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0439号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3539号7号楼D-47室。法定代表人：崔京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某，女，19xx年xx月x日生，汉族，住xx省xx县xx镇xx社区xx庄xx号。被告：杭州启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前孔村E8文创大厦607-11室。法定代表人：袁智，首席执行官。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芬、张洪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余某某、杭州启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中秋节》《春天山水画》《初夏荷花》《青春毕业季教室手绘插画》；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35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由相关作者于原告经营的“摄图网”（网址：699pic.com）首次发表。依照原告与作者之间签订的《版权归属协议》，作者对创作并发表于原告上述平台的作品仅享有署名权，原告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余某某擅自将涉案作品上传到其运营的“觅元素”网站（网址：www.51yuansu.com），并提供给用户下载。该涉案网站系会员付费制网站，用户付费成为被告网站会员后可下载相关作品，被告余某某以此方式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之后，原告按照涉案网站公布的联系方式向其发送了侵权告知函，被告杭州启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启觅公司）向原告作了书面回函，从回函的内容来看，原告认为涉案网站系两被告共同经营，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及针对作品《中秋节》的全部诉讼请求，故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12,000元、公证费285.75元。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并非涉案作品《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初夏荷花》的著作权人，因此两被告无需对上述作品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觅元素”网站在2017年由被告启觅公司接手管理，被告余某某并不参与经营，但双方未签署书面转让协议，目前涉案网站备案在被告启觅公司名下。在“觅元素”网上的涉案作品均是网友上传，即使法院最终认定侵权，被告也只是间接侵权。在被告网站上注册普通会员后每天可以免费下载一定数量的图片，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作品情况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与案外人彭铝奇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由后者接受原告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原告的平台（作者上传账户ID：17688323），双方约定，彭铝奇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归属于原告。根据“摄图网”页面显示《春天山水画》的作品ID号为400105327，管理后台显示涉案作品上线时间为2018年3月2日12:23。在“摄图网”摄影师主页（网址：699pic.com/photographer/17688323/popular-29/）显示，该摄影师作品中有涉案的《春天山水画》。根据“摄图网”后台兼职设计师的信息显示，用户ID为17688323的真实姓名为彭铝奇，同时附有彭铝奇的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2月15日，原告通过作品版权登记保护应用平台进行了版权登记。2019年9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程玲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由后者接受原告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原告的平台（作者上传账户ID：17765436），双方约定，程玲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归属于原告。“摄图网”管理后台显示，《初夏荷花》上线时间：2018年4月20日21:10，用户：Isme（ID：17765436），真实姓名：程玲，兼职设计师签约时间2018年1月1日，同时附有程玲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2月18日，原告通过作品版权登记保护应用平台进行了版权登记。2019年9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王慧萍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由后者接受原告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原告的平台（作者上传账户ID：1034795），双方约定，王慧萍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归属于原告。“摄图网”管理后台显示，《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上线时间：2018年1月24日18:15,，用户：小太阳（ID：1034795），真实姓名：王慧萍，兼职设计师签约时间2017年4月2日，同时附有王慧萍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作品版权登记保护应用平台进行了版权登记。2019年9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李佩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由后者接受原告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原告的平台（作者上传账户ID：19117460），双方约定，李佩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归属于原告。“摄图网”管理后台显示，《青春毕业季教室手绘插画》上线时间：2018年5月8日12:12,，用户：30000003554（ID：19117460），真实姓名：李佩，兼职设计师签约时间2018年3月15日，同时附有李佩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8月23日，原告通过作品版权登记保护应用平台进行了版权登记。2019年9月30日，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电子文件显示：《青春毕业季教室手绘插画》大小为35.4MB，《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大小为37.8MB，《春天山水画》大小为13MB，《初夏荷花》大小为40.4MB，以上文件类型均为PSD文件。二、被诉侵权行为情况2019年4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共同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公证，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胡晨尧操作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GoogleChrome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随后进入163邮箱主页，进入上述代理人的邮箱，在其收件箱中下载名称为“觅元素侵权公证0403”字样的邮件。2.下载上述邮件后，打开名为“韩众-觅元素侵权公证-胡晨尧.xlsx”的文件，系为包含侵权图片网址链接的表格。3.进入工信部ICP备案查询，查询网址“www.51yuansu.com”，显示网站主办方为被告余某某，主办性质为个人，网站名称为觅元素，审核时间2016年3月16日。4.进入“觅元素”网站，该网站主页显示“免抠设计元素免费下载网站”，具体分为“免抠元素专题”与“高清背景专题版块。在首页下方“关于我们”中显示，涉案网站成立于2016年3月4日。在“版权声明”中显示，涉案网站上所有作品均由网友上传而来，网站不具有监控能力来审查图片是否存在侵权等情节，同时附有版权投诉举报通道。在“VIP服务协议”中，显示该服务是觅元素提供的收费服务，须按照本服务的收费标准支付相应费用后，方可使用。在具体收费项中，分为18元/月、38元/年、98元/终身VIP、168元/超级终身VIP，不同的收费档次区别在每日图片的下载数及收藏张数。5.将步骤2中的excel文件打开，分别复制对应的涉嫌侵权的图片网址链接，粘贴在浏览器中，显示相应的图片页面。