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青2221刑初98号公诉机关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公民身份号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住该县。公民身份号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住该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马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住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公民身份号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住该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褚某1之妻。被告人马某2，经名:努海，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公民身份号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2683390。法定代表人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以门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马某1、褚某1、赵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赵某、被告人马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2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27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国道227线158KM+690M处时，被告人马某2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驶入对向车道,与沿国道227线由南向北行驶的陕西省汉中市车发生相撞,造成×××乘车人申某1、赵某、褚某1、王某1、褚某2、马某1和×××驾驶人冯某1、乘车人祝某1、梁某、祝某2、冯某2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乘车人褚某1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王某1、褚某2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赵某、马某1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门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某2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冯某1,乘车人申某1、赵某、褚某1、褚某2、王某1、马某1、梁某、祝某1、祝某2、冯某2无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甘肃省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门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2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致使发生一人死亡、五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诉称，在此起事故中，被告人马某2的行为致申某1死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各项费用共计12815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称，在此起事故中，被告人马某2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71587.83元。2.请求判令第三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足额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赵某诉称，被告人马某2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99417.72元。2.请求判令第三被告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拜某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法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马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辩解称自己愿意赔偿，但无力支付被害人高额的医疗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对附带民事诉讼未作答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已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各被害人进行了赔付，分别赔偿被害人申某1214500元，赔偿马某151400元，赔偿赵某10950元，赔偿褚某154250元，并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座位险10000元，不应再赔付。经审理查明：1.2018年8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2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27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国道227线158KM+690M处时，被告人马某2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驶入对向车道,与沿国道227线由南向北行驶的陕西省汉中市车发生相撞,造成×××乘车人申某1、赵某、褚某1、王某1、褚某2、马某1和×××驾驶人冯某1、乘车人祝某1、梁某、祝某2、冯某2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乘车人褚某1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王某1、褚某2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赵某、马某1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门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某2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冯某1、乘车人申某1、赵某、褚某1、褚某2、王某1、马某1、梁某、祝某1、祝某2、冯某2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申某1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13天，治疗费用82664.12元；在山西中条山集团总医院住院174天，治疗费用56108.31元。褚某1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36天，医疗费用191245.61元，在山西中条山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6天，治疗费用5792.15元。赵某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22天，治疗费用34360.1元。马某1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31天，治疗费用180042.50元。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为九级伤残，被害人褚某1的伤情为四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赵某的伤情为十级伤残。3.被告人马某2驾驶的×××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座位险和节假日意外险，座位险每座10000元。假日综合意外伤害保险每座保额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10000元，附加住院津贴日给付额50元，最高赔偿额9000元。全车累计保额为9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3日。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向被害人申某1赔付节假日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元，住院医疗保险金10000元，住院津贴保险金4500元，合计214500元；向褚某1赔付节假日意外伤残保险金40000元，住院医疗保险金10000元，住院津贴保险金1400元，合计51400元；向马某1赔付节假日意外伤残保险金40000元，住院医疗保险金10000元，住院津贴保险金4250元，合计54250元；向赵某赔付住院医疗保险金10000元，住院津贴保险金950元，合计10950元。4.被告人马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签订了买卖车辆协议。拜某已于2017年10月27日将×××号车辆转让于被告人马某2，但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某2、拜某、阳光保险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立案决定书、门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冯某1、赵某、梁某、褚某1、王某1、赵某、褚某3、祝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3、马某4的证言、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勘察笔录、事故现场照片、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被害人申某1在青海省人民医院及山西中条山集团总医院住院病历、票据。证实被害人于2018年8月4日至8月17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8月18日到2019年2月12日在山西中条山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申某1于2019年4月7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1在门源县人民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山西省五四一总医院、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住院治疗凭证、住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实马某1受伤后治疗，并对伤情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褚某1在青海省人民医院、山西中条山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票据、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票据。证实褚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并对伤情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因受伤住院治疗，并对伤情进行鉴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买卖车辆协议。证实肇事车辆所有人拜某已于2017年10月27日将车辆转让于被告人马某2。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机动车事故保险抄单。证实肇事车辆已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节假日意外险、和座位险和附加险；2.保险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公司基本信息；3.赔款计算书四份。证实阳光保险公司已向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对上述证据材料，被告人马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均无异议。被告人在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供了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明其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6万元，并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取得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关于被告人马某2在本案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数额。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马某1、赵某、褚某1与被告人马某2就马某2赔偿五原告人经济损失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被告人马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万元（已付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1万元（已付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褚某1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1万元（已付2万元）。上述款项中除已支付6万元，剩余款项27万元十年内付清，每半年分别向张某和申某2、马某1、赵某和褚某1三家各支付一次，每次付款金额4500元。双方当事人对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的民事协议，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已将×××车转让于被告人马某2，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再赔付责任及赔偿的数额。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保险金，按照《人身损害伤残程度鉴定标准》作出的司法鉴定等级进行伤残保险赔偿。被告人保险公司辩称，其已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了所有的被害人，因赵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人身保险伤残评定的伤残等级，根据阳光保险公司《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责任条款，被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故不予赔付伤残保险金。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自愿达成的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依据合同内容缴纳了保费，保险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赔付。本案中，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已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各类险种保险限额内，对身故的申某1及褚某1、马某1、赵某进行了赔付，其中马某1、褚某1的伤残赔偿保险金均按照九级伤残等级进行赔偿，因未鉴定出赵某的保险伤残等级，未给赵某赔付伤残赔偿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失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险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向投保人就此项比例赔付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投保人马某2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单中仅写明按照《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5版）》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就该项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庭审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保险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主张的赵某的伤残标准应按《人身保险伤残鉴定标准》鉴定的无伤残等级，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要求按照《人身损害伤残程度鉴定标准》作出的十级伤残等级赔付保险伤残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2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的后果，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违反交通管理的行为致被害人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假日意外险、座位险及附加险，故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在各险种险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按照被告人所负的责任予以赔付，因阳光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座位险、假日意外伤害险、住院医疗险、津贴险数额，在保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马某1、褚某1已经进行了赔付，故不再承担赔付责任。保险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赔偿意外医疗险及住院津贴险10950元，此赔数额是保险公司自行按行业标准进行计算的，其中不包含意外伤残保险金，现根据司法鉴定的伤残等级，保险公司在投保人责任范围内应再赔付赵某伤残保险金，具体数额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乘以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赔偿比例，即200000元×10%=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某2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万元（已支付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万元（已支付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褚某1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1万元（已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中除已支付6万元，剩余款项27万元十年内付清，每半年（向张某和申某2支付4500元、向马某1支付4500元、向赵某和褚某1支付4500元，给付日期为每年5月19日和11月19日。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拜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马 桂 香审 判 员 秦   婷审 判 员 车 桂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董桑杰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