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靖宇县保护区管理局职工，住所地靖宇县；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2017年12月11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23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本案2019年1月2日被靖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金琨，吉林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丽楠，吉林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晓丹，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靖宇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本案2019年1月2日被靖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诉〔2018〕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019年7月3日、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派赵娜、王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金琨、李丽楠，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3日被告人李某解除了辩护人金琨的委托，另行委托周晓丹为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了个人利益，伙同被告人刘某，在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钩机作业的方式，擅自在濛江乡林场施业区3林班70、82、83小班（德龙种鹿场院内）先后两次开垦林地成参地共计6.26公顷（合93.9亩），其中2014年将开好的参地出售给姚某、陈某，非法获利110余万元；2015年又将开好的参地出售给姚某、陈某二人，非法获利56.3万元。2014年秋季，被告人李某、刘某二人伙同刘某2（另案处理）租赁冷某位于三道湖镇向阳村南侧的林地（2012年三道湖镇林相图13林班3、6、9、14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成参地3.28公顷（合49.2亩），并将开好的参地成品土以每丈38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姚某五人种植人参，从中非法获利108.5万元。针对蒙江乡林场施业区3林班70、82、83小班德龙种鹿场院内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李某不认罪，但是有姚某、陈某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调查说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姚某、陈某、张某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并且还有刘某妻子陶雪娇的证言证实。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供述德龙种鹿场院内的参地是李某开的。刘某被列为网逃，能主动投案回来，刘某也是经过了内心做出的思想斗争和思考，其供述内容的可信度较高，刘某翻供的理由不充分。刘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参地的定金有一次是在车里给的李某，与姚某、陈某的证言是一致的。以上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李某、刘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李某拒不认罪。但针对其三道湖镇向阳村南侧林地的犯罪事实，有赵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赵某辩认笔录、调查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还有证人姚某、马某、赵某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李某、刘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某主动投案，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后翻供，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条件，不应当认定其为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不认为有罪。没有与刘某、刘某2他们一起开垦林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本人不知情。本人与刘某是同学，与刘某2是朋友，刘某2通过李某认识的刘某。在2014年，确实开车去过鹿场的地，但是这块地是刘某2开的。