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3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勇，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亚军，男，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斌，江西知常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端艺，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国勇因与被上诉人冯亚军、原审被告吴端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李浩挺，被上诉人冯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斌，原审被告吴端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国勇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对本案进行改判，改判被上诉人冯亚军对本案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冯亚军不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从借款双方主体、借款用途、出具时间、借款金额等方面分析，《还款承诺书》与《借条》是延续一致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借款双方主体一致，《还款承诺书》与《借条》均体现为债权人刘国勇，债务人吴端艺。2、借款的用途及款项形成一致。《借条》明确“吴端艺在山西省大同市洋源县从事煤矿生意，由于业务需要，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期间向刘国勇借款共计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还款承诺书》第一条明确载明“甲方（即吴端艺）在承接山西大同市洋源县东邦煤业杨鸿采区D区煤炭剥采项目（项目发包人冯亚军）期间，因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佰参拾贰万元整（其中刘国勇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整）”，《还款承诺书》与《借条》在关于借款用途及形成的表述相互一致，均为上诉人从事“大同市洋源县从事煤矿”，均是“业务需要”，460万元的款项实际投入山西大同市辉源县东邦煤业杨湾采区D区煤炭剥采项日中，在合作期间实际支付到承诺书确定的具体名目下，被上诉人冯亚军作为项目的发包人对款项的去向用途是完全清楚的。虽然后期该款项转为上诉人受让刘国勇股权的借款，但并不影响款项的性质和用途。3、从出具时间上看，《借条》中明确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期间所借款项；而《还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时间是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按月偿还，是对2017年4月1日之前的所有借款款项所进行确认的还款承诺。《借条》出具时间在前，《还款承诺书》在后，符合相关凭证的出具顺序。4、从借款金额上看，因为《借条》出具后，上诉人还款100万元，借款本金由560万元减少为460万元，符合常理。二、《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对借款新的约定，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冯亚军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内容具体明确，担保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1、《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对借款新的约定，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冯亚军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内容具体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保证担保的范围等，法律并未要求保证合同中明确被担保债权形成的整个完整的过程，本案被担保债权明确，就是从事煤矿项目过程中上诉人因业务需要向刘国勇所借的款项，借款款项460万元明确且已发生，《还款承诺书》中未说明向刘国勇所借款项系股权受让转成的，并不影响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不影响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对借款新的约定，变更主合同的内容借款金额由560万元变更为460万元，借款利率为原月息2%变更为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也发生变更，且债权人刘国勇也签字确认，各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还款承诺书》是对已发生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发生。《还款承诺书》第一条最后一段明确“上述款项，由甲方委托丙方每月按期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也再次证实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且被上诉人冯亚军自愿担保，对本案的借款发生是清楚的事实。2、担保人冯亚军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以《还款承诺书》中的约定并未明确所借的930万元（其中刘国勇为460万元）款项是股权受让转成的460万元的借款。从而认定冯亚军不应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担保人是山西省大同市辉源县东邦煤业杨湾采区D区煤炭剥采项目的发包人，参与项目实施的整个过程。对项目运营过程中的资金周转不可能不清楚，退一万步讲，即使担保人对借款款项的形成过程存在误解，那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因为法律并未规定担保人对借款款项的形成认知有错误就可以免于承担保证责任，法律也没有规定担保合同中未明确被担保债权的形成，担保人就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冯亚军对本案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冯亚军辩称：冯亚军不承担担保责任。首先，《还款承诺书》中没有460万元借款是刘国勇投资款转成借款的内容，没有提到本案中《收条》《借条》的事，更没有提及460万元借款是如何从《收条》《借条》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其次，从《还款承诺书》内容看，吴端艺向刘国勇此次借款的目的是重新筹集资金，尽快复工。