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6129号原告：汪某1，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1，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某1与被告许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被告许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被告许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5日，张某某向本院起诉许某1，提起合伙协议纠纷案，本案需以合伙协议纠纷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3月9日恢复审理。2020年3月30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被告许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分割原、被告离婚后共同财产树木补偿款人民币100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分割原、被告离婚后共同财产树木补偿款2,286,646元，原告要求分得50%，即1,143,32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1986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02年4月29日登记离婚。2002年1月，张永福与山湾村七队的生产队长何秋元签订租田协议书，由张永福承包朱家角镇山湾村七队37.80亩土地，事实上该次承包是被告和张永福合作。2002年1月被告家庭和张永福家庭共同出资在系争土地上种植树木，所种树木为香樟、银杏、桂花、小松柏，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2002年3月25日，被告和张永福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019年4月30日，朱家角镇动迁安置办因为建华为人才公寓，系争土地动迁，动迁款共计5,576,920元，被告获得2,286,646元。土地的租赁和树木种植均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时也未进行处理，原告一直参与树木的经营管理，租赁费也是原告和被告共同缴纳，原、被告离婚一事未对外宣布，还以共同名义经营管理土地。对于张某某与被告的合伙关系发生在原、被告离婚之后，张某某应分割的钱款与本案无关，应从被告应分得的款项中扣除。被告许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树木种植确实发生在原、被告离婚之前，但离婚后多年原告均未主张分割，已过诉讼时效。苗圃一直是被告在经营，原告未参与管理。动迁前被告曾有段时间在外做生意，张永福对树木的付出比被告多，作为补偿，被告仅拿了动迁款的40%。张某某所得部分应从原告主张的动迁款总额中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于1986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02年4月29日登记离婚。2002年1月，被告许某1与原告张永福合伙向山湾村七队承包土地，并由张永福出面签订租田协议。2002年3月25日，张永福与许某1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租赁土地37.80亩，并就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02年3月在系争土地种植树木。2019年4月30日，青浦区朱家角镇动迁安置办公室与被告许某1及张永福(已故)的妻子朱玲华签订地上财物补偿协议书，系争土地动迁，动迁款5,576,920元。同日，朱玲华与许某1签订征收补偿分配协议，确认分配金额，2019年5月15日，许某1收到动迁补偿款2,286,646元，朱玲华收到3,290,274元。另查明，2005年张某某曾在系争土地补种树木，并在2014年与被告达成分配协议。2019年8月5日，案外人张某某向本院起诉许某1合伙协议纠纷，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某以提供和养护树苗的方式入伙许某1所持股份，占比45%。2019年11月15日，法院判决许某1应支付张某某补偿款1,028,990.70元。判决后许某1提起上诉。2020年2月13日，许某1撤回上诉。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财政所付款凭证、合作协议和租田协议、地上财物补偿协议，本院调取的(2019)沪0118民初14150号案件信息、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20)沪02民终1026号民事裁定书等，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就离婚后树木由谁管理产生争议。原告称双方是假离婚，离婚后未对外宣布，还以共同名义经营管理土地。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购买农药、化肥、浇水设施等的发票、收据，证明原告一直和被告一同参与管理土地；2、朱玲华、汪某2、吴某某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朱玲华系原有合伙人张永福的妻子，朱玲华一直在经营涉案土地种植绿化，朱玲华对原、被告离婚后原告一直参与经营管理的事情很清楚。原告认为汪某2系原告父亲，吴某某系原告表妹，二人可以证明原、被告最初是离婚不离家，原告一直参与树木管理。朱玲华当庭陈述为：证人和原、被告是合伙人，证人的丈夫张永福已于去年去世。证人和原、被告系同村村民，原、被告是山湾村8组的，证人和证人丈夫是山湾村7组的。7组于2001年拆迁，当时村里还有土地，张永福就和被告在2002年共同承租了7组的三十几亩土地，由两家的两对夫妻共同管理。之前不知道原、被告离婚，签订租赁协议后被告去成都了几年，当时树木还小需要管理，但被告对此不管不问，张永福只能和原告联系，直到很多年后看到被告从成都带回一个儿子，才知道原、被告离婚。