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1859号原告：上海化鑫管件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先英，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上海虬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高国兰，该公司总经理。两原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耿宏鸣，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孙旭华，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仲根，男，汉族，1971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被告：何巍，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维,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骏飞，男，汉族，1978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倩，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化鑫管件有限公司、上海虬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仲根、何巍、张骏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召开庭前付方，并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化鑫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化鑫公司)、上海虬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虬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宏鸣，被告陈仲根、被告何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戈、被告张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上海鑫存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存公司)向原告化鑫公司的应付债务(货款174,156.58元、案件受理费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60%向原告化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对(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鑫存公司向原告化鑫公司的应付债务(货款174,156.58元、案件受理费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40%向原告虬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以178,270.45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化鑫公司与鑫存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鑫存公司应支付化鑫公司货款235,509元、案件受理费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后因鑫存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化鑫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到61,352.42元之后,因无法查找到鑫存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终结了执行程序。2016年11月16日案外人以鑫存公司债权人的身份,申请闵行法院对鑫存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因未能接管到鑫存公司的财产、账册,导致无法对鑫存公司进行清算,故闵行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裁定,终结了鑫存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同时,闵行法院还认为债权人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另经化鑫公司调查了解,鑫存公司2013年-2015年的年报显示其所有者权益分别为225.63万元、192万元、163万元,其资产足以清偿所有债务。2019年8月16日,化鑫公司将其依据(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对鑫存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的40%转让给了虬迅公司,并在上海《文汇报》上刊登了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鑫存公司。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两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陈仲根辩称，其对原告的诉请不认可，其作为鑫存公司的股东，在清算过程中无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一直在积极履行股东义务，未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公司无法清算并非因本人怠于履行股东义务造成。所以其不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何巍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的债务人是鑫存公司，其只是鑫存公司的股东，其已经实缴出资，其也没有损坏公司债权人权益，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骏飞辩称，其也已经实缴出资，且在执行阶段鑫存公司也没有剩余资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此系两原告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2、被告陈仲根提供的短信图片、张佳云手记账本、手机截屏、股东会决议、通话录音、短信及微信截屏，以及被告张骏飞提供的证据微信截屏、通话录音及张佳云手记账本，系各被告之间的往来，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证人张佳云所作证言，其系被告张骏飞兄长，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有证据印证的部分，酌情予以参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原告化鑫公司与鑫存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鑫存公司应支付化鑫公司货款235,509元，此款由鑫存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81,000元，于同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于同年10月31日前支付20,000元，于同年11月30日前支付37,254.50元，于同年12月31日前支付37,254.50元，余款40,000元于2017年1月31日前付清；二、上述应付款鑫存公司如未按期支付，化鑫公司有权就余款一并申请执行；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均由鑫存公司负担(于2016年8月31日前直接支付给化鑫公司)。后因鑫存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化鑫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2执8069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执行过程中，查得被执行人鑫存公司在交通银行上海闵行支付账户一处，余额为61,352.42元，且本院已冻结并扣划该账户。除此之外，因申请执行人即化鑫公司不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鑫存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立即执行完毕的条件尚不具备，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28日，鑫存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公司因无力支付债务，解散；二、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三、通过合法程序进行资产清算，处理相关债务。(确保职工利益不受伤害)”。该决议作出后，鑫存公司未成立清算组。2016年11月16日，案外人郭锐、宋钰箫、朱仁祥、吴兴、代昌良、林俊丞、吴敬业作为债权人向本院申请对鑫存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6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2清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述申请人对鑫存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7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2清申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在审理上海鑫存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清算组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交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申请，认为清算过程中，由于被申请人欠付租赁的厂房的租金，其名下的大部分机器设备和财务账册均被房东扣押，且清算组无任何清算费用，无法对被申请人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被申请人的强制清算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经与申请人沟通，申请人已同意清算组向法院提出申请终结被申请人的强制清算程序申请。本院认为，公司清算的目的是为了了结公司所有未完结的法律关系，处理公司债权债务，分配公司剩余财产，进而消灭公司法律人格。现被申请人无法支付清算费用，清算组亦无法查控其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股东债权人等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据此，本院裁定如下：终结上海鑫存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另查明，鑫存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登记的股东为何巍、陈仲根、张骏飞，法定代表人为何巍。张骏飞实缴出资1,350,000元，持股比例45%；何巍实缴出资1,050,000元，持股比例35%；陈仲根实缴出资600,000元，持股比例20%，何巍为执行董事，张骏飞为监事。鑫存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8月16日，化鑫公司与虬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中化鑫公司对鑫存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的40%转让给虬迅公司，债权转让款由双方另行协商。双方并于2019年8月20日将上述债权转让事项在《文汇报》上刊登了公告。本院认为，原告化鑫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对鑫存公司享有债权，后化鑫公司将部分债权转让给虬迅公司并以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鑫存公司，现化鑫公司、虬迅公司又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通知鑫存公司的全部三名股东，两原告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化鑫公司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仍未能受偿全部债权，鑫存公司尚欠货款174,156.58元、案件受理费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未支付，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鑫存公司还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现原告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鑫存公司的三名股东对鑫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三名股东对鑫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符合如下构成要件：(1)公司股东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2)清算义务人的行为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3)对债权人造成了直接损失；(4)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与债权人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鑫存公司决议解散后，公司的股东有义务及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鑫存公司未及时成立清算组，经案外人郭锐等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后，才成立了清算组。并且，在清算过程中，鑫存公司的股东未能向清算组交接财产账簿，也不垫付必要的清算费用，导致强制清算程序无法进行，法院最终终结了清算程序，故鑫存公司的股东已构成怠于履行法定义务。第二，鑫存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都由鑫存公司保管，三名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理应妥善保管，强制清算报告中已披露，鑫存公司的财产账簿被房东扣押，但鑫存公司并未在清算程序中配合清算组通过法定程序取回财产和账册，进行清算分配，因此导致无法清算。第三，原告方的债权经强制执行仍未能全部受偿，现阶段也未发现鑫存公司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财产损失。第四，鑫存公司未能清算系鑫存公司的股东放任所致，也不能查实股东存在免责事由，故本院推定三名被告的消极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均是清算义务人，三名股东已实缴出资并不构成免除其相关股东义务的事由，本案三名被告既未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及时成立清算组清算，后在法院的强制清算过程中，也未能提供用于清算的会计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致使无法清算，导致原告方的债权无法收回。被告陈仲根辩称其在清算过程中积极履行股东义务，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被告应当对鑫存公司未能向原告方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方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仲根、何巍、张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案外人上海鑫存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就(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应支付原告上海化鑫管件有限公司的款项(货款174,156.58元、案件受理费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以及以178,270.45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60%向原告上海化鑫管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陈仲根、何巍、张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案外人上海鑫存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就(2016)沪0112民初1791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应支付原告上海化鑫管件有限公司的款项(货款174,156.58元、案件受理费2,416.32元、财产保全费1,697.55元以及以178,270.45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40%向原告上海虬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237.33元，财产保全费1,578.22元，均由被告陈仲根、何巍、张骏飞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费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凯书 记 员 王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