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569号原告：赛诺贝斯(北京)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山，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月龙，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搜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苏迎军，执行董事。被告：苏迎军，男，汉族，住北京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君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衡昆铭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原告赛诺贝斯(北京)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公司)与被告上海搜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易公司)、被告苏迎军服务合同纠纷及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经赛诺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衡昆铭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昆铭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当事人，于2019年8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之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月龙、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君明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山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搜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苏迎军到庭参加后两次庭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雷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搜易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686,691元(合同款640,000元+增补费用46,691元)；2.判令苏迎军对搜易公司上述686,691元的付款义务中的452,691元(衡昆铭公司尾款406,000元+增补费用46,691元)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判令搜易公司、苏迎军支付利息损失，以64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35%为标准，自2018年5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者互负连带责任。审理中，赛诺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搜易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640,000元；2.判令苏迎军对搜易公司上述640,000元的付款义务中的406,000元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判令搜易公司、苏迎军支付利息损失，以64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年利率4.35%为标准，自2018年5月28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款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赛诺公司与搜易公司签订《2017年比亚迪华东区车辆品鉴日合同》(以下简称《品鉴日合同》)，约定：赛诺公司就在上海西岸艺术中心举办的比亚迪车辆品鉴日活动，提供展台搭建等服务；搜易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的120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640,000元；等等。合同签订后，赛诺公司按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搜易公司对此已予以确认。2017年12月4日，搜易公司收到赛诺公司开具的6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搜易公司未按约付款。因搜易公司未付款，致使赛诺公司无法向供应商衡昆铭公司支付尾款。此时，苏迎军表示愿意提供担保，由其承担应付衡昆铭公司的合同尾款406,000元的支付义务，2018年9月20日，本案三方签署《协议书》，约定若衡昆铭公司要求赛诺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则406,000元合同尾款及相关违约责任由苏迎军全部承担，换言之，若搜易公司未向衡昆铭公司付清尾款，衡昆铭公司向赛诺公司请求还款时，苏迎军承诺在限额内同搜易公司一并负有向赛诺公司支付的义务。2019年5月22日，衡昆铭公司向赛诺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赛诺公司支付合同款452,691元，包括406,000元合同尾款及增补费用46,691元。之后，赛诺公司向搜易公司、苏迎军发送催款函，要求二者履行付款义务，但至今二者仍未付款，赛诺公司遂起诉。审理中，因涉及增补费用46,691元的相关证据需要衡昆铭公司进行证实，赛诺公司撤回对该部分费用以及违约责任的诉请。搜易公司、苏迎军共同辩称：对签订合同及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具体如下：对于第一项诉请，搜易公司因系争项目而受骗，产生巨大损失，各方通过签订《协议书》，将包括系争合同在内的多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安排，搜易公司无需根据系争合同支付640,000元。而是应当根据《协议书》，在衡昆铭公司向赛诺公司主张尾款406,000元的情况下，由苏迎军个人承担上述尾款以及违约责任；在衡昆铭公司不主张尾款的情况下，则由搜易公司支付176,000元。对于第二项诉请，《协议书》并非担保协议，不构成苏迎军的担保，而应当根据字面解释，在付款条件被触发后，由苏迎军代替搜易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如果衡昆铭公司主张尾款，希望其尽快提起诉讼或催收款项，以确认债权债务以及损失的金额，之后，苏迎军将无条件支付款项；但若衡昆铭公司不主张尾款，搜易公司对支付176,000元也无异议。对于第三项诉请，利息损失并没有依据，不同意支付。衡昆铭公司述称，第一，衡昆铭公司与赛诺公司就“比亚迪上海品鉴会”达成《服务协议》，协议签订后，衡昆铭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赛诺公司尚欠合同尾款406,000元未付。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还发生了临时增补费用46,691元。