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4民初4028号 原告：田德胜，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嘉祥县。 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豪，山东君诚仁和（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腾越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威海市高区。 负责人：周慧，该公司原股东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辛成军之妻，辛成军去世后对该公司临时负责。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景，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二十度(威海)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科技路**-3。 法定代表人：王晓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科技路**-3/div> 法定代表人：王杰礼，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金山路南段路西iv> 法定代表人：王杰礼，该公司总经理。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德胜与被告威海腾越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二十度(威海)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度巨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德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豪，被告腾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景、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德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被告腾越公司将其从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处承建施工的巨野县热力管道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2014年11月15日供热前，热力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交付使用。施工期间，被告腾越公司陆续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但至今仍拖欠1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是二十度巨野公司作为工程总发包方通过内包方式整体发包给二十度威海公司承建施工，在二十度巨野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中，二十度巨野公司将在巨野供热项目的经营权益及固定资产、在建工程明细全部列入其公司名下，应付二十度威海工程工程款明细均计入公司审计范围，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威海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交易以及利益输送，因此，三公司均应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责任。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腾越公司辩称，原告所诉的工程款100万元，因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成军已死亡，该工程均系辛成军实际管理，生前没有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对家人交接，故对工程款发包方给没给或者给了多少，给到那个节点均不清楚，因该工程的工程款，腾越公司是从发包公司支付，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其他被告举证证明。针对其他被告提出的代理权限异议，我司认为，公司作为法人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拟定的人格权，其对外以拟定人格身份，行使权力和义务的依据，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并具有合法经营的营业执照及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公司印章，法人行使实体权力的依据是公章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仅仅是公司在对外经营过程中一个表见现象，法定代表人的存在与否对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应承担的义务并不免除，法人才是一个享有实体权力的完全主体。 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威海腾越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清楚，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我们主张权利，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田德胜提交以下证据： 提交证据一、工程款结算协议。证明：2014年6月份，被告威海腾越公司将其从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处承建施工的巨野县热力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2014年11月15日供热前，热力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交付使用；2019年5月17日经结算，威海腾越公司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0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65%，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证据二、部分热力管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工商信息、2014年度审计报告、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东省巨野县供热特许经营协议；（2018）鲁1724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二十度公司在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有对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的应付工程款39078154.68元，二十度巨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及二十度威海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均系被告山东二十度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其与山东二十度存在业务混同、法人混同、主要高管人员混同、住所地、住所地址混同等人格混同的情形东二十度公司将其在巨野县享有的部分供热特许经营权益转让给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及二十度威海公司，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交易以及利益输送；被告山东二十度公司作为唯一控股股东不能证明子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说明：涉案项目建设工程的总投资的权利义务方应当是山东二十度公司，在2014年度，山东二十度公司将基础设施建设以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包，并以二十度威海公司的名义对内总承包，之后以二十度威海公司的名义对外转分包。从原告提交的供热特许经营协议，以及2014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可以认定上述三公司的法律关系。 证据三、提交承诺保证书3份，证明在涉案项目工程建设中，二十度威海）公司所欠的工程款由山东二十度公司和二十度巨野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提交本案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在鱼台县法院审理的张胜与辛成军等人的合伙纠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一组，证明：在鱼台县法院审理的案件中，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以发包方的身份参加诉讼提出抗辩，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巨野县政府托管经营供热项目的所出具的政府文件足以认定二十度巨野公司是实际经营管理着巨野供热项目，其也是巨野供热项目的发包方，并且二十度巨野公司也与巨野县政府就特许经营的权益被损害，在山东省高院提起诉讼。 腾越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但能够印证一点，在工程款结算协议中，在场证明人毕某，是二十度巨野公司的总经理，能够印证，在签署该份结算协议时二十度巨野公司参与了结算，并能够印证其他三被告在拖欠腾越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田德胜，在支付给田德胜后从腾越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同时该协议也能证明，其他被告拖欠腾越公司工程款是事实。 