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重字第3号 原告：赵立前，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昌邑市居民，昌邑市金萃园艺场业主，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公，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驻所地：昌邑市利民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张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建伟，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茜，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立前与被告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07）昌民一初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赵立前不服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排放的污染物对赵立前的果树、苗木造成了污染，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仅依据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中认定的赵立前枣树损失价值对赵立前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并未对赵立前种植的苗木损失等作出认定，且双方对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均不予认可，原审未予查明赵立前因环境污染遭受的损失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4）潍民一终字第1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四次审理。原告赵立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公，被告委托代理人明建伟、李凤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立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果树及苗木受污染造成的损失7543314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的园艺场与被告系相邻关系。被告在生产过程中需要通过火炬对外排放污染物，原告认为自火炬建造使用即2005年开始火炬排放的污染物即对原告的果树及苗木造成了损害。2007年9月12日，原告委托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其园艺场内种植的枣树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的损失数额为117600元。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其损失117600元。在原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自2005年至原审鉴定之日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05年至2013年因果树及苗木受污染造成的损失7543314元。重审过程中，原告又申请对其2014年至今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因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未要求增加赔偿损失的数额。 被告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被告单位的生产项目均已经过有关部门验收，符合环保排放标准，不存在污染侵害原告果树和苗木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10月20日，原告和案外人孙建廷（乙方）与昌邑市人民政府都昌街道办事处大埠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昌邑市酒厂与被告之间的28亩土地用于种植花卉、苗木、果树等种植物；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1年10月20日起到2011年10月20日止，另外约定在合同期满后，若苗木等未能处理完毕可适当延长期限，交纳相应承包费。乙方所承包的土地中有部分泄洪沟、生产路占用土地未计入承包面积；有四架电线杆，发包方扣除了部分土地面积，未计入承包面积，因此，乙方实际种植的土地面积远大于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亩数28亩。 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孙建廷分别经营其中的一半土地，2002年，孙建廷将其承包的土地及所种植的树木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在经营上述土地期间种植了枣树、桃树等果树、银杏树、玉兰等苗木，并于2007年12月19日，经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范围和方式为：城镇绿化苗、经济林苗种植销售；自产自销。2011年10月20日，合同到期后，原告未处理苗木、果树，至今仍实际占用涉案土地，昌邑市人民政府都昌街道办事处大埠村村民委员会未将涉案土地收回。 2005年1月，经原告同意，被告与昌邑市人民政府都昌街道办事处大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被告租赁原告承包上述土地中的4.85亩土地。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其承包土地上建造高架火炬一根，用于处理生产过程中无法回收和再加工的可燃有毒气体及蒸汽。2008年，被告在该火炬附近又建造一根火炬，两根火炬与原告的园艺场仅一墙之隔。 2007年7月31日，原告及案外人昌邑市利民街鑫达花卉苗木厂孙方军向昌邑市环境保护局反映昌邑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火炬使用后，对其种植的苗木造成污染，致使影响苗木生长，要求赔偿损失。