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初11号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亚宁，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刘达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幸芬，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法定代表人：吴元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上海金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学婷，上海金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元华，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鹏，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辉，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汇公司)与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鑫安公司)及被告吴元华债权转让合同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中海油公司、北海鑫安公司、吴元华存款共计人民币1.05亿元，或查封三被告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及权益。被告北海鑫安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北海鑫安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第一次证据交换。此后因合议庭成员工作变动，本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组织第二次证据交换。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邦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贤、余亚宁，被告中海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幸芬，被告北海鑫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及被告吴元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海油公司、北海鑫安公司支付欠款126,850,000元；2.判令被告吴元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00,000元、保全担保费157,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海油公司支付欠款126,850,000元，被告北海鑫安公司支付欠款102,0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吴元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00,000元、保全担保费157,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海油公司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26,850,000元及违约金3,805,500元；2.判令被告北海鑫安公司、被告吴元华在本金95,712,148.63元及罚息(12,829,162.49元)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0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57,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原告与北海鑫安公司签订《国内保理融资业务合同(有追索权)》(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由北海鑫安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原告进行保理融资。同时北海鑫安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被告中海油公司的126,85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北海鑫安公司与中海油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被告吴元华承诺对上述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中海油公司126,850,000元的债务到期未偿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1中的违约金3,805,500元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北海鑫安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约定，按照转让债权本金总额126,850,000元的3%计算得出；对于诉讼请求2中罚息12,829,162.49元的计算方式为：截止2019年1月17日，中海油公司未还的本金为95,712,148.63元，按照保理融资年息8.5%加50%，即12.75%计算，截止到2019年1月17日，罚息分为4笔，分别为10,001,245.08元、961,045.43元、341,459.68元及1,525,412.03元，总计12,829,162.49元；对于其所称的利息，就是指保理服务费。被告中海油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北海鑫安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本案的《买卖合同》及货权转移通知是王永志与北海鑫安公司为骗取商业保理款而串通签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基于此，应由北海鑫安公司向原告返还融资款；货权转移通知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备案的印章，签收人伍文锋并非公司员工，中海油公司从未收到北海鑫安公司交付的43,000吨稀释沥青；原告受让的债权不存在，中海油公司对原告与北海鑫安公司之间签订的保理合同也毫不知情，北海鑫安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对中海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受让北海鑫安公司的债权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未审查采购单、运输单、增值税发票等来证明货物买卖真实存在，存在重大过错；王永志涉及滥用职权、私刻印章、合同诈骗、贪污等刑事犯罪已经被刑事立案，故本案应移送公安处理。被告北海鑫安公司辩称，其对于欠款事实并无异议。其融资本金是1.02亿元，但融资款的逾期罚息应从2018年1月8日起计算。保理合同从2017年6月9日发放起算205天，到2017年12月30日截止，当日是法定休假日，合同约定如是法定休假日则顺延至休假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即2018年1月2日到期，加上5日宽限期，2018年1月8日才到期。债权转让通知上中海油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回执上有中海油公司当时的总经理王永志签字；买卖合同上的印章也是真实的；货权转移通知上的中海油公司业务专用章，其无法确认真实性，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印章伪造。货权转移的事实由第三方仓储机构出具的出库凭证证明货物的转移。中海油公司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的对账单无法显示系争账户系由王永志私自开设。