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23民初3072号 原告（反诉被告）：寇斌，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告：牛学强，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四特大道202号（新天国际）B7幢1层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MA35N90D3C。 法定代表人：牛学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牛学强、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保，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1219669286。 法定代表人：赵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青，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寇斌与被告牛学强、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学强公司）、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寇斌，被告牛学强、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学强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保、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赖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牛学强、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学强公司支付原告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共计330000.00元，并从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寇斌常年从事道路钻孔、桩基工作。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签订《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将德阳市中江县余家河大桥8、9号标段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综合单价为每方180.00元，按实际钻孔深度计算，支付方式为：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结算单为准，被告江西学强公司按月完成70%费用支付给原告，剩余30%待原告全部完成后15日内支付完成。此外，双方还对质量等级、管辖法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带领五名工人及相关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工作近一年时间后完工，该标段工程现已验收合格。经结算，原告冲击钻班组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共计509800.00元，被告已支付180000.00元，故尚欠33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找到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要求支付余下费用，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未支付，故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主要载明：欠原告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330000.00元，此款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若未及时付款，造成的违约，本人及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欠款人：牛学强、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此外，经了解，案涉工程总承包方系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八条之约定，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和受益人，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后原告多次找三被告催收该款，但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付。 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劳务关系，只有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才有权参照合同主张权利；2、另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应当另案处理；3、如果本案涉及租赁、借用机械产生费用，也应当另案处理；4、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已足额向原告支付了相关费用28万元，并无拖欠；5、原告起诉涉嫌虚假诉讼。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签订的《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属实的，但该协议是无效的，另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确从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手中转包了案涉工程。原告主张的案外人熊伟等5人的工资应属于案外人的债权，原告无权代为主张，原告自身的债权，仅包括机器款21万元、应收欠款3万元、应收出借款3800.00元，共计24.38万元，而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已实际向原告支付28万元，原告应返还3.62万元。原告隐瞒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已付款10万元，并企图利用司法程序，侵占被告江西学强公司财产即案外人利益，应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 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辩称，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将案涉相应劳务转包给了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原告与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不具有施工劳务法律关系，案涉工程款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已足额支付给了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款项支付，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 原告（反诉被告）寇斌为证明其本诉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主体适格；2、《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证明原告寇斌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3、《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证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尚欠原告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共计330000.00元未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寇斌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结算的事宜，《欠条》系牛学强的真实意思表示；5、寇斌与牛学强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尚欠寇斌人工工资及设备材料款是客观真实的；6、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寇斌已将其班组工人的工资支付给各工人。 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为证明其针对本诉的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江西学强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证明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的身份；2、中国农业银行的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江西学强公司向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表格，证明江西学强公司已向寇斌支付28万元劳务工程款。 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为证明其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成都经济区环线高速公路德阳至简阳的工程；2、《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通过整体租赁的形式将劳务分包给江西学强公司，系合法分包行为，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寇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3、江西学强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已全额支付了江西学强公司的劳务费用，寇斌与江西学强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无关。 