向阳村牟家屯铁塔下的参地是也是刘某2开的，是刘某说的地是刘某2开的，因为刘某2找他跑腿。与姚某、陈孝双的协议不是李某签订的，陪刘某去过现场，但是不知情。与刘某一起去刘某2家喝茶的时候，刘某2说开了挺多地，那期间他特别有钱。李某二嫂在梅河办了一个揽存卡，就让他帮着揽存，而且打款的时候借李某的卡使用过。李某是出纳，跑银行方便，刘某2手里那时候有钱，就是为了拉存款业务而跟刘某2接触。陪刘某去参地三、四次，刘某没有车，刘某2让拉刘某。李某不认识赵某，没雇佣他，陈某也不能证明地是李某开的。银行卡是刘某向李某借的，也不能证明钱是李某收的，而且80万元已经打给刘某2了。希望查清事实还与清白。 辩护人金琨辩称，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濛江乡林场施业区德龙种鹿场院内参地问题，（一）2014年开垦的3公顷部分。依据刘某在办案机关讯问时供述虽称该地是李某开垦为参地，但其在庭审时对该部分内容予以否认，其在庭审时供述称是刘某2将林地开垦为参地，是刘某2让其找李某开车拉其去参地办理相关事宜，李某并未参与其中。辩护人认为，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内所做供述，与在开放的空间内所供述，会产生一定的差别，在封闭的空间内，会有很多难以言表的压力存在，在开放的空间就不会感受到那些压力，故以刘某在庭审时所做供述为依据，是比较适宜的，即李某并非为本案参地的实际开垦人。依据租赁合同、协议合作书，及证人张某、姚某的笔录可以印证的事实为:联系租赁林地，签订租地合同，雇佣工人开垦参地，对外出售参地，收取参地款的当事人均为刘某，刘某对于整起案件的发生全程参与，其对于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起到及发挥的作用的当庭供述，应当是较为真实的，在其讯问笔录和当庭供述中，关于李某参与犯罪的表述，主要体现在李某曾经陪同他一起去过鹿场，去鹿场的原因是因为其无法开车，且与李某关系较好，而签订合同时，李某在场的原因是为了再将其拉回县里，其与姚某、陈某及张某签订合同时，李某并非每次都在场，收取的售地款也并非直接交给李某。本案在各方当事人及证人供述内容均不一致的情况下，亦无其他证据或证人证言可以直接指认李某作为犯罪嫌疑人参与犯罪中。根据整起案件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刘某22014年卖柞树岭参地、姚某2015年卖南天门德龙种鹿场内参地的平均价格在500元每丈左右，另根据贵院审理完的同类型案件显示，在同时期的参地成品土买卖中，购买成品土的平均价格亦在500元左右，而姚某、陈某在同时期购买南天门德龙种鹿场内参地的价格为380元每丈，价格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故对签署协议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是否为买卖关系，对这一事实存疑。李某在本案中，只是从事了偶尔接送刘某，及默认被告人刘某及另案被告人刘某2自由使用其名下揽存卡的行为，其虽对该事实有认知，但不能将这种行为视为教唆或者帮助行为，因其从事的上述行为并不会必然的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或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任何的关键与催化、加强作用，可以说，其行为与本案发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不宜将其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或者共同犯罪行为。（二）针对2015年2.54公顷加7亩地部分。根据案件卷宗材料，证人姚某、陈某、张某均明确承认针对该涉案地块，实际租赁人为姚某、陈某，租赁事宜也是其二人与张某共同商议的，二人租赁林地的目的是为了开垦参地，刘某只是为二人顶名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款是由二人实际支付给张某的。根据其他证人证言也可看出，开垦该涉案地块的人，雇佣工人及出售私开参地、收取售地款的主体也是姚某与陈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唯一与李某存在关联的，即二人根据刘某的指示将部分购地款存入了李某名下的揽存卡账户内，而李某对于该违法所得的取得、金额及取得原因是否知情，卷宗内并无相关证据或证明加以体现，故无法证明李某在主观上具有参与犯罪的故意，而依据刘某的自认供述可知，另案被告刘某2曾明确让其将售地款存入李某的账户，且向刘某说明因为李某具有揽储行为。值得注意的是，关于该部分涉案地块的关键证人姚某、陈某的询问笔录前期笔录里，并没有关于李某的陈述，后期笔录虽对李某有所体现，但存在高度重合复制粘贴情况，故恳请人民法院对该部分笔录内容进行综合评定，再决定是否予以采信。依据现有材料，只能认定李某在2015年参地的交易过程中，仅具有漠视刘某等人使用其名下揽储卡的行为，但不具有任何的参与犯罪或谋取不正当性利益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亦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其实施了参与行为，而漠视他人自由使用其名下揽存卡的主观过失，并不会必然的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或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任何的关键与催化、加强作用，可以说，其行为与本案发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不宜将其行为认定为犯罪行为或者共同犯罪行为。 