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1956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净土寺立业人家9A4号。法定代表人：顾经文，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7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北京金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芬，北京金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铁科铁建中心）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冶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铁科铁建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顾经文与被告特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李玉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特冶公司：1.支付“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的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共计1200000元；2.支付“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的2014年、2015年、2016年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共计600000元；3.按合同一及合同二的违约金条款，以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支付上述1800000元欠款的违约金，按合同一及合同二中规定的上述各年度欠款的违约金从其起始日一直计算到实际执行日为止；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5年在北京签订了合同一，此后双方又以通知的方式于2005年12月29日在北京签订了合同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一约定交付了合同一、合同二的图纸，（其中合同二的图纸于2005年12月29日向被告交付），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应给付的提成款义务。合同一现已经过（2011）石民初字第365号、（2012）石民初字第1007号一审判决，再经（2011）一中民终字第13162号、（2013）一中民终字第9956号二审维持原判，现已执行了2007-2011共五个年度到期的保底提成费共800000元；合同二已经过（2012）石民（知）初字第6152号一审判决、（2016）京0107民初14639号一审判决、（2016）京73民终57号二审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1052号再审判决确定保底提成费按合同一具体条款约定的时间支付。保底提成费是同一笔债务的分期履行，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一、合同二的到期保底提成费，向原告支付合同一的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2017年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以及向原告支付合同二的2014年、2015年、2016年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以上共计1800000元。请求法院继续判令被告按合同一中双方约定的具体条款以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支付上述1800000元欠款的违约金。根据合同一中第四条第3款双方的具体约定及在先已执行的判决，违约金计算起始日为合同一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违约金，应该分别从2013年1月16日、2014年1月16日、2015年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合同二2014年、2015年、2016年违约金应该分别从2015年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一直计算到实际执行日为止。被告特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合同二的设计图不符合合同一第2条第1、3款及第3条第4款的约定，造成各铁路局下线合同一所涉设计图生产的产品，并给被告造成大量赔付。合同二至今停滞且其依据的2005年技术要求已无法适应当前的铁路需要。1.经查，合同一设计图所使用的道岔制造条件已经作废，不符合合同一第2条第3款所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参数要求。原告交付合同一的设计图，所使用的道岔技术制造条件名称为“TB412-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能够证明原告所使用的制造技术条件已经于2005年1月15日作废。双方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一时，原告理应根据合同签订时以及履行过程中有效的制造技术条件完成设计图，却使用作废道岔制造技术条件违反了合同一第2条第3款的规定；2.被告的证据能够证明根据合同一设计图所生产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新轨脱落掉块、钢轨硬弯、扎溃、探伤核伤有发展、跟端核伤等问题，导致各铁路局下线铁科中心设计图所造的产品，并给被告产生大量赔付；3.鉴于合同一设计图不能达到铁道部设计要求，不能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而根据合同一的第10.4条的约定，原告负有对设计图改进义务并有义务指导，却没有履行图纸改进的义务。被告无奈之下于2010年1月16日停止使用并封存合同一的设计图，并于2010年2月20日书面通知原告，没有收到原告的回复。4.原告交付合同二的设计图也不符合合同一第2条第3款的约定，且未履行图纸改进义务，导致合同二停滞至今，再无法履行。合同二设计图使用的道岔技术制造条件，也是TB412-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已于2005年1月15日作废。合同二系原被告于2005年12月29日订立，原告应当使用合同签订后及履行过程中有效的道岔制造技术条件完成设计图，但其使用的技术条件已经作废近一年的时间。鉴于合同二的设计图无法达到铁道部的设计要求，且原告没有履行图纸改进义务，被告已于2010年1月26日停止使用并封存了合同二设计图，并于2010年2月20日书面通知原告，其未提出异议。由于合同二的签订时间为2005年12月，距今已有14年的时间，2005年的技术条件早已不适用当前铁路需求，故合同二本身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性。