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1426民初606号原告：张婉珍，女，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原告：沈雪芳，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原告张婉珍之继女。原告：沈雪美，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系原告张婉珍之继女。原告：沈雪兰，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系原告张婉珍之继女。原告：沈明珠，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系原告张婉珍之继女。原告：沈锋，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原告张婉珍之子。原告：沈文峰，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原告张婉珍之子。原告：曾翠玲，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原告张婉珍之女。八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英，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洪涛，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被告:沈菊珍，女，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被告刘洪涛之妻。被告：刘迎伟，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被告刘洪涛之子。被告：刘迎军，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被告刘洪涛之子。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婉珍、沈雪芳、沈雪美、沈雪兰、沈明珠、沈锋、沈文峰、曾翠玲与被告刘洪涛、沈菊珍、刘迎伟、刘迎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婉珍、沈雪芳、沈雪美、沈雪兰、沈明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英、被告刘洪涛、沈菊珍、刘迎伟、刘迎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1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张婉珍、沈雪芳、沈雪美、沈雪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英、被告沈菊珍、刘迎伟、刘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秉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25日本院以涉案的部分争议事实需先由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为由裁定争议驳回原告部分诉请，同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对案涉沈士金（已去世）名下的自留山土地停止侵害（包括但不限擅自抢种农作物的行为）；2.请求判令四被告对案涉沈士金名下的自留山土地恢复原状（恢复至可以耕种的状态）；3.请求判令四被告限期搬离案涉沈士金名下的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11000元（计算标准：每年500元×22年，自1997年计算至2019年）；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被告刘洪涛与沈菊珍以高畲村人多地少且家庭重大矛盾为由请求租用沈士金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承包的位于梅畲村的责任田和旱地（但不包括本案所涉自留山），并借住沈士金名下位于梅畲村赤竹坳房屋一栋，沈士金同意了被告刘洪涛与沈菊珍夫妇的请求，并约定由被告替缴公余粮和少量农产品作为租用条件。由此被告一家四口由高畲村搬至梅畲村赤竹坳，被告缴交两年农产品后便未给原告方缴交任何农产品。沈士金生前怜被告一家四口生活困难对刘洪涛夫妇一直扶持甚多，2016年12月沈士金病世后，被告屡次偷砍沈士金自留山上的树木，还私下勾结村民小组长篡改沈士金责任田合同企图占为己有（目前正由镇政府处理中），原告（均为自留山的共同承包人及继承人）一直给予被告改正机会，但被告企图强占案涉沈士金名下的自留山土地和房屋并不断对原告进行威胁恐吓。在梅畲村被开发后，被告为谋取更大利益于2019年4月在原告自留山上抢种农作物。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四被告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户口已迁出梅畲村，不具有梅畲村村民资格，不能再成为本村自留山权利主体。2.原告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沈菊珍与沈士金是叔侄关系，1993年-1994年间，沈士金自愿要求将刘迎军过继到自己名下为孙，并在同年将刘迎军的户口从大畲村迁出至梅畲村上峰生产队，此后一直居住在梅畲村并具有梅畲村户口。1994年冬天经双方协商，沈士金又自愿将涉案房屋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家，支付形式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为沈士金先在信用社贷款得款后由被告一家进行信用社还贷的方式支付，此后25年间被告一直合法具有该房屋所有权，一直无人争议，这是全村人认同的事实。如被告不具有房屋所有权，原告早应主张权利，现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正常逻辑和生活常理，原告见梅畲村开发有升值空间便提起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社会稳定。在转让时双方协商，为方便出入及生产经营，在转让房屋时将房屋周围的涉案山林也一并转让。涉案水田在2015年已经确权至刘迎军名下。