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8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华，女，汉族，1962年6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兴，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秀芳，女，汉族，1956年1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兴，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城平安大街与龙兴东路交叉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李晓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绵阳高新区宏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梦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川，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绵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绵阳高新区永兴镇张家营村**。 法定代表人：黄玉珍。 上诉人王燕华、罗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绵阳高新区宏远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远汽车公司）、绵阳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燕华、罗秀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兴、被上诉人港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被上诉人宏远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川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开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燕华、罗秀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港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宏远汽车公司向王燕华退还汽车首付款1851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实为按揭贷款购车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错误。第一，融资租赁合同中应为三方当事人，即承租人、出租人、出卖人，而本案存在五方当事人，即实际购车人王燕华及之子高利民、出卖人宏远汽车公司、出租人港联公司、车辆的登记主体及服务主体开元公司、另一购车主体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本案出租人港联公司无购车行为及付款行为，亦未将车登记在其名下；第三，所有租金均未向港联公司支付，而是通过银行卡扣划至开元公司账户。而上诉人并不知道开元公司与港联公司之间如何结算租金；第四，尽管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合同签订地成都市高新区，但实际上并非在成都市高新区签订；第五，车辆租赁确认单的内容均系与开元公司完成，并非与港联公司完成；第六，王燕华之子高利民与车辆销售方签订购销合同在先，该合同既未终止也未解除，而且在已交付首付款185100元之后对后续车款办理按揭过程中形成的五方不一致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港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与车辆有关的任何风险，未支付与车辆有关的任何款项，既不是车辆的购买主体，也不是登记主体和扣划租金的主体；第八，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付款依据、开元公司的挂靠登记以及与销售方的合作委托等均是以融资为名，实为四被上诉人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第九，车辆的租赁费实为按揭购车的按揭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并未向港联公司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仅依据港联公司自行制作的支付租金表格对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情况进行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的利息标准从第二期及2013年9月起计算违约金至最后一期显然错误；第三，租金金额计算错误。3、一审未对上诉人已支付的汽车首付款185100元作出认定和进行处理，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违约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显然错误。 被上诉人港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宏远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宏远汽车公司所收取的费用均用于上诉人购置车辆、交纳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开元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港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燕华向港联公司偿还所欠租金134967.98元及违约金89925.91元（计算至2016年4月18日），罗秀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王燕华向港联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约定违约金，罗秀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燕华、罗秀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案外人高利民系王燕华之子。2013年6月26日，高利民（需方）与宏远汽车公司（供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一台型号为CQ3314HTG466B的红岩杰狮自卸车，单价为38万元，交货地点及方式为绵阳宏远汽车展场现车，需方于签定本合同时付定金20000元，接车时一次性付清余款，该车为展场现车底盘号为DD253389#，为按揭车辆手续办完方可放车。当天，王燕华向宏远汽车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 2、开元公司系经营普通货运、代办汽车交易手续、汽车信息、商务信息咨询服务的公司。王燕华提供的2013年6月26日《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显示，客户所租赁车辆挂靠开元公司，并确认租赁期限18个月，提车付款219500元，其中：首付款114000元（车辆总价380000元×30%）、风险金7600元、购置税38000元、建档费2500元、保险费28000元、担保服务费2600元、加盟服务费11400元、征信调查费2500元、GPS费3500元、上户费4000元、信息费400元、续保保证金5000元；每月还款16256元。