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052号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负责人：郭海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丽丽，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龙，男，该分行员工。被告：博爱三峡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传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男，公司员工。被告：博爱益达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传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伟，男，公司员工。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传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誉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传荣，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誉冉，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必勤，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焦作分行）与被告博爱三峡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众公司）、博爱益达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公司）、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谭传荣、王必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原银行焦作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丽丽、孙文龙，被告益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被告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伟，三峡公司和谭传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乔誉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必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原银行焦作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益众公司立即提前交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5000万元并支付罚息（罚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三峡公司、谭传荣、王必勤就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益达公司名下的位于博爱县××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国用（2016）第00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益众公司向原告缴纳的保证金本金5000万元及孳息依法享有质权。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益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益达公司自有的位于博爱县××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国用（2016）第001号）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益众公司所签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协议而享有的债权。2019年3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9）博爱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513号。二、2019年3月11日，被告三峡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被告谭传荣及配偶王必勤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三峡公司、谭传荣、王必勤向原告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益众公司所签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协议而享有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三、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由原告对益众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497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3月13日。同日，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益众公司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2485万元，为该笔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四、2019年3月15日，被告益众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由原告对益众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503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3月15日。同日，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益众公司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2515万元，为该笔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五、《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益众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票款/补足保证金致使原告发生垫款的，原告有权自垫款之日起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第9.2条和9.3条约定益众公司对其他债权人发生违约或逾期违约，影响原告债权实现的即视为益众公司违约，原告有权要求益众公司提前交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或依法采取其他措施。2019年9月11日、9月15日，益众公司未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发生违约，影响了原告的债权实现，据此提起诉讼。被告益众公司辩称，本案是银行承兑汇票偿付的贷款形式，汇票到期日是2020年3月13日、3月15日，目前尚未到期，原告并未发生兑付，不能按提前到期算。被告益达公司辩称对保证金质权的意见同三峡公司，其他无意见发表。被告三峡公司、谭传荣辩称，一、原告要求益众公司提前交存票款的理由不成立，所主张罚息的起算时间不明确。根据益众公司与原告所签订两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原告对益众公司交存的保证金按年利率1.5%计息，该孳息自动成为质物的组成部分；且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在质押担保责任发生后原告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用于优先清偿主债务，故应查明原告是否已经受偿了债权。原告对保证金账户拥有控制权，其应当在益众公司违约后第一时间扣划保证金及利息实现债权并减少损失，如原告至今尚未扣划保证金则我方不承担扩大的罚息损失。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三、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数额不明确且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发票等证据，不应支持。四、保证金质押的生效除了质押合同以外还应结合该笔资金是否特定化以及原告是否在形式上、实质上均占有案涉保证金来综合认定。本案中的保证金不符合资金特定化的要求，且原告未对保证金及时扣划应认为未实际占有，故质权不成立。本案中原告仅起诉5000万元票款，无权对全部保证金主张质权。被告王必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质证及庭审，本院审理查明：一、2019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益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益达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博爱县××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国用（2016）第001号）向原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益众公司所签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协议而享有的债权；主债权最高限额本金2485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发生原告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前实现主债权的情形时，原告有权行使抵押权。2019年3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豫（2019）博爱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513号。二、2019年3月11日，被告三峡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被告谭传荣及配偶王必勤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三峡公司、谭传荣、王必勤向原告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益众公司所签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协议而享有的债权；范围包括主债权最高限额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发生原告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前实现主债权的情形时，原告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2019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由原告对益众公司签发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497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3月13日。同日，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益众公司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2485万元，为该笔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质押期间，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按照年利率1.5%计息，该利息作为上述保证金的孳息自动成为质物的组成部分，质权的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孳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的，原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使质权。四、2019年3月15日，被告益众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由原告对益众公司签发的11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票面金额合计为503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3月15日。同日，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益众公司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2515万元，为该笔债权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质押期间，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按照年利率1.5%计息，该利息作为上述保证金的孳息自动成为质物的组成部分，质权的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孳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的，原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使质权。五、前述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五条约定益众公司同意授权原告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及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征信机构查询益众公司的信用记录。第六条约定如益众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票款/补足保证金致使原告发生垫款的，原告有权自垫款之日起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有权直接扣收本协议项下保证金账户或益众公司在中原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内的款项，以清偿益众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第九条约定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即视为益众公司违约：益众公司对其他债权人发生违约或逾期违约情形，影响原告债权实现的；出现前述违约情形之一的，原告有权要求益众公司提前交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对益众公司在汇票到期日未足额交存的票款按照本协议约定计收罚息、从益众公司在中原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票款及应付利息和罚息、依法行使担保权利。六、原告通过查询益众公司的征信发现2019年9月11日、9月15日，益众公司发生到期债务未能偿还情形，原告的信用风险预警系统发出预警。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到益众公司现场送达《追加保证金（提前交存票款）通知书》，要求益众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的三日内追加保证金合计5000万元或提前交存票款合计5000万元，逾期未补足保证金或足额交存票款的，原告将依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的标准计收罚息，同时采取其他措施。七、至今，原告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未发生兑付、垫款情形，未主动扣划益众公司交存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与益众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与益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三峡公司、谭传荣、王必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益众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9月15日发生到期债务未偿还的情形，符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九条关于违约情形的约定，原告有权按协议约定要求益众公司提前交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故本院对原告要判令益众公司提前交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5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罚息部分，因原告对案涉承兑汇票未发生兑付、垫款情形，不符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六条“如益众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票款/补足保证金致使原告发生垫款的，原告有权自垫款之日起按日利率0.05%计收罚息”的约定，故原告要求判令益众公司支付罚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质权。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益众公司签订有《保证金质押合同》，益众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入了相应的保证金，并约定了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提前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时，原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行使质权；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的保证金完成了特定化的形式要件和交付原告占有的实质要件，故原告的质权成立。益众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其签发的承兑汇票总金额为1亿元，交存的保证金为5000万元，按合同约定，原告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行使质权用于清偿其债务；但鉴于未发生兑付、垫款情形，原告并未扣划保证金，其诉请要求确认对保证金享有质权应是基于对抗其他债权人可能采取的对保证金进行保全等妨害质权行使的措施，是对全部债务所对应保证金质权的确认，并非要求对提前交存5000万元票款行使质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益众公司交存的5000万元保证金本金及孳息享有质权予以确认。关于抵押权。原告与被告益达公司签订有《最高额抵押合同》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原告的抵押权依法成立；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就被告益达公司名下的位于博爱县××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国用（2016）第001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但以该抵押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限，即本金2485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关于保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结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要求三峡公司、谭传荣、王必勤对益众公司提前交存5000万元票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偿，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并未提交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对被告博爱三峡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交存的保证金本金5000万元及孳息享有质权；二、被告博爱三峡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交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5000万元；三、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谭传荣、王必勤对上述第二项义务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博爱三峡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对被告博爱益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博爱县世纪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国用（2016）第001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合同约定为准），被告博爱益达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博爱三峡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博爱益众新能源有限公司、博爱益达新能源有限公司、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谭传荣、王必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