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0699号原告：上海亿玖实业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投资人：张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华，女，19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告上海亿玖实业中心(以下简称亿玖中心)与被告甘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因无法向被告直接送达诉讼材料，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以公告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及传票等诉讼材料。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到庭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分管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玖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1,760.34元并承担按照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每周期利率0.5%，10天为一周期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撤回对编号为XXXXXXXX-110093合同中借款的主张，变更上述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27,540.94元并承担按照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每周期利率0.5%，10天为一周期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开始，原、被告达成车商合作协议，由原告提供部分资金与被告共同合作购车，用于被告开展二手车业务。被告向原告借款1,103,814元借款期限为60天，期内利率为10天一周期，期内0.263%；续借利率61-120天，每周期0.5%，10天为一周期。同时约定，车辆出售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所有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后由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且该车辆已被处分变卖，所得款项归还原告后仍不足以清偿欠付本息，故原告诉诸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甘华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07款路虎揽胜4.4V8型，车架号码SALSN25478A160618，车辆收购价为31万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246,000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3,886.80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0月30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本协议拟定合作购销的单台二手车辆借款计息10天为一周期，每10天利息为0.263%，60天销售周期利息即1.58%；61至120天的续借利息，每周期借款计息0.4%，10天为一周期；121至180天乃至之后的续借利息，每周期利率0.5%，10天为一周期。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241,813.20元，汇款摘要为南宁00**期放款本金。2.2017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10094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10款昂科雷3.6L四驱旗舰版，车架号码5GALVCED1AJ262862，车辆收购价为158,000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13万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2,054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1月24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另外，双方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127,646元，汇款摘要为南宁00**期放款本金。3.2017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1009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10款普瑞维亚2.4L自动豪华7座，车架号码JTEGD54M1AA018561，车辆收购价为198,000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168,000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2,654.40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1月24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另外，双方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四次合计162,660元，汇款摘要分别为南宁00**期放款本金1、2、3、4。4.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10099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11款大众帕萨特领驭1.8T自动尊品型，车架号码LSVET49F0CXXXXXXX，车辆收购价为96,000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77,000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1,216.60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1月30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另外，双方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74,390元，汇款摘要为南宁00**期放款本金。5.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20100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09款丰田汉兰达3.5L四驱7座至尊版，车架号码LVGES46AX9G001164，车辆收购价为148,000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121,000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1,911.80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2月1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另外，双方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117,070元，汇款摘要为南宁01**期放款本金。6.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20101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01款陆地巡航舰(进口)4700高配，车架号码JTHT05JXXXXXXXXX，车辆收购价为135,000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93,000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1,469.40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2月1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另外，双方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89,910元，汇款摘要为南宁01**期放款本金。7.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120104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二手车辆基础信息为“2007款英菲尼迪FX353.5L自动标准版，车架号码JNKAS05F38X005271，车辆收购价为160,000元……”；对应车商贷合作购销二手车辆，被告向原告借款114,000元整，被告一次性预交60天6个周期利息1,801.20元；被告的借款期限为被告借款起始日2017年12月4日至双方结清合作涉及款项截止日为止；另外，双方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100065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同日，原告的投资人张鹏飞通过其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向《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约定的指定账号向被告汇款三次合计110,280元，汇款摘要分别为南宁01**期放款本金1、2、3。另查明，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原告分别将被告甘华及案外人李清泉、马小刚、阜阳市陆奔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量共计25件。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张鹏飞中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证据为证，并经当庭出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的出证认证情况：1.原告在本案中自认系争合同项下六台的车辆均已被其出售(注：XXXXXXXX-110094号合同由被告自行出售)，出售金额合计为51万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借款本金。2.张鹏飞于庭后提供情况说明，确认本案借款均是通过其个人中信银行卡向被告转账交付。3.本案被告还款情况，在庭审中本院发问原告被告是否有还款，原告坚持认为分文未还，但本院在庭审中翻阅张鹏飞中信银行流水过程中发现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5日向张鹏飞转账5,824元、17,908.80元、3,712.80元，原告针对上述三笔转账同意直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4.针对合同编号为XXXXXXXX-120100、XXXXXXXX-120101、XXXXXXXX-120104《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存在原告首次提供的《个人转账凭证》打印件与后续提交的中信银行转账明细流水原件不一致的情形，本院将按照原件中显示的实际交付金额即117,070元、89,910元、110,280元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关于借款内容的约定应属无效，理由为：第一、根据原告投资人张鹏飞的中信银行杭州城西支行尾号为794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每天均有多笔向他人的出借行为，出借对象主体众多，在汇款摘要中对于每笔出借本金的款项性质均有具体记载，例如本案的“南宁00**期放款本金、南宁00**期放款本金”等，且原告在庭审中也确认除本案被告外，在该段期间原告分别向多人出借资金，均是车商贷业务，均与借款人签订了相关协议并约定了相关利息。第二、根据上海法院审判管理系统的查询结果，在2019年6月至11月期间，除本案被告外，原告就相关车商贷二手车购销协议将多个主体起诉至本院，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量达25件。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出借行为已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交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可认定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根据相关规定，案涉《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中借款内容的部分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应按《车商贷二手车单台车辆合作购销协议》计算借款利息，但因该约定被认定无效，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损失的数额。关于原告要求将处置后的车辆价款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自认情况，原告的车辆处置价均低于合同载明的采购价，其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原告自行处置的财产的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价值，系属合理的范围内，但原告要求将该款项先行抵扣本金的请求有利于被告，本院予以许可，至于被告方若认为原告的车辆处置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被告可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原告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亿玖实业中心借款本金386,323.60元；二、被告甘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亿玖实业中心资金占用费【以386,323.60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亿玖实业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0.50元，由原告上海亿玖实业中心负担1,871.40元，由被告甘华负担3,119.10元；公告费760元，由被告甘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雯人民陪审员  沈**人民陪审员  邹惠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明明书 记 员  朱雯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