王燕华提供的2013年7月20日《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显示：“租赁期限为24个月，车辆总价38万元，首付款（车价20%）76000元，风险金（车价2%）7600元，购置税（10%）38000元，保险费28000元，建档费1000元，加盟服务费（车价4.5%）17100元，担保服务费3000元，GPS费3500元，征信调查费2500元，信息费400元，上户费（含行车记录仪及营运证）3000元，续保保证金5000元，每月还款14800元（左右），提车付款185100元。特别声明：客户所租赁车辆，挂靠我公司，经本人认可以上费用签字确认”，王燕华在下方“客户签字”处签名、捺印。 2013年7月20日，王燕华向宏远汽车公司支付了165100元，宏远汽车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记载有：“收到红岩王燕华（高利民）按揭首付款（含定金2万元）185100元”。 3、2013年7月28日，开元公司与王燕华签订《车辆确认合同》，约定因王燕华自愿选择从港联公司以融资租赁形式租用车辆进行自主运营，开元公司受港联公司委托向其确认其自主选定的车辆及出卖方，并协助王燕华从港联公司处办理车辆融资租赁相关事宜，合同中王燕华自主选定租赁物出卖方为宏远汽车公司；租赁车辆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生产的红岩牌自卸汽车，型号为CQ3314HTG466B；租赁期限为18个月，租金总额为406600元，首付租金114000元，承租车辆所有权归港联公司所有，但挂开元公司牌照；王燕华在签订本合同时向港联公司交纳订金30000元，该笔订金在签订融资租赁车辆系列合同后冲抵首付租金；王燕华自行到其选定的出卖方处提取租赁车辆。 港联公司自认其已于2013年7月22日收到订金30000元，此款王燕华未提交任何转付凭证，宏远汽车公司主张系其代付。 2013年7月28日，港联公司（甲方）、王燕华（乙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主要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汽车并租予乙方使用，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车辆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除了不能处分租赁车辆之外，对租赁车辆享有完全自主的经营、使用、收益各项权利；乙方同意从甲方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租赁期限为18个月，租金总额406600元，乙方须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付租金114000元，剩余租金共计292600元，乙方从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共18个月交给甲方，乙方于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55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63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26300元；乙方确认甲方是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是租赁车辆的承租人；租赁车辆发生的任何经营问题、交通事故、被国家机关查封、扣押等任何原因导致租赁车辆无法正常经营，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须保证租赁车辆取得全部必要的登记和许可（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了解并同意在租赁车辆上安装甲方指定的定位设备（包括但不限于GPS定位设备）；乙方须自行缴纳租赁车辆登记、使用、营运过程中须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购置附加税、车船使用税、营业车辆营业税或增值税、营业税等）；乙方须为租赁车辆及自带挂车办理保险投保及续保，租赁车辆保险赔款须首先用于偿还尚欠甲方的违约金、租金等应付款项；乙方必须为租赁车辆办理保险投保及续保，乙方每违反上述租赁车辆保险的约定一次，须向甲方交纳5000元保险违约金；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截止当月还款日累计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交纳迟延履行违约金（《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4条第2款）；乙方每出现租赁合同第11.4款之外的违约情形一次，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违约金5000元；乙方补交租赁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时，补交款应首先作为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扣除，剩余部分作为租金扣除；乙方还清乙方所欠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并为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 港联公司（甲方）、开元公司（乙方）、王燕华（丙方）还签订了《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主要约定：乙方向丙方提供租赁公司、保险公司等信息服务，为此丙方需于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交纳服务费7600元，服务费收取后不予退还；丙方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并挂乙方牌照；乙方协助甲方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等事宜；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丙方须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交纳租赁车辆定位设备服务费2000元；服务合同有效期内，丙方须于每月26日前向乙方交纳下月信息费200元；丙方须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乙方交纳保险保证金5000元，保险保证金可用于抵顶丙方续保保险费；丙方须向乙方足额交纳租赁车辆保险投保或续保的保险费，由乙方办理租赁车辆的保险投保、续保等手续；或丙方直接向甲方指定的保险代理公司足额交纳保险投保或续保的保险费，为租赁车辆办理保险投保、续保等手续；丙方提取租赁车辆前或租赁车辆的保险到期日前，丙方须按服务合同约定的投保及续保方式将租赁车辆的保险投保、续保等手续办理完毕。 同日，港联公司（甲方）、开元公司（乙方）、王燕华（丙方）、罗秀芳（丁方）签订《担保协议》，主要约定：丁方自愿就丙方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丙方基于租赁合同对甲方承担的全部义务，包括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违约金、其他应收款项等，保证期间为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履行期限届满后四十八个月止。 2013年7月28日，港联公司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辛集公司”）与宏远汽车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川绵阳L0042的《车辆购销合同》，约定辛集公司向宏远汽车公司购买案涉租赁车辆，车辆结算款为380000元，由宏远汽车公司直接向承租人即王燕华交付车辆，宏远汽车公司在接收到加盖开元公司提车专用章的《提车单》后为提车人办理提车手续。 