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健发，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波，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得钦，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欧某（本案原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成就的非婚生子），男，201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何欣颐，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系欧某的母亲。上诉人：区凤玲（本案原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成就的岳母），女，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蔡松昌（本案原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成就的岳父），男，194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区凤玲，系蔡松昌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中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71580157U。法定代表人：吴伟斌，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展鸿，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渴望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里溪村石角咀1442000759217782Y。法定代表人：庄章星，董事长。上诉人袁健发、区成就（已死亡）因与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中山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渴望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渴望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上诉人区成就于2019年12月22日死亡，本院依法中止本案诉讼。后区成就的继承人欧某、区凤玲、蔡松昌明确表明愿意以上诉人身份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恢复本案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健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健发不必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法律关系认定失当，除袁健发与渴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中银中山公司与渴望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外，本案尚需查明导致火灾事故的杨家文与袁健发、中银中山公司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在杨忠胜的证言中，其表述为“渴望公司总经理区成就”，其实际所指，应理解为虽然具体经手人是区成就，但因区成就本是受渴望公司所委托，故在杨忠胜的理解而言，以为区成就本身就是渴望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所接的维修工程，系为渴望公司发包。杨忠胜转包/分包给杨家文，在法律上应界定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或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仅简单陈述为“由被告区成就找杨忠胜，而杨忠胜找杨家文维修，故认定维修系由被告袁健发、区成就负责”，并认为“被告袁健发、区成就主张受渴望公司委托找杨忠胜维修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明显前后矛盾，且过于简略。2.一审判决忽视涉案火灾发生原因，未评价涉案各方过错。结合现场人员、设备等因素，涉案火灾事故系杨家文和渴望公司共同过错所致。渴望公司作为投保人及生产经营者，应依法依约履行必要的防火措施，例如配备足够且有效的消防设备、拥有足够多的接受过消防训练的人员、易燃物的放置地点应与明火作业区保持足够距离、易燃物附近有明火作业时应至少指派一人以上受过消防训练并配备，灭火器材的人员在场。但火灾发生后，渴望公司并未履行前述义务或责任。故其对火灾发生有明显过错，导致损失严重扩大。3.一审判决对涉案火灾事故的损害结果认定失当。本案中消防部门首先出具了一份《火灾损失统计表》，认定损害后果为2960043.40元。渴望公司实际经手人许哲维证言陈述的损失金额为“大约就是接近300万”，与消防部门出具的损失金额基本一致。而中银中山公司委托的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于2018年6月作出的公估报告中，涉案损失金额被夸大成5719670.59元，一审法院以“公估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公估机构和独立第三方”为由采信了这份公估报告。袁健发认为该报告对火灾过火面积统计严重失当，且中银中山公司一直拒不提供报告附件，导致无法重新评估，该报告还可能存在自行委托弄虚作假等问题。（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对案由/法律关系判断不清。首先是按侵权行为损害赔偿纠纷进行起诉，后又将案由改为违约，最后判决时，又表述为借款及违约金。2.一审判决没有按照过错区分责任。若将本案界定为侵权行为，则侵权人应为杨忠胜；若论违约责任，袁健发已将厂房交由渴望公司正常使用数年，因台风导致厂房损坏，本身可界定为不可抗力，并非违约。即便区成就受渴望公司代为联系第三方杨忠胜、杨家文对厂房进行维修，最多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相较于杨家文等人操作不当、渴望公司未尽到安全防护责任等，袁健发和区成就的过失是非常小的。