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2098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女，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九园公路。法定代表人：刘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娇，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长安，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娇，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水源公司）、刘长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告（反诉原告）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娇、梅晓龙于2019年5月30日庭审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告（反诉原告）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龙于2019年10月24日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淑红与青水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青水源公司返还王淑红一次性购买地上建筑物及农业设施的费用120,000元、水电初装费600元、承包经营费1,800元；3．判令青水源公司以上述缴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王淑红自200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经济损失；4．判令青水源公司赔偿王淑红装修费30,000元；5．判令刘长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6．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淑红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王淑红与青水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青水源公司返还王淑红一次性购买地上建筑物及农业设施的费用120,000元、水电初装费600元、承包经营费1,800元；3．判令青水源公司以上述缴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王淑红自200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经济损失；4．判令青水源公司赔偿王淑红装修费30,000元；5．判令青水源公司赔偿王淑红树木损失60,000元（4颗核桃树、2颗柿子树，每棵10,000元）；6．判令青水源公司赔偿王淑红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电费溢价差额3,531元及电卡内所剩电费231元，两项共计3,762元；7．判令青水源公司赔偿王淑红取暖费32,500元；8．判令青水源公司赔偿王淑红因涉案房屋拆除后在外租房费用21,600元；9．判令刘长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10．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25日，王淑红与天津市青水源种养殖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王淑红承包位于青水源A区1排6号总面积152.3平方米的有机菜园，以120,000元的价格购买居住区的结构砖混房屋面积为59.3平方米、二代温室等面积为93平方米。王淑红于2008年3月25日一次性给付青水源公司120,000元房款，同日，青水源公司向王淑红收取水、电初装费600元、承包经营费600元。后青水源公司向王淑红交房，王淑红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花费装修费30,000元。后王淑红陆续向青水源公司缴纳土地承包费1,200元。王淑红于2018年底在该房屋被相关部门拆除后，方得知该房屋及大棚均为违法建筑，青水源公司对该地上建筑物不具备出租及销售资格，故应确认双方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青水源公司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给王淑红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呈诉。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共同辩称，1．《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有机菜园属于“九千”项目基础地的一部分，青水源公司利用“九千”项目基础地开展的青水源有机菜园是天津市重点扶持的农业项目，上述协议既未侵犯农村集体组织的经济利益，也未违反王淑红与青水源公司的约定，应当有效，王淑红主张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温室配房被强制拆除系王淑红的过错，应由王淑红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王淑红承包有机菜园后，将种菜看护房变为长期居住用房，并将大棚用地路面硬化，改变了有机菜园的用途，存在过错；其次，王淑红2007年、2008年就职于青水源公司，负责会计工作，对公司项目非常了解，如2007年国土部门对青水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王淑红应当知情，其在知情的情况下仍与青水源公司签署《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其亦存在过错；再次，根据北辰区双街镇人民政府、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2018年11月25日张贴的《公告》，可以看出青水源的业主存在过错，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王淑红作为青水源的业主，也存在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过错；最后，青水源公司是天津市龙头企业，现因青水源业主的私搭乱盖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导致案涉地块被强拆，损失惨重，即便上述协议无效，王淑红也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青水源公司不应赔偿王淑红承包经营费1,800元、水电初装费600元，王淑红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王淑红仅举证证明了缴纳600元承包费，自200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协议以来，王淑红至今仍拖欠青水源公司承包经营费用4,200元，其作为违约方无权请求青水源公司返还案涉有机菜园的承包经营费用；其次，王淑红未对水电初装费进行举证，另从合同约定看，水电初装费系用于案涉有机菜园的水电设备安装之用，王淑红私搭乱建导致案涉有机菜园被拆除，亦包括相应的水电设备被拆除，该部分损失系由王淑红自身行为造成，青水源公司不应赔付。4．王淑红诉讼请求中的第三项至第八项均无法律依据。（1）装修费部分。首先，王淑红对案涉温室配房装修的行为，已经改变了承租菜园的用途，系违法，导致案涉温室配房被强拆；其次，王淑红未对装修费用进行举证，无法看出装修价值。（2）核桃树等树木的损失部分。