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2116号原告：任力华，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小军，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尚银网泰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段俊，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有杰，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力华与被告刘小军、段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肖洁，被告刘小军与段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力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三个月4万元，折合月利率1.33%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三个月5.16万元，折合月利率1.43%计算；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三个月6.4万元，折合月利率1.42%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3日为469354.44元）；3.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任力华向刘小军出借三笔款项：第一笔：2014年6月6日，任力华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刘小军当日出具借条。任力华的资金来源为向银行最高额五年期的循环抵押贷款。此款出借后，刘小军于2015年6月4日归还，但由于任力华又将再次以自己名义指定滕某高向刘小军出借100万元，故刘小军不收回借条，而起到下次再向任力华借款后所应出具借条的作用，而此后刘小军再借到任力华及其指定的人的同数额的借款时也不再出具借条。2015年6月11日，任力华指定其弟的好友滕某高代表任力华支付刘小军100万元，刘小军于2016年6月8日偿还。2016年6月14日，任力华指定滕某高又汇款100万元给刘小军，刘小军于2017年6月9日偿还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偿还此笔借款，50万元系偿还之前借任某的欠款。2017年6月16日，滕某高再次按任力华要求代表其向刘小军出借100万元。由于是循环借款，原被告约定：第一，被告只需要在每个不同额度借款第一次发生时出具借条，往后此同一额度再循环借款时无需出具借条；第二，第一次还款时被告不收回借条，待被告将最后一次循环借款足额偿还时当即收回借条。而刘小军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今，不再像之前三年每年借100万元都在第二年届满时归还了，所留借条就是2014年6月6日借条，致使任力华无法偿还银行100万元借款，还要向银行支付巨额利息。第二笔：2015年4月13日，任力华指定其胞弟任某代表其向刘小军支付120万元（转账金额140万元中有20万元系任某对刘小军2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此笔借款无关），同日，刘小军向任力华出具120万元借条。任力华的资金来源为向银行最高额循环抵押贷款。2016年4月8日，刘小军偿还至任力学账户，且未收回借条。2016年4月14日，任某向刘小军出借120万元，未打借条，2017年4月12日，刘小军归还120万元至任力学账户。2017年4月21日，任力华指定其弟媳的好友李某向刘小军支付120万元，未打借条。刘小军自2018年4月至今未还款付息。第三笔：2016年1月29日，任力华向刘小军指定的其供货商北京市隆辰宏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辰公司）账户支付101万元，同日，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50万元，合计151万元。款项来源为任力华向招商银行的贷款，有银行流水为证。为了方便计算利息，刘小军向任力华丈夫张某退还现金1万元，故，刘小军2016年1月29日出具收条金额为150万元。该借款中100万元不循环，但被告至今未偿还；50万元来源于任力华向招商银行的循环贷款，银行于2016年1月29日12时将50万元放款，一年之后每一年要循环还银行一次，所以为了便于操作，任力华让刘小军本人拿着任力华该招商银行卡，由他自己每年去循环还款。2017年1月18日，刘小军通过RYTB机向任力华该招商银行账户还款50万元，刘小军还款操作完毕的同时，银行通过RXTF汇款，将50万元汇回到刘小军账户。2018年1月15日，刘小军还款50万元，银行同时将50万元转入刘小军账户。2019年3月9日，银行通过任力华账户向刘小军朋友刘周账户汇款50万元，该款项被告至今未还。关于利息约定及支付：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每季度利息4.3万元，后期2017年3月6日起每季度4万元，被告已支付67.3万元利息，截至起诉2019年6月3日尚欠4个季度利息16万元未付。第二笔12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每季度利息5.16万元，被告已支付61.92万元，截至起诉尚欠利息23.506704万元未付。第三笔15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每季度利息6.4万元，被告已支付78.1万元，截至起诉尚欠利息7.517693万元未付，以上共欠利息46.935444万元。被告刘小军、段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为：1.刘小军认可与原告就100万元、120万元存在借款关系，但已经还款200多万元，系偿还本金；就150万元不认可是借款，而是投资款，所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借条”。2.关于利息应当有书面约定，没有约定的不认可，原告无银行贷款合同证明银行利息的客观存在，双方系三十多年朋友，原告丈夫和儿子都在被告公司工作，被告支付工资、负担社保等，另行支付利息不合理。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无证据证明款项用于段俊、刘小军共同生活、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段俊不知情，不是公司股东、工作人员，段俊与本案诉讼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4.根据上述三项，原告申请对段俊房产保全，缺乏依据，被告方已经提出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借条（2014年6月6日100万元）、工商银行业务凭证、邮储银行交易明细2页、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页、任某邮储银行交易明细2页、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页、任某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1页、常德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页、任某工商银行流水12页、任某工商银行明细1页、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页、借条（2015年4月13日120万元）、工行历史明细清单1页、任力学邮储银行交易明细2页、任某邮储银行交易明细2页、任力学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页、李某邮储银行交易明细1页、收条（2016年1月29日150万元）、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15页、任力华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40页、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申请审批书、协议书、审批表等一组、泰达公司工商资料、张某建设银行流水、证人滕某高、任某、李某、张某的证言以及被告刘小军提交的还款明细单及所附银行流水一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任力华（及其指定人员）与刘小军之间有三笔资金往来。第一笔情况为：2014年6月6日，刘小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任力华现金壹佰万元整。”当日，任力华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4日，刘小军偿还该100万元至任某账户，但未收回借条。2015年6月11日，任力华指定其弟的好友滕某高代表任力华转账支付刘小军100万元。2016年6月8日，刘小军偿还该100万元至任某账户。