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4928-4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佰音汇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副楼19-35轴四楼28-33轴位。法定代表人：皮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肖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佰音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音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1281-2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音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起诉；2.灿星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为同一作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中国之星》节目现场的摄影师对现场的个性化选择和判断条件有限，无法达到对“独创性”的要求；第二，《中国之星》由单个节目构成，针对每个节目的录影不可能构成影视作品；第三，《中国之星》视为影视作品，严重损害权利人的利益；二、灿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因此不能以若干原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遗漏了本案必要的当事人，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佰音汇公司已承担了注意义务，只有确定了涉案歌曲为侵权作品的前提下，佰音汇公司才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涉案音乐作品的制作方不到庭，该事实无法查清。四、佰音汇公司缴纳版权费的行为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规范，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佰音汇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收录涉案作品并供消费者点播播放，该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演唱者、音源、词、曲、演唱场景、剪辑等完全一致，足以证明佰音汇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虽然灿星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并不是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但灿星公司均享有著作权，只要佰音汇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的某一片段，就是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备案光盘，明确记载了涉案作品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故，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四、佰音汇公司签署与集体管理组织《著作权许可合同》的行为并非其实施侵权行为的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灿星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任何集体管理组织，任何集体管理组织都无权管理涉案作品，更无权将涉案作品许可他人使用。佰音汇公司与集体管理组织签署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应当意识到只能使用集体管理组织管理范围内的作品，并不能免除其注意义务。故，只要佰音汇公司未经过灿星公司的授权或许可而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即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八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佰音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佰音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如下表）佰音汇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21281号同上20000元同上21282号同上20000元同上21283号同上15000元同上21284号同上15000元同上21285号同上15000元同上21286号同上15000元同上21287号同上15000元同上21288号同上2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佰音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歌曲名称详见下表）二、佰音汇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1281号《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悲歌》《一江水》13500元同上21282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13500元同上21283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当时的月亮》《时光雕刻》《望春风+雨夜花》《感谢你》《身骑白马》《音乐爱我》10500元同上21284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10500元同上21285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白痴》《我们都不应该孤单》10500元同上21286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Shana》《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歌声与微笑》10500元同上21287号《从头再来》《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老爸》《天黑黑》9000元同上21288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我和你》《往日情》12000元同上本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80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320元，由佰音汇公司负担14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佰音汇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佰音汇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件光盘，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佰音汇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中国之星》是一个作品合辑，灿星公司已将该合辑包含的作品备案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而本案被诉侵权作品均为该合辑内的作品，故佰音汇公司提出涉案作品与本案被诉侵权作品不是同一作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灿星公司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而且佰音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制片者另有他人，故对佰音汇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涉案作品制片方参与诉讼、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佰音汇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佰音汇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案而言，佰音汇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佰音汇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佰音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或佰音汇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佰音汇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经营方式，侵权主观过错，灿星公司支出维权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佰音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928号、4929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4935号案件二审受理费100元，4930-4933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4934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合计540元，均由广州市佰音汇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