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0685号原告：胡家豪，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美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蔡其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镇年，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靖武，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家豪与被告山美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家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章海、被告山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镇年、朴靖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家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山美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00元。事实和理由：胡家豪于2013年12月1日与山美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胡家豪担任总经理职务，基本工资每月3万元。劳动合同签订当日，胡家豪即进入山美公司工作。2014年3月，山美公司股东山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蔡其瑞与胡家豪达成一致协议，由胡家豪受让山美公司50%的股权，胡家豪以项目部分提成款及按认缴出资比例所应分配的分红补缴出资，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并自2014年4月1日起确认了胡家豪为山美公司股东。2016年12月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胡家豪继续在山美公司处工作。2017年12月起，胡家豪的工资调整为每月6万元，但山美公司仅在2018年1月10日支付胡家豪2017年12月工资6万元，之后没有再支付工资。山美公司辩称，不同意胡家豪的诉讼请求。山美公司没有和胡家豪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劳务关系，双方只是业务合作关系。2014年3月至4月，胡家豪与山美公司确实就股权问题进行过商讨，但最终未实际落实和履行。2013年12月，胡家豪系上海辉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该公司名义给山美公司介绍了淮南东方国际项目，山美公司与设计项目的发包方签订合同后，按照胡家豪的要求和约定，应向辉豪公司支付18.9万元介绍费。山美公司按胡家豪的要求将介绍费中的12万元支付到辉豪公司账户，剩余的6.9万元暂时挂在山美公司，等胡家豪取得山美公司50%股权后，用来缴纳注册资本。但胡家豪和山美公司最终未能履行和落实股权转让的手续，因此胡家豪在申请仲裁和本案中主张其是山美公司的隐名股东，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从法律上讲，胡家豪是辉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美公司与辉豪公司是合作关系。2014年4月起，山美公司鉴于资金周转困难，又与胡家豪初步商谈过参股50%股权问题，且山美公司从资金上也无法一次性就淮南项目支付巨额介绍费，双方就约定以分期形式分段支付介绍费。胡家豪以妻子和妻子叔叔的名义注册成立上海汇设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设公司)，并由胡家豪担任法人，胡家豪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君盛广场项目商业空间方案设计合同以及西安未来城设计合同后，将项目转包给山美公司完成。2018年1月，胡家豪与山美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因此胡家豪向山美公司表示自2018年1月起不再领取分成款。因胡家豪担任法人的汇设公司与山美公司曾使用同一办公场所，并由同一个财务人员给两家公司的财务账簿做记账，因此即使胡家豪来办公室也是为了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务。胡家豪自2018年1月开始没有向山美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或劳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山美公司会计彭某某在2016年1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胡家豪及蔡其瑞发送2015年12月份全年报表，其中关于山美公司股东占股比例的表格记载，投入时间为2014年1月，蔡其瑞占股比例为50%，实收资本为50万元，汇兑金额为50万元，备注为“蔡总投入款用于公司固定资产和设备等作为股金作价”；胡家豪占股比例为50%，汇兑金额为69,000元，标注内容为“淮南项目的提成款(70万-7万佣金)*30%的款是189000元，一月给了12万转账到胡总公司的余款作为股金”，备注为“胡总的淮南项目第一笔提成后作为股金”。表格最后注明：“2014.4.25蔡总说明：山美项目以后在总合同金额扣除佣金后的留存40%的资金后，剩余利润由蔡总，胡总来分成。”辉豪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股东为赵某某和刘某2，刘某2是胡家豪配偶刘某1的叔叔。2014年1月6日，山美公司向辉豪公司转账支付12万元，用途为设计费，辉豪公司在当月3日向山美公司出具了12万元的发票，发票内容为咨询费。山美公司表示该12万元就是支付给胡家豪上述表格中提到的转账到胡家豪公司的12万元提成款(介绍费)。