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积健，男，1947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积荪，女，1943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健（系杨积荪之弟），年籍详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积蕙，女，194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健（系杨积蕙之兄），年籍详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积蓉，女，1946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渊宇（系杨积蓉之子），1978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与上诉人杨积蓉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18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0月9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上诉请求：一、杨积蓉向其三人分别支付系争房屋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5,460元（人民币，以下皆同）；二、杨积蓉向其三人分别支付系争房屋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间的共同基金收益17,838.11元；三、杨积蓉向其三人赔偿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系争房屋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也是出租的，而且有租金收益。杨积蓉在另案诉讼中曾经表示从2008年10月开始就一直将系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卫某，而卫某与次承租人之间的合同期限也是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包含这三个月。杨积蓉与卫某的续租协议也是倒签到2015年2月1日的，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房屋在该三个月处于出租状态。二、共同基金问题是分配协议中明确约定的，由于到了2012年，这部分基金累计已经超过了10万元，所以相关五方经过协商确定了分配方案，同意将超出10万元的部分平均分配给大家，杨积蓉对此也是认可的。事实上，该房屋在出租过程中所需的维修养护费用也都是租客负担的，不需要从租金中额外支出。杨积蓉从2012年10月就开始实际执行了共同基金的分配方案，将该部分钱款分配到了各人的账户，2014年10月之后的共同基金收益才停止了分配，应当将该期间之后的共同基金收益也补充分配给其三人。三、杨积蓉隐瞒租金收益，拒付收益款项长达三年，应当赔偿给其三人相应的利息损失。杨积蓉表示不同意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积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一审本诉诉请，支持杨积蓉的一审反诉诉请。事实与理由：杨积蓉从来没有签字确认过租房收益分配协议，该协议对杨积蓉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使根据前案判决，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也只能分配杨积蓉的相应份额，不得损害其他同住人的合法权益，系争房屋是刘渊宇与刘某的唯一住房。该分配协议侵犯了刘渊宇、刘某的合法权益。杨积蓉从未认可该分配协议，之前的收益分配行为只是对于其他四人的赠与，该协议不能持续约束杨积蓉，杨积蓉也有权终止该赠与行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表示不同意杨积蓉的上诉请求。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积蓉全面实际履行《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分别向赔偿协议四方即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和杨某1，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租金收益，未付欠款各87,208.53元（包含租金69,370.42元，共同基金18,738.11元）；2.判令杨积蓉分别向赔偿协议四方即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和杨某1各支付因上述租金应得分配拖欠而产生的合理利息补偿3,665.29元（暂定），第一阶段（2014年11月11日-2017年立案前，共32个月）利息3,665.29元，第二阶段（起诉后到立案前）利息由法院依法计算；3.判令杨积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杨积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从2014年11月起解除《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的口头协议，并终止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与杨积蓉系兄弟姐妹关系。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杨某2于1990年去世，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于1992年1月28日向杨积蓉发租用公房凭证，上海市XX路XX号三层东南间（附壁橱二只）使用面积21.1平方米、三层东中间面积13.5平方米、三层西南间面积20.3平方米、三层西后间面积3.5平方米、三层西中间面积5.9平方米、三层阳搭间面积9.1平方米、三层扶梯灶间面积2平方米、三层大卫生间及晒台（即系争房屋）从1991年12月1日起更改承租户名为杨积蓉，户口摘录一人。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与杨积蓉因为工作、婚姻、出国等原因均不在系争房屋常住。2004年起，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与杨积蓉协商同意将系争房屋出租，收取的租金由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及案外人杨某1分享。