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勇明（绰号“勇哥”），男，ｌ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唐源、孙皓隽，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勇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3、冯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与被告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3、冯某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勇明及其辩护人唐源、孙皓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11日晚，被害人关清玮和朋友郑可溥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城歌宴ＫＴＶ与包凯南（已判决）、被告人温勇明等人发生冲突，郑可溥被包凯南、温勇明打伤。之后，关清玮陪同郑可溥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山医院”）医治，并打电话通知了其哥哥关某2，关某2接到电话后来到南山医院。此时，温勇明、包凯南也离开了歌宴ＫＴＶ，共同乘坐温勇明的车前往南山医院，在车上，温勇明给周生涛（另案处理，绰号“黑山东”）打电话，让其到南山医院。之后，周生涛纠集了曹磊（另案处理）、“小夏”（另案处理）、吕寻乐（另案处理）、余某（已判决）、裴某（已判决）、周某（已判决）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来到南山医院急诊室门口，见到关清玮，温勇明指着关清玮说就是他，周生涛等人遂冲上去殴打关清玮，关清玮被追打后倒在急诊室门外花坛中，周生涛、“小夏”、吕寻乐继续对关清玮拳打脚踢，并用花盆砸，裴某持刀朝关清玮腿部猛砍，周生涛接过裴某的刀接着砍关清玮，裴某随后捡起花盆砸关清玮，致关清玮身上多处动脉断裂，全身多处损伤。关清玮被打后立即送医院救治，于2011年9月18日不治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关清玮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伤、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死亡。关某2上前阻拦时也被殴打，关某2遂往门外跑去，余某持刀追砍，曹磊、周某也追打关某2，关某2拼命逃跑得以逃脱，但其右上臂被锐器所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及照片、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等；2.证人曾某、杨某、裴某、周某、余某、包凯南、邱某、郑可溥、李某、关某2、欧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温勇明的供述与辩解；4．尸体检验报告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6．监控录像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勇明纠集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温勇明对指控其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称：1.其是按照包凯南要求打电话给“黑山东”，但没有让“黑山东”带人、带刀到南山医院，现场其发现“黑山东”带刀后曾要求“黑山东”不要带刀并抢走“黑山东”的刀扔在草地；2.在南山医院是包凯南指认关清玮并指使“黑山东”等人殴打关清玮，关清玮所受伤害致死并非其导致；3.其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温勇明是关清玮同学，且未与关清玮起冲突，其没有伤害关清玮的动机和故意，并且温勇明有要求“黑山东”不要带刀并夺走“黑山东”的刀扔在草地，亦印证温勇明没有伤害关清玮的故意；2.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温勇明有纠集、指认、指使伤害关清玮的行为，温勇明并不知道关清玮等人在南山医院，其打电话给“黑山东”仅是告知“黑山东”包凯南被打伤要去南山医院检查，因此要取消酒约，并未要“黑山东”来摆场。本案不能排除是“黑山东”得知包凯南被打自行纠集人员前往南山医院摆场的可能。至于现场是包凯南还是温勇明指认关清玮，在案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认定温勇明是指认者；3.关清玮死亡是“黑山东”等人酒后过激行为导致，亦有医院未能及时救治的因素，均为温勇明无法预料和控制，温勇明仅在KTV帮助包凯南打过郑可溥，其应与包凯南一同构成寻衅滋事罪；4.温勇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1日晚，被害人关清玮和郑可溥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城歌宴ＫＴＶ与包凯南、被告人温勇明等人发生冲突，郑可溥被包凯南、温勇明打伤。之后，关清玮陪同郑可溥到南山医院医治，并打电话通知了其哥哥关某2，关某2接到电话后来到南山医院。与此同时，温勇明、包凯南亦乘车前往南山医院，温勇明在车上给“黑山东”打电话让其到南山医院。“黑山东”纠集了曹磊、“小夏”“寻乐”、裴某、余某、周某等到南山医院与温勇明汇合，裴某、周某、余某负责携带刀具。