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佐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山工业区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46460P。法定代表人：刘世奕，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迪艾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新路15号一九八三创意小镇05#2F-2A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8409W。法定代表人：刘世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莲，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西县河婆华华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河婆街道下滩村河堤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5222L145378217。经营者：陈月英，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西县河婆华人车服装加工部，住所地揭阳市揭西县河婆商环南二路9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5222600075278。经营者：杨彩红，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西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范超，广东盈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绅宝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山县十里工业区加工贸易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7968271094。法定代表人：宁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滨，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物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佐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蒙公司）、深圳市迪艾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艾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西县河婆华华制衣厂（以下简称华华制衣厂）、被上诉人揭西县河婆华人车服装加工部（以下简称华人车加工部）、原审被告广西绅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绅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为727277.47元；二、判令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应当予以扣除。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委托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进行制衣加工，双方对交货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这也是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最为关注的事项之一，而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大量的延期交货违约情形，应当支付违约金，而双方的约定，违约金可以在应当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扣除，故本案的应付货款中应当扣减掉延期支付的违约金。就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的违约行为及具体违约时间、货款数量等情形，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的认定，是属于事实的遗漏。而因为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的违约行为，也给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带来了较大的损失，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产品主要在超市进行销售的，而大型商超对于货品的入场时间有严格的要求，故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对于货品的送货时间特别看重，在合同中双方对此进行了重点约定，但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存在长期的、多次的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应当支付的货款中将延期交货的违约金进行扣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绅宝公司与本合同履行没有关联，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只是在付款的过程中向绅宝公司进行拆借，委托其代为付款，但其与本案合同履行没有关联。绅宝公司是在广西注册成立、在广西进行经营的企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曾向其进行拆借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付款，绅宝公司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关于绅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绅宝公司答辩称：绅宝公司赞同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上诉状中的观点和意见。被上诉人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原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支付所欠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货款1538480.2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履行全部义务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诉讼费由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与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之间发生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分别定作佐蒙、杰斯道森品牌的各款式服装的交易往来，分别签订数十份《订购合同》。期间部分货款，由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出具《委托书》，委托佐蒙公司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或案外人杭州亮然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高密市华裕纺织有限公司等众多指定收款人付款，其中少部分由佐蒙公司向上述指定收款人付款、绝大部分由绅宝公司付款（均由王梅兰指令处理授权通过）。2018年7月24日，王梅兰、刘卫东在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发送的《6月对帐单》（备注：应为“账”）中确认人处签名，该对账单载明：2018年5月31日前对账确认金额为1584984.88元，2018年6月19日已付50005元、补票点3500.35元后，累计尚欠款：1538480.23元（不含样板金额）。2018年8月3日，迪艾伦公司、王梅兰在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发送的《7月对帐单》（备注同上）中确认人处盖章、签名，该对账单载明：2018年6月30日前对账确认金额为1538480.23元，即累计尚欠款：1538480.23元（不含样板金额）。王梅兰在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发送的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华华/华人车账单》上再次签名确认，该账单载明：小计欠结金额1538480.23元。另查，王苑银系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的股东，现任佐蒙公司总经理，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现任绅宝公司监事，曾任该公司高管人员。王梅兰系迪艾伦公司的股东，现任该公司监事，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宁静系绅宝公司的股东，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另查，佐蒙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从2018年7月27日至今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山工业区16号，与迪艾伦公司2015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派员直接向佐蒙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法律文书，由其法定代表人刘世奕签收，且其填写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送达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山工业区16号，收件人为其本人。经原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佐蒙公司邮寄传票等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龙山工业区16号，由刘卫东签收。虽然原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绅宝公司现工商登记地址邮寄传票等法律文书，由收发章签收。但经原审法院派员直接向迪艾伦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法律文书时，却是由绅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宁静以迪艾伦公司前台的名义签收，且其填写的《被告（被申请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法人、其他组织版）》载明：当事人为迪艾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世英、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山工业区16号而非迪艾伦公司现工商登记地址），收件人为其本人（非刘世英）。另查，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在（2018）粤0307民初19406号原告格郎尔公司诉被告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原告格郎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载明截止2017年11月6日尚欠原告394415元，下方客户确认处有刘卫东于2017年11月8日签名；另一份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格朗尔账单，载明欠款金额为214101元，下方由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共同股东王苑银手写备注“……我司佐蒙（迪艾伦）……”；以及被告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注册地址均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山工业区16号，股东成员中均有王苑银，其在被告佐蒙公司占股85%任总经理，在被告迪艾伦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认缴出资45万元等内容。该判决认定：被告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股东成员均有王苑银，且王苑银在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备注时亦写的“我司佐蒙（迪艾伦）”，原告与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除了货物不一样之外，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收货地址、收货人、手机、电话、传真等内容均相同，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为关联企业。该判决判令：被告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向原告格郎尔公司支付货款20410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其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上述事实，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拖欠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加工费（货款）1538480.23元属实，现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要求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应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支付加工费（货款）1538480.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8月3日起至付清前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对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请求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算，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与原审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因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在实际经营地址、股东、高管人员、支付货款（加工费）等方面存在高度一致、交叉混同的情况，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对上述情况未给予合理解释，且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属于在人员、财务、经营等各方面高度混同的关联企业，故绅宝公司应对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决：一、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绅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为五日内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支付加工费（货款）1538480.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8月3日起至付清前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绅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证据2银行流水凭证，共同证明绅宝公司的财务独立于佐蒙公司，为其代付货款是企业之间正常的借款，佐蒙公司已归还借款给绅宝公司，双方不论在人员架构还是财务上均互相独立，是独立营业的法人企业；证据3社保明细，以证明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静并非佐蒙公司或迪艾伦公司的在职人员。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主张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情况说明是绅宝公司单方出具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既然是企业之间拆借，就必然会对借款金额逾期、期限、利率方面展开交流，对方没有提供相关的聊天记录、来往文件，也没有提供债权凭证，只有绅宝公司的说明。证据3不足以证明宁静不是迪艾伦公司的前台，因为宁静既然是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就是绅宝公司的员工，而她却在深圳市同依服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参保，可见社保和任职的公司没有必然联系。又查，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两组关于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违约的证据，并主张已经在原审阶段提交，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主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具体意见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数额。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主张应从对账单中确认的数额中扣减延期交货的违约金，华华制衣厂、华人车加工部对此并不认可。本院认为，《订购合同》中约定，因华人车加工部的原因产生的任何违约金、赔偿金等款项，迪艾伦公司可以从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首先，本案中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华人车加工部或者华华制衣厂的原因产生了违约金或者赔偿金。其次，《6月对账单》、《7月对账单》及《华华/华人车账单》中均记载欠结的金额系1538480.23元，上述对账单系双方对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确认，而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从未在上述对账单中主张应当扣减延期交货的违约金，反而在对账单上签名或盖章确认数额。因此，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绅宝公司是否应当对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因绅宝公司提起上诉后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视为撤回上诉，绅宝公司未能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迪艾伦公司、佐蒙公司主张绅宝公司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佐蒙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迪艾伦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