前几年的租金由两家一起支付，是交给村小组的。从2004年开始镇保，就不用付租金了。树木是2002年3月份左右一次性种植的，没有出售，只有补新苗的情况，但具体谁购买的新苗不清楚，由张永福负责办理。树木有银杏、香樟、镀银等，树小的时候需要割草、施肥，是证人夫妻和原、被告一起出钱管理的，后来被告去成都，就由原告代表他们家进行管理，树大了以后就只需要经常看一下。2019年的时候该土地拆迁，村里和原、被告沟通，协议上是被告的名字，只能由被告领取。证人汪某2到庭陈述为：证人是原告的父亲，以前原、被告关系一直很好，后来原、被告离婚证人都不知道，原、被告都没有告诉证人，事实上原、被告离婚后，原告母亲生病，原、被告还带母亲看病，2005年3月原告母亲去世，被告还以女婿的名义戴孝。证人吴某某到庭陈述为：证人是原告的表妹，不知道原、被告离婚事件，关于什么时候种树证人不清楚。2000年证人在朱家角镇新溪路XXX弄XXX号XXX室买房，张永福是证人的朋友，他和证人住一个小区，张永福偶尔说起和被告一起种树。过了若干年张永福说原、被告离婚了，证人很诧异，2005年原告母亲去世时，被告披麻戴孝，那时证人还不知道原、被告离婚，后来听说被告出去了，后来被告又带了儿子回来，证人问原告，才知原、被告离婚，但对他们离婚的具体时间不清楚，那时原、被告离婚亲戚朋友都不知道。2005年原告母亲生病，被告还带原告母亲看病。原、被告种树证人是听外人讲的，有一次证人看到原告脸很黑，证人猜想应该是种树晒黑的。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确认，有票据不代表参与管理；对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称离婚后由其管理承包种植的树木，被告为此提供陈某某、许某2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两位证人与被告有帮工关系，能证明离婚后实际由被告管理树木。证人陈某某到庭陈述为：证人是被告的朋友，不认识原告，证人大概在2003年、2004年给被告帮工到佘山拉树苗，和被告一起种树、保养、除草，持续好几年，证人去帮工都是被告打电话叫的。证人认识张永福，张永福和朱玲华是夫妻关系，除草时张永福也过来的，之前证人不认识原告，前几个月才见过原告一面。证人许某2到庭陈述为：证人和被告是同村同姓的村民，从辈分上，证人是被告的侄子，当时被告和几个朋友一起种树，证人帮工过几天，没说工资的事，具体哪一年帮工的证人记不清了。证人帮工时没有碰到过原告，证人知道原、被告离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不知道帮工的是张永福还是被告，证人不认识树的品种。原告对被告的主张及两位证人证言均不予确认。审理中，被告提供征收补偿估价分户报告单，称原告述称双方种植了银杏和桧柏，依据报告单，这些树木的总额为640,807元，被告贡献大。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原告说种植的不止这些树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然原告提供的发票、收据发生在2005年，结合证据2中朱玲华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参与管理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原告不予确认，且证人即便参与帮工或管理，因时间较短，也无法证明原告未参与管理，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审理中，原告称种植的树木为香樟、银杏、桂花、小松柏，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即原告未称仅种植了银杏和桧柏，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对系争树木并未进行分割，系争土地于2019年动迁，现原告要求分割动迁款，未过诉讼时效。合作协议虽由被告与张永福签订，然合作协议的签订、树木的种植均发生在原、被告离婚之前，故动迁款中的部分数额系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转化。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离婚初期仍以夫妻名义对外，且被告在离婚后有几年时间离开上海，均是原告在参与管理。现被告不能证明离婚后原告未管理经营树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各半分割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可分割的款项，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沪0118民初1415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尚余1,257,655.30元，该款项应由原、被告各半分割。原告称张某某的钱款应从许某1应得的款项中扣除，因动迁所得的款项总额中包括张某某所种植的树木，如撇去张某某的部分，所得总额也应相应减少，故可分割的钱款应先扣除张某某的部分。原告称张某某入伙时未经张永福及原告的同意，入伙应属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某某入伙时确有补种树木，原告称原、被告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管理树木，原告对此应当知情，原告如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现原告在动迁后称张某某的入伙未经其同意，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某1628,827.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93.17元，减半收取计12,546.60元，由原告汪某1负担7,502.46元，被告许某1负担5,04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聪书 记 员 王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