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4414号原告王某某，男，汉族，1972年11月1日出生，住方城县。委托代理人李颂，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江涛。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德海，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某，男，汉族，1981年9月4日出生，住南阳市桐柏县。委托代理人李德海，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祥云路与公明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九天商务四楼。委托代理人孙晓，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王某某诉被告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建筑公司）、李某和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建设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和庭后证据质证。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颂，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德海，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海和被告青城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诉称，2016年5月16日，原告王某某班组承接由青城建设公司承建的南阳常绿大溪地6号楼、9号楼外墙项目，同时由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及被告李某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协议。现在工程已经完工，总合计劳务费768901元，被告仅结算了193300元，剩余的575601元被告迟迟不予结算。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一、二清偿原告劳务费共计575601元。2、被告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全部承担。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和李某辩称，第一，原告所承接的工程没有完成，部分工程由李某找人另外施工。第二，劳务费要求过高。被告青城建设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第二，涉案工程款被告李某2018年向宛城区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该工程款由张某某向李某支付，青城公司不承担，所以原告应向李某主张权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做工程项目和工程单价情况。二、金固公司技术员书写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明原告王某某班组在南阳常绿大溪地做工总计工程量。三、原告自行书写的工程款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诉求数据来源。四、王某某与李某电话录音两份，证明上述做工完工后原告迟迟未拿到工程款的事实。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和李某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劳动协议后边关于单价有异议，是后加的，笔迹的用笔轻重是添加的一目了然。证据二不认可，没有金固公司或李某的签名确认，该技术员从2018年1月份就不跟着李某干了。证据三属于原告自制的，不予质证。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劳务费数额的事实。被告青城建设公司认为，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我方有合同关系。其他质证意见同其他被告质证意见。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和李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李某与王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明原告将简单的工程完成后，复杂的不再进行施工，李某找人另行施工的事实。二、2018年3月15日，李某与原告签的外墙保温劳务合同，用于与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对比，证明原告出具的劳动合同，单价是原告自行添加上去的事实。原告对证据一的证明方向有异议，李某另行找人施工，并不是其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理由，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承接被告施工项目的事实。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中显示工程单价为39元一平方米，比原告举证的协议中的单价还要高一点，恰恰证明了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的真实性。被告青城建设公司对被告李某的举证无异议。其向本院提交调解书一份，证明我公司与李某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由张某某负责支付给李某。我们把工程承包给张某某，张某某又把劳务分包给李某，工程款已经与张某某结算完了，张某某还没有给李某支付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客观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实际证明，青城公司已将该款项实际履行完毕。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和李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钱还没有支付。因李某申请对王某某举证的2016年5月16日劳动协议中手写字迹“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6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6.5.16”的《劳动协议》原件正文手写字迹“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与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应为另一支笔添加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两者的具体时间间隔。原告认为，首先，该结论与上方的争议焦点无关，仅显示两行字不是同一只笔书写，但对于书写内容的前后间隔时间并未给出明确意见，无法推翻该价格约定是双方合意达成而书写的这一主张。另外被告如果想要推翻原告主张的劳务费价格标准，应当申请主张的是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劳务费标准的鉴定，而不是毫无意义的笔迹鉴定，被告存在有故意拖延支付工程劳务费的嫌疑。被告金固建筑公司和李某认为，鉴定意见李某认可，虽然未鉴定出书写的形成时间，但根据常理，应当是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所以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王某某私定单价，添加单价于劳动协议之上，并变造证据，因此该劳动协议上关于劳动单价的内容不应被采纳，原告涉嫌变造证据，应受到法庭制裁。被告青城建设公司同意李某意见。他们的事我们也不清楚。鉴于双方对劳务单价分歧严重，本院采取了向李某的发包人张某某及同行业相同工程其他承包人询价的方法，同时调取张某某与李某纠纷案卷中工程结算单和调解协议，并组织双方到庭质证。原告认为，张某某说的很客观，9号楼就是给李某42元/㎡，当时我也在现场，李某再给我38元，符合市场行情。6号楼当时也就是100多元，李某确实给我谈的33元/㎡，内墙保温因为太零碎，每户做下来只有十几平方米，李某口头说不低于30元。张某某也说得达到30元以上。法院调取的工程量清单上显示9号楼是280000元，我们只问李某要224800元，正好能扣除李某的利润。