二、合同一和合同二的技术成果由双方约定共有，被告要实现独家生产、销售，需事先取得技术成果中属于原告享有的生产和销售权，保底提成则为技术成果中原告独家生产销售权利的对价。在双方成功研发出合同一第3.4条约定的合格产品前，保底提成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无须支付任何提成。合同一第10条第1款双方约定了技术成果，归原被告所有，且原告曾在13162号、9956号案件审理中自认由于涉案技术成果应归双方共有，但特冶公司取得独家生产、销售权利，作为权利转让对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保底提成支付条款，因此原告主张的保底提成款应当是符合合同一第2、3.4条产品成功研发后才具有支付资格，而本案客观事实是原告没有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图，双方无法根据设计图设计出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即双方没有将合同一、二的产品成功研发出来，当生产权、销售权转让客体根本不存在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转让方，实际上并没有可以转让的客体，被告作为受让方，当然无法受让，故被告无须支付对价，更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本案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首先由原告对保底提成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也就是独家生产权、销售权的客体符合合同一第2条约定的产品已经有效研发成功，并具有可转让性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图，更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已经成功研发，保底提成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同时根据合同一第3条的约定，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设计图是在先义务，原被告进行鉴定的义务在后，鉴定有赖于交付合格的设计图。故在此情况下，在先程序尚未履行时，鉴定义务无法开展，同时也不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被告为还原事实真相，对本不负举证义务的上述事实提交了赔付证明，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交付的设计图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对于鉴定尚未履行属于消极的事实。在举证上对于消极事实存在举证的客观不能，若本案合同二已经过鉴定，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对于没有发生的事实，没有办法进行举证，若将此部分的举证义务转嫁由被告完成，属于不当加重当事人的举证义务。三、在举证责任方面，被告认为原告应当首先证明达到保底提成支付条件的产品成功开发，在合同一项目项下原告提交了鉴定报告，合同二亦应当提交，但是原告却未提交，因此举证责任不应当分配给被告。综上，原告的涉案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被告签订合同一、二实现研发合格产品并独家生产、销售取得经济利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特冶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一；2.判令反诉被告铁科铁建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5年3月10日，反诉原被告签订合同一，双方订立合同一的目的是实现研究开发合同一的第3.4条“2007年2月1日开始批量生产合格产品和销售”，并约定反诉被告交付符合合同一第2条约定的设计图（详见合同一第12.2条）。后因反诉被告交付的合同一、合同二的设计图不符合合同一第2条的约定，造成各铁路局下线根据合同一设计图生产的所涉产品，并产生大量赔付，故造成合同二停滞许久无法继续履行。现因合同一的订立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请求判令解除合同一。一、反诉被告交付的合同一设计图不符合合同一第2条“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的约定，导致各铁路局自2009年开始下线合同一设计图所涉产品，并产生大量赔付。1.合同一设计图所使用的道岔制造技术条件已经作废，不符合合同一“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的要求；2.合同一设计图所涉产品在使用中出现心轨剥落掉块、扎溃、钢轨硬弯、探伤核伤有发展、跟端核伤等问题，导致各铁路局下线合同一设计图所涉产品，并产生大量赔付,因此合同一设计图不符合“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的约定。二、鉴于合同一设计图不能达到铁道部技术条件的要求、不能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合同二设计图不能达到铁道部技术条件的要求，根据合同一第10条第4款的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履行设计图改进、指导等义务，却拒不履行，导致反诉原告无奈于2010年1月26日停止使用并封存合同一设计图。四、鉴于反诉被告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导致反诉原告研发出合格产品的首要目的以及独家生产、销售并获得经济利益的最终合同目的均不能实现，故请求判令解除合同一。五、从时间的角度，合同一及合同二的研究开发计划至今未能实现，故合同一应当予以解除。六、从公平的角度，技术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本着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原则，若违反该原则继续履行合同一，则对反诉原告明显且重大的显失公平，故应当解除合同一。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铁科铁建中心针对被告特冶公司提出的反诉，其答辩称：合同一的事实已经在先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且已经技术鉴定，并获得全部推广，获得了铁道部科技进步二等奖；在之前的已生效的14396号判决书中对与合同一相同内容的合同二和合同五要求解除的反诉请求均已判驳，故不同意本案的反诉请求；另外，合同一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而反诉原告也没有解除合同一所必须有的法定事由，故其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一、证据2.合同二通知（2005年12月29日）、证据3.合同二的图纸收据（2005年12月），共同证明原被告订立履行涉案合同内容。证据4.2015年催款函原件，证明合同一、二的内容。