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3民初1814号 原告：林建忠，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银清，男，1972年3月3日生，汉族，住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秉超，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建忠与被告郭银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被告郭银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及投资收益127.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2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原告、被告及林凤生以被告的名义与何跃洪签订《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为此，原告和林凤生分别出资120万元，被告出资160万元。后被告与何跃洪经法院调解，解除了上述协议，何跃洪向被告返还投资款4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200万元。被告仅支付原告52.5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被告郭银清辩称，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请求驳回其起诉，理由为：1、涉案房地产项目是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君邦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淄博丰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合伙投资，而不是原、被告个人投资；2、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25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金星，原告不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该公司进行民事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1、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乙方）、淄博丰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原告、被告及案外人林凤生以被告的名义与案外人何跃洪签订《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为此，原告和林凤生分别出资120万元，被告出资160万元；2017年3月8日，原、被告及林凤生均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上述投资额的事实；《协议书》第七条明确说明涉案房地产项目是以三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然人身份各自出资，涉案投资是原告个人的投资，原、被告及林凤生在《协议书》上签字，均能证明涉案房地产项目是该三人个人的投资，与公司无关，原告主体适格；原告和林凤生委托被告以被告名义通过诉讼处理三人与何跃洪房地产项目投资事宜，追回的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归三人所有，应按投资比例分割返还。2、（2016）鲁1622民初101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被告与何跃洪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阳信县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调解书，解除被告与何跃洪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何跃洪返还被告投资款4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200万元；何跃洪已经将投资款400万元及部分投资收益支付给了被告，收益是以每月转款25万元的形式支付的。3、民事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林凤生另案起诉被告的诉状中陈述，被告与何跃洪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项目中，原告出资120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5日，原告用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将10万元投资款转给被告。5、（2016）鲁1622民初1012号民事卷宗复印件26页，系被告起诉何跃洪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证据4拟证明原告的投资款120万元出资到位，分别是50万元木材款、200万元钢材款中的60万元、10万元银行转款。6、被告制作并签字的计提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应缴税款（未开票销售收入）明细复印件一份、被告书写的出资明细复印件一份，应缴税款明细表下方注明“租赁公司”，来源为在三方调解过程中，被告拿出此表，认为《钢筋购销合同》中的钢筋款也是三方合伙业务，应由合伙的租赁站承担该业务的税款，证明以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并履行的《钢筋购销合同》是原、被告及林凤生合伙的业务，结合证据5拟证明用于抵顶投资款的200万元钢材款中的60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涉案三方投资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7、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宗、原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拟证明何跃洪按照民事调解书每月向被告付款25万，被告收到该款后，按原告投资的120万元在400万元总款中所占30%比例向原告付款，即每次7.5万元，从而证明原告投资款已到位；被告从自已账户向原告账户还款，而不是从各自公司账户转款，证明原告主体适格。8、古宇公司、租赁站短期借款明细帐、备用现金明细帐各一份，证据来源为被告为法定代表人的古宇公司的会计每月给租赁站合伙人报表中的材料，拟证明钢材款是原、被告及林凤生三人合伙生意的应收账款。9、（2018）鲁03民终336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在案件中表述涉案房地产项目是原、被告及林凤生个人投资项目，拟证明涉案房地产项目投资主体是原、被告个人而非公司；该生效判决书明确认定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原告的120万元投资款已出资到位。10、（2018）鲁03民终3369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林凤生表述涉案房地产项目是三个自然人的合伙业务，原告投资了120万元。 