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104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达海，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达河，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卢峰镇警予东路**。 法定代表人谢商成，县长。 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溆浦县沿溪乡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沿溪乡/div> 法定代表人杨昌喜，乡长。 原审第三人陈元娥，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 原审第三人贺德司，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陈元娥之子。 再审申请人贺达海、贺达河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溆浦县政府）、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溆浦县沿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沿溪乡政府）、陈元娥、贺德司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2019)湘行终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贺达海、贺达河申请再审称，1.沿溪乡政府民政办并非有权出具婚姻登记证明的主体，且其出具证明的依据有误；2.原审法院对贺达海、贺达河提供的证据不予理会，违背常理，因此认定的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溆浦县政府作出的溆政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及沿溪乡政府民政办出具《陈元娥与贺达流于1998年8月21日登记结婚证明》（以下简称《婚姻登记证明》）。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溆浦县政府作出4号复议决定，撤销沿溪乡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沿溪乡民政办出具贺达流、陈元娥登记结婚证明的决定》（以下简称《撤销决定》）。因此，除被诉行政行为外，原行政行为，即沿溪乡政府民政办出具的《婚姻登记证明》和沿溪乡政府作出《撤销决定》也是本案审查的对象。上述行政行为实质争议问题为陈元娥与贺达流有无进行婚姻登记的法律行为。 关于陈元娥与贺达流有无进行婚姻登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档案材料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案中，由于沿溪乡政府的过错，导致沿溪乡1998-1999年的婚姻登记档案没有保存，无法通过查证婚姻登记档案的方式来证明婚姻登记关系，该后果应由沿溪乡政府来承担。沿溪乡政府通过其他证据来查证陈元娥与贺达流有无进行婚姻登记并出具证明，并无不当。经审查，可以证明陈元娥与贺达流进行过婚姻登记的证据有：1.保存于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该表显示贺达流于1998年8月23日的婚姻状况为已婚；2.溆浦县沿溪乡卫生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建卡时间为2000年6月29日的《全员人口信息档卡》，该卡显示陈元娥和贺达流系夫妻关系，贺达流为初婚，时间为1998年8月21日；3.溆浦县档案馆存档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显示陈元娥与贺达流为夫妻关系。以上证据均为国家机关及其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档案资料，其证明力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表明陈元娥与贺达流进行过婚姻登记的可能。据此，沿溪乡政府民政办出具《婚姻登记证明》，并无不当。 为否定陈元娥与贺达流进行过婚姻登记，贺达海、贺达河主张溆浦县档案馆存档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期限是199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陈元娥前夫贺达安1997年10月1日仍健在，陈元娥与贺达流不可能以夫妻名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经审查，该合同“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一栏填写“陈元娥、年龄43”，可知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07年，并非贺达海、贺达流主张的1997年10月1日。而合同期限199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实为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30年的起止时间，并非合同签订时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贺达海、贺达河还主张陈元娥不可能在前夫贺达安丧葬期间登记结婚，陈元娥与贺达流1999年4月11日才办酒开始同住生活，陈元娥不能提供前夫的销户证据。由于上述主张所依据的均为证人证言，其证明效力低于国家机关及其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档案资料，不能达到证明陈元娥与贺达流未进行婚姻登记的目的。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沿溪乡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和溆浦县政府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与行政行为的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利害关系人，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其参与行政程序。”第七十一条规定:“作为行政执法决定依据的证据应当查证属实。当事人有权对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发表意见，提出异议。未经当事人发表意见的证据不能作为行政执法决定的依据。”沿溪乡政府未经调查核实基本事实，仅依据溆浦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以《婚姻登记证明》违反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相关工作的通知》民函〔2015〕266号文件为由，作出《撤销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可能对陈元娥、贺德司等行政相对人权益产生重大影响的行政行为，《撤销决定》仅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未向行政相对人陈元娥送达，属程序违法。4号复议决定以《撤销决定》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和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为由，撤销《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溆浦县政府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作出4号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一审以此为由确认4号复议决定违法，二审予以维持，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贺达海、贺达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贺达海、贺达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田心则 审判员  杨志华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胡荣 书记员雷春扬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十三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 （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 （二）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件、原物优于复制件、复制品； （四）法定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优于其他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 （五）法庭主持勘验所制作的勘验笔录优于其他部门主持勘验所制作的勘验笔录； （六）原始证据优于传来证据； （七）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 （八）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 4.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 第二十四条与行政行为的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利害关系人，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其参与行政程序。 第七十一条作为行政执法决定依据的证据应当查证属实。当事人有权对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发表意见，提出异议。未经当事人发表意见的证据不能作为行政执法决定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