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松，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杰，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江苏泽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洲岛现代服务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贤坤路**。法定代表人：潘宇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珠翠，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王兰英，女，193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高维霞，女，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高维莲，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高维香，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原告：高屹立，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杰，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伟松因被上诉人南京洲岛现代服务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岛公司）、原审原告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维香、高屹立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伟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杰、蒋进，被上诉人洲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王珠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维香、高屹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伟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洲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应予纠正。2018年10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高伟松的父亲高孝如在洲岛公司擅自修建的石板路上行走时，因路面崎岖不平继而跌倒并面部着地，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治疗，同日下午16时20分高孝如已无生命体征。首先，从高孝如摔倒到被医院确定无生命体征之间的间隔时间很短，足以认定高孝如的死亡系摔倒所致。其次，高孝如在摔倒之前系独自一人下楼买菜，说明在事发当时高孝如身体状况良好，无其他不良反应。最后，高孝如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记载的“颅脑损伤”与江苏省第二中医院初步诊断的“呼吸心跳骤停、脑血管意外？”之间并无矛盾，江苏省第二中医院的诊断系初步诊断，是病人被送医以后临床反应的记载以及可能致病因的推断，而后期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的死亡原因，系综合整个诊断过程并结合相关检查得出的最终结论。呼吸心脏骤停系颅脑损伤的外在反应。因此，可以确定高孝如的死亡系摔倒所致。二、洲岛公司铺设道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道路也系造成高孝如摔倒的原因，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洲岛公司在案涉小区内铺设新道路，未按法定程序属于违法占用小区绿化用地，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其次，洲岛公司所铺设的道路设计不合理，新铺道路与小区原有道路间留有较大空隙，极易造成踩空，道路表面崎岖不平也容易导致摔跤。洲岛公司亦未在道路周边采取任何警示措施。最后，在高孝如摔倒后洲岛公司擅自铲除其铺设的路面，导致摔倒的第一现场被破坏，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以便查明事实情况。综上，高伟松认为高孝如系因在洲岛公司铺设的道路上摔倒而死亡，洲岛公司对高孝如的死亡存在过错。洲岛公司辩称，1.高孝如发生意外后，系由江苏省第二中医院进行诊治，诊断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脑血管意外”。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洲岛公司认为是死者在火化前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两者相比较，应当以高孝如死亡前接诊的省第二中医院诊断意见为准。2.关于道路铺设的问题。一审当中洲岛公司提交了多张事发现场的照片，可以明显看出洲岛公司铺设的道路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便于小区居民的行走而铺设。因为原路面为圆饼路，圆饼之间相隔距离较大，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安全因素，在此情况下，洲岛公司才铺设完整的连续的条文石块路面。关于路面事后的拆除，事后的拆除也并非高伟松所称的破坏现场，而是因为在此处发生本案死亡事件，全体小区居民一致要求物业公司把道路拆除，所以才将道路拆除。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维香、高屹立未作答辩。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洲岛公司赔偿其医药费2861.2元、死亡赔偿金43622元/年×5年=218110元、丧葬费78267元/年/2=39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74904.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王兰英与丈夫高孝如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2018年10月16日下午15时左右，高孝如下楼步入其小区门前绿化道上修建的道路时，面部向下跌倒在地。江苏省第二中医院在2018年10月16日16：09分的门诊病历中明确，主诉：跌倒后心跳、呼吸骤停30分钟。现病史：患者30分钟前被他人发现跌倒在地，面部着地，呼之不应，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发现其心跳、呼吸骤停，遂立即给予心肺复苏，并送至我院急诊就诊。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脑血管意外？16：20、16：40，高伟松在门诊病历分别签字，表明“无生命体征，放弃抢救”。2018年10月18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心洲派出所、南京市建邺区江心洲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共同出具的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上，高孝如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2018年10月20日，高孝如被火化。庭审中，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明确高孝如死亡后，为了入土为安，未进行尸检。洲岛公司则认为，高孝如在此次事件中是先两膝着地，继而缓慢摔倒，而并非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陈述的直接头部着地，双膝着地有很大程度上的缓冲，不会造成死者的脑部损伤，高孝如在步入草坪路段前已经身体踉跄几近摔倒。高孝如2017年11月13日的体检报告及报告单中第二页，内科检测中显示死者高孝如血压为高压171毫米汞柱，低压为116毫米汞柱。明显属于高血压状态，在医生建议中确诊了高孝如存在高血压病史，也建议其改进生活方式，戒烟酒。在体检报告的第五页，高孝如自我陈述生活方式中明确在80岁高龄的情况下，日吸烟量为15只，烟龄在60年以上，饮酒频率为每天。这些不良生活习惯以及固有的身体疾病加上高孝如的80岁高龄及10月初正处于换季的季节，这些种种触发了高孝如本次事件发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孝如的死亡原因?2.洲岛公司有无过错？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高孝如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明确高孝如死亡后，为了入土为安，未进行尸检。虽然在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高孝如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但作为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予施救的江苏省第二中医院的初步诊断却为：呼吸心跳骤停、脑血管意外？并无“颅脑损伤”的诊断，故高孝如的死因并不明确，不能推导出高孝如的死亡系摔倒而致。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洲岛公司有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高孝如的死亡原因并不明确，无法证明系摔倒致死，且高孝如摔倒虽有视频，但只能看到高孝如面部向下摔倒，其摔倒的原因究竟是因为其自身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洲岛公司铺设的辅路的原因，其死亡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因而，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所举证据不能证实高孝如的死亡系洲岛公司铺设的辅路而造成，即洲岛公司有无过错，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综上，因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洲岛公司在高孝如死亡事件中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主张洲岛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户口登记簿、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监控视频、现场照片、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孝如死亡是否系案涉道路摔倒所致，一审判决驳回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的诉讼请求有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王兰英、高维霞、高维莲、高伟松、高维香、高屹立主张洲岛公司应对高孝如的死亡承担责任，依法应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举证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虽然视频中可以看到高孝如面部向下摔倒，但其摔倒在地的具体原因并不明确。王兰英等人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记载高孝如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而据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予以施救的江苏省第二中医院的诊断记录，其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脑血管意外？”并无“颅脑损伤”的诊断记录，王兰英等人虽举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但并非是接诊单位在第一时间做出的诊断结论，不足以证明高孝如因案涉道路摔伤颅脑的事实，因此高孝如的死因并不明确，不能得出高孝如死亡系案涉道路摔倒所致。鉴于王兰英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高孝如死亡系因案涉道路摔伤颅脑所致，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伟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高伟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