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女,200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理人：苏某2（与苏某1系父女关系），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与苏某1系母女关系），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溪口商贸园21、22、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857597299B。 负责人:彭楠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立峰，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7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24904359386。 法定代表人：郑春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霞，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以下简称福安人保公司）、许立峰、福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福安环卫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不当判决，改判支持护理费81736.9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0237.95元＝60174÷12÷21.75×169天，出院后护理费41499元＝60174÷12÷21.75×180天），必要营养费15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认定不合理，计算错误。一、护理费。一审护理费仅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按49694元／年计算不当。苏某1因本起事故致左下肢皮肤脱套伤、左胫骨远端骨骺损伤，鉴定为二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在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交大附属九院），因医疗资源紧张，医院基本在手术结束后不久就让患者出院，医生医嘱：注意休息，门诊复诊。然苏某1伤情并未完全康复，因腿脚受伤严重无法行走，势必需人员看护。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苏某1主张出院后护理180天符合伤情和治疗实际情况。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已出台，苏某1亦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护理费应按60174元／年标准计算。二、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苏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医疗机构九次手术治疗，期间还有ＩＣＵ观察，事故致二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苏某1系未成年人，正在长身体发育时候，需要营养支持，出院记录亦记载营养支持等治疗，苏某1主张15000元营养费合情合理，甚至不能够满足其营养的实际需求。三、交通、住宿费。苏某1受伤后，先后送往宁德市闽东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上海瑞金医院、上海交大附属九院（前后共7次住院、不下10次门诊复查）和伤残鉴定等。交通、住宿费系因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理当由福安人保公司、许立峰、福安环卫处承担。同时因客运市场交通票据管理不尽规范，承运人未向乘客提供交通票据司空见惯，对苏某1合理交通费用的实际损失不予补偿，那么显然违反了损失补偿之原则，是不公平的。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苏某1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因交通事故致残，身体多次植皮手术，反复溃烂，身上疤痕累累（鉴定报告图片可见严重瘢痕萎缩），因看病导致休学、影响学业。其肉体受到残害，其精神受到折磨，二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我市各地法院司法实践（判例）所充分肯定。五、鉴定费。鉴定费系苏某1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合理支出，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并无相反证据推翻，相应的鉴定费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福安环卫处辩称：苏某1诉求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正确判决。关于护理费，苏某1上诉主张出院后另计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在福建省交通厅未公布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劳动报酬时，一审法院按以往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正确的。关于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已依法充分保障苏某1的合法权益，苏某1再提出此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关于鉴定费，苏某1自行鉴定的项目中，属于于法无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鉴定费属于苏某1扩大的损失，一审判决由苏某1自行承担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福安人保公司、许立峰未作答辩。 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立峰、福安环卫处、福安人保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94695.38元，具体为：1.医疗费1000元；2.护理费81736.9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4.残疾赔偿金210605元；5.法定代理人误工费45339.43元；6.必要营养费15000元；7.交通、住宿费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鉴定费1800元；10.医疗辅助器具费1314元。以上各项损失共413695.38元，扣除已支付护理费16000元及差旅费3000元，剩余部分394695.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无争议事实：2013年1月15日16时50分许，许立峰驾驶闽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福安市垃圾填埋场沿福安城荷线经秦溪洋大桥往福安世纪大道中村方向行驶，行经秦溪洋桥头路段右转弯时右后轮碾压路旁行人苏某1左脚，造成苏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2月7日作出第［2013］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立峰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苏某1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某1即被送往宁德市闽东医院接受治疗，于2013年2月5日出院，苏某1于2013年2月5日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至2013年3月27日，于2015年6月8日在上海交大附属九院住院至2015年6月23日，于2016年8月6日在上海交大附属九院住院至2016年8月11日，于2016年8月19日在上海交大附属九院住院至2016年10月9日，于2017年1月10日在上海交大附属九院住院至2017年1月26日，于2017年7月28日在上海交大附属九院住院至2017年8月8日，七次共住院169天。受苏某1的母亲黄某的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8］临鉴字2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某1的伤残等级为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在苏某1住院期间，福安环卫处为其垫付医疗费254958.18元以及其他垫付款54500元（包含交通费1500元）。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福安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许立峰正接受福安环卫处的委派在执行公务时碰撞了苏某1。 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苏某1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受害人受伤害严重的，构成伤残的，以伤残鉴定作出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苏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多次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某1的伤残程度为二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伤残评定之日即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故苏某1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福安人保公司主张苏某1在医院进行治疗期间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能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实际上是“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法律后果，一般普通民众未经解释难以明确了解该法律后果，故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因此，福安人保公司主张对非医保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苏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认定问题。苏某1事故发生时才8周岁，根据其庭审提交的毕业证，学生证明，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汇交承保确认书，证据链完整，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苏某1已在城阳中心小学就读满一年以上，参考福建民事审判2008年第二期第18问的解答：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受害人苏某1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确认 4、苏某1主张法定代理人误工费45339.43元能否支持。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法定代理人并不是直接受害人，事故中苏某1受伤，其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本身就负有监护、照顾未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对此，福安人保公司也抗辩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主张不能予以支持。