而任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可从原因力角度予以识别判断。一审法院完全不管涉案各方过错过失，却将所有损害后果均判令由袁健发、区成就承担，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错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后驳回中银中山公司的相关诉求。上诉人欧某、区凤玲、蔡松昌（按原上诉人区成就的意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区成就无须承担中银中山公司的损失及利息，驳回中银中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区成就不是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者，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中银中山公司无权就货物损失向区成就追偿。1.涉案货损由杨家文造成，其也因此受到了刑事处罚。2.区成就不是侵权行为人，也不是合同违约方。袁健发（甲方）与渴望公司（乙方）的合同中明确了在租赁期间，由乙方依法经营，依法管理，并负责厂区及公共区安全、防火、防盗等工作。如发生违约行为或灾害性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如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损失，也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应按国家政策正当使用该厂房，不得堆放及储存易燃易爆及剧毒物品。从杨忠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区成就是以渴望公司（被保险人）的名义对外联系维修事宜，区成就的行为应为表见代理，实际也是渴望公司在履行维修的义务。渴望公司没有尽到足够的管理义务，是明显的违约方。依照国家消防安全相关规定，渴望公司作为承租人、管理人，不仅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义务，更违反了法定义务。3.双方合同原文为“在租赁期间如因建筑结构造成的厂房损失的等责任，由甲方及时维修”，“如发生违法行为或灾害性事故，均由乙方及时负责”。不应把屋顶的损坏视为建筑结构的损坏，台风造成的事故应属于灾害性事故。杨家文的违法行为也同样明确由渴望公司负责。4.退一步讲，即使区成就有维修义务，但合同并未要求区成就亲自维修，区成就把维修工程承揽给有焊工证资质的杨忠胜不属于违约行为，也不存在选任过错。（二）从渴望公司工作人员的笔录得知，渴望公司没有把用纸箱和泡沫包装的货物和明火作业区保持足够的距离，在进行烧焊作业时，没有人员在现场，没有按照维修人员要求搬离易燃物。依据渴望公司和中银中山公司签订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第八条特别约定第二款“消防保证条款（B）”，渴望公司并未实施相关防火措施，中银中山公司无须向渴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免责的前提下的实际赔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中银中山公司不能取得代位求偿权。中银中山公司违约违规理赔，其损失不应由区成就来承担。中银中山公司不能因为自己的非法不当行为来获取利益。（三）中银保险公司据以理赔的《公估报告》严重失实，不符合证据规则，依法不应采信。1.公估报告起火面积不实，渴望公司索赔烧毁的仓库建筑物约为4000平方，而火灾认定书已明确为2800平方。2.渴望公司仓储索赔金额8610660.3元，而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三乡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中为2960043.4元。3.公估报告中，渴望公司索赔的灯具零配件20321件在现场没有清点到，索赔的灯具成品15403件在现场只清点到3938件，最终公估报告认定受损的灯具成品为11886件。此数据不可能做到客观真实，其中7948件（11886-3938=7948）只能是渴望公司自报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证据规则，应优先采信税务机关的数据来确定实际损失。4.中银中山公司和渴望公司未向区成就提供完整的《公估报告》原件进行质证，一直拒绝提供附件清单，无法认定该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公估公司的法定代表签名与法定要求不符，出具报告时该公估公司负责人并不是李石军。且公估报告的使用范围严格限定为“本报告仅供保险理赔参考之用，除本公司书面另行同意外，不做其他任何证明”。既然报告只能作为渴望公司向中银中山公司理赔的参考，就不能作出中银中山公司向区成就代位求偿的证据，报告中的排他条款已明确了该报告在本案中本身就没有证明力。且该《公估报告》在杨家文失火罪刑事案件的判决中也未作出判定损失的依据。故该公估报告不能作为中银中山公司向区成就代位求偿的证据。5.区成就收到中银中山公司起诉时提交的不完整的《公估报告》后，就发觉该《公估报告》严重失实，于2018年8月22日向出具该报告的公估公司出具律师函，告知其《公估报告》记载的过火面积、定损数额严重失实，请求其审慎确定保险事故损失。同日向中银中山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其《公估报告》严重失实的情况，请求其审慎确定保险事故损失及理赔，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因此，涉案《公估报告》不完整、不客观，内容严重失实，与其他证据严重冲突，中银中山公司和渴望公司一直没有就此做合理的解释，一审刻意回避区成就的质疑，对此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依法不应采信。综上，中银中山公司保险追偿权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公估报告》严重失实，保险合同理应拒赔的情况下违法理赔，后再向区成就追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银中山公司针对袁健发、欧某、区凤玲、蔡松昌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问题。中银中山公司在起诉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且经一审法院的阐明，就竞合的请求权明确为合同违约请求权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该案在一审时是数次开庭审理的，第一次开庭是2018年8月30日在中山市看守所审问室，因条件所限只进行简单开庭。