被告质证对原告证据1至7及证据9至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1、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看出，原、被告及林凤生为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方公司在合伙期间签订该协议，对合伙项目、业务做了说明；涉案项目系三方公司与何跃洪合作，因为当时三家公司均无房地产经营资质，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以被告之名与何跃洪合作，以公司的款项实际投资；原告所代表的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以木材款50万元转投资，权利人应为该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该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原告更无权追要该公司权益；协议中虽然注明了该公司出资120万元，但实际到位的只有50万元，即使享有权利也只能按照实际投资额追要。2、涉及的投资收益款归三家公司所有，与原告无关。3、因该案尚未开庭审理，该诉状不能做为证据使用，不能证实原告出资120万元。4、该转款是三家公司合伙期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从时间上看，该款发生在涉案项目投资款到位后，并不是对涉案项目的投资。5、认可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以木材款50万元转投资；不认可200万元钢筋款转投资，从《钢筋购销合同》可看出，签属合同的主体是被告所代表的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所涉及的钢筋款是该公司转投资到涉案房地产项目中的。6、证据的原件已作废，三方未达成一致，会计做的应缴税款明细计数有错误，三方不认可；出资明细没有时间也没有签名，在三方合伙期间什么业务、哪个时间段不明确。7、三方公司合伙期间，对外发生业务均以被告名下账户进行，从原告证据1第四条可以看出，被告名下的账务往来均是合伙期间租赁站的业务，不是其个人行为。8、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无被告的签名盖章。9、为了表述方便以自然人之名进行阐述，但从判决书第三页可看出，三人均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合伙关系，合伙包括投资房地产业务；从第7页可看出，50万元系木材款转为投资款，该款只能是公司的款项而不是原告个人的；从第8页可看出出资的400万元中有350万元是被告公司出资。10、笔录记录的是林凤生陈述内容，并没有反映实际情况，且林凤生与被告也产生了纠纷，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提交1、被告与何跃洪签订的《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何跃洪出具的400万元收条一份，50万元木材款收据存根联、客户联各一份，200万元钢筋款收据存根联、客户联各一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称原件在阳信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2民初1012号民事卷宗中），拟证明被告与何跃洪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涉案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于2013年10月8日到9日完成投资400万元，原告主张2013年12月5日转给被告的10万元是投资款不属实；原告所代表的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是以木材款的形式投资了50万元，不是原告所称投资了120万元。2、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拟证明被告的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与何跃洪发生钢筋购销业务时，自已购买了300万元的钢筋用于履行合同。 原告质证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所提交的调解书和《协议书》均已证明投资款已到位，证据均显示其与林凤生以被告名义将款项投到涉案房地产项目上，何跃洪的收据肯定是给被告出具。2、真实性无异议，回单时间是2012年7月，房地产项目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该款不是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 经审核，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证据8除外），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0日，被告与何跃洪签订《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投资400万元与何跃洪合作阳信车站花园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还具体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0月8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山东中宏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大王分公司，交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钢筋款，金额200万元，右下角有被告签名，加盖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10月9日的收据载明：客户名称山东中宏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项目木方及模板，金额50万元，收款人林建忠，加盖淄博迎耀经贸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10月9日，被告通过其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给何跃洪转账汇款150万元，附言记载阳信花园项目投资款。同日，何跃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郭银清（身份证号）阳信车站花园工程投资款400万元，其他事宜详见投资合作合同。因该项目合作出现纠纷，被告将何跃洪诉到阳信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1）《购销合同》：买方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卖方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货物木方、木胶板，卖方指定林建忠签收货款等，落款时间2012年7月1日，卖方处加盖公章，林建忠签名。（2）木方、模板送货单23份，其中3份单据的送货人栏有原告签名，19份单据的送货人栏有原告的弟弟林建贤签名，一份未签名的单据，收货单位处记载有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或山东中宏路桥大王银座项目部等字样，送货时间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12月4日。（3）应收货款明细，载明采购方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何跃洪），50万转投房地产，本批木方、模板共计金额2634115元，明细表最下方记载有2014.02.28和林建忠字样。（4）《钢筋购销合同》，买方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卖方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大王银座项目，货物钢材，卖方指定郭银清签收货款等，落款时间2012年7月1日，卖方处加盖公章，林建忠签名。