昌邑市环境保护局经现场调查勘验，认为昌邑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火炬排放的污染物对孙方军、赵立前种植的苗木造成了污染，故根据双方当事人承认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于2007年8月15日作出昌环发[2007]43号环境污染纠纷责任认定书，认定昌邑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孙方军、赵立前种植的苗木影响生长一案，负有赔偿因污染造成的相关损失的责任。 2007年8月27日，赵立前与孙方军委托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其苗木及枣树的损失价值进行认证，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委托昌邑市林业局对苗木及枣树受污染情况进行技术鉴定，后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昌邑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对赵立前及孙方军的损失作出了认证结论，其中认定赵立前园艺场内种植的枣树有梨枣和金丝小枣，种植面积为30亩，正处于初果期至盛果期，亩产量1000公斤，按照单价4元/公斤，受损减产98%计算，损失价值为117600元。原告就该损失数额要求被告赔偿，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过程中，被告否认污染事实，拒绝赔偿原告的损失。双方也多次进行过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证明不存在污染行为，对原告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请由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果树及苗木受损与被告生产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为证明污染损失情况，原告申请由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自2005年被告火炬投入使用后至今对果树和苗木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双方的鉴定事项分别进行了鉴定，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3日分别作出[2013]农鉴意字第131106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称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2013]农鉴意字第130522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称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书）。其中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的果树减产、绝产和死亡，苗木生长量下降、死亡是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生产所排放的二氧化硫、多环芳烃复合污染所致。被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10000元。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为：受鉴对象经济损失合计为6853108.5元。该鉴定意见关于原告损失估算的具体情况是：（1）关于枣树的损失。现场丈量枣树种植面积为32.406亩，通过市场调查确定2005年至2009年期间产量为4500市斤/亩，市场价格为3元/市斤；2010年至2012年期间产量为4500市斤/亩，市场价格为4.5元/市斤；计算2005至2012年8年期间枣树的损失价值共计4156069.5元。（2）关于桃树的损失。根据昌邑市果树技术指导站提供的《关于我市有关果树生产情况的说明》，桃树种植密度一般为每亩50-80株，由于现场已经没有桃树，无法获知其种植面积，根据原告提交的2008年《评估报告》载明的桃树棵数132棵，按平均种植密度65棵/亩，推算桃树的种植面积为2.03亩。通过市场调查确定正常年份平均产量为2500公斤/亩，市场价格为5.12元/公斤，计算2005至2012年8年期间桃树损失为207872元。（3）关于花椒树的损失。鉴定机构通过查询文献和咨询，并按原告提交的2008年《评估报告》载明的花椒树棵数为300棵，推算花椒种植面积为5亩计算，正常年份平均产量为80市斤/亩，平均市场价格为20元/市斤，计算2005至2012年8年期间花椒树损失为64000元。（4）关于银杏树的损失。2008年规格为3cm以下至11cm各种规格树木为1974棵，2013年现场清点各种规格树木为227棵，其中缺失的1747棵作为因污染死亡处理。按2008年至2013年5年期间增长量为5cm计算银杏树损失为183529元。（5）关于日本樱花树的损失。2008年规格为2cm至13cm各种规格树木为899棵，2013年现场清点各种规格树木为120棵，其中缺失779棵作为因污染死亡处理。按2008年至2013年5年期间增长量9cm计算日本樱花树损失为1596123元。（6）关于玉兰树的损失。2008年规格为1cm至7cm各种规格树木为381棵，2013年现场清点各种规格树木为222棵，缺失159棵作为因污染死亡处理，按2008年至2013年5年期间增长量为8cm计算玉兰树为损失638340元。（7）关于红叶李树的损失。2008年规格为2cm至6cm各种规格树木为5棵，2013年现场清点数量为5棵，按2005年至2013年5年期间增长量为8cm计算红叶李树损失为7175元。原告因此项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8214元（其中2214元为鉴定人员现场勘查时所花费）。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的果树、苗木受损与被告生产过程中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受污染损害程度。二是原告因果树、苗木受污染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的果树、苗木受损与被告生产过程中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受污染损害程度。 