被告一家对涉案林地及水田已合法管理和使用长达25年，早已成为客观事实，无可争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婉珍与原告沈雪芳、沈雪美、沈雪兰、沈明珠之父亲沈士金（2016年去世）是再婚关系，原告沈锋、沈文锋、曾翠玲系原告张婉珍与前夫所生，沈士金与被告沈菊珍是叔侄关系。沈士金原是平远县泗水镇梅畲村上峰小组村民，后因工作关系迁出至平远县××柘镇居住生活，其持有一《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NO：0012905；时间为1981年）》，该证明确登记“沈士金户”自留山共有四处，其中二处为：赤竹坳二份，山林面积为伍分、贰分。该二处山林实为同一山坡，山坡半腰为公路，上面山坡即为自留山证中第一项“赤竹坳、伍分”，下面山坡即为自留山证中第二项“赤竹坳、贰分”，公路上方与公路相邻有一建筑物为泗水粮所梅畲仓库，公路下方的山坡处有沈士金家一老房屋，房屋附近部分山坡地经开荒后成为菜地等（即自留地、旱地），沈士金一家搬迁至县城居住后上述其家房屋及土地均闲置。1993年-1994年间，经沈士金同意，被告一家从泗水镇大畲村高畲村民小组搬迁至梅畲村上峰小组，居住在上述沈士金家老房屋，同时对上述沈士金家名下的赤竹坳的二份自留山（包括自留山上原有菜地等）进行管理和使用。1994年12月15日被告刘迎军的户籍从大畲村高畲村民小组迁至兴明村（后与××村××为××村）上峰小组，1999年获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确权后该证登记为承包责任田面积2.96亩），因原告等人向相关部门提出该责任田权属异议，起诉时已由相关部门发文进入撤销程序。2000年11月16日，沈士金以“沈仕金”名义与平远县粮食局泗水粮所订立“关于转让梅畲仓库房产一事协议”，泗水粮所将原建在公路上方山坡处与沈士金家自留山界线相邻、与原梅畲村委会相邻的泗水粮所梅畲仓库（协议中注明占地面积100㎡实建面积70㎡）以4500元价格永久性转让给沈士金。该梅畲粮所的土地使用证即平府国用总字第00004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现为被告一家持有）载明：土地使用者，平远县粮食局泗水粮食管理所（梅畲仓库）；用地总面积，156㎡，建筑占地面积96㎡；四至为东至原梅畲村委会墙中，西至山坡地、石坎，南至泗水经成文公路排水沟石坎，北至北坡地石坎。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还由平远县泗水粮食管理所盖章注明“此房产自2000年11月16日转让沈仕金同志使用无误”。2013年-2014年间，被告一家在原泗水粮所梅畲仓库所在地建造新房。2014年9月起，沈士金逐级向梅畲村委会、泗水镇政府等部门反映称被告一家因建房侵占了其自留山，并举报被告一家违章建房。2016年沈士金去世后，原告沈雪芳等人继续向政府反映及要求解决水田、自留山、老房屋等争议，除水田问题已进入撤销程序另行处理外，其他问题经泗水镇政府调解无果。案件审理过程中，2019年8月21日，主审法官汇同泗水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在原告沈雪芳、被告刘迎伟在场见证下，对被告一家在原泗水粮所梅畲仓库所在地所建新房进行实地测量，围墙内原梅畲仓库部分老房屋、现新建房屋及周围硬底化地面、小部分绿化用地实际占地面积约为548㎡。另，经向平远县泗水镇相关主管部门调查，该建房所在地（除原梅畲粮所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用地总面积156㎡外）为园地，属于非建筑用地，目前无报建手续。庭审中，原告自行认可：1993年-1994年间，被告一家搬迁至梅畲村时，涉案沈士金名下老房屋是借给被告一家居住并允许被告使用部分土地。2019年9月25日，本院以被告一家未向相关主管部门报建、无准建手续而在原平远县粮食局泗水粮所梅畲仓库156㎡相邻的沈士金户的自留山范围内约393㎡面积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属于不合法建筑为由，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先行处理。又因原告所提“对案涉沈士金名下的自留山土地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支付房屋占用费”之诉讼请求除包括上述新建房屋在内外，还包括其余沈士金户自留山、原沈士金户老房屋等且此诉讼请求无法清晰分割，但除上述新建房屋应由行政管理部门先行处理外，其余均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新建房屋所涉诉讼先行作出（2019）粤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关于被告在赤竹坳自留山新建房屋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9）粤1426民初6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需待（2019）粤1426民初606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后才能进行涉案讼争内容实体方面的处理故中止该实体内容的审理。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被告均不服此裁定而提出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二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原告提交的自留山证一张、沈士金信访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刘迎军户口本、承包户家庭登记表、广东省农民负担监督卡、“关于转让梅畲仓库房产一事协议”一张、梅畲仓库国有土地使用证、平府农地承包权[2015]第441426110203050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本院调查笔录三份、现场测绘图二张及庭审笔录二份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是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关于自留山权属问题的凭证，原告提交的1981年《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NO：0012905）》是以沈士金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同对该证中载明的自留山享有的使用和管理（不准买卖、出租、典当、转让）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一家对涉案自留地及沈士金名下老房屋是借用还是购买？