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249号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王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更，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谢扬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诉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更、徐文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9月7日采购订单中拖欠的实际制作商品金额人民币202,000元，并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0万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商品，并约定了费用支付、违约条款、最低采购金额等权利义务。但合同已到期被告仅向原告采购三批商品，未达最低采购费用，且2018年9月7日的订单尚未支付。因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涉商品热度下降，被告以商品与样品不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起诉，现该案已判决。被告违约，故应支付违约金。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商品并未交付被告，被告没有接收涉案商品。合同解除是因为原告产品不合格，与样品不符，原告生产的产品没有合格证明，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未违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解除合同的过错在原告，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律师费的标准都过高。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7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经《全职高手》作品完全著作权人授权，拥有使用该作品相关形象进行宣传、主题店装饰、衍生品制作销售的权利，甲方向乙方按批次采购《全职高手》系列指定商品，并经乙方同意用于市场销售；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4月31日止，授权到期后，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产品内容进行删除并下架处理；采购方式为按批次采购指定商品，交付时间及地址在每批次采购清单内注明，运至交付地址的费用由乙方负担，退货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蓝村路XXX号；销售平台包括线上淘宝专卖店、微信商城，线下各大活动现场；结算方式为，甲方按批次采购商品时，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20%比例的定金，在每批商品完成交付当日起4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全额支付该批商品的采购费用，乙方在收到采购费用的15个工作日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根据实际另行确定)；甲方未按本约定按时支付采购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支付价款的千分之五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采购总金额的30%标准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任意一方均有权催告对方消除违约状态，受催告的一方，必须在收到催告后三日内消除违约状态或作出补救措施，否则期满后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采购总金额30%作为违约金，由此带来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违约方全额赔偿；甲方违约应向乙方支付采购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并退还所有未售罄制作货品至乙方指定获评仓库；等等。2018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下采购订单，采购纪念邮折-队服款A等产品，合计采购金额184,700元。2018年8月9日，被告又向原告下采购订单，采购精装邮折等产品，合计采购金额148,000元。2018年9月7日，被告再向原告下采购订单，采购人物邮折-37连胜款5,000件金额77,500元、邮折签名板套装-37连胜款5,000件金额124,500元、十二星座徽章套装(4款)8,000件金额110,400元，合计采购金额312,400元，定金为20%即62,480元。被告于2019年4月向本院起诉原告，以产品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接到消费者的大量投诉、差评和售后退货申请，产品销售工作受阻，同时受到销售平台的警告、下架商品的处罚为由，要求解除前述合作协议、退还货物并返还货款202,376.20元、支付违约金90万元、律师费5万元，案号(2019)沪0115民初30967号(以下简称“30967号”)。被告在该案中提供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在该案中查明：本案被告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8月24日付款66,540元，用于支付2018年7月25日、8月9日两笔订单的定金；2018年10月19日付款266,160元，双方明确已付清上述两笔订单的全额货款；本案被告在该案中提供三款采购商品，即徽章-国际赛叶修款、人物邮折-37连胜款、邮折签名版套装的实物，认为该三款商品的实物与样品不一致等。本院在该案中认定：1、产品质量问题难以认定，即便确有问题存在，被告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现被告以货物在对外销售后发现上述问题，已经超过了合理检验期限，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故本案被告以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本案原告退货返款、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律师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协议已于2019年1月1日起解除；同时根据协议约定，一方根据协议规定解除协议，并不表明其放弃向违约方追索违约金和赔偿金之权利，据此原告可以另行追究被告违约责任，该案不作处理。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判决：一、系争合作协议解除；二、驳回本案被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就原、被告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该所律师，律师费15万元，原告在合同生效且收到该所开具的发票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款。当日，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律师费发票二张，金额合计15万元。审理中双方确认：三份采购清单所涉商品由原告制作完成后存放在原告仓库，客户下单后由被告指令原告发货。原告确认，9月7日采购清单中第三项货物即十二星座徽章套装未制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合作协议、采购商品明细清单、委托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邮件、微信记录、网页截屏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货款针对2018年9月7日采购清单中的货物，被告则辩称未收到系争货物。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地址为在每批采购清单内注明，而涉案采购清单中并未明确具体的交货方式；但被告在30967号案件中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中已包括本案采购清单的货物；且被告亦明确货物由客户向被告下单，原告直接向客户发货，而货物均在原告仓库；被告又称已发货部分其认可，未发货部分其未接收，却未能证明双方就同一批商品有分次验收的约定或者交易习惯，30967号判决已明确被告负有及时验收货物的义务，因此本院对被告该节辩称不予采信。另关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在30967号案件中进行了明确，故被告对于质量问题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所称原告未交付检验合格证明，原告则认为合同未约定、且货物系邮票类商品无需出具合格证。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商品完成交付当日起45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并未约定交付检验合格证明是付款的前提条件，被告不能以此抗辩拒付货款；当然，原、被告间系买卖关系，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其中有关单证资料包括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等资料。本案涉案产品为邮折，若被告认为原告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应当交付，可另行主张。对于货款金额，因双方在30967号案件中已明确被告未支付本案采购清单的款项，且系争采购清单订单中的第三项货物徽章原告亦明确未制作，且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货款中已予以扣除，故原告为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按照合作协议4.5及7.1条约定适用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被告则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按期付款的，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五，并约定超过15个工作日，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按照总采购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现被告逾期付款已超过15个工作日，协议系经本院判决解除，但原告要求按总采购金额的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过高，且原、被告间系分批采购，合作协议仅约定了年最低采购限额，该限额并不等同于采购总金额；针对该违约行为，本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被告未付货款金额的30%。合作协议7.1条约定违约方在收到催告后三日内未消除违约状态或作出补救措施的，应当支付守约方采购总金额30%作为违约金；而原告未能证明其曾向被告催告要求消除违约状态，故该条款不应适用。至于原告庭审后提出的协议7.2条依据，本院认为，适用该条款系原告在庭审结束后提出，且该条款仅约定被告违约便应向原告支付采购总金额30%的违约金，而未区分被告的违约程度；现原告明确被告的违约行为为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成本损失、人员损失，却未能就其损失举证，故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总采购金额30%的违约金。原告若认为有其他依据的，可另行主张。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但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3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货款202,000元；二、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违约金60,600元；三、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律师费3万元；四、驳回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59元，由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10,870元，被告上海凯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6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睿人民陪审员 赵 斌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贾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