原告主张，原告的园艺场与被告相邻，被告在生产过程火炬排放的污染物给其园艺场内果树及苗木造成了污染损害。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提交昌邑市环境保护局于2007年8月15日作出的昌环发[2007]43号环境污染纠纷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昌邑市环保局认定了被告的污染事实，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对该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认定书处理的是原告与昌邑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被告与昌邑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 2、提交昌邑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与赵立前污染纠纷案的处理意见一份。该意见的落款部分有赵立前的签字以及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的盖章。 被告经质证称，该处理意见最终没有实施，而且该意见当时是为了处理上访问题，对意见中涉及到的相关事实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 3、提交国家环保局发布的《关于确定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复函》打印件一份。该复函载明，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只是环保部门决定排污单位是否需要缴纳超标排污费和进行环境管理的依据，而不是确定排污单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界限。 被告经质证称，国家环保局的复函与本案无关。 4.提交鉴定中心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的果树减产、绝产和死亡，苗木生长量下降、死亡是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生产所排放的二氧化硫、多环芳烃复合污染所致。 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1.该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格，该单位是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的质量鉴定，而苗木属于林业部门管理的范围，不属于农业范畴。2.该鉴定意见系依据有争议的鉴定材料作出的，且大部分鉴定材料不是鉴定机构所采集，鉴定机构使用了鉴定人员之外的其他人员提供的鉴定材料，违反鉴定程序，显然该鉴定意见是不合理的，也不符合事实。3.凡是燃烧煤的企业都有可能排放二氧化硫，原告园艺场周围有很多企业，鉴定机构没有排除其他污染损害的影响，认定二氧化硫、多环芳烃系被告排放，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果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认为以上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要求重新鉴定。 被告主张，被告单位的生产项目均已经过有关部门验收，符合环保排放标准，不存在污染侵害原告果树和苗木的事实。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山东省环境保护局和潍坊市环保局关于被告四个生产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四份批复复印件，以及潍坊市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的意见、昌邑市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的意见各一份。 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没有提交关于火炬设备的相关报告，其提交的批复报告与原告主张的污染源无关，且其提交的仅仅是对被告生产项目的批复，并非环保验收报告。国家环保局《关于确定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复函》已明确载明，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不是确定排污单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界限。原告依此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批复及验收意见不能证明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的损失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昌邑市环境保护局有权处理原、被告之间的赔偿责任纠纷，其作出昌环发[2007]43号环境污染纠纷责任认定书，属履行职权行为，该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被告火炬排放的污染物对原告种植的果树及苗木造成了污染，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对鉴定中心作出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对原告果树、苗木受污染原因进行鉴定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人员出庭时对鉴定依据等进行了充分的说明（鉴定人出庭时花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计3747元），被告虽仍有异议，但无相关证据反驳，故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对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责任认定书和鉴定意见书相互认证，足以证明原告果树和苗木受损系被告排放二氧化硫及多环芳烃污染物所致。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当，不予准许。