2017年1月22日，胡家豪以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身份注册设立汇设公司，汇设公司股东为刘某1和刘某2，蔡其瑞为该公司监事之一。汇设公司与山美公司同在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XXX号XXX楼XXX室办公，后双方就租金等发生争议。胡家豪与山美公司自2017年1月起未曾签订过劳动合同，山美公司也未曾为胡家豪办理过台港澳人员就业证。山美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向胡家豪配偶刘某1转账如下：2017年2月10日25,000元(胡总薪资)，2017年3月10日35,000元(胡总2月薪资)，2017年4月10日35,000元(支付3月工资),2017年5月10日35,000元(4月薪资)，2017年6月12日35,000元(胡总5月薪资)，2017年7月10日45,000元，2017年8月10日37,000元(胡总7月薪资)，2017年11月10日45,000元，2017年12月11日45,000元(胡总11月薪资)。2017年8月7日，山美公司向汇设公司转账8,000元，摘要为“转款给汇设公司是胡家豪薪资”。2017年9月8日、10月17日，山美公司向汇设公司各支付45,000元，附言为制作费。2018年1月10日，山美公司向汇设公司转账60,000元，摘要为制作费。山美公司会计彭某某在2017年8月10日发微信给刘某1，表示胡家豪的薪资转到刘某1卡上一部分，另外8,000元在代发工资卡上，因为当月汇设公司开始代发工资。彭某某曾通过微信告知刘某1，山美公司发8月、9月工资直接转到汇设公司。2018年1月10日，蔡其瑞发微信给胡家豪，表示：“另现在因tonic跟美惠开始支薪之故，这个月我会拉高我们两个人的月薪到60,000这样整体薪资表，及分摊到各部门的运营成本，才会好计算。但相对我们年底分红就会少一些，这你是否可以接受？”胡家豪回复表示：“Ok，我在开车。”2018年1月15日，彭某某在微信群中表示：“胡总蔡总：我今天想了所有办法了我们山美公司就合计需要交增值税所得税个税合计142354.23元请知悉！和之前的近30万我已经尽力了请理解！”胡家豪回复表示为减轻公司负担，其自元月一日起，不再支领山美薪资；山美负担实在太大了；元月至三月房租由汇设公司筹措支付，预计一月底支付，让彭某某与物业协商。2018年9月17日，彭某某发微信给胡家豪，询问徐州的发票是否已开。胡家豪回复会计当天开。彭某某询问发票是否邮寄，并提醒备注栏写明项目名称和地址。2018年10月22日，彭某某发微信给胡家豪，表示：“徐州的那个设计费你让月秋看看是否到帐？到了就让月秋把该扣的税点扣除了就转到山美账户，谢谢！”上述微信中提到的徐州项目是辉豪公司与徐州市新盛超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君盛工厂(小朱庄商业)项目商业空间方案设计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胡家豪表示该项目是辉豪公司按照山美公司要求去陪标，实际是山美公司的项目，因业主不允许三个合同与同一家公司签订，故山美公司邀请辉豪公司签合同，其与辉豪公司没有关系，其作为山美公司员工在负责做该项目，故山美公司让其催讨项目款项。2018年11月14日，胡家豪向山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山美公司公布财务报表及相关凭证，向其结清分红款，与其协商解决后续公司治理事宜。2018年12月26日，胡家豪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1239号，要求山美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80,000元。2019年2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以2018年7月28日之前山美公司没有为胡家豪办理过就业证，故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属于其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处理，并作出裁决，对胡家豪除不予处理外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胡家豪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仲裁期间，胡家豪陈述其于2008年认识山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其瑞，其与山美公司签订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自2014年4月起，蔡其瑞口头承诺给予其50%股权，其取得山美公司股东身份，其既是山美公司的员工又是股东。其与蔡其瑞同属公司最高层领导，其自我安排工作、自我约束管理，上下班时间相对较为自由。2017年1月，其与蔡其瑞共同协商设立汇设公司，该公司与山美公司在主营业务上形成互补及合作关系。虽然汇设公司与山美公司在同一地址办公，但其招聘了专业经理人负责该公司的实际运营和管理，其将主要时间和精力全部放在山美公司处，全面负责市场项目开发、签约、客户维系和合同管理等技术工作。山美公司在向其转账时也备注了“工资”。山美公司则陈述蔡其瑞于2014年认识胡家豪，之后双方建立项目合作关系，胡家豪向山美公司介绍设计业务，山美公司定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家豪支付项目提成。蔡其瑞曾打算让胡家豪入股，双方各持山美公司50%股权，但后来胡家豪于2017年1月设立汇设公司，因此参股入股问题并未实际落实。胡家豪从不是山美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股东，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办过就业证。自2017年1月起，胡家豪通过汇设公司对外承接设计项目，并发包给山美公司实际操作，为方便业务合作，蔡其瑞与胡家豪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在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XXX号XXX楼XXX室办公，共同聘用一个财务人员，共同承担租赁费用。