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1690号原告：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中联广场）A1301。法定代表人：洪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正军，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君悦国际酒店，住，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新农路与许庄路路口的暨阳国际商务中心**/div>经营者：白云飞，男，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明，该公司员工。被告：白云飞，男，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筑公司）与被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君悦国际酒店（以下简称东城君悦酒店）、白云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观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明、被告君悦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沈建明、被告白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8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观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明、被告君悦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沈建明、被告白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观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君悦酒店支付原告观筑公司工程款1623687.31元及利息（以1623687.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1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白云飞对被告君悦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为被告经营的维也纳酒店（张家港店）进行装修施工，工程价款为400万元，增减项部分根据实际需要调整。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的实际需要，案涉工程增加工程金额2244369.16元。工程竣工后，被告已于2018年12月18日将案涉工程房屋投入使用，但是尚有1623687.31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被告白云飞系被告君悦酒店的经营者、投资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原告催讨工程款未果，故涉诉。被告君悦酒店、白云飞辩称，原告始终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包括竣工图、结算资料等，工程造价尚不能确定，现尚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原告诉请付款无事实依据。另，原告承包范围内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且已施工的部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经被告多次通知，原告仍未修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事实上，被告为了项目顺利推进，确保酒店按照集团计划准时开业，不仅已超额付款，而且还被迫委托第三方代为修复，即便项目已投入使用，也并不意味者质量已经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告诉请利息也无法律依据。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项目实际的增加项、减少项内容及对应的金额，原告陈述的最终工程造价金额无依据。事实上，截止目前为止，项目应扣款包括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施工建造成本，代为零星用工款项、罚款等合计183295.6元，经过初步筛查，增加项造价应为857066.11元，减少项造价应为1710066.88元。此外，被告因原告施工不达标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赔偿修复费用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消。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2日，观筑公司（乙方）与东城君悦酒店（甲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东城君悦酒店将维也纳酒店（张家港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观筑公司施工。施工范围为4-8楼及1楼大厅，工期自2018年1月1日至5月30日。合同第五条关于工程价款和结算约定：5.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按如下约定组成：（1）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合同总价为4000000元；（2）承包方施工范围是双方确定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所列内容；（3）如有设计变更，按实际设计变更量调整，新增项目在原报价清单中无固定单价的，应先报价确定后施工。增减项部分的款项在每个阶段验收支付款过程中结算完毕。5.2本合同生效后，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1）工程进场施工3天后，发包方支付30%的工程款，计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整；（2）工程进场施工30天后，发包方支付30%的工程款，计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整；（3）土建（主要为拆迁工程）、水电隐蔽工程结束后进行阶段性验收，通过后三天内，发包方支付15%的工程价款，计人民币六十万元整；（4）木作、防水、瓦工工程结束后进行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天内，发包方支付5%的工程款，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整。（5）油漆工程结束后进行阶段性验收，通过后3天内，发包方支付5%的工程款，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整，（6）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三天内，发包方支付5%的工程款，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整。（7）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以工程竣工验收单日期为准）发包方支付发包方支付5%的工程款，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整。合同同时对于甲方工程、乙方工作、工期、安全生产、违约责任、工程质量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观筑公司组织工人按照君悦酒店要求进行了施工后将案涉装修工程交付使用,君悦酒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维也纳酒店于2018年12月18日开业。因双方就工程造价和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分歧，引起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维也纳国际酒店（张家港店）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变更、增加工程（材料设备）单价申报表、已付款凭证、聊天记录、现场签证单、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案件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对于工程量存在争议，观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后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姑苏工程造价公司）对于案涉工程造价（含增减项）进行评估鉴定。