中海油公司提供的证据1上加盖的两个公章与保理合同附件上的中海油公司公章经比对是一致的，中海油公司证据2情况说明，所有王永志的签名与《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的签名一致。中海油公司基于内部管理问题，要把内部风险转嫁到外部的交易上，其表示不予认可。其认可原告阐述的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标准，但对于具体数据，因还款始终处于变动过程中，后来又支付了200万元尚未扣减。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及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吴元华辩称，其同意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其应当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其不应该承担原告提出的保全担保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保理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原告与中海油公司达成合意，由中海油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原告进行保理融资。同时中海油公司将其持有的对北海鑫安公司的126,85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买卖合同》、货权转移通知及货权转移出库凭证各一份，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对北海鑫安公司的126,850,000元的债权真实存在；3.《保理合同》附件一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通知书及回执各一份，旨在证明北海鑫安公司确认应收账款126,850,000元的债权转让；4.《保理合同》附件二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申请书及附件三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审查意见书各一份，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向原告申请保理融资、利率为年化8.5%；5.保证担保函一份，旨在证明吴元华承诺对上述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委托授权书一份及转账凭证两份，旨在证明原告向中海油公司进行融资放款。被告中海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不认可，中海油公司未参与不知情；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中海油公司未参与也未收到货权，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以及仓库从未有过业务往来，货权转移通知上签字的伍文锋并非中海油公司员工；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此证据不知情，中海油公司未签发过回执，即便是真实的，也是王永志私自加盖印章；对证据4-6的三性均不认可，中海油公司对相关业务与资料均不知情。被告北海鑫安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保理合同是在中海油公司王永志办公室所签，邦汇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及吴元华均在场。被告吴元华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北海鑫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但保证担保函指向的担保不明，担保函中并未要求吴元华对中海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海油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中海油公司书写的《刑事控告书》、关于《刑事控告书》的补充情况汇总、立案告知书，旨在证明王永志等人滥用职权擅自签订虚假贸易合同，对外开具大量票据，目前南宁市公安局已立案；2.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及王永志陈述，旨在证明王永志承认滥用职权签署大量虚假贸易合同以及王永志与刘宇伪造中海油公司公章等印鉴，私自以中海油公司名义在中国民生银行上海松江支行开设银行账户；3.公章准刻证、印章备案证，旨在证明王永志私自以中海油公司名义在中国民生银行上海松江支行开设的账户并于2017年6月7日分2笔从该账户向北海鑫安公司合计支付500万元货款；4.2018年1月2日录音及文字说明，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王永志私自签署，由北海鑫安公司销售给中海油公司后再由中海油公司销售给北海鑫安公司指定的南通国豪，但合同并未履行，由北海鑫安公司与南通国豪自行协商回收货款，向原告回购应收账款；5.关于王永志职务调整的函、中海油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临时会议决议、2017年9月23日的法制日报，旨在证明王永志于2017年6月16日起不再担任中海油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并进行了公告；6.提交经侦材料目录列表、《关于尽快推进王永志涉嫌犯罪案件侦查工作的请求》，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已将邦汇公司案件的相关资料提交给经侦，并催促经侦推进王永志涉嫌犯罪案件侦查工作；7.印章备案资料查询证明，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使用的公章均有备案；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通知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9份，旨在证明王永志涉嫌犯罪，所引发的诉讼案件已经被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或者中止审理。原告对于中海油公司的举证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关证据未涉及本案业务；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看出是否包含本案的相关合同，银行开设账户是中海油公司内部问题，但该账户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3，公章和合同专用章是真实的，业务专用章不能证明是伪造的，原告对于印章真假也没有核对义务；对证据4，相关货物的货款是实际支付的，也证明了《买卖合同》真实履行了；对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确定，函里面所表述的是根据工作需要而免去王永志的总经理职务，并非是基于涉嫌犯罪，且免除职务及报纸公告在系争业务发生后，王永志职务免除不影响之前的业务开展；对证据6，中海油公司对南宁市公安局推进工作的请求中主要说明的是关于王永志对外开具承兑汇票，然后将承兑汇票贴现的犯罪事实，与本案中基础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目前为止也没有公安机关向原告了解关于王永志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情况；对证据7，证明内容中有中海油公司的公章，经过对比，该公章与《买卖合同》上的中海油公司的公章应该是一致的，中海油公司也表示以肉眼看公章是一致的；对证据8，中海油公司原总经理王永志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被告北海鑫安公司对中海油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刑事控告书涉及的是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行为，而买卖合同是在2017年6月5日签订，保理合同在同年6月8日签署，时间上不对应；对证据2，主要涉及王永志私自开设银行账户的行为，且至今未查实，与本案无关，且开设银行账户需要公章、财务专用章与法人章，在保理合同中加盖的是公章，业务章、合同专用章，只有公章是重叠的，但两个印章目测应为一致；笔录与陈述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印章备案证明载明的领证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而系争业务发生在之前，2012年1月12日的公章准刻证上没有带编码的公章存在；对证据4，认可其内容；对证据5，不认可王永志言语的真实性，录音内容也证实了《买卖合同》签署是在中海油公司内；对证据6-7的真实性，由法院判断。