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裕溪路与采石路交口圣大国际商业广场****商**。 法定代表人：卢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道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明，安徽华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门市德胜镇德胜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顾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健长，安徽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德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4月29日《协议》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为竣工结算前已付，并非截至当日已付工程款。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支付、抵扣及相应的计算方式，截至2017年10月23日，85%进度款本金已付清。2.2016年4月9日《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并非复利。一审判决将双方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认定为复利，从而让圣大公司承担巨额利息与事实不符。3.2016年4月9日《协议》中约定的剩余工程款，为结算价扣除合同价85%的剩余部分。但应扣除结算价3%的质保金。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协议相关约定的情况下，仅按照德胜公司提供的抵扣房款金额计算圣大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4.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的3%，即2581093元，未达到支付条件，圣大公司不应支付。 德胜公司辩称，1.2016年4月9日，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尚未最终结算情况下，双方关于已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一致，共同确认。具体为：（1）截至本协议签订圣大公司向德胜公司已付款58801456元。（2）协议第1条“合同价85%以内的工程款”除去已付款58801456元，即是1200万元。圣大公司不能够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节点支付该1200万元，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对此，圣大公司2017年12月20日回复函也予认可（详见圣大公司原审证据三）。（3）根据协议第2条按照合同价8328万元，剩余1000万元（最终结算后多退少补），圣大公司以房屋抵售。2017年1月12日双方最终结算总价款为86036425元，圣大公司实际以房屋抵售13822441元，故此项仍有1412528元应予支付。 2.双方2016年4月9日《协议》系对案涉工程全部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同时也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约定的变更，工程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第一，圣大公司一审答辩不应支付质量保证金3%工程款，理由是工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未处理完毕。对此，完全不符合事实，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第二，圣大公司断章取义，屋面防水工程不属于德胜公司质保范围。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2《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德胜公司对属于保修范围内的工程质量问题有维保义务。圣大公司依据第五条第2项保修金返还办法：......满五年（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等保修义务）返还保修金总金额的50%。但是，屋面防水工程确非德胜公司承包范围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2明确了圣大公司分包工程“......（11）屋面防水工程等不在本次承包范围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圣大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完全不能够成立，应予全部驳回，维持原判。 德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圣大公司立即支付德胜公司工程款及其违约金累计7523512元（暂计至2018年4月13日，以后款清日违约金止。详见计算清单）；二、判令圣大公司立即支付德胜公司工程款141252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113237.66元（以52349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按照年贷款利率6%，暂计至2018年5月8日，以后款清息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圣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9日，德胜公司与圣大公司签订《圣大国际商业广场Ａ1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德胜公司承建建设地点位于合肥市工程，该合同甲方为“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南通市德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圣大公司双方在合同约定：“第三条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9月30日……（5）竣工日期：2015年6月20日……总工期：606天（日历天）”、“第五条合同价款（中标价含劳保基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等）1.工程总价人民币：捌仟叁佰贰拾捌万元整（83280000元）”，“第十五条合同价款调整与结算……5、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全部人员、设备、临设撤离现场后三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的85%退还履约保证金20%；在竣工验收合格且备案后退还履约保证金20%，工程决算须在竣工验收备案后且在乙方送达甲方后三个月内双方初审完毕，自工程决算审定完毕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97%，质保期满后按约定支付3%保修金（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为无息”。2014年4月10日，德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德胜公司员工张友兵为其合法代理人，该委托书载明：“就圣大国际商业广场Ａ1区工程施工的投标、施工、竣工和保修，以本公司名义签署投标书，进行谈判、签署合同和处理有关的一切事宜”。其后，德胜公司德胜公司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2015年12月28日，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 2016年4月9日，德胜公司与圣大公司签订《协议》，对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进行约定：“圣大国际A1区综合楼位于裕溪路与采石路交口，由甲方开发，乙方承建，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施工合同》总价款为：8328万元，已付工程款为：5880.1456万元。按照《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第5项之规定，甲方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将合同总价款的85%支付到位，即扣除已付工程价款，甲方应付工程款为1200万元”、“1、甲方承诺在2016年8月29日前，将合同价85%以内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不收取利息。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此款，甲方同意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8月29日止，按月息1.5%利率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若再超期支付，自2016年8月29日起，月利率计算公式为：（本金＋违约金）*月份*1.5%计取”、“2.合同剩余的工程款1000万元（暂按合同价款协定，扣除房款及已付工程款，待最终结算后多退少补，按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剩余工程款的结算），甲方将综合楼中22套房屋抵售给乙方作为部分工程款（总价详见销售清单）作为结算款使用”。 2016年12月12日，安徽红日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圣大商业广场A1区工程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三、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情况：本工程送审金额为99970741元；审定金额为86414625元；核减金额为13556116元”。同日圣大公司出具《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批表》，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在该审批表中确认将涉案工程总价款核减37.82万元并确认涉案工程最终总价款为8603.6425元。