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22民初13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荣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老观潭社区（紫御山水营销中心）。 法定代表人：韩孝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剑，男，湖南荣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德芳，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黄金埠工业园区锦星路。 法定代表人：吕晖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启春，男，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新云，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原告湖南荣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融公司”）与被告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丰公司”）、翁新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被告鼎泰丰公司向本院对原告荣融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荣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剑、卓德芳，被告鼎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启春、李彦，被告翁新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整改装修费1660037.51元；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付前期物业管理服务费355300元；3.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荣融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835921.6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紫御山水之御林官邸二期项目公共装饰需墙砖、地砖，在被告翁新云的经营场所选中一款品牌为尊鼎的墙砖，被告翁新云为避税选择由原告直接与被告鼎泰丰公司生产厂家签订合同。2017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鼎泰丰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被告鼎泰丰公司按合同将瓷砖运送至原告指定工地位置，用于紫御山水之御林官邸二期5＃楼、6＃楼、7＃楼、15＃楼、16＃楼公共区域装饰，2018年4月铺贴完工。2018年8月8日，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墙砖有严重质量问题，墙面出现大面积开裂现象，导致原告定于2018年8月31日向买受人交房出现逾期。同日,原告向被告鼎泰丰公司发出《关于你公司供应瓷砖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及限期整改的函》，被告多次派员前来处理并重新发货，原告就更换墙砖已重新铺贴。因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鼎泰丰公司辩称，一、我公司销售给原告的陶瓷砖质量合格，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1.按照合同，我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8日、10月10日、11月1日、11月21日、12月8日送货到原告项目工地，共计墙砖29658片，货款290648.4元，原告对产品予以验收确认，并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7月16日支付全部货款317409.9元；2.2018年11月，我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对同批次瓷砖质量进行了检验，各项指标均符合质量标准；3.原告铺设完成几月后称砖面出现釉裂，不能完全归因于瓷砖质量，与铺设各环节工艺失当亦存在一定关联；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取样未经我公司见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整改装修费用存在虚构，计算单价过高，存在与瓷砖无关项目；2.物业管理费用非产品质量必然导致，该损失非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3.律师费不是诉讼必然费用，且双方合同中未进行约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翁新云辩称，一、本人仅作为鼎泰丰公司指派送货员代表，负责与原告工作人员沟通联系，在原告指定卸货位置与原告工作人员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核对，未与原告产生现金及款项往来交易，原告所称本人为了“避税”纯属捏造的不实之词。二、合同系原告与鼎泰丰公司签订，本人与鼎泰丰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因产品质量所引起的一系列问题应由生产厂家负责，本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鼎泰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第二次供货货款275064元、运费59420元、卸装费9500元，共计343984元；2.反诉被告赔偿违约损失（以343984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标准计算，截至2018年12月20日，暂计为3117.36元）。两项共计347101.3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供应陶瓷砖。2017年10月至12月间，反诉原告依约完成供货，2018年7月反诉被告依约验收并支付全部货款。2018年8月，反诉被告致函反诉原告，反映陶瓷砖有开裂现象，要求反诉原告处理。反诉原告派人与反诉被告协商，认为导致陶瓷砖釉裂因素众多，不一定属质量问题。双方一致僵持不下，反诉原告为息事宁人，能与反诉被告保持长期友好的供货关系，同意第二次供货。2018年8月、9月间共向反诉被告供应墙砖6280箱，合计37680片，共计价款343984元。2018年10月底反诉被告完成重新铺贴并验收。现反诉被告起诉请求反诉原告赔偿巨款，故反诉原告提出以上反诉请求。 荣融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第二次供货是基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是为了解决第一次供货瓷砖出现质量问题所进行的调换，所以反诉被告不应当支付反诉原告第二次供货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诉中，原告证据2送货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被告六次向原告送货41658片，原告四次向被告支付80％货款共计317409.88元的事实，证据3照片5张及《关于你公司供应瓷砖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及限期整改的函》，拟证明原告2018年8月5日发现被告提供的产品出现问题，于2018年8月8日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该两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检测报告》、原材料、试块、试件见证取样送检委托书、照片，拟证明被告瓷砖经检测60%表面有釉裂显现，表面质量不合格，该《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完成，被告就其三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证据5《施工合同》、御林官邸二期标准层装修整改工程结算书、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进行整改的事实，整改工程完工结算金额为1835921.62元，证据7《桑植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因被告提供的瓷砖质量问题导致原告交房延期，证据8《委托代理合同》、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支付了15万元律师费用，证据9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瓷砖开裂属实，整改过程中全部拆除，整改需拆除门窗等，物业公司已介入管理，证据10截图一份及函的回复，拟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发出的限期整改函，上述5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紫御山水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御林官邸二期物业前期开班协议》、发票，拟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支付前期物业服务费448347.9元，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由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了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3号《产品质量检测报告》，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予以确认。被告鼎泰丰公司证据1系国家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西）检验报告、国家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西）资质认定书、关于对国家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西）授权的通知，拟证明2018年11月被告鼎泰丰公司委托国家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西）对给原告的同批次陶瓷砖进行检验，所检瓷砖的表面质量、抗釉裂性等指标均达标，该证据系被告鼎泰丰公司单方组织完成，原告对其三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反诉中，反诉原告鼎泰丰公司所举证据鼎泰丰销售单、物流运输协议单、领款凭证、转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荣融公司第二次供应陶瓷砖6280箱，37680片，总价款275064元，加上运费5942元、卸装费9500元，共计343984元，该证据与事实相符，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荣融公司与鼎泰丰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由鼎泰丰公司向荣融公司供应紫御山水之御林官邸二期5＃楼、6＃楼、7＃楼、15＃楼、16＃楼公共装饰墙砖、地砖，双方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墙砖、规格400*800、品牌型号尊鼎、面积11703㎡，数量36572块，单价9.8元/块，合同价款358405元。