第二次开庭是2018年10月29日在中山市三乡法庭，开庭时法院就中银中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请求权竞合问题进行了阐明，中银中山公司当庭即明确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选择以违约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此，法院要求中银中山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的变更要求，另行安排第三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该次开庭是根据中银中山公司变更请求权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的。第四次开庭是根据袁健发、区成就的调查取证申请安排在2019年1月11日进行。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时作出选择后，在一审开庭以前又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五庭《关于审理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一》五的规定，“被保险人因同一法律事实，依据不同法律规定，可以向同一第三者主张两个以上请求权，而这些不同的请求权又不能同时得到满足的，属于请求权竞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依据保险代位制度行使原属被保险人的上述竞合的请求权时，法院应当予以释明，要求保险人进行选择。保险人经法院释明后明确选择的，法院按照保险人确定的请求权进行审理。释明后，保险人未作选择的，法院应根据最有利纠纷解决的原则依职权确定”。因此，中银中山公司起诉后依照法律规定明确以袁健发、区成就违约行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关于保险代位求偿权的适用范围是否限于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的问题。袁健发、区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认为其不是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害的第三者，中银中山公司无权就保险标的的损害对其行使代位求偿权。中银中山公司认为，袁健发、区成就的观点是错误的，是对该法律条文的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款使用的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表述，并未限制规定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侵权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将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权利范围理解为限于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没有法律依据。从立法的目的看，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制度，在于避免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的发生，分别从保险人及第三者获得赔偿，取得超出实际损失的不当利益，并因此增加道德风险。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的“损害”理解为仅指“侵权损害”不符合保险代位求偿权制度设立的目的。故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应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为基础，这里的赔偿请求权既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实施的侵权行为而产生，亦可基于第三者的违约行为等产生，不应仅限于侵权赔偿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明确规定，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人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侵权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银中山公司是基于区成就、袁健发在租赁合同中的违约行为而非侵权行为行使代位求偿权，因此，中银中山公司向区成就、袁健发主张权利，主体适格。（三）关于案涉厂房的维修义务主体及袁健发、区成就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厂房租赁合同》第九条规定，“在租赁期间，乙方不得随意拆改建筑物、设施，如乙方需要改建或维修建筑，须经甲方同意方能实施。如乙方使用不当造成厂房损坏、破灭等责任，由乙方负责维修或赔偿，在租赁期间如因建筑结构原因造成的厂房损坏等责任，由甲方负责及维修”。该约定对厂房的维修责任划分已经很明确，即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坏由乙方负责；除此之外由厂房的产权人即甲方负责维修。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厂房的损坏不是由乙方的使用不当造成的，是先因台风吹倒了厂房屋顶（星铁皮屋顶）致厂房损坏，后由甲方自行聘请的维修人员在维修过程中失火致乙方的其他财产损害。台风过后的厂房连屋顶都没有了，应属于合同约定的“因建筑结构原因造成的厂房损坏”，维修的义务主体应属于甲方。袁健发、区成就上诉中提到，如乙方必须负责厂区内及公共的防火等工作。若发生违法行为或灾害性事故，均由乙方负责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损失，也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应该按国家政策正当使用，不得堆放及储存易燃易爆及剧毒物品。如承租者应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采取并落实相应的消防安全设施等。