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6372、6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第三人）：顾春辉，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殷炜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涛，河北兴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章艳青，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磊，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春辉、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启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艳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19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春辉、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191、24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顾春辉工资180439.7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其一，认定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雇佣章艳青的主体错误。顾春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通天顺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为章艳青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合同两份及2017年、2018年工资表及领款表21张。以上顾春辉提供的证据均为原始书证，完全可以证实章艳青系南通天顺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职工，而非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同时章艳青提供的2017年11月17日原星华电力有限公司与顾春辉为委托人的启安公司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授权书均系传来证据，仅凭该间接证据无法对抗顾春辉提交的书证。再者，章艳青原审诉求的是几年的工资，而仅凭2017年11月17日的顾春辉不予认可的证据证实章艳青在江苏启安公司处工作四年，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其二，拖欠工资的认定错误。因章艳青在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请求事项为“责令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至2018年9月份工资200169.25元”。那么章艳青与顾春辉的纠纷是2017年与2018年的劳动报酬问题。另依据章艳青提供的两份录音可以证实双方是以日计算工资，那么章艳青2017年工作275天（对此有仲裁卷宗申请人个人陈述为证）工资应为165000元/365天＊275天=124315元，而原审认定为16500元显然错误。那么章艳青2017年至2018年工资总计为207684元，章艳青2017年9月11日收到工资6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收到118500元，2017年支工资33000元，2018年支工资15200元，以上共计226700元。也就是按章艳青单方陈述，章艳青应退还顾春辉多支工资19016元，但是按章艳青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及按年工资12万元计算，章艳青应退回工资180439.74元。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章艳青答辩称，1、根据上诉人上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以及庭审补充内容，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矛盾，因此我方认为二上诉人委托同一名律师代理，程序有所欠缺。2、双方发生的纠纷经过劳动仲裁及法院一审，双方充分举证及论述，对于基本事实已经查清。中兴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由顾春辉担任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盐山的代表，通过两次庭审可以看出顾春辉名为代表，实为劳务承包者主体之一，章艳青在中兴公司分包的工程中进行劳务务工，顾春辉出具相关证明，证实2015年至2018年拖欠章艳青工资数额及已支付总额的事实是清楚的。3、雇佣关系的确定不应当以保单的投保情况确定，如果上诉人主张章艳青2015年至2018年在天顺公司务工，应当提供同时期天顺公司同中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根据原审在信访机构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在此期间承包中兴公司劳务的为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判决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没有问题。4、关于工资总额以及工作年限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进一步明确和调整，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的是2015年至2018年务工期间拖欠的工资总额，而不是2017年至2018年的工资数额，按照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者最后还要返还18万元的劳务费，显然与事实和常识不符。 章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顾春辉支付章艳青工资163,869元；2、仲裁费、诉讼费由江苏启安公司及顾春辉承担。 顾春辉、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顾春辉不支付章艳青工资153,080元，并判决章艳青返还顾春辉多支付的工资77,439.74元；2、章艳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春辉自2015年至2018年9月以江苏启安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在此期间雇佣章艳青为其工作。章艳青工资：2015年为18万元/年，2016年为17万元/年，2017年为16.5万元/年，2018年为16万元/年，2018年出勤天数179天。顾春辉支付章艳青工资434,600元。以上事实，有章艳青提供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为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顾春辉自2015年至2018年9月8日雇佣章艳青为其工作，在此期间顾春辉以江苏启安公司名义承包工程。顾春辉称自2016年初变更施工单位为南通天顺公司，章艳青2017年、2018年为南通天顺公司工作，但盐山星华电子有限公司与以顾春辉为被委托人的江苏启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2017年11月顾春辉仍以江苏启安公司为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并未变更施工单位。顾春辉认可章艳青一直跟随其工作，故本院认定章艳青自2015年至2018年9月跟随顾春辉为江苏启安公司工作。关于章艳青工资数额，顾春辉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书写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因2015年、2016年、2017年工作已经结束，其上面均已列明每年工资数额，应视为对以上三年工资的结算。2018年工资有顾春辉的录音证明为16万元/年。顾春辉尚欠章艳青工资为：（2015年18万元/年+2016年17万元/年+2017年16.5万元/年+2018年16万元/年÷365天/年×179天=78,465元）-434,600元=158,865元。章艳青受顾春辉雇佣付出了劳动，顾春辉应足额支付章艳青工资；江苏启安公司将公司资质借给顾春辉承包工程存在过错，对顾春辉所欠章艳青的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章艳青的其他诉求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江苏启安公司及顾春辉称仲裁主体错误，江苏启安公司及顾春辉不应支付章艳青工资，章艳青应退还顾春辉多支付工资180,439.74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江苏启安公司及顾春辉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春辉支付章艳青工资158,865元；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章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顾春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章艳青工资158,865元；二、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顾春辉所欠章艳青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章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顾春辉、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沧州中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盐山分公司（原盐山县星华电子有限公司）与以顾春辉为被委托人的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盐山县星华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顾春辉授权委托书，盐山县信访局信访材料等证据，能够证明顾春辉以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南通天顺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施工。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等证据，不能否定顾春辉雇佣章艳青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关于拖欠的工资数额问题。一审庭审中顾春辉一方对其书写的工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根据该说明上记载的时间和数额，认定的尚欠章艳青工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苏省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顾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顾春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郭景岭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