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35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煜煜，男，1991年3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1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强奸罪于2018年6月29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言峰，福建爱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吴煜煜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煜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寒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煜煜及其辩护人陈言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5年1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吴煜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被害人陈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吴煜煜用拳头殴打陈某致轻伤二级。2018年6月29日17时许，吴煜煜到公安机关投案。吴煜煜还赔偿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3万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黄某、林某证言；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机动车查询表、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等书证；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等。 （二）强奸 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吴煜煜在微信聊天中骗取被害人卢某的信任后将卢某骗至家中拘禁，并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卢某多次发生性关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卢某陈述；证人李某、吴某1、王某、吴某2、潘某证言；涉案衣物照片；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霞浦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报案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伤情照片、衣着照片、霞浦县医院门诊病历、嫌疑人入所前体检表、入所体检表、病历材料、动车查询记录单、网贷借款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吴煜煜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煜煜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煜煜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被告人吴煜煜应予数罪并罚。故意伤害一节，被告人吴煜煜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吴煜煜已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吴煜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吴煜煜认为被害人卢某事先有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准备，其并没有违背卢某的意志，也没有采用暴力或胁迫的手段，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吴煜煜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吴煜煜违背卢某的意愿，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卢某发生性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认为吴煜煜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煜煜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还构成强奸罪。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吴煜煜因交通事故纠纷而殴打被害人陈某致轻伤二级。案发后，吴煜煜赔偿陈某经济损失3万元取得谅解，还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吴煜煜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强奸 2017年12月31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吴煜煜通过微信搜索附近好友添加被害人卢某为微信好友，在聊天的过程中，吴煜煜谎称自己家境优越可以帮卢某还清网贷从而获取卢某的信任，于当日凌晨4时许将卢某骗至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关下街181号501室住处，采取掌掴卢某脸部等手段，强行与卢某多次发生性关系。当晚22时许，卢某趁吴煜煜不备，向同事李某发信息求救，后逃出吴煜煜住处至附近民房躲藏。李某报警后带领特警前往解救卢某，吴煜煜潜逃外出。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卢某案发时所穿内裤上的可疑斑迹为吴煜煜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76049×1021倍。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卢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网贷借款记录、被害人伤情照片、指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凌晨2时左右，吴煜煜通过附近的人添加其为好友，并编造刚从加拿大回来、家里很有钱、家族在福州夜场有股份等信息，又提出帮其还网贷。其想如果吴煜煜像他说的那么有钱，并帮其还网贷，其愿意做他女朋友，与他发生性关系。当日凌晨4时许，吴煜煜带其到他家，吴父开门后吴煜煜拉着其进了一间房间，其发现吴家不像有钱人，遂拒绝与他发生性关系。吴煜煜采取捂嘴巴、扇巴掌、掐脖子、威胁等手段，将其拘禁在家中，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期间，吴煜煜的父亲来某吃饭，其趁吴煜煜去小房间穿衣服时，想离开，刚走几步，吴煜煜就出来了，其害怕就到饭桌旁吃饭。