中银中山公司认为，袁健发、区成就的这些观点是偷换了概念、颠倒了前提，明显是错误的。案涉的财产损失不是“灾害性事故”造成的，是风灾后袁健发、区成就聘请的维修人员在维修的过程中失火造成的。因此，维修过程中有关的防火管理责任应是袁健发、区成就而不是渴望公司。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租赁合同的性质，出租方有义务保障承租方的财产安全。根据查明的事实，袁健发、区成就在风灾事故后自行聘请维修人员在维修厂房过程中发生火灾致渴望公司库存灯饰损害（烧毁），应认定为违约行为，应承担该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四）关于应否采信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的问题。该份《公估报告》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双方依据有关规定、程序且双方同意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的公估报告，具有合法性、时效性。袁健发、区成就如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反证推翻《公估报告》的话，法院应采信该份《公估报告》。原审第三人渴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被上诉人中银中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健发、区成就向中银中山公司连带支付代偿赔款4750000元及利息33137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12月22日起算，以3750000元自2018年6月5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袁健发、区成就向中银中山公司连带支付公估费及差旅费10879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袁健发作出租方（甲方），利斯得公司作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市板芙镇金钟顺景工业区一块厂房给乙方使用，厂房建筑面积658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年10个月，承租日期从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厂房租金按9元/平方米，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人民币为59220元，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厂房租金招按10元/平方米，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658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押金150000元，在租赁期间，乙方应保持乙方（应为厂房）的原貌，不得随意拆改建筑物、设施，如乙方需改建或维修建筑，须经甲方同意方能实施，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厂房损坏、破灭等责任，由乙方负责维修或赔偿，在租赁期间如因建筑结构原因造成的厂房损坏等责任，由甲方负责及时维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甲方落款处，签袁健发名，乙方落款处，盖利斯得公司印章。2015年12月25日，渴望公司合并利斯得公司办理工商核准登记。2017年5月15日，渴望公司向中银中山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保单号：3010220174420000000229）:保险标的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里溪大道××号[1]、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深湾村××路（新变电站对面）[2];保险项目：主险包括流动资产[1]、机器设备[1]、建筑物（含装修）[1]、仓储物品（存货-半成品、成品）[2]、建筑物（含装修）[2],附加险条款/特约条款为仓储物防水保证条款，其中仓储物品（存货-半成品、成品）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总保险费15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6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5日24时止。2017年9月1日，渴望公司仓库发生火灾。同日，渴望公司向中银中山公司发出《出险通知书》，载有上述保单情况以及出险原因、经过等。2017年9月6日，杨家文接受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三乡大队询问,其陈述中有如下主要内容：杨六打电话给我，讲明有渴望公司这样一宗工程，工价是35元一平方，我打电话联系了我的老乡“六二”、韦杰、晏海三人，考虑到工具是我出的，我就报了30元一平方的工价给他们，杨六、杨耀洪、六二、韦杰、晏海他们也同意了我的方案。2017年9月1日上午，10点左右，我开始上屋顶烧焊，10：10分左右，我在屋顶烧焊时火星引燃了下方厂区里的一块泡沫板，于是我赶紧叫在厂区地面工作正在打杂的韦杰灭火，我看着他拿了干粉灭火器，很快就将火扑灭了。后来上午10：30左右，因为天气炎热我就休息了，停工后我们在工厂内聊天停留至11：40分左右，停留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焊渣起火复燃。离开前我还特意检查了那块燃烧过的泡沫发现无燃火迹象，我们就一起离开了渴望公司，下班吃饭去了。当天上午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从事过烧焊工作，没有其他人从事过切割工作。2017年9月8日，杨忠胜接受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其陈述有如下主要内容：2017年8月28日，我经朋友介绍以45元/平方米的价钱，承接了渴望公司仓库顶棚拆除重建工程，当时我是直接和渴望公司总经理区成就谈好的，但双方只是口头谈好的，没有签正式合同（顶棚），总面积约1700平方米，因为台风吹开了，需要拆除重建。我将工程接下来后，再以35元/平方米的价钱，将工程交给了杨家文负责。