至于被告辩称的“其单位设备已经有关部门验收，符合环保排放标准，不存在污染侵害原告果树和苗木的事实”，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国家环保局发布的《关于确定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以其生产设备符合环保排放标准为由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因果树、苗木受污染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 针对损失情况，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提交2008年9月1日潍坊市果树站等专家评估组出具的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8月28日被告委托潍坊市果树站等专家评估组对原告园艺场内果树、绿化树进行了价值评估时园艺场内各种果树以及苗木的规格和数量。 2.提交鉴定中心出具的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因原审委托鉴定时间为2005年-2013年7月17日，故鉴定意见书只计算了2005年-2012年大枣、桃子、花椒的经济损失，原告依据鉴定意见载明的计算方法自行估算了2013年大枣、桃子、花椒的经济损失为690205.5元。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损失为7543314元。 经质证，被告对2008年的评估报告复印件不认可，要求原告提交原件。对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如下：1.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有异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不具有鉴定损失的资格；2.鉴定机构认定的土地面积及损失数量与实际勘验的数据不相符，现场勘查时很多果树及苗木都已经不存在，鉴定机构仍然计算其产量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果树及苗木进行了管理，鉴定机构是在假定管理的前提下作出的鉴定，但这种假定根本不存在。4.鉴定意见认定2005年时果树全是盛果期没有事实根据；5.鉴定机构鉴定的损失结果没有减去成本；6.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原告经营的是苗木、而不是果树，原告在诉状中也只是主张苗木损失，鉴定机构鉴定原告的果树损失时计算了果实损失，是错误的。7.原告的果树及苗木受到污染后，不宜继续种植，原告不处理系故意扩大损失，对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故要求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 针对被告提出的鉴定机构资质问题，原告陈述了解释和补充意见，认为：1.本案的鉴定要求是损失情况，并非单纯意义上的物价评估，损失情况的鉴定既包括物价的评估又包括专业性的损害程度的鉴定，作为物价部门，其资质上虽有物价的评估职能，但无法就本案的污染程度进行鉴定，因此本案首先排除了物价部门对本案的损失鉴定。根据农业部公布的NY/T1263-2007农业环境损失项目技术评价准则第3.2条的规定，所谓的污染项目损失是指用货币的形式度量污染事故对种植业所造成的破坏程度，该规定明确了本案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对树木的损失具有相应的资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21条，在指定选择时对委托要求超出名册范围的，专门人员应根据委托要求从具有相关专业资质的专业机构或专家中选取，并征求当事人意见，根据这一规定，本案的鉴定机构是经人民法院选取后充分征求了原、被告双方的意见进行的委托，从程序上讲，这次委托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3.从相关的案例来看，本案的鉴定机构对损失鉴定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的结果已经过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可。为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交农业环境污染事故损失评价准则前言部分以及原告方从中国法院网调取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国家发改委文件一份。另外，原告还主张其果树及苗木自2005年开始受到被告的污染，之后污染加剧，污染后仅有2008年与2013年的清点数据，鉴定机构以此为依据进行鉴定合情合理。果树及苗木受污染后，原告一直继续正常管理和投入，无自然死亡的果树及苗木，因为被告一直拖延处理，原告的损失在不断扩大，并非原告故意扩大损失。 针对被告所提异议，本院查明，关于鉴定中心的鉴定资格。该鉴定机构于2010年9月取得鉴定许可证，鉴定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一）农业生态环境污染及生态环境破坏鉴定1.农田土壤污染及农田土壤生态环境破坏鉴定2.农区大气污染及大气生态环境破坏鉴定3.农田灌溉水污染及农田灌溉水生态环境破坏鉴定4、农产品污染及农业生物生态环境破坏鉴定5.水产品污染及渔业生态环境破坏鉴定6.畜禽产品污染及畜禽养殖生态环境破坏鉴定（二）农产品质量安全鉴定（农产品、水产品、畜禽产品）。从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来看，该鉴定机构无损失评估的鉴定资质，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亦无损失评估的执业资格。至于原告提交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天津一中院的判例，并不具有普遍代表性，在该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最终被法院采信，其根本原因是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并未涉及鉴定资质及鉴定依据的争执及认定。 关于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鉴定意见系建立在鉴定对象即果树和苗木系于2001年春天种植、园艺场属中等管理水平等限制条件基础上，依据原告提交的2008年9月1日潍坊市果树站等专家评估组出具的《评估报告》复印件所附附件中载明的果树和苗木的数据、2013年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及市场调查数据进行评估的。