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刑初210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力，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中专毕业，系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姚金龙，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宇航，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滔滔，男，1987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毕业，系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工作人员，暂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2012年8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2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茉莉，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伟，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大专毕业，系郑州安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纷享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苏州月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租住于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博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啸、王迎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粟登连，男，1974年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肄业，系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韩争先，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建琴，女，1980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肄业，系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听，曾用名张天，女，1991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专科毕业，系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三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文高，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粟登连、宋建琴、张听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东平、代理检察员贾岱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力及其辩护人姚金龙、房宇航、被告人伍滔滔及其辩护人王茉莉、被告人刘晓伟及其辩护人刘啸、王迎军、被告人粟登连及其辩护人韩争先、被告人宋建琴及其辩护人张**、被告人张听及其辩护人张三平、马文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7月，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三人经商议后，分工协作，先后在河南省博爱县月山火车站附近民宅、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三个仓库内进行假药“百灵塑身贴”的生产、销售。经统计，该团伙生产的假药销往全国32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其中包括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数量共计14903盒，其中未交易完成6945盒，实际生产、销售金额4116442元。经鉴定，涉案“百灵塑身贴”为假药。在假药的生产、销售活动中，被告人王力负责与顺丰公司签订发货、代收货款协议、销售假药资金收取支配，雇佣宋建琴等人充当客服销售假药，雇佣粟登连在张家界期间仓库租赁管理、对假药的包装、收发货等。被告人伍滔滔负责建立销售假药网站、假药包装盒、说明书的设计、印制、购买，以及部分散装肚脐贴的购买。被告人刘晓伟负责该药品在网络上的推广、宣传，购进散装肚脐贴，同时负责在焦作发货期间的房屋租赁、雇佣人员包装假药及收发货。2018年4月起，被告人粟登连在王力的指使下负责湖南省张家界市的仓库租赁、管理及在接收苏州及重庆两地邮寄的产品原材料，然后将原材料运入仓库，交给其父母进行二次包装，再交于顺丰速运公司员工进行邮寄，其参与期间，该团伙共生产、销售假药2289188元；2018年1月2日起，被告人宋建琴受王力雇佣该团伙中担任网络客服人员，对欲购买假药的顾客进行虚假宣传和介绍，其个人销售假药金额为30余万元；2018年1月起，被告人张听在销售期间负责记录部分账目，并为包装工人发放工资。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百灵塑身贴假药实物三盒、“上海百灵科技有限公司”假章；抓获证明、扣押清单、手机账单、“百灵”产品的销售、邮寄明细、“百灵塑身贴”虚假网站的网页内容等书证；证人杨某、苗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粟登连、宋建琴、张听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粟登连、张听生产、销售假药，数额达5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建琴销售假药，数额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宋建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粟登连、张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粟登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宋建琴是客服，应按从犯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并无异议，辩护人尊重王力主动认罪悔罪的积极态度。但认为，1、被告人王力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低；2、被告人王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王力所销售的“百灵塑身贴”属于按照假药论处的药品，属于外用型治疗减肥的药品，与其他不能治病甚至会延误治疗时机的假药相比，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小；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为4116442元，现有证据存在瑕疵，顺丰公司的收发货记录没有印章，没有经过被告人签字确认，不能充分证明王力生产销售假药的数额；5、被告人王力涉案参与程度与被告人刘晓伟、伍滔滔相近。