2005年11月，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及案外人杨某1起草并签订《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内容为：“我们，以下署名签字者，是五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自幼随同父母一起长期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三楼，视之为家。母亲不幸早逝。我们成人之后因为学习、工作、结婚等原因都先后离家。父亲去世后，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商议，将该租房按国家政策和规定续租下来，租费大部分由父亲遗留款额支付，小部分由出租所得和我们各自自愿的出资承担。2004年11月该租房经我们共同出资出力装修后，由管理人对外出租。现在，我们五人也在步入老年之际，缅怀父母养育之恩，本着同胞手足之情，经过平等友好之协商，完全出自各人之意愿，就该租房权益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中所指‘该租房’系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三楼可以独立划分出来的整一层（其中厨房楼梯旁一单间不包括在内）。二、本协议中所指‘该租房权益’系按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所允许和认可的承租方的一切有关权益。三、平等原则。我们五人代表协议五方，协议各方在享有该租房权益中具有完全平等的地位。四、继承原则。协议任何一方处于不能理事状态或去世，由其按法律指定的继承人或其法定继承人承继该协议方在本协议中的权益。五、转让原则。本着手足之情，鼓励协议各方在自愿的和无偿的基础上向协议另一方或向共同基金，在一定时期内或无限期地，有条件的或无条件的，转让自己全部或部分权益或租金收益。有关转让承诺书具体另定。六、出租收益分配原则。出租收益具体表现为房屋出租所得租金，其分配如下：1、管理费（12%）。管理费用于房屋出租、维修、保养等正常运行所需的管理和服务。管理费由租金中的12%支付，由管理人所得。管理人由某一协议方承担，或由协议各方共同推举聘任。管理人应定时向协议各方汇报工作和财物状况。2、共同基金（18%）。共同基金其一用于与房屋有关的一切费用支出，如付租金、出租税、维修和保养的物料费和劳务费、设备的添置和更新、公用事业费（电费、水费、卫生费、安全费）等；其二用于协议各方商定的与房屋无关的必要开支。共同基金由租金中的18%支付。共同基金可以由管理人代为管理。共同基金的每笔支出需征得协议五方中至少四方的同意。共同基金资金不足时，由协议各方均摊投入，其投入的时间和数额具体另定。3、租金收益（70%）。租金收益为出租租金中扣除管理费和共同基金后剩余的部分，由协议各方均摊所得。租金收益由租金中的70%支付，协议各方各得其中的14%，由协议各方自由处置。4、空租期间。空租时期系该租房没有出租获利时期。在此期间，出租收益为零，管理费和租金收益亦为零。共同基金虽然没有增加但仍将承担其职能。七、权益丧失原则。协议各方认识到在某些特定时期或在特定事件中，该租房所需投入的资金可能会超过其所带来的收益。此时，协议各方均有义务按要求向共同基金投入其均摊份额，未能尽其义务者将同时丧失其权益，只有在其先尽义务之后才能恢复其权益。八、文本。本协议一式五份，同等有效。九、未尽条款。本协议中有任何未尽事宜，由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议各方署名签字：杨积荪日期：2005年11月30日，杨积健日期：2005年11月14日，杨积蕙日期：2005年11月26日，杨某1J日期：2005年11月18日附件：1，杨积健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2，杨某1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2005年11月14日、11月18日，杨积健、杨某1分别出具《杨积健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杨某1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内容为杨积健、杨某1自愿并无期限向杨积蓉转让自己在全部出租租金应得14%中占全部出租租金的2.5%。杨积蓉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自2004年起，杨积蓉将系争房屋出租，并通过转账方式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及案外人杨某1分享租金收益。2014年下半年起，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与杨积蓉为系争房屋的租金分享、是否出售等发生争议。2015年7月19日，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等人至系争房屋要求居住，与杨积蓉之子刘渊宇发生冲突，刘渊宇在一份“欠款证明”上签字。之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及杨某1于2015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同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积荪、杨积健、杨积蕙、杨某1的诉讼请求。杨积荪、杨积健、杨积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为杨积健等五兄弟姐妹的父亲。虽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后变更为杨积蓉，但五兄弟姐妹仍维持原状使用系争房屋直至2004年，五兄弟姐妹经协商达成对外出租的一致意见且付诸行动，各方将各自原使用的部位腾出后予以出租，并获得了租金收益，为此，四位兄弟姐妹在2005年形成的这份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该是对2004年五兄弟姐妹将口头协商的内容以书面文字方式加以确定，杨积蓉虽然没有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但杨积蓉实际以协议书中的约定方式将租金予以分配，杨积蓉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该份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已经成立。法院也注意到五位兄弟姐妹关系一直较好，且受到良好的教育，杨积蓉长期管理系争房屋，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比杨积健等人肯定多得多，五兄弟姐妹中只有杨积蓉全家生活在上海，杨积蓉及其子女的实际需求杨积健等人应给予多多体谅和照顾，通过诉讼方式显然也不能解决双方之间在房屋使用方面的不同诉求。