2.对于三道湖镇向阳村南侧的林地。依据涉案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结合案件其他证人证言，租赁合同是刘某签署，对外联络买方也是刘某，而刘某从事上述活动，是根据另案被告人刘某2的指示，且收取的各售地款也是由刘某转交给了刘某2，其后来也是经刘某2的指示，才将部分款项存入了李某名下的揽存卡，可以说，对于李某存在揽储行为的这一事实，应该是不存在任何争议，且刘某和刘某2可以经常自由使用该揽储账户，也应当是没有争议的，在本案所有相关材料均无法指正李某参与该涉案地块的犯罪中的情况下，如果仅依据李某名下揽储卡内存入了部分非法所得，即认定其参与涉案地块犯罪，显然违背法律规定，李某在该涉案地块的犯罪中，仅具有主观上管理个人财务账户不当的过失，不具有参与犯罪的故意与行为，其不应当对此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另案被告姚某于2019年6月11日供述与其之前在办案机关所做供述不一致，无法与本案其他证人供述相互认证，应以其之前在办案机关所做供述为依据，该参地并非为李某所开垦。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为其一个人所做，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应视为孤证，不具备作为定案证据的法定证据形式，不应予以考虑。 综上，全案证据材料欲证明李某实施犯罪行为的大部分为另案被告的口供，且均与李某存在利害关系，无法排除口供存在趋利避害、推卸责任的动机和现实需求，且存在大量的猜测性用语及复制粘贴的情况，无法确实充分的证明李某事实了犯罪行为。其他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李某实施了犯罪行为。银行流水信息虽然体现了李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与案件有关人员存在大额交易，但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期内，李某存在揽储事实，且与另案多名被告之间有大额的债券债务关系，故不能仅凭金钱的走向，从而推定李某实施了犯罪行为，存在犯罪事实。全案证据无法确实、充分的证明李某实施了犯罪行为，证据与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恳请法庭依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宣告李某无罪。 辩护人李丽楠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虽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对犯罪事实的发生不具有任何的决定或影响作用，不宜作为主犯定罪量刑。1．针对于濛江乡林场施业区德龙种鹿场院内参地。（一）2014年开垦的3公顷部分。依据刘某、李某的供述，其二人在办案机关讯问时供述虽均在较大差异，但根据供述一致部分，且结合本案两次庭审内容，可以看出，本案的主要犯罪人并非李某，李某无论是在办案机关还是在本案庭审时，对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一事均不认可，而另一被告人刘某在讯问笔录中对于非法开垦参地的主要犯罪人究竟为谁，采取的是模糊性陈述，在本案两次开庭时，经过法庭调查与讯问，其已经明确向法庭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人并非李某。现根据本案两名被告的当庭供述，辩护人认为在本案中，不宜将李某作为第一犯罪人即主犯进行定罪并科以刑罚。依据租赁合同、协议合作书，及证人张某、姚某的笔录可以印证的事实为:联系租赁林地，签订租地合同，雇佣工人开垦参地，对外出售参地，收取参地款的当事人均为刘某，刘某对于整起案件的发生全程参与，其对于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起到及发挥的作用的当庭供述，应当是较为真实的，在其讯问笔录和当庭供述中，关于李某参与犯罪的表述，主要体现在李某曾经陪同他一起去过鹿场，去鹿场的原因是因为其无法开车，且与李某关系较好，而签订合同时，李某在场的原因是为了再将其拉回县里，其与姚某、陈某及张某签订合同时，李某并非每次都在场，收取的售地款也并非直接交给李某。本案在各方当事人及证人供述内容均不一致的情况下，亦无其他证据或证人证言可以直接指认李某作为主要犯罪人参与犯罪中。根据整起案件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李某只是从事了偶尔接送刘某，及默认被告人刘某及另案被告人刘某2自由使用其名下揽存卡的部分参与行为，其虽对犯罪事实有认知，且具有一定的放任、帮助行为，但其从事的上述行为并不会必然的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或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任何的关键与催化、加强作用，可以说，其犯罪参与度较低，恳请人民法院就这一部分犯罪事实进行综合考量。（二）针对2015年2.54公顷加7亩地部分。