因为在2017年2、3月，吴端艺由于缺少流动资金导致矿区停工，但是，已经快挖到煤层了，只要注入流动资金，煤矿就可以走入正轨，可以正常交承包费。因此，吴端艺向刘国勇以及其他小股东提出借款，并特别承诺所借资金将全部用于杨湾D区再生产，这是吴端艺为了复工的另行借款行为，被上诉人也是为这460万元另行借款担保，而不是为刘国勇与吴端艺因投资款转成的借款之债的担保。其次，《还款承诺书》签订后，刘国勇并没有将承诺的460万元款项另行出借款项汇入煤矿采区账户。另外，从刘国勇与吴端艺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得知，刘国勇投资了300万元，吴端艺在2016年6月18日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条，另外2张收条中的5笔投资款也是在当天或最长1个月内写成借条，而吴端艺与刘国勇2016年10月3日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国勇向吴端艺转让20%的股份。最后，刘国勇在起诉状中隐瞒了向东邦煤业杨湾D采煤区投资了300万元、占股20%的事实，其与吴端艺及其他4名合伙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还是在冯亚军提供部分文稿后，在审判长催促后才在庭审后向法院提供。之所以隐瞒，是因为刘国勇提供不出投资款转为借款的证据。而且一审中，刘国勇的代理律师当庭表示2017年4月2日签订还款承诺书时才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端艺同意刘国勇意见。 上诉人刘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端艺偿还刘国勇借款本金460万元；2、判令吴端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刘国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分批计算至实际全部偿还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6600元；3、判令吴端艺赔偿刘国勇可预见的实现债权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10万元；4、判令冯亚军就吴端艺向刘国勇偿还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5、判令吴端艺、冯亚军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100万元至吴端艺指定账户，6月15日又支付了现金80万元给吴端艺，当日又通过银行转款120万元给吴端艺指定的账户。此300万元作为刘国勇与吴端艺及其他案外人共同投资款并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内容为：“1、合作人吴端艺、朱XX、刘国勇、叶XX、康XX、蔡XX；2、合作事项为合作人对山西省辉源县东邦煤业杨湾D采煤区进行煤矿的爆破、采挖、装运、销售等事宜；3、吴端艺、朱XX、刘国勇、叶XX、康XX、蔡XX为前期合作伙伴，因资金周转不便，由朱XX引进刘国勇出资300万元进行合作；4、刘国勇出资300万元占股份20%”后刘国勇又通过银行转款共计260万元给吴端艺作为投资资金入股。 之后，吴端艺与刘国勇签订一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日，该协议约定由吴端艺受让刘国勇全部股权。受让股权应支付的款项由吴端艺出具一份《借条》给原告。该借条内容为：“本人吴端艺，身份证号：，由于业务需要于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期间向刘国勇借款共计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付息，先息后本。借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吴端艺保证按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若吴端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允许吴端艺延期一个月的筹款时间付款，延期筹款期间不属于违约行为，若超过延期筹款时间还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吴端艺自愿承担借款金额15%的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明细如下：2016年5月30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壹佰万元至吴端艺指定账户：潘XX建设银行6217000270002303330；2016年6月15日刘国勇支付捌拾万元现金至吴端艺；2016年6月15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壹佰贰拾万元至吴端艺指定账户：朱XX建设银行6217000270004689173；2016年6月18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壹佰万元至吴端艺账户：农业银行6228430079602520277；2016年6月24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伍拾万元至吴端艺账户：农业银行6228480079602520277；2016年6月27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染拾万元至吴端艺账户：农业银行6228430079602520277；2016年7月7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贰拾万元至吴端艺账户：农业银行6228430079602520277；2016年7月26日刘国勇通过银行汇款贰拾万元至吴端艺指定账户：苏X：建设银行6217000270004105477。本人吴端艺承诺，以上借款经双方确认本金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正及利息人民币捌拾万元正共计陆佰肆拾万元正，分六期归还，即2016年10月3日归还伍拾万元，2016年10月8日之前归还伍拾万元，2016年10月25日之前归还壹佰参拾伍万元，2016年11月25日之前归还壹佰叁拾伍万元，2016年12月25日之前归还壹佰参拾伍万元，2017年1月25日之前归还壹佰参拾伍万元。借款人吴端艺签订日期2016、10、3”。 2017年4月2日刘国勇与吴端艺、冯亚军及案外人朱XX、叶XX、康XX、蔡XX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1、还款人：吴端艺（以下简称甲方）身份证，借款人：刘国勇（以下简称乙方）身份证：朱XX、叶XX、康XX、蔡XX（以下简称乙方），担保人冯亚军（以下简称丙方）身份证；2、甲方在承接山西省大同市辉源县东邦煤业杨湾采区D区煤炭剥采项目期间，因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佰叁拾万元（其中刘国勇肆佰陆拾万元），其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杨湾采区再生产用。