首先，种植核桃树的行为未改变土地用途，王淑红如种植核桃树，核桃树等树木不应被强制处理，此项主张不属于本案的损失范围；其次，王淑红提供的树木照片的真实性存疑，无法看出拍摄时间，亦不能证实树木的价值，故青水源公司不应赔偿该项损失。（3）电费溢价及剩余电费部分。根据协议约定，电费暂定为0.68元/度，水电费随国家政策进行调整，青水源公司不存在私自提高电费的情形，王淑红也未举证证明青水源公司私自提高电费的情况。（4）取暖费部分。王淑红未对取暖费进行举证，青水源公司不应承担该项损失。（5）租房费用部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王淑红承包案涉有机菜园的目的系种菜，温室配房系方便种菜而非居住，其私自将有机菜园看护房的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业住宅，系违法，另王淑红名下有房产，租房住不存在合理性，青水源公司不应承担其租房损失。5．刘长安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王淑红要求刘长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长安并非协议相对方，且没有对协议的履行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青水源公司与王淑红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予以解除；2．判令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经营费4,200元及利息（以拖欠承包经营费用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计算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80,000元和预期可得的承包经营费损失6,000元；4．判令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返还案涉有机菜园地块；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淑红承担。事实和理由：青水源公司与王淑红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承包目的系用于农业种植，相应设施系温室大棚及室内种植用砖混结构，未涉及建房等侵占农用地的事宜，该协议亦符合青水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张湾村民委员会就案涉土地的约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王淑红在承包案涉有机菜园期间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及政府关于土地用途的规定，构成根本违约，阻碍了合同目的实现，损害了青水源公司的合法利益，破坏了国家农用地管理制度。王淑红私搭乱建侵占农用地的违约行为，系导致案涉有机菜园被强制拆除的直接原因，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青水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各项损失及返还案涉土地，故呈诉。王淑红辩称，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且其第二项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本诉，王淑红提交：《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房款收据、（2018）津0113执恢715号《公告》、六部门（双街镇人民政府、公安北辰消防支队、公安北辰分局、区综合执法局、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国土资源北辰分局）《公告》、三部门（北辰区双街镇人民政府、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公告》、宣传单，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购电收据14张及600元土地承包费收据，上述收据盖有青水源公司财务专用章，且二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天津市北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辰规国监字2007第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接受本院调查时对此表示认可，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照片、租赁合同、光盘，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租赁合同涉及案外人且未出庭证实租赁情况，光盘中未体现刘长安就双方争议债权债务承担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本诉，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提交：《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三部门（北辰区双街镇人民政府、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公告》、2007年11月-12月王淑红作为青水源公司会计签署的凭证、报税单，王淑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青水源公司与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张湾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王淑红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涉及案外人，且未出庭证实相关情况，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王淑红承包有机菜园及购买配套居住区设施前后的照片，王淑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无法核实，无法证实系涉案房屋，且案涉房屋现已拆除，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青水源公司获得的各项国家级、省级、区级荣誉及天津市相关政府部门为青水源修建的公交站和站牌，王淑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光盘1张，证实王淑红私搭乱建耳房1处，并硬化地面，王淑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青水源公司未能佐证该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8月12日向北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的请示意见的通知》、天津市北辰区发展计划委员会于2006年8月18日向青水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准许天津青水源农业生态示范园项目备案决定》（津北辰行政许可【2006】222号）、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青水源农业设施涉及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情况》及附图、天津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于2008年3月7日向北辰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