山美公司使用子公司上海享道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服务租赁合同。山美公司与汇设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大多显示为制作费和设计费。双方于2018年1月产生房屋租赁费等经济纠纷。本案中，胡家豪提供其与山美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及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在职证明。劳动合同编号显示为“山美(人劳)合同编号：2016-()”。在职证明内容为：“兹有员工胡家豪，台胞证……在我山美建筑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担任设计总经理职务，入职时间是2013.12.01，合同签订时间是三年”。山美公司表示对劳动合同及在职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胡家豪给山美公司介绍项目的时候需要盖公章，要跟客户当场签订合同，可能是胡家豪私自使用了给自己盖了劳动合同和在职证明，也有可能这个章就不是山美公司的。该劳动合同上注明劳动合同的编号是山美公司在2016年使用的合同范本，但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3年，说明该合同是造假的。胡家豪另提供2018年4月9日的会议纪要、项目工作群微信群聊记录、其和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4日、17日及10月17日)、其和蔡其瑞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6日)、其和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证明其截止到2018年12月在为山美公司工作，其是山美公司股东和高管，故其在项目工作微信群内。山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微信群除了有其处员工，还有一些设计朋友，有的项目是胡家豪介绍，所以在群里讨论时会让胡家豪知晓，胡家豪在群里也没有发表言论。彭某某与胡家豪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胡家豪和山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该项目是胡家豪以辉豪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转包给山美公司，因山美公司没有收到项目款，故在催促胡家豪付款。胡家豪表示汇设公司自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聘请彭某某做兼职会计，彭某某是山美公司的资深员工，也是蔡其瑞的亲信。胡家豪与山美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胡家豪自行离职，胡家豪实际工作至2018年11月。胡家豪和蔡其瑞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山美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将胡家豪的物品打包，汇设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10月将胡家豪的物品拿走。汇设公司则表示其与胡家豪是合作关系，合作期间自2013年12月胡家豪给山美公司介绍徐州项目开始，至2017年年底结束合作关系。2018年4月起胡家豪就没有来过两公司共同使用的办公室，偶尔来也是作为项目介绍人参加项目方和山美公司的会议。因胡家豪没有支付约定的共摊租金，故山美公司将胡家豪的物品快递给了胡家豪。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发票、工商登记信息、律师函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家豪主张其与山美公司在2018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山美公司支付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对此，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汇设公司和山美公司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两个公司曾在同一地址办公。胡家豪自认其系山美公司的股东，其自我安排工作，自我约束管理，上下班时间较为自由。蔡其瑞在2018年1月10日发微信给胡家豪拉高月薪标准以分摊运营成本，胡家豪在2018年1月15日微信回复彭某某为减轻山美公司负担而不再支取薪资，以及胡家豪在2018年11月14日发律师函给山美公司要求结清分红等，这均表明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基于股权及合作关系而产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家豪与山美公司在2018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法证明胡家豪在该期间有为山美公司提供劳动及接受山美公司的管理，故胡家豪关于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山美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仲裁委员会未予处理胡家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及未支持胡家豪2018年7月28日至31日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胡家豪对此未起诉，视为服从，因无执行内容，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家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