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9523号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谌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旻，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业，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赵烈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光，男。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10月24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旻、吴鸿业，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烈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旻、吴鸿业，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设计服务合同尾款45,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000元为基数，按日0.14%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设计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听宝音乐耳机系列产品及包装设计，同时约定了项目的具体内容、费用和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设计工作并将设计作品交付被告，且被告已将原告交付的相关设计产品进行市场宣传销售并就部分设计内容申请专利。但被告在支付两期设计款共计105,000元后，至今未支付第三期设计尾款45,000元，且在原告多次催讨并发送律师函后仍拒绝支付，构成违约，原告遂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交付的部分设计内容未达到被告要求的标准，被告未予书面确认，且蓝牙充电盒未完成设计交付。在原告未完整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已经支付相应两期的设计款，且原告至今未依据合同约定出具第三期设计款发票，故被告不构成违约，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庭审中，被告明确，系争耳机已经自行补充完成设计后上市销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做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设计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负责听宝音乐耳机系列产品及包装设计的相关事宜。原告方项目联系人为李巧巧，被告方项目联系人为王丰。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费用总价为15万元，第一次付款自合同签署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费用的30%，即45,000元；第二次付款，原告完成概念设计方案，经被告确认后，被告支付项目费用的40%，即6万元；第三次付款，原告完成合同规定全部设计方案及结构设计，经被告确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费用的30%，即45,000元。每期付款前，原告应出具等额的发票，被告每次付款应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如原告未能向被告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则被告有权顺延付款期限，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权利义务：1.(3)在项目服务过程中，被告需增减变更合同内容时，应及时与原告协商，并签订变更协议书；(4)被告有义务针对方案及时反馈意见，在原告提交方案5个工作日内，被告无反馈意见，由原、被告双方书面或邮件确认一致后，原告可按照项目通过处理并可进行下一步工作；(5)被告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被告在未付清其所有协议设计费用之前，对该设计产品不享有任何权利……2.(1)原告应严格执行合同条款，按被告所提供的文件、资料和具体要求进行设计制作，未经被告书面许可，原告无权擅自变更设计方案……合同第六条约定原、被告双方的违约责任：2.被告逾期付款，每周支付给原告未付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3.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应另行予以赔偿。4.为确保项目整体进度，被告在项目所有提案及文件确认环节中，都需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意见反馈或确认。超过3个工作日，原告可默认该环节或项目审核通过，可以进行后续工作或结项。合同附件一约定项目名称、设计内容、提交内容、数量、格式及费用。其中，设计内容包含市场舆情调研/竞品调研/用户调研/设计趋势调研，音乐耳机、蓝牙耳机线、专业耳机线、收纳充电盒的产品外观设计及结构设计，包装结构设计、包装画面设计及产品说明书(十页)。合同签署当日，被告依约支付第一次项目款4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启动产品设计。2018年10月23日，原、被告双方召开会议，原告于当日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会议纪要》，其中明确：“收纳盒是否充电？目前不充电：收纳盒+充电模块，我们有考虑模块话(化)的方式，这样可以根据你的要求自行模块组合。”“线材部分：专业线材靠采购，但是五金借(接)口处需要我们设计，材质没有限制。蓝牙线材：面条线不太好绕耳；或者可以考虑两端设计？(likesony)希望供应商提供现有线材”。2018年11月19日，被告签署方案确认书载明：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听宝耳机系列产品设计方案。产品外观概念设计阶段工作正式结束。被告同意进入结构设计及包装设计阶段工作。同日，被告支付原告第二次项目款6万元。庭审中，被告明确，方案确认书包含对产品设计策略及音乐耳机和蓝牙耳机线相关设计内容的确认。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XXXXXXXX听宝收纳盒产品外观设计byinkey.pdf》。同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XXXXXXXX线控专利.zip》。2018年12月1日，被告就蓝牙耳机中控申请专利，申请信息载明发明人为马明旻、赵烈毅。2018年12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XXXXXXXX专业线三视图.pdf》及3D文件《35-2019-NEW-F-(1214-3)stp.stp》。12月15日，被告表示专业线外露部分的数据不对，模具厂可以直接调整图纸数据，要求原告确认数据更改是否对外观造成影响；原告表示“尺寸上影响不大，主要还是满足功能为主”。2018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召开会议，原告向被告分别通过邮件和微信发送会议总结载明：“1.产品部分：蓝牙中控外观确定，今天听宝会寄送内部已确定PCB板，inkey根据样板深化结构。2.专业线中控外观与蓝牙线保持一致，功能上不要呼吸灯，尺寸尽量往小缩，可参考苹果耳机中控。3.磁吸尺寸已确定，根据喆涛提供尺寸去深化外观结构。包装部分：1.包装刀板文件今天下午可以给出(12/21)。2.英文翻译听宝解决，周期下周一提供文字(12/24)。3.替换耳塞的形式确定：耳塞不能暴露在外，要有密封(第一个有塑封的方案，或者第7个方案)需要王丰了解周期和成本费用。”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专业线中控、蓝牙线磁吸、蓝牙线中控、蓝牙线电池的数据文件。2019年1月4日12：22，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收纳盒模型数据文件及方案说明文件。双方通过微信协商后，同日14：15原告再次发送邮件，附件内容为铝件更改数据文件。