根据案件卷宗材料，证人姚某、陈某、张某均明确承认针对该涉案地块，实际租赁人为姚某、陈某，租赁事宜也是其二人与张某共同商议的，二人租赁林地的目的是为了开垦参地，刘某只是为二人顶名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款是由二人实际支付的，根据其他证人证言也可看出，开垦该涉案地块的人，雇佣工人及出售私开参地、收取售地款的主体也是姚某与陈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唯一与李某存在关联的，即二人根据刘某的指示将部分购地款存入了李某名下的揽存卡账户内，而李某对于该违法所得的取得、金额及取得原因是否知情，卷宗内并无相关证据或证明加以体现，故无法证明李某在主观上具有参与犯罪的故意，而依据刘某的自认供述可知，另案被告刘某2曾明确让其将售地款存入李某的账户，且向刘某说明因为李某具有揽储行为。值得注意的是，关于该部分涉案地块的关键证人姚某、陈某的询问笔录前期笔录里，并没有关于李某的陈述，后期笔录虽对李某有所体现，但存在高度重合复制粘贴情况，故恳请人民法院对该部分笔录内容进行综合评定，再决定是否予以采信。依据现有材料，只能认定李某在2015年参地的交易过程中，仅具有漠视刘某等人使用其名下揽储卡的行为，但不具有任何的参与犯罪或谋取不正当性利益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亦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其实施了参与行为，而漠视他人自由使用其名下揽存卡的主观过失，是否可以被认定为违法且参与犯罪，请法庭综合评议。但辩护人认为，即使被认定违法，该部分行为在整起案件中犯罪参与度也是极低的，其行为对整个的犯罪事实、过程及结果的发生起不到任何的决定性或影响性作用。 2.针对三道湖镇向阳村南侧的林地。依据涉案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结合案件其他证人证言，租赁合同是刘某签署，对外联络买方也是刘某，而刘某从事上述活动，是根据另案被告人刘某2的指示，且收取的各售地款也是由刘某转交给了刘某2，其后来也是经刘某2的指示，才将部分款项存入了李某名下的揽存卡，可以说，对于李某存在揽储行为的这一事实，应该是不存在任何争议，且刘某和刘某2可以经常自由使用该揽储账户，也应当是没有争议的，在本案所有相关材料均无法指正李某参与该涉案地块的犯罪中的情况下，如果仅依据李某名下揽储卡内存入了部分非法所得，即认定其参与涉案地块犯罪，显然违背法律规定，李某在该涉案地块的犯罪中，仅具有主观上管理个人财务账户不当的过失，不具有参与犯罪的故意与行为，其不应当对此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李某在整起案件犯罪过程中，对于2014年开垦的德龙种鹿场院内3公顷部分，虽主观上具有一定的放任故意，客观上从事了一定的帮助行为，但其参与度较低，其行为并不会必然导致犯罪结果的发生，也不会影响犯罪结果的实现，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并对此承担主要犯罪责任。针对2015年德龙种鹿场院内2.54公顷加7亩地部分，租赁林地、非法开垦参地、出售私开参地的主体均非李某，在证人姚某、陈某笔录内容真实性存疑，且没有其他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可以直接证明李某参与犯罪的情况下，根据涉案被告人刘某的当庭供述，不宜将该部分涉案参地的非法开垦行为归咎于李某，进而要求其承担该部分刑事责任。三道湖镇向阳村南侧的参地，该部分涉案参地的开垦与李某无关，故李某对该涉案地应当无责。 被告人刘某辩称，本人是投案自首的，自愿认罪。本人的犯罪行为，就是代刘某2签租地合同、买卖合同。刘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第一次供述时，说德龙种鹿场院内的参地是李某开的不属实。德龙种鹿场院内的参地是刘某2开的，刘某当时是想推卸责任才那么说的。没出事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刘某2说南天门鹿场内的参地是他的，刘某也整不明白，也说不清是谁开的，就认为是他的。在公安机关说是李某开的，是刘某2走了在公安机关也说不清了，当时李某帮刘某2说话，刘某2跑了刘某认为说出一个人就行。南天门鹿场院内的参地，刘某签了合同。李某找的刘某，通过他介绍认识的刘某2。当时刘某手坏了，也没有车，刘某2说让李某出趟车。李某每次去，就是为了把刘某拉到刘某2的参地。每次签协议时李某都在，签合同时李某没参与，他把刘某送去就等着，签完合同就拉回来，签合同的过程李某没有参与。一共签了三、四次买卖合同，刘某2不在场，他地太多，不方便来。卖地的钱先给刘某，然后再转给刘某2，刘某2再交给李某。向阳村牟家屯铁塔下的参地是刘某2开的，李某没去过，刘某是打车去的，是刘某2让去的。对公诉机关认定不构成自首也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8月份，被告人李某与姚某和陈某（本院已另案处理）联系卖参地给其二人。在其二人交付定金后，被告人李某租赁了靖宇县濛江乡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内天然林地（濛江乡林场施业区3林班70、82小班），并雇佣人员将天然林地开垦成参地，以每丈380元，卖给姚某和陈某，先后收取购买参地款共计98.8万元，其中58.36万元支付了租金。因担心犯罪行为败露，被追究责任，被告人李某找到其同学被告人刘某，由其顶名与德龙种鹿场经营人林地承包人张某签订3份租赁林地合同。还由被告人刘某与姚某和陈某签订买卖参地合同，签写收款收据。 2015年秋季，被告人李某与姚某和陈某协商，将其二人在前一年租赁的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内林地（濛江乡林场施业区3林班82、83小班），由被告人李某雇佣人员开垦起参地大垄。