当时我和杨家文也是口头协议的，然后我再帮杨家文打工，并收300元/日的工资，工程全部由杨家文负责，需要多少工人或什么技术工人全部由他去管理，他安排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后杨家文找来了晏安江、杨耀洪、陶登贵、韦启杰四人进行重建工作。在开工的当日，我还叫公司的人员（是公司的保安，但不知道姓名）通知公司将仓库的货物搬走，但他们都没有搬走仓库的货物，是通知渴望公司的人员搬走仓库的物品。2017年9月8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三乡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山公D消火认字（2017）第0001号），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9月1日12时25分，起火部位为渴望公司A区仓库内，起火原因是杨家文在渴望公司A区仓库屋顶烧焊作业掉落的电焊熔渣引燃仓库内的可燃物蔓延成灾。2017年9月11日，区成就接受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其陈述中有如下内容：渴望公司仓库所有人是我，我于2014年9月1日将该厂房租给中山利斯得贸易公司做厂房，但不知他们怎么将厂房用做仓库，我不清楚利斯得公司与渴望公司的关系，仓库是存放着一些灯饰。2017年8月，我租给中山利斯得贸易有限公司的厂房仓库的铁棚被台风吹倒了，至2017年8月28日，我将铁棚拆除重建的工作承包给杨忠胜，当时还没有签正式合同，叫杨忠胜与利斯得公司的许哲维做好仓库的交接工作，在杨忠胜进入重建时，我还安排公司员工刘阳量好铁棚的平方数报保险公司。2017年9月11日，刘阳接受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其陈述中有如下内容：我工作的地方在渴望灯饰厂，该厂房是区成就老板的，2015年区成就请我帮他看厂房，渴望灯饰对厂区有什么疑问如水电方面，就向我反映，我就向区成就汇报。仓库倒塌后，厂方要求区成就尽快修理，区成就找了一伙人回来，他对我说那伙人是杨忠胜负责，我对杨忠胜说了施工期间不能用焊机及风割，遇到困难就用吊机拆。我2017年9月1日8时左右到工厂，至11时40分最后一次回到仓库检查，施工队已下班，我到厂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就离开了厂房，到12时47分许，吴庆义打电话通知我说渴望灯饰厂起火了。2017年9月12日，被告袁健发、区成就出具说明，内容为：出租给利斯得公司的，位于中山市板芙镇金钟顺景工业区面积为6580平方米的厂房是属于区成就和袁健发共同所有，区成就和袁健发为合伙人关系。同日，渴望公司出具《渴望公司与利斯得公司与袁健发租赁关系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利斯得公司与袁健发于2014年签得租赁合同一份，租期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5年因业务发展需要，利斯得公司被渴望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利斯得公司解散，渴望公司存续，原利斯得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渴望公司继承。2017年9月18日，许哲维接受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其陈述中有如下内容：我是渴望灯饰厂的行政经理，仓库被吹倒后，我通知了袁总，袁总带人过来看，8月28日7时许，有另外一伙人过来开工，我为他们准备了灭火器，还叫他们工作时要小心，能移开的货我都移开了，剩下的压在棚下的我没办法移了（也考虑到安全问题）。9月1日8时许，我去到仓库见他们在拆右边，到了12时许，我接到廖成龙的电话说仓库失火。评估公司过来看，他们照了相片，发给了我，我发现其中一张相片里拍下了他们操作时使用了焊机，也就是后来消防认定起火点的地方使用了焊机。2017年9月18日，袁健发接受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其陈述中有如下内容：我和区成就购买了位于中山市板芙镇深湾村××路一个大约6580平方的厂房，2014年9月1日以我的名字与中山利斯得贸易公司签了一份3年10个月的租赁合同。在2017年8月23日，厂房内的一个大约2000平方的仓库被台风吹倒，后来租赁方要求我们去维修，因为我自己的厂房也被吹倒，所以关于那个厂房的事都由区成就去负责。厂房平时由刘阳负责收水和电的费用。2017年11月28日，中山市公安局出具山公诉字（2017）03914号起诉意见书，其中有内容：2017年9月1日13时许，火势蔓延到厂区内的另一个大约2000平方的仓库，仓库内的成品灯饰全部被烧毁，火灾造成锌铁栅大约2800平方被烧毁（损失合计420000元人民币），仓库内的成品灯全部烧毁（损失合计2960043.4元人民币），共计损失3380043.4元人民币。2018年2月2日，渴望公司起诉袁健发，案件号：（2018）粤2071民初2711号，要求袁健发双倍返还押金30万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赔偿财产损失20万元。2018年6月5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71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一致同意由袁健发向渴望公司退还押金150000元，渴望公司向袁健发支付厂房占用费20000元，对此，袁健发需向渴望公司退还130000元以了结双方租赁合同关系。2018年4月16日，许哲维接受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其陈述中有如下内容：火灾后消防部门要求我们公司先报一个数字上去，我们当时就将烧毁的仓库内A、E、H、I区报了上去，金额大约就是接过300万，事实上仓库里的F、G、J区也被烧毁了（火灾现场方位图），台风后从B、C、D区接了货进去F、G、J区进而，A区的全部被压住了，评估公司在现场看了，以被火烧的算是火灾，其余算进风灾里。