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2837号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深圳路**。法定代表人：徐金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法定代表人：朱益美，经理。第三人：烟台博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路**div>法定代表人：郭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烟台博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才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予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判令将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厂房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被告名下；3、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1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并经检察院提起抗诉后，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皖民再9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付货款2441125元及利息，并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已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厂房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第三人名下，被告为了规避可能发生的生效判决执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缺席，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述称，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有效，第三人已依约支付购房款，涉案厂房亦办理了过户登记，第三人依法取得了涉案厂房所有权及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上述厂房买卖行为的发生时间早于生效判决中确定的被告应履行债务的时间，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综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2年5月9日，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院经审理，判决本案被告返还本案原告定金650000元，并赔偿损失600000元。本案原告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4）合民二终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告亦不服，申请再审，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维持（2014）合民二终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告因不服再审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在办理过程中向地址为“烟台市福山区”的“本案被告”所在地邮寄送达《中止审查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因需要调取原审卷宗，但原审卷宗被其他部门调走，暂无法调取，案件审查无法进行，故决定该案中止审查。2016年10月8日，“王洋”签收了上述邮件。2016年11月18日，第三人企业名称经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年11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租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间，建筑面积75平方米。同日，第三人经核准成立，发起人股东为郭晶、张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800000元、12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56年11月2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住所为烟台市福山区。同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将位于福山区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以90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第三人，具体事宜由股东刘瑞办理。同年11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在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被告自愿将坐落于福山区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烟房权证福股份制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福国用（2006）第958号]出售给第三人，价款为900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被告于当日将上述厂房交付给第三人。同日，烟台市地税局福山分局在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购买方为第三人，金额为9079700元，不动产地址为福山区。同年12月16日，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此后，因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皖民再98号终审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付货款2441125元及利息，并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本案原告依据上述判决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8日出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决定立案执行。原告依据上述事实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规避（2018）皖民再98号终审判决所涉债务，理由如下：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收到《中止审查决定书》时，即知道其与原告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将被检察院提起抗诉，并面临支付合同项下款项的法定义务，被告在此后将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应属恶意逃避债务；第三人企业名称于2016年11月18日被核准，当日便租赁涉案厂房，并于2016年11月21日以涉案厂房地址为注册地址注册成立，而被告在第三人成立次日即召开股东会决议转让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可以看出第三人在成立前就与被告熟悉且密切配合涉案房地产转让事宜；第三人的注册资本均为认缴出资，系空壳公司，不应有足够资金花费9000000元买房置地，且在成立之初不忙于经营主业，而是持有与实际资产不相匹配的房地产，与常理不符；《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载明房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不符合企业间的交易习惯，无法证实第三人向被告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第三人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主张《中止审查决定书》的邮寄地址“烟台市福山区”并非被告的注册地址，无法证实被告实际收到了该决定书，且该决定书仅代表检察院会提起抗诉，并未确认被告需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系在生效判决作出前的2016年10月就已向第三人转让了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故无主观恶意；第三人系为其成立购买的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了合理对价，原告不具备行使撤销权之法定条件。第三人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10月27日《厂房买卖合同》一份，以证实该份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实际履行的合同，因该合同签订时第三人尚未成立，故仅由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郭晶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因此，被告要求烟台博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以保障其债权实现，第三人成立后，在合同落款处后加盖了印章。