衡昆铭公司不会放弃对前述款项追索的权利，之前已经通过发送律师函向赛诺公司催款，如果赛诺公司不付款，衡昆铭公司将提起另案诉讼。第二，衡昆铭公司对于赛诺公司与搜易公司的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协议书》是赛诺公司、搜易公司、苏迎军三方签署，与其无关，衡昆铭公司与搜易公司、苏迎军并无直接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搜易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赛诺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品鉴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2017年比亚迪华东区车辆品鉴日服务；该协议期限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8月15日；项目执行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30日；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应为甲方提供2017年比亚迪华东区车辆品鉴日活动所必须的服务，包括在2017年7月30日12点前完成活动场地搭建等，活动地点在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2555号上海西岸艺术中心；服务费用含税总价640,000元，该费用已包含乙方履行该合同的全部费用，除另有约定外，甲方无需就该合同项下委托事项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之外的任何费用；乙方必须能根据甲方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结束后，乙方出具结案报告给甲方，经甲方盖章确认达标后，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的12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单方面通知乙方变更或终止服务，乙方收到上述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变更后终止服务，减少甲方损失，在乙方收到甲方通知前实际发生的合理服务费用，经甲方确认后予以支付；等等。之后，赛诺公司履行《品鉴日合同》，完成系争项目的搭建工作。2017年7月30日，比亚迪2017车辆品鉴日活动如期举行。2017年12月1日，赛诺公司向搜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金额合计640,000元，搜易公司于同年12月4日签收上述发票。2017年12月20日，搜易公司向赛诺公司出具《完工确认单》，确认系争项目完工，金额640,000元。2018年9月20日，赛诺公司(甲方)与搜易公司(乙方)、苏迎军(丙方)签署《协议书》，内容包括：鉴于：……3、搜易代垫项目，包含《品鉴日合同》《2017比亚迪南昌静态展合同》《2017比亚迪区域展示活动筹办合同》，系甲方与乙方及其团队促成合作过程中发生，根据该合同相关的约定，甲方已为乙方开具金额为2,001,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赛诺公司已向供应商实际支付1,388,065元，乙方已向甲方回款1,225,000元；为实施搜易相关比亚迪品鉴日项目，甲方与衡昆铭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现甲方尚欠衡昆铭公司406,000元合同约定搭建尾款未支付……为明确各方责任，避免不必要纠纷，现各方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搜易代垫项目，若衡昆铭公司要求甲方支付合同尾款，则丙方同意按406,000元合同尾款及相关违约责任(如有)由丙方全部承担，若需要与甲方或第三方签订其他相关协议，丙方应全力配合以实现由其承担406,000元合同尾款及相关违约责任(如有)之目的(该款为主文第1条第一款)；若衡昆铭公司不要求甲方支付406,000元合同尾款，则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回款176,000元，甲方收回向乙方多开具的金额为600,000元的发票，收回方式根据相关规定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乙方应就176,000元回款指定还款计划，丙方应督促乙方及时向甲方支付176,000元回款(该款为主文第1条第二款)……审理中，对于主文第1条第一款的理解，赛诺公司主张系苏迎军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而苏迎军明确表示并非其承担担保责任，仅为字面理解之含义。2019年5月22日，衡昆铭公司委托律师向赛诺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包括：衡昆铭公司为赛诺公司提供“比亚迪上海品鉴会”的服务，合同总费用580,000元，且在执行中，衡昆铭公司又按照赛诺公司的要求额外增补支出46,691元，截至2019年4月28日，赛诺公司仍有452,691元合同价款和相应的逾期利息未履行，衡昆铭公司要求赛诺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增补费用；等等。2019年6月3日，赛诺公司向搜易公司、苏迎军发出催款函，称其已经收到衡昆铭公司的律师函，因此根据《协议书》，要求搜易公司支付服务费640,000元以及增补费用46,691元，要求苏迎军对452,691元与搜易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等等。赛诺公司追索未果，遂起诉。另查明，赛诺公司(甲方)与衡昆铭公司(乙方)签有《服务协议》及附件，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公关活动服务；项目名称为比亚迪上海品鉴会，活动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活动城市为上海(西岸艺术中心)；合同费用为580,000元；等等。2017年7月10日，衡昆铭公司向赛诺公司开具金额合计17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7月24日，赛诺公司向衡昆铭公司付款174,000元。审理中，搜易公司与苏迎军提交公证书3份、搜易公司与上海雨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鸿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报价单，主张搜易公司系通过与雨鸿公司签订合同而成为上海比亚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供应商之一，但因比亚迪公司及其母公司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否认本案服务在内的所有广告项目并拒绝支付款项，雨鸿公司连同搜易公司在整个事件中遭受欺骗与重大损失。赛诺公司对此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都是案外人的某某，对关联性有异议。衡昆铭公司对上述证据无质证意见。审理中，搜易公司提交付款凭证两张，主张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3日，搜易公司向赛诺公司付款两次，金额共计1,225,000元。赛诺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但该款系针对其他业务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各方在《协议书》中对此已经进行确认。