证据5.2015年催款函的快递单复印件，是催款函的送达证据，（2016）石民初字第1463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证据6.2018年催款函，针对合同一、二的内容。证据7.2010、2011年的催款函各1份，证明催款合同一、二的内容，每个催款函都涉及合同一、二，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期间，一直诉讼没有中断。证据8.2013年催款函、证据9.2016年催款函、证据10.2010、2011、2013年催款函的快递单，证据8-10共同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过，原告连续向被告主张催款。证据11.（2016）京73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应当根据合同二约定向原告支付三年保底提成款。证据12.（2017）京民申10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的鉴定举证责任在被告，支付保底提成不以销售为前提，无论是否销售，被告都应当支付保底提成，鉴定、销售制造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证据13.（2016）京0107民初146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应当根据合同二约定给付原告2009年至2013年年度保底提成款及违约金。证据14.（2012）石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已经履行给付原告合同一的保底提成款及违约金自2007年至2011年。证据15.固定型贝氏体钢轨组合辙叉及尖轨鉴定会资料，证明鉴定时被告已把合同一及合同二的有关研发资料全部提交铁道部科技司进行鉴定。证据16.石家庄工务段《固定型权贝氏体钢组合辙叉》使用报告、证据17.检验报告（针对合同一的产品），共同证明合同一的产品已经经过国家产品认证部门的检查合格。证据18.北京铁路局的京铁科委（2005）48号文件，证明合同一已经经过北京铁路局科委技术审查，技术鉴定，有技术审查意见。证据19.（2019）京民申23号民事判决书，涉及合同一和合同二的法律关系。证据20.原被告履行合同一的收据，证明合同一的图纸在2006年10月原告已经提交给被告了，其中1是合同三、2是合同一、3是合同二。证据21.关于转发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鉴定意见的通知，证明鉴定的三个产品涉及合同一、二、三，该证据鉴定的内容就是证据20对应的合同，涉案内容见证据21第3页产品检测报告主要研究结论第2条，检验报告是检验合同一的产品。首先鉴定了三个产品，其次提交的产品检测报告，合同一没有提交检测报告，合同三提交了检测报告，第1项是合同一，合同二没有检测报告，只有使用报告。证据22.2019年催款函，证明持续向被告特冶公司主张合同一及合同二的保底支付提成费和违约金。被告特冶公司对于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提交的本诉证据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22均系已被在先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且被告特冶公司的在先案件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亦予认可，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均予确认。被告特冶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一中第一条第1至4款、第二条第1至3款、第三条第1至5款、第八条、第十条第1至4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2款的涉案约定内容，证明：原告提交的设计图必须符合第二条的约定，即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必须达到有关部局标准和技术条件的要求、必须保证能和线路钢轨的焊接，其中必须达到有关部局标准和技术条件的要求应为合同一签订时至此后履行期间的有效道岔制造技术条件；合同的最终目的为第三条第5款约定的“实现开始批量生产合格产品和销售”；保底提成款是原告转让符合合同一的第二条及第三条约定的技术成果中属于己方生产权、销售权的对价；原告负有图纸改进、提供服务指导的义务；验收标准是通过路局技术鉴定，设计工艺应满足批量生产的要求；由于原告提交的图纸不符合第二条约定，造成项目不能通过鉴定。证据2.合同二，证明参照合同一约定的涉案内容。证据3.《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证明：1.技术条件TB412-90、TB412《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的全称为：TB/T412-19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2.根据中国标准化研究所标准情报研究所出具的《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附件2显示“标准号:TB/T412-19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于1990年12月1日实施，2005年1月15日作废。标准号:TB/T412-2004《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于2005年1月15日实施，2015年1月1日作废”；3.《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附件TB/T412-2004显示“TB/T412-2004代替TB/T412-1990，实施日期2005年1月15日。证明TB412-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被TB/T412-2004《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代替，于2005年1月15日作废”。证据4.合同一设计图，证明：按照设计说明“道岔制造技术条件暂按TB412《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设计图注“技术条件按TB412-90的有关规定”；原告在设计图中所使用的TB412-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全称：TB/T412-19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被TB/T412-2004代替，已于2005年1月15日作废，合同一设计图不符合第二条约定的“必须达到有关部局标准和技术条件的要求”。证据5.《辙叉赔付证明》，证明：根据原告合同一设计图交付的产品在使用中出现心轨剥落掉块、扎溃、钢轨硬弯、探伤核伤有发展、跟端核伤等问题，导致各铁路局下线合同一设计图所涉产品，并产生大量赔付,因此合同一设计图不符合“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的约定。证据6.合同二设计图，证明与证据4证明内容相同。证据7.