后温勇明、“黑山东”、裴某等人在南山医院急诊室门口见到关清玮，温勇明指着关清玮说就是他，“黑山东”等人遂冲上去殴打关清玮，关清玮被追打倒在急诊室门外花坛中。关某2见状上前阻拦，亦被殴打，关某2遂往门外跑，曹磊、周某追打关某2，余某持刀追砍，关某2拼命逃跑得以逃脱。“黑山东”“小夏”“寻乐”继续对关清玮拳打脚踢，并用花盆砸，裴某拿出砍刀猛砍关清玮腿部，后“黑山东”抢过裴某的砍刀继续砍关清玮，裴某则捡起花盆砸关清玮。关清玮被打后立即送医院救治，于2011年9月18日不治身亡。经鉴定，关清玮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伤、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死亡；关某2右上臂被锐器所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温勇明家属温运莲与被害人父母关某3、冯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温运莲代为赔偿关某3、冯某损失70万元，关某3、冯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对温勇明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侦查过程及被告人温勇明的到案过程。2.作案工具砍刀及装砍刀的牛仔裤的照片、扣押清单及指认笔录，证明：从裴某住处查获的案发时裴某等人携带到现场的砍刀。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提取到眼镜残片3片、眼镜框架1个和多处血迹。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1）6779号鉴定书、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南）鉴（法病）字（2011）4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南）鉴（法临）字（2011）1519号、15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南山医院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关清玮相同；关清玮全身多处创口，创口特征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砍刀类）多次作用所形成，结论为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死亡。（2）郑可溥头皮创缘不整齐，肢体软组织挫伤、擦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关某2右上臂缝合创创缘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监控视频光盘、监控视频截图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深圳市南山区海岸城歌宴KTV打架的情况及被告人温勇明与包凯南等人出现在南山医院的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明：（1）包凯南手机136××××****在案发时间段的2011年9月12日0时13分、3时8分被李某手机135××××****呼叫通话2次，除此外无其他通话记录；9月12日3时许至10时46分，包凯南手机136××××****被李某手机135××××****拨打多次，与温勇明手机135××××****有频繁通话。（2）“黑山东”手机137××××****被温勇明手机135××××****于2011年9月12日1时23分、26分两次呼叫；9月12日1时34分、1时35分、2时许、10时许、12时许，“黑山东”与温勇明多次联系。7.本院（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裴某、余某、周某因故意伤害关清玮致其死亡、包凯南因寻衅滋事均已被判处刑罚。8.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温勇明的身份信息。9.证人裴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我与周某、余某在酒吧喝酒，12日凌晨1时许，周某说温勇明挨打了，我和周某、余某打车去南山医院，余某带了五六把砍刀，用牛仔裤包着。到南山医院后我和余某把刀藏在医院东门岗亭旁的草丛中，然后到急诊科找温勇明，没找到。余某给“黑山东”打了个电话，“黑山东”说马上就到。大概五分钟后，温勇明、“黑山东”、曹磊、“小夏”“寻乐”一起从急诊科门口走出来，温勇明用手指了在急诊科门外的两个男子，大概说“就是这两个人”，大家就上去打他们。开始动手时，大家都在打倒在花丛中的男子，另外那名男子在拉我们时，周某和余某、曹磊就去打那个男子了。后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砍死他”，我就到医院门口拿了一把事先藏好的开山刀，回到现场时有一名男子已被打倒在急诊科门口的草丛里，“黑山东”“小夏”“寻乐”围着该男子打，“小夏”和“寻乐”用花盆砸躺在地上的男子，我翻过栏杆到草丛里，用开山刀砍那男子右大腿外侧、右脚鞋底，之后“黑山东”抢过我的刀砍这名男子。我就捡起地上的花盆砸那名男子。我捡花盆时看见一女的和温勇明拉扯，还隐约听见那女的对温勇明说“至于这样吗”之类的话。砸完之后有人喊快跑，我们就跑了，跑的时候周某手上拿着一把开山刀，有人把之前藏的那包刀塞到我手中。到了常兴路和学府路交叉口，周某下车把砍刀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之后我下车回家。