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世纪领居******。负责人：何子成，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麦雄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秀雯，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何少卿，女，汉族，1975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李庆堂，男，汉族，1973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华发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莞长路段33921-6。经营者：汤贵华，男，汉族，1965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何振华，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阳曦，女，汉族，1975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森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及原审被告何少卿、李庆堂、东莞市大岭山华发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华发厂）、何振华、欧阳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佳森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贷款本金17616131.35元、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4月21日（或22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逾期利息为3681405.33元，2019年1月23日后的逾期利息以贷款本金17616131.35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9.46125%计至还清前述贷款本金之日止]、赔付给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为进行案涉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62235元；二、何振华、欧阳曦、何少卿、李庆堂对佳森公司判项一的债务在30000000元限额内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佳森公司未履行判项一的债务，则依法处置抵押物[华发厂（经营者为汤贵华）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宿舍（权属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936076号）、华发厂（经营者为汤贵华）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宿舍（厂房）（权属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936077号）、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东府国用（1999）第特188号）]；对于所得的款项，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就佳森公司未履行判项一的债务在43261175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四、驳回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721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7134元，由佳森公司、何振华、欧阳曦、何少卿、李庆堂、华发厂（经营者为汤贵华）共同负担。佳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佳森公司在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贷款本金14700157.25元(截止日为2019年1月21日)、并按照每期还款后本金分段计算逾期利息给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无需赔偿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为进行案涉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二、诉讼费用由何少卿、李庆堂、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华发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佳森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还款8笔，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再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由佳森公司承担案涉的律师费262235元是不合理的。根据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可知，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之间就本案律师费，还签订了《法律事务合作协议书》和委托代理通知书。佳森公司认为，律师费的约定不真实，可能存在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串通，损害佳森公司的利益。此外，本案律师代理费262235元过高，超出合理的范围，不应当由佳森公司来承担。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佳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贷款本金的计算，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在一审及二审中均向法院提交了佳森公司详尽的还款明细，从还款明细看，一审对贷款本金认定是正确的。关于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关于罚息的复利，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对此保留意见，但关于罚息的相关数据，应该按照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提供的相应数据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数据是对佳森公司有利的。二、在一审判决后，佳森公司归还了部分的款项，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提供了最新的欠款明细及还款记录予以相应的扣减。何振华、欧阳曦、何少卿、李庆堂、华发厂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佳森公司提交贷款本金还款回单8份，用于证明佳森公司从2019年2月28日至7月29日期间共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801436元。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认为佳森公司归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应当按照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统计的数据为准。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二审提交佳森公司欠款数据及欠款本息明细表，用于证明截止2019年8月2日，佳森公司尚欠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本金14814695.35元、利息0元、罚息4568872.24元、复利524373.10元。佳森公司对前述证据中新增的还款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双方主张，截至2019年8月2日，佳森公司尚拖欠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借款本金14814695.35元、利息0元、罚息4568872.24元、复利524373.10元。佳森公司对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主张的前述借款本金、罚息确认，复利不确认。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作为甲方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已收取的律师费全部退还甲方，并支付代理费的30%作为赔偿金给甲方。如甲方无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律师费不予退还，并有权根据案件进度情况、《法律事务合作协议书》（适用于信贷资产维护和追收）和委托代理通知书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标准条款追收甲方尚未支付的部分。”佳森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前述约定，案涉律师费的约定不真实，损害了佳森公司的利益。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代理人则陈述，实际上，其与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之间是没有另行签订委托代理通知书和《法律事务合作协议书》，当时双方签订前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用了别人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版本，合同条款没有仔细看。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与佳森公司二审对截至2019年8月2日，佳森公司尚拖欠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借款本金14814695.35元、利息0元、罚息4568872.24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8月3日之后的罚息，应当以14814695.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46125%计至前述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至于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主张的复利524373.10元，一审法院对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主张的复利不予支持，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故本院对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二审提出的复利524373.1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佳森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佳森公司应否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赔付为进行案涉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62235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佳森公司与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佳森公司应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支付解决争议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有关费用。其次，佳森公司未按期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担任其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指派了麦雄锋律师代理本案，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已向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62235元，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亦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开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有实际支付律师费262235元。佳森公司上诉仅以《民事委托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为由主张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对律师费约定不真实及损害其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案涉律师费收费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佳森公司主张案涉律师费过高，超出了合理的范围，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佳森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令佳森公司应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赔付为进行案涉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6223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佳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佳森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向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偿还了部分款项，导致本案的事实发生了变化，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因佳森公司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二审诉讼费应由佳森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贷款本金14814695.35元及相应的罚息（截至2019年8月2日罚息为4568872.24元，后续罚息以尚欠贷款本金14814695.35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9.46125%计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赔付给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为进行案涉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62235元；三、何振华、欧阳曦、何少卿、李庆堂对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判项一的债务在30000000元限额内向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未履行判项一的债务，则依法处置抵押物[东莞市大岭山华发汽车修理厂（经营者为汤贵华）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宿舍（权属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936076号）、东莞市大岭山华发汽车修理厂（经营者为汤贵华）名下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宿舍（厂房）（权属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936077号）、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东府国用（1999）第特188号）]；对于所得的款项，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就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未履行判项一的债务在43261175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岭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21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7134元，由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何振华、欧阳曦、何少卿、李庆堂、东莞市大岭山华发汽车修理厂（经营者为汤贵华）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817.30元，由东莞市佳森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