《关于设计变更通知20100209的答复》，证明：因原告提交的设计图不符合合同一的约定，被告已于2010年2月20日通知原告停止使用包括合同一、合同二在内的所有图纸，并封存至今，此后合同一、合同二均属于停滞状态。证据8.铁路运输安全设备生产企业认定办法，证明：1.道岔属于铁路运输安全设备；2.法律规定道岔的生产、销售以企业申请并获得“铁路运输安全设备生产企业认定证书”为前提。证据9.关于印发《铁路道岔产品生产企业认定细则》，证明：1.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二设计图所涉产品经过技术审查、鉴定；2.原告的设计图没有通过技术审查、鉴定，造成被告无法办理铁道部课题项目产品的生产企业的认证，进而不能生产销售合同二设计图所涉产品。证据10.（2011)一中民终字第131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1.（2013）一中民终字第995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0962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3.（2016）京73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4.（2019）京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0至14共同证明在先生效裁判文书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证据15.运工线路函（2016）268号通知，证明：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技术并没有经过评审。证据16.关于印发《铁路道岔有效设计图纸目录》的通知，证明：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未经评审，没有图号、文号，因此没有经过程序批准，属于根本违约行为。证据17.技术服务合同，证明：被告与案外人中铁咨询研究院重新签订合同，针对合同一所涉产品进行设计开发。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对于被告特冶公司提交的本诉及反诉证据1、证据2、证据7、证据10至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3至证据6、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证据5的合法性亦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至证据4及证据6、证据7，均与本案诉争纠纷具有关联性，且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未就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的证据，提出反驳的反证，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予确认。证据10至证据14均系在先生效的裁判文书，故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于已确认的事实，本院亦予确认。证据5、证据8及证据9所证事实均与本案诉争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予以确认的原被告各自证据的证据目的，将结合原被告各自举证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认定。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4年是10月23日，我国原铁道部发布《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注明：“TB/T412-2004代替TB/T412-1990；自2005年1月15日实施”。2005年3月10日，原告铁科中心（合同乙方，下同）与被告特冶公司（合同甲方，下同）签订合同一，共同开发“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1．合同签字后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供60kg/m钢轨12号轧制合金钢轨组合辙叉图纸。2．乙方协助甲方进行产品试制、铺设、鉴定工作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咨询。3．乙方负责进行该产品的相关试验（相关试验费用由甲方负责），负责编制产品技术鉴定用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4．甲方在乙方的协助下开展产品的试制工作、使产品达到设计要求；并负责产品的立项，铺设和鉴定工作。5．甲方负责批量制造合格产品和销售。二、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1.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必须满足我国正线铁路60-12#固定式辙叉的使用要求。3.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必须达到有关部局标准和技术条件的要求，且不得与铁路主要技术政策和铁路技术管理规程相矛盾。三、研究和开发计划1.2005.3.20前完成设计图；2.2005.6.30前完成制造；3.2005.8.30前完成检测并铺设上道试验；3.2006.12.30前完成鉴定和批量生产的各项准备工作；4.2007.2.1开始批量生产合格产品和销售。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支付或结算方式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报酬，报酬的组成部分及支付方式如下：1．设计费总计10万元。2．甲方向乙方按销售金额百分比支付提成。3．从2007年开始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0万元；2008年-2009年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5万元；2010年及以后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200000元。六、履行期限：2005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十、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1、技术成果归双方共有，生产使用权归甲方独家所有。4、为确保产品安全可靠，本图纸的后续改进权归乙方所有，同时负有服务指导责任。甲方拥有独家生产使用权，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利用本图改进，改型生产组合辙叉；乙方不得将本图或此方案改进设计的同类产品图纸向第三方转让。十一、验收的标准和方式验收标准：通过路局技术鉴定，设计工艺满足批量生产的要求。十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1．如果甲方未主动按时按约定支付报酬，乙方有权另行单独转让，且从应付款之日起15天后，甲方每延时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滞纳金；2．