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5336号原告：杨松，男，汉族，1994年10月18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熙，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玉霞，女，汉族，1990年5月22日出生，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霞，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汉华，男，汉族，1990年11月6日出生，住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训，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松诉被告冯玉霞、第三人王汉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12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杨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霞、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汉华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玉霞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192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济南来往青州的过路费、加油费1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原告因工作调动原因，决定出售在青州购买的诺贝尔城二期东区26号楼1单元402室房产一处。房产中介销售姜柘宇为了先抢占该房源赚取差价，和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签订后，原告才得知姜柘宇系一名房地产销售。姜柘宇称他的朋友即本案被告已经帮忙联络了想购买此房屋且同意尽快支付购房款的人，即本案第三人。原告为了尽快将房子卖掉，就录制了委托被告代为签订购房合同、收取定金的视频。签订购房合同后，被告自始至终未将收取的定金20000元交付给原告。2019年7月，原告收到贵院通知，才得知第三人起诉了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要求原、被告双倍支付定金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1920元。调解员进行了三次诉前调解，每次调解原告都要往返于济南和青州之间，被告均不露面，只有第三人及律师和原告到场。原告为了不再影响正常的工作与生活，在贵院调解员的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即原告替被告垫付定金200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1920元，合计21920元。截止到现在，原告也未曾收到被告所谓的代为收取的购房定金20000元。原告往返于济南与青州之间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金钱，也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被告”，因此现将被告诉至贵院，追回其不当得利及原告因此花费的过路费、律师费等费用，望判如所请。被告冯玉霞辩称，原、被告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涉案房屋已由原告出卖给案外人姜柘宇，姜柘宇又出卖给被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原告无关。第三人与被告间的房屋买卖，第三人存在违约情形，定金无需返还，且原告的定金已由案外人姜柘宇支付给原告，原告为姜柘宇出据了收到条，如果被告再支付原告定金，就重复支付定金。原告从未曾委托被告出卖房屋，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原告起诉的其他费用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认可。第三人王汉华述称，第三人于2019年3月底在青州在线得知涉案房屋信息，被告自称为原告的女朋友，对房屋有处分权。第三人通过青州市华海房产中介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定金合同一份，并分别于2019年4月13日、4月15日向被告各支付定金10000元。在支付定金后，第三人才得知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将房子卖给了姜柘宇。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被告始终以房主女朋友的身份与第三人联络，提供了原告委托被告处理房屋的视频。第三人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被告返还定金，在贵院调解下原告将定金2000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杨松与姜柘宇房地产买卖契约、杨松及冯玉霞与王汉华定金合同、冯玉霞出具的两张收到条、房屋更名证明复印件、保证书复印件、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函费发票，第三人依法提交的视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经质证，真实性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9）鲁0781民初5546号案件（以下简称554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2019）鲁0781财保100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王汉华出具的收到条，第三人无异议，被告表示庭后核实，但一直未向本院反馈意见，上述证据与本院留存的卷宗材料一致，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2、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代理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从委托代理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是原告委托律师代理5546号案件签订，代理费亦是该案件委托律师代理支出的费用，二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证明效力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高速公路过路费发票、汽油发票、汽油支付账单、高速公路ETC扣除费用清单，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不认可，以上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效力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缴费凭证，拟证实原告交付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与本院收费留存收据相吻合，应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的姜柘宇与冯玉霞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姜柘宇出具的收到条，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该合同及收到条的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4月1日，王汉华在对案涉房产所有权产生质疑时，冯玉霞一直未出示上述证据，而是应王汉华要求通知杨松录制视频，不符合常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仅凭二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收到条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行为。