鉴定机构系依据其于2013年会同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时取得的果树和苗木数据，与2008年9月1日评估报告中记载的果树和苗木数据的差额作为污染致死树木的数据计算原告苗木的损失。 本院认为，原告对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负有举证责任。虽然鉴定中心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但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损失评估的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是在假设条件下得出的结论，其设定果树和苗木是在2001年春天种植，依据该种植时间和作物生长规律确定至2005年果树进入盛果期，并假定果树及苗木均依照相关技术要求和耕作习惯种植，处于中等管理水平，果树持续结果、产量稳定或相对稳定、苗木正常生产等条件，未考虑生产管理成本、自然灾害等因素的影响，其所设定的条件太多，使原告的果树及苗木完全处于理想状态下生长及生产，无事实和科学依据。综上，该鉴定机构关于原告果树和苗木损失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被告要求重新鉴损失定的请求应予准许。 重新鉴定程序启动后，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潍坊铭威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原告2005年至2013年期间果树及苗木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原告要求一并对2014年至今的果树及苗木损失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于2018年11月向本院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2005-2013年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种植的果树，在正常管理和正常年份条件下，九年的纯收入（损失）评估值共约计4127322.20元；2.2014-2017年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种植的果树，在正常管理和正常年份条件下，四年的纯收入（损失）评估值共约计473127.6元。3.2005-2013年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种植的树木价值（损失）约86519.63元。4.2014-2017年12月20日昌邑市金萃园艺场种植的枣树及绿化苗木价值（损失）约1097940元；综上昌邑市金萃园艺场果树及绿化苗木自2005年至2017年12月20日经污染后损失价值合计约5784909元。被告为该次评估支出评估费84277元，原告支出评估费31421元。该价格评估报告书具体的评估情况如下： 一、关于果树损失的评估 评估公司将果树污染损失鉴定分为2005-2013年和2014-2017年（鉴定终结日2017年12月20日）两个阶段评估。其中2005-2013年，因2005年园艺场内种植的果树遭受污染，果树的全年投入已基本实施，鉴定中心作出的污染损失评估值就是2005年果树实际损失值（花椒损失除外）。2006-2013年期间，因时间长，没有现实情况和果园投入及再次污染情况，故园艺场的果树实际收入评估可参照鉴定中心的污染损失评估值扣除常规果园的投入值（包括肥水管理、病虫害防治、整形修剪和疏花疏果用工费等）。2014-2017年，受市场的变化影响和梨枣、冬枣生产实际情况，农产品的投入、用工费和枣商品果的价格变化较大，园艺场内的枣树收入值需要另行评估。由此，评估公司评估的果树具体损失为： （一）枣树损失： 1.2005年枣树损失：种植面积32.406亩，亩产4500斤，市场价格3.0元/斤，计算出损失为437481.00元。 2.2006-2013年枣树损失：种植面积32.406亩，亩产4500斤，市场价格2006-2009年3.0元/斤，2010-2013年4.5元/斤，亩产达到4500斤所需要的亩投入为3350元，计算出损失为3506329.20元。 3.2014-2017年枣树损失：种植面积32.406亩，亩产3000斤，市场价格2.5元/斤，亩产达到3000斤所需要的亩投入为3850元，计算出损失为473127.60元。 （二）桃树损失： 1.2005年桃树损失：种植面积2.03亩，亩产5000斤，市场价格2.56元/斤，计算出损失25984元。 2.2006-2013年桃树损失：种植面积2.03亩，亩产5000斤，市场价格2.56元/斤，亩产达到5000斤所需要的亩投入3100元，计算出损失为157528元。 3.2014-2017年桃树损失：该期间园艺场内没有桃树种植，故不计收入和污染损失。 二、关于苗木损失的评估 园艺场内的银杏、玉兰等苗木在生长过程中具有连续性，只有一次销售，正常情况下随树龄增大、胸径增粗而其价值提高，但受市场消费影响很大。鉴定中心对园艺场内银杏、玉兰等苗木作出了详细的价值评估，但这些树木没有立即销售，故该类树木的价值随市场变化而成为树木的即时价值。对于2005-2013年的苗木损失，评估公司认为，一是2005年的苗木数量没有数据，只有参照2008年的清点数量；二是2013年清点的苗木数量与2008年的数量差距太大，苗木损失原因和缺失时间不明，因而苗木即时价格不能确定，继而不能够推算苗木逐年生长而产生的苗木价值，只能依据2008年的苗木数量和2013年的鉴定基准价计算出平均株价，再评估2005年-2013年的苗木损失。三是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3月26日再次确定了苗木数量，2005-2013年的苗木损失计算需扣除2017年的苗木数量。对于2014-2017年苗木价值的评估，评估公司依据2017年12月20日现场清点数量及2018年3月26日法院认定数量和苗木市场调查价格计算。具体计算如下： （一）2005-2013年苗木损失 1.银杏：2008年清点株数1974棵(其中胸径3cm以下的1610棵、3cm的40棵、4cm的114棵、5cm的140棵、7cm的54棵、10cm的13棵、11cm的3棵)，对应的2013年鉴定基准价（株价）分别为8元、18元、28元、38元、60元、300元、400元，由此计算出平均株价为15.43元/棵，2013年的清点数量为227棵，缺失苗木株数为1747棵，计算出损失26956.21元。 2.