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3417号 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国际汽车城310F室。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卓,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美宝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浩福路1号。 法定代表人：顾斌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杰。 被告：顾斌斌。 被告：王素梅。 被告：王绪敏。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萍，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界村公司）与被告苏州美宝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并于2019年8月5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卓、唐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金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界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按照(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给付义务为：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预付款675352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7535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案件受理费74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728元，由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且因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书在履行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利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分别出具了(2016)苏0505民初5247民事判决书、(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美宝利贸易公司应向原告履行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日原告收悉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所出具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以本次执行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二审判决书生效后，案涉被告二至被告四设立了被告一，并在美宝利贸易公司地点上继续经营原业务，被告五于2018年6月5日加入进公司，且公司设立时美宝利贸易公司亦持公司股东身份。因此，案涉自然人被告在明知案涉债务未履行的前提下，通过设立被告一的方式，以转移美宝利贸易公司业务、资产等方式，逃避法院执行。案涉五被告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且实际实施了新设公司以逃避原公司执行生效判决的侵权行为，并致使原告债权未得以清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告查证，被告一与美宝利贸易之间法人人格混同。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其一，股东存有交叉任职情形，公司的对外的联系方式一致，公司的工商事宜的实际经办人也一致。即两公司从股东构成、公司管理层人员、对外联系人、公司业务经办人等混同，可认定两公司人员混同。其二、两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存有重合部分，实际也均从事平行进口车贸易。对外宣传所述的联系方式、展厅地址、售后地址均一致。两公司之间业务混同。其三，两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均为苏州高新区浩福路1号(展厅)以及苏州市高新区塔园路358号(售后)。公司的无形资产如官方网站、商业宣传材料等均存在共用情形，构成财产混同。上述事实表明，美宝利贸易与被告一在人员、业务、财产三方面存有混同情形，实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经营模式。两公司人格已经发生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的适用规则，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五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巨额的债权无法实现，而被告利用法律对有限公司的制度设置，逃避债务的同时仍持续获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判令如所请。 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原告方所提供的与案外人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判决书可知，原告与贸易公司之间的涉案交易发生于2016年，原告在2016年11月起诉贸易公司时，法院已查封公司账户，公司的财产实质已处于无法转移的状态，而被告一美宝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首先与原告和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毫无关联性；其次，案外人贸易公司的财产早已处于被查封的状态，客观上销售公司也无法影响贸易公司的财产状况，再次，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证明案外人已停业，根本无法与任何一家公司发生财产上实质性的混同。第二，被告一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与美宝利贸易公司无任何混同情形。两公司在人员方面不存在任何混同。首先两公司都分别有不同的股东构成；其次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包括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监事均由不同人员担任，无任何交叉任职的情形；两公司在经营业务上有很大的区别，销售公司除了汽车业务之外，还从事活动策划、户外活动组织、服装、鞋帽、家具用品、日用百货、工艺礼品的销售、器材场地、租赁搭建等业务。另外两公司的注册地址也完全不相同，所以两公司的各项业务都是相互独立的。第三，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销售公司与贸易公司存在财产上的任何混同。在销售公司成立之时，案外人财产已处于冻结状态，后又被法院直接划拨，不可能在财产上发生混同，况且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进行证明。综上被告一销售公司既与原告和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毫无关联，也在事实和客观上没有任何混同的情形。 被告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共同辩称，被告二至被告五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被告二至被告四都是美宝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立时的自然人股东，设立公司完全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都是个人出资。当时案外人的财产处于查封也不可能被转移，所以被告二至被告四不存在任何转移美宝利贸易公司财产的行为。被告五是在公司成立两个月后才成为股东的，且与案外人无任何关联性，更无转移财产之可能。综上，希望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苏0505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诉被告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诉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预付款675352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7535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苏州美宝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世界村公司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0505执17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综上，本案强制执行到473272.17元，扣除执行费64134元后，本案强制执行到位409138.17元，尚未执行到位6937676.13元……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本院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高消费令，依法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执行人虽有车辆，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三)项和第四条第(二)项关于“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形，在本次执行程序中难以处置；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被执行人下落不明，已依法予以查找；本院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已将案件的执行情况、被执行人的财产调查情况、采取的措施、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依据以及法律后果等信息告知申请人。