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220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强，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库车县。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雪婷，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友鹏，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现住邵阳市新邵县。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红波，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强、钟友鹏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白福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周雪婷、被告人钟友鹏及其辩护人朱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强、钟友鹏系电信诈骗团伙成员。刘强起初系团伙中的“取手”，后来做了“看管取手的人”，钟友鹏系该团伙中的“取手”。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9日9时许，被害人尹某再次接到冒充其所在学校校长陌生号码来电，按其要求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卡号×××，户名李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该2万元被通过POS机刷卡提现至颜少华银行卡，而后该款被转到钟友鹏银行卡（卡号×××）中，并于当日9时45分许被钟友鹏在农村信用联社ATM机取出交给刘强，刘强转交给“骑手”胖子（正在核查中）。刘强、钟友鹏从中获利。2.2018年12月26日8时许，被害人邰某再次接到误以为是当地工商所所长的一个陌生号码，9时30分，其按要求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卡号×××，梁某）转账共计人民币4.99万元，随后该款被通过POS机刷卡提现至周洪波（另案处理）卡号为×××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中，并于当日10时许被周洪波在ATM机取款2万元、在柜台取款3万元，周洪波取出交给刘强，刘强转交给“骑手”胖子。刘强、周洪波从中获利。公诉机关认为，刘强诈骗人民币6.99万元，数额巨大，钟友鹏诈骗他人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强、钟友鹏在诈骗2万元内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二人在整个诈骗犯罪中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强、钟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刘强的辩护人周雪婷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不构成诈骗罪，刘强不知道钱款的来源是诈骗款；2.第二起诈骗数额应为4.99万元；3.有坦白情节；4.初犯；5.系从犯；6.获利较小，建议从轻处罚。钟友鹏的辩护人朱红波的辩护意见是：1.系从犯；2.与其他诈骗犯罪相比较，社会危害性较小；3.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刘强、钟友鹏二被告人均系电信诈骗团伙成员。刘强入伙之初系该团伙中的“取手”（受指派到银行提取诈骗钱款的人），后来做了“看管取手的人”；钟友鹏系该团伙中的“取手”。该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有人专门负责打电话骗取钱款，有人（即“取手”）负责到指定地点提取诈骗款，有人负责联系和看管“取手”（防备“取手”取到钱后跑路），有人（即“骑手”）负责指挥“看管取手的人”带领“取手”到指定地点取款并将取得的钱款上交给“老板”，同时负责给“取手”和“看管取手的人”发放好处费。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9日9时许，乌兰浩特市聋哑学校教师即本案被害人尹某再次接到冒充其所在学校校长名义的陌生号码来电后，按其要求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卡号×××，户名李家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该2万元被通过POS机刷卡提现至“颜少华”银行卡，而后该款被转到钟友鹏银行卡（卡号×××）中。当日9时45分许，该款被钟友鹏在广东省茂名市一农村信用联社ATM机取出后交给刘强，刘强随手转交给“骑手”胖子（正在核查中）。刘强、钟友鹏从中获利。2.2018年12月26日8时许，辽宁省××县民即本案被害人邰某再次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其误以为是当地工商所所长的电话，9时30分，邰某按要求向对方提供的账户（卡号×××，梁某）先后分两次转账共计人民币4.99万元，随后该款被通过POS机刷卡提现至周洪波（另案处理）的卡号为×××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中。当日10时许，周洪波在广东省茂名市一家农村信用社的ATM机取款2万元、在柜台取款3万元后交给刘强，刘强转交给“骑手”胖子。