杨积蓉虽为承租人，但系争房屋是承接父亲的租赁权获得，且承租的部位较多，故杨积蓉也不能一味以承租人的身份排除原使用人的合理使用，原使用人也是基于对房屋的最大利用而没有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在此情形下，杨积蓉应多从兄弟姐妹之间原有的亲密关系考虑，多念及亲情，妥善协调好对方的诉求。所以一审法院对协议所作的认定欠妥，予以重新纠正。关于杨积健等人起诉主张租金收益一节，根据杨积健等人提交的杨积蓉儿子出具的一份欠款证明，可以证明杨积蓉有对外出租的事实，但该份证明仅表明2015年7月19日这天存在出租事实，杨积健等人主张2014年11月1日已经出租的事实，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无法予以支持，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主张。关于杨积健等人要求分配共同基金一节，从协议内容来看，共同基金用于与房屋有关的费用支出，也用于与房屋无关的其他必要开支，但未明确达到一定金额可予分配，另外杨积健等人主张的共同基金分配数额，也无相应依据佐证，故法院难以支持。为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杨积蕙户籍于1969年4月11日在系争房屋申报注销，注销后地址为江苏省江宁县XX公社，1976年由江苏省江宁县XX公社病退迁入系争房屋。现系争房屋内有户籍为杨积蓉、案外人刘渊宇、刘某、杨某1。2008年10月25日，卫某（乙方、承租方）与杨积蓉（甲方、出租方）签订《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使用面积86平方米，不含西北小间）出租给乙方作居住使用，租赁日期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1000元，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2000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3000元。2015年2月4日，卫某与杨积蓉签订《续租协议》，约定续租期为12个月，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月租金为16,000元，二楼半西北小间租金500元由乙方承担。2016年1月13日，卫某与杨积蓉签订《续租协议》，约定，租期为12个月，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续租租金为17,300元，二楼半西北小间租金500元由乙方承担。2017年1月25日，卫某与杨积蓉签订《续租协议》，约定，租赁期24个月，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续租期内的月租金为18,500元；二楼半西北小间租金500元由甲方承担。卫某将系争房屋转租给案外人S，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续租合同，租期为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租期包含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2017年4月，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入住系争房屋，致使实际使用人搬离系争房屋。2017年5月，杨积蓉、案外人刘渊宇作为原告起诉杨积健、案外人景某、杨积蕙要求排除妨碍，一审法院（2017）沪0104民初10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积蓉、刘渊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杨积蓉、刘渊宇不服上诉，本院（2017）沪01民终134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自1991年12月1日起变更为杨积蓉，但根据2005年11月除杨积蓉之外的兄弟姐妹签订的《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约定内容，系争房屋的租费大部分由父亲遗留款额支付，小部分由出租所得和兄弟姐妹各自自愿的出资承担，并且系争房屋经兄弟姐妹共同出资出力装修后，由管理人对外出租，在此基础上，除杨积蓉之外的兄弟姐妹达成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蕙等五人对系争房屋权益具有完全平等地位的协议。虽然上述协议没有杨积蓉的签字，但之后杨积蓉自愿履行协议并且生效判决亦确定协议对杨积蓉具有约束力，故杨积蓉应恪守履行协议内容。从《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签订的背景以及协议的内容可知，杨积蓉承认其他兄弟姐妹对系争房屋享有权益具有历史、经济贡献的原因，并且上述权益内容当然包括对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因此，杨积蓉、刘渊宇要求杨积健、杨积蕙搬离房屋，与协议内容相悖，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年3月30日本院（2016）沪01民申43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积健等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杨积蓉之子签名的“欠款证明”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时间段杨积蓉获得了出租系争房屋的租金收益及具体数额，其三人所主张的租金计算标准亦缺乏依据，故二审对其三人之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杨积健等三人在审查中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同样不能证明二审存在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故其请求撤销二审判决、裁定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2005年11月除杨积蓉之外的兄弟姐妹签订的《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约定内容，系争房屋的租费大部分由父亲遗留款额支付，小部分由出租所得和兄弟姐妹各自自愿的出资承担，并且系争房屋经兄弟姐妹共同出资出力装修后，由管理人对外出租，在此基础上，除杨积蓉之外的兄弟姐妹达成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蕙等五人对系争房屋权益具有完全平等地位的协议。虽然上述协议没有杨积蓉的签字，但上述协议订立前后杨积蓉自愿履行协议并且生效判决亦确定协议对杨积蓉具有约束力，故杨积蓉应恪守履行协议内容。