2018年5月23日，渴望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有：……立书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同意：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偿后，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归于保险人，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损害引起的，保险人自向立书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可以保险人或立书人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将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2018年6月5日，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公估报告，核定仓储物损失为：仓储物定损金额=（成品部分报损金额+零部件报损金额）/增值税*损失准确率=（6474904.24元+724681.12元）/1.17*92.95%=5719670.59元，赔付金额4750000元。同日，中银中山公司通过银行向渴望公司转账3750000元，另，2017年12月22日，中银中山公司已向渴望公司预付1000000元。2018年8月14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71刑初132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9月1日中午12时许，被告杨家文在承接中山市板芙镇深湾村××路中山市渴望灯饰有限公司仓库维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在烧焊作业时掉落的电焊熔渣引燃仓库内可燃物，杨家文指使工友韦启杰使用简易灭火器将明火扑灭，后在未查清是否仍有火种的情况下离开仓库，致使电焊熔渣引燃仓库的可燃物并蔓延成灾，火灾致使中山市渴望灯饰有限公司仓库的成品灯饰被烧毁及仓库梓铁棚被烧毁（经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三乡大队初步统计火灾损失为人民币3380043.4元；经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本案烧毁的成品灯饰定损金额为人民币5719670.59元，厂房定损金额为人民币1550730.89元，残值人民币38105.19元）。案发后，杨家文自行赶至现场，并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事故发生后，杨家文取得了上述仓库物业所有人的谅解。判决：杨家文犯失火罪，判处有限徒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健发与利斯得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袁健发与利斯得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渴望公司合并利斯得公司后，利斯得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渴望公司继承，袁健发与渴望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的厂房属于区成就和袁健发共同所有，区成就和袁健发为合伙人关系，故渴望公司与区成就和袁健发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厂房损坏、破灭等责任，由乙方负责维修或赔偿，在租赁期间如因建筑结构原因造成的厂房损坏等责任，由甲方负责及时维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使用不当造成的维修由乙方负责，建筑物本身的原因造成的损坏由甲方负责。台风造成厂房损毁后，亦由区成就找杨忠胜，而杨忠胜找杨家文维修，故认定维修系由袁健发、区成就负责。袁健发、区成就主张受渴望公司委托找杨忠胜维修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渴望公司不予确认，故对袁健发、区成就的该主张不予认定。袁健发、区成就在履行维修义务的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渴望公司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支付金额，根据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核定仓储物损失为：仓储物定损金额=（成品部分报损金额+零部件报损金额）/增值税*损失准确率=（6474904.24元+724681.12元）/1.17*92.95%=5719670.59元，赔付金额4750000元。中银中山公司根据上述报告核定的损失，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6月5日向渴望公司支付共计47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中银中山公司有权代位行使渴望公司请求袁健发、区成就赔偿的权利。故对中银中山公司要求袁健发、区成就支付代偿赔款4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另，袁健发、区成就主张《公估报告》严重失实，案涉火灾损失金额是经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后所确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的规定。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公估机构和独立第三方对案涉火灾事故损失作出认定并出具公估报告，但袁健发、区成就不能举证证明该公估程序违法或其他严重失实的情况，故一审对袁健发、区成就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利息，中银中山公司主张从其支付保险金之日起计算，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经本案审理确定袁健发、区成就的赔偿责任，故利息应从中银中山公司起诉次日即2018年7月17日起，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公估费以及差旅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中银中山公司主张的公估费以及差旅费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保险金赔偿范围，故一审对中银中山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袁健发、区成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银中山公司偿还借款475000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7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银中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35元，由中银中山公司负担1135元，由袁健发、区成就负担4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袁健发、区成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区成就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份律师函，拟证明区成就对公估报告不认可，因公估报告存在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不应作为理赔依据。