在取证过程中，先对5张图片进行了浏览、下载，之后网站跳出对话框，显示“5张免费下载已用完，开通海量下载VIP”的提示，随后对“超级终身VIP”进行了购买。6.经查找，原告主张作品《青春毕业季教室手绘插画》在涉案“觅元素”网站上名称为“创意手绘六月毕业季”，上传时间：2018年6月24日，下载数407，格式png，尺寸3584*2823px，分辨率150dpi；原告主张作品《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在上述网站上名称为“清明节山水装饰插画素材”，上传时间：2018年6月28日，下载数221，格式png，尺寸1987*1203px，分辨率72dpi；原告主张作品《春天山水画》在上述网站上名称为“手绘中国风山水水墨插画素材”，上传时间：2018年9月23日，下载数63，格式png，尺寸,2000*818px，分辨率72dpi；原告主张作品《初夏荷花》在上述网站上名称为“中国风装饰山水荷花插画”，上传时间：2018年9月8日，下载数59，格式png，尺寸,2000*1391px，分辨率72dpi。7.通过上述形式，申请人还对“觅元素”网站上其他的图片进行了公证浏览、截屏。为上述事项，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了（2019）沪徐证经字第278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786号公证书）。同期，原告在该公证处申请了5次公证，该公证处共出具了包含上述公证在内的5份公证书，合计公证70张侵权图片，原告为此共支付公证费5,000元。三、其他事实2019年4月18日18:52，原告向“觅元素”网的联系邮箱1563712686@qq.com发送了侵权告知函并附侵权链接。同日20:21，对方以“觅元素官方”名义向原告进行了回函，内容为相关侵权作品已经下架及所有作品均由网友上传，“觅元素”不具备充分的监控能力审查涉案图片是否侵权。2019年4月19日下午5:21，原告再次向上述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对方提供联系人及地址。2019年4月24日15:19，对方予以了回复，并以被告启觅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署名。根据ICP本案备案信息，目前“觅元素”网（网址：www.51yuansu.com）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启觅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审理中，两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作品与“觅元素”网站上的图片一致。原告确认“觅元素”网站在审理前已经撤下了涉案图片。此外，两被告提出，涉案图片《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初夏荷花》曾发布在“92素材网”（网址：www.92sucai.com）及“千库网”（网址：588ku.com），因此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本院组织双方当庭勘验，经查询“92素材网”的ICP备案信息，主办方系“赵夏斌”个人，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该网站于2019年3月13日更新了一张名为“古朴大气中国风水墨烟雾粒子晕染清明节”的图片，与原告主张的《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基本一致，但上线时间晚于原告的发表时间；经查询“千库网”的ICP备案信息，主办方系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图公司），该网站上有名为“中国风新年边框背景”“古风荷塘主体海报”的图片，前者与原告主张的《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基本一致，后者与《初夏荷花》完全一致。2020年4月15日及4月22日，品图公司出具说明，《初夏荷花》《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系原告作品，该网曾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与2019年1月8日在千库网上线，目前已删除了涉案图片。另，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1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此外，原告确认其网站上的图片均可单独购买，具体收费为两种：（1）99元基础版授权，被授权方享有微博、微信公众号配图、网站设计用途、网络简报、PPT、电子出版物配图等。（2）被授权方可通过另行付费获取实物印刷使用、户外广告、传媒等，每新增一项使用权限另行支付899元授权费用。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版权归属协议、版权登记证书、涉案图片PSD文档、ICP备案及“摄图网”后台信息截屏打印件、第2786号公证书、双方往来邮件打印件、本院勘验情况截屏打印件、原告及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具体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品的构图和刻画手法上。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四幅作品，通过线条勾勒，色彩填充，展现了相关的主题，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及艺术表现力，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版权归属协议及作者身份信息、涉案作品的PSD电子文档、原告网站的后台数据记录、版权登记证书、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两被告未能举反证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对两被告认为原告并非作品《清明水墨中国风背景》《初夏荷花》的著作权人的意见不予采信。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就涉案网站“www.51yuansu.com”的经营主体而言，虽然被告启觅公司表示涉案网站在2017年转由其经营，且从原告与涉案网站之间的邮件内容来看，也是以被告启觅公司的名义出面交涉，但两被告未提交相关的书面转让协议，且在原告取证时查询工信部的ICP备案情况，涉案网站的主办者系被告余某某，故本院认定在此期间涉案网站由两被告共同经营。就两被告的涉案行为而言，从取证情况来看，在涉案“觅元素”网站上，相关侵权图片的页面上并未显示上传者信息，虽然两被告认为根据涉案网站的版权声明所有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并提交了后台管理信息予以证明，但该后台信息仅有用户名而无其他信息，并且用户名也非真实姓名，在后台信息实际为两被告控制且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两被告未能证明涉案图片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故推定涉案作品系由两被告提供。因此，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觅元素”网站提供涉案的图片，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其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两被告应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网站已经删除涉案图片，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同时也撤回对作品《中秋节》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且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原告主张的作品均系单幅美术作品、两被告系直接侵权、涉案图片在被告网站上的下载数较少，同时涉案网站采取的是付费下载模式，两被告因此而获利。故本院酌定四张图片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000元。合理费用方面，原告主张公证费285.75元，根据查明的公证费实际支出情况，予以支持。律师费方面，原告主张1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但确有代理人出庭应诉，同时本院结合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性质及本案系批量维权等因素，酌情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某某、被告杭州启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开支3,000元，两项合计7,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余某某、被告杭州启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