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556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男，1990年7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捕前住。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地址：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392号。法定代表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振华、侯婕，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男，1974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男，1936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死者张某4父亲。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任某，女，193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4母亲。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女，1973年1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4妻子。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2，男，1998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4儿子。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3，女，2006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张某4女儿。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73年1月9日生，汉族，系张某3母亲。以上五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中吉，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系死者张某4哥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死者刘某3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48年4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刘某3母亲。刘某1、周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新红，女，197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二人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7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死者刘某3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0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刘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谭某，女，197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冀州支公司）。地址：衡水市冀州区和平路。负责人：吕国勇，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分公司）。地址：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4、张某1、任某、郭某、张某2、张某3、王某1、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冀0426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某、张某2、张某3，原审被告人杨国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邯郸市邯山区运吉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现军、刘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国亮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人杨国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邯郸市邯山区运吉运输有限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杨国亮驾驶车牌号为冀Ｄ×××**/D100Y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青兰高速公路青岛方向723KM+232M处时，因刹车失灵，刮撞到因拥堵停在第二行车道内的机动车驾驶人苏某驾驶的冀Ｔ×××**/冀Ｔ×××**的车辆左侧，而后撞至因拥堵停在第一行车道内的被害人屈某驾驶的晋Ｄ×××**轿车尾部，致使该车又追撞前方机动车驾驶人祁某1驾驶的冀Ｅ×××**/冀Ｅ×××**的车辆左后部，杨国亮驾驶的冀Ｄ×××**/冀Ｄ×××**车继续前移又骑压到屈某驾驶的晋Ｄ×××**小型轿车上，造成该轿车上乘车人张某4、刘某3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某1轻伤一级、驾驶人屈某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杨国亮驾驶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杨国亮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国亮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D100YA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车主运吉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在未上牌的情况下在民事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三者险5万，保险期限一年。次日将车辆以417900元的价格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交由被告人杨国亮实际占有、使用，在分期付款期间，车辆所有权仍为运吉公司，并于同日将上述保险信息变更为案发时车牌信息。事故发生时被告人杨国亮已支付车辆首付款82900元，每月支付14375（包括利息在内）元，已支付7个月计100625元，共计183525元。另查明该肇事重型半挂车在事故发生后已由运吉公司实际占有，并向杨国亮主张车辆损失赔偿。事故中受损冀Ｔ××××**冀Ｔ×××**半挂车在人保冀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冀冀Ｅ××××**冀Ｅ×××**挂车在人保邢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民事原告王某1毅受伤后于当日入住长治医学附属和济医院，住院10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花去医疗、检查费11524.57元。出院医嘱腰围固定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事故发生时系长治市嘉通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出院后申请伤残鉴定，庭审后鉴定意见认定其损伤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600元。民事原告屈某委受伤后于当日入住长治医学附属和济医院，住院7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花去医疗、检查费6348.27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因本次事故造成其本人驾驶的车晋Ｄ晋Ｄ××××**经鉴定为139110元，花去车辆鉴定费、拖车费共计10700元。事故发生前系长治市金盛源装饰公司员工。