现甲方吴端艺承诺，并由冯亚军担保，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五个月内按月分期偿还以上借款，还款明细如下：“3、上述款项由甲方委托丙方每月按期汇入乙方指定账户。4、2017年8月10日前，甲方没有能力偿还的剩余部分借款，由丙方承担担保责任，负责偿还剩余本金”2017年11月13日刘国勇以吴端艺、冯亚军不归还借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吴端艺当庭确认收到刘国勇支付的80万元现金，其余款项转账。当庭也认可了其受让了刘国勇的股权并出具借条确认了欠款金额为460万元。刘国勇签订《还款承诺书》后未支付款项给吴端艺。 再查明：案外人赖程辉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给吴端艺或吴端艺指定的账户的210万元汇款是接受刘国勇的委托支付的款项，同意由刘国勇对该款行使权利和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国勇与吴端艺因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借贷关系，有刘国勇投资股权的转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出具的借条、庭审中吴端艺予以认可为凭，双方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吴端艺理应支付所欠借款本金4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刘国勇主张吴端艺偿还其借款本金460万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国勇主张吴端艺承担交通费及住宿费，刘国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刘国勇与吴端艺、冯亚军及案外人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甲方在承接山西省大同市源县东邦煤业杨湾采区D区煤炭剥采项目期间，因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佰叁拾万元（其中刘国勇肆佰陆拾万元，），其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杨湾采区再生产用”该约定并未明确所借的930万元（其中刘国勇为460万元）款项是上述股权受让转成的460万元的借款；同时冯亚军庭审中亦不认可还款承诺书中所担保的主债务是刘国勇与吴端艺因受让股权而转成的借贷之债；为此认为，冯亚军未对本案诉争的由股权受让转成的460万元借贷冯亚军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端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国勇归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刘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国勇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提供了银行流水一组，证明吴端艺还款金额。2、朱义园、蔡勇的证言。 被上诉人冯亚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吴端艺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1、吴端艺和冯亚军的转款凭证；2、催款函；3、煤炭销售记录；4、收条及支付凭证；5、煤炭及高岭土销售合同；6、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7、中能源2015年11月5日对吴端艺的授权委托书;8、审计报告初稿；9、2017年9月7日的催款函。用于证明其在矿山的收入都被冯亚军收走了，冯亚军担保就是为了达到收款的目的。 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是2016年8月30日到2017年4月5日，该组证据证明了冯亚军收到了吴端艺一百五十ー万，证明冯亚军为煤矿的发包人，与承诺书中项目发包人冯亚军相印证，也与冯亚军一审中提交的邮件公证书相印证，也证明了冯亚军在签署还款承诺书之前对煤矿进行了管理，清楚股转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催款函证明了冯亚军对涉案煤矿进行了管理并且与吴端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债转股是非常清楚的。第三组证据，我们作为代理人不是很清楚，不发表意见。对于21张收条及支付凭证，不大清楚。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对销售合同、总承包合同、审计报告、授权委托书没有异议。第九组的催款函里面冯亚丽与冯亚军是兄妹关系，中能源的代表是冯亚军，所以说冯亚军作为发包人自始至终对煤矿以及债转股的问题都非常的清楚，才会出具还款承诺书。 被上诉人冯亚军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江西昌厦公司2018年12月24日的证明和天津塘洁公安分局2019年1年14日的笔录复印件。证明吴端艺冒用他人名义伪造施工合同，昌厦公司否认厦门分公司与吴端艺签订过合同，朱义园也不是昌厦公司的员工。证据二:大同市浑源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吴端艺私刻印章伪造销售合同，非法占有煤炭销售款，吴端艺伪造公司印章，已经被大同市浑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第三组证据:吴端艺2016年1月16日的承诺书。证明吴端艺承包中能源公司杨湾D采区，保证中能源公司每亩煤田收益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第四组证据:吴端艺2016年8月9日的保证书，证明吴端艺承包中能源公司杨湾D采区，保证在2016年8月9日起至8月20日向中能源公司交款100万元整，从9月起陆续交款，每月不低于500万元。第五组证据:王永的证明，证明目的:证明煤矿一直由吴端艺控制，冯亚军于2018年2月14日汇入李宏承账户的216200元，交付现金15万元用于替吴端艺给工人发工资，证明吴端艺借钱给冯亚军，这个钱是作为冯亚军陆续还给吴端艺的借款。第六组证据:李宏承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D2采区的煤炭一直由吴端艺控制，冯亚军没有参与经营，只有吴端艺才能卖煤，吴端艺只将部分卖煤款333万元汇到了泵房公用的银行卡里，入到李宏承卡内的款除了用于炭的日常支出外，其余部分全部被吴端艺以借支的名义取走。第七组证据:李宏承出具的证明和说明，证明目的:吴端艺借用李宏承的名义开立银行卡，用于煤矿的收入和支出，与冯亚年军没有任何关系，入到李宏承卡上的钱全部由吴端艺控制。第八组证据:吴端艺2017年5月9日的借款单和2017年9月16日的抵押借款条(复印件)，证明入到李宏承银行卡上的钱，除了煤矿正常开支外，其余部分全部被吴端艺取走。吴端艺2017年4月2日以后一直在行使承包人的权利。第九组证据:李宏承的当庭证言，用于证明冯亚军提供证据中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证明李宏承在杨湾D区采矿工作期间，冯亚军没有参与经营活动。 