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3846号原告：孙章生，男，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橡胶一厂，住所地云南省。负责人：饶文杰，总经理。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法定代表人：李天兴，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天兴(曾用名：李天星)，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函浩，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昆明浩瀚龙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集成广场G段三层1-A区X号。法定代表人：孙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予，女。原告孙章生与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橡胶一厂(以下简称聚仁兴一厂)、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仁兴公司)、被告李天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追加昆明浩瀚龙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瀚龙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被告聚仁兴一厂和聚仁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李天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函浩、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萍、王泓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章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仁兴一厂、被告聚仁兴公司归还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500万元；2、判令被告聚仁兴一厂、被告聚仁兴公司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205万元)；3、判令被告李天兴承担保证还款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被告聚仁兴一厂、被告聚仁兴公司支付利息1,042,191元(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其余诉请不变。事实与理由：被告聚仁兴一厂是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李天兴系被告聚仁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被告聚仁兴公司因故破产，原告、徐龙娣、杨伦均系被告聚仁兴公司的普通债权人，三人对被告聚仁兴公司享有994.952万元债权。后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重整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被告聚仁兴公司的重整计划。按照该裁定书中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债权调整及清偿方案，普通债权按照债权金额的90%偿还。重整计划执行期及执行监督期限为5年。根据法院(2008)昆民重整字第1-14号民事裁定内容，原告和徐龙娣、杨伦享有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的普通债权偿还金额为994.952万*90%即895.4568万。被告聚仁兴公司在2011年曾与原告、徐龙娣和杨伦商议，将上述债权扣除已偿还的571,654.54元后予以转让，约定债权的转让金额是400万，该款项打入指定的原告账户，并签订了相关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收到该400万债权转让款后，债权将无条件转让。但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分文未付。徐龙娣和原告系夫妻。杨伦持有的150万债权实为徐龙娣所有，徐龙娣将自己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债权全部转给原告。期间原告不断催促被告聚仁兴公司支付剩余普通债权偿还款项，2017年2月被告聚仁兴公司和被告聚仁兴一厂均表示，目前被告聚仁兴公司资金特别紧张，就上述普通债权剩余偿还款的支付存在困难，而被告聚仁兴一厂系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工厂，厂里生产正常且有资金。于是两被告和原告协商，由被告聚仁兴一厂向原告一次性支付500万从而将普通债权剩余偿还款项予以了结，原告同意。后被告聚仁兴一厂因故无法一次性支付500万，于是被告聚仁兴一厂就将上述债权偿还款作为其向原告所借，在2017年2月17日被告聚仁兴一厂向原告出具500万的借条，借条同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及借期2年。自2017年3月开始被告聚仁兴一厂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累计到2018年1月，一共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的利息共计80万。2018年3月被告李天兴和原告协商，由其代被告聚仁兴一厂还款但提出从2018年1月份起不计利息，其每月归还50万，十个月内付清500万。为了尽快收回款项，原告同意。但之后被告李天兴又未按照约定支付，其在2018年共计支付了125万。原告无奈之下，在2019年1月再次催讨，基于被告李天兴未能按照2018年约定支付款项，被告李天兴同意仍按照2017年2月借条继续履行，并签字愿意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6月原告发函至被告李天兴要求其承担保证还款责任。之后也多次向三被告催讨,自2017年至今被告除累计支付205万利息外，其他均无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聚仁兴一厂、被告聚仁兴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请。原告诉称的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浩瀚龙公司，而且被告对该债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聚仁兴公司重整计划被法院批准后，由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监督执行，孙章生、徐龙娣、杨伦于2011年7月1日分别与第三人浩瀚龙公司、被告聚仁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且提交给了管理人，三份协议成立并生效，被告聚仁兴公司对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的全部债权已履行完毕。除余永高以外所有债务于2016年4月15日全部执行完毕，破产程序终结。原告的借条是基于另外两份协议书，涉及的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同时，原告诉讼程序不符合法律程序，如果原告认为第三人浩瀚龙公司没有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应该向第三人浩瀚龙公司主张，或申请撤销转让协议，而不是直接向被告再次要求履行债务。