姑苏工程造价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出具《关于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君悦国际酒店、白云飞案涉酒店装修工程造价（含相关增减项）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装修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人民币伍佰零玖万壹仟零陆拾零元陆角贰分（5091060.62元），具体详见附件。其中，装修工程合同清单造价：人民币肆佰贰拾叁万捌仟柒佰柒拾玖元柒角壹分（4238779.71元）；装修工程增项造价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陆仟柒佰伍拾肆元整（1506754.4元）；装修工程减少造价为人民币陆拾伍万肆佰柒拾叁元肆角玖分（654473.49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2、在本次装修工程造价鉴定中：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增项金额为436538.13元，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减项金额为66734.59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具体原因已经列明，具体如何裁定由法院决定。另，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本鉴定机构认为应计的增项及减项部分也在汇总表中列明，如何裁量由法院决定。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70000元，由观筑公司垫付。案件审理过程中，观筑公司、君悦酒店、白云飞对于鉴定报告中的部分内容均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并对鉴定异议进行解答。后姑苏工程造价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君悦国际酒店、白云飞案涉酒店装修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的异议回复》，主要内容为：一、原鉴定报告内增项部分序号第11、26.5、13.2.13.4经复核无误，不调整。二、原鉴定报告内增项部分序号第1.1、9、21.4、15、16.1、18、2.12、14.1、14.2、25.2经复核调整，见附件。三、原鉴定报告内减项部分序号第16、15、20、22项经复核后无误，不调整。四、原报告内容：六、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修改为：1、装修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人民币伍佰叁拾捌万肆仟捌佰肆拾玖元伍角玖分（5384849.59元），具体详见附件。其中，装修工程合同清单造价：人民币肆佰贰拾叁万捌仟柒百柒拾玖元柒角壹分（4238779.71元）；装修工程增项造价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零伍佰拾肆叁元叁角柒分（1800543.37元）；装修工程减少造价为人民币陆拾伍万肆仟肆佰柒拾叁元肆角玖分654473.49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2、在本次装修工程造价鉴定中：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增项金额为647397.03元，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减项金额为66734.59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具体原因已经列明，具体如何裁定由法院决定。另，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本鉴定机构认为应计的增项及减项部分也在汇总表中列明，如何裁量由法院决定。针对东城君悦酒店提出的异议，姑苏工程造价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君悦国际酒店、白云飞案涉酒店装修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的异议回复》，主要内容为：一、异议中涉及工程量的序号1、2、6、59-68等项，工程量为结合现场实际与原施工图、原建筑图计算得出，经复核无误，不予调整。二、异议中涉及价格部分有序号10-14、17、25-27、31、37、43、49、53、54、57等项，其中价格一是参考被告提供的增项汇总表之认可部分，二是按照鉴定基准期的规范定额计价并参考同期市场价的原则计价，经复核后无误，不调整。三、异议中被告意见不认可的其他项，在鉴定报告中就列为争议项，此部分仍由法院裁定。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一、案涉工程总价是否按照固定总价（400万）计算？二、案涉工程增项为多少？减项为多少？三、已付工程款是多少？增项和减项折抵后，被告君悦酒店、白云飞还应当支付原告观筑公司的工程款为多少？观筑公司认为，一、合同约定，按照实际设计施工调整合同总价。事实上，原告也是按照被告指令以及维也纳酒店总部要求的标准升级为国际版而产生增项施工，签证单和聊天记录上对此均有反映，鉴定意见也印证了工程增减项的客观存在。二、鉴定意见中认为需由法院裁定的增项部分，应当按照鉴定意见支持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该部分为增项且君悦酒店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增项系第三人施工，也未能在合理期间内向观筑公司提出。（2）有关数量和工艺增项，虽部分签证单上没有被告的签字，但是鉴定中通过现场测量、勘验的方式已经进行了确认。例如，在6月30日的庭审中，被告君悦酒店也认可，君悦酒店提供给观筑公司的深圳市明之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之辉公司）的图纸，观筑公司按照图纸要求对047签证单中的90间客房景观窗进行升级改造。（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是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的，可以参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定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鉴定结论和其他证据相吻合，可以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关于签证单等材料，观筑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白忠华、沈建明、监理窦建业是可以代表君悦酒店。理由如下：第一，白忠华系君悦酒店负责人白云飞的父亲。第二，案涉工程对外的一切业务均由白忠华对接。第一次庭审证据中维也纳总部的工程检查确认函、会议纪要等均是至白忠华且由白忠华签字；君悦酒店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函件等均有白忠华、沈建明、监理窦敬业签字，在洪霞与沈建明的聊天记录中，沈建明明确承认经过白忠华授权。白忠华和洪霞的聊天记录中，白忠华表示沈建明可以代表他。此外，鉴定过程中，白忠华全场参与并发表大量意见。三、观筑公司仅收到工程款420万元。被告支付的款项中，其中的3800元是四楼变更为会议室产生的设计费，该部分款项不在诉请范围内，不是本案诉争的工程款。对于被告提出的其他扣款不予认可。被告君悦酒店、白云飞认为，一、案涉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为400万元，施工范围以《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为内容。本案不存在可以突破固定总价的情形，应当按照固定总价400万元计算，在固定总价范围内增减变更，扣除应扣款项即为结算价。二、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203800元，且上述工程款的支付并不视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事实上，因施工存在问题，双方以实际行动（收付款）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三、关于增加项，仅认可增加项工程款为864932.35元，对于鉴定机构认为应当计入的部分和需由法院裁定的部分，被告不予认可。关于减少项，减少项均是由于观筑公司未按照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及图纸施工所致，应当在应付未工程款中扣除654473.49元。四、关于其他应扣款项目，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83320.6元。