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7民初5906号原告：蔡银玲，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森，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永远，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告：谢庆华，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单县。被告：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前盛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817231661。法定代表人：杨化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山东诚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团林镇朋河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06199255XR。法定代表人：唐志敏。第三人：陆鹏，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临沂盛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第三人陆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陆鹏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陆鹏在案涉工程中伪造宏宇公司印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中止审理。2019年8月8日，本案恢复审理。原告蔡银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化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盛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志敏、第三人陆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银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或调解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0万元及逾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宏宇公司承包了被告盛唐公司发包的盛唐国际物流园建筑工程。2013年11月24日，被告宏宇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了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后2014年末，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又将该工程的所有瓦工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并加盖了被告宏宇公司工程部公章，原告于2015年将全部工程完成，并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宏宇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之后，被告宏宇公司将山东盛唐出具的商业汇票当做工程款结算凭证交付于原告，可原告承兑时几乎所有汇票被告知无资金，导致原告剩余340万元工程款无法收回。原告为了完成该工程付出了大量人力和财力，现在合法权益被侵害无法实现，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宏宇公司、盛唐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望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请，保护一个农民工合法的劳动权益，恳请判如所诉。被告武永远辩称，原告陈述情况和理由属实；我与谢庆华是通过与代表宏宇公司的蒋朝奇、夏勤方签订“工程清包工合同”而承包的盛唐国际物流园工程的，与原告蔡银玲签订的两份内部分包协议书所涉工程即包含在该“工程清包工合同”所涉工程内容中，我方未支付工程款是因为宏宇公司违约造成，宏宇公司因盛唐公司违约未得到工程款，进而导致我方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盛唐公司和宏宇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主要责任，我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谢庆华辩称，同被告武永远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我们是承包的宏宇公司的工程，签的合同也是盖的宏宇公司的公章，商业承兑汇票也是宏宇公司给我们的。被告宏宇公司辩称，1、被告武永远与陆鹏之间已经将包含蔡银玲施工内容的工程款结清，应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原告未能获得商业承兑汇票的兑现，应为票据纠纷，应向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3、本案实为私刻印章的虚假诉讼，本案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工程部印章”系武永远私刻，要求原告撤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盛唐公司辩称，我公司建设的盛唐国际物流园是我公司作为发包方，宏宇公司是承包人，我公司与宏宇公司因该物流园建设合同发生纠纷，宏宇公司起诉我公司，临沂中院作出（2018）鲁1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我公司不服该判决，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二审尚未有结果。原告的起诉与公司没有关系。第三人陆鹏辩称，原告蔡银玲是与武永远、谢庆华之间发生的关系，与宏宇公司和我都没有关系。我与武永远、谢庆华之间已结清全部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内部分包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武永远、谢庆华存在分包协议，就工程的内容、付款方式、地点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证据三：“瓦工班组一期人工费”结算单、“混凝土工程量”结算单、“二期瓦工班老陈做二期项目部”结算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宏宇公司进行了结算；证据四：商业承兑汇票5张（票号：21533134、21533094、22893863、20991265、21533068），用以证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交付给原告的上述汇票并未得到承兑，所欠工程款尚未得到结清。证据五：盖有“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工程清包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宏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武永远、谢庆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均无异议。被告宏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内部分包协议书上加盖的宏宇公司工程部专用章系武永远私刻，同时该两份合同中的蔡银玲的签字不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中所加盖的公章系私刻的，签字是陈付银签的，而且该三张结算的总数额在250万左右，与原告起诉数额相差100万左右；关于证据四，所有的票据与我公司均没有关联性，其中票号为22893863的汇票虽然写明是山东盛唐路桥公司开给我公司的，但是并没有公司的签章。且该五张票据均没有按照票据法的规定背书到原告处，五张票据的面额总计为380万元，远超过原告起诉的340万元。原告蔡银玲持有票据，应当按照票据法的规定向开票人及背书人主张权利。关于证据五，我公司没有授权蒋朝奇、夏勤方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签订“工程清包工合同”，也不清楚蒋朝奇、夏勤方的具体情况。被告盛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证据四提供的五张承兑汇票确实是盛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第三人陆鹏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我都不清楚。被告武永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承诺书1份，证明我们到盛唐公司去换过票，盛唐公司给我们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9月6日之前无条件支付以下商业承兑汇票的全部款项及利息，这份承诺书的票号不包括一期245万元的票据；证据二：内容为“今欠到刘为荣木工班组一期工资168744元二期20000合计：壹拾捌万捌仟柒佰肆拾肆元正。此款一起起诉后，款后一次性付给刘为荣200万元内欠款人：武永远谢庆华2018.4.5证明人陆鹏”的欠条1份，证明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原告蔡银玲的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谢庆华的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被告宏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所载票据号码中，只有20991265、21533068的两张票据与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号码相一致，其他的票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从该承诺书中可以看出原告所主张的票据即证明原告的工程款已经通过票据结算支付完毕，票据的不能兑付是票据追索的法律关系。