经本院组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定如下：对寇斌提供的第1组证据，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寇斌提供的第2组证据，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认为其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虽该合同系违法转包的合同，但该合同能够证明寇斌与江西学强公司关于劳务分包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寇斌提供的第3组证据，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存在欺诈情形，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认为其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虽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认为该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存在欺诈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认可该组证据中牛学强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寇斌与牛学强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寇斌提供的第4组证据，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证人陈述的结算时间与寇斌陈述的时间并不一致，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认为证人与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一定客观，且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与寇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进行结算均系牛学强，与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关于结算时间的陈述，经核实系证人陈述错误，因牛学强向证人提供的欠条载明的时间也是2019年1月31日，而其在庭审中也明确陈述牛学强与证人结算的时间与寇斌结算的时间一致，且能够与寇斌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实2019年1月31日寇斌与牛学强在中江县金莎大酒店进行结算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寇斌提供的第5组证据，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资料仅能证明寇斌曾找牛学强讨要欠款，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能够与其他证据佐证牛学强欠寇斌相应款项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寇斌提供的第6组证据，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寇斌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相关银行出具的，且盖有对应银行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提供的第1、2组证据，寇斌、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均无异议，但寇斌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江西学强公司向寇斌支付了28万元，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均系双方结算出具欠条之前，与江西学强公司尚欠寇斌33万元的事实并不矛盾，本院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并不能推翻江西学强公司尚欠寇斌33万元的事实，且该组证据中相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欠条》出具之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提供的第1、2、3组证据，寇斌、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寇斌认为上述合同与寇斌无关，江西学强公司出具的声明存在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恶意串通拒付工程款的嫌疑，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声明并不能证明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已将应该全额支付了江西学强公司的相应款项，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寇斌、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实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寇斌并无合同关系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已向江西学强公司全额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江西学强公司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每台机每年10.5万”的约定；2、撤销《欠条》；3、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寇斌承担；诉讼过程中，江西学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寇斌返还江西学强公司工程款36200.00元；2、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案外人的工资的约定。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30日，寇斌伙同他人进入中江县金莎大酒店牛学强入住的房间，强行要求对中江境内德简高速工程第5标段8、9号工地劳务承包合同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情急之下，牛学强未经审查，便在寇斌出示的结算明细表上签名，并出具欠条。经江西学强公司仔细审查，寇斌结算参照的《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并没有“每台机每年10.5万”的约定。且寇斌和牛学强无权处分案外人的权利，另寇斌故意隐瞒已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因牛学强的重大误解，给江西学强公司造成了显失公平的重大损失。 寇斌辩称，江西学强公司的法人牛学强在《欠条》及结算明细上的签名并非寇斌强行要求牛学强签字的。在结算明细中寇斌班组所请的工人的工资寇斌已向班组工人支付，在结算明细中写明并无不当。寇斌并未多收取江西学强公司的工程款。所以，江西学强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江西学强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金莎大酒店明细账单，证明牛学强入住金莎大酒店的时间是1月30日晚上，与证人证言不一致。 寇斌为证明其针对反诉的反驳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寇斌与牛学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寇斌与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于2019年1月31日在中江县金莎大酒店结算的事实属实。 经本院组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定如下：对江西学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寇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与证人陈述的结算时间不一致的原因系证人记错了，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牛学强入住中江县金莎大酒店的时间，也能够佐证牛学强与寇斌结算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寇斌提供的证据，江西学强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寇斌确于2019年1月31日见过牛学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2017年7月1日，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江西学强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因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德简高速公司DJJ5标段项目需要，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租用江西学强公司旋挖钻机，设备使用地点：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德简高速公司DJJ5标段项目部指定地点。2017年11月21日，寇斌（乙方）与江西学强公司（甲方）签订《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中江县余家河大桥8#、9#工程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现双方协商一致特定本合同，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二、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1日，……三、工程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及承包单价：1、工程内容：钻孔灌注桩，孔桩直径及桩长以实际施工要求为准。①提供完成承包任务的钻机、桩基钢护筒、浇筑桩基砼的导管和料斗等。②安装、拆除和移动钻具、钻架、钻孔、出渣、清孔、桩基灌注砼，甲方提供吊车、装载机、挖掘机等大型设备进行辅助。……五、甲方职责：1、乙方进场后，甲方负责对施工班组成员进行安全教育，施工操作规程教育及施工图技术交底。……3、督促乙方班组负责人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将人工费分发给班组作业人员。……六、乙方职责：1、乙方应根据本工程的技术特征、质量等级及进度要求，保证有足够的具有相当技术素质、身体健康、品德优良的职工队伍，乙方应负责对班组成员进行日常的监督管理。……3、乙方在安排组成员施工任务时应尽量使每位班组成员工作量达到饱和状态，并保证每位班组成员每月的工资收入不低于工程所在地市最低工资标准。