另，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观筑空间主张的利息实际是违约责任，即便维也纳酒店于2018年12月18日开业，也不能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已经变更了付款方式，即便维也纳酒店未付款，也是因为观筑公司未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所致，未付款并非被告过错导致。本院认为，一、从合同内容看，案涉工程并未明确约定为固定总价，且同时约定“如有设计变更，按照实际设计变更调整”。从签证单、聊天记录等内容看，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对工程内容进行了变更。从鉴定情况看，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变更，由此产生大量增项和减项系客观事实。另，从付款情况看，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也超出了其提出的“固定总价400万元”，与之相互矛盾。综上，本案案涉工程并非固定总价。二、（一）关于增项，鉴定意见认为，装修工程增项造价为人民币壹佰捌拾零伍佰肆拾叁元整（1800543.37元），其中，在本次装修工程造价鉴定中，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增项金额为647397.03元（清单价格为708084.97元）。本案中，白忠华系君悦酒店经营者白云飞的父亲，签证单多处由白忠华签字确认，结合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观筑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白忠华可以代表君悦酒店。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施工范围是双方确定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所列内容。据此，《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是判断争议内容是否属于增项范围的重要依据。对于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需要我院裁决的增项，本院具体认定情况如下：单号002，签证单中已签字确认且明确金额为360703元，本院认定该部分为增项，金额为360703元。单号006，从施工图纸看，实际施工位置与原图纸不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其作为增项进行了申报，该部分应视为增项，依据鉴定结论，金额为24151.6元。单号016，原报价清单中并未明确包含该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其作为增项进行了申报，本院认定为增项，金额为82250元；单号024，由监理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金额为18784.35元，本院认定该部分为增项，金额为18784.35元。单号030，原报价清单中并无该内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其作为增项进行了申报，本院认定为增项，金额为20671元。单号033，签证单中已签字确认且明确金额为13960元，本院认定该部分为增项，金额为13960元。单号034，原报价清单中并无该内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其作为增项进行了申报，本院认定为增项，金额为6721.52元。单号037，原报价清单中并无该内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其作为增项进行了申报。从合同约定看，该部分亦不属于原告原定施工范围。应视为增项，金额为14300元。单号049，原报价清单中并无该内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将其作为增项进行了申报，本院认定为增项，金额为9680元。单号031、037、038、039、043、044，本着解决矛盾纠纷、减少诉累的态度，原告自愿在本案中放弃对上述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需我院裁量的部分，本院认定增项为551221.47元（清单价）。结合鉴定意见中的清单价和结算价之间的计算比例（647397.03元/708084.97元），本院认定为增项部分结算金额为503977.85元。（二）关于减少项，鉴定意见认为，装修工程减少造价为人民币陆拾伍万肆仟肆佰柒拾叁元肆角玖分654473.49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另，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减项金额为66734.59元。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庭后意见，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减项金额，本院按照66734.59元计算，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三、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对于被告支付4203800元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中3800元系设计费。鉴于原告未能就上述款项系设计费提供充分证据，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4203800元。关于被告提出的应当扣除其他款项183320.6元，本院认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蔡恒芝为原告观筑公司员工驻工地代表，蔡恒芝在施工过程中的确认行为可以代表观筑公司。对被告举证的由蔡恒芝签字确认的材料费、人工费、罚款共计23807.6元（875元+5432.6元+3000元+罚款14500元）应予扣除，其余扣款事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013822.81元【4238779.71元+1800543.37元-（647397.03元-503977.85元）-654473.49元-4203800元-23807.6元）】。本院认为，原告观筑公司与被告君悦酒店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交付使用近两年，被告君悦酒店理应及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经核算，对于原告观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的1013822.81元，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观筑公司主张从被告君悦酒店使用之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君悦酒店系个体工商户，白云飞系其经营者，应当对被告君悦酒店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东城君悦国际酒店应支付原告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共计1013822.81元及利息（以1013822.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13822.8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东城君悦国际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白云飞对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东城君悦国际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941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94413元，由原告张家港市观筑空间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781元，由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东城君悦国际酒店、白云飞负担62632元。由被告张家港市杨舍镇东城君悦国际酒店、白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详见当事人须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任洪国人民陪审员  邵王伟人民陪审员  许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欣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