依法对被告人王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滔滔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事实认定有误，伍滔滔没有购买过散装肚脐贴；2、本案三个主犯共同协商犯罪并分工，但伍滔滔是三个主犯中参与程度最低的，罪责也是最轻的，应作为第三被告人；3、伍滔滔自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开始，均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伍滔滔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本人和家属都表示愿意积极主动缴纳罚金；5、伍滔滔此次犯罪的时间较短，生产销售的肚脐贴并没有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对被告人伍滔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在生产销售百灵塑身贴假药的活动中，主要资金、人员均来源于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2、被告人刘晓伟应当定性为从犯，本案中六名被告人，其他五名被告人具有亲属关系，虽然刘晓伟支出较大，但没有一笔垫付全部是经过王力允许后的支出，销售人员、客服人员都是接受王力管理；3、被告人刘晓伟、王力、伍滔滔三人均认可要从事网商业务，且本案所涉假药未造成人体损害，因此被告人刘晓伟主观恶性小；4、刘晓伟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在没有获得任何利润分配的情况下，其近亲属主动缴纳30万元。被告人粟登连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粟登连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系本案从犯；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与黑恶暴力犯罪等有本质区别；被告人粟登连与同案被告人宋建琴系夫妻关系，目前两人均被羁押，其两个未成年子女，一个15岁，一个8岁，正是成长关键时期。综上，请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宋建琴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宋建琴是受雇于王力，在整个过程中只参与部分假药的销售，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宋建琴是偶犯初犯，由于缺乏法律常识参与本案，没有明显的犯罪恶性；宋建琴和其丈夫粟登连有70岁以上的两位老人及两个未成年孩子，目前家庭情况窘迫。依法对被告人宋建琴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听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听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张听不应对案件的所有销售金额负刑事责任，仅应对从张家界销售、邮寄的数额负刑事责任，涉及到张听的具体数额应为2289188元。张听之前一直在包大人旅游公司负责记录各个旅游项目中的支出情况，也正因如此，其丈夫王力才顺便让其帮忙记录一下王力、刘晓伟、伍滔滔三人在“肚脐贴”的支出情况，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百灵塑身贴”都是在河南省销售、发货，其工作生活都是在张家界，只是统计过账目支出情况，对“百灵塑身贴”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在此期间，其主观上不可能有帮助王力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的故意；2、被告人张听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辅助地位，作用小，情节轻微，系从犯；3、被告人张听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7月，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三人经商议后，分工协作，先后在河南省博爱县月山火车站附近民宅、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三个仓库内进行假药“百灵塑身贴”的生产、销售。经统计，该团伙生产的假药销往全国32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其中包括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数量共计14903盒，其中未交易完成6945盒，实际生产、销售金额4116442元。经鉴定，涉案“百灵塑身贴”为假药。在假药的生产、销售活动中，被告人王力负责与顺丰公司签订发货、代收货款协议、销售假药资金收取支配，雇佣宋建琴等人充当客服销售假药，雇佣粟登连在张家界期间仓库租赁管理、对假药的包装、收发货等。被告人伍滔滔负责建立销售假药网站以及假药包装盒、说明书的设计、印制、购买。被告人刘晓伟负责该药品在网络上的推广、宣传，购进散装肚脐贴，同时负责在焦作发货期间的房屋租赁、雇佣人员包装假药及收发货。2018年4月份起，被告人粟登连在王力的指使下负责湖南省张家界市的仓库租赁、管理和在接收苏州及重庆两地邮寄的产品原材料，然后将原材料运入仓库，交给其父母进行二次包装，再交于顺丰速运公司员工进行邮寄，其参与期间，该团伙共生产、销售假药2289188元；2018年1月2日起，被告人宋建琴受王力雇佣担任该团伙中网络客服人员，对欲购买假药的顾客进行虚假宣传和介绍，其个人销售假药金额为30余万元；2018年1月份起，被告人张听在销售期间负责记录部分账目，并帮助王力为包装工人发放工资。另查明，被告人粟登连于2018年9月19日到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张家界宏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张听金色苹果6手机和白色苹果X型手机各壹部、刘晓伟黑色1+手机贰部、王力黑色1+手机贰部、伍滔滔黑色1+手机壹部、刘晓伟三星移动硬盘壹个、刘晓伟银色微软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蓝色Acer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白色Hp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电脑主机壹台、伍滔滔银色DELL笔记本电脑壹台、上海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红皮章及原子印章各壹枚。案发后，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冻结王力62×××08中国工商银行卡477508.16元、冻结张听62×××30中国工商银行卡203192.11元，冻结刘晓伟妻子谢某62×××99中国光大银行卡30万元和扣押于王力保时捷卡宴汽车壹辆、扣押于伍滔滔黑色宝马X5汽车壹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百灵塑身贴”假药实物三盒、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本案两名证人杨某、苗某二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从网络购买的百灵塑身贴。