被告李天兴辩称，请求驳回全部诉请。借条不是被告聚仁兴公司破产重整时的，而是破产重整后期另行达成的，现公司没有找到相应的支付凭证，公司拟申请再审。原告诉称的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浩瀚龙公司，而且被告对该债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李天兴从未做出过任何保证的意思表示，且主债务并不存在。第三人浩瀚龙公司述称，原告将900多万的债权作价400万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给原告，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用橡胶冲抵。第三人与被告的债权债务也已结清。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7日，被告聚仁兴一厂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7SZS0217-1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孙章生500万元，月利息2%，按月付息，每月17日前支付利息，借期两年由2017年2月17日至2019年2月17日。利息每月支付在以下账户：姓名孙章生、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农行上海浦东联洋支行。被告聚仁兴一厂在《借条》上盖章，被告李天兴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8年3月10日，原告和被告李天兴在该《借条》上注明：1、此借条从2018年1月开始不再支付2%的利息；2、此借条上的借款，从2018年3月份开始，每月归还原告50万元，于2018年12月份还清(每月12日还款)；3、还款方式：从张昌福卡XXXXXXXXXXXXXXXXXXX支付到孙章生农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原告和被告李天兴分别在该补充条款上签字、捺印。2019年1月11日，被告李天兴又在该《借条》上注明：“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欠孙章生。李天兴”审理中，原、被告确认，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聚仁兴一厂通过案外人罗征莲、张冒福、饶文杰等向原告归还《借条》款项205万元，具体包括：2017年3月20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7年4月17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7年5月19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22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7年7月28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7年9月8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7年9月22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7年10月17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7年10月20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7年11月17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7年12月8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8年1月22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8年3月12日，罗征莲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4日，张冒福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13日，张冒福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18年5月29日，张冒福向原告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22日，张冒福向原告转账15万元；2018年8月9日，张冒福向原告转账15万元。另,饶文杰向原告之妻徐龙娣支付5万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李天兴寄送《催告函》称，关于您在2019年1月11日担保归还孙章生相关借款及利息等事宜，迄今为止您尚未按约定支付……望您能遵守承诺。另查明，2007年11月9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7)昆立民初字第39号、第40号和第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聚仁兴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530万元、支付徐龙娣313万元、支付杨伦150万元。2008年3月10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聚仁兴公司申请重整一案，重整管理人确认被告聚仁兴公司欠原告普通债权530万元，欠徐龙娣普通债权3,149,520元，欠杨伦普通债权150万元。2008年11月4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昆民重整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批准了被告聚仁兴公司的重整计划，其中债权调整及清偿方案为：普通债权按照债权金额的90%偿还，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及执行监督期限为5年。2011年7月11日，原告、徐龙娣、杨伦(作为转让方)分别与被告聚仁兴公司(作为债务人)、第三人浩瀚龙公司(作为受让人)共同签订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其中：1、原告将(2007)昆立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确立的对被告聚仁兴公司剩余债权4,836,162.17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时已向原告付清了全部债权转让款4,836,162.17元；2、徐龙娣将(2007)昆立民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确立的对被告聚仁兴公司剩余债权3,041,703.29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时已向原告付清了全部债权转让款3,041,703.29元；3、杨伦将(2007)昆立民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确立的对被告聚仁兴公司剩余债权1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在本协议签订时已向原告付清了全部债权转让款150万元。同时，杨伦在该协议签署页底部注有：“此款150万元与我杨伦无关，此款是徐龙娣的。特此声明”。同日，原告、徐龙娣、杨伦分别出具《声明》，表示：原告已将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剩余债权4,836,162.17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并签订了三方转让协议。