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4655号原告张喜武，男，1976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韩春玲(系原告张喜武之妻)，住同原告张喜武。委托代理人霍梦君，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建松，男，197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王某某，男，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代理人袁绍国，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喜武诉被告苗建松、王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喜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春玲、霍梦君，被告苗建松，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绍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喜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苗建松支付原告V650CNC设备总价的49%即人民币159,250元，返还原告代付的应由苗建松归还V650CNC设备贷款的25,000元；以184,25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3、判令被告苗建松支付原告垫付款项77,435.23元的51%计39,491.97元；4、判令被告王某某退还工资22,500元(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工资)，其中49%计11,025元由王某某支付给原告；5、判令被告苗建松支付其私收款项4,490.50元给原告；6、判令被告王某某支付其私收款项350,466元给原告；7、判令被告王某某、苗建松提供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8、判令两被告提供用备用金购买材料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并退还多余的备用金；9、判令被告王某某支付原告支取的借款、材料款、差旅费共计47,767元；10、判令被告王某某归还客户福蓝齐的筛网条材料500件；11、判令被告王某某支付原告工厂搬迁时收取的卖废料及行车款共计13,500元，并提供废料及行车卖家支付凭证；12、判令两被告归还工厂设备及办公用品，包括电焊机6台、焊条、焊丝、线切割配件、电脑1台、打印机1台、书籍等；13、判令被告王某某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按照422,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由原告出资35万元购买孙新路XXX号工厂内所有加工设备及设施的49%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35万元及流动资金15万元，并以原告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2017年9月19日，三人用合作资金125,800元购买轿车一辆，登记在苗建松名下，车辆还贷由合作资金支付。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事项约定要点》，双方就动迁事宜、业务事宜进行了约定。至2017年12月中上旬，30万元流动资金用完，苗建松拒绝追加流动资金，另由于苗建松对孙新路工厂设备搬迁的阻碍，造成工厂生产半停产状态。2018年1月2日，原告通知苗建松，要求其将工厂内所有的设备和设施移交给原告，并支付经营期间的债务、原告垫付的工资、电费等款项，交出私收的业务收益。因孙新路房屋拆除的原因，孙新路工厂设备在2018年1月27日搬迁完成，由于苗建松拖欠CNC设备款，造成设备被厂家搬走，设备价值为15万元。自2017年8月1日合作起，由于两被告业务量不足、私收款项不入账，应收款经多次催促拒不提供客户的联系方式和合同，侵占合作财产，不追加流动资金，阻碍正常搬迁，导致孙新路工厂无法合作进行下去。至2018年1月底，工厂停止经营原告在合作期间垫付的款项的51%应当由苗建松承担。合作终止后，苗建松私自占有三方共同购置的车辆，隐匿私收款项，拒不承担太仓厂房租金等行为，王某某隐匿私收款项，私自占有设备、材料，不提供客户订单、送货单、联系人、私自向客户借款等行为。合作期间收入款项金额为552,224.46元，支出为629,659.69元。原告垫付77,435.23元，被告苗建松私收款项4,490.50元，被告王某某私收款项350,466元。原告现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苗建松辩称，2018年1月24日，苗建松与张喜武又签订《协议书》，故2017年11月1日的《合作协议》已解除。V650CNC设备总价款30多万，目前也只支付了厂家一半，且该设备已经返还给厂家了，后期尾款也无需再支付，原告未支付相应的货款，故不同意原告该诉请。原告所主张的垫付款项，被告苗建松不清楚，且在2018年1月24日《协议书》签订后也不应存在垫付款的问题。被告苗建松没有私收款项，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某、苗建松提供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苗建松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将上述材料一并打印给了原告，发票开好后直接给原告的。合同订单本来原告就有，因为签订协议时需要发给原告，原告盖章确认后再发给被告苗建松。送货单记载在本子上的，当时这本子都给了原告了。客户联系人、联系方式只要被告苗建松经手的，都记录在本子上，也给了原告。增值税(普通)发票，这发票是采购单位向被告苗建松提供的，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的两三天后都已经给原告了，具体数量时间太久了，被告苗建松已经忘记了，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发票也已作了约定。合作期间多余的备用金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都已经结算清楚，剩余了200多元钱，被告苗建松已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了原告。被告苗建松未占有工厂设备及办公用品，包括电焊机6台、焊条、焊丝、线切割配件、电脑1台、打印机1台、书籍等。原告第4、6、9、10、11、13条诉讼请求与被告苗建松无关。被告王某某辩称，原、被告签订于2017年7月25日《合作协议》在原告与被告苗建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就解除了。被告王某某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上海易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技术员，工资是单位发放。