同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文件《0103-听宝耳机包装设计.pdf》《0103-听宝耳机-说明书.pdf》。被告随即提出说明书内容修改要求。同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文件《0107-听宝耳机说明书.pdf》。另查明，2019年1月7日，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群对专业耳机线的设计用材进行商讨，被告表示在线材打样过程中出现爆裂问题。同年1月8日，被告表示原告耳机设计“效果图是可以，但是实际效果终端反馈很不好”。2019年1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联系原告，表示“盒子(蓝牙充电盒)做简易的外观，作为之前没有做完的项目做个收尾项”，原告表示“可以，盒子外观算是附赠的，但是盒子不作为验收标准可以吗，然后尾款先结，不然这事没底了，我公司这边也不好交代”。被告表示“可以，先出”，随即又表示“现在的问题是在于之前做的项目其实我们都很不满意，所以之前的几个设计基本都废了……所以才建议换成充电盒，这个你要知晓下，不是说充电盒作为附赠来做结尾款”。双方还就之前设计内容进行讨论，被告表示对蓝牙线和专业线的设计不满意，无法做出想要的产品；考虑到市场行情变动，决定对线材进行直接采购；同时要求原告改为设计蓝牙充电盒。原告表示，双方按照项目时间进度及时沟通，若有不满意可以对设计进行进一步修改；同意为被告设计蓝牙充电盒。2019年1月24日，双方召开会议，明确蓝牙充电盒方案更改建议及时间安排。2019年5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190507听宝补充协议.pdf》。双方未签署该协议。2019年5月31日，原告与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吴鸿业律师作为原、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代理人，律师费5,000元。同日，原告依约支付律师费，并委托该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3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设计款45,000元。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拒绝支付相应合同款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署《设计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合同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其一，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进程，已向被告交付合同及其附件确定的全部设计文件，有方案确认书、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其二，被告辩称，对合同约定的专业耳机线、收纳充电盒及包装设计的相关设计内容未予书面确认，且原告相关设计未能达到被告要求，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针对原告设计方案及时反馈意见，超过约定期限，原告即可默认为该环节或项目审核通过，可以进行后续工作或结项。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向被告完成设计文件的发送，被告应对其依约及时反馈意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7日之间，原告分别将合同约定的专业耳机线、收纳盒及包装设计的外观设计及结构设计文件交付被告，被告均确认收悉。但在多次补充证据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意见反馈。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默认项目审核通过。其中，对专业耳机线的设计，2018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设计文件；同年12月15日，双方通过微信确认可由模具厂直接调整图纸数据，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19年1月7日，原、被告双方在微信群中就打样及相应选材问题进行协商，但距原告发送设计文件之日已逾20日。法庭释明后，被告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期间存在其他意见反馈。被告怠于行使合同权利，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被告对原告相应设计内容的默示确认。对于收纳充电盒，双方2018年10月23日《会议纪要》中已明确收纳盒“目前不充电”，原告遂提供了不具充电功能的收纳盒设计；且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到原告设计文件后依约进行了反馈，故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对设计内容的默示确认。对于包装设计，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过任何意见反馈，依约亦应视为对设计的默示确认。其三，被告还辩称，原告未完成蓝牙充电盒的设计，故原告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项目服务过程中，被告需增减变更内容时，应及时与原告协商，并签订变更协议书。对于蓝牙充电盒，经协商，原告同意进行设计，但就是否构成对原协议的变更，双方始终未达成合意；且在原告主动要求签署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仍予拒绝，难以认定双方就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故蓝牙充电盒的设计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制作，被告予以书面确认或未依约提出相应意见反馈推定默示确认，应视为原告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额付款义务。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被告拒绝并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被告明确拒绝付款在先，对被告关于原告未依据合同约定出具等额发票故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0.14%(周1%/7)计算的违约责任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协议已明确约定被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且并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支出，在原告未举证证明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设计服务费45,000元；二、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以45,000元为基数，按日0.14%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三、驳回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40元，由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7元，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40元；财产保全费615.76元，由被告上海功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6元，原告上海摩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栋审 判 员  吴 双人民陪审员  王伟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旭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