死刘某3忠出生于1977年4月8日，户籍湖南省涟源市道交通路社区，系城镇居民；儿刘某2骁，事故发生时已满15周岁、父刘某1和事故发生时年满74周岁、母周某金年满70周岁；因路途原因，处理事故产生了较大的误工、交通、食宿费用。被告人杨国亮已赔偿50000元。死张某4吉出生于1974年1月20日，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事故发生后在涉县医院抢救花费1455.04元。父张某1增事故发生时年满82周岁、母任某花年满82周岁、女张某3艳年满12周岁；因处理事故产生较大的交通、食宿费用。被告人杨国亮已赔偿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被告人杨国亮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河北高速涉县大队（第13880512018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被告人杨国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苏某臣屈某委祁某1强、乘车王某1毅张某4吉刘某3忠无责任。(3)被告人杨国亮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案发时被告人杨国亮的驾驶资格为增驾到A2驾驶证。(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被告人杨国亮驾驶的肇事车冀Ｄ冀Ｄ××××**冀Ｄ×××**本情况。(5)保险单，证肇事车冀Ｄ×冀Ｄ××××**冀Ｄ×××**情况。(6)受损车冀Ｔ**冀Ｔ××××**冀Ｔ×××**驾驶苏某臣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过磅单，证案发时受损车辆、驾驶人、车辆保险及载货的基本情况。(7)受损车晋Ｄ×**晋Ｄ××××**驶屈某委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证案发时受损车辆、驾驶人、车辆保险的基本情况。(8)受损车冀Ｅ×**冀Ｅ××××**冀Ｅ×××**驶祁某1强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过磅单，证案发时受损车辆、驾驶人、车辆保险及载货的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1)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2018]临鉴字第S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1毅腰椎1-5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邯郸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邯市司法鉴定中心[2018]-2035酒精检验鉴定报告，证被告人杨国亮的静脉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0mg/100ml。(3)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邯郸法证司鉴[2018]尸鉴字第高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死张某4吉系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并已送达双方当事人。附尸检照片(4)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邯郸法证司鉴[2018]尸鉴字第高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死刘某3忠系颈髓损伤死亡，并已送达双方当事人。附尸检照片(5)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邯郸燕赵[2018]鉴字第JS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被鉴冀Ｄ××**冀Ｄ××××**冀Ｄ×××**系统的技术状况不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附鉴定照片13张(6)高速交警涉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16张。证案发现场情况。(7)视频光盘一张。3、证人证言(1)证苏某臣证言，2018年10月28日上午，驾驶车辆到东阳关收费站后堵车了，在高速上停稳车后约2、3分钟，车辆左侧反光镜突然被挂掉了，一辆大车紧擦着我的车左侧，刮撞了我开的车，这时听见有人喊救命，小车司机跟我要了手套，扒开挡风玻璃救人。(2)证祁某1强证言，2018年10月28日上午，我开车沿青兰高速由东向西行驶到山西与河北省界没多久，我看到前面1公里左右车辆开着双闪，我也打开双闪开始减速，当时在第二车道驶至距离前车4米左右停车，我听到一声响后车辆前移，下车后看到小车撞到挂车左后，导致我车辆损坏，无人员伤亡。(3)证王某2印证言，2018年10月28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我们行驶到，我在左侧第一车道的一辆大车按着喇叭快速地向前行驶，这辆大车擦着我前方一辆大货车向前冲去，追向了前面一辆小车，不一会儿，那辆大车司机越过中央护栏后就跑了。我和副驾驶李某帮忙过去救人。(4)证人李某与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其目睹事情的经过并帮忙救人。(5)证人陈某1证言，听到左后方不断地按喇叭。看见大车把小车压扁了，小车司机和车上人员出不来，我从车上拿出裁纸刀把小车司机和副驾驶的安全带割断救出了两个人，后面座位上的人因为压住了救不出来，可能是不行了。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2陈述，听其妈妈说父亲张某4乘坐屈某驾驶的车从山西省长治市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途经青兰高速东阳关收费站至涉县界路段之间被车后方一辆大型半挂车撞倒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对杨国亮酒精鉴定、父亲张某4死亡鉴定、冀Ｄ×××**冀Ｄ×××**×冀Ｄ×××**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2)被害人刘新红陈述，听其姐姐说弟弟刘某3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对杨国亮酒精鉴定、弟弟刘某3死亡鉴定、冀Ｄ×××**冀Ｄ×××**×冀Ｄ×××**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11月28日9时许，屈某开着车拉着我、刘某3、张某4从山西省长治市上高速去河北省廊坊永清县工地，我坐在副驾驶室，刘某3坐在屈某后面，张某4坐在我后面。我在车上睡着了，后来突然听到一声碰撞，当时自己迷迷糊糊的，然后我们的车就被一辆大车压住不能动了，当时是过路的司机和路人把我们几个救出来的。我右侧腰部受伤，后来检查是右侧有五根肋骨骨裂和腰椎受伤。屈某应该是脖子颈椎处受伤了，张某4和刘某3当场死亡。车是屈某的，雪佛兰迈锐宝，黑色，车牌尾号是晋Ｄ×××**晋Ｄ×××**不能开了。屈某的车被大车撞击压住后又撞倒了旁边的大车，具体被损坏的地方我不清楚。对杨国亮酒精鉴定、自己轻伤一级的鉴定、冀Ｄ×××**冀Ｄ×××**×冀Ｄ×××**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4)被害人屈某陈述与王某1陈述一致，对各项鉴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5、被告人杨国亮供述，当时我在第二道行驶，挂的是11挡。因为那段路是下坡路，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车没有刹车了，于是急忙换成8挡，发现刹车还是不管用，这时距离事故现场的地点就不远了。当时我看到前面的大车都停下来了堵车了，这时我就把车变换到第一车道，我打开了双闪，还一直摁喇叭，这时我撞到了第二车道的一辆大车的左侧。我的前方这时停着一辆小轿车。接着我就撞到了第一车道黑色的小轿车，小车撞到了第一道的一辆等候的大车，然后我的大车就停下来了。当时我一看这情况就蒙了，第一反应是赶快离开现场，于是我从中间隔离带上翻到了对面的公路上，跑到了对面的桥下面，接着我就拨打了110和120。然后我还和家里打了电话，我大哥不一会就到了，我才和他一起去了事故现场。到了现场，我看到我的大车驾驶室右前轮压到了小车，把小车压到我的车轮下，小车车身都撞坏了，我还看到交警队正在看现场和清理现场，一会儿从小车内抬出两个男的，当时好像都死了。我的大车是解放牌红色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是冀Ｄ×××**冀Ｄ×××**。