合同中载明：卖方为被告、买方为第三人，第三人向被告购买被告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总价款9500000元，房产交易发生的税款、工本费由第三人负责承担缴纳；本合同签订之日，第三人缴纳650000元定金，被告应在收到第三人定金之日起5日内配合第三人核实房屋合法性，如果属实，第三人应在本项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3日内向被告缴纳过户前首付房款1700000元；厂房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办至第三人名下的，第三人取得上述两证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7150000元；第三人在履行付款义务后，被告将涉案房屋一次性交接给第三人；第三人将约定的付款金额汇入建设银行福山支行、开户名为刘瑞、账号为43×××95的银行卡中；案外人烟台博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共同履行合同中第三人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落款处有“烟台泰达铜材设备有限公司”、“烟台博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烟台博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刘瑞”、“郭晶”签名字样。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厂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第三人成立时间，系伪造的，且合同中约定的价款9500000元与被告股东会决议中确定的价款9000000元不一致，故应以2016年11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约定为准。2、提交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郭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及第三人股东张强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各一宗，佟瑞义与张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佟瑞义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张智福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各一份，以证实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9480000元，其中的1000000元系张强通过微信向其朋友佟瑞义的借款，该笔借款后由张强父亲张志福代为偿还；上述购房款支付后，郭晶、张强与被告相关账户再无资金往来。从上述交易明细可见，第三人股东张强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向被告股东刘瑞支付650000元（转账备注为“厂房定金”），于2016年11月30日向刘瑞支付600000元、100000元，于2017年2月22日向刘瑞支付500000元；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郭晶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1月22日各向刘瑞支付300000元（转账备注为“房款”）、500000元（转账备注为“厂房”），于2017年3月2日向刘瑞支付5830000元（转账备注为“厂房”）；佟瑞义于2016年11月29日向刘瑞支付1000000元；张智福于2018年1月2日向佟瑞义支付1000000元（转账备注为“还款”）。2016年11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刘瑞，开户行建行福山支行，银行卡号为43×××95。：佟哥，你把我借你那100万打给房主刘瑞，我最晚后天过去给你写借条。”原告另主张剩余20000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对此提供证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主张该组证据的付款人、收款人均非《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的合同主体，且付款金额9480000元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合同价款不一致，故上述付款行为与涉案房地产交易无关，第三人未实际支付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对价。3、自烟台市福山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的致委托方函一份，以证实第三人为取得涉案厂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至福山区地方税务局办理过户手续，并按出售价格进行申报及纳税，该局受理后委托烟台卫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在估价时点的评估价值为9079700元，故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交易价格合理。该函中载明：受贵单位委托，烟台卫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福山区福海路191号的一宗房地产进行评估，房屋建筑面积6666.2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9665平方米；估价目的为作为房地产交易征收税费的参考依据；估价时点为2016年11月16日；估价结果为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估价时点的总价为9079700元（其中房屋所有权价值590960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170100元）；参与本报告评估的评估师为吴斐、王春红。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份证据中未加盖评估公司公章，无评估报告出具时间、评估详细说明、评估人员的资质证明及两个以上评估人员的签字，故该评估报告系伪造的，对评估价格亦不认可。4、发票六张，以证实第三人在其成立后的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为生产经营所需购买柴油叉车、空压机、周转箱等设备花费近百万元，上述机器设备亦是第三人的出资形式，第三人并非空壳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付款记录、出入库记账凭证佐证，无法证实第三人存在与发票对应的相关交易，亦不能证实第三人在涉案厂房买卖时的资产足以支付对价；即使上述交易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上述交易为第三人积累了资产，至开庭之日，第三人的出资额仍然为零。诉讼中，本院依法调取了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户名为刘瑞、账号为60×××84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户名为刘瑞、账号为43×××9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各一宗，上述银行交易记录均未显示刘瑞与郭晶、张强间存在不正常的资金往来。对于原告申请的调取郭晶、张强、佟瑞义、张智福支付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款项来源，申请追加上述四人及烟台博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刘瑞为本案共同被告，申请对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在2016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审理情况，本院均依法不予允准。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制发了（2019）鲁0602民初12837号民事裁定，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据此，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2、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自烟台市福山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的致委托方函可以证实第三人已就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向被告支付了合理对价。虽然银行交易记录中载明的付款主体为郭晶、张强，收款主体为刘瑞，但第三人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郭晶及股东张强的账户向被告股东刘瑞账户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并未明显违背常理，且与2016年11月22日被告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具体事宜由股东刘瑞办理”的决议相符，再结合付款时间点及转账备注，可以认定上述付款行为与涉案房地产买卖行为的关联性。原告虽主张对第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致委托方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以银行交易记录中显示的付款主体、收款主体及付款金额9480000元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不符为由，主张上述付款行为与涉案房地产交易无关，但均未对此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出售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不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即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不成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并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合理支出120000元之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予到庭，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4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展华电子材料（常熟）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洁宏人民陪审员  郝建平人民陪审员  张金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