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在2017年7月25日的合作协议中第6条明确约定了被告王某某的工资每月6,5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期间的工资被告王某某确实都收到的，每月实际收到7500元，之前的工资在原告与被告苗建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解决，原告现在主张被告王某某返还的是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工资。但被告王某某已完成了业务量，也实际工作，故不同意返还工资。被告王某某没有私收款项，不同意返还。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本来都在公司里，不在被告王某某处。备用金购买材料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并退还多余的备用金与被告王某某无关的。被告王某某名下的借款是2万元，均系被告王某某向案外人张某的借款，没有相关的材料款及差旅费。筛网条材料费不应由原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王某某没有在工厂搬迁时收取的卖废料及行车款，被告王某某也没有保管或者占工厂设备及办公用品，包括电焊机6台、焊条、焊丝、线切割配件、电脑1台、打印机1台、书籍等。被告王某某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原、被告根据各自主张提供了《合作协议》、收据、证明书、《合作事项约定要点》、(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5日，被告苗建松(甲方)、原告张喜武(乙方)、被告王某某(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出资35万元购买甲方位于孙新路XXX号工厂内的加工设备和设施(含CNC、数控车、线割、车床、铣床、钻床、焊机、工装夹具、量具、行车、车间剩余材料等)的49%。2017年8月1日运营之日起甲乙双方各出资15万元，作为工厂的流动资金，超出部分按比例追加资金。合伙协议起始期限为3年。丙方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工厂的日常运营，占有10%的股权(其中甲方从51%股份中转让5%给丙方，乙方从49%股份中转让5%给丙方)，10%的股权转让时间为三年。2017年9月19日，原、被告共同签署证明书一份，证明以合伙资金购买牌号苏FNXXXX车辆一台，并以公司名义还贷，车辆登记在苗建松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原、被告三人(车辆产权所占比例与合作协议所确认的比例一致)。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事项约定要点》就运行事宜及业务经营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24日，苗建松(甲方)与张喜武(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目前所拥有的孙新路XXX号加工厂的51%股份(即现有车间内所有的加工设备和设施(CNC、数控车、线切割、车床、铣床、钻床、焊机、工装夹具、量具、行车、车间剩余材料等)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股份转让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黑色帕萨特小汽车一辆归甲方所有，工厂的应收账款由乙方负责收取，收到的账款也由乙方所有。双方还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在2018年1月底前完成工厂的搬迁，如果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资金，则按照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另约定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按手印并且在甲方收到第一笔钱款后，协议即可生效。另查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以(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张喜武与被上诉人苗建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喜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苗建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苗建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一审判决己超过法律规定的普通程序六个月内审结的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8年8月8日，按照程序规定应在2019年2月7日前审结，但一审判决作出日为2019年2月25日，而张喜武实际收到判决书之日为2019年3月2日；其次，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究竟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未认定清楚，协议未明确约定究竟是公司间的股权转让还是个人间的合伙，本案连当事人和标的都没有明确，应属于合同未成立，即使合同成立，本案的诉讼主体也要追加上海麓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松公司)和上海易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钒公司)，因张喜武与苗建松所签《协议书》文本上甲方处列明麓松公司、乙方处列明易钒公司、王某某；最后，一审判决剥夺了张喜武要求撤销或解除《协议书》的诉权，一审法官未在法庭审理中向张喜武释明，如果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张喜武可以提出反诉，要求撤销或解除《协议书》，这就导致张喜武丧失因苗建松根本违约，而要求撤销或解除《协议书》的诉权。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纵观张喜武与苗建松签订《协议书》的全过程，协议约定的CNC设备当然包括苗建松未交付的另一台CNC设备。如果苗建松未交付另一台CNC设备(价值20万元)，那无异于一审判决让张喜武用3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巨额对价买了一堆破铜烂铁。另外，一审法院未査明《协议书》履行情况，包括设备和设施是否已完全交付，应收账款账目明细是否己交接，车辆是否已交付，就认定苗建松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系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最后一条，由苗建松特意添加条款，即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签字按手印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即可生效。就是因为附生效条件，苗建松也承诺要交付给张喜武另一台CNC设备，所以张喜武才在《协议书》上签名，可苗建松至今也未交付另一台CNC设备，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协议书》未生效，当然也无需支付苗建松转让款和违约金。