姜柘宇与冯玉霞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存疑，其房屋买卖关系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4日，杨松与案外人姜柘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杨松将位于青州市诺贝尔城小区二期26号楼1单元4层402户房产一处及附属储藏室卖于姜柘宇，价款8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姜柘宇支付杨松定金30000元，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房产首付款220000元，剩余房款580000元以银行商业贷款或公积金贷款的方式，在开发商处办理房屋按揭手续，杨松允许姜柘宇转让该房产，并配合姜柘宇将房产过户到受让人名下。同日，姜柘宇向杨松支付定金30000元，杨松出具收到条一张。2019年4月13日，冯玉霞与王汉华就案涉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出卖方为杨松、冯玉霞，买受方为王汉华，售价828500元，合同签订当日王汉华须支付定金20000元，余款于定金交付后7日内付清，并由出卖方于2019年4月20日前负责完成房产更名。王汉华分别于4月13日、15日向冯玉霞交付定金各10000元，冯玉霞出具收到条两张。2019年4月17日，王汉华通过微信与冯玉霞联系，要求杨松录制委托冯玉霞卖房视频。冯玉霞通知杨松后，杨松录制视频，内容为杨松手持身份证，并陈述“我叫杨松，身份证号，我委托冯玉霞帮忙出售诺贝尔城二期26号1单元402房子，然后代为签订购房合同、预收定金、办理更名手续。”杨松通过微信将该视频发送给姜柘宇，姜柘宇发送给冯玉霞，冯玉霞又发送给王汉华的女朋友王春红。2019年4月27日，杨松出具房屋更名证明、保证书各一份，房屋更名证明内容为杨松同意将房产更名到姜柘宇名下，保证书内容为杨松请求青州市景元房地产公司将房产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提供给姜柘宇。2019年10月30日，王汉华以冯玉霞、杨松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人返还定金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前调解中，冯玉霞未到庭。后经本院主持调解，王汉华撤回对冯玉霞的起诉，并与杨松达成调解协议：解除定金合同，杨松给付王汉华定金2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保函费1300元，案件受理费各负担200元，诉讼保全费420元杨松负担。本院（2019）鲁0781民初5546号民事调解书对协议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均当庭过付，王汉华为杨松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金额为21720元。杨松向王汉华支付定金后向冯玉霞追要未果，双方成讼。2019年10月18日，杨松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本院认为，杨松主张冯玉霞占有20000元定金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经本院释明，杨松明确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冯玉霞应将取得的定金转交杨松而未能，造成杨松利益损失，冯玉霞占有定金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杨松既然主张与冯玉霞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那么按照委托合同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由此可见，受托人交付委托人取得的财产是受托人应尽的合同义务。本案杨松实际要求冯玉霞履行转交定金合同义务，也即本案系因履行委托合同产生的纠纷，而非不当得利关系，因此本案结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和第三人述称、当事人举证和庭审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两个，一是原告杨松与被告冯玉霞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成立，与第三人王汉华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杨松还是被告冯玉霞；二是原告杨松要求被告冯玉霞给付定金20000元及其他费用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杨松主张其是与王汉华签订定金合同的相对人，其与冯玉霞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冯玉霞只是受其委托代签合同、代收定金。冯玉霞不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辩称其是房产所有人，有权收取定金，签署杨松姓名及通知杨松录制视频仅仅是应王汉华要求，并不代表冯玉霞接受了杨松委托。第三人王汉华同意杨松意见。本院认为，杨松虽对冯玉霞与王汉华签订定金合同不知情，但在冯玉霞将杨松姓名签署在合同上后，冯玉霞让杨松录制视频，杨松陈述委托冯玉霞出售案涉房产，代其签订购房合同、代收定金、办理更名，冯玉霞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杨松与冯玉霞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成立。冯玉霞作为受托人代表杨松在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卖方处签字的法律效力及于杨松，杨松实际是房屋买卖定金合同的相对方，王汉华亦无异议。因此，应认定杨松是与王汉华签订定金合同的相对人。冯玉霞辩称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存在以下疑点：一是冯玉霞在王汉华对房产所有权提出质疑时，一直未出示其与姜柘宇之间的定金合同及收到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王汉华表示其为房产所有权人；二是王汉华述称在案涉房产交易过程中冯玉霞始终以杨松女朋友的身份而非房产所有人的身份与王汉华进行接触，并提供王汉华女朋友王春红与冯玉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王春红称呼冯玉霞为杨松“对象”，冯玉霞并未否认；三是在王汉华要求杨松录制视频时，冯玉霞并未表示自己是房产所有权人，而是促成杨松录制视频，并将杨松的姓名签署在定金合同上。综上三点其辩称不予采信。冯玉霞辩称其签署杨松姓名及要求杨松录制视频仅是应王汉华要求，并无接受杨松委托的意思。冯玉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完全清楚明白签署杨松姓名及杨松录制视频的意义，冯玉霞代杨松签署姓名并积极促成杨松录制视频，对视频内容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冯玉霞认可接受杨松委托，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杨松与冯玉霞系委托合同关系，冯玉霞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中取得的定金应转交委托人杨松而未能，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对杨松要求冯玉霞支付20000元定金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松要求冯玉霞承担5546号案件中支付王汉华的律师费、保函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1720元，该些费用系杨松在与王汉华民事纠纷案件中自愿支付给王汉华的，冯玉霞作为受托人，并非房屋买卖定金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该些费用，杨松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松主张律师费4000元，是委托律师代理5546号案件所支付的代理费，并非本案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杨松主张保函费300元，并非提起本案诉讼保全必须支出的费用，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松主张的高速公路过路费、汽油费，与本案缺乏关联，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杨松定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元，减半收取239元，由原告负担63元，被告负担176元；诉讼保全费32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长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杨书记员郭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