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72民初408号原告：东衍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800号506室B区。法定代表人：江志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永辉，上海海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恒晖海运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叶新路88号401室。负责人：张勇。被告：舟山市中拓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桃花镇公前街桃源中路106号1楼1-3室。法定代表人：陆宏海，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应佳红，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衍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衍公司）与被告浙江恒晖海运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晖嘉善分公司）、舟山市中拓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建春、杨永辉，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孙行态、应佳红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晖嘉善分公司赔偿损失1590000元、律师费80000元（买卖合同纠纷案20000元+本案60000元）、差旅费11072元；2.判令中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7日，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签订一份散装液体化学品水路运输航次租船合同，约定恒晖嘉善分公司指派“汇通25”船为东衍公司承运2000吨乙醇，装货港鲅鱼圈，卸货港东莞，同时还对装载要求、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年5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运输船舶变更为“永吉79”船。合同签订后，东衍公司要求中拓公司出具保函。根据销售合同约定，上海英斯贝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涉案货物出具装货检验报告，其中一项指标“氧化时间”为大于40分钟。货物到港后，收货人江门市启盛化工发展有公司（以下简称启盛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SGS）进行检测，氧化时间为20分钟。2018年6月20日，启盛公司经东衍公司同意在江门市江海公证处公证下委托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对该批货物封存样品重新进行检测，结论显示该船上丙烯酸丁脂残留分别为1.2ppm、2.8ppm（丙烯酸丁脂为不饱和物，混入乙醇中会影响氧化时间），氧化时间分别为15分钟、7.5分钟。乙醇氧化时间低于销售合同约定的国标GB10343-2008标准，销售合同目的不能达成，启盛公司与东衍公司协商，启盛公司按当时市场价值将该批货物转售。同时启盛公司依据销售合同，将东衍公司诉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东衍公司支付违约金1590000元。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东衍公司向启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590000元，东衍公司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东衍公司认为，涉案船舶上一个航次装载丙烯酸丁脂，涉案航次船舱仍有残留，致使乙醇污染，氧化时间缩短，其遭受的损失是由恒晖嘉善分公司提供的船舶不适载造成，恒晖嘉善分公司应赔偿其损失，同时中拓公司出具担保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东衍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共同答辩称，东衍公司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恒晖嘉善分公司已依约将货物运送至卸货港，根据SGS卸货前船舱样的检验报告显示，乙醇氧化时间不小于20分钟，符合销售合同约定，东衍公司提供的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无证明力，对恒晖嘉善分公司无约束力，恒晖嘉善分公司在涉案运输合同下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租船协议，由东衍公司聘请有资质的第三方在装船前对船舶适载性进行检测，否则视为其已经认可，本案中东衍公司放弃了装货前适载检测，即使发生货损结果，也应由东衍公司承担；第三，引起乙醇氧化时间缩短的物质较多，只要是不饱和物、具有还原性均有可能引起乙醇氧化时间缩短，东衍公司未证明丙烯酸丁脂与乙醇氧化时间缩短之间的因果关系；第四，东衍公司主张的1590000元违约金系根据销售合同产生，与本案无关，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2018）粤0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对两被告无拘束力。东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亦与本案无关；第五、中拓公司的保函是针对货物的保证，现卸货时货物无品质问题，中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东衍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证1.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之间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证2.装货检验报告及保函，用以证明装货港时乙醇氧化时间为大于40分钟，同时中拓公司出具保函载明上一个航次货物为丙烯酸丁脂，船舱已洗，船方对货舱涂层进行了保养刷补，若因货舱原因引起货物品质问题，船方对此负责；证3.SGS在卸货港对岸罐的检测报告、卸货前船舱样的检验报告（取样时间2018年5月29日，完成检验时间2018年5月31日）、卸货后岸罐例行样的检验报告（取样时间2018年5月31日，完成检验时间2018年5月31日），用于证明目的港卸货时乙醇氧化时间发生变化，变成20分钟，由于卸货时船舶管线有丙烯酸丁脂残留物，故卸到岸罐后氧化时间变为8分钟；证4.