从中海油公司的举报材料中并不能看出与本案有关联；王永志作为中海油公司的总经理，有权代表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即便王永志存在违法犯罪嫌疑，也是滥用职权，是内部关系；到目前为止，中海油公司始终没有证据证明系争《买卖合同》涉及违法或犯罪；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法律文书主要涉及的是王永志利用虚假的交易信息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然后利用这些汇票去贴现牟利，而在本案中不涉及到这些犯罪事实。被告吴元华认同北海鑫安公司对中海油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北海鑫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北海鑫安公司截至2018年1月10日向原告支付款项的统计表，证明截至统计当日，北海鑫安公司向原告支付融资费用共计4,407,249.81元，归还融资款本金5,100,000元；2-7.从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的中国民生银行《市场通电子回单(付款)》若干，对应证据1中北海鑫安公司支付的融资费用；8-11.2018年1月2日、3日、4日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若干，对应证据1中北海鑫安公司归还的融资款本金；12.北海鑫安公司与案外人德泓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泓公司)签订的《贸易合同》，旨在证明北海鑫安公司在本案中出售给中海油公司的货物系从德泓公司购入；13.该等货物所涉提单《TANKERBILLOFLAND》，旨在证明该等货物真实存在；14.德泓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共同盖章出具给该等货物所在仓库广州南沙振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戎仓库)的《货权转移通知》；15.振戎仓库出具的《货权转移入库凭证》；证据14-15旨在证明为履行上述《贸易合同》，该等货物的货权由德泓公司转移给了北海鑫安公司；16-18.北海鑫安公司向原告归还融资款的相关单据，旨在证明2018年10月26日至12月3日期间，北海鑫安公司向原告归还融资款本金200万元。对北海鑫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1，认可北海鑫安公司支付的4,407,249.81元用于支付保理服务费，认可收到510万元款项，但该款项应先扣除前期未付的服务费后再用于抵扣融资本金；对证据12-15，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6-18，确认其真实性，已用于抵扣融资本金。被告中海油公司对北海鑫安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1的三性交由法院确认；对证据12-1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提单等证据没有中文翻译，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合同没有德泓公司的主体材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14并非原件，故不予认可；证据15，因振戎仓库没有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即使提单存在也不能证明货物是真实存在的。被告吴元华的质证意见：认可北海鑫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同意北海鑫安公司的举证意见。被告吴元华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框架协议书》复印件，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及签订进行过正式磋商，同时说明涉案买卖合同是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委托授权书》一份，旨在证明中海油公司为办理涉案《买卖合同》项下交易业务而向振戎仓库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同时说明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切实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该证据也证明了伍文锋是中海油公司所授权的人员；对于被告吴元华的上述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鉴于是复印件，如果有原件，则真实性由法院来审核。该协议中，关于交货地及交货方式，甲方货物在该油库交货，包括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先付10%的保证金，恰恰与系争买卖合同中的交易模式及交易保证金一致；对证据2，确认其三性，能够证明货权转移通知上签字的伍文锋得到了中海油公司的授权。对于被告吴元华的上述证据，被告中海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中海油公司从未与北海鑫安公司签订过合作框架协议，这都是王永志一手操办的，从吴元华的陈述中可以证明该协议是王永志本人拿了中海油公司的公章盖章之后才传真给北海鑫安公司盖章的，进一步证实了《买卖合同》是王永志本人滥用职权所签订，不构成表见代理；对证据2，也能够证明是王永志与伍文锋存在串谋，伍文锋确实不是中海油公司的员工。被告北海鑫安公司对吴元华的证据均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后查明：一、原告与北海鑫安公司签订《保理合同》一份，约定：卖方(指北海鑫安公司)基于与一个或多个买方已经或即将订立的商务合同形成赊销方式下的应收账款，卖方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将相应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并向保理商申请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融资业务，保理商(指邦汇公司)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受让卖方对一个或多个买方已经产生及将要产生的应收账款并向卖方提供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融资服务。5.1条：单笔融资的融资期限以保理商出具的《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审查意见书》上记载为准。每笔融资到期日后，卖方可以享受5天的宽限期。7.1条：无论《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审查意见书》约定的融资到期日是否晚于应收账款付款日，本合同项下关于融资到期日的约定都不影响商务合同项下买方应在付款日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7.2条：应收账款正常回收期到期前，卖方应协助保理商督促买方按时付款至北海鑫安公司开设在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的XXXXXXXXXXXXXXXX账户，该账户为应收账款项下回款的唯一账户，保理商有权随时扣收该账户中的资金用于偿还卖方在保理商的融资款及融资费用，包括进入上述回款账户的卖方未支用融资款的应收账款付款，以及非来源自本合同项下的卖方可任意支配的任何款项。