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4883-4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星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四楼。法定代表人：林永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星歌会便利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经营者：许文生，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多利花园加福阁10A。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星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星歌会便利店（以下简称星歌会便利店）著作权侵权纠纷六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492-10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灿星公司依法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灿星公司无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光盘中没有明确反映出相关歌曲名称、许可范围和数量，星歌公司认为其证据不能证明对涉案歌曲享有权利。二、星歌公司使用的是案外人的点播系统，对于海量歌曲的权利人信息，星歌公司承担了注意义务。三、涉案作品不属于著作权中的作品类别，涉案歌曲是对歌手演唱的现场录制，不具有独创性，因此不属于灿星公司著作权中的作品类别，与传统的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同。四、星歌公司未给灿星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且灿星公司未能举证期未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制作者和著作权人，有权对星歌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上海灿星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备案光盘，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记载了涉案作品《中国之星》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而备案光盘是对《中国之星》在中国版权登记中心的著作权登记情况的查询结果，明确记载《中国之星》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与前述的《作品登记证书》一致，足以证明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备案U盘的视频内容已明确记录了相关歌曲的名称和数量。故，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其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星歌公司侵犯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灿星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提供点播系统的案外人，案外人无权将涉案作品许可星歌公司使用，星歌公司获取涉案作品没有合法来源。其次，星歌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买点播系统时其就自带有涉案作品。故，星歌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独创性，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四、一审法院判决星歌公司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关于赔偿数额，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参考涉案作品的类型、影响范围，并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地域、后果、侵权持续时间、被告经营规模及经营方式及原告用于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认赔偿数额，完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星歌公司和星歌便利店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星歌公司和星歌便利店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3.星歌公司和星歌便利店承担本案的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六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星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对摄制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歌曲名称详见下表）二、星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0492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尽冷风吹》《留什么给你》《演》《音乐响起》《我和你》8500元同上10493号《从头再来》《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我是一只小小鸟》《天黑黑》8500元同上10494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Shana》《跟着感觉走》《蜕化》《歌声与微笑》8500元同上10495号《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白痴》《DearFriend》8500元同上10496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8500元同上10497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美丽新世界》《感谢你》《时光雕刻》《身骑白马》《音乐爱我》8500元同上本六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175元，由灿星公司负担76元，由星歌公司负担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星歌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和《中国之星》音乐电视作品正版光盘，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星歌公司上诉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星歌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星歌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影响范围，星歌公司经营规模及经营方式，侵权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区域，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星歌公司上诉认为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六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六案合计300元，均由广州市星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