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知民初130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赛虹桥街道北西营村德盈国际广场2幢32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天姿，女，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瀚，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琉璃鲸公司）与被告宋天姿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被告宋天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鲸、琉璃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摘除店招及墙面宣传画、销毁菜单、包装袋、饮品包装盒；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琉璃鲸涉及字体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晓。被告擅自适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宋天姿辩称：一、原告不是琉璃鲸图案的唯一著作权人，原告未能证明对琉璃鲸图案享有权利，原告不存在权利基础，应当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对涉案图案不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三、原告未提供琉璃鲸作品创作时间和创作者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时间和发表时间，无法证明著作权人为原告。在被告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拥有琉璃鲸版权登记的情况下，推翻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说法。四、原告的琉璃鲸作品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五、被告取得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琉璃鲸作品著作权授权，被告有权使用琉璃鲸图案，被告均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的琉璃鲸品牌不具有一定影响力，原告品牌装修装潢不具有特别性，两者装修装潢明显不同，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凤翔（甲方）与案外人吴甜甜（乙方）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作品名称为“琉璃鲸”LOGO系列美术作品，创作来源及方式为由甲方提供初步的构想，再由乙方将甲方的构想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甲方指定黄柯宁（微信号：×××）作为本作品设计的指定联系人，甲方授权并指定其与乙方（微信号：137××××8228）沟通具体设计要求。作品完成时，其版权归凤翔单独享有，乙方不享有任何版权，并自愿放弃署名权。2019年7月30日，申请人凤翔的委托代理人黄柯宁来到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柯宁使用其所持iPhone点击手机主界面“微信”图标，进入微信登录界面，输入手机号码“181××××2227”，通过验证码登录，点击“我”“Kerry.微信号：×××”查看个人信息，后再微信搜索框搜索“吴甜甜”，查看微信昵称为“Shadow”，后查看与吴甜甜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7日的聊天记录，点击记录中出现的相关图片和PDF文档进行截图，并保存手机“照片”应用程序之中。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2日对上述内容出具（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通过查看公证书所附截图，截图中多次出现涉案“琉璃鲸”及“鲸”字作品。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明书载明的作品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明书载明的作品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南京琉璃鲸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授权南京琉璃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时南京琉璃鲸公司在签署日前已经实施的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授权方凤翔予以追认。同日，凤翔出具《授权书》，授权南京琉璃鲸公司对侵犯凤翔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权利及对凤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涉嫌侵权单位办理证据保全事宜，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接收公证文书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4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南京琉璃鲸公司取得第32412991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29类，包括肉、牛奶制品、食用油等。同日，该公司还取得第32406982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32类，包括啤酒、无酒精饮料、果汁、奶茶（非奶为主），软饮料等。上述两商标的有效期均至2029年4月6日。另查明，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吴天宇、凤翔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位于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8月16日，案外人黄柯宁、吴天宇、凤翔签订《退伙协议书》，吴天宇退出三方合伙经营的位于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的“琉璃鲸”项目。2019年7月12日，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东来到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申请对其登录相关网站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海东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打开计算机桌面“360安全浏览器”，进入南京头条的个人展示页页面，并点击“五粮液做冰淇淋，我先醉一步！2018-06-2820:57”文章，逐一打印上述网页的拷屏页。同时，该公证书还记载了李海东浏览其他网页的情况。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于2019年7月12日对上述内容出具（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通过查看公证书所附截图，其中奶茶产品的外包装上载有涉案的两幅作品。2018年7月7日，新浪微博名为“琉璃鲸WHALETEA”博主对琉璃鲸品牌进行了宣传；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品牌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凤凰网、光明网等网络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3月8日，南京琉璃鲸公司授权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独立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琉璃鲸”品牌广告发布合同的有关工作事项。随后，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广告业务发布合同，约定分别在广州-长沙列车的头枕巾，华夏航空A320型飞机舱的小桌板、头枕巾、行李舱上以及南京禄口机场投放“琉璃鲸”广告宣传。2019年6月10日，周皓称其依权利人授权，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对其进行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6月11日14时50分许，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某1、李某2同周皓一起来到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润格国际酒店东侧的一处门头标识有“琉璃鲸TheWhalefTea”等字样的店铺，周皓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三杯饮品，取得饮品三杯、吸管三根、手提袋三个。由周皓在现场使用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上述购买场所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取得七张电子照片。上述取得的物品由周皓保存。2019年6月19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478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将照片附于公证书后。该公证书后所附的照片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奶茶店店面招牌中用较大字体标注“琉璃鲸”，并用较小字体标注“TheWhaletTea”，“琉璃鲸”与“TheWhaletTea”呈横向排列；店内装潢上使用了“鲸”，同时使用了“琉璃鲸TheWhaletTea”，其中，“琉璃鲸”字体较大、位于上方，“TheWhaletTea”字体较小、位于下方；饮品包装袋上使用了及饮品杯子中使用了“鲸”；饮品杯子上使用了“琉璃鲸TheWhaletTea”，其中，“琉璃鲸”字体较大、位于上方，“TheWhaletTea”字体较小、位于下方。再查明，宋天姿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明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载明的作品为“琉璃鲸TheWhaletTea”，其中，“琉璃鲸”字体较大、位于上方，“TheWhaletTea”字体较小、位于下方。上述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作者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该公司。2018年12月29日，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一份，主要载明该公司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被授权方）使用美术作品“琉璃鲸”，授权权限包括：1.被授权方有权行使“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授权方负责“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市场推广、品牌运作、合作授权、售后服务等业务；3.被授权方具有著作权转授权权限，被授权方有权不征得著作权人事先同意而向合作方进行“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作方可在店铺使用“琉璃鲸”美术作品，行使“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3月1日，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将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琉璃鲸”作品授权宋天姿在郑州市惠济区使用，授权有效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又查明，郑州市惠济区琉璃鲸冷饮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已于2019年7月9日核准注销，经营者为宋天姿，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现场制售、奶茶、冰淇淋、蛋糕（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的“”与“”两幅作品系具有一定书写特征的毛笔美术字体，并非一般的打印字体，整体构图细致、精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独创性的基本要求，构成著作权法上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依法予以保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两份证书均载明凤翔系“”与“”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委托设计合同》与（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凤翔委托创作、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经过、时间等事实，凤翔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上述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5月1日，凤翔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并有权以原告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店内装潢上使用的“鲸”，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基本一致，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被告虽在店面招牌中使用的“琉璃鲸”字样右侧又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故本院认定该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被告在店内装潢中及饮品杯子上使用的“琉璃鲸TheWhaletTea”，与被告提供的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琉璃鲸”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基本一致，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授权其在经营的店铺中使用该美术作品，故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辩称其在经营的店铺中所使用的美术作品均来源于案外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授权，该公司虽授权被告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74837号《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美术作品，但该美术作品登记日期晚于原告涉案作品，且系与原告涉案作品高度相似的字体与字母的组合，从著作权独创性的角度考虑，在与在先作品不冲突的前提下，将在后作品作为一个整体而非单独拆分进行保护更加符合著作权法鼓励独创的基本立法意图。综上，被告在本案中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与“”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近似的标识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能够确定被告因此次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侵权的性质和规模、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天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与“”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宋天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被告宋天姿负担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康月婷人民陪审员  袁凤巧人民陪审员  高晓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逸瑾书记员王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