……七、特别约定：1、甲方对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保底，保底价格为叁万元/月/每台机（含人工费和后期材料费），最低工期为贰月。不足按贰计算，出场时间按最后一台钻机出场时间为准。……八、支付办法：乙方完成的工作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结算单为准，甲方按月完成70%费用支付给乙方；剩余30%待乙方全部完成后，壹拾伍日内支付完成。乙方不负责所有税费及其他费用。若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支付或出具有效的支付委托书，则乙方有权向项目中标方（中铁十九局中金快速公路第五标段）项目部申请支付，造成其他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学强.乙方：寇斌。”该协议签订后，寇斌便自行提供桩机设备并组织班组成员进场施工。2019年1月31日，经牛学强与寇斌就其冲击钻班组劳务进行结算，牛学强在“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人工工资共：苏令：3.8-9.28，6.2万；张志斌：3.8-元.8，7万；李佐太：3.8-元.24,7.7万；熊朝安：3.8-9.8,4.2万；熊伟：1.5个月，1.5万；共计人工工资：26.6万元；每台机器：10.5万元，共计应支付：47.6万元，2017年应付应欠款3万，在我处借3800元，共计应支付509800元整，已支付180000元整，下欠330000元整”。同日，牛学强向寇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寇斌冲击钻班组，在中铁十九局德简高速第五标段施工过程中，人员工资、材料设备款共计叁拾叁万元整，此款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若未及时付款造成违约，本人及公司愿意担一切责任。欠款人：牛学强.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元.31”。在就劳务工程款结算并出具欠条后，牛学强及江西学强公司并未根据约定将该笔劳务工程款支付给寇斌。后经寇斌向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多次催收，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并未支付相应款项。 另查明，在寇斌班组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前，寇斌共计收取了28万元工程款。 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本诉所涉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寇斌所提供的《钻孔桩劳务承包协议书》、《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录音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中钻孔桩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且原告组织工人进场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且还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就其所完成的钻孔桩劳务工程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并以书面《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的形式就结算价款进行确认。虽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认为牛学强向寇斌出具的欠条存在欺诈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欠条》出具之日起至原告寇斌起诉前向寇斌支付过相应款项，故应当认定江西学强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寇斌330000.00元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因此，本院由此认定原告与被告江西学强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且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就案涉工程向原告所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对劳务工程款项的最终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债权凭证，故被告江西学强公司应按照《欠条》确认的金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人工工资、材料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江西学强公司根据《欠条》支付尚欠人工工资、材料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牛学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牛学强在向寇斌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此款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若未及时付款造成违约，本人及公司元担一切责任。”应视为牛学强自愿承诺对江西学强公司与寇斌双方确认的债务的偿还承担支付责任，故寇斌要求牛学强与江西学强公司共同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与寇斌并没有合同关系，且江西学强公司出具的声明中也明确载明：中铁十九局已按合同约定给其公司足额支付了费用，故原告寇斌要求被告中铁十九局第一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寇斌主张的资金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江西学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在与寇斌进行结算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于2019年5月5日前付清尚欠款项，但至今未支付，故寇斌要求从2019年5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在2019年5页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开始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 关于该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告牛学强、江西学强公司辩称该案涉及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反诉所涉的问题。 1、江西学强公司要求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每台机每年10.5万”的约定、撤销《欠条》、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案外人工资的约定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西学强公司虽主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学强签字确认的《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存在虚构工人工资及机器使用费的欺诈情形，以及存在胁迫其法人牛学强签名并出具《欠条》的情形为由，要求撤销结算明细中关于“每台机每年10.5万”及关于案外人工资的约定，并撤销《欠条》，但江西学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法人牛学强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时存在欺诈情形，且对于江西学强公司认为其法人牛学强向寇斌出具《欠条》及“寇斌冲击钻班组结算明细”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牛学强向寇斌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欠到寇斌班组的人工工资、设备材料款，由此表明寇斌是该班组包工头的身份，其所应领取的款项系该班组的劳务工程款，至于寇斌与其雇佣员工如何结算劳务报酬属其内部事宜，因此该《欠条》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江西学强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江西学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江西学强公司要求寇斌返还工程款36200.00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西学强公司主张其已向寇斌支付相关款项28万元，多支付了36200.00元，虽寇斌认可已收取28万元，但辩称该28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牛学强向其出具欠条时已予以了扣除，且该28万元系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的，故对寇斌的该抗辩理由予以采信。 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寇斌主张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江西学强公司、被告牛学强向其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3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江西学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牛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寇斌支付尚欠的人工工资、材料费共计330000.00元及利息； 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25.0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2170.00元，共计529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牛学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樟树市学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海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