徐龙娣已将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剩余债权3,041,703.29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并签订了三方转让协议。杨伦已将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的15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并签订了三方转让协议。同日，原告、徐龙娣、杨伦(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第三人浩瀚龙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还签订一份《债权转让特别约定协议》，约定：根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昆立民初字第39号40号44号《民事调解书》，并经被告聚仁兴公司重整管理人确认，甲方原来对被告聚仁兴公司享有债权9,949,520元，扣除被告聚仁兴公司已偿还债权571,654.54元，甲方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现享有债权9,377,865.46元，且该债权均已向被告聚仁兴公司重整管理人作出申报。现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作出如下约定：一、甲方将上述对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债权9,377,865.46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款金额总计为400万元。二、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给天然橡胶价值22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乙方每月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36万元或交给甲方等值的天然橡胶。三、以上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债权转让款400万元，乙方用现金支付的应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孙章生、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农行。四、在甲方收到上述债权转让价款后，甲方应无条件将甲方对被告聚仁兴公司享有的债权9,377,865.46元全额转让给乙方，并与乙方及被告聚仁兴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确认转让价款为9,377,865.46元。双方均同意，就《债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转让价款与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金额不一致的，双方均确认以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金额400万元为准，甲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或被告聚仁兴公司再支付两者之间的差额部分。2013年11月4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昆民重整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延长被告聚仁兴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及监督期限至2015年11月4日。2014年6月30日，徐龙娣出具一张说明：本人徐龙娣将自己拥有的对聚仁兴公司的普通债权全部转让给孙章生，由孙章生全权处理。2016年2月25日，被告聚仁兴公司的重整管理人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监督报告》和《终结破产程序申请书》。其中，《关于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监督报告》的附件六、七载明：1、欠原告的债权金额为530万元，已还金额493,837.83元，尚欠金额0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的债权金额为4,836,162.17元，尚欠金额4,806,162.17元。2、欠徐龙娣的债权金额为3,149,520元，已还金额107,816.71元，尚欠金额0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的债权金额3,041,703.29元，尚欠金额3,041,703.29元。3、欠杨伦的债权金额为150万元，已还金额0元，尚欠金额0元。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的债权金额150万元，尚欠金额150万元。《关于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监督报告》的附件八-A载明：新债权人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共计受让原告、徐龙娣、杨伦等8个债权人共计转让金额为22,109,918.41元。2015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聚仁兴公司将22,109,918.41元转账入第三人浩瀚龙公司指定的户名为田萍的农行账户。《关于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监督报告》的附件八-B中附有第三人浩瀚龙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重整债权清偿确认书》，确认已收到被告聚仁兴公司清偿重整债权22,109,918.41元，双方重整债权已清偿完毕。2016年4月15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昆民重整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聚仁兴公司经过重整程序后，企业确实恢复了持续经营和独立经营的能力，也按期、合法合理的清偿了绝大部分债务，仅有的债权人余永高也就债权的延期偿还和债务人重新签订了协议，并不影响重整计划的执行。法院最终裁定：确认被告聚仁兴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并终结被告聚仁兴公司破产程序。审理中，原、被告确认，2011年7月前，被告聚仁兴公司向原告付款571,654.54元；2011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聚仁兴公司通过案外人叶某向原告付款2,457,560元；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聚仁兴公司通过案外人罗某某、杨某某向原告付款96.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994,214.54元。本案审理中，叶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自2011年9月起到2015年6月期间，我转账给原告的款项都是根据被告聚仁兴公司的要求代其支付还给原告的。当时被告聚仁兴公司在破产清算，账户不能用，我丈夫俞某某在2011年7月和被告聚仁兴一厂签订过借款借胶协议(编号201106XY030)，协议约定被告聚仁兴一厂需付款给俞某某，协议中指定收款账户是我名下的农行账户。被告聚仁兴一厂让我收到其支付的款项后，将其中部分款项代被告聚仁兴公司还给原告。