乙方未能按协议时间要求提供图纸或提供的图纸未能满足本协议第二条要求，而造成项目不能通过路局技术鉴定，乙方向甲方返回已得设计费；3．如果甲方未能按乙方图纸及技术要求按时制造出合格产品，甲方需赔偿乙方5万元损失，且甲方需终止本产品及同类产品的生产。合同一的设计图中载明：“道岔制造技术条件暂按TB412《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技术条件按TB412-90的有关规定”。2005年9月22日，原铁道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铁道建筑检验站出具（2005）TJ字第W634号《检验报告》，其中载明：“产品名称：60kg/m钢轨12号贝氏体钢轧制轨组合辙叉；委托单位、制造单位：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样品状态说明：未发现明显外观缺陷；检验依据：1.TB412-2004钢轨组合道岔技术条件、2.合金钢心轨组合辙叉技术条件（暂行）、3.60kg/m钢轨12号贝氏体钢轧制轨组合辙叉图纸、4.TB/T2344《43kg/m-75kg/m热轧钢轨订货技术条件》；检验结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上述检验依据有关的技术要求。”2005年11月1日，北京铁路局科学技术委员会出具《关于印发“固定型全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贝氏体刚尖轨”技术审查意见的通知》京铁科委[2005]48号文件，其中载明：“新研制的贝氏体60kg/m钢轨和经热处理后的60AT轨其力学性能符合相关技术条件，能满足制造全贝氏体钢轨组合辙叉和AT尖轨的要求。”2005年12月29日，被告特冶公司向原告铁科中心发送通知（即合同二），委托其设计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并表示同意支付该套图纸技术入门费8万元，先付5万元后取回整套图纸，待产品上道后两天内支付剩余3万元，其他事项及本图的技术提成照比200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60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办法执行。铁科中心收到后于同日在该通知上注明“今后再设计60-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其他型号图纸），技术入门费双方协定，并从将来甲方支付乙方的提成费超过20万时的超出部分中扣除”。注明后，铁科中心将加注上述文字的通知交给特冶公司，特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绵胜同日在其后注明“最后以双方达成的协议为准”。后特冶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合同二的图纸，该收据时间落款为“2005．12”。合同二的设计图载明：“设计说明：道岔制造技术条件暂按TB412《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图注：技术条件按TB412-90的有关规定。”2006年10月18日，被告特冶公司向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出具收据,其中载明：“从签订合同至今共收到以下图纸:1、75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图纸一套;2、60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图纸一套;3、60kg/m12号s330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图纸一套。”2008年8月26日，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工务段出具《使用报告》载明：“目前，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研究工作已完成设计、试制、检验和上道铺设试用工作。2005年8月铁道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我们试制的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轨组合辙叉、75kg/m钢轨12号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和S330AT尖轨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达到了企业标准和铁道部运营线路[2005]230号《合金钢心轨组合辙叉技术条件》（暂行）的要求，检验数据详见检验报告”、“2006年4月，60kg/m钢轨12号S330型固定型贝氏体钢（CB15）组合辙叉四组在北京局管内石太线、丰沙线上道铺设试验，截止到2008年4月已铺设安全运行二年，通过总重已达三亿吨以上，运营状况良好，深受用户欢迎。”2008年，原国家铁道部运输局出具运基线路[2008]656号《关于转发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鉴定意见的通知》，其中载明：“1.研制完成并实现工业化生产的新材料命名为‘贝氏体钢’。2.设计完成三种采用轧制钢轨和AT尖轨为型材制造的新结构的固定型组合辙，满足了现场使用的要求。4.制造完成满足生产要求的加工设备，可以保证批量生产。5.完成的样品通过实际应用的考验。产品检测报告：1.《60kg/m12号贝氏体钢轧制轨组合辙叉》检测报告、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工务段使用报告”。2010年2月20日，被告特冶公司向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出具《关于设计变更通知20100209的答复》，其中载明：“通知收到，经公司已经决定，所有原设计图纸张已于2010年1月26日全部封存，不再使用。”2010年、2011年、2013年、2015年、2016年及2018年，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先后向被告特冶公司邮寄催款函，催要合同一及合同二的保底支付提成费，共计1800000元。上述催款函被告特冶公司均已收到。本院认为：原告铁科铁建中心与被告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一，以及以通知或收据形式订立的合同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双方系共同合作开发目，原告铁科铁建中心负责提供相关技术方案及技术咨询服务，被告特冶公司主要承担研究开发经费，并负责产品试制、立项、鉴定等工作，技术成果归双方共有，双方在技术开发过程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双方之间已形成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在2005年3月15日后交付的合同一设计图及2005年12月交付的合同二的设计图中，均载明使用的道岔技术制造条件名称为“TB412-90《标准轨距铁路道岔制造技术条件》”，而根据《标准版本时效性咨询报告》所载内容可知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所使用的制造技术条件已经于2005年1月15日作废。