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分别针对卸货时船舱样、卸货后岸罐样），用以证明涉案航次船舶有丙烯酸丁脂残留物，2018年6月20日时乙醇氧化时间变为15分钟、7.5分钟；证5.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食用酒精国家标准，用于证明东衍公司与启盛公司之间关于乙醇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乙醇氧化时间不低于20分钟；证6.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东衍公司交付的乙醇不符合销售合同约定，被判令向启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590000元;证7.行程单、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用以证明东衍公司为解决与启盛公司的纠纷及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共计91072元，依照租船协议，该费用应由恒晖嘉善分公司承担；证8.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业务经办人间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东衍公司多次要求恒晖嘉善分公司提供适载船舶，并要求中拓公司出具保函；证9.判决生效证明，用以证明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证10.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石化部情况说明、酒精通用分析方法（国际标准），用以证明作为强氧化剂的高锰酸钾用于检测乙醇的氧化时间，当乙醇中含有还原性物质时，该物质与高锰酸钾发生反应，使得高锰酸钾颜色消褪，与标准溶液作比较，从而得出乙醇的氧化时间，丙烯酸丁酯具有很强的还原性，乙醇中含有少量的丙烯酸丁酯就会使氧化时间明显缩短；证11.公证书，用以证明启盛公司将检测样品解封、混合、封存及送检等行为均经公证机关公证，广东省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证明力；证12.关于委派代表参与样品检测通知书，用以证明启盛公司曾通知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参与卸货港岸罐样品检测。被告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证一、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承运人的责任范围为“船上永久管线及范围内的卸货风险”，非从装运港船舱至卸货港岸罐；证二、SGS卸货前船舱样的检验报告（取样时间2018年5月29日，完成检验时间2018年5月31日），用以证明2018年5月29日卸货前乙醇氧化时间不低于20分钟。对东衍公司提供的证据，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1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无异议；对证2装货检验报告及保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函载明因货舱引起货物品质问题中拓公司才承担责任，现非货舱原因引起氧化时间变化，东衍公司不能依据保函主张中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恒晖嘉善分公司未参与证3中在卸货港对岸罐的检验，该报告是关于甲醇的检验，与本案无关；对证3中SGS卸货港船舱货物的检验报告无异议；对卸货后岸罐例行样的检验报告有异议，恒晖嘉善分公司未参该报告的检验，取样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离货从船舶卸下已有一段时间，很可能是岸罐及岸罐管线对乙醇氧化时间产生了影响，同时东衍公司未证明丙烯酸丁脂与乙醇氧化时间降低之间的因果关系；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均未参与证4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的取样、送样及检验，两份报告分别针对③号样、⑤号样，检验人员并不知该两份样品真实来源，两份报告均批注“丙烯酸丁脂含量项目未取得资质认定，仅作为科研、教学或内部质量控制之用，本检验报告、证书不具有对社会的证明作用”，该两份报告未披露检验机构资质，故对该两份检验报告均不认可；对证5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对食用酒精国家标准真实性无异议，卸货时乙醇氧化时间为20分钟，符合销售合同约定；对证6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590000元为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销售合同是以岸罐交付，而在本案中乙醇从船舱卸出后恒晖嘉善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东衍公司未证明乙醇氧化时间低于20分钟系恒晖嘉善分公司运输行为造成；对证7行程单、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8微信聊天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上一个航次承运丙烯酸丁脂这一事实，在装货前已进行洗舱，但认为影响乙醇氧化时间的物质不限于丙烯酸丁脂；对证9判决生效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10情况说明未署名，酒精通用分析方法并不能排除其他物资对乙醇氧化时间的影响，故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证11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检测由启盛公司委托鉴定，本案当事人未参与其中，结合对证4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无证明力；对证12真实性无异议，恒晖嘉善分公司表示收到了该通知书，但该通知书的发出人启盛公司非涉案运输航次相关人，对恒晖嘉善分公司无拘束力，通知发出之时，恒晖嘉善分公司已完成运输义务。