车是我2018年2月28日在邯郸市昌瑞汽贸购买的，我是贷款购买的，当时只交了8万元的贷款，每个月还14375元，两年还清，在贷款期间邯郸运吉公司给我上的保险。平安保险公司上的全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对事故责任认定、刘某3和张某4的死亡鉴定、王某1的伤情鉴定及驾驶的机动车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的鉴定均没有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一）民事原告人王某1提交的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2、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及王某1入院名字更正证明，证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治疗情况原告住院天数为10天；3、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诊断证明、黎城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2份、长治市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3份，证王某1腰椎右侧1-5横折，腰围固定一个月，加强营养；住院费和复查费花去共计11524.57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4、长治市嘉通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误工证明，证王某1从事地基工程工作。5、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收费票据2张，证王某1已申请做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有伤残鉴定一份。因伤残鉴定规定为出院后半年做伤残鉴定，故庭审后于同年5月15日提交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C373号鉴定意见书，证其伤残等级十级一处。（二）民事原告人屈某提交的如下证据：1、事故责任认定书；2、长治市金盛源装饰公司工资表，证屈某系该公司职员；3、长治医学附属和济医院病历1份、出院证明，证屈某系金盛装饰公司员工、因伤住院期间治疗情况、住院7天；4、长治医学附属和济医院收费票据3页、黎城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2份、收费票据2页，证屈某医疗花费；5、车辆鉴定报告，证晋Ｄ×××**晋Ｄ×××**为139110元；6、车辆鉴定费、拖车费票据3张。（三）民事原告人刘某1、周某及其共同代理人刘新红、谭某、刘某2提交的证据：1、民事原告人与死者的关系证据及其各自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民事原告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交通、食宿费、停尸费用明细。（四）民事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某、张某2、张某3当庭提交的证据：1、民事原告人与死者的关系证据及其各自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民事原告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交通、食宿费、停尸、火化费用明细；3、涉县医院救护车急救费，金额1455.04元。（五）民事被告人运吉公司提供的证据：1、邯郸市邯山区运吉运输有限公司情况表，证公司经营范围；2、（2018）冀04民终62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购车合同，证运吉公司与被告人杨国亮签订的分期购车合同。另有民事起诉状，证运吉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国亮承担肇事半挂车车损。（六）民事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证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一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国亮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国亮的肇事行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受伤，根据上述损害后果依法量刑。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国亮拨打报警、急救电话，之后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并交代了事故发生过程，系自首；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主动赔偿二死者家属丧葬等费用10万元，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民事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包括：医疗、检查费11524.57元；住院10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500元；要求营养某1500元，根据其出院医嘱及伤情确定营养某为500元；要求误工费，因其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月工资为6000余元，由于其系工程公司员工，根据其工作属性，按建筑业标准计算，在确定误工时间上，根据医嘱腰围固定1月后复查、同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9.2、7.2.2规定，确定为3个月，即误工费为53187元/年÷12个月×3个月=13296.75元；护理费要求3471元，但未提供证据，根据病历显示系二级护理确定为一人，住院10天，根据居民服务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37349元/年÷365天×10天=1023元；要求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要求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计26844.32元。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十级计算，庭审后提供了残疾鉴定为十级的意见，即残疾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10%=65994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94438.32元。民事原告人屈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344.07元；住院7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350元；误工费（理由同王某1）为53187元/年÷365天×7天=1020元；要求护理费，根据病历显示其仅为颈部软组织损伤，且无护理记录，依法不予支持；要求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理由同王某1）均依法不予支持。要求拖车费1000元；施救费2750元因案发在高速公路上，情况紧急且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要求车辆鉴定费用6950元、车辆损失139110元，各民事被告人认为该鉴定系屈某自行委托，鉴定人员系二手车鉴定师，不具备鉴定资格，程序违法，鉴定价值过高。经查，该鉴定系屈某个人委托鉴定，鉴定费比例为4.8%，明显高于物价鉴定机关的收费标准；鉴定人员系二手车鉴定资格，鉴定仅依据车辆使用年限为依据，未考虑事故车辆的市场价格变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维护社会和谐，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鉴定、车损共计140000元。屈某的损失共计151464.07元。