日本樱花：2008年清点株数899棵(其中胸径3cm以下的86棵、3cm的210棵、4cm的316棵、5cm的219棵、6cm的42棵、7cm的16棵、8cm的7棵、10cm的1棵、12cm的1棵、13cm的1棵)，对应的2013年鉴定基准价（株价）分别为8元、25元、45元、79元、108元、240元、330元、963元、1300元、1475元，由此计算出平均株价为57.71元/棵，2013年的清点数量为120棵，缺失苗木株数为779棵，计算出损失44956.09元。 3.玉兰：2008年清点株数381棵(其中胸径1cm的33棵、2cm的24棵、3cm的64棵、4cm的103棵、5cm的98棵、6cm的50棵、7cm的9棵)，对应的2013年鉴定基准价（株价）分别为10元、30元、50元、70元、118元、187元、292元，由此计算出平均株价为91.87元/棵，2013年的清点数量为222棵，缺失苗木株数为159棵，计算出损失14607.33元。 4.紫叶李：2008年清点株数5棵(其中胸径2cm的1棵、5cm的2棵、6cm的2棵)，对应的2013年鉴定基准价（株价）分别为30元、94元、140元，由此计算出平均株价为99.6元/棵，2013年的清点数量为5棵，缺失苗木株数为0棵，计算出损失0元。 综上2005-2013年的苗木损失合计为86519.63元。 （二）2014-2017年苗木损失（价值） 园艺场内绿化苗木现有银杏227棵（胸径12-18cm）、杨树36株（胸径20-22cm的有33株、胸径为27-29cm的有2株、胸径34-36cm的有1株）、玉兰222株（胸径12-15cm）、大叶黄杨（胸径5-8cm）、日本樱花120株（胸径12-15cm）、杏树3株（胸径20-22cm）、构树13株（胸径15-17cm）、紫叶李5株（8-11cm）、枣树9266棵。经市场调查2017年10-11月份以上苗木及果树的单价分别为银杏850元、杨树三种规格分别为150元、260元、450元、玉兰650元、大叶黄杨95元、日本樱花420元、杏树120元、构树70元、紫叶李110元、枣树75元，计算出损失或价值为1097940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价格评估报告书存在以下几方面的瑕疵：1.评估机构以及评估人员的资格问题。首先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其均未依照法律规定在司法鉴定名册中进行登记。其次，评估人员不具有合法的专业评估资格，该机构评估人员的专业资格大部分属于森林方面的专业人员，并不具备农业损失方面的专业评估资格。2.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评估依据错误。该次评估适用的是森林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而本案的争议标的物属于农业的范畴，应当适用农业环境污染损害方面的鉴定规范。3.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标的物事实不清。评估机构没有查明苗木的具体数量，更没有查明苗木具体的胸径、规格，是按照苗木的平均价值计算的损失，该计算方法不具有科学性；并且对于枣树产量的计算是采用了梨枣和冬枣平均亩产3000斤的数量，与事实不符。4.在计算枣树损失时，扣除投入成本的计算方法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技术规范遵循。鉴于以上几方面的原因导致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不正确，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足以推翻鉴定中心作出的污染损失鉴定意见，本案应当以鉴定中心出具的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认为，1.原告在2005年就认定了污染，原告再继续种植如果有损失的话，应属于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鉴定应当只鉴定2005年一年的损失，并且原告的承包合同早已到期，评估到2017年没有事实依据。2.评估公司评估的是管理水平较好的果园在正常年份的产量，但是在该报告论述的基本情况中，已经确定该园艺场已经放弃管理多年，评估结论中管理水平较好的假设根本不存在，评估机构依据不存在的假设作出的评估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并且没有管理的果园应是没有产量，而不应是单纯的扣除管理费用。3.法院已经认定鉴定中心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而评估机构仍然依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做出评估结论是错误的。2007年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认证结论中载明原告的枣树园属于初果期，亩产量为1000公斤，种植的梨枣和金丝小枣，并没有种植冬枣；2008年潍坊果树站的评估报告中载明果树主要为初果期和幼龄期，还有定植的大苗、小苗，而本次评估报告在没有证据证明果树种植时间的情况下，就确认果树是盛果期，按照盛果期计算产量，缺乏事实依据和科学性。并且通过原告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看，原告经营的是苗木种植，因此将果树计算果实损失与事实不符。4.评估报告将减少的苗木评估为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减少的原因及减少的时间应当由原告举证。通过现场勘查，没有勘查到苗木死亡，因此减少的苗木不能认定为污染损失。5.评估报告将现有果树和苗木的价值认定为污染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认定的果树和苗木的价值也缺乏事实依据。 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评估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意见并经被告申请由本院通知评估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评估公司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书面说明如下：本评估报告采用的是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国资办发（1996）59号文件为依据，并未说不适用《农业环境污染事故司法鉴定经济损失估算实施规范》；现有苗木规格、数量是经法院、评估机构及原、被告多次现场清点、测量、签字认可后，因原、被告没有共同意见值，最终按照2018年3月26法院提供的“关于赵立前金萃园艺场现有树木种类及数量的说明”为依据评估的；梨枣产量和价格是依据法院提供的材料作为参考，并结合评估公司重新随机调查的山东梨枣主产区前三年产量平均值确定的，价格是枣园前三年平均销售价格。