吴端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合同的问题是朱义园当初在昌厦分公司厦门分公司盖的章收了钱给我的，章是朱义园盖的。公安机关的笔录跟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二、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私刻公章，公安机关没有叫我鉴定，这个章是冯亚军给我，这个章是冯亚军盖的。证据三、承诺书是真实的，但我就没办法履行承诺书。我从来没有控制过矿区，冯亚军这份担保之前从来我没有控制过。不认可李宏承的银行交易记录，李宏承是他的亲戚。对借条、借款单，我没有权利借给冯亚军，冯亚军是拿走我的钱。对银行卡取钱不认可。对于李宏承的证言，李宏承是冯亚军派过来的，与他妻子掌控财务，对证言不认可。 上诉人刘国勇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昌厦公司出具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伪造施工合同的情形。2、笔录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也不能证明冯亚军所要证明的目的。3、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他意见同意吴端艺的质证意见。4、证据三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吴端艺出具的保证书，与刘国勇无关，但能够证明冯亚军参与了煤矿的管理，是实际的发包人，其应当知晓债转股的事实。对于王永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5、对于李宏承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在本案中的关联性提出异议。6、对于第八组借款单和抵押，无法确认它的真实性、合法性，我们也不是当事人，而且借款单也没有流水，也没有借款的凭据，证明不了借款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7、对李宏承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吴端艺是挂靠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剥采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冯亚军当庭陈述，吴端艺承包的项目中有100亩是他的，是吴端艺与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的中间人，其在涉案项目中曾代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处理一些事务。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冯亚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评析认为： 首先，根据上诉人刘国勇提供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借条》、资金的转款凭证、委托转款人、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刘国勇与吴端艺原存在合伙关系，后吴端艺收购了刘国勇的合伙股份，并以《借条》的形式将吴端艺应给付刘国勇的合伙股份转让款转为了借款，证实吴端艺与刘国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及发生。 其次，上诉人主张冯亚军承担担保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7年4月2日其与吴端艺、冯亚军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本人签署，明确约定冯亚军对吴端艺向刘国勇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且根据《还款承诺书》记载，所涉及的借款应该是在2017年4月2日之前已经发生,也是因涉案项目产生的借款，在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相应金额的借款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冯亚军所担保的借款就是刘国勇与吴端艺之间股权转让款转为的借款。 另外，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原因多种，既有因典型的借贷行为产生，也有因其它基础法律关系转为借贷法律关系。冯亚军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有能力且应当仔细审核合同的内容，《还款承诺书》中也未特别约定担保人对转化型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免除担保责任，因此刘国勇请求冯亚军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在冯亚军的主观预期范围内，并未违背冯亚军的意思表示，且法律也无相关免责规定，故冯亚军以不知涉案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来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后，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显示，冯亚军与涉案项目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其为吴端艺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并不违背常理。至于冯亚军在签订《还款承诺书》后是否实际控制涉案项目的事实，在前述认定的情况下，即使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也不能免除冯亚军的担保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被上诉人冯亚军抗辩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冯亚军对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原审被告吴端艺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冯亚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原审被告吴端艺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刘国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端艺、冯亚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冯亚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