其中一盒外邮寄单显示寄件人为“王丽”，寄件地址系“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西路大庸桥街道”。（2）“上海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假章两枚，证实公安机关在刘晓伟妻子谢某处及王力住处扣押的该两枚假章。2、书证（1）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粟登连、宋建琴、张听的人口信息查询，证实本案六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证实王力、刘晓伟、伍滔滔、张听、宋建琴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粟登连系2018年9月19日到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主动投案。（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王力、刘晓伟、粟登连、宋建琴、张听均没有违法犯罪前科。（4）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2）源少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漯河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伍滔滔的前科情况。（5）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6）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名为“百灵”产品的销售、邮寄明细以及顺丰物流提供邮寄清单的电子证据（光盘一张），证实王力团伙销售“百灵塑身贴”的销售及邮寄明细。（7）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电话400××******在其处2018年1月份到7月份的收发货记录。（8）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与“张听”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证实2018年1月2日王力以张听的名义与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发货和代收货款的服务合同。（9）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王力团伙销售假药“百灵塑身贴”销往全国32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其中包括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共计14903盒，其中未付款6945盒，已付款金额共计4116442元。2018年1月3日至4月3日，“百灵塑身贴”在河南省博爱县销售、邮寄的盒数为6626盒，其中显示未付款数量约为3409盒，已销售金额约为1827254元。2018年4月5日至7月23日，“百灵塑身贴”在湖南省张家界市销售、邮寄盒数为8275盒，其中未付款的数量约为3869盒，销售金额约为2289188元。（10）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通过被告人刘晓伟电脑中导出的客服下单记录数据，宋建琴第一笔下单日期是2018年1月2日，因此宋建琴参与案件数额为4116422元；根据顺丰发货记录从张家界发出第一笔订单是2018年4月5日，因此粟登连参与案件数额是2289188元。（11）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从刘晓伟笔记本电脑调取的客服下单记录，证实宋建琴销售“百灵”产品最早的成交记录为2018年1月2日。（12）打印自“百灵塑身贴”虚假网站的网页内容，证实涉案网站上有大量虚假、欺骗性质的信息,并且是按照药品进行宣传的。该证据经伍滔滔签字确认。（13）调取自张听iPhonex手机的记账信息，证实2018年1月16日在其所记录的账目中出现肚脐贴字样。后一直为肚脐贴的生产销售记录账目,其中多次记录“肚脐贴”消除负面信息内容、包装盒费用等。由张听签字确认。（14）打印自刘晓伟电脑的百灵塑身贴的支出明细，证实从明细上显示大量资金汇入刘晓伟账户，用于支付肚脐贴的推广、运营、消除负面信息、货品材料、运输费等用途。由刘晓伟签字确认。（15）焦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情简介、投诉举报记录单及投诉说明、涉案药品说明书及外包装，证实焦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分局将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线索于2018年4月6日移交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16）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乐仁堂制药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药品再注册批件及注册证，证实国药准字Z12020503号系该制药厂生产的肥儿片，该品种目前未生产，也从未委托过任何公司和个人进行生产、销售。（1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领条，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张家界滨河路御景湾顺丰速运营业点、王力住所、刘晓伟位于苏州的工作地点及住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财物。被告人家属已领走部分财物。（18）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一份，证实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有：张家界宏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张听金色苹果6手机和白色苹果X型手机各壹部、刘晓伟黑色1+手机贰部、王力黑色1+手机贰部、伍滔滔黑色1+手机壹部、刘晓伟三星移动硬盘壹个、刘晓伟银色微软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蓝色Acer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白色Hp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电脑主机壹台、伍滔滔银色DELL笔记本电脑壹台。物证有：上海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红皮章壹枚、上海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原子印章壹枚、产品实物百灵塑身贴叁盒。谢某尾号4399中国光大银行卡壹张。（19）冻结财产通知书四份、办案说明、刘晓伟妻子谢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力、张听、谢某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谢某希望对其丈夫刘晓伟从轻处罚，主动退出30万元存于其尾号4399的中国光大银行卡上，把银行卡交给公安机关并冻结。