刘强、周洪波从中获利。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证照片证明，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将刘强携带的三部手机（蓝色OPPOA83手机、黑色OPPOA73手机、白色三星A7000手机）、两张银行卡（卡号×××的茂名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的中国光大银行卡）、人民币26800.00元依法扣押。2．户籍信息证明，刘强出生于１９８７年８月３０日；钟友鹏出生于１９８２年１０月１０日。二人均属于负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9日20时40分，东莞市公安局石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协助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东莞市××镇彩云飞国际水会抓获刘强；2018年12月25日，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佛山市××区广东万联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将钟友鹏抓获归案。4.东莞市看守所出具的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和办理寄押犯罪嫌疑人处所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9日刘强被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2019年1月2日出所。5.寄押审批表、被监管人员出入AB门凭证证明，2018年12月25日钟友鹏被寄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2019年1月2日出所。6.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执单、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1月19日，尹某（账号×××）汇给对方提供的“李家豪”账户（账号×××）2万元。7.银行卡明细列表、广州盛飞百货商店信息查询证明，尹某被诈骗的2万元被通过POS机提现至颜少华银行卡内（账号×××），后又被转到钟友鹏银行卡内（账号×××）。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客户梁伟的账号为×××。2018年12月26日，邰某存入梁伟账户两笔，一笔是2万元，一笔是2.99万元。9.POS机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邰某被诈骗款被转至周某的银行卡×××后，被周某取出5万元（在ATM机取款2万元，在柜台取款3万元）。10.证人郭某（彰武县XX电信联网专营店老板）证言证明，我店能办手机卡，用电脑登录办手机卡需要办卡人拿身份证到店里，用仪器给本人照相才能办理；用手机登录不用办卡人本人来，用身份证照片就行。2018年12月10日，我手机登录“177XXXXXXXX”这个工号，办的133XXXX****手机卡，卖给微信好友了。2018年12月12日我卖出去15张手机卡，都是黑卡（非实名制卡），每张50元，共750元。1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中下旬，我在深圳打工时加了一个QQ号。对方打电话说找一个能取钱的人，就是取网络赌博、地下钱庄的黑钱，一天有几百元的好处。我到了广州，有两个人接我，让我到佛山。在佛山，两人领我办理了4张银行卡。那个给我介绍活的人给我一个QQ号，让我到茂名市联系。到茂名市后，我联系到一个叫“王哥”的人，他安排我住店、办理银行卡和电话卡。“王哥”上边还有一个叫“夫子”的。2018年12月23日或24日开始我跟“王哥”干取钱的活，干了3天。后来“夫子”指示我跟他干，我同意了。我知道取的钱就是网络赌博、电信诈骗犯罪所得。12.被害人尹某（乌兰浩特市聋哑学校教师）2018年11月19日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8日18时左右，在家接到一个呼和浩特的陌生号133XXXX****说是校长邱无限，让我明天去学校，有两个领导要来。今天7点左右，这个陌生号说不用去学校了。9点左右，这个陌生号又说要给领导送礼，他自己不方便，让我转账给他2万，把凭证收好，等我到学校找他要。我到兴安市场热电厂南侧建设银行柜台按照他提供的账号转的账。转完账，我联系邱无限，邱无限说没联系我帮他转账。我感觉被骗了。那人的户名是李家某，建设银行卡号×××.我的户名尹某，建设银行卡号×××。13.被害人邰某2018年12月26日陈述，2018年12月25日下午4点多，有个号码133XXXX****的打电话让我明天到他办公室一趟。我以为是工商所的马所。第二天8点20分左右，对方问我怎么没去，我说上货呢。我回到家跟他联系后就来到东六镇工商所楼下，我给他打电话“到楼下了。”对方说“市里领导来了，想送点礼，给现金领导不好意思收，能不能帮我转到他卡里2万元？”我答应了。我到东六银行给他转了2万。转完后给他打电话，他说再帮他转3万。我让他过来一趟，他说陪领导呢。我让银行柜台的人给那个卡号再打3万，银行的人说：“限额，不能高于5万，49900.00元行。”我问对方，对方说也行。又给他转了29900.00元。转完后，给他打电话，他说要准备10万元呢，再转点儿。我说不是小数，见个面。我等了10多分钟，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向工商所的人要了马所电话，给马所打电话，马所说没给我打电话。我知道被骗了。对方的卡号是×××，户名梁某。我的农行卡号是×××，户名邰某。