现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争房屋在2015年2月1日起仍由卫某续租至2017年5月5日杨积健、杨积蕙入住系争房屋，致使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搬离系争房屋；鉴于杨积蓉至今未提供其与卫某间续租协议调整租金为仅指由杨积蓉承租的二楼半西北小间相应租金之充分证据，而根据租赁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续租协议约定，二楼半西北小间的租金由卫某承担，至于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续租协议虽约定二楼半西北小间租金500元由杨积蓉承担，现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按每月18,000元主张租金收益，已扣除500元，故杨积蓉提出，续租协议涨租金部分为二楼半西北小间租金收益，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无权主张分配租金收益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又鉴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至今未提供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20日间杨积蓉收到房屋租金的充分证据，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提供的卫某与实际使用人间租赁合同不能当然推定杨积蓉收到系争房屋的租金，故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要求杨积蓉按《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约定支付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5日间租金收益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要求杨积蓉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租金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提供了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与案外人签订的决定，不符合《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故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要求分配共同基金即要求杨积蓉向其各支付共同基金18,738.11元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要求杨积蓉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积蓉反诉要求确认从2014年11月起解除《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的口头协议，并终止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规定，于二○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杨积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间租金收益各为63,924元；二、驳回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积蓉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76元，保全费2,787元，合计6,163元，由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共同负担2,911.50元，由杨积蓉负担3,251.50元。反诉受理费40元，由杨积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渊宇、刘某曾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某1四人签署的《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无效；2、杨积蓉向刘渊宇、刘某支付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租金收益的三分之二234,000元；3、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某1补偿刘渊宇、刘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5日的三分之一租金117,000元。后刘渊宇、刘某撤回上述第三条诉讼请求。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刘渊宇、刘某的全部诉讼诉请。刘渊宇、刘某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系争租房权益协议虽然没有杨积蓉的签字，但之后杨积蓉自愿履行协议并且生效判决亦确定协议对杨积蓉具有约束力，故杨积蓉应恪守履行协议内容。杨积蓉主张该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其无需按照协议支付相关租房收益，与前案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问题。由于杨积蓉与承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间并不包括该三个月，而且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积蓉已经实际收取了该三个月的租金，故一审法院未将该段期间纳入租金收益分配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主张的“共同基金”收益问题，根据系争租房权益协议约定，“共同基金”系优先用于与房屋有关的必要开支，其中并未约定超出一定比例的共同基金应当进行重新分配。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主张杨积蓉向其支付该部分收益，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系争租房权益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每期收益支付的具体时间，故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9元，由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负担249元，杨积蓉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