申请人对本院的执行情况无异议，也未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裁定：“终结本院(2016)苏0505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履行部分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 另查明，案外人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登记设立，发起人为张杰、董凌楠、顾斌斌，2014年5月10日股东变更为顾斌斌、张杰，2015年2月13日住所地由苏州高新区浩福路1号变更为苏州高新区塔园路358号，2017年4月20日，股东变更为顾斌斌、张杰、胡亚梅，2018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杰变更为王远军。2014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由汽车、汽车配件、装饰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验车上牌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变更为销售：汽车、汽车配件、装饰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塑料制品、针纺织品、非危险化工品；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汽车租赁、验车上牌服务；汽车维修技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再查明，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登记设立，发起人为顾斌斌、张杰、王素梅、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2018年6月5日股东变更为顾斌斌、王绪敏。住所地为苏州高新区浩福路1号。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汽车配件、装饰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塑料制品、针纺织品、非危险化工品；机动车维修、汽车租赁、验车上牌服务；汽车维修技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活动策划、户外活动组织；服装鞋帽家具用品、日用百货、工艺礼品的销售；器材场地租赁搭建。(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网站截图、走访照片等其他证据，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五被告的主体信息、(2016)苏0505民初5247民事判决书、(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网站信息截图、两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工商信息、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工商信息、关于“美宝利”字号授权书、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微信公众号宣传信息、两份微信文章、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五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买车168网站信息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买车168网站信息截图因原始网址已无法打开故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交的走访照片、电话沟通视频，庭审中五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虽然走访照片与电话沟通视频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 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与案外人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发生人格混同，被告顾斌斌、张杰构成对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的过度控制，被告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实施“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侵权行为，并据此主张五被告对(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原告主张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与案外人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提交相应证据，被告亦作相应抗辩： （一）关于两公司人员构成 原告主张，根据其提交的两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买车168网站信息截图、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网站信息截图、两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两公司股东存在交叉任职、两公司对外联系方式一致、两公司工商事宜的实际经办人一致，发生人员混同。对此，五被告辩称，两公司只有顾斌斌一人在两公司有股份、两公司工商事宜实际经办人一致是因为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是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发起人，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要使用“美宝利”字号，工商登记必须要有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作为股东授权，因而由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的员工进行工商登记具有合理性，据此无法认定两公司在人员构成方面发生混同。 （二）关于两公司业务范围 原告主张，根据其提交的两公司工商信息、原告走访照片、关于“美宝利”字号授权书、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微信公众号宣传信息、两份微信文章可以看出，两公司的业务范围均包括销售汽车、汽车配件、装饰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验车上牌服务；进出口，两公司均从事平行进口汽车销售及车辆装潢、售后维修等业务，发生了业务混同。对此，五被告辩称，两公司在经营范围存在许多不同，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除了汽车业务以外，还有许多其他经营范围、 （三）关于两公司财产方面 原告认为根据其提交的两公司工商信息、原告走访照片、关于“美宝利”字号授权书、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微信公众号宣传信息、两份微信文章可以看出，两公司门店地址一致、公司字号、商业宣传标识、宣传文章所用照片等存在一致，并认为公司财产不能仅限定于公司资金、有形物等，也应考虑公司的无形资产，故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两公司在财产方面发生混同。被告辩称，原告与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之间的涉案交易发生于2016年，原告在2016年11月起诉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时，法院已查封公司账户，公司的财产实质已处于无法转移的状态，而被告美宝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与原告和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毫无关联性；其次，案外人贸易公司的财产早已处于被查封的状态，客观上销售公司也无法影响贸易公司的财产状况，再次，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证明案外人已停业，根本无法与任何一家公司发生财产上实质性的混同。另外两公司的注册地址也完全不相同。两公司在事实和客观上没有发生任何混同的情形。 