3.被告是否存在侵害行为？是部分侵权还是全部侵权？4.对部分侵权问题的处理。关于原告张婉珍等八人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提交的1981年《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NO：0012905）》是以沈士金为户主的家庭成员共同对该证中载明的自留山享有使用和管理（不准买卖、出租、典当、转让）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且该自留山权利与责任山、责任田权利不同之处在于权利人不因户口迁出而丧失权利。原告张婉珍与沈士金系再婚夫妻关系，其他原告与沈士金系父女、继子女关系，因此原告张婉珍等八人作为上述自留山证登记的沈士金户的家庭共同成员对自留山享有权利，不因户口已迁出梅畲村而丧失，且享有沈士金去世后对沈士金名下自留山权利份额的继承权利。故四被告提出八原告不是适格原告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家对涉案自留地及沈士金名下老房屋是借用还是购买问题。经查，被告一家自1993年-1994年搬迁至梅畲村上峰小组居住在沈士金家老房屋后，即对该老房屋及周边土地、附近自留山范围内土地进行使用和管理，时间长达二十多年。期间，沈士金一家并未对被告一家居住老房屋、使用和管理土地提出异议，两家关系和睦有往来，且原告提供的“2015年沈士金信访复印件”亦可表明沈士金本人最初向村委、镇政府反映问题时仅涉及被告建造新房侵占该部分自留地问题，未涉及老房屋和此前被被告使用和管理的其他自留地问题，可见，在建造新房子之前，被告一家基于沈士金的默许或是基于沈士金的出借而对沈士金名下的老房屋及周边自留地合法使用和管理，结合原告在起诉书中及庭审中均明确涉案老房屋是借给被告一家居住并允许被告使用部分土地，本院认定被告一家基于沈士金的出借而对沈士金名下的老房屋及周边自留地享有合法使用和管理权利。在被告未能提交提交其与沈士金之间就涉案房屋及周边自留地存在转让协议的情形下，结合原告提交的沈士金生前曾于2015年12月6日向梅州市人民政府的信访申诉及法庭调查、质证情况，仅凭借被告所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刘迎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广东省农民负担监督卡、广东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凭证等证据，不能得出被告就涉案房屋及周边自留地与沈士金之间存在转让使用权的结论，故被告所提已购买涉案老房屋及自留地之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属于部分侵权还是全部侵权问题。在被告一家建造新房子之前，被告一家基于沈士金的出借而对沈士金名下的老房屋及周边自留地享有合法使用和管理权利，不属侵权。但2013-2014年间被告在与原平远县粮食局泗水粮所梅畲仓库156㎡相邻的沈士金户的自留山范围内建造新房，经测量现围墙范围内新房建筑物占地面积及其他硬底化占地面积约548㎡，可见，超出原梅畲仓库156㎡范围即约393㎡则是属于沈士金户的自留山范围。此前被告仅对沈士金户周边自留地具有合法使用和管理权利，不具有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权利，故被告一家对上述已被用于新房建造的约393㎡自留山范围已构成侵权，是部分侵权。除此外，基于沈士金的出借，被告一家沈士金名下的老房屋和周边自留地享有合法使用和管理权利，不属侵权。关于侵权部分的处理问题。因原告所提“对案涉沈士金名下的自留山土地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支付房屋占用费”之诉讼请求除包括上述新建房屋在内外，还包括其余沈士金户自留山、原沈士金户老房屋等其他诉讼请求，该请求无法清晰分割但却应分别处理。2013-2014年被告在与原平远县粮食局泗水粮所梅畲仓库156㎡相邻的沈士金户的自留山范围内建造新房，但未向相关主管部门报建，无准建手续，且除原梅畲仓库156㎡面积土地系国有土地，可在此后经合法手续办理而成为可准予建造土地外，还有约393㎡面积的土地现无合法办理准建手续，该新建房屋属于不合法建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范围，除上述新建房屋外，其余均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新建房屋所涉诉讼先行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裁定，宣判后原、被告均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裁定予以维持，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该部分侵权行为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先行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一家在原泗水粮所梅畲仓库所在地建造新房时对相邻的沈士金户约393㎡面积的自留山构成侵权，因该新建房屋属于不合法建筑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先行处理外，被告一家对案涉其余沈士金户自留山土地和周边土地、原沈士金名下老房屋均基于沈士金的出借行为而具有合法使用、合法管理的权利，属于因双方口头协议而形成的合同关系，不构成侵权。原、被告出现矛盾、争议，原告本可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借用关系，收回相关使用管理权。但本案中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限期搬离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属于侵权纠纷，故其所提诉请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婉珍、沈雪芳、沈雪美、沈雪兰、沈明珠、沈锋、沈文峰、曾翠玲的全部诉讼请求（除先行裁定驳回起诉部分）。本案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张婉珍、沈雪芳、沈雪美、沈雪兰、沈明珠、沈锋、沈文峰、曾翠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秀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丘玉婷书记员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