2013年7月28日，案涉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9日00时起至2014年7月28日24时止，产生保险费、车船税共计23048.94元。王燕华卡号62×××17银行账户当天在绵阳市支行存入29000元，保险费、车船税23048.94元在此账户扣收。 2013年7月29日，案外人吴熙（王燕华主张吴熙为开元公司经理）向王燕华转款93600元，港联公司继而从王燕华账户扣收首付租金84000元。 2013年7月29日，开元公司从王燕华账户扣收款项15000元，包括服务费7600元、定位设备服务费2000元、保险保证金5000元、信息费400元（每月26日前交纳下月信息费，200元×2月）。开元公司于8月26日扣收王燕华下月信息费200元。 当天，辛集公司向宏远汽车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380000元，宏远汽车公司向辛集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元公司向王燕华开具了《提车单》，王燕华凭该单据前往宏远汽车公司提取了案涉租赁车辆并在《提车单》上签字确认。 2013年7月31日，案涉车辆完成购置税交纳，登记纳税人为开元公司。宏远汽车公司代缴购置税31273元。2013年8月7日，案涉车辆取得道路运输证，登记业户名称为开元公司，车辆号牌：川Ｂ×××××，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2013年8月15日，被告王燕华向原告出具了《车辆交付清单》，记载：本承租人王燕华已经签署川绵阳L0042《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川绵阳L0042《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租赁车辆一台，所租车辆已办理完上牌照手续，并交付给本承租人，租赁车辆的牌照、行车本、购置附加税完税证明、保险卡、交强险标志、营运证已全部领取。 4、王燕华还向港联公司支付了下列款项：2013年8月22日136.04元、2013年8月26日5363.96元、2013年9月22日416.49元、2013年9月30日1600元、2013年10月26日15480元、2014年1月14日62155.01元、2014年3月31日5000元、2014年4月28日19963.79元、2014年4月30日36.21元、2014年5月30日18000元、2014年6月5日12000元、2014年6月22日0.24元、2014年7月31日9970元、2014年9月22日0.1元、2014年10月1日14901.87元、2014年10月22日98.13元、2014年11月12日20000元、2014年12月22日0.99元、2016年3月31日5000元。 港联公司主张收到王燕华交纳的款项合计304122.82元，其中271632.02元计作租金，22490.8元计作违约金（按照上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第4条第2款计算至2014年11月12日），剩余10000元（分两笔5000元）计作保险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担保协议》、《车辆确认合同》、《委托购车授权书》、《车辆购销合同》及发票、电子转账凭证、《车辆交付清单》、保险单、《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提车单，《汽车购销合同》、户口簿、《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收据、POS凭证、转账凭单、存款凭单、汇款收据、名片及吴熙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道路运输证、港联公司收款明细表以及王燕华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租赁车辆的购买主体及法律关系性质问题。王燕华与案外人高利民系母子关系，因有购车需求，以高利民名义与宏远汽车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确认了购车型号及价款；当天，开元公司向二人提供了《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2013.6.26）并经高利民确认，载明客户所租赁车辆挂靠开元公司，并确认租赁期限18个月，提车付款219500元，其中：首付款114000元（车辆总价380000元×30%）、风险金7600元、购置税38000元、建档费2500元、保险费28000元、担保服务费2600元、加盟服务费11400元、征信调查费2500元、GPS费3500元、上户费4000元、信息费400元、续保保证金5000元。当天王燕华即向出卖人宏远汽车公司支付了定金2万元。后，王燕华未按《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2013.6.26）确认的提车付款金额付款。2013年7月20日，王燕华重新与开元公司商定分期租赁提车付款金额，双方确认租赁期限24个月，提车付款185100元，其中：首付款降低为76000元（车辆总价380000元×20%）、变更建档费为1000元、上户费3000元、担保服务费3000元、加盟服务费为17100元。王燕华当天即向出卖人宏远汽车公司支付了剩余提车付款金额165100元。此后，港联公司并未核准首付760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的车辆融资租赁方式。 2013年7月28日，开元公司与王燕华签订《车辆确认合同》，约定因王燕华自愿选择从港联公司以融资租赁形式租用车辆进行自主运营，开元公司受港联公司委托向其确认其自主选定的车辆及出卖方，并协助王燕华从港联公司处办理车辆融资租赁相关事宜，王燕华选定租赁物出卖方为宏远汽车公司、租赁车辆为前述《汽车购销合同》约定车辆，首付租金114000元，租赁期限18个月。《车辆确认合同》以及港联公司与王燕华以此为合同内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内容清晰、意思明确，王燕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相关合同时，对其具体内容应当知悉并能理解其含义，王燕华自愿签署即意味着同意遵守，前述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王燕华以时间紧迫未看清合同内容为由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不具有合理性，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港联公司与王燕华明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汽车并租予乙方使用，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应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事实上，一方面，港联公司根据王燕华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委托辛集公司向宏远汽车公司购买了指定车辆，并全额支付了38万元购车款，取得了相应发票，辛集公司作为受托人在港联公司授权范围内代表其购买车辆，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港联公司承担；另一方面，王燕华凭开元公司开具的《提车单》向宏远汽车公司提取了车辆，开始承租，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港联公司交纳了部分租金。