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0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辩护人李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雷某某，女，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邱春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辩护人李霞、邱春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钱亮、单某2(均另案处理)从他人处接手上海持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持富金融”)，通过林海晨(另案处理)招揽文世韬、李军、任海飞(均另案处理)合谋以该公司搭建、运营“贸金所”线上P2P投资理财平台。2017年3月，“贸金所”线上P2P投资理财平台搭建完成，未经金融监管机关许可，钱亮、单某2组织、指使林海晨、李可(另案处理)、单1(另案处理)、文世韬等人分工负责，将自控公司及空壳公司包装成借款公司，编造虚假材料，招募业务员，采用网络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允诺高额利息回报，在“贸金所”线上P2P投资理财平台上以“优票选”“惠农选”“惠保选”“助农贷”等形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孙某某担任持富金融理财业务销售专员，通过电话推销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孙某某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94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505万余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雷某某担任持富金融理财业务销售专员，通过电话推销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孙某某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1,694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753万余元。2019年4月10日、4月30日，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参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雷某某亲属退出赃款171,729.6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2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孙某某辩护人提出，孙某某本人也在涉案平台上投入资金，孙某某应聘进入公司工作，不参与公司的决策，也不知资金的去向，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积极筹措钱款退赔孙某某的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孙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雷某某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积极退赃；雷某某具有不构成犯罪的可能性，主观上雷某某本人也投入资金，没有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雷某某仅是受雇者，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客观上雷某某也没有向公众宣传理财产品的保本保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3、4月至2018年6月，钱亮、单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持富金融的名义搭建、运营“贸金所”线上P2P投资理财平台，在平台上发售“优票选”“惠农选”“惠保选”“助农贷”等理财产品，通过投放线上广告、招募业务员拨打电话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并向投资人允诺固定年化收益，进行非法集资。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孙某某任职于持富金融，担任公司理财业务销售专员，孙某某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为持富金融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孙某某参与募集资金金额为1,194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505万余元。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雷某某任职于持富金融，担任公司理财业务销售专员，雷某某通过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为持富金融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雷某某参与募集资金金额为1,694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753万余元。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以领取工资、提成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孙某某在上海市杨浦区舒兰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同年4月30日，被告人雷某某在常州北站候车室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5月23日，被告人雷某某亲属退赔了雷某某的违法所得17万余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单1、单某2的证言，证实持富金融经营“贸金所”P2P平台，先后发售了“优票选”“惠农选”“惠保选”“助农贷”等理财产品，通过发布线上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以借款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用于出借给借款公司、支付公司运营费用、支付给投资人本息等。2．证人蔡某某、饶某、张某某、李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投资人在孙某某、雷某某的推荐介绍下在贸金所平台投入资金，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至案发大部分本息未兑付。3．南京铁路公安局常州站派出所、浦东分局杨思派出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的到案情况。4．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实2019年5月23日雷某某亲属向公安机关指定账户转账汇入雷某某任职期间的违法所得17.1729万元。5．司法鉴定报告，证实：孙某某在2017年12月29日至案发任职于持富金融期间，涉嫌非法吸资额为1,194.12万元，未兑额为505.7463万元，非法获利10.4897万元；雷某某在2017年7月23日至案发任职于持富金融期间，涉嫌非法吸资额为1,694.1万元，未兑额为753.4989万元，非法获利17.1729万元。6．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雷某某辩护人提出的雷某某存在无罪可能性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雷某某本人的从业经历，其自述在2015年起就先后任职于多家财富公司从事客服销售工作，其在涉案持富金融任职期间也是从事招揽客户销售理财产品，为公司募集资金，其主观上应当知晓持富金融的运营模式，对公司的运营模式也应当具有违法性认识，其本人的投资行为不能否定其主观认知，同时，雷某某作为公司销售专员，其所从事的销售工作就是直接接触投资人，并向投资人介绍宣传理财产品以吸引投资人在平台入金，其直接实施了向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的客观行为，故雷某某在知晓持富金融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积极为公司招揽投资人，为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在持富金融任职销售员，任职层级较低，且系在公司主管人员安排下实施非法募资行为，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与单某2、钱亮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雷某某已退赔违法所得17万余元，对被告人孙某某、雷某某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雷某某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雷某某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孙某某未能退赔违法所得，未能有效降低其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孙某某不能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雷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苏 琼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