另查明，2011年7月1日，案外人俞某某(甲方)与被告聚仁兴一厂(李天兴)(乙方)签订协议号为201106XY030的《借款借胶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借款给乙方人民币及天然橡胶价值共计1,000万元，乙方自行经营。甲方于协议签订当日借给乙方500万元，提供价值220万元的天然橡胶73吨，于协议签订当日至2011年11月30日每月借给乙方36万元(或同等价值天然橡胶)。甲方的此1,000万元或天然橡胶由甲方管理，不得挪作他用……。二、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应支付甲方管理费7万元，另每月应支付甲方管理费13万元至2011年12月30日共计78万元，于2011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78万元管理费用后再借给乙方使用，费用每月按1.3%计算为10,140元，于次月5日支付给甲方。从2012年1月1日起乙方每月应支付给甲方的管理费用13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3万元管理费后再借给乙方使用，费用每月按1.3%计算为1,690元/月，于次月5日支付给甲方，以此类推。到2012年12月30日乙方还清甲方借给乙方的管理费用234万元。甲方在乙方胶厂内租赁一间仓库，用于储存乙方质押给甲方的橡胶，由甲方指定人管理。三、因本协议产生的仓储费、运输费、装卸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11月1日，原告和叶某(作为甲方)，被告聚仁兴一厂(李天兴)(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号为2013YH1101A的《借款借胶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原借款借胶协议号为201106XY030的协议金额1,000万元，其中468万元按现在天然橡胶价格15,600元/吨折合橡胶吨位300吨。二、此300吨橡胶借给乙方有偿使用，每月支付甲方换货费用280元/吨，共计84,000元，每月换货费用必须每月15日付清。三、乙方向甲方借的300吨天然橡胶，经双方协商确认云南标二级胶或乙方自产标20#胶市场价格到19,000元/吨时，乙方必须在一周支付清甲方300吨天然橡胶所产生利润，本金继续借给乙方使用，利息按2%计算。四、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此期间内如果云南标二级胶或乙方自产标20#胶市场价格到19,000元/吨时，乙方必须在一周内支付清甲方300吨利润；如果云南标二级胶或乙方自产标20#胶市场价格未到19,000元/吨时，如需继续合作双方另行协商。注：原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协议号为2013YH0701的协议作废，现在执行此协议。该协议的甲方处还载有：原告出资500万元、叶某出资500万元。2017年2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聚仁兴一厂(乙方)签订一份《费用结算清单》，载明：甲方双方根据2014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借款、借胶协议号：2014YH0715结算清楚未付费用300万元，乙方承诺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甲乙双方约定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原告和被告李天兴在该清单上签字，被告聚仁兴一厂在该清单上盖章。2019年1月11日，被告李天兴在该清单上另注明“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欠孙章生。李天兴”。审理中，原、被告确认，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被告聚仁兴一厂向原告及徐龙娣另行付款110万元，具体包括：2018年9月29日10万元、2018年11月23日10万元、2018年12月21日10万元；2019年1月11日20万元；2019年2月19日10万元；2019年2月28日10万元；2019年3月18日10万元；2019年3月26日10万元；2019年4月29日10万元、2019年8月21日10万元。上述交易附言载明的均是运费或劳务费。2018年8月2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6日，原告通过第三方向被告聚仁兴一厂开具了共计1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项目均为劳务费或运费。还查明，被告聚仁兴一厂系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李天兴一直担任被告聚仁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由《借条》、付款明细及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催告函》及邮寄凭证、《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声明》《债权转让特别约定协议》、说明、《关于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监督报告》及附件、《情况说明》《借款借胶协议书》《借款借胶协议书，补充协议》《费用结算清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条》是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二、在《借条》下被告聚仁兴一厂实际还应当归还的具体金额；三、被告聚仁兴公司和被告李天兴的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真实债权债务，500万元债权源自昆明中院的(2007)昆立民初字第39号、第40号和第4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则认为原告主张的《民事调解书》中确立的债权已经在被告聚仁兴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中清偿完毕，《借条》源于借款借胶协议，系被告李天兴在未核查原告是否实际交付500万资金的情况下，基于错误认识签订的。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条》本身来看，该《借条》最初形成于2017年2月17日，被告聚仁兴一厂和被告李天兴分别在该《借条》上盖章和签字捺印。此后，被告聚仁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天兴分别于2018年3月10日和2019年1月11日两次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且被告聚仁兴一厂也承认在《借条》签署后基于该《借条》归还了部分款项。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商事交易主体，理应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注意义务，被告聚仁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天兴多次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且被告聚仁兴一厂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多次向原告还款，均证实了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仅以没有核账导致重大误解，进而错误签署《借条》并还款，与常理明显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资金走向来看，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在2011年7月一系列《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特别约定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2月《借条》签订前，被告聚仁兴公司通过叶某、罗某某、杨某某等人共计向原告支付3,422,560元，对此，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予以了佐证。