双方对合同的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的特征履行，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构成要件的规定。 高利民与宏远汽车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虽记载了购销关系，《收据》虽记载了“按揭首付款”字样，但若将“按揭”一词理解为车辆抵押贷款，那么真实的购车人应为王燕华，王燕华与港联公司形成借款关系、担保关系，然而，本案中，宏远汽车公司在收取剩余购车款后，系向辛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非王燕华，即履行的是与辛集公司的买卖合同；王燕华与港联公司并未订立借款合同，表明王燕华向港联公司借款，到期还本付息，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归港联公司，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属王燕华；结合开元公司在王燕华订车时出具的《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载明的内容，综合考虑整个交易过程，本质上，就所需车辆王燕华是通过与港联公司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方式完成。 宏远汽车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作为销售方，协助客户选定车辆，代收费用，将收到的款项进行分配，代缴税款，代办上户；开元公司作为提供租赁公司、保险公司信息方、车辆被挂靠一方，为客户引荐租赁公司，代缴首付租金，收取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宏远汽车公司收取的提车付款185100元，按照双方的原意，其中仅包括76000元的购车款，其余款项属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条款约定王燕华应自行负担的购置税、保险费、GPS定位设备费、上户费，以及基于开元公司为王燕华提供租赁公司、保险公司等信息服务产生的服务费、信息费、保险保证金，基于车辆挂靠产生的费用等。从双方整体的交易模式来看，购车客户仅需支付提车付款后，无须支付其他款项，此后仅需按期支付租金即可。本案中，王燕华支付的提车付款185100元后，融资租赁付款方式发生了变更，最终确定的首付租金114000元，租赁期限18个月，即王燕华原支付的提车付款金不足。从王燕华的约定扣款账户流水来看，在2013年7月28日后，支付首期分期租金之前，该账户扣收保险费23048.94元、首付租金84000元、15000元（服务费7600元、车辆定位设备服务费2000元、信息费400元、保险保证金5000元），共计122048.94元，开元公司吴熙向王燕华支付93600元，即王燕华在提车付款185100元之外又另行支付了28448.94元（122048.94元-93600元），即除支付分期租金外，王燕华共计支出213548.94元。此款低于《开元公司分期租赁确认单》（2013.6.26）确认的提车付款金额219500元。综上所述，在王燕华无法提供其他支付凭证、无法提供详细交易对手信息的情况下，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王燕华所支付的213548.94元提车款中，港联公司仅收取114000元首付租金。 二、关于王燕华的还款性质及双方涉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延迟履行违约金的约定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王燕华提出不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提出对违约金的实质性抗辩。在港联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中，对王燕华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分期租金的违约金约定为“按其截止当月累计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1%向港联公司交纳当月违约金，且王燕华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1‰向港联公司交纳迟延履行违约金”，其中仅每日1‰一项即已达年利率36.5%，在港联公司仅能说明王燕华违约支付租金仅给其造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情况下，该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减。综合王燕华违约程度、港联公司预期利益等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燕华应以当月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港联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乙方补交租赁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时，补交款应首先作为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扣除，剩余部分作为租金扣除。”，因王燕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每月26日前支付分期租金，其归还时间不定，故在每次王燕华支付的款项中应首先补扣违约金等款项，若有剩余部分，再作为租金进行扣除。按此原则进行计算： 第1期2013年8月26日前应收5500元，实收5500元，剩余租金287100元。 2013年8月26日200元，摘要显示“开元”，该款付款时间、金额与《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条款约定开元公司收取的信息费200元相符，在王燕华无证据证明其另行向开元公司交纳该费用的情况下，该款不认定为租金。 第2期2013年9月26日应收16300元，实收416.49元，欠租16300元-416.49元=15883.51元；2013年9月30日实收1600元，冲抵违约金：15883.51元×24%÷365天×4天=41.78元，冲抵租金：1600元-41.78元=1558.22元，欠租15883.51元-1558.22元=14325.29元；2013年10月26日实收15480元，冲抵违约金：14325.29元×24%÷365天×26天=244.9元，冲抵租金14325.29元，付清。 第3期2013年10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3年10月26日实收15480元，冲抵本期租金909.81元，本期欠租16300元-909.81元=15390.19元；2014年1月14日收62155.01元（保险金）冲抵违约金：15390.19元×24%÷365天×80天=809.57元，冲抵租金15390.19元，付清。 第4期2013年11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1月14日收62155.01元（保险金）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9天=525.17元，冲抵租金16300元，付清。 第5期2013年12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1月14日收62155.01元（保险金）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19天=203.64元，冲抵租金16300元，付清。 第6期2014年1月26日应收16300元，冲抵租金12626.44元，本期欠租3673.56元，2014年3月31日收5000元，冲抵违约金：3673.56元×24%÷365天×64天=154.59元，冲抵租金3673.56元，付清。 