（5）钢材送货单18份，其中1份单据的送货人栏林凤生签名，15份单据的送货人栏林建贤签名，二份单据其他案外人签名，购货单位处记载有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送货地址为大王镇华东银座商务中心或大王银座商务中心，送货时间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金额合计5574344.43元。关于《钢筋购销合同》，原告主张系原、被告及林凤生以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实际是三人个人合伙项目，送货单载明原告弟弟林建贤送货价值几百万元，其中的60万元转为涉案房地产项目投资款。被告主张三方未合伙钢筋业务，何跃洪从淄博古宇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钢筋欠款200万元，转化为涉案房地产项目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对于送货人问题，原告主张钢材业务系三人合伙业务，如果没有合伙，林建贤帮一次忙有可能，不可能多次帮忙送货。被告先是主张当时三家企业已经开始合伙租赁业务，被告与何跃洪履行钢筋购销合同时，林建贤和林凤生帮忙送过货物，后又变更为钢筋厂家直接送货到工地，不是林凤生、林建贤等人送货，他们在去送租赁站的租赁物时顺便帮被告签的单。其后被告与何跃洪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5月31日，阳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鲁1622民初1012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2月23日，被告（甲方）与何跃洪（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纠纷和解协议为何跃洪支付投资款4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款200万元，自2017年8月份开始第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直至支付完毕。乙方已于2019年2月3日支付完投资款400万元……。就200万投资收益款一事自愿达成协议，乙方自2019年4月份开始，每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25万元，到2019年12月30日前分8次支付完毕……。为履行该协议，2017年8月23日、9月29日、11月2日、12月8日、12月30日、2018年2月2日、3月3日、3月17日、3月28日，何跃洪指定帐户向被告帐户转款9笔分别为25万、25万、25万、25万、25万、25万、15万、10万、20万，共195万元。2017年8月24日、9月30日、11月2日、12月9日、2018年1月2日、2月3日、3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转款7笔各7.5万元，共52.5万元。庭审中被告陈述，上述投资款本金400万元于2019年2月3日全部收回，诉讼期间，被告于2019年5月6日、6月6日各收回投资收益款25万元，共计50万元。 2017年3月8日，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乙方）、淄博丰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丙三方核对确认和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几点协议：一、截止2017年2月28日以下表格中所列的租赁物不管由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所签订的合同，皆由三方以甲方占比40%、乙方占比30%、丙方占比30%进行的共同出资对外租赁，所产生的租赁费也以甲方占比40%、乙方占比30%、丙方占比30%进行分配……。七、三方合作期间除了以三方各自名下公司开展业务（详见上表业务名单）外，于2013年9月30日由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以自然人身份各自出资16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以郭银清之名与何跃洪签署《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因纠纷于2016年以郭银清之名诉至阳信县人民法院，现三方商定，2017年6月30日之前由郭银清全权负责处理此案（包括签订和解协议、法院做出生效判决等）。2017年6月30日止，如不能处理完毕（包括仍处于诉讼阶段），则由三方出资人共同协商解决方案。协商不成时，以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表决结果为最终决议等……。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协议涉及三项合伙业务：租赁站业务，涉案房地产投资业务和脚手架搭建劳务分包工程，未就合伙事务成立新公司。 被告与林凤生等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诉讼，林凤生上诉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其与本案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合伙事务包括钢材买卖、房地产项目等；截止2013年9月，合作方何跃洪欠三人钢材尾款200万元、欠林建忠个人木材尾款50万元未付；上述款项转为三人与何跃洪合作的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具体为200万元钢材款转为郭银清投资款80万元、林凤生和林建忠投资款各60万元，50万元木材款转为林建忠投资款；另外还有其他货币投资150万元，其中包括林建忠通过郭银清以货币方式投资的10万元；三人实际在房地产项目投资额为郭银清160万元、林凤生和林建忠各120万元……。郭银清辩称：其与本案原告及林凤生是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淄博丰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合伙关系；三方合伙经营钢管扣件租赁、投资房地产业务等，不是林凤生所说的钢材买卖等生意；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明确注明……。该案法庭审理笔录记载：林凤生称林建忠也是120（万元），也有60万是他的，50万的木材款是林建忠个人的，林建忠又给他（指郭银清）转了10万元，构成了120万元；钢材生意是三方合伙的，还有林建忠……钢筋购销合同和木材的购销合同都是林建忠以古宇公司名义签订的，钢筋送货单有林凤生送的、林凤生妹夫黄桂新送的、林建忠弟弟林建贤送的、郭银清的妻弟李力伟送的，证明钢筋生意是郭银清、林建忠、林凤生合伙做的。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首先，综观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条款中涉及两个“三方”即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淄博丰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和签订协议时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银清、林建忠、林凤生三个自然人,协议第七条“三方合作期间除了以三方各自名下公司开展业务（详见上表业务名单）外，于2013年9月30日由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以自然人身份各自出资16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以郭银清之名与何跃洪签署《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即为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地产项目系原、被告及林凤生三人的事务。