7.6条：保理商收到应收账款回款或卖方主动还款后，将按照下列顺序清偿可清偿余额的全部：a.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b.展期申请手续费；c.未清偿的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罚息、提前还款手续费；d.保理融资款本金(按照融资到期的先后顺序)。在清偿可清偿余额后，若有剩余部分，保理商将该剩余部分划转给卖方。7.8条：保理商在卖方、买方足额清偿全部款项前，对卖方及买方均有追索权。卖方同意对买方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本合同约定的宽限期限届满后，如果保理商未获得买方的足额支付，保理商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起诉买方立即付款，同时保理商有权要求卖方在保理融资本金、利息、服务费的余额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12.1条：融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理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提前还款手续费、展期申请手续费、罚息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12.5条：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的结算方式：自融资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日计利息与服务费，按月结算利息及服务费，付息费日为每月对应的融资发放日(首次付息费日为次月对应的融资发放日)。如有利率或费率的调整，按每日实际利率或费率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保理融资利息=保理融资本金*实际融资天数*日利率；日费率=年费率/360，保理服务费=保理融资本金*实际融资天数*日费率。13.1条：如卖方未能在任何一笔融资的宽限期或展期(如适用)内还款，或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保理商支付应付而未及时支付的任何款项，卖方应按拖欠款项的实际天数及罚息利率向保理商支付罚息。罚息利率为《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审查意见书》约定的保理融资利率、保理服务费率分别加收50%。对卖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保理商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13.2条：卖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给保理商造成其他损失或使保理商产生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险费、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的，应赔偿保理商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或产生的所有额外费用。二、《保理合同》附件一《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通知书》(以下简称《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因经营发展的需要，北海鑫安公司现将与中海油公司XAXXXXXXXX-1合同项下126,850,000元应收账款及就应收账款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债权的从属权利，均自动转归邦汇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30日。该通知书指令中海油公司付款至北海鑫安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通知书由北海鑫安公司与邦汇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同日，中海油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并由王永志签名。该回执载明，其已收到北海鑫安公司与邦汇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确认同意其内容。同时承诺将价款按时足额支付至通知书指定的收款账户，以及通知书列明的应收账款基于卖方与买方善意正常的商业交易而产生，基础交易合同及交易背景真实、合法、有效，未发生任何涉及或不利于应收账款还款的违约、争议或异议，债权债务关系不涉及第三人，未被禁止或限制转让等；卖方已经按照基础交易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和其他已到期的义务；中海油公司将承担无条件付款责任，不以货物纠纷作为拒付条件。三、2017年6月8日，北海鑫安公司在《保理合同》附件二《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申请书》(以下简称《业务申请书》)上加盖公章。《业务申请书》载明，根据其与邦汇公司签署的《保理合同》，其将已转让给邦汇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还款保障，申请融资，融资金额为1.02亿元，利率为0，保理服务费率为8.5%，期限自融资发放之日起205天。同日，邦汇公司在附件三《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审查意见书》上盖章，确认其同意本次融资申请，本次保理融资款金额为1.02亿元，利率为0，保理服务费率为8.5%，期限自融资发放之日起205天。四、2017年6月5日，北海鑫安公司(卖方)与中海油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中海油公司向北海鑫安公司购买稀释沥青43,000吨，单价为2,950万元。交货地为振戎仓库油库内现货，卖方于罐内将货权分批转移给买方，买方自行派船、车提货出库。买方收到货权后205天内付清全款。货物一经货权转移给买方，货物风险及所有权从卖方转移至买方。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到期义务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还应按本合同总金额的3%赔偿守约方违约金。诉讼费用和代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五、2017年6月8日，北海鑫安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在货权转移通知上加盖业务专用章，确认编号为XAXXXXXXXX-1的贸易合同项下，北海鑫安公司作为罐号为T-0301/T-0304/T-0703的43,000吨稀释沥青的合法持有人，同意将货物转移给中海油公司。同日，振戎仓库出具货权转移出具凭证，将提单号为XAXXXXXXXX-1的43,000吨稀释沥青从北海鑫安公司名下转移至中海油公司。六、同日，吴元华向邦汇公司出具《保证担保函》，就《保理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自愿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对邦汇公司的所有债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服务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款项以及邦汇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即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对《保理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存续期间以及主合同债务人向邦汇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担保函所设定的保证担保独立于邦汇公司为实现被担保主债权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邦汇公司行使本担保函项下的权利不以其他任何担保或采取其他任何救济措施为前提。