2017年12月20日现场勘查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花椒、桃树不在本次评估范围之内，2018年3月26日法院提供的说明中也没有花椒和桃树，所以不能计入损失。虽然绿化树木种植是高出低存，市场波动较大，但无论投入高低，最终以现市场平均价格计算是正确的。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评估公司说明如下：经现场勘查看，该园艺场种植的果树虽已放弃管理多年，但前因是污染纠纷未处理所导致的，评估需要恢复原相，即在正常管理和正常年份条件下的价值，至于鉴定中心调查的数据，鉴定中心未采用的部分本次评估也不可采纳。本次评估报告中苗木损失情况和计算方法已经做了详述，在被告方没有提供苗木缺失时间和缺失原因证据的前提下，缺失苗木只能作为污染死亡处理。现有果树和苗木的价值，是在受污染损失情况下的现行价值，系依据委托书鉴定要求评估的。鉴定人员李炳学、马光瑞出庭接受质询，并出示了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中国价格协会会员证、价格评估机构备案证明、马光瑞的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李炳学的高级鉴定估价师入库证明等资质证明，评估人员认为涉案标的系森林资源资产，果树所结果实也在森林资源资产范围内，故未超出其公司的鉴定范围。鉴定适用的规范有很多，包括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技术规范（试行）、农业环境污染损失评估规范等，未在评估报告中一一列明，评估报告参考了鉴定中心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中的部分数据，包括树木的品种、数量、枣树的产量、价格等，但未采用其计算方法，由于接受委托之前园艺场的情况以及管理水平等评估人员都无从了解，所以只能恢复原相，依据原来的数据进行评估。2014年-2017年的相关价格、产量等是评估公司通过现场勘查，多次调查树木数量并经双方确认后，结合市场调查以及评估人员的专业知识、工作经验等作出的认定意见。 针对原、被告所提异议本院查明，关于评估公司的资质。该评估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提交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中国价格协会于2017年3月27日发证）载明的资质范围为：该机构曾经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取得价格评估机构专业类资质证书，证书号150103。根据《评估法》规定，该机构具有从事在生产经营、合同签订、抵押质押、理赔索赔、物品拍卖、资产评估、财产分割、工程审价、工程造价、清产核资、经济纠纷、法律诉讼、司法鉴定公证中所涉及的土地、房地产、资源性资产、应税物、走私物、森林资源资产、股票、证券、有形资产、无形资产等各类标的价格评估及各类损失、有偿服务价格评估的资质。该机构在山东高院制作的山东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中有备案，在潍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也有备案，系中国价格协会会员。 关于评估人员的资质。出具该评估报告的四名评估人员，刘世田，持有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林业厅颁发的山东省森林资源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专业人员资格证书；李建彬持有全国职业能力测评中心颁发的高级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师全国职业能力等级证书；李炳学持有中国战略型人才库高级鉴定估价师的入库证明；马光瑞持有山东省高级农艺师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 关于评估依据。评估结论是建立在涉案果树和苗木系于2001年春天种植、园艺场在被污染前属正常管理水平、正常年份等限制条件基础上，对涉案果树及苗木，依据2008年潍坊市果树站等专家评估组对原告果树、绿化树进行评估时所清点的果树和苗木的数据、2013年鉴定中心现场勘查及市场调查数据以及评估机构本次鉴定过程中现场勘查以及市场调查的数据进行评估的。关于园艺场内果树损失的鉴定，2005-2013年期间的损失基本是在鉴定中心鉴定的枣树损失基础上扣除了投入成本，另外增加了对2014-2017年期间果树损失的评估。对苗木损失的评估，2005-2013年期间的苗木损失是依据2008年清点的苗木数量、品种、规格与2013年相应品种规格苗木的鉴定基准价格，计算出株均价，然后以2013年清点的数量与2008年清点的数量之差作为缺失苗木的数量，即因污染致死的苗木数量，乘以株均价计算出苗木的污染损失。2014-2017年的苗木价值（损失）是依据2018年3月26日双方确定的苗木品种、规格及数量以及评估公司调查的2017年10-11月份相应苗木的市场价格计算出来，也即现有苗木的价值。 本院认为，本案虽系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但在污染损害事实以及污染损坏程度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对损失的鉴定即与一般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样，只要具备损失或价格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即可对本案原告的损失进行鉴定。本案鉴定机构潍坊铭威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森林资源资产评估，其持有中国价格协会颁发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该证书中资质范围部分明确载明该机构曾经国家发改委批准取得价格评估机构专业类资质证书，具有从事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及损失评估的资质，且该机构在山东高院的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以及潍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都有备案登记。该机构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虽系不同部门发放，但均具备价格评估或损失评估的资质。