对此事实，本院进一步认为：首先，2005年9月22日，原铁道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铁道建筑检验站出具（2005）TJ字第W634号《检验报告》已载明依据“TB412-2004钢轨组合道岔技术条件”检验的合同一设计图所生产的产品符合检验依据有关的技术要求；其次，2005年11月1日，北京铁路局科学技术委员会出具《关于印发“固定型全贝氏体组合辙叉及贝氏体刚尖轨”技术审查意见的通知》京铁科委[2005]48号文件中已载明依据合同一设计图所生产的产品性能符合相关技术条件；第三，在2005年1月15日实施的原铁道部发布TB/T412-2004《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之后的2008年8月26日，原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工务段出具《使用报告》已载明根据合同一及合同二所分别生产的产品，已先后在2005年8月铁道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的检验和2006年4月的上道铺设试验，均符合要求并运营状况良好；第四，被告特冶公司自确认收取合同一及合同二的设计图纸后，已经过多次产品检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可推定被告特冶公司及验收单位均已依据2005年1月15日实施的原铁道部发布的TB/T412-2004《标准轨距铁路道岔技术条件》进行产品验收。因此，根据在先生效裁判均已确认合同一及合同二设计图纸的有效性，而被告特冶公司在本案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仅凭抗辩意见及反诉意见主张原告铁科铁建中心违约提交不符合约定的合同一及合同二的设计图，并无事实依据，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特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根据合同一设计图所生产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新轨脱落掉块、钢轨硬弯、扎溃、探伤核伤有发展、跟端核伤等问题，进而导致各铁路局下线原告铁科铁建中心设计图所造的产品并给其造成大量赔付的事实，以及合同一设计图没有达到原铁道部设计要求不能满足我国正线铁路使用要求和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没有履行图纸改进的义务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在反诉原告特冶公司对反诉被告铁科铁建中心存在根本违约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反诉被告铁科铁建中心存在未履行合同一约定的义务而根本违约的事实，故对于反诉原告特冶公司有关继续履行合同一对其明显不公、应予解除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合同一的第四条对报酬及支付方式分设计费、销售提成、保底提成三项作了明确约定，保底提成作为与销售提成并列的报酬支付方式，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须以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销售作为支付前提。因此，无论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销售状况如何，被告特冶公司均应依据合同向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支付保底提成款。鉴于合同二的细则均援引自合同一的具体约定，故合同二约定的保底提成款亦不以存在生产销售产品的事实为前提。被告特冶公司在无其他合法事由的情况下，未按合同一的约定向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支付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未按合同二的约定向原告铁科铁建中心支付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应当承担继续给付以上保底提成款共计1800000元的合同约定义务；同时，对于原告铁科铁建中心关于按照合同违约金条款计算上述款项利息的主张，根据合同一第十二条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规定：“1．如果甲方未主动按时按约定支付报酬，乙方有权另行单独转让，且从应付款之日起15天后，甲方每延时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滞纳金。”，以及在先已经生效的（2012）石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2016）石民初字第14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违约金给付期限，被告特冶公司亦应当向原告铁科铁建公司支付合同一和合同二的违约金。合同一的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违约金计算起始日，应该分别从2013年1月16日、2014年1月16日、2015年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合同二的2014年、2015年、2016年违约金计算起始日，应该分别从2015年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各年度的违约金数额均以20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实际执行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每年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以及“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每年保底支付提成费各200000元，以上共计给付保底提成款1800000元；二、被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支付保底提成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按每年度20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的比率，“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分别自2013年1月16日、2014年1月16日、2015年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分别自2015年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反诉原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岭人民陪审员  刘淑荣人民陪审员  武文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