做出的《关于北辰区2007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94万公斤无公害蔬菜种植新建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津农综【2008】4号）、北辰区财政局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青水源农业设施涉及区县重点项目情况》（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涉有机菜园所在的青水源园区整体项目已经天津市和北辰区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报备，园区内可以合法进行无土栽培等农业开发活动且园区内基本农田可以建立温室，案涉温室和配套砖混结构房均属于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和天津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许可建设的青水源园区农业设施，其他行政违法行为导致强拆的建筑系业主私搭乱盖，王淑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农用地可以建立温室，但案涉房屋并不属于温室，亦不能证实审批的项目包括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于2007年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及设施因存在违法建设已于2018年底被强制拆除，二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接受本院调查时对天津市北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2007年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表示认可，且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审批项目包括案涉房屋及相应设施，亦不足以证实违法建设系由王淑红所为，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亦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反诉，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有机菜园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2．《青水源园区拆迁损失明细表》复印件1份；第二组证据：3.2006年3月6日，天津市北辰区财政局向天津市财政局做出的《关于对北辰区2006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无公害蔬菜种植项目地方财政配套资金及有偿资金还款的承诺函》津辰财发【2006】7号，内容为2006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无公害蔬菜种植项目总投资540万元，4.2006年，青水源公司向天津市北辰区农委提交的《天津市北辰区2006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无公害蔬菜种植项目实施计划》（以下简称《2006实施计划》），5．《2006实施计划》附属的《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6．《2006实施计划》附属的《生产设备、仪器购置和安装投资概算表》，7．《2006实施计划》附属的《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8．《2006实施计划》附属的《无偿资金使用范围和投资概算表》，9．《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和《无偿资金使用范围和投资概算表》中项目对应的发票及收据；第三组证据：10.2008年1月15日，天津市北辰区财政局向天津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对北辰区2007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94万斤无公害蔬菜种植项目地方财政配套资金及有偿资金还款的承诺函》津辰财发【2008】3号，11．青水源公司向天津市北辰区农委提交的《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12．《2007年实施计划》附属的《生产设备、仪器购置和安装投资概算表》，13．《2007年实施计划》附属的《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14．《2007年实施计划》附属的《无偿资金使用范围和概算投资表》，15．《生产设备、仪器购置和安装投资概算表》、《公用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和投资概算表》和《无偿资金使用范围和概算投资表》中项目相对应的发票和收据；第四组证据：16．青水源公司出具的《拆改明细表》，17.2018年12月28日，主管人张振杰和经手人李洪某签字的《现金报销凭单》，18.2018年12月27日，主管负责人刘长安和经手人张振杰签字的《现金报销凭单》及相应收据，19．刘长安、于生林、张振杰签字的《劳务工资表》及刘长安签字的劳务费明细，20.2018年12月27日，张振杰、李连鹏和刘长安签订的《搬家运费收条》，21.2019年1月7日，经手人张振杰签字的《报销凭单》及四合院和大楼改造费明细，22.2019年1月7日，主管负责人刘长安和经手人张振杰签字的《报销凭单》及四合院和大楼改造挖掘机费用明细；第五组证据：23.2007年11月12日，刘长安、张振杰出具的《天津青水源种养殖有限公司中央空调竣工对账单》，24．《付郭宝树阳光房空调款明细》，25．天津市瑞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6.2007年10月27日，郭宝树和刘长安签字的收条，27．青水源公司于200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条款，28．刘长安与郭宝树于2008年7月3日签订的《抵账说明》，29.2011年4月29日，赵明华和刘长安签订，并盖有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人民调解委员公章的有关桥梁出让事宜的《协议》；第六组证据：30．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张湾村民委员会与天津青水源公司于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并加盖北辰区双街镇人民政府经济合同鉴证专用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及附件，31．青水源公司出具的《上交张湾村土地承包费明细表》，32．青水源公司与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胡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并加盖北辰区双街镇人民政府经济合同鉴证专用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协议》，33．青水源公司出具的《胡园村土地承包费用明细表》；第七组证据：34．天津市北辰区财政局于2014年7月8日向青水源公司出具的《北辰区财政局关于2014年青水源城市有机菜园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津辰财发【2014】45号，35．青水源城市有机菜园建设项目相关的收据及发票；第八组证据：36.2013年3月，青水源公司向北辰区农经委、北辰区财政局提交的《天津市农业重点项目实施方案》及《实施方案简表》，37．《实施方案简表》列明项目对应的往来收据及发票。