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163号原告：高富强，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洪武北路55号置地广场。法定代表人：赵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中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高富强与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快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富强、被告江苏快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中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删除涉案侵权文章；2.向原告出具加盖被告公司公章的书面道歉信，并将该道歉信在其所属微信公众号“现代快报”头条位置予以登载，且两年之内不得删除；3.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4.赔偿因未署名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3000元；5.支付因诉讼导致的维权费用10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4日，经原告授权，中国妇女报微信公众号发表了原告创作的且享有完全著作权的评论文章《教唆青少年吸毒与公开侮辱妇女！PGONE，这次你摊上大事了》（共计1104字）。被告所属微信公众号“现代快报”（ID：xiandaikuaibao）予以非法登载，且未给原告署名。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江苏快报公司辩称，1.原告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曾是中国妇女报下属法人单位《农家女》杂志社聘任的编辑（记者），涉案文章是在其任职期间所著，属于职务作品，因此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应归属于中国妇女报。2.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涉案文章来源于中国妇女报，根据传统媒体之间的互信，被告善意认为中国妇女报拥有其生产内容的著作权，被告与中国妇女报之间互相转载是传统媒体之间的资源互换，属于有偿范畴，被告可以合理使用。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涉案文章篇幅较小，被告只是部分转载，且没有进行商业性使用，不存在获利。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遭受了精神损失，并且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过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向本院提交：证据1、涉案作品《教唆青少年吸毒与公开侮辱妇女！PGONE，这次你摊上大事了》的文章在中国妇女报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截图，证明文章署名为原告高富强，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明侵权事实，原告提交：微信公众号“现代快报”于2018年1月5日发表的文章《“教唆青少年吸毒、公开侮辱妇女”，PGONE这次可能真的摊上大事了》截图、微信公众号“现代快报”认证信息；《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侵权行为在取证之时一直存在。被告文章截图不认可，称未查询到侵权文章；对证据《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认可。被告主张高富强系中国妇女报员工、涉案作品系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属于中国妇女报，且其与中国妇女报互相转载稿件是基于行业惯例，提交如下证据：互联网新闻信息稿源单位名单、（2018）京02民终9658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妇女报转载现代快报稿件截图。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系农家女杂志社员工，并非中国妇女报员工。原告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取证费、打印费及误工费，但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文章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署名“高富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作品作者为高富强。根据已生效的（2018）京02民终96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高富强原系中国妇女报社下属二级法人单位《农家女》杂志社聘用的编辑（记者），并非中国妇女报社员工，被告主张涉案作品系职务作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高富强作为涉案作品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而依据该保全证书可知“现代快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月5日发表文章《“教唆青少年吸毒、公开侮辱妇女”，PGONE这次可能真的摊上大事了》全部引用了涉案作品，故本院认定被告未经高富强许可，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现代快报”中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给高富强署名，侵害了高富强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署名权属于著作人身权，侵犯著作人身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本院将根据江苏快报公司主观过错以及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本案高富强的实际损失以及江苏快报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将根据侵权持续时间、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江苏快报公司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高富强主张支出了的取证、误工及打印费等维权合理开支，但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本院综合考虑上述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成本较低等因素，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酌定。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但是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未对涉案作品进行歪曲、篡改，未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现代快报”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高富强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高富强经济损失26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高富强维权合理开支20元；四、驳回原告高富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富强负担20元（已交纳），被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王 恒审 判 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郭锦琛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