2016年6月14日，任力华指定滕某高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2017年6月9日，刘小军向任某转账支付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偿还此笔借款（50万元系偿还2016年1月26日任某向刘小军出借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另外50万元欠款，刘小军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2017年2月13日偿还30万元、20万元）。2017年6月16日，任力华指定滕某高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00万元。以上过程刘小军始终未收回借条。刘小军至今未还款。第二笔情况为：2015年4月13日，刘小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任力华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同日，任力华指定其胞弟任某代表其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20万元（转账金额140万元中有20万元系任某对刘小军2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016年4月8日，刘小军偿还该120万元至任力学账户。2016年4月14日，任力华通过任某账户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20万元，2017年4月12日，刘小军归还120万元至任力学账户。2017年4月21日，任力华指定其弟媳的好友李某向刘小军转账支付120万元。以上过程刘小军始终未收回借条。刘小军至今未还款。第三笔情况为：2016年1月29日，刘小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任力华现金壹佰伍拾万整”。同日，任力华向招商银行抵押贷款101万元并委托该行从其招商银行尾号8929账户全部支付至隆辰公司账户。同日，任力华通过其本人招商银行尾号8929账户向刘小军账户支付50万元。审理中，任力华认可刘小军向任力华丈夫张某退还现金1万元。以上合计150万元。2017年1月18日，刘小军向任力华该招商银行账户还款50万元、700元，任力华贷款账户显示“个贷还利息”676.67元、“个贷还本金”50万元。随即，任力华该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小军账户。2018年1月15日，刘小军还款50万元，随即，任力华该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小军账户。2019年1月6日，刘小军向任力华账户还款50万元，当日，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50万元。2019年1月15日，刘小军通过刘周账户向任力华账户支付47.99万元、刘小军支付2.01万元，合计50万元。当日，任力华该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周账户35万元、刘小军账户15万元。2019年3月9日，刘小军通过刘周账户向任力华账户支付44万元、通过王金林账户支付4万元、刘小军支付2万元，合计50万元；通过王金林向任力华该贷款账户支付4500元，任力华贷款账户显示“个贷还利息”4482.92元、“个贷还本金”50万元。当日，任力华该贷款账户发生“个贷放款”业务50万元，该50万元立即支付至刘周账户。以上过程刘小军始终未收回收条。对于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刘小军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基本每三个月向任力华支付4.3万元（其中2016年9月未支付），共11次计47.3万元，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每三个月支付4万元，共5次计20万元，以上合计67.3万元。对于第二笔120万元借款，刘小军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每三个月向任力华支付5.16万元（其中2016年10月未付），共12次计61.92万元。对于第三笔150万元款项，刘小军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每三个月向任力华支付6.4万元，共9次合计76.8万元；自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22日各支付3万元，共6万元；自2018年9月5日支付5.5万元；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3日各支付2万元，共6万元；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26日各支付1万元，共3万元，以上合计78.1万元。以上刘小军共计支付207.32万元。审理中，刘小军主张其已还款共计239.72万元（其中包括向任力华之夫张某支付的52.5万元），且双方对上述付款性质各执一词，任力华主张系偿还利息，刘小军主张系偿还本金。另查一，为支付第三笔借款中的101万元，2016年1月29日，任力华（借款人）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人，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任力华向招商银行贷款101万元，系“授信项下”贷款，只能用于经营，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款项挪作他用，贷款期限60个月，自2016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9日，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收款、还款账户尾号8929。审理中，任力华表示，其出借给刘小军的前两笔借款100万元、120万元系其分别通过将自己的房产以及其弟弟的商铺以任某、滕某高的名义向银行抵押借款而来，故其付款账户名为抵押借款人“任某”“滕某高”。另查二，任力华之夫张某在刘小军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泰达恒**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任职，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每月收取该公司支付工资若干。另查三，刘小军与段俊原系夫妻，二人2013年3月1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后共同财产全部归段俊所有，婚后债务全部由刘小军偿还。后二人复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月22日，段俊受让王晏姝股权成为泰达公司股东，并任监事，该公司股东共2人，另一位股东始终为刘小军，任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双方认可上述借款发生时，刘小军与段俊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刘小军表示其将15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任力华提交的泰达公司与隆辰公司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可以证明该事实。经法庭询问，其表示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任力华投资款；经法庭询问，关于52.5万元款项性质，刘小军主张其通过张某向他人借款故偿还至张某账户。审理中，任力华申请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裁定对被申请人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任力华与刘小军之间共三笔款项往来，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三笔款项往来的性质及相应合同之效力；二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三是段俊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三笔款项均为借款，前两笔为有效，第三笔无效。第一，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100万元、120万元，刘小军出具借条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并在其后多次偿还等额款项时未收回借条而反复借入等额款项，最终未还，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任力华有权随时催告刘小军在合理期限内偿还。现任力华诉至法院，至本案审理，刘小军始终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第二，任力华向刘小军支付150万元，刘小军出具“收条”，双方对合同性质各执一词，任力华主张系借款，刘小军主张系投资，但均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力华对150万元除转账凭证外还提供了收条为证，但其收条本身仅能证明刘小军收到款项，既不能证明是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不是借款关系而是投资关系，故本案情形与上述法律规定所针对情况一致，应当适用。