第二条产品的质量标准：优等品，甲方（荣融公司）封样。……第六条货款的结算（按单栋付款）：1.产品按甲方要求分批次到货，经三方（甲方、乙方、装修公司）签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到货价款的80%；2.装修工程完工，支付到货价款的90%；3.装修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100%；4.甲方每次付款，乙方应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货款；5.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供货，多退少补，按实结算，其中退还不多于150片。第七条验收方法：三方（甲方、乙方、装修公司）验收，且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即产品合格。第八条双方联系人：1.甲方指派工程部经理王朝雄为代表，负责与乙方沟通、联系；2.乙方指派翁新云为代表，负责与甲方沟通、联系。第九条对产品提出异议：1.甲方在验收和使用中，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花色和质量不合规定，甲方有权拒收和退还不符合规定部分的产品。2.甲方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交货，应向甲方偿付合同货款的20%的违约金。2.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此外，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合同，鼎泰丰公司先后于2017年8月26日、10月9日、10月12日、11月2日、11月23日、12月10日向荣融公司供应尊鼎陶瓷砖41658块，荣融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7月16日向鼎泰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17409.88元。2018年4月，荣融公司完成墙砖铺贴工程，8月初，荣融公司发现瓷砖出现大面积开裂，8月8日，遂向鼎泰丰公司送达《关于你公司供应瓷砖出现严重质量及限期整改的函》，要求鼎泰丰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前派人处理相关事宜。2018年8月11日，鼎泰丰公司派员赶到现场与荣融公司进行协商，双方就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8月15日，荣融公司与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就御林官邸二期5＃楼、6＃楼、7＃楼、15＃楼、16＃楼公共区域墙面装饰进行整改。为减少损失，鼎泰丰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8月24日、8月31日、9月8日、9月14日、9月17日先后六次向荣融公司供应第二批同品牌同规格的陶瓷砖，10月底重新铺贴完工。2018年10月31日，荣融公司与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分公司就整改工程进行结算，共计工程款1835921.62元。诉讼中，荣融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鼎泰丰公司所供瓷砖重新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6月19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碧公司”）作出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3号《产品质量检测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瓷砖（有包装）6片所检项目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涉案瓷砖（无包装）30片所检项目除表面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外，其余项目均符合相关标准要求。 另查明，原告紫御山水之御林官邸二期项目交房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与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分公司工程款结算中未包含被告鼎泰丰公司第二次供货。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鼎泰丰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鼎泰丰公司第一次向原告所供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抑或鼎泰丰公司对原告因整改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所诉损失如何认定；三、被告翁新云是否本案责任主体；四、被告鼎泰丰公司反诉荣融公司支付第二次供货货款及相应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海华碧公司出具的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3号《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系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机构选定最终作出的，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得知，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瓷砖（6片、有包装）样品数量未满足相关要求；无包装的瓷砖（30片）表面质量不符合相关标准。上海华碧公司作出的有包装的6片瓷砖符合相关标准，但因样品数量受限，不能确定鼎泰丰公司的第一批瓷砖即完全符合质量标准；而无包装的30片瓷砖经检测表面质量为不合格，对无完整包装的瓷砖进行检测，其结果虽存在某些不确定性，但就鼎泰丰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第一批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仍具有高度可能性，因为客观上，原告已进行全面整改，鼎泰丰公司亦发出了第二批同品牌同规格的瓷砖。所以，根据上海华碧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可以推断被告鼎泰丰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第一批瓷砖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需以推断而判定涉案瓷砖质量的根本原因在于该批供货留样数量不够，根据原告与鼎泰丰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第二条“甲方封样”之约定，责任在于原告，所以，原告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以被告鼎泰丰公司对原告因整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为宜。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发现已铺贴瓷砖出现釉裂现象后当即致函被告鼎泰丰公司，在双方未能完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基于原告交房期限逼近，原告遂与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桑植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就涉案房屋公共区域装饰整改，该行为适当；整改完工后原告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流程完整、内容明细、票据规范，故对原告诉请的整改装修费1835921.62元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诉请前期物业管理服务费355300元，因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被告鼎泰丰公司无法预见或者应当预见该损失的存在，故不予认定。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150000元，因原告与鼎泰丰公司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亦不予认定。 关于焦点三：根据原告与鼎泰丰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被告翁新云系鼎泰丰公司指派代表，负责与原告方沟通对接。所以，合同履行中翁新云实施的行为，属被告鼎泰丰公司的职务行为，凡经翁新云签字确认的货物，均应视为被告鼎泰丰公司的供货。倘若合同履行中存在第三方介入，被告鼎泰丰公司可依法另行向其主张权利。被告翁新云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属于原告提起的合同违约之诉的责任主体。 关于焦点四：被告鼎泰丰公司反诉荣融公司支付第二批货款及相应损失应否支持。首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未签订合同或达成反诉被告拟购买反诉原告第二批瓷砖的合议，双方未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及荣融公司向鼎泰丰公司发出的限期整改函，反诉原告的第二次供货应视为对反诉被告发出整改函后就部分内容作出的整改行为。故鼎泰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鼎泰丰公司应承担原告整改装修费损失917961元（1835921.62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荣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整改装修费917961元； 二、驳回原告湖南荣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22元，由原告湖南荣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61元，被告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0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50元（已减半），由反诉原告上饶市鼎泰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凤 人民陪审员  谷月红 人民陪审员  皮永祥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刘 曼 代理书记员  满 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