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网络花费494元购买了一盒百灵塑身贴，后其怀疑这是假药，于是就进行了投诉。（2）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26日在百灵塑身贴官网购买了两盒百灵塑身贴，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购买的两盒百灵塑身贴，收货地址是焦作市高新区。（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月花了398元购买了一盒百灵塑身贴，邮寄到了焦作市高新区。（4）证人周某（系张听外婆、粟登连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粟国民帮助王力粘盒子，其不知道盒子上写的什么东西，王力、张听、粟登连、宋建琴都给其发过工资。（5）证人粟国民（其系张听外公、粟登连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周某于2018年4、5月份在其租住的房屋为王力包装假药，原材料有纸箱、标签、包装膜等。（6）证人谢某（刘晓伟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刘晓伟和王力从2018年元月份开始在焦作市博爱县月山镇销售塑身贴，之后转到了张家界王力那里开始销售。（7）证人王用（伍滔滔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其丈夫伍滔滔和王力、刘晓伟从2017年下半年销售塑身贴。4、鉴定意见（1）焦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对于“百灵塑身贴”的认定意见、焦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百灵塑身贴”产品定性的批复、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百灵塑身贴”系未经批准生产的药品，依法应按假药论处，并将鉴定意见告知六名被告人后均无异议。（2）补充鉴定：焦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焦示食药监【2019】27号关于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百灵塑身贴”的认定意见及请示、焦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焦市监函【2019】40号关于“百灵塑身贴”产品定性的批复、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更换包装和说明书后的“百灵塑身贴”经认定，依法应按假药论处，鉴定意见均告知六名被告人后均无异议。5、电子证据光盘六张以及刻录光盘的说明，证实王力、伍滔滔、刘晓伟、张听的手机、电脑内均有大量涉案的内容，并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作为书证。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份，其和刘晓伟、伍滔滔一起通过网商形式销售“百灵塑身贴”产品。其负责货品的仓储保管、网上收货款和顺丰公司定期转来的货款，刘晓伟负责网络维护推广及打广告、购进肚脐贴，伍滔滔负责包装盒的印刷、制作。因为旅游公司是其和刘晓伟、伍滔滔三人共同经营的，所以生产销售假药是用旅游公司的一部分钱转过去的。前期在河南省焦作的博爱县，后来因有顾客投诉，又将发货地点换到了张家界。其中在张家界包装、发货是粟登连负责的，粟登连找其父母在仓库负责打包，其给过粟登连父母工资，张听也给过。在焦作发货是刘晓伟负责的，宋建琴是网络客服，客服的具体工作是网上回复顾客提出的相关问题咨询，还有就是介绍产品的相关疗效和产品效果及购买活动情况，一个月工资是底薪1500元加销售额3%的提成。其是为了多挣钱才在网上夸大宣传，将肚脐贴的保健作用改变为具有治疗效果的药品。其和顺丰签订了货款代收的协议，顺丰公司邮寄记录中显示的“王丽”、“张晴”是其和张听名字的谐音，邮寄电话“400××××****”是其注册的客服电话，邮寄记录中的“百灵”就是其销售的“百灵塑身贴”简写。假药收款有两个支付宝账户，一共销售400多万，除去各项支出，实际获利60万元左右，钱没有分，都在两张卡内，一张就是尾号6508的工商银行卡，另一张是张听的卡。张听没有参与具体的产品销售，只是负责记录账目，付其外公、外婆工资。其原意将其尾号6508工商银行银行卡中三、四十万元以及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轿车退赃。（2）被告人伍滔滔的供述和辩解，其和王力、刘晓伟共同商议的销售“百灵塑身贴”，三人商量后一起定的销售价格，时间是2018年1月份至7月份，其没有出资，王力、刘晓伟是否出资其不清楚。其三人分工是王力负责收货款、仓库的管理以及顺丰速递邮寄；刘晓伟负责广告的推广和肚脐贴的购买，其负责网页的建立和网站内容的更新，还有网上订购“百灵塑身贴”包装盒。网页是其找上海过去的同事制作的，18页网页宣传图片，是其自己添加的虚假内容，百灵塑身贴的包装盒、说明书是其负责设计和购买的，包装盒及说明书标注的功能主治和药理作用、执行标准、国药准字等都是其在网上找到相关产品的内容添加上的，都是虚假的。其把塑身贴当成药品宣传是为了更大的获利，但其不清楚销售额及获利多少。设计网页的钱以及订购包装盒的钱其先垫款，后王力转给其的。其购买的宝马x5轿车是在2017年年底购买的，没有用过销售假药的钱还贷。（3）被告人刘晓伟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到7月，其和王力、伍滔滔三人共同经营销售百灵塑身贴，没有商量过怎么分红，实际也没有分。三人分工是其负责网络的广告推广和肚脐贴的购买；王力负责收货款、产品的仓库管理及花费支出；伍滔滔负责网页的宣传和包装盒的购买，并提供设计、广告词、药品说明书的编写。包装盒的批号以及网页上的宣传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是从网上购进的肚脐贴，通过洛阳一家广告公司再通过网络进行百度推广“百灵塑身贴”，将塑身贴当做药品进行宣传就是让人相信他们的产品而获得更大利润。经过辨认在顺丰公司调取的邮寄记录，其称邮寄人“王丽”、“张晴”是指王力、张听，客服电话“400××××****”是王力用张家界宏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货品名称“百灵”指的就是“百灵塑身贴”。打印自其电脑的支出表格，是其制作的百灵塑身贴的2018年1月至7月的支出表。在其家中扣押的“上海百灵医药科学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系按照王力的指示伪造的，但是没有使用过。（4）被告人粟登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在王力团伙中负责仓库管理的，每个月工资4000元，平时也就是收货和联系快递员发货，还让其父母去帮助包装产品，每个月每人2000元工资。其知道销售的都是假产品，因为包装盒、说明书、肚脐贴是分开邮寄的。其妻子宋建琴搞网上客服，也曾给其说过这个产品有问题。其辨认顺丰公司的详细运输记录后承认是“百灵塑身贴”的销售记录。（5）被告人宋建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力在百度上建有一个塑身贴的网站，在王力的介绍下，2018年2月至7月其负责在网站上销售，其个人销售金额是三十多万元，一共领工资1万元左右。其在网上做瘦身贴的产品客服，负责对客户的问题进行解答，其负责在网上向客户介绍塑身贴，用一个疗程可以瘦5斤左右，作用是用于减肥但没有任何副作用。