衡昆铭公司对上述证据无质证意见。审理中，衡昆铭公司明确其不会放弃对赛诺公司的合同尾款以及增补费用进行主张的权利，在赛诺公司不主动结付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其将通过诉讼解决，同时将追究赛诺公司的违约责任。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品鉴日合同》、网页新闻、《完工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邮寄凭证、《协议书》《律师函》、催款函及快递证明、赛诺公司与衡昆铭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付款回单及发票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赛诺公司与搜易公司签订的《品鉴日合同》以及二者与苏迎军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品鉴日合同》明确约定的服务费总额为640,000元，赛诺公司已经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搜易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结合《协议书》以及赛诺公司与衡昆铭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可以认定本案各方就赛诺公司与衡昆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付款事实均已明确，即合同金额为580,000元、赛诺公司已经付款174,000元、合同尾款为406,000元。之后，赛诺公司、搜易公司以及苏迎军在《协议书》主文第1条中，根据衡昆铭公司是否向赛诺公司主张上述尾款的不同情况，对服务费的支付进行进一步约定。《协议书》主文第1条第一款约定了“衡昆铭公司要求甲方(赛诺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情形、主文第1条第二款约定了“衡昆铭公司不要求甲方(赛诺公司)支付406,000元合同尾款”的情形。本案审理中，衡昆铭公司已经作出明确意思表示，要求赛诺公司支付尾款，因此，主文第1条第一款约定的条件已经触发，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该款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搜易公司、苏迎军关于《协议书》约定上述2款付款条件是以赛诺公司实际付款为前提的辩称，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上述条款是否豁免了搜易公司的付款义务？二、《协议书》中苏迎军承担关于406,000元责任的性质。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协议书》没有豁免搜易公司的付款义务。虽然搜易公司、苏迎军提交公证书等证据，主张搜易公司在系争项目中蒙受损失，因此其与赛诺公司签订《协议书》，本意在于分担损失，各方为此减少了服务费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范围仅限于本案四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公证书等证据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对应的待证事实难以采信。《协议书》主文第1条第一款约定，苏迎军承担衡昆铭公司与赛诺公司之间的合同尾款406,000元以及相关违约责任，行文中并未免除搜易公司基于《品鉴日合同》而应向赛诺公司支付服务费640,000元的付款责任，亦未变更付款时间，因此，搜易公司仍应根据《品鉴日合同》之约定，于收到发票后120日支付全额服务费640,000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协议书》中苏迎军承担关于406,000元责任性质为债务加入。《协议书》主文第1条第一款约定，苏迎军同意按406,000元合同尾款及相关违约责任(如有)由苏迎军全部承担。苏迎军已经当庭否认上述条款系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并确认该款为字面理解的含义。本院认为，上述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苏迎军的责任属于债的加入还是连带保证责任，从对该条款的文义理解，也不能得出苏迎军承诺承担的债务与赛诺公司的债务之间存在主从关系。由于附从性是担保债务的重要特征，故本院无法确认该条款系苏迎军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有鉴于此，《协议书》主文第1条第一款所约定的苏迎军的责任更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苏迎军应按照约定以其个人资产就搜易公司所负本案债务在40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赛诺公司诉请要求搜易公司支付服务费640,000元，要求苏迎军在对上述费用在40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符合各方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搜易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已经构成违约，赛诺公司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限额，本院予以支持。因《协议书》主文第1条第一款所涉违约责任限于衡昆铭公司向赛诺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并非搜易公司应向赛诺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赛诺公司诉请要求苏迎军对搜易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搜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赛诺贝斯(北京)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640,000元；二、上海搜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赛诺贝斯(北京)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6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为标准、自2018年5月28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苏迎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上海搜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债务在406,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赛诺贝斯(北京)营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9元，财产保全费3,870元，合计14,369元，由上海搜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苏迎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