被上诉人苗建松辩称，一、一审审限问题不属于严重违反程序法。《协议书》是基于2017年8月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为基础，后为解决合伙关系形成的新协议，仍是合伙关系。协议上虽列了其他两公司，但其均没盖章，故不是合同当事人，故诉讼主体没有问题。对于选择确认协议有效或未生效是张喜武的权利，其选择未生效时已作出选择，并不存在法院剥夺其诉权问题。二、系争协议包含一台CNC设备。如按张喜武说法，在其他设备、应收款46万余元外再加价值20万元，远高于约定的30万元，故不存在张喜武所说用高价买了一堆废品。苗建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建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喜武支付苗建松合伙转让款30万元；2、张喜武支付苗建松15万元转让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天1%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张喜武支付苗建松15万元转让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天1%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诉讼费由张喜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苗建松(甲方)、张喜武(乙方)与王某某(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出资35万元购买甲方位于孙新路XXX号工厂内的所有加工设备的49%，出资购买完成后，厂区内的设备和设施资产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工厂内的所有设备和设施的处置均需双方同意后方可进行，并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甲乙双方各出资15万元，作为工厂运作的流动资金，所有的加工业务并入乙方公司，新合同以乙方公司的名义签署。丙方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工厂的日常运营，占有10%股权(其中甲方从51%股份中转让5%给丙方，乙方从49%股份中转让5%给丙方)，该10%股权的实际转让时间为三年，第一年满后，转让比例为3%，第二年满后转让总比例为6%，第三年满转让总比例为10%，丙方转让所得的公司股权参与公司运营的利润分配和公司管理，合作运营必须满三年，如合作运营不满三年，丙方10%股权视为自动放弃。2018年1月24日，苗建松(甲方)与张喜武(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目前所拥有的孙新路XXX号加工厂的51%股份(即现有车间内所有的加工设备和设施包括CNC、数控车、线切割、车床、铣床、钻床、焊机、工装夹具、量具、行车、车间剩余材料等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股份转让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黑色帕萨特小汽车一辆归甲方所有，工厂的应收账款由乙方负责收取，收到的账款也由乙方所有。双方还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在2018年1月底前完成工厂的搬迁，如果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资金，则按照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另约定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按手印并且在甲方收到第一笔钱款后，协议即可生效。2018年1月25日，张喜武以易钒公司的名义与上海坤亮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亮公司)签订《机床设备搬迁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坤亮公司负责按照合同约定将易钒公司位于孙新路XXX号工厂的机床设备搬迁到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滨洋路XXX号。张喜武指定王某某负责搬运事宜。一审审理中，张喜武表示搬运的设备包括张喜武、苗建松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中涉及的相关设备。一审审理中，张喜武、苗建松一致确认双方系于2018年1月24日下午签订关于设备等转让的《协议书》，张喜武所称的型号为V650的CNC加工设备系于2018年1月24日上午被案外人拉某。一审审理中，苗建松申请证人王某某、宋某某到庭作证。王某某到庭后表示2018年1月24日其在厂区，发现有人准备将CNC设备拉某，其进行阻拦，并与张喜武通电话告知了相关情况。后张喜武中午到厂区后，与苗建松进行了协商，具体内容其表示不清楚，但是其表示在下午接到了张喜武通知，表示已经和苗建松谈妥，要求其清点厂里设备。1月25日，其接受张喜武指示将设备搬至太仓浏河厂区，但是搬迁设备过程中其和苗建松产生了争执，其与张喜武通电话，张喜武表示31日前付款，后苗建松同意拉某设备，设备搬至太仓后，其一直协助张喜武清理设备。另证人王某某表示其于2018年2月3日发微信给张喜武，当时因为张喜武迟迟不付款给苗建松，其作为中间人比较为难，故发信息表示苗建松、张喜武不能卖设备，并表示苗建松、张喜武签订的协议不能生效，但是实际上其对苗建松、张喜武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没有意见的，其愿意放弃股份。证人宋某某表示苗建松、张喜武是在2018年1月24日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签订协议的，当时其在场。苗建松、张喜武双方就转让款金额问题进行协商，最后转让价格由35万元降到30万元，苗建松退出。价格之所以降低5万元，是因为有一台CNC设备被拉某了。签协议的时候说好先付款后拉设备，但是张喜武说快过年了，工人要回家，先拉设备，后付款。苗建松对证人王某某、宋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张喜武对其所称的未向其交付的CNC设备在签订协议前已经被拉某的事实，故《协议书》中所涉设备不应包括张喜武所称的其余CNC设备。张喜武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其中宋某某是苗建松同学，故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并表示王某某明确告知张喜武对《协议书》不予认可。以上事实，可由《协议书》、《机床设备搬迁服务合同》、《合作协议》等书面证据以及苗建松、张喜武的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苗建松、张喜武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是否生效并履行；二、《协议书》是否包括张喜武所述的另一台CNC设备。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成立并有效。张喜武虽未在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但其搬迁设备的行为可以认定张喜武认可协议书的效力。