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9258号原告张帆，男，1980年10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石泉六村****。委托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雄，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孝成，男，1951年8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新营村张家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金林娟，女，195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新营村张家宅**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祖辉，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卫钢，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帆与被告张孝成、金林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陆波静，人民陪审员梅天红、张佩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帆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萍、周雄，被告张孝成(仅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金林娟(仅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祖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帆诉称，原告与两被告的女儿张静于2008年8月登记结婚，于2011年5月9日生育一子张某某，后因家庭琐事，双方感情破裂，于2015年2月28日协议离婚，儿子张某某随张静共同生活。2019年8月7日，张静带儿子张某某入住苏州工业园区凯宾斯基酒店，入住当晚，张静将张某某勒死后上吊自杀，现相关刑事案件因犯罪嫌疑人死亡而撤销。儿子张某某的死亡给原告带来了无法弥补的精神损害，张静应对张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的责任。现原告作为张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要求两被告在继承张静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42,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被告张孝成、金林娟辩称，一、公安机关只认定张静是犯罪嫌疑人，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张静杀害了张某某，故原告主张张静是直接侵权人缺乏依据；二、即使认定是张静杀害张某某的，但本案属特殊的侵权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是专门规范这种侵权行为的基本法，故处理犯罪行为的赔偿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不需要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故本案中只需赔偿丧葬费；三、若法院支持死亡赔偿金，则两被告也应参与分配。因为两被告也是受害人张某某的近亲属，且张某某自出生起就由两被告一手带大，关系比较紧密，故即便按照继承法相关规定处理，因两被告对张某某生前有照顾，也可以适当分配遗产；四，原告常年对两被告和张静骚扰辱骂，甚至殴打，若不是原告出轨他人，也不会导致现在这种状况，故张静和张某某的死亡，原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张某某系原告的儿子。原告与受害人张某某的母亲张静于2015年2月28日协议离婚，张某某随张静共同生活。张静系两被告的女儿。2019年8月7日，张静带张某某入住苏州工业园区凯宾斯基酒店。2019年8月8日下午，110接到报警后出警，勘查后发现张静吊死在苏州工业园区凯宾斯基酒店1736房间内，张某某死在房间浴缸内。同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作出园公(东)立字(2019)456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某某被故意杀害案立案侦查。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系因颈部遭受绳索类物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8月22日，因犯罪嫌疑人死亡，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对张某某被故意杀害案作撤案处理。另查明，张某某系非农业人口。以上事实，由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离婚协议、户口簿、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生命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从公安机关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可以证明，受害人张某某的死亡与张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某某的死亡系犯罪嫌疑人张静所致。而公安机关也对整个案件进行详细调查后，在犯罪嫌疑人自杀的情况下才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的，并不是未查清本案事实。关于两被告提出本案是刑事案件，应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范围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张静杀害被害人张某某后自杀，该刑事案件因张静的死亡而被撤销，已无法追究张静的刑事责任，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张静在涉嫌犯罪后选择自杀，逃避了国家公权力的审判，对受害人的近亲属而言已经无法通过刑事诉讼实现公平正义和精神上的抚慰，故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范围，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提出也有权分配死亡赔偿金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提出原告对张某某的死亡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作为张某某的近亲属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张静已死亡，其赔偿责任依法应以其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两被告作为张静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张静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2,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2、律师代理费，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属合理损失，可予支持；具体金额，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计算，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463,4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孝成、金林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静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帆1,463,4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1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51元，由原告张帆负担180元，被告张孝成、金林娟负担22,971元。被告方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波静人民陪审员  梅天红人民陪审员  张佩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季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