第7期2014年2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3月3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33天=353.69元，冲抵租金764.57元，欠租15535.43元；2014年4月28日收19963.79元，冲抵违约金：15535.43元×24%÷365天×28天=286.02元，冲抵租金15535.43元，付清。 第8期2014年3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3月3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5天=53.59元，欠租16300元；2014年4月28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28天=300.1元，冲抵租金3820.8元，欠租12479.2元；2014年4月30日收36.21元，冲抵违约金：12479.2元×24%÷365天×2天=16.41元；2014年5月30日收18000元，冲抵违约金：12479.2元×24%÷365天×30天=246.17元，冲抵租金12479.2元，付清； 第9期2014年4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4月28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2天=21.44元，欠租16300元；2014年4月30日冲抵违约金19.8元；2014年5月30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32天-19.8元=323.17元，冲抵租金4908.59元，欠租11391.41元；2014年6月5日收12000元，冲抵违约金11391.41元×24%÷365天×6天=44.94元，冲抵租金11391.41元，付清。 第10期2014年5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5月30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天=42.87元，2014年6月5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6天=64.31元，冲抵租金499.34元，欠租15800.66元；2014年6月22日冲抵违约金0.24元。关于王燕华2014年7月31日被扣收的9970元，港联公司主张其中5000元为保险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主要目的系用以弥补损失，本案中，关于该项违约责任的约定系格式合同条款，未与王燕华协商，港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王燕华未续保而实际造成港联公司损失，且本案中，港联公司已向王燕华主张全部剩余租金，即购买车辆的全部利益，一审法院亦已支持按照24%年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2016年3月31日，港联公司扣收的保险违约金5000元，亦应作为租金或违约金扣收。王燕华2014年7月31日被扣收的9970元，冲抵违约金15800.66元×24%÷365天×56天-0.24元=581.57元，冲抵租金8959.72元，欠租6840.94元；2014年9月22日冲抵违约金0.1元；2014年10月1日收14901.87元，冲抵违约金6840.94元×24%÷365天×62天-0.1元=278.79元，冲抵租金6840.94元，付清。 第11期2014年6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7月3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35天=375.12元，2014年10月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62天=664.5元，冲抵租金6013.71元，欠租10286.29元；2014年10月22日冲抵违约金98.13元，2014年11月12日收20000元，冲抵违约金10286.29元×24%÷365天×42天-98.13元=185.94元，冲抵租金10286.29元，付清。 第12期2014年7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7月3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5天=53.59元，2014年10月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62天=664.5元，2014年11月12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2天=450.15元，冲抵租金7995.12元，欠租8304.88元；2014年12月22日冲抵违约金0.99元；2016年3月31日收5000元，冲抵违约金8304.88元×24%÷365天×505天-0.99元=2756.69元，欠租8304.88元。 第13期2014年8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10月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36天=385.84元，2014年11月12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2天=450.15元，2016年3月31日应收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505天=5412.5元，欠付违约金5412.5元-（5000元-2756.69元）=3169.19元，欠租16300元。 第14期2014年9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10月1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5天=53.59元，2014年11月12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2天=450.15元，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505天=5412.5元，欠租16300元； 第15期2014年10月26日应收16300元，2014年11月12日冲抵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17天=182.2元，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505天=5412.5元，欠租16300元； 第16期2014年11月26日应收16300元，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91天=5262.44元，欠租16300元； 第17期2014年12月26日应收16300元，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违约金16300元×24%÷365天×461天=4940.91元，欠租16300元； 