我共他转了两笔共49900.00元。14.被告人刘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在QQ群里看到招聘“取手”的信息，对方告诉我帮人取网络赌博的钱，需办电话卡和银行卡。我办好卡就到了茂名市，见到“胖子”，把银行卡给了他。第一次取钱，忘记密码了，他让我把钱转到支付宝里，到商场买了两条项链。把项链给他后，他给我0.1万元。后又取过17万元。之后“胖子”安排我看“取手”的活。“取手”只干一周时间。我招来的“取手”有龚澄城、陈秀生、钟友鹏、李宗松、周某。周某是钟友鹏介绍的。2018年11月19日，我给钟友鹏打电话让他到电白的指定地点。他到后，我带他到广东农信柜台取了8.5万元，他还在ATM取了3笔，那天总计取了15万余元。2018年12月26日，“胖子”拉着我和周某在茂名市××区广发银行ATM机取了2万元现金，又在开发区的农信营业厅取了3万元现金，都给了“胖子”。我干了四个月，共取款300余万元。当“取手”和看“取手”共挣4万多元，花了一半，剩下的在我兜里。我的QQ号昵称“彼岸年华”，现在叫“阳光”。我共有三部手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一部OPPO蓝色手机，一部OPPO黑色手机。“胖子”（骑手）指挥我，我指挥或领着“取手”到银行取现金，然后把现金交给“胖子”，“胖子”把钱交给老板。“胖子”负责给我和“取手”报酬。15.被告人钟友鹏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初，同事李阳说帮别人取钱有好处费，他给我一个QQ号。我到茂名市后联系到刘强，刘强让我办理了5张银行卡：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村信用社、广发银行。把银行卡和绑定的电话号码给了刘强。我一共取了四五天的钱，每次都是刘强打车带着我到茂名市某银行附近，然后有个骑摩托车的人带着头盔，这个人给刘强1张银行卡，在银行门前刘强把银行卡给我。我取完钱把钱给刘强，刘强把钱和卡拿走。前后刘强给我0.4万多元。2018年11月19日我共取了4次：第一次去了26.5万，都是在柜台取的；第二在ATM机上取了4万元，用两张银行卡分别取2万元；第三次取7万元；第四次取7万元。刘强的QQ号是×××，名称是“彼岸年华”。16.银行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11月19日，钟友鹏、刘强在农村信用联社ATM机支取诈骗款（包括尹某被诈骗的2万元）的过程。1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1）刘强辨认出同案周某、钟友鹏；（2）钟友鹏辨认出同案刘强；（3）周某辨认出刘强，即同案“王哥”。上列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刘强、钟友鹏二被告人为电信诈骗团伙的成员，二人均被安排做提取诈骗款的工作。其中，刘强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诈骗人民币6.99万元，数额巨大；钟友鹏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诈骗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整个诈骗组织犯罪活动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刘强、周友鹏二被告人提出的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中，刘强作为“取手”，其对在银行提取的钱款的来源是明知的，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对方告诉是取网络赌博的钱。为此，可以认定，其在取钱之前明知该项钱款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换句话说，无论是诈骗所得，还是赌博所得，均属违法犯罪所得），且其从事该项工作时间较长。故对刘强的辩护人周雪婷关于“刘强不知道钱款的来源是诈骗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刘强“有坦白情节；初犯；从犯；获利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钟友鹏的辩护人朱红波关于钟友鹏“系从犯、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与其他类型的诈骗犯罪相比，电信诈骗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故对其关于“与其他诈骗犯罪相比较，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二、被告人钟友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三、公安机关移送本院的被告人刘强犯罪所得26800.00元，按比例退还给被害人尹某7668.00元、邰某19132.00元；其余被二被告人挥霍的犯罪所得43100.00元，责令二被告人退赔给被害人尹某、邰某。四、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刘强的三部手机（蓝色OPPOA83手机、黑色OPPOA73手机、白色三星A7000手机）和两张银行卡（卡号×××的茂名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的中国光大银行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秀莲审判员 刘俊宏审判员 王艳萍 二0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