对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东衍公司质证认为，证一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二检验报告无异议，但氧化时间已从40分钟缩短为20分钟，可以印证涉案船舶不适载。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东衍公司提供的证据，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对证1租船合同及补充协议、证3中的卸货前船舱样的检验报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对证2装货检验报告及保函、证5中的食用酒精国家标准、证6民事判决书、证7行程单、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证8微信聊天记录、证9判决生效证明、证10中的酒精通用分析方法、证12检测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且东衍公司提供原件印证，故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东衍公司对证3中的SGS在卸货港对岸罐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测样品为甲醇，非涉案货物，东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佐证该检测报告与认定乙醇氧化时间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3中的卸货后岸罐例行样的检验报告系货物卸到岸罐后作出，检测过程非双方共同参与，取样、封存、送检、检测等行为的合法性均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证11公证书是对证4检验报告中涉及检测行为的补充证据，该两份证据为原件，故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另作认定。证5中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合同，在内容上能与证6判决书相印证，予以认定。证10情况说明为原件，虽未署名，却经SGS盖章确认，故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另作认定。对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东衍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二检验报告与东衍公司证3中的卸货前船舱样的检验报告相同，故两被告的证据均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定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东衍公司与启盛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启盛公司向东衍公司购买2000吨乙醇，总价款10600000元，由东衍公司负责运输，按国际GB10343-2008普通级酒精标准验收（氧化时间不低于20分钟），质量以卸货港第三方船检质检报告为准，若违约违约方需支付总价款的15%的违约金。为履行该购销合同，2018年5月7日，东衍公司与恒晖嘉善分公司签订散装液体化学品水路运输航次租船合同，恒晖嘉善分公司用“汇通25”船为东衍公司运输2000吨乙醇，装运港鲅鱼圈，卸货港东莞，装卸两港总时间96小时，可以调剂使用，装载期2018年5月21日正负一天；东衍公司负责聘请具有资质的第三方独立检验机构在装船前对船舶进行适装检验（否则，视同租家已经认可）；质量以装货码头管道口取样检测为准并请第三方检验机构、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三方共同封样；若双方对数量或质量有异议，双方再度聘请公证行或商检机构进行检验；货物应当使用岸泵打进船舱，其费用和风险由东衍公司承担；卸货时，货物从船舱打出的费用和风险由恒晖嘉善分公司承担，恒晖嘉善分公司所承担的风险仅至船上永久管线及范围的卸货风险，而交货的风险由东衍公司或收货人承担；装、卸货用软管由东衍公司提供并由东衍公司负责连接与拆卸；恒晖嘉善分公司应提供清洁的船舶，保证船货舱、泵、管线等清洁、干燥，适合装运货物；等等。2018年5月17日，东衍公司与恒晖嘉善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运载船舶由“汇通25”变更为“永吉79”。2018年5月22日，中拓公司出具保函，载明“永吉79”船第1815航次靠仙人岛拟装乙醇，该轮上一航次货舱装载货物为丙烯酸丁酯，货舱已洗舱，若因货舱原因引起货物品质问题，中拓公司对此负责。2018年5月22日，涉案货物装至“永吉79”船，经上海英斯贝克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装运港岸罐样进行检测，涉案货物的一项指标“氧化时间”大于40分钟。该船上一航次装载货物为丙烯酸丁酯。2018年5月29日，货物运抵卸货港，卸货前在东衍公司、恒晖嘉善分公司的参与下，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深圳分公司对船舱样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中乙醇氧化时间为20分钟。货物卸至岸罐后，2018年6月7日，启盛公司委托广东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涉案货物再次检验，检测报告载明③号样氧化时间为15分钟、丙烯酸丁酯含量为1.2mg/L，⑤号样氧化时间为7.5分钟、丙烯酸丁酯含量为2.8mg/L，同时还载明丙烯酸丁酯含量项目未取得资质认定，仅作为科研、教学或内部质量控制之用，本检验报告、证书不具有对社会的证明作用。2018年10月9日，启盛公司以乙醇氧化时间仅为15分钟，低于GB10343-2008普通级酒精氧化时间不低于20分钟的标准为由，将东衍公司诉至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0日，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04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判令东衍公司向启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590000元。该判决于2019年1月19日发生效力。东衍公司为该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11072元。