王淑红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0、32同本诉质证意见；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提供上述证据系证明青水源公司在案涉房屋项目中的经济投入及相应损失，并主张因王淑红的私搭乱建行为导致案涉房屋拆除，并给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带来相应损失，因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其上述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反诉，王淑红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5日，天津市青水源种养殖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淑红签订《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有机菜园并取得地上建筑物及农业设施经营权达成协议。其中，有机菜园位于青水源A区1排6号，总面积152.3平方米；承包经营第一周期20年，自2008年3月25日至2028年3月25日；承包经营费用每年600元，根据物价情况必要时调整，此费用于每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纳；居住区的结构砖混面积59.3平方米；农业设施包括二代温室、排水系统及相关设施面积93平方米；乙方于2008年3月25日一次性交付购买地上建筑物及农业设施的费用共计12万元；甲方根据国家标准，有权向乙方收取水、电和生活取暖制冷、种养殖代管等相关服务费用，其中水费暂定3元/吨，水表初装费300元，电费暂定0.68元/度，一户一表初装费300元，取暖制冷费用参照市区居民收费标准上下不超10%，水电费根据国家有调整时随时调整；有机菜园居住区进行粗装修，上下水、电路，细节交付使用时达到样板房标准；乙方不得私自改变有机菜园结构及用途，不得在菜园内私搭乱盖；协议另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此外，该协议附图中载明，占地面积152.3平方米，生活区面积59.3平方米，大棚面积93平方米，生活区中包括厨房8.5平方米、客厅17.7平方米、卧室15平方米、卫生间4.1平方米、阳台4平方米、小过道10平方米。同日，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交纳12万元，青水源公司以“阳光房购房款”的名义向其出具了收据。王淑红提交的青水源公司出具的电费收据载明，2012年7月16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共缴纳电费14,180元，期间电费收取标准为0.68元/度、0.86元/度、1.1元/度不等。2017年4月18日，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交纳土地承包费600元。另查，天津市青水源种养殖有限公司后变更公司名称为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查，天津市北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17日，向天津市青水源种养殖有限公司作出辰规国监字2007第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该公司于2007年5月，未经规划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在九园公路北侧，京津城际铁路东侧，占地140亩，建房21处，建筑面积12，548.72平方米，另建大棚19处，建筑面积11，400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限十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11月25日，北辰区双街镇人民政府、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等部门联合向青水源业主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业主所租赁、使用的农业设施只能用于农业种植，严禁进行非农建设，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严禁出现下列行为：1．严禁在设施内、外建造用于餐饮、住宿等房屋和其他非农设施；2．严禁在设施内、外硬化地面破坏农用地的性质和功能；3．严禁在设施内、外从事与农业种植无关的经营活动；4．严禁在农用地上进行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活动。凡有上述行为发生的，于2018年11月28日前自行拆除清理，逾期不能自行拆除清理的，视为自动放弃房屋及相关物品的所有权，由相关部门强制拆除清理，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业主自行承担。2018年11月29日，双街镇人民政府、公安北辰消防支队、公安北辰分局、区综合执法局、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国土资源北辰分局等部门联合发布《公告》，主要内容：根据相关要求，北辰区政府决定对双街镇青水源区域内占用农用地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集中开展专项清理整治。1．凡在青水源区域内建设用于餐饮、住宿等房屋和其他非农设施，硬化地面破坏农用地性质和功能，从事与农业种植无关的占地行为以及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活动，均属于本次集中专项清理整治范围；2．凡属于本公告第一条范围内的违法房屋、非农设施等使用人、经营人，于2018年12月4日前自行停止营业、使用，违法占地行为人于2018年12月5日前自行拆除违法房屋、非农业设施等；3．自2018年12月6日起，执法部门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逾期未拆除的违法房屋、非农设施等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8）津0113执恢715号《公告》，主要内容：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分局与被执行人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市青水源种养殖有限公司）及协助义务人违法占地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执行人发出（2018）津0113执恢71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拆除九园公路北侧、京津城际铁路东侧，占地140亩，建房21处，建筑面积12548.72平方米的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但被执行人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协助义务人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责令被执行人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协助义务人在2018年12月7日前退出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到期仍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因违法建设已于2018年12月份被本院依法强制拆除。