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7198号原告：孟凡起，男，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天津鼎双铭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琪，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祥（系被告之子），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国，天津瑞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燕红，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大杨庄村东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祥（系被告之子），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大杨庄村东侧。法定代表人：刘燕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国，天津瑞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祥，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告孟凡起与被告张琪、刘燕红、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顺合发公司”）、张家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被告张琪、友顺合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国，被告张家祥同时作为被告张琪、刘燕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80万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528万元（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以本金8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3.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借款逾期利息（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以本金8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4.案件受理费用由四被告担负。事实和理由：2004年起被告张琪以其经营的天津市友顺涂料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开始向原告借款，后被告张琪又以其妻子被告刘燕红经营的友顺合发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17年8月，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欠款本金累计共880万元，月利息按2%计算，即每月176,000元，利息计算时间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双方约定欠款于2018年6月15日前全部还清。被告张琪与被告刘燕红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琪将所借款项均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因此被告刘燕红、友顺合发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通过银行转账明细，本案借款大部分流入被告张家祥账户，且张家祥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张家祥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找到四被告要求偿还欠款，均遭到拒绝，原告无奈起诉至法院，敬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张琪辩称，1.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不是被告张琪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原告胁迫、利诱之下签订的，是无效的。2.根据被告张琪银行卡明细显示，张琪共向原告偿还了14,278,880元；张琪的儿媳黄金曾向原告转让天津金秋实化工有限公司25%的股份，转让价款415万元，原告表示该款折抵张琪欠原告的借款；张琪的儿媳黄金另向案外人刘涛转让天津金秋实化工有限公司25%的股份，转让价款415万元，刘涛一直未支付转让款，原告表示该款亦折抵张琪欠原告的借款；张琪实际归还原告借款23,028,880元。3.还款协议书中880万元本金，都是原告违法计算复利和超出法定利率，即高利贷的计算结果，是非法的。4.原告出借款项并非自有资金，并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刘燕红辩称，被告刘燕红与张琪于1986年7月16号登记结的婚，2013年10月10日离婚，2015年10月22日复婚。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只能起诉张琪，原告起诉刘燕红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此笔款项被告并不知情，张琪没有把这笔钱用于家庭生活和生产经营。友顺合发公司辩称，2017年8月6日被告张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时既不是被告友顺合发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张琪的签字对友顺合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友顺合发公司没有收到也没有使用原告向张琪提供的借款，该借款与友顺合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张家祥辩称，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只能起诉张琪，原告起诉张家祥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张家祥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张家祥与张琪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明，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及天津市北辰区万年青药店向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三笔转账支票；被告张琪提交的银行卡明细，户口簿复印件、张家祥与黄金的结婚证复印件；被告友顺合发公司提交的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工商登记材料，银行卡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协议书，上述证据中均有被告张琪签字，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对债权人保证书，上述证据中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借贷双方对账凭证及借条借据，被告张琪虽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并未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该证言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本院依法采信；5.被告张琪提交的天津贵和华涛建材有限公司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工商登记材料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琪、刘燕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7月16日登记结的婚，2013年10月10日离婚，2015年10月22日复婚。被告张家祥系被告张琪、刘燕红之子。被告张琪原系友顺合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燕红。2017年5月25日，友顺合发公司股东张琪、张辉、刘燕喜、周焕忠将自身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刘燕红。2017年5月26日，友顺合发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刘燕红。2012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7日，后借款期限延期两年。合同落款乙方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担保方处有被告张家祥签字。原告称该笔借款转账时间为2009年6月16日，系由陈学兰（原告亲家）转账给张琪，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2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后借款期限延期两年。合同落款乙方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担保方处有被告张家祥签字。原告称该笔借款原告于2009年7月2日向张琪转账100万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2年7月20日，刘克兰（原告妻子）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后借款期限延期两年。合同落款乙方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担保方处有被告张家祥签字及案外人天津市辰丰典当有限公司盖章。原告称该笔借款原告于2011年2月12日向张琪转账35万元，2011年3月28日向张琪转账25万元，2011年12月26日向张琪转账40万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2年9月10日，原告及其妻子刘克兰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2%，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后借款期限延期两年。