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月辉，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福鼎市。委托代理人王伯俊，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福鼎市。法定代表人庄睿，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庄友柱，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月辉因与上诉人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下称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3）鼎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月辉的委托代理人王伯俊、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庄友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姚月辉因患腰椎间盘突出症，以“反复左侧腰腿痛4年，加剧8天”为主诉，自2012年4月30日住福鼎市医院治疗。2012年5月18日，原告姚月辉自动出院，治疗结果未愈。当日下午，原告以“反复左侧腰腿痛，加剧1周”为主诉，前往被告山前卫生服务中心的场所就诊。被告工作人员刘远旭接诊后，进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收取3000元治疗费，出具收据一张。原告术后疼痛加剧，左踝活动不能，于2012年5月21日转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19日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L4/5椎间盘脱出、马尾神经损伤，住院30天。随后原告住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6月19日至2012年8月14日住院56天。2012年8月23日至2012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6天。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住院46天。原告花费医疗费136460.74元。2013年7月1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对姚月辉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治疗过错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责任程度酌情为10%-15%。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医疗费136460.74元，误工费21401.23元（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11月29日共196天，扣除假日56天，39898÷12÷21.75×140），住院伙食补助费173天×15元/天=2595元，护理费36276÷12÷21.75×196≈27241.75元，酌定陪护近亲属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8500元。原审判决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被告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依司法鉴定，被告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但项目、数额依法依比例确定：医疗费136460.74元，误工费2140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5元，护理费27241.75元，陪护近亲属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8500元等合计207698.72元的15%即31154.81元。被告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主张没有治疗原告姚月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主张责任应由其工作人员刘远旭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姚月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陪护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1154.81元。二、驳回原告姚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84元,由原告负担1482元，被告负担202元。宣判后，姚月辉、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姚月辉上诉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仅依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而该意见书仅是对病理方面进行过错鉴定，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医疗条件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相应手术资质的医务人员、相应手术的医疗设备，造成上诉人受到损害。该损害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全部损失207698.72元（截止2012年11月29日止）。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上诉并对姚月辉上诉答辩称：一、本案无证据证明姚月辉曾在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过，姚月辉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是伪造的。原审将刘远旭出庭发言作为姚月辉举证内容是错误的。刘远旭是对姚月辉不良后果起决定作用的人，故其在法庭上的发言与其本身过错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而且刘远旭与姚月辉系同乡关系，即便刘远旭证言成立，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也无法证明姚月辉有在上诉人处就诊过。上诉人对此所提供的反驳证据可证明本案事实，原审却未采纳。二、刘远旭应是本案的被告。本案治疗设备是刘远旭自己购置的，并私自成立“福鼎椎间盘微创介入治疗中心”。姚月辉诊费系刘远旭私自收取，并伪造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属个人诊疗行为。三、原审法院出具的鉴定委托书诱使鉴定机构认定上诉人应负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因姚月辉一审主张的被告主体错误，故依法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姚月辉针对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上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刘远旭不能作为证人的上诉理由毫无逻辑。本案基本事实是姚月辉前往被答辩人处就医，其医务人员刘远旭在被答辩人场所对姚月辉诊断并进行手术。二、刘远旭是被答辩人的医务人员，并且在被答辩人处办公，虽然被答辩人列举了种种理由，不论这些理由是否属实，都是被答辩人一方的责任，而不是医务人员的个人责任。三、关于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诱使机构做鉴定，没有任何依据。但鉴定结论中所谓过错责任参与度酌情为10%-15%，是鉴定机构自我主观评定，应由因果关系的过错方承担全部责任。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姚月辉是否在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场所就诊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福鼎市卫生局发函调查刘远旭是否具备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资质，福鼎市卫生局函复称：刘远旭执业助理医师……应在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指导下开展中医诊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至今未明确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基层医疗机构能否开展“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这项医疗技术作出规定。双方对福鼎市卫生局函复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月辉一审提供的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医务人员刘远旭出具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可证实2012年5月18日上诉人姚月辉往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就医治疗，并于当日由刘远旭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该事实有2013年3月8日刘远旭一审到庭所做证言相印证。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否认上诉人姚月辉有在其场所接受诊疗的事实，不能成立。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以本案刘远旭私设“福鼎椎间盘微创介入治疗中心”，并私自收费为由，主张刘远旭诊疗活动系其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刘远旭执业地点注册在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且诊疗行为亦发生在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故上诉人姚月辉作为患者到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就医，并由刘远旭对其进行诊疗，客观上让被上诉人足以相信刘远旭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刘远旭个人若确有违反内部管理规定，私自开展诊疗活动的，亦不构成山前卫生服务中心对外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事由，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承担，其作为本案主体适格。二、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刘远旭为中医类别执业助理医师，从福鼎市卫生局出具的《答复函》内容看，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至今未明确禁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基层医疗机构开展“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且上诉人姚月辉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医务人员刘远旭或医疗机构山前卫生服务中心不具备开展“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故其主张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没有提供相应手术人员、设备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就医疗条件过错因素进行鉴定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就本案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过错责任程度对外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并无存在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所称“诱使”鉴定机构的情形。综上，双方针对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提异议，均不成立。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确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姚月辉、山前卫生服务中心所提上诉均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上诉人姚月辉负担1915元，上诉人山前卫生服务中心负担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鸣鸣审 判 员  林 斌代理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杨清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