跟温勇明见过几次面，帮他做过事，拿过一些好处费，他答应逢年过节都会给我们一些钱，还跟我们说他如果有什么都去给他帮忙助威，我叫他老板。包凯南是跟温勇明一起做生意的，案发当时没有看到包凯南，后来我才知道包凯南也参与这件事。事后曹磊给了我1500元，“黑山东”又让别人给我了2000元。裴某指认了其藏刀的草丛、砍人的刀、周某扔刀的垃圾桶。10.证人周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我和余某、裴某一起喝酒，余某接到电话说温勇明被打了，在南山医院，对方也在，“黑山东”已经带人去医院了，让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余某和裴某让我等了一会儿，回来时裴某手里还拿了打人的工具，用衣服裹着。我们到了南山医院东门几分钟后，“黑山东”、曹磊、“小夏”“寻乐”、包凯南、温勇明站在医院东门口，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往急诊室走，包凯南好像跟温勇明走在一起。这时，温勇明指着站在急诊室门口一个白色衬衣的男青年说，就是他打的我。“黑山东”就先过去给了那个男青年两巴掌，那个男青年就往南山大道方向跑。曹磊、余某和我就追了上去，没追到。回头后，我看到一个男青年躺在地上，“黑山东”拿砍刀给了他两刀，砍在腿部，裴某拿起花盆砸了他头部，“小夏”和“寻乐”站在草坪外面。这时有人说快跑，我们几个就往外面跑，我接了“黑山东”的刀，余某手里也拿了一把，裴某抱着其他的刀。我和裴某坐上一辆出租车，先送裴某到前海宾馆，然后我也回家了。路上我把手上那把开山刀扔进学府路的一个垃圾桶里了。我们打人的时候，包凯南和温勇明就站在旁边看。事后“黑山东”让他妻子给我送了2000元。周某指认了砍人时所在的花坛及其扔刀的垃圾桶。11.证人余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我和周某、裴某一起喝酒，大概12点多，我接到曹磊的电话要我们去南山医院这边，温勇明被打了，还让我去酒吧后面小店把东西带上，去南山医院打人，帮温勇明出气。我拿上一包用牛仔裤包着的刀，三人一起到了南山医院，我们先把刀藏在草丛中，然后在急诊科门口等，大概几分钟后，温勇明与“黑山东”、曹磊、“小夏”“寻乐”等一起从急诊室出来了，汇合后，温勇明喊了一句“就这两个人”，大家就上去打两个人。当时一帮人冲上去，拳脚相加乱打，没多久我看到裴某往门口跑去，我跟着一起去了，裴某在藏好的刀里抽出一把刀跑回去，我也抽出一把刀回去，刚走到门口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曹磊在后面追，我就拿着刀追那个人，在追的过程中，我把刀扔向那个人，不知砍到没有，后来那人跑掉了。我们走回医院时就看到“黑山东”等人都跑出来了，于是就跟着一起跑了。跑的时候看到周某拿着一把刀，包凯南站在南山医院门口，没有注意包凯南在不在现场。余某指认了其藏刀的草丛。12.证人包凯南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在ＫＴＶ跟郑可溥那边的人起了冲突，郑可溥的头被温勇明打伤了，我因为头晕和呕吐就跟温勇明一起去南山医院。车上我听见温勇明给“黑山东”打电话说“今晚不喝酒了，我被打了，现在去南山医院”。到了医院温勇明不让我进去，因为邱某告诉了我们郑可溥也在医院。我没有听他的话，在后面六七米跟着他。温勇明在医院跟“黑山东”等四人汇合，我距离他们十米左右。之后他们五个人要进急诊室，我试图拦住他们，但他们不理我。温勇明对“黑山东”说“不要用刀，不要搞事”，还抢下一把刀扔在草丛里。他们五人继续往急诊室走，又跟六七个人汇合，所有人站在急诊室门口草丛那里。这时从急诊室走过来两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人群突然就乱了，跟温勇明打招呼的几个男的开始打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跑出去了，有两个男子去追。我看到很多人打起来，也有人往外跑，我就跟着往外面跑了。没多久一群人从医院跑出来，温勇明拉着我坐车离开了现场。我和温勇明都没有动手。我跟“黑山东”等人之前打过交道，之前我公司有纠纷找过“黑山东”帮出头，让对方不要再跟我们搞事。但我事先不知道“黑山东”等人会去医院。13.证人邱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12日凌晨1时许，我和同事包凯南、温勇明等人一起在海岸城歌宴玩，后来包凯南、温勇明与郑可溥一方起了冲突，郑可溥头打破了去南山医院治疗。因为李某认识对方，我和杨少辉就决定陪李某去南山医院看看，别又打起来了。在南山医院我接到温勇明电话，温勇明说他等下就到。这时有三四名男子在急诊室门口大声问谁打架，但没人回答。当时我看到关清玮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急诊室门口右边角那里，后来温勇明和包凯南过来了，关清玮应该看到包凯南，还朝包凯南走过去，包凯南当时在那里四处看，像是在找人，包凯南看到关清玮后，指着他说，就是他，打他，刚才来找打架的几名男子就立刻动手打他。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护着关清玮也被打了，但之后就逃走了。关清玮被打倒在急诊室门口花坛里，有一名男子拿刀砍他。过了一分钟左右，这几个人就和温勇明、包凯南一起跑掉了，我和杨少辉、李某也坐出租车走了。温勇明当时站在花坛那里看他们打人，没有动手。1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12日1时许，我和朋友在深圳海岸城ＫＴＶ喝酒,我们房间的包凯南跟另外房间的关清玮打了起来，温勇明帮包凯南，郑可溥则上去把温勇明架在墙上，我们就把关清玮拉到了隔壁房间，回来发现郑可溥的头被打破了，郑可溥就去了南山医院。1点半左右，我到了南山医院，先是跟关清玮聊天，后来关清玮和另一个人往急诊室那边走，我跟别人聊着天，突然听到很吵，我转头看见关清玮被几个人打，跑过去看到温勇明站在关清玮后面，关清玮被打倒在急诊室护栏里面的花坛里。