七、2017年6月9日，邦汇公司向北海鑫安公司支付融资款1.02亿元。2017年7月至12月每月的9日或8日，北海鑫安公司向邦汇公司每月支付70余万元，总计金额4,407,249.81元。2018年1月2日、3日、4日、10日，北海鑫安公司共计还款510万元。2018年10月26日、11月13日，案外人蓝海分别向邦汇公司划款80万元、50万元，附言均载明为：“代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还款。”2018年12月3日，案外人广西通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邦汇公司划款70万元，附言记载为：“代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庭审结束后，原告提出，北海鑫安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4月17日、6月27日共计还款1,100,000元，其已用于抵扣融资本金。八、诉讼中，邦汇公司与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融公司)签订《委托诉讼保全担保协议》，载明：鉴于甲方(邦汇公司)2018年1月8日的申请，经审查，乙方(亚融公司)同意为甲方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保全担保的金额为1.05亿元，担保期间为法院裁定财产保全之日至甲方与中海油公司、北海鑫安公司、吴元华纠纷一案终结或者财产保全裁定被撤销或解除为止。担保费为157,500元，甲方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支付。2018年1月8日，亚融公司向邦汇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0万元、5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11日，邦汇公司向亚融公司支付157,500元款项。九、2018年1月5日，邦汇公司与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理帅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因邦汇公司因与北海鑫安公司、中海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聘请理帅所的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律师费采取基本律师费加补充提成律师费的方式。民事部分基本律师费为40万元，分三个阶段支付，但应在案件终结且邦汇公司收到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天内付清。补充提成律师费以案件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百分之十计收。2018年3月15日，理帅所向邦汇公司开具了三张共计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23、28日，邦汇公司分别向理帅所划账25万元及15万元。十、中海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2017年6月10日，中海油公司提出刑事控告书，指出中海油公司总经理王永志于2016年12月28日私自向公司财务部外借兴业银行网银KEY宝，在违反中海油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财务印鉴管理细则及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未经公司授权及财务人员办理的情况下，擅自在兴业银行南宁东盟商务区支行更改公司原经办周菲、授权黎宁的操作权限，并将操作员和审核员权限擅自变更为已辞职员李兵和王永志本人。王永志和李兵在掌握上述公司网银KEY宝的操作权限后，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开出了大量商业承兑汇票。中海油公司认为王永志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违反该公司合同管理办法，“也未经公司决策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合同，捏造业务往上报过股东单位，也未经公司集体决策，是其本人单独操作的个人行为”。2017年6月18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永志进行询问，王永志陈述了其与上海中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业务总监徐磊经商量后由中海油公司与中铝公司签订贸易合同，由中海油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中铝公司交付等值货物；并陈述其取得了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法人身份证原件带到上海给刘宇，在上海开设账户，等等。2017年8月2日南宁市公安局向中海油公司出具立案告知书，对于王永志滥用职权一案，其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现予以立案侦查。中海油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在《法制日报》刊登公告：该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召开董事会免去王永志总经理职务，并于2017年9月13日在工商局进行董事变更备案登记。审理中，中海油公司明确，对于《买卖合同》上加盖的中海油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应收账款债权全部转让通知书回执上所加盖的中海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邦汇公司向被告中海油公司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是受让的被告北海鑫安公司对中海油公司的债权。中海油公司对该债权的真实性提出根本性的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北海鑫安公司的债权真实成立。理由如下：1.北海鑫安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上加盖了中海油公司合同专用章，对该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中海油公司未提出异议，也不申请真实性的鉴定，该《买卖合同》真实有效；2.货权转移通知上加盖了中海油公司业务专用章并由伍文锋签字，伍文锋系中海油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确认的工作人员，其具有办理《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签收的权限；3.货权转移通知上加盖了中海油公司业务专用章，证明中海油公司收到了该货权转移通知；货权转移出库凭证上由振戎仓库加盖业务专用章，符合《买卖合同》中在振戎仓库油库内现货，卖方以货权转移方式交付的约定，可证明北海鑫安公司的43,000吨稀释沥青所有权已转移给了中海油公司，北海鑫安公司的交货义务已经完成；4.《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加盖了中海油公司公章并由其总经理王永志签字，中海油公司并未对该公章及王永志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回执确认了北海鑫安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进一步证明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及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5.