民事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的损失包括：要求死亡赔偿金，但所提供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根据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32997元×20年=659940元；丧葬费为65266元÷2=32633元；要求被扶（抚）养人生活费，由于刘某1、周某夫妻共育三个子女，刘某1年满74周岁、周某年满70周岁，刘某3生前与妻子谭某育有一子刘某2，事故发生时年满15周岁，按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被抚（扶）养生活费为22127元×3年+22127元÷3人×2人×3年+22127元÷3人×4年=140138元；要求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13万余元，明显超过合理要求，但考虑到民事原告人住所与事发地路途较远，交通、食宿、误工开支较大系实际情况，且系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误工、交通、食宿费10000元为宜；要求购买衣服、停尸运尸费5000余元，所提供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抬尸等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内，但考虑到路途原因，根据收费票据记载，停尸费属丧葬费以外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认定为3000元；要求复印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计845711元。民事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某、张某2、张某3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理由同上）为659940元；丧葬费为32633元；要求被扶（抚）养人生活费，张某4父亲张某1事故发生时年满82周岁、母亲任某年满82周岁，二人共育有两个儿子；张某4与妻子任某的女儿张某3事故发生时年满12周岁；故上述三人的生活抚（扶）养某为22127元×5年+22127元÷2人×1年=121699元。处理事故误工、交通、食宿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7000元为宜（理由同上）；要求抢救费1455.04元予以支持；要求停尸、抬尸等费用8880元，认定为3000元（理由同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25727.04元。上述四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首先应由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予以赔偿，又由于肇事车冀Ｄ×××**冀Ｄ×××**的半挂车承担全部责任，事故车冀Ｔ×××**冀Ｔ×××**×冀Ｔ×××**×冀Ｅ×××**×冀Ｅ×××**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肇事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122000元、人保邢台、冀州支公司应在事故车无责任赔偿范围内各承担12100元，共计1462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为132000元、医疗费12000元、财产损失22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王某1的伤残赔偿金为65994元、定残误工费为13296.75元，合计79290.75元；刘某1等人的损失为845711元；张某1等人的损失除抢救费外为824272元，共计1749273.75元。王某1的损失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占比约为5%、刘某1等人占比为48%、张某1等人占比为47%。故按比例赔偿王某16600元、刘某1等人63360元、张某1等人6204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王某1的损失包括医疗检查费11524.57元、伙食补助、营养某、护理费2023元，共计13547.57元；屈某的损失包括医疗检查费6344.07元、伙食补助350元，共计6694.07元；张某4抢救费1455.04元。合计21696.68元。故按比例赔偿王某1（62%）7493元、屈某（31%）3702元、张某1等人（7%）805元。在财产险范围内赔偿屈某2200元。综上，王某1在交强险限额内取得赔偿为14093元；屈某可取得赔偿为5902元；刘某1等人可取得63360元；张某1等人为62845元。上述民事原告人的剩余损失共计1771140.43元：其中王某1为80345.32元，占比5%；屈某为145562.07元，占比8%；刘某1等人为782351元，占比44%；张某1等人为762882.04元，占比43%。又由于肇事车在民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牵引车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5万元，共计105万元。关于保险公司认为被告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且非格式条款，即使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也进行了详尽解释，投保人表示理解并同意签章。故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商业险不予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按此规定“实习期”通常理解为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即使有不同理解，因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不同理解的，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且运吉公司称该保险合同中该公司所盖印章，系根据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让运吉公司提前盖章，所书写的阅读条款字迹不是该公司人员所书写，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各民事原告人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王某152500元、屈某84000元、刘某1等人462000元、张某1等人451500元。各民事原告人的剩余损失为721140.43元，其中王某127845.32元，占比4%、屈某61562.07元，占比9%、刘某1等人320351元，占比44%、张某1为311382.04元，占比43%。关于各民事原告人认为杨国亮与运吉公司名为买卖，实为挂靠关系，因为该公司系运输公司，不具有出售车辆的资质，且未提供卖车证据，系其为规避挂靠盈利的法律责任的行为；该公司对车辆负有维修养护责任，肇事车具有安全隐患而导致事故发生，故其应与被告人杨国亮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运吉公司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良心企业，为构建和谐社会，考虑到本次事故给各原告人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单位的实际经营状况，愿意承担一定的社会义务，主动支付给各原告人共14万元；同时根据运吉公司已获取了杨国亮车款18万余元及利息的事实，酌情认定其应当与杨国亮连带承担剩余损失的20%为宜，即721140.43元×20%=144228元。按比例赔偿王某15569元、屈某12312元、刘某1等人64070元、张某1等人62277元。