综上，该评估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具备对涉案标的损失进行评估的资质。 关于评估结论，本院将果树损失的评估意见与苗木损失的评估意见分别进行审查认定。关于果树损失，由于涉案时间过长，没有充足的当时园相材料，评估机构对接受委托之前园艺场内枣树的情况只能参照2013年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的清点数据及市场调查数据确定，并结合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的现场勘查以及市场调查数据来进行评估。现场勘查只是看到果树目前的情况，要计算损失必须需要恢复原相，恢复到果树没有遭受污染，正常管理、正常生长，正常结果的状态。根据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果树及苗木受损系二氧化硫、多环芳烃复合污染所致。由于多环芳烃的高致癌性，果实中含有多环芳烃便无法食用，丧失经济价值，因此对园艺场内果树的果实应认定为全损，也即对果树应按绝产计算损失。评估公司在评估果实损失时扣除投入成本符合农业环境污染事故司法鉴定经济损失估算实施规范中关于农产品损失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故对评估报告中关于果树损失的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即认定园艺场内果树的损失为4600449.6元。关于绿化苗木的损失，评估机构是依据2008年潍坊果树站等专家评估组清点的苗木规格及数量、2013年鉴定中心鉴定时清点的苗木数量以及鉴定基准价计算出平均株价后，以2008-2013年期间缺失的苗木数量作为污染致死的苗木数量计算的2005-2013年期间的苗木损失，该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评估机构计算平均株价的计算方法无任何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其次，现场勘查时并未发现园艺场内有死亡树木的树干、树根等痕迹，所以缺失的苗木不能全部认定为污染致死。原告对其苗木数量缺失的原因、时间以及苗木因污染造成的损失等负有举证责任，在原告未举证证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评估机构将缺失苗木的价值均认定为污染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评估机构关于2005-2013年绿化苗木损失的评估结论，因评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评估报告中2014-2017年果树及苗木的价值实际是现有果树及苗木的价值，对于苗木的现有价值，基于原告不能证明该期间苗木有损失，故不应作为损失认定。对于果树的现有价值，鉴于果实一经污染即不能食用，果树全部认定为绝产，在此情况下原告继续种植果树已无必要和实际意义，故对于果树的损失认定，应包括果实的损失以及果树的现价值。评估机构对于枣树现价值确定为694950元，该价值应计入枣树的损失。因自2013年清点时已无桃树种植，故对桃树不能计算现价值，继而不能计入果树损失。综上，原告自2005年开始至本次鉴定之日2017年12月20日因果树受污染造成的损失为5295399.8元。因本次评估报告以及鉴定中心污染损失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苗木损失的鉴定意见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原告又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苗木的污染受损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苗木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系从事石油化工生产的企业，其火炬系处理和排放生产过程中产生污染物的主要设施，虽然被告主张排放污染物达标，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排放污染物与原告的果树、苗木所受污染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且经鉴定机构鉴定，与火炬设施一墙之隔的原告园艺场中果树、苗木受到的污染损害系被告生产过程中所排放的二氧化硫、多环芳烃复合污染所致，故认定原告的果树、苗木受污染系原告的排污行为所致，被告应对原告的果树、苗木受污染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作为受害方，对其受污染损害的结果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其果树、苗木自2005年受到污染损害，与被告火炬建造及投入使用的时间相符，且有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相佐证，足以认定，自2005年被告火炬投入使用后，原告的果树、苗木因遭受污染而受损的事实。原告的果树、苗木受损与被告的排污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告的损失数额应以本院核定的果树损失5295399.8元为限。原告主张的苗木损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以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立前经济损失529539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赵立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603元，由原告承担19252元，被告承担45351元；初次鉴定费用228214元（原告已支付18214元，被告已支付21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747元，共计231961元，由原告承担18980元，被告承担212981元；重新鉴定费用115698元（原告已支付31421元，被告已支付84277元），由原告承担34478元，被告承担81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64603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人民陪审员  杨 彬 人民陪审员  吴克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