在开垦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参与管理。完工后，被告人李某又收取姚某和陈某共计56.3万元。签写的协议和收据，仍然由被告人刘某顶名签字。被告人李某以上将天然林开垦成参地共计6.26公顷，合93.9亩。 2014年秋季，被告人李某还找被告人刘某让其与冷某签订租赁靖宇县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林地（2012年三道湖镇林相图13林班3、6、9、14小班）。2014年9月7日，刘某和李某一起与冷某签订林地租赁协议，协议条款有租赁费以收据为准的内容，乙方（使用方）由被告人刘某签上自己的名字。冷某收到“租赁费”20万余。之后，被告人李某以每丈36元“大包”给赵某对林地进行了开垦。赵某又找到马某，由马某又旋耕两遍。李某分两次，支付赵某10万元左右工钱。期间，被告人刘某由被告人李某开车一起到过现场。 2015年10月19日，由被告人刘某与李某4签订协议，将此次开垦成的参地2857.5丈，以每丈380元钱出售给姚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等五人。姚某等五人共支付108.5万元。此次，被告人李某在靖宇县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将林地开垦成参地计3.28公顷，合49.2亩。 以上将天然林地开垦成参地的行为均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靖宇县濛江乡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内参地未受到林业主管部门处理。另案处理的陈某、姚某已在该地块内栽植红松恢复植被。靖宇县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林地开垦成参地行为，在2014年，由刘某2找人，以张某、曲某、曲某1、刘某、杨某为被处罚人接受了靖宇县三道湖镇林业工作站行政处罚，被限期恢复植被。 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李某令被告人刘某在外地躲避，期间给被告人刘某2万生活费。后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了所知道的同案犯。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侦查机关靖宇县公安局收集的证据： （一）靖宇县濛江乡南天门村德龙种鹿场内参地 （1）户籍证明两份、证明两份，证明李某、刘某均符合刑事责任年龄要求，均无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到案经过，其中刘某主动投案。 （3）讯问李某笔录，证明李某自认拉着刘某去过南天门参地三四次，李某一共陪刘某签了三次协议，和姚某、陈某签了两份卖参地的协议，和林主签署过一份林地租赁协议。刘某2交给过李某现金。 （4）讯问刘某笔录，证明李某和刘某2因为不方便出头，让刘某顶名签租赁林地和买参地的合同。一次在新公安局斜对面的一个幼儿园，和姚某签的协议，协议上的钱款是56.3万元。一次是在法院后面一个小白楼里，李某在场。签完后陈某把现金给刘某，刘某拿到钱后给了李某。跟冷某签的协议是刘某签的，合同是刘某2起草好给刘某的。2016年刘某外逃期间给李某尾号为0111的电话打了一次电话，年底时刘某回靖宇主动见了李某，李某给刘某拿过钱。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里地是李某开的，李某让刘某顶名同鹿场老板张某签租地合同，卖地合同也是刘某签订的，地点一次在法院东面的二层小楼里，一次在公安局旁边的一家幼儿园里。李某叫刘某在外面躲着，期间靠李某给的2、3万元钱生活。 （5）刘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南天门鹿场的参地是李某在2014年、2015年开垦的。在2014年或2015年秋季刘某为李某顶名同姚某、陈某签订参地买卖协议。 （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能够认出姚某。 （7）姚某讯问笔录，证明南天门鹿场院内的参地与刘某2没有关系。 （8）姚某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姚某和陈某、李某、刘某，2014年在法院东侧胡同内的红色二层楼交开的那块参地的钱；2015年开垦参地款，在新公安局斜对面的神州早教中心交的。 （9）陈某讯问笔录，证明南天门鹿场院内的参地与刘某2没有关系。 （10）陈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姚某和陈某、李某、刘某，2014年在法院东侧胡同内的红色二层楼交开的那块参地的钱；2015年开垦参地款，在新公安局斜对面的神州早教中心交的。 （11）陶某（刘某妻子）询问笔录，证明刘某是因为给李某顶名的事躲到了外地。 （12）张某（南天门鹿场经营者）询问笔录，证明张某的南天门鹿场院内的6公顷林地被李某开成参地。张某并不认识刘某2。 （14）刘某2讯问笔录，证明刘某2未在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内开过参地，地是李某或者是刘某开的。 （14）租赁合同三份，证明刘某与张某签了三份租地协议。 （15）协议合作书两份，证明刘某与姚某、陈某签订开垦南天门鹿场两块参地协议，一块是2.56公顷，价款56.3万元，另一块2600丈，价款98.8万元。 （16）收据两份，证明南天门鹿场两块参地买给姚某、陈某得到脏款情况。 （17）银行交易流水及分析报告，证明被告人李某租张某土地，李某账户现金流向张某；陈某、姚某与被告人李某协议购买参地，现金交易进入被告人李某账号，刘某没有大额现金流。资金流出流入的时间点与证人证言陈述的交易节点相互吻合。 （18）李某电话通话详单及分析报告，证明被告人李某在侦查节点与涉案人员通话。 （19）张某辨认笔录三份，证明张某能够辨认出刘某、李某、陈某。 （20）郭某1询问笔录，证明张某买断的林地是天然林，林权发生变更并未到林场进行备案。 （21）姚某讯问笔录，证明陈某和姚某在德龙种鹿场院内种植人参。2014年购买李某的参地，是李某开的，共3000丈，陈某和姚某花了110多万元给了李某。在2014年10月20日在法院胡同后面二层小楼内较的余款，签的协议。协议是打印的，李某在上面手写了补充内容，由刘某签名；收据是李某模仿刘某笔迹书写的，也是刘某签名。2015年又由李某在德龙种鹿场院内开了参地卖给陈某和姚某，给了李某56.3万元。刘某为李某顶名。 （22）陈某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秋季，被告人李某在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内组织将林地开垦成参地后，卖给姚某和陈某，每丈380元，共3000丈。姚某和陈某先后交给李某110多万元。李某书写了协议和收据，因李某提出自己有工作，不能签名，后找李某的同学刘某来签名刘某。但收据写的款额是98.8万元。2015年秋季，被告人李某组织人员又将姚某和陈某在前一年购买的南天门德龙种鹿场院内的林地开垦起参地大垄，以每丈22万元，收取姚某和陈某共计56.3万元。刘某就是顶名，签字。 （23）刘某2询问笔录，证明李某是刘某最好的朋友，刘某家条件不好没有钱整参地。 （24）张某1询问笔录，证明林地是张某出租出去的。 （25）调查意见、附图、调查机构资质证书及意见通知书，证明在2012年濛江乡林相图3林班70、82、83小班内天然林地被破坏起垄种参，总面积为6.26公顷。 （2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草图、现场照片，证明靖宇县南天门村德龙种鹿培育基地内大门两侧土地被开垦成参地，种植人参。 （27）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林地未接受过行政处罚。 （二）靖宇镇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参地 （1）刘某2讯问笔录，刘某2联系了刘某、曲某、曲某1、杨某、张某帮忙顶名行政处罚，接受林业行政处罚的时候是曲某自己去的，其余人行政处罚卷宗里的字是谁签署的刘某2不知道。刘某没在三道湖镇向阳村开过参地，刘某也没有卖给刘某2参地。刘某2只帮李某跟工作站协调了。2015年的时候，单宝琴分两次给李某转了55万元，刘某2想不起来这件事，但是刘某2肯定钱是自己让单宝琴给李某转的。这次供述刘某2说与刘某不怎么联系，刘某涉及不到帮刘某2，俩人没有交集。刘某2是通过李某认识的刘某。 （2）李某讯问笔录，证明刘某2让刘某帮他跑向阳村参地的事，刘某也和李某说过参地是刘某2开的，刘某帮刘某2办事。 （3）刘某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秋季，李某找刘某让刘某在向阳村牟家屯租块林地帮忙签租赁合同，签租地协议的时候有刘某和李某在场。怎么开的参地刘某就不清楚。2015年秋季，看参地的时候是李某开车拉刘某去的。李某4买参地尾款给了李某。 （4）刘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刘某清楚指明开垦参地的现场和签订协议，交付前款的地点。 （5）冷某讯问笔录，证明三道湖被开垦的林地是租赁冷某的，付租金20万元。 （6）冷某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开垦的林地状况。 （7）杨某讯问笔录，证明用杨某顶名接受处罚，杨某本人不知情。 （8）曲某讯问笔录，证明刘某2找曲某帮忙去三道湖镇林业工作站帮刘某2的参地接受行政处罚。 （9）周某1询问笔录，证明刘某2给周某1打电话说需要找人在三道湖给参地做处罚顶名。 （10）刘某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刘某去三道湖镇林业工作站接受过参地行政处罚，交的罚款。非法开垦的林地是刘某2帮刘某从冷某那租的，林地位于三道湖镇，具体位置记不清楚，购买林地的钱也是刘某给刘某2让刘某2给冷某的，大约2014年7月份，刘某雇的钩机，开的参地，后来刘某2找人用人工刨土。这块地是刘某开的，卖给了她弟弟刘某2，没有合同，只是私下交易。 （11）曲某1询问笔录，证明曲某1没有自己办理林业行政处罚。 （12）葛某询问笔录，证明参地是从刘某的手里买的。 （13）王某1询问笔录，证明办理林地处罚过程。 （14）谷某询问笔录，证明办理林地处罚过程。 （15）李某1询问笔录，证明李某1从刘某手里买了600丈左右的向阳村南侧参地。 （16）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能够辨认出卖给他参地的人刘某。 （17）李某1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李某1指认了买刘某成品土的地方。 （18）李某2询问笔录，证明李某2从刘某手里购买位于向阳村南侧的600丈参地的过程，刘某说这块地是他开的。 （19）李某2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能够辨认出卖给他参地的人刘某。 （20）李某2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李某2指认了买刘某成品土的地方。 （21）李某3询问笔录，证明李某3从刘某手里购买位于向阳村南侧的600丈参地的过程，这块地是谁开的李某3不清楚，但是是刘某卖给他的。 （22）李某3辨认笔录，证明李某3能够辨认出卖给他参地的人刘某。 （23）李某3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李某3指认了买刘某成品土的地方。 （24）李某4询问笔录，证明李某4从刘某手里购买位于向阳村南侧的400丈参地的过程，这块地是谁开的李某4不清楚，但是是刘某卖给他的。 （25）李某4辨认笔录,证明李某4能够辨认出卖给他参地的人刘某。 （26）李某4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李某4指认了买刘某成品土的地方。 （27）郭某2询问笔录，证明2005年1月份，郭某2从三道湖镇林场承包了林地，林地不是挨在一起的，总面积是55.8公顷，三道湖镇向阳村南侧铁塔附近的林地是郭某2的林地范围之内，这片林地整个转让给了刘某2，一共55.8公顷。 （28）调查意见，证明本次调查林地的面积为3.28公顷，位于2012年三道湖镇林相图13林班3、6、9、14小班内；2002年三道湖镇林相图13林班6、8小班内。其中：6小班面积2.83公顷，地类为天然林；8小班0.45公顷，地类为人工落叶松林。 （2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参地位于2012年三道湖镇13林班3、6、9、14小班内，权属为集体，地类为天然林。现地已全部起垄并种植上西洋参，经采用GPS实地测量，面积为3.28公顷合48.75亩。根据参地现场参龄推断，种植人参时间约在2015年秋季。 （30）租赁合同,证明冷某与刘某于2014年9月7日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位于向阳村13林班6、9小班合3.1公顷，使用期限为6年。 （31）合同书，证明刘某与李某4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参土买卖合同书，位于牟家屯面积为2857丈，每丈380元，共计185万元。 （32）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勘验检察笔录、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欠条、林地转让合同书（侦查三卷第305-369页），证明张某、曲某、曲某1、刘某、杨某于2014年在三道湖镇林业工作站因在向阳村牟家屯，从冷某手中转让的林地上非法开垦参地受过行政处罚的记录。 (33)杨某2询问笔录，证明冷某与刘某租赁林地只有租赁协议，没有交款票据，收到租金20万元。 (34)李某1询问笔录，证明三道湖镇向阳村铁塔下的参地听刘某说是刘某2开垦的。 (35)冷某及案件相关人员银行流水，证明未发现冷某与刘某2、李某以及刘某有资金往来。 （36）姚某询问笔录，证明在三道湖镇向阳村铁塔附近的参地是姚某买的，买参地的钱是交给刘某了，但是后期姚某知道参地是李某的，姚某之前在南天门村德隆鹿场就买过李某和刘某的参地，这次又是他俩的参地，而且每次李某都跟着。姚某两次给钱以及去现地刘某和李某都在现场，但是具体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回事儿姚某不知情，反正钱都是给刘某了。当时，在地里开沟机干活的叫老赵，年龄在50多岁，个头不高，身材偏瘦。 （37）马某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9月份，赵某找马某说有块参地想旋耕问马某干不干，马某同意。地点在向阳村南侧的铁塔下面，按照每丈5元钱，总共旋两遍，至于赵某在这块地里怎么回事马某不知道。 （38）马某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7日在见证人刁可的见证下，马某能够辨认出当初雇其旋耕机旋地的赵某。 （39）赵某询问笔录，证明李某雇佣赵某在靖宇县三道湖镇向阳村也就是牟家屯附近开过参地，具体位置就在牟家屯铁塔下面附近的林地内，面积应该在两千七百来丈，用赵某的钩机，赵某找的旋耕机开的。李某雇佣赵某开垦参地时说有林业主管部门批复的审批手续，当时赵某看了就是一张纸上面有红色的印章，但上面的具体内容赵某没看。按照一丈36块钱的价格达成协议，赵某开着钩机干了能有二十来天活就干完了，需要旋地，赵某就雇佣新农村的老马的旋耕机开始旋地，按5块钱一丈当时旋了两天就干完了，这期间李某去地里给了赵某3万元的油钱。李某一共给了赵某10万左右，分两次在地里给的钱，第一次给钱的时候是赵某在开参地的过程中因为没钱加油了李某给赵某拿了3万块钱送到地里，第二次是参地开好之后李某把开参地的尾款一次性的给了赵某，当时也是在地里。因为李某把这个活大包给赵某了，当时说有手续，所以赵某就帮忙联系旋耕机的老马。 （40）赵某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2019年6月19日赵某指认了李某雇自己给他开垦参地的地方，就在牟家屯铁塔下面附近的林地内。开垦的面积应该在两千七百来丈。 （41）办案说明,证明三道湖镇向阳村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钩机赵某为李某非法开垦林地成参地的时候用钩机已经出售故无法对其进行指认。 （42）赵某的辩认笔录、辩认照片，证明赵某能够辩认出3组照片中2号、17号、28号是当初雇其钩机开垦参地的李某。