据此，刘小军抗辩该款项系任力华投资，应就此举证。现刘小军无证据证明任力华亦或是其夫张某与其约定该款项系投资款，投资于何种项目、损益承担方式为何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该笔款项认定为借款。在此基础上，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任力华提供的招商银行贷款合同可知，该借款的款项来源系任力华向银行申请“授信”而来，利率为央行基准利率上浮25%，该款项指定用途为“经营”，但任力华改变用途为另行出借，且主张收取的利息折合年利率17%，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结合刘小军所称其对任力华提供给贷款银行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系属明知以及多次向贷款银行偿还利息的事实，应当认定，刘小军对此明知。故，该150万元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前两笔借款不应认定无效。根据《贷款通则》第九条的规定，贷款分为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用贷款，系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担保贷款，系指保证贷款、抵押贷款、质押贷款。保证贷款，系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方式以第三人承诺在借款人不能偿还贷款时，按约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或者连带责任而发放的贷款。抵押贷款，系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抵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发放的贷款。质押贷款，系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质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动产或权利作为质物发放的贷款。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据此可知，信用贷款不同于担保贷款(包括保证贷款、抵押贷款、质押贷款)。本案中前两笔借款虽也是任力华自银行借贷而来，但系担保贷款，不属于信用贷款，不适用前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关于焦点二：前两笔应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第三笔按照合同无效处理。第一，根据已查明事实，刘小军自2014年起向任力华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起借款120万元，虽双方借条未载明利息约定，但刘小军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反复地、规律性地向任力华支付款项，且并未在后续还款、收款时扣除相应金额。故此，对于该两笔借款，本院认定刘小军陆续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即，双方事实上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对于100万元借款，双方（后期）利息约定为每三个月4万元，即年利率16%；对于120万元借款，双方利息约定为每三个月5.16万元，即年利率17.2%。第二，承前所述，150万元借款之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借款合同无效的后果有两个层面，一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合同取得的“利息”与“本金”均丧失合法的基础故应相互返还；二是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故，其一，刘小军应返还所借“本金”150万元，任力华应返还所收“利息”78.1万元，二者相抵，刘小军应返还款项71.9万元。其二，根据已查明事实，因该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是任力华就其中101万元向银行所应支付的利息，而对于合同之无效，刘小军提出借款需求，任力华为了收取高额利息，双方均有过错，应各担50%。故，刘小军应按如下标准赔偿任力华损失：以10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不超过2021年1月29日为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此外，因刘小军实际占用了150万元资金，故其应向任力华支付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三：段俊应当就150万元借款所应偿还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任力华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段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判断标准为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本案中，对于100万元、120万元借款，任力华无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经营。对于150万元借款，刘小军认可，该款项用于其任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泰达公司经营，而其中的100万元借款使用后始终未还，50万元在2016年至2019年始终处于“循环出借与偿还”过程中，期间，段俊于2018年通过股权受让成为公司股东并出任公司监事。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该150万元借款用于刘小军与段俊共同经营的公司，系夫妻共同债务，段俊应对尚欠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关于利息。对于第一笔借款，任力华于2014年6月6日支付借款，刘小军支付利息共16次即已支付至2018年6月6日（其中第一次于2014年6月6日当日支付的利息计作2016年9月应付未付的利息），故其应自次日起继续支付利息，现任力华认可利息金额有所降低并主张自2018年6月23日起继续计收利息，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第二笔借款，任力华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借款，刘小军支付利息共12次即已支付至2018年4月13日（其中第一次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的利息计作2016年10月应付未付的利息），故其应自次日起继续支付利息，现任力华要求刘小军自2018年4月9日继续支付利息，本院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调整。对于第三笔借款，本院对双方约定利息不予确认，依法处理。此外，对于刘小军所指出的52.5万元向张某的付款，因其认可系对通过张某向案外人借款的清偿行为，与支付案涉借款利息无关，本院不予扣减。综上，对于任力华要求刘小军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任力华要求段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小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力华借款本金2200000元；二、刘小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力华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2%计算）；三、刘小军、段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力华款项719000元，赔偿任力华利息损失（以10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不超过2021年1月29日为限，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后的50%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任力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2元，由刘小军负担18187元（该费用已由任力华预交，刘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任力华），由任力华负担2145元（已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小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