剩余损失576912元，其中刘某1、张某1等人均收取5万元丧葬费，故杨国亮应单独赔偿王某122276元、屈某49250元、刘某1等人206281元、张某1等人1991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国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冀州支公司和邢台市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无责任分项限额内（各12100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409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59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633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鄞奋、张某2、张某3628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52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8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46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鄞奋、张某2、张某3451500元，共计10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邯郸市邯山区运吉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杨国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556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123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6407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鄞奋、张某2、张某362277元，共计1442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被告人杨国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227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492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20628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鄞奋、张某2、张某3199105元，共计47691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本案所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决量刑畸轻。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另提出由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上诉提出，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决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主要提出，本次事故发生时，司机的驾驶证属于在实习期内，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不负责赔偿。即使认定商业险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系主车挂车一体使用，商业险赔偿限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最高赔偿额度为100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国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邯郸市邯山区运吉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4、张某1、任某、郭某、张某2、张某3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杨国亮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对杨国亮从轻处罚。该事实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国亮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因杨国亮的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决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另提出由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所提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决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在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国亮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据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所提，本次事故发生时，司机的驾驶证属于在实习期内，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不负责赔偿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国亮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案发时杨国亮的驾驶资格为增驾到A2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按此规定“实习期”通常理解为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即使对该实习期有不同理解，因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不同理解的，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所提，即使认定商业险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系主车挂车一体使用，商业险赔偿限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最高赔偿额度为100万元的意见，经查，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牵引车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5万元，共计105万元，上诉人所提商业险赔偿限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最高赔偿额度为100万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述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冀州支公司和邢台市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无责任分项限额内（各12100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409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590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633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鄞奋、张某2、张某3628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525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8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周某、谭某、刘某246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任某、郭鄞奋、张某2、张某3451500元，共计10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本案所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国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艳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路遥书记员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