当日下午其有何李某通了一次电话，李某说没去开会要罚款，其回答身体不舒服，要罚就罚吧，通话过程中吴煜煜在旁威胁其不要乱说。当晚其趁吴煜煜睡着，发短信给公司同事李某，让他帮忙报警。过了一会，其趁吴煜煜不备，跑到吴家到对面的理发店寻找躲藏的地方，后又通过理发店后门，到楼顶并跳到隔壁一幢楼的楼顶，到隔壁501房间躲藏，并告知房内的一对夫妻其被拘禁还被强奸。过了一会，其同事带着特警来，其告知被拘禁还被强奸，并带特警到吴煜煜家，吴煜煜已经不在家了。 2、证人李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指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害人卢某系同事关系。2017年12月31日下午，其因为没看到卢某来开会，就电话联系卢某并告知她不来开会要罚款，卢某说罚款就罚款，后就挂断电话，其感觉卢某语气和平时不同。当晚22时35分，卢某通过微信发信息给其说被人拘禁了，让救她，不能打电话，只能通过微信联系，让其马上报警，并把所在的具体位置发到其微信上。其打电话报警，并在松港街道麦当劳楼下等警察，后看到特警来，就按卢某发的定位，带特警导航过去找她。到定位位置前，卢某有发了一条信息说已经逃出，并重新发了一个定位。其与特警在一处民房的楼下接到卢某，卢某告知她不仅被对方拘禁，还被强奸了，对方还打她。卢某带特警去找拘禁她的人，但是没抓到人。 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晚10点50分左右，卢某光着脚跑进其丈夫开的位于东关下街××号的“超越非凡”理发店，问其能不能让她躲一下，她当时表现得很紧张、害怕，外套的拉链都没有拉起来。其让她往里面的沙发底下躲起来，她迟疑了一会看到洗头房旁边还有一个门可以通向里面的房间，问其后门能不能出去，能不能让她进去躲里面，其就让她去后门躲了。 4、证人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晚11时左右，其位于霞浦县的家突然有人敲门，其丈夫开门后，卢某说有人在追她，能不能让她进来躲一下，当时她光着脚，外套拉链没有拉起来，看上去神情非常紧张，像受了什么刺激。进门后，卢某告知被人拘禁在家里，还被强奸了。其发现卢某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是跳的时候脚受了点伤，她的脸部有点红肿，看上去像是被人打过，但不是很严重。 5、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吴煜煜之父。2017年12月31日凌晨5时左右，其在东关下街181号501室睡觉，听到有人敲门，开门让吴煜煜进门后便回房间睡觉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吴煜煜光着上半身，穿着短裤到其房间问被子放在哪，其睡得迷迷糊糊的，便让他自己去找，期间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当日下午4时30分左右，其买了两份饭菜，吴煜煜和一名女子出来吃饭，其回厨房炖中药，喝完中药，其又去做生意。当晚其到家开门后，女子离开其家，后吴煜煜也出门了。当晚十一时许，女子带着警察到其家，看其儿子不在，便离开，女子还拿了之前离开其家落下的一件衣服。其之前没有见过该女子，家族没有在福州夜场投资任何生意。 6、出警民警潘某的自述材料、报案录音光盘、霞浦县公安局110接警单、霞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共同证实2017年12月31日晚22时48分，霞浦县110报警中心接到李某的报警电话称其一女性朋友被人非法拘禁。霞浦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民警潘某组织协警乘警车赶往松港街道麦当劳门口接到李某，由报案人手机导航在松港街道东关县下塘附近一处民房楼下寻得卢某，当时她精神紧张，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赤脚，脸部明显有被人拍打红肿迹象。上车后，卢某陈述被陌生网友拘禁在家中，还被迫发生多次性关系。后在卢某带领下，民警赶到嫌疑人家中，但嫌疑人已潜逃。 7、霞浦县医院门诊病历、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某案发时所穿内裤上的可疑斑迹为吴煜煜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76049Ｘ1021倍。 8、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6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吴煜煜到公安机关投案。 9、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煜煜出生于1991年3月31日，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11、上诉人吴煜煜供述和辩解、微信聊天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凌晨2时许，其通过手机微信添加附近的人被害人卢某为微信好友，骗她自己刚从加拿大坐飞机回霞浦、家族在福州夜场有股份等，并说要帮她还贷款。当日凌晨5时左右，其带卢某回位于松港街道东关县的家中，其父亲开门。后在房间内，其与被害人卢某发生三次性关系。当天下午四点，卢某的领班有打电话她。案发后其再没有联系卢某。 关于上诉人吴煜煜及其辩护人认为吴煜煜与卢某发生性关系没有违背卢某的意志，也没有采用暴力或胁迫的手段，原审认定吴煜煜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第一，吴煜煜和卢某案发前并不认识，吴煜煜虚构自己家境富裕愿意帮助卢某还清网贷，卢某基于此愿意跟随吴煜煜到家中，但当卢某发现吴煜煜并非他描述的“海归富二代”以后，便拒绝和吴煜煜发生性关系，卢某对事件由来的陈述符合常理，可以采信；反观吴煜煜，其辩称的卢某系其女友，多次主动和其发生性关系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不予采信。第二，卢某被吴煜煜拘禁在家中十几个小时，被迫与吴煜煜多次发生性关系，虽多次想要离开均被吴煜煜发现并被掌掴、威胁，期间虽与李某通话但全程在吴煜煜的监视之下，并未能向外界传递求救信息，直至当晚22时许其趁吴煜煜睡着才发短信向李某求救并逃出吴家，以上事实有卢某的供述证实，同时和证人李某证实到的通话时卢某语气的异常、证人王某、吴某1证实到的见到卢某时她的体态、穿着、表情等可以相互印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能对此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定之事实。综上所述，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煜煜殴打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煜煜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吴煜煜应予数罪并罚。故意伤害一节，吴煜煜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吴煜煜已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吴煜煜多次强奸他人，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璐敏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