我跑到温勇明那里让他停手，但他根本不理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关清玮被打，我感觉打人的人就是温勇明叫来的。我看到二三名男子用地上的花盆砸关清玮，还有一男子手持一个长条形物体朝关清玮拼命地打，那些人打完之后很快就跑了。在他们打的时候，温勇明站在护栏旁边看。15.证人郑可溥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和四个侄子以及关清玮在海岸城歌宴21号房唱歌，到了12日零时许，看到关清玮在22号房门口和四五名男子发生口角，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踢了关清玮一脚，我上去劝架，几名男子就开始打我和关清玮，我的头被打破了，对方跑掉。我和关清玮等人一起到南山医院治疗，在医院缝完针后，我听到窗外一声惨叫，透过窗户看见关清玮倒在急诊室入口的草丛中，有几名男子正在逃窜，我赶紧跑出来，看到关清玮全身是血，赶紧喊医生来抢救。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和同事包凯南、温勇明等人在海岸城歌宴ＫＴＶ22号房玩，后来郑可溥和关清玮过来玩，后来包凯南、温勇明和郑可溥他们几个人打在一起了，温勇明和包凯南把郑可溥打得满脸是血，郑可溥他们就去了南山医院，我和杨少辉、邱某也去南山医院看郑可溥。在南山医院急诊室，欧某陪着郑可溥包扎，我和邱某、杨少辉、杨某等人在急诊室门前，这时看见前面靠近路边站着大概五六个黑衣男子，来回走像是找人的样子，这时邱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把“黑山东”叫来了。我听到后很害怕，就叫邱某和杨少辉一起先走，准备走时，听到急诊室门前有人喊着什么，然后前面几名男子就冲到急诊室去了，还听到杨某很大声地喊“不要打了，救命”。当时我和邱某、杨少辉往医院门口走，走到门口时看见十几个男子从医院往外跑。之前经常听温勇明说“黑山东”是帮别人看场子的，很能打架。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在9月12日凌晨0时许到海岸城ＫＴＶ的22号包房，房间里有五男两女，我只认识李某，其余四人中有一个是温勇明。在ＫＴＶ我碰到中学同学关清玮在21号包房，郑可溥也在，后来关清玮进22号包房喊我出去，我就出去，跟李某一起的包凯南就出来打关清玮，温勇明上去帮包凯南打关清玮，郑可溥就上前帮关清玮。我和杨某把关清玮拉进21号房，出来后看到郑可溥被打破头，我和关清玮、郑可溥一起到南山医院，稍后杨某也来了。在南山医院我陪郑可溥在急诊室缝针消毒，杨某和关清玮在外面等。后来我听见外面很吵，往窗外看，才发现关清玮在急诊室门口被几个人打，跑出去的时候打人的人都跑了，只看到关清玮躺在急诊室门口的花丛中，两只手大量流血，右脚大量出血，到处是被砸烂的花盆。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1日晚上温勇明约我唱歌，22点多我到海岸城，他开车来接我，又说不去唱Ｋ了，我们开车去了南山医院，当时车上后座有人。路上温勇明有跟人讲电话，他说了不去喝酒，还有就是去南山医院，其他讲了什么记不得了。到南山医院后，他叫我在车上等，后来他们从医院跑出来，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他一起上车。之后他就开车送我回家。19.被害人关某2的陈述：2011年9月12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接到弟弟关清玮的电话，说郑可溥受伤在南山医院，叫我过来帮忙照看一下。我到南山医院后，在急诊室门前，看到车道中间栏杆上坐着三四名男子。我和关清玮说进去看看郑可溥，接着就往里走。这时，一个身穿白色上衣（短发，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从旁边过来，指着关清玮说“这个人是和那个人一起的，打”，跟着就有三四名男子上来动手打关清玮，我上前阻拦，就上来几个人打我，我的眼镜被打掉了。那时，关清玮已经被打倒在急诊室外面的花坛里，我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倒地，有人用拳头打我的头，我听到有人叫“快拿刀过来砍死他”，我听到就叫关清玮快跑，自己也拼命站起来往外跑，对方有人追我说要砍死我，我一直跑到地铁口，看对方没人追过来才停下，发现身上有血，右臂被砍伤。关某2指认南山医院急诊通道的监控视频截图中间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是其印象中指着其弟弟说打他的人。20.被告人温勇明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9月11日23时许，我和董事长包凯南、李某在海岸城ＫＴＶ唱歌，期间撞见初中隔壁班的同学关清玮，我就叫关清玮来我们包间喝酒，在这过程中包凯南和关清玮起了冲突，我跟包凯南就和关清玮以及关清玮房间来的几个人打了起来，郑可溥被我和包凯南打倒在地。之后包凯南上了我的车就一同离开，车上还有曾某，在车上包凯南打电话给李某问情况，李某说对方有一个人头被打破了在医院缝针，包凯南还不服气，叫我打电话叫“黑山东”去南山医院。我和包凯南在南山医院和“黑山东”汇合，“黑山东”拿着刀，带了两三个人，我认识其中一个叫曹磊。我叫“黑山东”不要拿刀进去，还抢了“黑山东”的刀并扔在旁边的草丛里。之后我们就到了急诊室门口，有另外两三个人已经在急诊室门口了，还带了武器，我事先不知道。这时关清玮正好从急诊室门口出来，我就跟关清玮聊了两句，“黑山东”就上来推搡关清玮。包凯南当时叫了一句“打他”，有人就追着另一个人打，追到医院外面我就看不见了。“黑山东”一脚将关清玮踹到了旁边的绿化带里，和他的人一起围着关清玮打，因为我没戴眼镜，没看清他们用什么工具。