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有异议的证人证言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靖宇县濛江乡南天门村德龙种鹿场内参地的证据中证人姚某、陈某的证言与张某的证言关于参地租赁的过程和开垦参地的过程内容基本一致，支付钱款的数额又有银行资金流向账单能相互印证，且有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和被告人李某供述到过参地、一起签合同、收款付款的一些自认相互佐证；并且有租地协议、参地买卖协议等书证也认证了证言所述事实。可以认为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具有证明效力，应当确认。2.关于靖宇镇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参地的证人证言，曲某1、曲某、周某1的证言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接受行政处罚行为是顶名的，也可以证明是刘某2安排的。证人刘某是刘某2的姐姐，其证言与曲某1、曲某、周某1等的证言矛盾，也与冷某的证言相矛盾，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姚某、赵某、马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各证人有辨认笔录相印证，可以形成林地开垦过程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组织开垦参地的过程。李焕新、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且有辨认笔录相印证，且与被告人刘某供述及购买参地协议一致，这些证言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与刘某签订买卖参地的事实。 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要证明的事实相关联，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获取非法暴利，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靖宇县濛江乡南天门村德龙种鹿场内和靖宇镇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并组织人员将天然林地开垦成参地，造成林地原有的植被严重损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非法占用的农用地开垦参地的情况下，签订林地租用协议、参地买卖协议，协助出售参地，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被告人李某、被告人刘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被告人李某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组织者，是本案主犯，应当以组织的本案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刘某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某开始参与犯罪活动是参地已经开垦完出售阶段，由被告人李某安排被告人刘某补签协议，后来，联系销售。被告人刘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作用不大。被告人刘某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从侦查到起诉再到审判过程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基本一致，只是对共犯出现不同供述。从被告人刘某参与共同犯罪过程看，刘某2与李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联系较为紧密，靖宇镇三道湖镇向阳村牟家屯参地刘某2安排人员顶名接受行政处罚，而被告人刘某是后参与其中，且参与程度较浅，对于是谁的参地供述不清，符合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特征。可以认为其供述了所知的同案犯，应当以自首论。被告人刘某参与犯罪程度较浅，是帮助犯，起作用不大的辅助作用，事后没有分到犯罪所得，属于犯罪较轻，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7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2.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3.追缴被告人李某非法所得175.24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即执行，上缴国库。 4.追缴被告人刘某非法所得2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即执行，上缴国库。 5.被告人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在一个植树周期内对本案开垦的土地按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恢复植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森宇 审 判 员  赵洪伟 人民陪审员  高志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