东衍公司认为恒晖嘉善分公司提供船舶不适载，上一航次残留的丙烯酸丁酯缩短了乙醇氧化时间，恒晖嘉善分公司和中拓公司对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东衍公司与恒晖嘉善分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晖嘉善分公司就乙醇氧化时间缩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丙烯酸丁酯与乙醇氧化时间之间的因果关系；涉案检验报告的证明力；恒晖嘉善分公司的责任期间。具体评析如下：关于丙烯酸丁酯与乙醇氧化时间之间的因果关系。东衍公司认为，船舶上一航次装载货物为丙烯酸丁酯，恒晖嘉善分公司洗舱不到位，丙烯酸丁酯能够缩短乙醇氧化时间。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认为，引起乙醇氧化时间缩短的物质不局限于丙烯酸丁酯，且根据涉案协议东衍公司有义务聘请第三方在装船前对船舶适载性进行检测，否则对船舶适载性表示认可，本案中东衍公司在装船前并未以检测的方式对船舶适载性提出质疑，视为已经认可。本院认为，第一、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酒精通用分析方法（国际标准）可以反映出具有还原性的物质对乙醇氧化时间均有影响，丙烯酸丁酯确实能影响乙醇氧化时间，但对乙醇氧化时间产生影响的物质并非局限于丙烯酸丁酯。第二、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恒晖嘉善分公司有义务提供适载船舶，东衍公司应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对船舶进行检测，否则视为认可。本案中，涉案船舶上一航次装载丙烯酸丁酯，在装货之时中拓公司出具保函载明已进行洗舱，但东衍公司未证明其聘请专业机构对船舶是否残留丙烯酸丁酯进行了检测，故可以认定在装货之时东衍公司认可了涉案船舶的适载性。第三、庭审中双方均提及对乙醇氧化时间发生影响的场所除了船舱，还有可能是装、卸货物软管，软管中存在还原性物质就会影响乙醇氧化时间，然根据涉案协议，提供软管的义务方为东衍公司，非恒晖嘉善分公司。鉴于此，东衍公司未证明装货之时船舱中残留有丙烯酸丁酯，并由此造成了乙醇氧化时间缩短。关于涉案检验报告的证明力。本案中关于乙醇氧化时间共涉及3份检测报告，分别为装运港检测报告（氧化时间40分钟）、SGS卸货前船舱样检测报告（氧化时间20分钟）、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对③、⑤号样的检测报告（氧化时间15分钟、7.5分钟），双方对第一份检测报告无异议，东衍公司认为赔偿责任的认定应采信第三份报告，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认为应采信第二份报告。本院认为，SGS卸货前船舱样检测报告系双方共同参与形成，符合涉案协议的约定，在认定赔偿责任之时应予以考量。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对③、⑤号样的检测报告系完成卸货后，启盛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完成，东衍公司和恒晖嘉善分公司均未参与，不符合涉案协议约定。同时，在检测报告中无法识别③、⑤号样分别指代何种样品，关于此次检测的公证文书亦未对③、⑤号样进行说明，虽然庭审中东衍公司主张③号样为卸货船舱样，⑤号样为卸货后岸罐样，但这一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再者，东衍公司主张因丙烯酸丁酯导致乙醇氧化时间缩短，但在该份检测报告中，鉴定机关明确表明其对丙烯酸丁酯的检测未取得资质，这也就是意味着该报告关于丙烯酸丁酯检验的内容没有证明力，基于丙烯酸丁酯是导致乙醇氧化时间缩短的诱因，当对该诱因的检测不具有证明力时，对乙醇氧化时间缩短的检测亦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江门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在程序上不符合约定、样品具有不确定性、检验机构缺乏相应检测资质，故该检测报告无证明力。关于恒晖嘉善分公司的责任期间。东衍公司认为，装货时乙醇氧化时间为40分钟，收货人检测低于20分钟，乙醇氧化时间变化必然发生在恒晖嘉善分公司责任期间；恒晖嘉善分公司、中拓公司认为，航次租船合同出租人责任期间应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因涉案乙醇为普通级，只要该期间乙醇氧化时间不低于20分钟，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东衍公司与启盛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民事判决对恒晖嘉善分公司无拘束力。本院认为，第一、恒晖嘉善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出租人）只应对其掌管货物期间负责，货物从船上卸下、在岸罐储存发生质量问题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东衍公司与启盛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根据二者的约定，东衍公司应在货物交付启盛公司前对货物品质负责，该时间段不仅包括恒晖嘉善分公司掌管货物期间，还包括货物取得起至装船前、货物卸下船舶起至存于岸罐、存于岸罐起至交付启盛公司等时间段，除货物取得起至装船前该时间段外（已有证据证明乙醇氧化时间为40分钟），其他时间段均有同等的发生影响乙醇氧化时间情形的可能，东衍公司未举证证明恒晖嘉善分公司在掌管货物期间存在违约行为。第二、根据认定的检测报告，在恒晖嘉善分公司责任期间，即货物在卸货港卸货前，乙醇氧化时间为20分钟，属普通级别乙醇氧化时间正常值，涉案协议除了约定涉案货物为普通级别乙醇外，对乙醇氧化时间具体数值并无明确约定，故不能认定在恒晖嘉善分公司责任期间涉案货物发生不符合约定的品质变化。综上，本院认为，恒晖嘉善分公司就东衍公司主张的乙醇氧化时间缩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拓公司保函载明，因货舱原因引起货物品质问题，其对此负责。现东衍公司无证据证明因货舱原因引起货物品质变化，故中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东衍公司主张律师费80000元、差旅费11072元由两被告承担，因两被告不应承担乙醇品质变化的赔偿责任，故主张相关律师费、差旅费缺乏请求权基础，亦不予支持。综上，东衍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衍化工（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30元，由原告东衍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继林审判员  谭 勇审判员  童 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 静?[附页]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