而且被告武永远提到原告也有这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原告以及被告对于所持有的票据均已经向出票人承兑过，他们已经行使了票据权利，票据不能兑付已经不是工程款不能支付的纠纷，在票据不能兑付后，其未行使票据权利，不利后果应由本人承担。对证据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盛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承诺书中的印章确实是山东盛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时我公司是和宏宇公司就结算问题发生的上述承兑汇票交易，和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二我不清楚。第三人陆鹏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我作为证明人在欠条上签字时没有“此款一起起诉后，款后一次性付给刘为荣200万元内2018.4.5”这句话。被告宏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签订于2018年2月14日的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武永远和原告蔡银玲的丈夫陈付银以山东宏宇建筑工程部的名义与淮安市扬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证明原告与武永远之间拖欠工程款属于虚假，他们之间相互串通企图侵害宏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蔡银玲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复印件没有证明力，即使该证据为原件，也不能达到被告宏宇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武永远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原告提供证据中所载欠款数额属实，我没有与原告串通。被告谢庆华的质证意见：这个事情我不清楚。被告盛唐公司的质证意见：我不清楚。第三人陆鹏的质证意见：我不知道。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月6日，被告武永远、谢庆华与原告蔡银玲签订内部分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将盛唐国际物流园建设工程中武永远、谢庆华承包的所有瓦工工程等承包给原告蔡银玲；2015年6月18日，被告武永远、谢庆华作为甲方与原告蔡银玲作为乙方签订内部分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将盛唐国际物流园二期甲方承包的所有瓦工工程等承包给原告蔡银玲，并在甲方签名位置加盖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以上两份协议书对承包工程内容、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都做了约定。2014年12月10日，被告武永远、谢庆华与原告蔡银玲的丈夫陈付银就瓦工班组一期人工费进行了结算，其中载明“瓦工班组一期人工费”欠款数额为1386836.9元，“瓦工班零工”欠款数额为174258元，对以上欠款数额，原告蔡银玲予以认可。2015年8月26日，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就内部分包协议书约定的二期工程欠款进行了结算，其中载明“混凝土工程量”的欠款数额为1048103元，“二期瓦工班老陈做二期项目部”欠款数额为23595元，以上结算单加盖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均认可2014年12月10日的“瓦工班组一期人工费”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已付款2094000.00元（贰佰零玖万肆仟元正）”，与实际支付情况存在差异，当时进行结算时，该数额2094000元包含承兑汇票所载明的金额，但后来由于部分承兑汇票未能兑付，未能兑付的数额为717207元，因此该未能兑付的717207元仍属欠原告款数额，该数额与以上两次进行结算的数额相加后欠款总数额为3400000元。二、被告盛唐公司将其建设的盛唐物流园部分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宏宇公司，后双方因该建设工程发生纠纷，被告宏宇公司在另案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盛唐公司，要求被告盛唐公司支付工程款34162848.8元，该案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2018）鲁1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盛唐公司偿付该案原告宏宇公司29240725.76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3500000元，该判决送达后，被告盛唐公司不服该判决，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正在审理中。三、已生效的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刑终3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系第三人陆鹏私刻。本案中，被告武永远虽辩称其系根据陆鹏的指示刻制了“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但第三人陆鹏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武永远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章系其根据陆鹏安排或授权刻制的，因此，应认定为该公章系武永远刻制。四、本案所涉盛唐国际物流园建设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五、原告蔡银玲于2018年10月26日诉来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40万元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武永远私刻“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被告宏宇公司对其与原告蔡银玲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内部分包协议书的行为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因该协议产生的相应后果应由行为人武永远、谢庆华承担。原告蔡银玲作为自然人，自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签订内部分包协议，违反相关建筑法律法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签订的以上两份内部分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原告蔡银玲已将劳务等物化到案涉工程中，无法适用返还原则，只能参照合同约定方式返还其物化在案涉工程中的劳务等价值，因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对欠款数额均无异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武永远、谢庆华支付欠款34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未对工程价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以欠付工程款34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以被告宏宇公司系违法分包，违反建筑法强制性规定，因而应与武永远、谢庆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蔡银玲与被告武永远、谢庆华签订于2014年1月6日的内部分包协议书，被告武永远、谢庆华系以自然人身份与其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合同产生的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武永远、谢庆华承担；签订于2015年6月18日的内部分包协议书，虽加盖了山东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但如前所述，因该印章系武永远私刻，因该协议产生的相应后果应由被告武永远、谢庆华承担，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宏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盛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宏宇公司与盛唐公司因之间因案涉工程发生诉讼，是否存在工程欠款尚不确定，因此，原告以被告盛唐公司系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永远、谢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银玲工程款3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蔡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被告武永远、谢庆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谦实人民陪审员  刘琪祥人民陪审员  化红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