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该协议的相对方是腾越公司和田德胜，该协议对山东二十度公司及二十度威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双方的协议不能证明山东二十度公司及二十度威海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能证明欠付工程款，腾越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我们公司不清楚，至于协议第四条中毕某的签字和捺印也无法确认，毕某也不具有代表山东二十度公司及二十度威海公司对外确认债权的权限，况且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据协议下方的落款日期显示是2019年5月17日，此时毕某已不再二十度巨野任职，二十度巨野于2016年停止在巨野经营，相关工作人员也都早已解散，只是工商登记还未变更； 对证据二，对2014年10月19日二十度威海公司与腾越公司签订的文苑小区热力管道工程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二十度威海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付清了该合同向下的全部工程款，因原告起诉时并未明确具体的施工工程，故没有准备相应付款的证据，庭后7日内提交。对其他合同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工商信息没有异议，对依据该证据主张的山东二十度公司是二十度巨野公司的全资控股的公司，要求山东二十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代理人当庭提出该请求，不作答辩。对审计报告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足以证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关于基于该债权债务关系要求十二度巨野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也是当庭提出的，被告不作答辩。关于特许经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谁。对于（2018）鲁1724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尚未生效判决，不作答辩。 对证据三、原告提供的三份承诺保证书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二十度巨野公司在鱼台县法院审理的张胜与辛成军等人的合伙纠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一组不予认可，从证据来源来讲，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案现在也未结案，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内容。 被告二十度威海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巨野县审计局审计通知书、收条、通知等及巨野县集中供热托管经营协议，证明二十度巨野公司账目已由巨野县审计局接管，巨野县政府于2016年5月20日下发通知，终止了与山东二十度公司的特许经营协议，同时委托巨野县祥润热力有限公司托管巨野县供热项目，该项目之前所负债务，由祥润公司负责偿还。庭后提交二十度威海公司支付腾越公司工程款的两张付款回单共计20万元。 原告田德胜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证明巨野供热项目的前期投资建设与后期经营管理方为被告二十度巨野公司。对两张汇款回单真实性不提异议，但通过这两张汇款回单，证明二十度威海公司与腾越公司有工程发包关系，该两次汇款没有注明是哪个工程款，但付款数额超过其认可的文苑小区工程的工程造价198000元，按付款时间节点应分四次汇款，竣工后扣除质保金后才应付款到178200元，这两次汇款明显不是其认可的文苑小区热力工程的工程款。从而证明二十度威海公司不只将一个小区的热力工程发包给了腾越公司。 腾越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以下： 2014年，腾越公司将其承包的巨野县热力管道安装工程转包给田德胜实际施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确认腾越公司尚欠田德胜工程款100万元，山东二十度公司、威海二十度公司尚欠腾越公司工程款，腾越公司同意田德胜就工程款向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威海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协议由腾越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辛成军及田德胜签名，二十度巨野公司总经理毕某作为证明人签名。 双方的争议：一、腾越公司承包的热力管道安装工程的发包人是谁，是否拖欠工程款。原告提交二十度威海公司与腾越公司的四份热力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只有一份是原件（该工程造价198000元），三份是复印件，二十度威海公司对合同原件认可，复印件不予认可。根据巨野县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及二十度巨野公司审计报告，山东二十度公司为巨野县城区供热工程特许经营公司，实际由二十度巨野公司经营，供热设施及管道设备均为二十度巨野公司资产，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威海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并且田德胜与腾越公司的结算协议明确注明发包方为山东二十度公司、二十度威海公司，二十度巨野公司总经理毕某作为证明人没有提出异议，并在协议上签名确认。二十度威海公司庭后提交的支付腾越公司工程款的两张付款回单，每次10万元，共计20万元，付款数额超过其认可的发包工程的工程造价，付款时间节点及数额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可反证二十度威海公司转包给腾越公司的工程不可能只有其认可的那一个。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即发包方为二十度巨野公司，由二十度威海公司转包给腾越公司，腾越公司再转包给田德胜实际施工。二十度巨野公司、二十度威海公司应当对其已支付腾越公司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二、山东二十度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二十度巨野公司及山东二十度公司对二十度威海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承诺书虽为复印件，但综合分析本案，本院认为，二十度巨野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涉案工程均为该公司资产，出具还款承诺符合常理。山东二十度公司与二十度威海公司存在营业地址、主营业务、高管混同等情形，为二十度威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也符合常理。并且二十度巨野公司系山东二十度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山东二十度公司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二十度巨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腾越公司将其承包的巨野县热力管道安装工程转包给田德胜实际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腾越公司拖欠田德胜工程款100万元，有结算协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腾越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应当支付利息，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可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十度巨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款腾越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田德胜承担责任。山东二十度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并且作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二十度巨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威海腾越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德胜工程款100万元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二十度(巨野)热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威海腾越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田德胜承担责任； 三、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对二十度(巨野)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田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腾越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庆 审 判 员  吕常运 人民陪审员  程大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