马某某就是在常绿大溪地做小别墅工程的承包人，邓某某就是给马某某工程做工的，他们说的9号楼也很客观，就是37-38元，至于马某某说的小别墅工价不含搭脚手架的工钱。6号楼说的大概30元左右，我也认可，我们就是比30元多。零星内保温的活马某某是不了解的，因为厚度也得达到四公分，满墙钢网，本来也是33元一平方米，但李某说他承包低了，所以我主动降了3元。被告李某认为，综合这个案件，根据两次庭审状况，对原告的施工量和单价都有争议。原告提交的施工量根据庭审，李某不认可系彭某某签字，原告也没有按要求在2日内让证人到庭作证，且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一直强调算账。故原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劳务单价根据鉴定，原告有私自添加的嫌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张某某、马某某和邓某某的身份问题，他们都不是专家，如果是专家证人的话，应当到庭作证。这三个人都是承包常绿大溪地的人员，张某某与李某有直接利害关系，马某某和邓某某和李某存在竞争关系。劳务费是可以通过鉴定部门进行评估得出的，即便采用专家询问的方式，也应当是有资质的评估公司接受质询。故原告一直举证不能。被告青城建设公司认为，本案中涉案工程的价格问题是原告与李某的约定，具体工程量和单价不清楚，针对三份询问笔录，以法院认定为准。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询问，可以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被告青城建设公司承建南阳常绿大溪地小区工程。案外人张某某为6#楼和9#楼的项目经理。张某某将6#楼内外墙保温和9#楼的外墙保温承包给被告李某及其挂靠的被告金固保温公司。后李某将上述工程交由原告王某某班组施工。工程结束后，2018年元月份，王某某书写劳动协议一份，内容为“劳动协议，今有南阳常绿大溪地6#、9#楼外墙交给王某某班组做工，完工后由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王某某班组，特签此协议。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李某；做工班组王某某。2016、5、16。”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只有一份原件由王某某留存,协议中除了“经办人李某”为李某本人所写外，其余字迹都是王某某书写。2018年12月30日，彭某某向王某某出具王某某等工人在常绿所做工程量结算单据。载明：9号楼面积5906㎡（伍仟玖佰零陆平方）；6号楼外保温面积12981㎡（壹万贰仟玖佰捌拾壹平方）；6号楼内保温面积3870㎡（叁仟捌佰柒拾平方）。李某认可彭某某在2018年前系自己雇佣的技术员，但没有委托彭某某给王某某结算。因李某申请对王某某举证的2016年5月16日劳动协议中手写字迹“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6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6.5.16”的《劳动协议》原件正文手写字迹“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与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应为另一支笔添加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两者的具体时间间隔。庭后询问时，王某某陈述，2016年我具体干以下工作：9号楼是复式别墅6层高。我做外墙白保温，基层处理，满钉钢网。先说37元/㎡，后来因为难度太大了又增加1元钱。6号楼也是白保温，是板式建筑高层18层。是33元/㎡。6号楼内墙保温，30元/㎡。因为是小面积，零散，厚度还得达到4公分，所以也不好做。协议是后来补签的但还是当时价格。我自己记的有个单子，他一共给了193300元，现在还欠575601元。李某陈述，正常的保温工价不超过24元，该工地情况特殊因为要用钢网和白料，工艺复杂所以给他多加4元到28元/㎡，就是个单包工。内粉正常工价9.5元/㎡，因为这个工艺复杂点，经原告要求按16元/㎡。6号楼是18层半，9号楼是6层。他写的工程量清单我不认可，因为2019年他还要求我给他算工程量，所以不可能在2018年时就有工程量。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查封被告李某价值575601元的财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王某某带领班组在被告李某承包的工地从事内外墙保温劳务工作，李某理应支付劳务费。王某某向本院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李某认可彭某某系其雇佣技术员，但2018年初双方已没有雇佣关系，自己也没有授权他结算，不认可其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本院经综合比对证据及庭审询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李某的辩解不予采纳。因为该劳务工程实际发生在2016年，彭某某当时身份为李某雇佣的技术员，参与工程的监督和管理，熟知王某某班组施工范围，王某某让其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符合常理。其次，通过和本院调取的李某与张某某工程结算单相对比，彭某某出具的工程量均未超过李某总施工量，与李某陈述王某某没有全部做完，部分工程由其找人另作的事实能够吻合。李某提交的与王某某通话录音证据，也仅为王某某要求算账，而不是测量施工工程量。综上，本院认为，彭某某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客观性、真实性、可信度较高，能够采信。关于本案的劳务单价，经鉴定《劳动协议》原件正文手写字迹“另外9#楼38元/㎡，6#楼外墙33元/㎡，6#楼内墙保温30元/㎡”与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应为另一支笔添加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两者的具体时间间隔。又因劳动协议仅有一份，作为债务承担人的李某没有留存，该证据属瑕疵证据，王某某书写的劳务单价仅能起到参考适用价值。本院向相关行业内承包人询价的结果分为三部分：1、9号楼是小别墅，造型多施工难度大，正常工价在35元—38元之间。2、6号楼是板式结构，施工难度要小，如果是白保温，满钉钢网，厚度3公分以上的，价位应该在30元左右。3、6号楼单纯做内保温价位要低些，太零散的活一般正规公司不干。张某某发包给李某时是和6号楼外保温一起的，价位也一样。据此，本院通过对比发包人张某某给李某书写的工程结算单中价款，综合认定王某某施工的9号楼单价为38元/㎡；6号楼内、外保温为30元/㎡为宜。理由为，1、张某某明确表明9号楼以固定单价42元/㎡，包工不包料给李某。李某再转手分包给王某某从中赚取元4元/㎡差价，符合市场行情，且李某在法庭询问时也认可9号楼张某某给自己的单价为42元/㎡。2、6号楼张某某的工程结算单记载单价为80元/㎡，张某某陈述该工程系包工包料内、外保温同价发包形式，工价一般占到总价款的40%，折算下来为32/㎡。李某在法庭询问时认为，最终与张某某结算价为70元/㎡左右，料钱占到40元/㎡左右。且李某对王某某陈述内保温做工工艺零散、繁琐等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折衷取价30元/㎡为宜。上述工程量和单价合计价款为9号楼5906㎡×38元/㎡=224428元；6号楼（12981㎡+3870㎡）×30元/㎡=505530元；总计为729958元，扣除已支付的193300元，李某还应支付王某某劳务费536658元。因李某与被告金固保温公司系挂靠和借用资质关系，李某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王某某在涉案工程中提供的是劳务，系劳务施工人，与投入资金并对项目进行管理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本质区别，也与承包人被告青城建设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权向青城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其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某和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某某劳务报酬536658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4元（含保全费3398元），原告负担669元，被告李某和南阳金固建筑节能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俊凡审判员  张治菊审判员  祁白雨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