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4996号原告：黄旭川，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旻皓，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龙飞，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沉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于晓峰，总经理。原告黄旭川与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互娱公司”)、浙江沉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沉行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旻皓，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沉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旭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合作费用634,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10月1日起开始合作，被告作为原告运营的熊猫直播平台的主播进行直播，合作期间，原、被告曾签订数份《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2018年12月1日原告、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及被告沉行公司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编号为FKXXXXXXXXXX)(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在黄旭川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前提下，被告沉行公司每月可获得的虚拟道具收益按照自然月内熊猫互娱公司后台记录的黄旭川获赠的全部付费虚拟道具收入的流水额进行计算。2019年3月1日起因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停止经营，原告停止直播至今，现合作关系已到期终止，但被告尚欠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的合作费用共计634,500元未支付。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为被告沉行公司的实际股权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合作费用，故呈讼。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合作关系属实，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于2019年3月停止经营，而原告也因此于2019年3月1日起停止在熊猫平台上进行直播，涉诉的《合作协议》已到期终止，合作期间尚有634,500元合作费用未向原告支付，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是被告沉行公司的实际股东，被告沉行公司是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子公司，故涉诉合同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履行。被告沉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称，因原告为自然人，无法开具发票和代缴代扣相关税费，沉行公司应原告、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要求，作为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的转账公司，沉行公司并未从中收取费用，也并非原告的经纪公司，就涉诉的合作费用，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并未支付沉行公司任何费用，因沉行公司不具有支付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故涉诉的合作费用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直接承担相关责任。因被告沉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黄旭川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10月起，原告黄旭川在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运营的熊猫直播平台进行直播，2018年12月1日，原告黄旭川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被告沉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乙方浙江沉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黄旭川，推广用名为色扣……，微信号为XXXXXXXXX……。特别约定：一、直播内容分类。游戏主播：【爱游girl】游戏的第一视角游戏直播和游戏解说。二、每月最低直播要求。1、每月直播小时数不少于6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10日；2、每天连续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3、每月日均直播人气在10人以上；4、每月熊猫直播后台记录的原告黄旭川获赠的全部虚拟道具收入在人民币20000元(含本数)以上。以上条件同时满足且数据以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后台记录为准。三、虚拟道具收益。1、在原告黄旭川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被告浙江沉行公司每月可获得的虚拟道具收益按照自然月内熊猫互娱公司后台记录的黄旭川获赠的全部付费虚拟道具收入的流水额进行计算……四、合作期限。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六、原告黄旭川指定收款账号信息。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被告沉行公司付款后即为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支付义务，被告沉行公司、原告黄旭川双方自行处理相关结算事宜……。该《合作协议》附有《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约定：1.定义。……1.2直播内容：指被告沉行公司安排原告黄旭川以约定形式将直播现场和内容向熊猫直播同步输出并与观众形成互动的内容……1.8虚拟道具收入：指原告黄旭川在熊猫直播上获得的来自熊猫直播用户赠送的虚拟礼物收入(收入计价规则以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规则为准)。1.9合作费用：指本协议项下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被告沉行公司支付的每月虚拟道具收益及可能产生的其他合作收入等……2.合作内容。2.1被告沉行公司指定原告黄旭川作为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直播上进行约定的直播内容表演……4.合作费用及支付。4.1被告沉行公司就直播内容将获得《特别约定》中的合作费用……4.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项下合作费用均为含税费用。所有与合作费用相关的税费、手续费、渠道费或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沉行公司承担。4.3本协议项下所有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应向被告沉行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以汇款方式进行，其中虚拟道具收益按月结算，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应在每月的10日前向被告沉行公司提供上个月的结算单与被告沉行公司对账。被告沉行公司确认无误后向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提供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在收到被告沉行公司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沉行公司付款。5.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权利与义务。……5.3在被告沉行公司及原告黄旭川按约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前提下，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应按约支付合作费用……。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在熊猫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应获合作费用为634,500元。2019年3月30日，熊猫直播平台正式停止运行。2019年11月1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民事裁定受理上饶市翼飞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的管理人。审理中，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其与被告沉行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丁某某(被告沉行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以证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委托丁某某代持被告沉行公司的全部股份，被告沉行公司仅是为了便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原告黄旭川付款和进行税务处理的壳公司，故涉诉合作费用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承担；原告黄旭川对上述《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认为被告沉行公司受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实际控制，本案合作费用的付款义务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理应依约恪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已经查明事实，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黄旭川在熊猫直播平台按约履行了直播义务，自2019年3月1日起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停止经营而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上述合作协议已到期终止，原告可按上述合作协议获得相应的合作费用，原告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诉讼中均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原告的合作费用为634,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合作费用是否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支付一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费用应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向被告沉行公司支付，且支付后即视为履行了支付义务，由被告沉行公司与原告黄旭川自行结算，被告沉行公司诉讼中自认仅为合作费用的支付公司，从中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故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应为合作费用的实际付款人；根据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被告熊猫互娱公司为被告沉行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控制人，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现已进入破产诉讼，从避免讼累、保护原告守约方利益等出发，诉讼中原、被告均认为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涉诉合作费用，原告现要求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支付合作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合作费用是否含税一节，因合作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沉行公司负担合作费用的税款等，但因确定由被告熊猫互娱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的义务，且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已进入破产诉讼，故本案所涉合作费用并未含税，可由相关当事人获得合作费用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另行处理纳税事宜。另，鉴于被告熊猫互娱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黄旭川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旭川合作费用634,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4元(原告黄旭川已预缴)，由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鑫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人民陪审员 丁剑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万 莹书 记 员 张俊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