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5345号原告刘世影，女，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小霞，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宋育玉，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艾普拉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12号楼24层2806号。法定代表人周子敬，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高原，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世影诉被告艾普拉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拉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小霞、宋玉育、被告委托代理人高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8月，原告注册成为被告运营平台“以太创服”旗下的一级市场投资行业匿名社会论坛易项风声（后经开发升级为易项优选APP）的用户，该平台是私募股权投资行业的投资人、财务顾问（FA）、项目中介以及需要融资的创业公司管理层的行业交流平台，在业界有较高影响力。2018年9月11日开始，有匿名用户在论坛上多次发帖（配有照片），称原告辱骂创始人，撩男投资人，影射原告与公司老板有不正当关系，曝光原告私人感情生活，散布捏造原告学历造假等不实信息。这些不实言论，给原告生活、工作造成了极大影响，原告被公司调岗至中台研究团队，直接导致原告提前终止在投资行业的职业生涯。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采取合理措施，制止侵权事件发生，但被告均未采取有效措施。2019年4月，原告不得已离开了原来的公司，从公司所在的城市北京迁居上海并入职上海一家互联网公司，但没想到，类似帖子仍时常出现，给原告工作、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导致原告名誉权、隐私权遭受严重侵害，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打击。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提供具体侵权人相关信息，被告拒不提供。被告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在网络用户利用其平台公开自然人的个人隐私时，应当尽到谨慎审核的义务。被告明知其用户利用平台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但未采取必要有效措施，也拒不提供直接侵权人信息，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删除在易项风声APP上的所有侵权内容；2、被告在易项风声APP上登录页面连续发表赔礼道歉声明15天，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4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艾普拉斯公司辩称：一、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提供行业交流平台，对用户上传内容不承担事先审查义务。二、即使原告主张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对此也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要求后，均及时删除了相关帖子，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三、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信息已与相关发帖人达成了和解，被告已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8月6日，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出具（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5344号公证书一份，载明：申请人使用我处专用的保全手机（品牌：红米）接入我处WiFi联入国际互联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手机桌面的微信软件，登录手机号为“183××××2201”的账号，打开“易项风声”微信小程序，在搜索栏内输入“lsy”并浏览相关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三个字”并浏览相关页面及相关聊天记录。在完成上述所有操作后，本处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中用我处专用的保全手机中的截屏所得图片导出至本处电脑并将其打印。图片中显示，在易项风声搜索栏输入“lsy”出现评论“……但在风声搜了下lsy全部都是在黑的……”、“……骚的不像lsy……”“……嘉某资本的lsy肯定是戏最多的……”。原告提交的手机截图显示，在易项风声页面有“令狐冲（FA）评论：lsy真是被大家共同鉴婊了！”、“段延庆（投资人）评论：婊得不可一世”、“胡青牛（投资人）评论：晨兴官网介绍的经历太假了吧…她毕业还不到两年呢好么…”、“徐天川（投资人）评论：晨兴某女生小朋友真的刷市场三观”、“柯镇恶（投资人）评论：Lsy？”“袁承志（投资人）发表言论：qtt确实是三观很正的公司，lsy这样的业内名声烂透的人也收，看来老板没抗住的。各位小朋友们要加油了！趁着年轻快点变现。（附照片一张）”2019年9月3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449号公证书，载明：被告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本处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竟菖操作手机连接网络、查阅相关内容并对上述过程进行手机截图的过程进行监督。经公证员对李竟菖所使用手机的内存存储进行清洁度检查后，李竟菖在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对手机进行操作，并由工作人员将操作屏幕截图均导出并打印（每份截图打印文档六页）。截图显示，2018年9月18日凌晨0:13，“刘世影@趣头条”向李竟菖发送手机截图要求删除截图中相关内容。2019年2月18日下午3:21，“刘世影@趣头条”向李竟菖发送手机微信截图要求删除截图中相关内容。2019年9月3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450号公证书，载明：被告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本处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吴臣羽操作手机连接网络、查阅相关内容并对上述过程进行手机截图的过程进行监督。经公证员对吴臣羽所使用手机的内存存储进行清洁度检查后，吴臣羽在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对手机进行操作，并由工作人员将操作屏幕截图均导出并打印（每份截图打印文档五页）。2019年7月29日22:50，“Sylvia影子”向吴臣羽发送手机微信截图要求删除截图中相关内容。庭审中，被告称易项风声是一个行业交流平台，该平台由被告开发及管理。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4220元、律师费1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杨安琪、周伯鼎、欧晟加、郑晨为本案被告，并分别与杨安琪、周伯鼎、欧晟加、郑晨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后原告自愿撤回对杨安琪、周伯鼎、欧晟加、郑晨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一份、手机微信网页截屏一份、公证费发票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两份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易项风声是一个行业交流平台，该平台由被告开发及管理。在易项风声页面上关于“lsy“相关评论有：“令狐冲（FA）评论：lsy真是被大家共同鉴婊了！”、“段延庆（投资人）评论：婊得不可一世”、“胡青牛（投资人）评论：晨兴官网介绍的经历太假了吧…她毕业还不到两年呢好么…”、“徐天川（投资人）评论：晨兴某女生小朋友真的刷市场三观”、“柯镇恶（投资人）评论：Lsy？”“袁承志（投资人）发表言论：qtt确实是三观很正的公司，lsy这样的业内名声烂透的人也收，看来老板没抗住的。各位小朋友们要加油了！趁着年轻快点变现。（附照片一张）”。上述评论明显具有贬损性，对原告名誉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名誉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要求删除易项风声APP上的所有侵权内容，但未提出明确具体的请求，被告对与原告相关的侵权内容应当立即删除。原告要求被告在易项风声APP登录页面上连续发表赔礼道歉声明15天，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为100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4500元，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公证费为4220元，故本院仅支持422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艾普拉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原告刘世影的名誉权；二、被告艾普拉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易项风声APP上登录页面连续发表对原告刘世影的赔礼道歉的声明15天，文字内容需经本院许可；三、被告艾普拉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世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公证费4220元、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世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由被告艾普拉斯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瑞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