期间其和丈夫粟登连聊产品的事情都知道产品是假货。张听还负责其公公、婆婆的工资发放。（6）被告人张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丈夫王力和刘晓伟、伍滔滔合伙开了旅游公司，其一直为王力等人记录账目，其手机保留了2018年账目。2018年元月开始记录“百灵塑身贴”的账目。王力收货款使用其工商银行卡，王力给其说了，其没有拒绝。三人分工是王力负责收肚脐贴的销售款和仓库管理及顺丰的邮寄业务；刘晓伟负责网络推广、发广告和肚脐贴的进货；伍滔滔有网上订购包装盒。粟登连是王力找来管理仓库的，其外公、外婆在仓库负责包装盒打包，宋建琴是销售人员。王力对其说百灵塑身贴遭到投诉，其怀疑百灵塑身贴可能违法，后其知道王力卖的肚脐贴是假药，其负责记录支出和给其外公、外婆发工资。关于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粟登连的辩护人所提“百灵塑身贴只是按假药论处，社会危害性小，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明知自己生产、销售的是假药，必然危害人体健康，但为牟取暴利仍进行生产、销售，总金额达4116442元，并销往全国32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影响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力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力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为4116442元，现有证据存在瑕疵，顺丰公司的收发货记录没有印章，没有经过被告人签字确认，不能充分证明王力生产销售假药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顺丰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电话400××******在其处2018年1月份到7月份的收发货记录，与电子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王力当庭对生产、销售假药的数额没有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伍滔滔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三个主犯共同协商犯罪并分工，但伍滔滔是三个主犯中参与程度最低的，罪责也是最轻的，应作为第三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伍滔滔负责建立销售假药网站以及假药包装盒、说明书的设计、印制、购买，客观上实施了“生产”的主要行为，并在网站上制作虚假的宣传页，且有犯罪前科，其在本案三个主犯中的罪责大于身为初犯的被告人刘晓伟，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晓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和被告人刘晓伟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共同商议生产、销售假药“百灵塑身贴”，并进而分工协作具体实施，是在其三人的个人意志支配下实施的行为，而不是为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谋利益，且被告人王力是以“张家界宏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客服电话，也不是以张家界包大人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刘晓伟和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共同预谋，分工协作，实施犯罪时积极参加，故被告人刘晓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粟登连、宋建琴、张听生产、销售假药，数额达50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粟登连、宋建琴、张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力、伍滔滔、刘晓伟、宋建琴、张听均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粟登连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滔滔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均愿意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粟登连、张听均系初犯，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第六条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力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9年9月7日止）被告人伍滔滔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9年3月7日止）被告人刘晓伟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8年9月7日止）被告人粟登连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宋建琴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被告人张听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本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张家界宏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张听金色苹果6手机和白色苹果X型手机各壹部、刘晓伟黑色1+手机贰部、王力黑色1+手机贰部、伍滔滔黑色1+手机壹部、刘晓伟三星移动硬盘壹个、刘晓伟银色微软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蓝色Acer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白色Hp笔记本电脑壹台、刘晓伟电脑主机壹台、伍滔滔银色DELL笔记本电脑壹台、上海百灵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红皮章及原子印章各一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案发后，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冻结王力62×××08中国工商银行卡477508.16元、冻结张听62×××30中国工商银行卡203192.11元，对上述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冻结刘晓伟妻子谢敏62×××99中国光大银行卡30万元和扣押于王力保时捷卡宴汽车壹辆、扣押于伍滔滔黑色宝马X5汽车壹辆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继林人民陪审员  庞小秋人民陪审员  贾金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