第18期2015年1月26日应收26300元，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违约金26300元×24%÷365天×430天=7436.05元，欠租263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之规定，现租赁期限届满，王燕华应向港联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116104.88元，并承担至2016年3月31日的违约金31633.59元，以及以116104.88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罗秀芳自愿为王燕华的涉案债务向港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港联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罗秀芳应对王燕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燕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港联公司支付租金116104.88元及违约金31633.59元，以及以116104.88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罗秀芳对王燕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王燕华追偿；三、驳回港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元，由王燕华、罗秀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按揭贷款购车）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关于王燕华支付租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王燕华、罗秀芳是否应承担违约金；4、一审法院是否应对王燕华向宏远汽车公司支付的汽车首付款18500元作出认定。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按揭贷款购车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尽管融资租赁合同与按揭贷款购车存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本案应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具体理由为：1、融资租赁合同系由三方当事人组成的合同，即出卖人、出租人（买受人）、承租人。具体到本案，出租人和买受人为港联公司，出卖人为宏远汽车公司，承租人为王燕华。至于开元公司，因王燕华承租案涉车辆用于普通货运，港联公司才选择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开元公司名下。至于辛集公司，系受港联公司委托从宏远汽车公司购买王燕华选定的车辆。因此，尽管本案涉及到的当事人有港联公司、宏远汽车公司、开元公司、辛集公司、王燕华以及罗秀芳，但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晰明了，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当事人组成的规定；2、融资租赁是在所有权和使用权相分离的基础上融资与融物相结合的一种方式，兼具有融资、融物的双重属性，融物是必备条件，而按揭贷款购车表现形式是“融资”，且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不相分离。具体到本案，港联公司与王燕华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港联公司，使用权人即承租人为王燕华，王燕华定期向港联公司支付租金，完全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上述特征。若是按揭贷款购车，则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均应为王燕华；3、若本案为按揭贷款购车合同法律关系，则应由王燕华与宏远汽车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而不是由港联公司委托的辛集公司与宏远汽车公司签订；4、若本案为按揭贷款购车合同法律关系，则港联公司无需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对车辆的使用、维护、毁损或灭失等情形作出特别约定，只需要求王燕华按期支付按揭款；5、港联公司、开元公司、王燕华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元公司协助港联公司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等事宜。因此，依据上述约定，开元公司有权代港联公司收取王燕华支付的租金；6、王燕华、罗秀芳上诉主张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地并非成都市高新区，但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7、王燕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订《车辆确认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的法律后果，现王燕华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按揭贷款购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本案应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对王燕华、罗秀芳上诉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按揭贷款购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关于王燕华支付租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因开元公司代港联公司收取租金，一审法院遂根据开元公司从王燕华账户扣款的情况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王燕华支付租金的情况。上诉人王燕华、罗秀芳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王燕华、罗秀芳主张一审法院对支付租金的情况认定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王燕华、罗秀芳是否应承担违约金。《车辆确认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对王燕华具有约束力，王燕华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现王燕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王燕华从2013年9月起开始违约，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王燕华的违约程度、港联公司预期利益，从2013年9月起开始计算违约金并将违约金标准调减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正确。因此，对上诉人王燕华、罗秀芳主张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对王燕华向宏远汽车公司支付的汽车首付款18500元作出认定。因上诉人王燕华主张其向宏远汽车公司支付了汽车首付款18500元，与本案港联公司要求王燕华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主张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对上诉人王燕华主张本案应对其向宏远汽车公司支付的18500元作出认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王燕华、罗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波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刘冠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