他们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什么也没有做。后来有人说警察来了，我们就分开跑了。第二天听说关清玮被打得很严重，后来就听说关清玮死了。21.关某3、冯某提交的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款收据、银行个人客户交易回单、转账凭条，证明：被告人温勇明母亲与被害人父母关某3、冯某于2019年8月13日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温运莲代温勇明赔偿关某3、冯某损失70万元，关某3、冯某对温勇明表示谅解，请求对温勇明从宽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勇明纠集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勇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温勇明因与被害人一方在KTV发生冲突怀恨于心，纠集他人前往南山医院报复，并在现场指使众人殴打被害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纠集、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犯罪处罚。温勇明虽然供述了案发的过程，但对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避重就轻，其不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温勇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温勇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温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温勇明纠集、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证据不足，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参与本案的“黑山东”、曹磊、“小夏”“寻乐”仍未到案，但同案犯裴某、周某、余某关于众人因为温勇明被打前往南山医院“摆场”找对方出气，现场是温勇明指使众人上前殴打被害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有查获的刀具、现场指认、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温勇明亦确认是其给“黑山东”打电话，同时，证人邱某证言证明温勇明打电话给其告诉其他等一下就到南山医院，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在南山医院时邱某接了电话之后就跟其说“黑山东”来了，其听到“黑山东”来了就想到温勇明找来打架，包凯南证言称“黑山东”是听说温勇明被打了之后来的，故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温勇明纠集、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温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在案的言辞证据中关于何人在现场指使众人殴打被害人有不同的指认，但其中被害人关某2对现场指使者无法准确辨认，周某虽曾指认包凯南是指使者，但之后稳定供述温勇明是现场指使者，即本案除温勇明本人的辩解外，仅有邱某一人证言证明包凯南是现场指使者，此与在案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温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黑山东”一伙会带刀，其曾夺走了“黑山东”手中的刀扔在草地，“黑山东”持刀砍人超出其预料和控制，其不应对关清玮死亡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包凯南供称温勇明曾对“黑山东”说“不要带刀，不要搞事”，还把刀扔在草地里，与温勇明的辩解相吻合，但所提及的刀并未缴获，鉴于“黑山东”等人并未到案，无法对细节进行进一步的核实，根据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从本案案发过程看，裴某、“黑山东”并非是突然掏出刀砍被害人，“黑山东”等人开始仅是徒手殴打被害人一方，殴打过程中，裴某转身离开到其藏刀的地方取出一把刀返回，进而持刀砍关清玮，之后“黑山东”从裴某手上抢过刀继续砍关清玮，上述过程是逐渐发展的，在此过程中温勇明一直在现场，杨某亦曾上前要求温勇明停止殴打，但温勇明作为纠集指挥者，并无制止的行为，故即使其事前不知晓“黑山东”等人携带有刀具或者曾提出不要用刀的要求，其对此仍有放任的故意，应对此造成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温勇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伤害被害人故意，不应对关清玮死亡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30年6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  心  斌审判员 温  锦  资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振权（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