其次，被告在（2018）鲁03民终3369号民事案件中辩称：其与本案原告及林凤生是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淄博丰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合伙关系，三方合伙经营钢管扣件租赁、投资房地产业务等，可见其辩称未否认涉案房地产项目是原、被告及林凤生个人投资项目，庭审中，被告也认可在（2018）鲁03民终3369号民事案件中其为了表述方便是以自然人之名进行阐述，现其改变陈述，属于对自身不利情况的反悔，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所以本院认定涉案房地产项目系原、被告和林凤生三个自然人的项目，原告与涉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主体适格。2、涉案房地产项目原告出资是否到位。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起始句“经甲、乙、丙三方核对确认和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几点协议”，句中“核对确认”的字面含义和实际语义均为检查核实、明确承认的意思，如此用语也即说明，协议条款内容包含对有关事务的确定认可。从通常意义上理解，确定认可的应为已经发生了或完成了的事务。从《协议书》第七条的文字表述“……于2013年9月30日由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以自然人身份各自出资160万元、120万元、120万元以郭银清之名与何跃洪签署《房地产投资合作协议书》”来看，显然是毫无歧义的对原、被告林建忠、郭银清和案外人林凤生三个自然人在涉案房地产项目中已经出资金额的确认。若如被告所述原告在该项目中分文未投，山东迎耀经贸有限公司仅仅以50万元木材款转投资，被告即签署了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签约习惯和交易习惯。而且本案中，被告从未主张其系因重大误解或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显失公平或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那么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被告，对于自愿签订的协议条款的含义，应该系明确知悉并理应承受其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其次，从投资款的构成情况来看，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确定无疑的证明出资款以何种方式投入，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其中《购销合同》和《钢筋购销合同》都是原告签订，买方均为山东中宏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购销合同》所附送货单23份中有22份单据是原告或原告弟弟在送货人栏签名，《钢筋购销合同》所附送货单18份中有15份单据的送货人栏由原告弟弟签名。被告手写的出资明细记载有租赁和钢材由原、被告和林凤生的出资额。由被告签名的计提山东古宇商贸有限公司应缴税款（未开票销售收入）表格中载明山东中宏路桥有限公司钢筋款销售收入和应交税款的金额。结合林凤生在（2018）鲁03民终3369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的本案原告出资情况、钢材生意情况等，结合原告对证据6来源的陈述及原告的证据4、9、10，再结合原、被告的关系分析可知，原告的证据时间上前后衔接，各证据之间联系密切，证据与本案事实紧密关联，证据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内容真实，能够组成证据链，且能够与林凤生的另案庭审陈述相互印证。根据双方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告上述证据从合同签订、买方单位、货物名称及金额、送货人员、出资情况等方面能够使人确信原告的出资由50万元木材款、60万元钢材款和10万元银行转款构成，应认定原告关于出资120万元已到位的观点成立。被告认可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但又否认原告的出资，而其提交的钢材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观点，且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难以令人信服。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林凤生系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所以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涉案房地产项目被告回款及向原告账户付款情况来看，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有一定的规律,该时间和数额与原告庭审陈述相吻合，即被告每次从何跃洪处收回投资款后向原告账户转款7.5万元，该数额正是每笔回款25万元的30%，对此，被告未有合理解释，由此可以印证原告在涉案房地产项目中占投资比例的30%，已经投资了120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的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而被告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观点，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跃洪已经将投资款本金400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应按照约定的30%比例向原告支付，本院支持原告要求支付投资款本金67.5万元的诉讼请求。关于投资款收益，被告已收取50万元，应按照30%比例支付给原告15万元。被告收回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后未及时支付给原告，所以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但本金利息起算时间点调整为2019年2月4日，收益利息起算时间点调整为被告收到款项的次日。至于被告尚未收回的投资收益，原告可待该款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银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忠投资款67.5万元； 二、被告郭银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忠投资收益款15万元； 三、被告郭银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忠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6%，以6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 四、驳回原告林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75元，减半收取8137.5元，由原告林建忠负担2112.5元，由被告郭银清负担6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福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