北海鑫安公司的稀释沥青系从德泓公司购得，相应的货权也是通过货权凭证转移取得；6.尽管中海油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的签署等均是王永志的私人行为，未经中海油公司授权，但王永志当时作为中海油公司的总经理，且掌握公章，对外当然具有签订合同办理业务的权利，中海油公司否认其代表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且中海油公司所举报的王永志涉嫌刑事犯罪均是涉及王永志滥用职权，私自开设银行账户以及私自开具大量商业汇票，并未涉及本案系争业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中海油公司以王永志涉嫌犯罪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以及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7.邦汇公司取得了《买卖合同》《货权转移通知书》及债权转让通知回执等，已对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以上，北海鑫安公司对中海油公司的债权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中海油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邦汇公司支付货款126,850,000元。其逾期未付，应按约承担合同总金额3%的违约金计3,805,500元。对于中海油公司因《买卖合同》支付给北海鑫安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因中海油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用于抵销其应付价款，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海油公司可以就此另行向北海鑫安公司主张。关于北海鑫安公司应负的连带责任，邦汇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之间签订的《保理合同》为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即保理商在卖方、买方足额清偿全部款项前，对卖方及买方均有追索权。卖方对买方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保理融资本金、利息、服务费的余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邦汇公司发放的融资额为1.02亿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北海鑫安公司已经归还的款项为4,407,249.81元、510万元、200万元及110万元。根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北海鑫安公司还款应先用于支付未清偿的融资利息、保理服务费、罚息、提前还款手续费，之后再用于归还融资款本金。对于违约起算日，按照约定，2017年12月30日为融资到期日，加上5天宽限期，至2018年1月5日到期。北海鑫安公司主张2018年1月8日融资到期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截止2019年10月23日，北海鑫安公司未还本金为94,716,881.99元，利息罚息为21,943,155.19元。鉴于原告在庭审辩论结束前的诉讼请求中对于北海鑫安公司的请求范围为本金95,712,148.63元，利息罚息为12,829,162.49元，原告减少本金数额，系减轻了北海鑫安公司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罚息金额，原告的主张不能超过当时诉讼请求的金额，故仍以12,829,162.49元为限。如有必要，原告可就2019年1月18日以后产生的未还利息及罚息另行向北海鑫安公司主张。因原告对中海油公司的债权系受让取得，其权利应遵从中海油公司与北海鑫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约定，该合同中约定了诉讼费用与代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但并未约定保全担保费此类的费用，故原告要求中海油公司承担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全担保费的主张，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保理合同》中对违约责任中约定了北海鑫安公司如违反本合同约定给保理商造成其他损失或使保理商产生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险费、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的，应赔偿保理商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或产生的所有额外费用，原告为保证其债权获得清偿向本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系因北海鑫安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属于该条约定的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元华的保证责任，根据《保证担保函》的约定，吴元华就《保理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自愿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对邦汇公司的所有债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服务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款项以及邦汇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执行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故吴元华应对北海鑫安公司在本案中的应付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邦汇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6,850,000元；二、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05,500元；三、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0元；四、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在107,546,044.4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57,500元；六、被告吴元华对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四、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追偿；八、被告吴元华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海鑫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原告上海邦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3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马颖裔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人民陪审员  吴龙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