涉案工程竣工后，圣大公司分多次向德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37万元及利息143万元，具体的支付情况为：2017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7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7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利息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利息430000元，2017年7月22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圣大公司亦于庭审中认可其在2016年4月9日签署《协议书》后，除以房抵售款项外，共支付德胜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总计780万元。庭审中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南通德胜工程款抵扣房款明细》、《抵扣房款清单》、《委托支付三方协议》、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30套房屋按双方约定的销售价九折抵扣工程款10491243元。德胜公司主张因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已在《协议》中约定以涉案工程内的房屋抵售予德胜公司的方式抵扣工程款，圣大公司实际已抵售房屋价款应为1382241元。 一审另查明，圣大商业广场A1区项目管理处于2017年7月6日出具《总包方电费及物业费的相关说明》，该证据载明：“总包方2016年6月16日交房至2017年6月19日止，累计欠费如下：……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年度的物业费共计叁万伍仟零叁拾壹元（￥：35031元）……累计应缴费共计拾柒万叁仟肆佰伍拾捌元（￥：173458元）”；德胜公司德胜公司在涉案工程处的代理人张友兵于2017年7月7日在该证据下方签署：“同意按壹拾柒万叁仟肆佰伍拾捌元从工程款上扣”。 一审再查明，南通市德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更名为南通市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德胜公司与圣大公司签订的《圣大国际广场A1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已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8日竣工，根据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在以上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在涉案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圣大公司应当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圣大公司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减。该院认为，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9日就工程款的支付等事项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应视为双方已就2016年4月9日之前的资金往来及应付款项进行清算并达成一致，截至2016年4月9日前发生的费用均应以此总价为准。关于涉案工程款项的具体金额，双方已在《圣大国际广场A1区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款为83280000元。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9日就工程款的支付等事项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在该《协议》中双方已确认截至2016年4月9日止，圣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8801456元。关于此《协议》中相关费用的条款，该院做如下认定：1、双方已达成协议，圣大公司应于2016年8月29日前将合同价85%以内的工程款支付给德胜公司德胜公司。根据该协议，该院确认双方已通过结算确认圣大公司截至当日为止共支付工程款58801456元，同时确认圣大公司应另行支付的工程款为12000000元，双方已就总工程款85%以内的总金额达成一致，即70801456元（58801456元＋12000000元）；2、关于剩余应支付总价款，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在《协议》中确认合同价剩余的工程款1000万元，但同时约定该价款为“暂按合同价约定，扣除房款及已付工程款，待最终结算后多退少补……”，根据德胜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圣大商业广场A1区工程审核报告书》，涉案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86414625元，德胜公司、圣大公司双方通过《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审批表》协商确认涉案工程最终造价为86036425元。因圣大公司对德胜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已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庭审中圣大公司对该《决算审批表》确认的工程款总金额并无异议，圣大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应按照《圣大国际广场A1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8328万元确认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按照86036425元确认。圣大公司在总工程款15%范围内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应为15234969元（总工程款86036425元―85%的工程款70801456元）。关于圣大公司以房抵售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圣大公司虽向该院提交《南通德胜工程款抵扣房款明细》、《抵扣房款清单》、《委托三方协议》及票据等证据证明将涉案工程中部分房屋抵扣德胜公司工程款10491243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金额并不一致。庭审中德胜公司向该院诉称圣大公司已于2016年4月9日后通过《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售方式抵扣工程款13822441元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确认圣大公司以房抵售的总价款应为13822441元。综上，圣大公司在《协议》约定的15%部分工程款范围之内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应为1412528元（剩余应支付工程款15234969元―抵售房款13822441元）。德胜公司德胜公司因圣大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实际遭受损失，其向圣大公司提出的以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2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实为向圣大公司主张损害赔偿金。该项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圣大公司提出3%质量保证金抗辩，该院认为，双方虽合同中约定了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但对于质保期并没有约定，现圣大公司提出质量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于圣大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圣大公司在总价款85%范围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及违约金，已查明双方已在《协议》中约定，圣大公司应在在总工程款85%以内支付1200万元。庭审中德胜公司向该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9张、《银行承兑汇票》2张，证明圣大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支付400万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0月23日向其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向其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9日向其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向其支付43万元、7万元、2018年2月14日向其支付50万元，其中2018年2月9日支付的100万元及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43万元为利息。圣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院确认圣大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共向德胜公司支付工程款637万元及利息143万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563万元（1200万元―4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50万元―7万元―50万元）。