张喜武搬迁设备后应依约支付转让款，现张喜武不支付相关款项，系不正当阻却协议生效条件，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此外关于张喜武所称的王某某对《协议书》提出异议的问题。一方面，依据苗建松、张喜武及王某某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的内容，王某某需要在工厂工作满一年后，方可取得3%股权，现苗建松、张喜武签订协议之时，王某某尚未工作满一年，故其并未实际取得股份；另一方面，王某某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对苗建松、张喜武之间的《协议书》并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苗建松、张喜武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据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并未载明应当包括张喜武所述的另一台型号为V650CNC设备。一审审理中，苗建松、张喜武一致确认双方系于2018年1月24日下午签订《协议书》，张喜武所称未交付的型号为V650CNC加工设备系于2018年1月24日上午被案外人拉某。由此，张喜武应是在明知该设备并未在厂区的情况下与苗建松签订的协议，《协议书》中亦未明确CNC设备的型号及数量，现苗建松已经向张喜武交付CNC设备一台。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张喜武主张协议中应包括另一台CNC设备的证据不够充分，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苗建松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张喜武理应依据《协议书》向苗建松支付相关款项，故苗建松要求张喜武支付转让款30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张喜武逾期付款，理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约定，如果张喜武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钱款，应按照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审理中，张喜武表示该标准过高，要求进行调整，一审法院结合苗建松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程度等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据此，判决如下：一、张喜武支付苗建松合伙转让款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喜武支付苗建松违约金(其中15万元自2018年2月1日起算，15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苗建松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苗建松已预缴)，由张喜武负担。在本案审理中，张喜武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谭某陈述：其于2018年1月24日上午去拉某了一台CNC设备，其是该设备的生产方业务经理，因设备款尚欠185,000元而找人拉某了设备；苗建松、张喜武于事后找他协商如何取回设备的过程中，未听他们说上述设备是否属于《协议书》约定的交付范围或该属于苗建松还是张喜武，而是被张喜武约来作证前才知道。苗建松、张喜武对上述证言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审理期限经申请延长一个月并被审批通过，故其审理并未超过审理期限。苗建松、张喜武所签《协议书》是在三方履行《合作协议》后对各自权利义务所作延伸性处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无论是王某某还是麓松公司、易钒公司均不是系争的《协议书》签约相对方，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亦无不当。对《协议书》是未成立还是要撤销或解除的主张，源自当事人自行认识后选择确定。对于《协议书》中所涉交付的设备中是否包括张喜武所称的另一台CNC设备，因协议中均明确载明，且在苗建松、张喜武签订该协议时上述设备已被案外人拉某，张喜武对此明知的情况下，却在协议签署时未作明确备注，在张喜武搬走所涉设备时亦无证据表明其主张过所交付的设备存在短缺。因此，本院对张喜武认为上述被拉某的CNC设备属于《协议书》交付范围的意见难以采信。张喜武不仅已拉某《协议书》约定的设备，并自认已就协议约定归其所有的应收账款启动催收，故系争协议已经履行，张喜武应按约支付转让款，而非以其主观不履行应负义务作为主张合同不生效的理由。综上，张喜武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喜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认为，(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苗建松与张喜武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在该协议成立之日起原、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即已解。原告主张的V650CNC设备款项，在(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表述、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民事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苗建松支付垫付款项39,491.97元，被告王某某退还工资11,025元，被告苗建松支付其私收款项4,490.50元，被告王某某支付私收款项350,466元，两被告提供用备用金购买材料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并退还多余的备用金，被告王某某支付支取的借款、材料款、差旅费共计47,767元，王某某支付原告工厂搬迁时收取的卖废料及行车款共计13,500元并提供废料及行车卖家支付凭证，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某、苗建松提供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两被告归还工厂设备及办公用品，包括电焊机6台、焊条、焊丝、线切割配件、电脑1台、打印机1台、书籍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占有或管理上述物品或材料，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喜武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65元，减半收取计5,332.50元，诉讼保全费3,820元，均由原告张喜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伟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