只是被告认为该款项是基于借款借胶协议所支付，并非基于破产债权所支付。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借款借胶协议书，补充协议》形成于2013年11月，但被告聚仁兴公司从2011年9月起即通过叶某等人还款，与《借款借胶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时间明显不符。且《借款借胶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确系源于2011年7月编号为201106XY030的《借款借胶协议书》，该《借款借胶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被告聚仁兴一厂和俞某某，并不涉及原告。故被告关于付款是基于借款借胶协议的抗辩，本院难以认可。相反，从2011年9月一直延续到2017年2月的还款，可证明被告聚仁兴公司在持续归还原告主张的系争债权，《借条》是双方对账后的结果。最后，从《债权转让特别约定协议》的履行看，原告等与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特别约定协议》约定，在原告等收到债权转让价款400万元后，应无条件将债权9,377,865.46元全额转让给第三人浩瀚龙公司。第三人浩瀚龙公司虽然当庭表示已经支付了原告对价款400万元，但始终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也否认收到过第三人浩瀚龙公司支付的400万元对价款。且《债权转让特别约定协议》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对价的现金部分需打入原告的农行指定账户，第三人浩瀚龙公司以时间过久为由表示无法提供，本院难以采信。虽然从形式上看，第三人浩瀚龙公司参加了之后被告聚仁兴公司的重整程序，被告聚仁兴公司向第三人归还了债务，2016年4月昆明中院也裁定被告聚仁兴公司已清偿除余永高外的其他破产申报债务，但综合2011年9月到2017年2月期间被告聚仁兴公司仍在还款，2017年2月《借条》出具前的总还款金额加上《借条》确定的金额，与昆明中院三份《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总金额按破产债务90%的偿付比例折算后的金额基本相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借条》系基于前述债务汇总后所出具的表述，依法予以采信。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考虑，认定《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背后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理应恪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表示除原告所述的205万元外，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聚仁兴一厂另行支付的110万元也系归还《借条》项下款项。原告则主张被告聚仁兴一厂在《借条》项下共计归还205万元，另行支付的110万元系归还2017年2月《费用结算清单》下的款项。本院认为，关于205万元，原、被告均确认系归还《借条》项下款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2018年3月10日原告和被告李天兴在该借条上注明从2018年1月开始不再支付2%的利息，现原告同意从2018年1月起不再向被告主张利息，故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主张被告聚仁兴一厂应支付利息1,042,191元，本院予以认可。剩余还款1,007,809元则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故被告聚仁兴一厂尚欠原告3,992,191元。关于110万元，被告聚仁兴一厂在向原告或徐龙娣打款时，均注明系“运费”或“劳务费”，原告也通过第三方向被告聚仁兴一厂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也均系“运费”或“劳务费”，该项目与《借条》内容明显不符。且根据《借条》约定，《借条》项下的款项均应打入原告在农业银行的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但双方争议的110万元或者是打入原告在建设银行账户，或者是打入徐龙娣账户，与《借条》的约定不符。故原告主张该110万元系《费用结算清单》下的还款，而非《借条》项下款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聚仁兴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明确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聚仁兴一厂系被告聚仁兴公司的分公司，非独立法人主体，现原告要求被告聚仁兴一厂、被告聚仁兴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应先以被告聚仁兴一厂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聚仁兴公司承担。关于被告李天兴的担保责任。被告李天兴虽然在2017年2月17日、2018年3月10日两次在2017SZS0217-1《借条》上签名，并于2019年1月11日在《借条》上注明：“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欠孙章生。”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看，被告李天兴前两次均是以被告聚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从最后一次注明的内容中也无法得出被告李天兴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天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橡胶一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章生3,992,191元，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橡胶一厂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部分，由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孙章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60,708元，由原告孙章生负担12,748元，由被告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橡胶一厂、昆明聚仁兴橡胶有限公司负担47,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褚晓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曼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