合同落款乙方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担保方处有被告张家祥签字及案外人天津市辰丰典当有限公司盖章。原告称该笔借款原告于2012年3月10日向张琪转账75万元，另外45万元系由案外人任秀武归还原告借款时依照原告指示直接转入被告友顺合发公司账户，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3年1月1日，刘克兰（原告妻子）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后借款期限延期至2016年1月1日。合同落款乙方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原告称该笔借款系由原来三份借款协议合并重新签订，出借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4日原告转账给张琪20万元，2012年8月1日原告转账给张琪9万元，原告一个债权到期后直接让债务人转账到友顺合发公司250.3万元，其中70.3万元计入该笔借款。共计99.3万元，在其他债权债务中少要了张琪7,000元利息，在该笔借款中凑整为1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后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10日。合同落款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2013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张琪转账50万元，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张琪转账50万元。2014年2月25日，案外人刘克玉（原告妻子刘克兰妹妹）向被告张琪转账130万元。2014年2月26日，刘克玉与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1.5%；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借款用途为生产流动资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2014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用途为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合同落款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同日，原告向被告张家祥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用途为生产用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合同落款处有被告张琪签字及友顺合发公司盖章。同日，原告向被告张琪转账100万元。2017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琪签订借贷双方对账凭证一份，其中记载：本金12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4年9月10日，每月息额24,000元；本金10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12月10日，每月息额20,000元；本金10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7月1日，每月息额20,000元；本金10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1月20日，每月息额20,000元；本金10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6年1月11日，每月息额20,000元；本金8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6月8日，每月息额16,000元；本金5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3月11日，每月息额10,000元；本金10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5月12日，每月息额20,000元；本金130万元，使用期限至2015年2月15日，每月息额26,000元；本金共计880万元，每月利息17,600元，均自2015年9月没付息；2017年2月1日借贷双方核实无误，特此证明。另查，2017年8月6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张琪（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分九笔借给乙方共计8,800,000元整，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无误；甲乙双方约定，月息按2%计算，即乙方每月应付给甲方利息176,000元，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付息；乙方保证在2018年6月15日以前全部还清本金880万元及应付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3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张琪（乙方，债务人）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前，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880万元整；利息为月息2%，即乙方每月应支付甲方的利息金额为176,000元整，利息计算起始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至实际还清上述本息时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0月15日之后，张琪向原告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张琪、友顺合发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80万元及利息；2．被告刘燕红、张家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张琪、友顺合发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张琪、友顺合发公司签订的9份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以及其与被告张琪的对账凭证及还款协议书，根据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张琪、友顺合发公司出借本金的数额为880万元。被告张琪抗辩称还款协议书是在原告胁迫、利诱之下签订的，且是原告违法计算复利和超出法定利率的计算结果，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张琪还抗辩称根据其及其子张家祥、其儿媳黄金2010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28日的银行卡明细显示，共向原告偿还了14,278,880元；但其未能向本院说明上述还款中哪些是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归还了多少本金、多少利息；鉴于原告与被告张琪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及经济往来关系，张琪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张琪还抗辩称其儿媳黄金曾向原告转让天津金秋实化工有限公司25%的股份，转让价款415万元，原告表示该款折抵张琪欠原告的借款；黄金另向案外人刘涛转让天津金秋实化工有限公司25%的股份，转让价款415万元，刘涛一直未支付转让款，原告表示该款亦折抵张琪欠原告的借款；但黄金未出庭对此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张琪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友顺合发公司抗辩称其没有收到也没有使用原告向张琪提供的借款，本案借款与其无关；但友顺合发公司在本案所涉9份借款协议均加盖了其公章，其与张琪应系共同借款人，应与张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在借款协议、对账凭证、还款协议书中均约定利息为月息2%，在对账凭证中记载自2015年9月未支付利息，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计算。后被告张琪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故被告张琪、友顺合发公司应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要求被告刘燕红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属于被告张琪、刘燕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友顺合发公司的债务亦无理由由刘燕红个人承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家祥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被告张家祥虽在案涉3份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字，但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张家祥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张琪借款后将部分借款转入张家祥账户的情形，亦不能认定张家祥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琪、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凡起支付借款本金8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琪、天津市友顺合发涂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志强审 判 员  王晓宇人民陪审员  常守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一梦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