故苏某1主张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45339.43元，不予支持。 五、福安人保公司认为苏某1花费医疗费255958.18元中存在无关联用药的主张能否支持。苏某1对其医疗费损失已提供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完整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福安人保公司认为其中有不合理用药，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福安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福安人保公司认为苏某1花费医疗费255958.18元中存在无关联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福安人保公司、许立峰、福安环卫处承认苏某1的诉求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苏某1所诉的诉讼请求及金额是否合理，经审查认为，1.医疗费255958.18元；2.伙食补助费10140元，苏某1住院天数为169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169天＝10140元；3.护理费32177.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苏某1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9694元／年）计算，苏某1住院天数为169天，则其护理费为49694元／年÷12月÷21.75天×169天＝32177.34元；4.残疾赔偿金210605元，苏某1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则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25%＝210605元；5.营养费5000元，鉴于苏某1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确实需要加强营养，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0元；6.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苏某1因事故受伤先后到闽东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上海交大附属九院住院治疗，考虑到苏某1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为10000元；7.鉴定费1000元，苏某1主张鉴定费1800元，其中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鉴定费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于苏某1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同时考虑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苏某1不负事故责任，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314元。苏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541194.52元。 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苏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福安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某1的经济损失541194.52元，应先由福安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金1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余下的损失421194.52元由许立峰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许立峰系福安环卫处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中致苏某1损害，许立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福安环卫处应对其员工即许立峰对苏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Ｊ×××××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福安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福安环卫处承担，即为1000元。因此，福安人保公司应赔偿苏某1各项经济损失420194.52元。在苏某1住院期间，福安环卫处为其垫付医疗费254958.18元以及其他垫付款54500元（包含交通费1500元），为了避免诉累，由福安人保公司理赔给苏某1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308458.18元给福安环卫处。因此，福安人保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应分别赔偿苏某1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111736.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福安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苏某1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市支行，账号：62×××72，户名：苏某2）；二、福安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苏某1各项经济损失111736.34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市支行，账号：62×××72，户名：苏某2）；三、福安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福安环卫处垫付款308458.18元（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福安市支行，账号：14×××05，户名：福安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四、驳回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3元，减半收取计3442元，由苏某1负担1564元，福安人保公司负担1878元。 二审中，仅福安人保公司提交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闽正司鉴所［2019］文函复第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上诉请求。因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苏某1仅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提出异议，其余事实，因福安人保公司按撤回上诉处理，许立峰、福安环卫处未提起上诉，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苏某1的上诉请求，其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有异议，分析评判如下： 一、护理费 一审根据苏某1的护理情况，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符合法律规定，但相关统计数据显示，福建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该数据在苏某1起诉前已然发布，一审采用的49694元／年为2017年数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改按60174元／年确定。护理期限依法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从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资料可见，苏某1前后七次住院169天，跨度长达四年零七个月，其间持续存在自主行动需依赖他人的情形，远超苏某1主张的349天（169天＋180天），故护理期限可按349天计算。据此，护理费计80462.55元（60174元／年÷12个月÷21.75天×349天），一审少算48285.21元（80462.55元-32177.34元），列入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 二、营养费 一审根据苏某1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5000元，合法合理，无调整之必要。 三、交通费、住宿费 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住宿费应以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一审在苏某1未提交任何正式凭证的情况下酌定两项费用合计10000元，已对其充分照顾且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根据苏某1损伤情况及无过错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对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素的规定及本省关于遭受的伤害已构成伤残等级的赔偿标准，已兼顾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补偿和抚慰功能，不予调整。 五、鉴定费 鉴定费依法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根据双方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确定各自负担的比例。苏某1一方委托鉴定机构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鉴定机构就此出具了鉴定意见，然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认定系根据其他证据作出，以上“三期”无鉴定之必要，相关意见亦不为法院采信，一审将“三期”鉴定费800元予以剔除，于法有据，该部分费用应由苏某1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苏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福安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数额增加至160021.55元（111736.34元＋48285.21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苏某1各项经济损失160021.55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市支行，账号：62×××72，户名：苏某2）”； 四、驳回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20元，减半收取3610元，由苏某1负担10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2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苏某1负担6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负担10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