王淑红庭审中陈述2007年9月份其在青水源公司帮忙，青水源公司每月也给点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青水源公司与王淑红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二、本案当事人在本诉及反诉所主张的相关损失范围、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首先，从协议名称及内容来看，该协议包括地上建筑物、农业设施的买卖以及土地经营权转让两部分内容，该协议附图所载案涉土地亦分为居住区及大棚两部分，居住区有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等设计，水、电、供暖等在协议中亦有约定，可满足日常生活需求。其次，从该协议实际履行看，协议签订当日，王淑红向青水源公司交纳了12万元“阳光房购房款”，王淑红另提交了交纳电费、土地承包费的相关票据。综上，可以认定王淑红与青水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房屋买卖及土地经营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天津市北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17日作出的辰规国监字2007第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政府部门《公告》，本案案涉土地系农用地，因地上房屋及设施系违法建设，后于2018年12月被强制拆除。故上述协议所涉土地未经批准擅自用于非农建设，应属无效；王淑红在本诉中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在反诉中请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并予以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在本诉及反诉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范围、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承担。本诉中，王淑红主张经济损失部分：1．购房款120,000元及利息损失，青水源公司认可收到该项费用，因双方签订协议无效，该项费用应予返还，综合考量王淑红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时间及双方约定的使用期限，本院酌定青水源公司返还王淑红购房款60,000元，并赔偿120,000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王淑红购买案涉房屋，理应核实房屋及所涉土地情况，且其曾在青水源公司工作，对于案涉房屋及土地建设情况应比一般人更加了解，对其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王淑红就购房款120,000元的利息损失承担30%的责任。王淑红主张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相应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青水源公司应支付王淑红以84,000元（120,000元×7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0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水电初装费600元、承包经营费1,800元、树木损失60,000元、装修费30,000元、取暖费32,500元，上述损失，王淑红仅就承包经营费提供一张600元收据，因案涉房屋拆除前其实际占用案涉土地，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各项损失因王淑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3．电费溢价差额3,531元及电卡剩余电费231元。首先，双方协议中约定了青水源公司向王淑红收取电费及电费进行调整的内容；其次，王淑红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实际用电，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电费标准存在不合理，以及电卡剩余电费情况，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王淑红主张刘长安对上述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长安就青水源公司所负债务存在债务加入或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租房费21,600元，王淑红自认其名下尚有房屋，虽然其主张该房屋由其子居住，但不足以证实其外出租房的必要性，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诉中，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主张各项经济损失：1．拖欠承包经营费4,200元及预期可得承包经营费损失6,000元部分。因本案案涉土地经相关政府部门认定存在违法建设，相关建筑及设施已被强制拆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应无效，青水源公司无权就此收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直接经济损失280,000元部分。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在反诉中所主张该项经济损失系青水源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所投入的成本分摊至各业主，其主张案涉房屋拆除系因王淑红存在私搭乱建行为所致，对此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外，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就其直接经济损失情况所提供证据亦不充分，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返还案涉土地，因案涉土地地上建筑及设施已被全部拆除，现王淑红已不在此居住，青水源公司及刘长安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淑红仍实际占有土地，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反诉中，因刘长安非协议相对方，其无权提起上述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青水源有机菜园买卖及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购房款60,000元，并支付以8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0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长安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淑红负担118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2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青水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长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修金审 判 员  孟 伟人民陪审员  刘爱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鹏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