本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虽然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来看，指的是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控制股东控制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其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相互否认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相互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同时，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此外，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或关联公司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 本案中本院认为，第一，在两公司人员构成上，根据两公司工商信息显示，两公司股东仅有顾斌斌一人发生股东重合，虽然根据原告提交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两公司工商事宜的实际经办人一致，但仅依据两公司股东一人重合、员工一人重合，无法认定两公司人员构成混同且达到严重程度，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 第二，在两公司业务范围上，根据两公司工商资料显示，虽然两公司在销售：汽车、汽车配件、装饰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塑料制品、针纺织品、非危险化工品；机动车维修、汽车租赁、验车上牌服务；汽车维修技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上的经营范围相同，但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经营范围还包括活动策划、户外活动组织；服装鞋帽家具用品、日用百货、工艺礼品的销售；器材场地租赁搭建。(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同时，公司业务发生混同不仅仅是指公司经营范围的重合，也表现为公司是否能够有独立意志进行经营管理、业务开展等情形，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其他业务混同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 第三，在两公司财产方面，原告主张根据租赁合同可以看出两公司经营地址一致，且两公司在公司字号、宣传标识等无形资产方面存在混同。本院认为，根据公司资料显示，案外人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登记设立，2015年2月13日住所地由苏州高新区浩福路1号变更为苏州高新区塔园路358号；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登记设立住所地为苏州高新区浩福路1号，两公司登记住所地不同。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的售后地址为塔园路358号，经本院查明，塔园路358号存在多个不同商户，故根据原告举证仅能证明被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售后地址与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变更后的注册地位于同一区域，但据此无法认定两公司实际经营地发生混同。另外，原告主张两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宣传信息等显示的文章、字号等无形财产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为“美宝利汽车服务中心”账号主体为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微信公众号为“苏州美宝利进口汽车”，现因该微信公众号无法搜索故无法认定，故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汽车宣传信息也无法体现两公司在财产方面发生混同。此外，认定财产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两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如是否有各自独立的财务账册、是否各自独立进行会计核算等，且两公司财产混同要达到严重程度，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五被告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调取美宝利销售的财务信息资料及被告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与美宝利销售服务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信息，后五被告以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为由，未向法院提供相关材料。另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调取了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以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所得税申报情况，未发现两公司在税务申报方面存在混同情形。 综上本院认为，虽然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以及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股东构成等方面确实存在时间或者空间上交叉的情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若干外在表征，但上述外在表征尚不足以证实两公司在财产、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发生混同从而导致公司人格否认，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 二、原告主张被告顾斌斌、张杰存在以原设备、场所、人员及相同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执行，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构成对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的过度控制。 本院认为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被告顾斌斌、张杰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证据，其仅依据其提供的两公司混同的证据推定顾斌斌、张杰存在前述行为，但根据本院对两公司人员、业务、财产不构成混同的认定，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顾斌斌、张杰存在先从原公司抽走资金，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或者先解散公司，再以原公司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或者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或者其他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行为。故原告仅依据两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变更情况以及两公司发生混同来主张被告顾斌斌、张杰构成对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的过度控制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主张被告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实施“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侵权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共同侵权。 本院认为审查被告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是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着重从加害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三个方面进行认定。本案中，原告认为四被告在明知原告对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存在债权的情况下，通过设立新的公司逃避债务，该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合法债权无法实现，应由四被告对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的审查以及两公司人员、业务、财产不构成混同的认定，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四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亦未能证明损害事实的存在以及与四被告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宝利汽车销售公司于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发生人格混同，也不足以证明被告顾斌斌、张杰构成对美宝利汽车贸易公司的过度控制，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张杰、顾斌斌、王素梅、王绪敏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在被告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对前述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五被告对美宝利贸易公司(2017)苏05民终97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670元，由原告世界村张家港汽车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张伟明 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 人民陪审员  顾荣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邵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