光三楼吧台那边时候，在大厅沙发那边几个小大哥吵吵嚯嚯的，武迪就叫他们不要吵的，他们其中一个小大哥（脸白白的，穿黑色外套、白色体恤）就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这也不是你家”，朱某这时候对小大哥说“你说什么东西”，说完朱某就上去搂着这个小白脸小大哥，这小大哥认为是要打他的，就喊边上另外一个小大哥（就是我之前辨认的后来戳朱某的小大哥）去拿刀的，那个小大哥跑到切水果房间拿了一把30多厘米长的尖刀，他手里拿着刀出水果间门的，走了几步就把刀别到裤子后边，走到跟前也没有把刀拿出来，后来武迪、朱某跟他们吵了几句就给边上人拉开了。我和朱某、武迪就下楼了，……武迪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就回去要上楼的，跟我们一起下楼的两个女的就去拽他不给他上楼的，等我和朱某过去时候，武迪已经坐电梯上楼了，时间不长跟我们发生冲突的三个小大哥还有武迪一起下来的，出电梯后武迪指着那个打电话的小白脸他们说“你们喊人来能干嘛”，小白脸回了一句我记不得了，然后朱某走到几个小孩面前口气不是太好说“本来都是小事，你喊人来干吗，还能怎指我啊”，后来到一楼北边楼梯口那边，朱某上去打了小白脸一个耳光，小白脸回了他一拳，这时候另外一个小大哥跑到门口拿了铁锨我就过去夺铁锨的，回头我看见戳朱某那个小大哥一直在录像，朱某跟他两人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朱某就来气上去用巴掌攉他的，打完两人又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朱某又上去联系打了那小孩两巴掌，小大哥就从腰后拿出刀戳朱某的，戳过他就往门外跑的，朱某当时还提灭火器追出去的，武迪也跑出去追的没追到，这是武迪还跑到一楼把剩下的来两小孩打了一顿，完了我们把朱某送到中医院去抢救的。……我看见小白脸一直在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跟人家在这边打架，有人要打我，现在过来啊”。 4、钟某证言证实自己和朱某、武迪几个人到金阳光KTV唱歌的，结束时武迪、朱某与对方小青年发生争吵的，后来被劝开，自己就先往家去，路上我打电话给方某，方某说朱某被人用刀戳了。 5、张某乙证言，证明双方发生争吵的原因，期间，穿绿色上衣的就上去用手臂勾那个衣服的手臂上有一条白杠的小大哥头的，这个小大哥就挣脱跑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回来了，回来之后还是跟高个子吵的，但是双方都没有动手，后来高个子一方就被自己人拉上电梯下楼了，我看供敞怀小大哥打电话叫人，……大概过了6、7分钟，高个子从电梯又上楼了，对三个小大哥说：“跟我下来来”，当时我跟他们讲不要在三楼闹事，三个小大哥和高个子就坐一部电梯下楼的。……我到一楼大厅看到地上游一滩血……这两个小大哥说：阿龙戳过人跑了。 6、陆某证言，证明自己看到朱某用巴掌攉阿龙脸和头的，攉了好多下，自己上去把他们劝开，阿龙说我已经报过警了，朱某就说“我今天照坐牢打你”，说的话大概就这意思，然后上去又用巴掌攉阿龙头的，攉了多下，这时候阿龙有手撑在地上，身子弯着的，右手就拿出一把刀，拿出来以后就连续戳了很多下，都是朝朱某大腿附近戳的，戳过以后阿龙就跑掉了。 7、钱某证言，证明自己是金阳光KTV保安，同时负责切水果，自己上班时发现切水果的刀不见了，刀是单刃带刀柄，不锈钢刀身，刀柄17、8公分长，刀身20多公分长，听说是人家打仗的的刀被拿去了。 8、李某乙、郇新村证言，证明武迪和宗亚龙双方在KTV三楼吵架，后来在楼下有人被戳伤的情况。 9、沈某、殷桃证言，证明岳陈龙一方与武迪一方在KTV三楼吵架，后被劝开，到楼下后一个穿黑皮衣（武迪）非要上楼，上前劝阻不听，后来听说在KTV一楼打架的事。 11、宋某证言，证明岳陈龙打电话给自己，说被在金阳光KTV被人欺负的，掐他脖子的，还说对方调人要打架的，他叫我带几个人过去，意思就是叫我带人过去准备跟对方打架的。 12、魏某证言，证明宗亚龙在2019年4月9日凌晨打电话给自己，说给人欺负的，让我去架势，就是喊我去打架的。 13、证人李某丙、尹某、许某、仲某、苏某、黄某证言证实朱某受伤后对其抢救、治疗情况。 三、其他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方位、状况； 2、尸体检验鉴定书，病历资料，检验报告等，证明被害人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及其死亡的原因；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宗亚龙、武迪、岳陈龙的案发及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宗亚龙、武迪、岳陈龙的前科劣迹情况；“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宗亚龙、武迪、岳陈龙的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宗亚龙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的起因是由于朱某、武迪一方的欺凌行为而引起，宗亚龙出于气愤而做出了伤害朱某的行为。通过庭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能够还原事情发生是由于武迪逞强好势，肆意欺凌、辱骂岳陈龙、宗亚龙一方，本来在三楼经人劝阻，事情已经完全得到平息，但是武迪又重返三楼，想对岳陈龙、宗亚龙进行报复，从而引发了在一楼殴打、伤害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武迪、朱某是负有重大过错的，恳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二、辩护人认为宗亚龙、岳陈龙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岳陈龙否认其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并否认自己明知被告人宗亚龙在与对方进行斗殴时准备了刀具。 被告人岳陈龙的辩护人提出：一、辩护人认同宗亚龙辩护人关于对涉案相关事实、定性及起因、过错方面的意见，也予以引用该意见；二、补充意见被告人岳陈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样的也就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宗亚龙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经查：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在与对方发生矛盾时，被告人岳陈龙叫被告人宗亚龙去拿刀，被告人宗亚龙即去水果间拿了刀，后双方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仍分别打电话约人到场斗殴，其二人对此情况互相是明知的，在被告人武迪返回三楼并让他们下楼，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对有可能要发生斗殴的事件也是明知的，态度相对积极，可以认定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具有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相应的不能单方面认定被告人武迪及朱某负有重大过错。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武迪、朱某在矛盾的发生及事态的升级上存在责任。2、被告人宗亚龙、证人方某均证实是被告人岳陈龙叫被告人宗亚龙去拿刀的，被告人岳陈龙也供认其看见被告人宗亚龙腰上别工具，且一直未放下，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岳陈龙是明知被告人宗亚龙持械斗殴。3、被告人宗亚龙归案后一直否认其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且根据被害人朱某的伤情及损伤部位以及致伤的刀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宗亚龙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岳陈龙的上述辩解、委托代理人发表的上述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宗亚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武迪聚众斗殴，被告人岳陈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宗亚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武迪、岳陈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等人及被告人武迪等人分别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武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刑罚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宗亚龙案发后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武迪一方在矛盾的起因以及事态的升级上负有责任，对被告人宗亚龙、岳陈龙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亚龙能预交赔偿款，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迪能当庭认罪、悔罪，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亚龙、武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宗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一日起至二○三一年十月十日止。） 被告人武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十二日止。） 被告人岳陈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栋 人民陪审员  吴霞娟 人民陪审员  胡玉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旭书 书 记 员  宋飞艳 书 记 员  江 伟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 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 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同，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象】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