关于违约金，在后期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圣大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以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德胜公司虽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圣大公司违约而实际遭受的损失，但圣大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确系存在，并对德胜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因双方已于《协议》中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此款，甲方同意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8月29日止，按月息1.5%利率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若再超期支付，自2016年8月29日起，月利率计算公式为：（本金＋违约金）*月份*1.015%计取”，根据合同自治原则，原、圣大公司之间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述约定中，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的利率未超过合理范围，共计918000元（12000000元×1.015%×153天÷365天×12个月），该院予以支持。其后，按照《协议》约定的以月利率1.5%计算复利的方式（以101.5%为基数，即1.015的n次方），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第46个月之内均未超过月利率2%（1.015的47次方大于2），应当予以支持，自第47个月起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该院予以调整，自当月起之后的违约金均以月利率2%计算。综上，圣大公司应自合同约定的2016年8月30日起就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违约金，截至2018年4月13日该项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为287.03万元（计算方式附后），另有圣大公司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应支付的违约金918000元。扣除圣大公司已支付的143万元利息，圣大公司尚须支付违约金235.83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30000元及违约金（至2018年4月13日的违约金计算金额为2358300元，其后违约金分段计算：2018年4月14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以6965825.5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复利；2020年10月31日后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52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起以14125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140元，减半收取37570元，由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圣大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德胜公司财务季林芳与圣大财务的聊天记录、《圣大国际工程款付款明细》，证明德胜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前与圣大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10月23日，圣大公司共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78968288.98元（含工抵房、代付威耐得公司、松新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款、水电费、农民工工资等），并列明每笔支付的方式、金额，与圣大公司一审提交的已付款证据完全一致，佐证了圣大公司实际支付案涉工程款真实数额；反证圣大公司以2016年4月9日《协议》作为起诉的依据违反客观事实。证据二、《总包方电费及物业费代扣代交的相关说明》，证明2019年6月25日，圣大公司与德胜公司均确认，德胜公司新产生电费欠款41.1441万元，水费欠费1.0707万元，该两项欠款从工程款中抵扣。因此应当一并计入本案圣大公司已付工程款。德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聊天记录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德胜公司认为圣大公司主张已付款于2016年4月9日协议所明确的5880.1456万元不一致，应当提交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而并非仅依据一份聊天记录。对付款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圣大公司方单方面制作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第一组证据达不到圣大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水电费、物业费458225元从圣大公司应付南通公司工程款中抵扣。经审查，本院对圣大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另需说明的是，在二审组织双方对账的过程中，德胜公司认可圣大国际商业广场A1商112商铺已于2016年9月20日作价2201131元抵扣给德胜公司，因此该项房抵款应计入85%进度款中的已付款。本院另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2016年4月29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4月29日《协议》是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双方就已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达成的一致意见。形成的协议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应对双方均产生拘束力。在该协议中，双方共同确认，截至该协议签订时，圣大公司向德胜公司已付款58801456元。圣大公司在二审中对该已付款金额不予认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圣大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二审中，德胜公司对以房抵款部分，即圣大国际商业广场A1商112商铺作价2201131元认可计入2016年9月20日抵款，因此一审关于《协议》中约定的85%部分的工程款本金及剩余工程款本金应予以调整。《协议》中对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部份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一审对此进行了核算，对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圣大公司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德胜公司二审中认可新产生的458225元电费及水费从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因此本院二审对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做以下调整：关于85%工程款剩余未支付部分本金，应在一审认定的数额5630000元中核减2201131元，即3428869元，由此按照《协议》约定重新核算的利息，至2018年4月13日的违约金计算金额为1661369元，其后违约金分段计算：2018年4月14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以4172238.7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复利；2020年10月31日后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关于剩余15%工程款部分，本金应调整为3155434元（1412528元+2201131元-458225元），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起以36136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31554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3%质保金是否应予支付问题。因2016年4月9日《协议》系对案涉工程全部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同时也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约定的变更，工程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圣大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28869元及违约金（至2018年4月13日的违约金计算金额为1661369元，其后违约金分段计算：2018年4月14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以4172238.7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复利；2020年10月31日后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5543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起以36136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31554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南通德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140元，减半收取37570元，由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140元，由安徽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长   海 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金   琬   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附：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