袁建发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银中山公司质证后认为：1.该律师函是发给公估公司的，不确定公估公司有无收到，中银中山公司不确认真实性；2.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公估报告是在保险事故发生以后，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根据我国有关法律的规定按照相关程序，是双方同意委托公估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中银中山公司认为该报告合法有效，在此报告中，区成就不是当事人，故这两份律师函与报告没有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渴望公司就超出中银中山公司赔偿部分，以租赁合同纠纷另案起诉了袁健发、区成就，一审法院作出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822号民事判决，袁健发、区成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因此中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20民终4035号民事裁定，驳回渴望公司的起诉，该案已于2019年11月25日生效。经中银中山公司申请，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恢复审理。二审期间，区成就、袁健发认为公估报告及附件存在报损面积不实、定损金额矛盾、火灾损失与风灾损失重复计算、公估人员执业证有效期、公估报告负责人签名等问题存在诸多疑点，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向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出调查函，对区成就、袁健发提出的上述问题进行调查。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供调查函的回复：一、过火区为A/E/F/G/H/I/J直接过火区，储物室是F区靠墙位置单独的有砖墙隔开的小房间，内部存放有部分灯具配件，事故中储物室的墙壁未倒塌，有过火痕迹，内部灯具配件受高温烘烤及消防水淋湿影响，已全部受损。B/C/D区，在风灾事故中，仓库屋顶备货区一侧完全倒塌，备货区底部的成品灯具被屋顶材料压住，B/C/D区一侧屋顶向备货区一侧倾斜，未完全倒塌，风灾事故后，渴望公司将B/C/D区的成品灯具全部转移至I及H区，已避免损失扩大，故B/C/D区的成品灯具也在火灾事故中受损；二、关于风灾事故受损的仓储物，渴望公司提供详细的损失清单，火灾受损仓储物主要是成品灯具，均是被淋湿，具备完整的包装，公估师查看时进行了逐一辨识（风灾受损灯具与火灾受损灯具从外观即可完全区分），风灾报损清单与现场实际受损一致，有详细的查看记录及照片，不存在风灾损失与火灾损失混淆；三、公估师陶涛的职业资格证是2015年6月15日发证，2018年6月14日换证，公估报告正式出具时间为2018年6月5日，故附件中附的职业资格证有效期对应报告出具时间。李石军为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所有财产险公估报告的最终审核，《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第四十八条：“保险公估报告必须由保险公估机构总经理、副总经理或合伙企业主要负责人签署方能生效”，故公估报告上均有公司副总经理李石军的签章。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22日，本案原上诉人区成就及妻子蔡淑英、儿子女儿共6人在火灾中死亡，欧某系区成就与何欣颐的非婚生子，蔡松昌、区凤玲系蔡淑英的父母、区成就的岳父母。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涉案租赁厂房属于区成就和袁健发共同所有，区成就和袁健发为合伙人关系，渴望公司与区成就、袁健发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渴望公司租赁的厂房于2017年8月23日遭受台风“天鸽”损坏，涉案租赁厂房在维修过程中于2017年9月1日发生火灾，渴望公司在涉案火灾中遭受损失并已从中银中山公司得到赔偿等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涉案租赁厂房的维修义务在于出租方还是承租方；二、袁健发、区成就和渴望公司在损害赔偿关系中的责任问题；三、中银中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袁健发、区成就行使代位求偿权。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租赁厂房的维修义务在于出租方还是承租方问题。双方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即承租方渴望公司）应保持厂房的原貌，不得随意拆改建筑物、设施，如乙方需改建或维修建筑，须经甲方（即出租方袁健发、区成就）同意方能实施，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厂房损坏、破灭等责任，由乙方负责维修或赔偿，在租赁期间如因建筑结构原因造成的厂房损坏等责任，由甲方负责及时维修。涉案租赁厂房于2017年8月23日遭受台风“天鸽”损坏，属于不可抗力造成建筑物本身的损坏，并非渴望公司使用不当造成厂房损坏，故，涉案厂房因台风遭受损坏的维修义务应由出租方承担，而本案中事实上也是区成就找杨忠胜，杨忠胜找杨家文对涉案厂房进行维修。因此，袁健发、区成就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涉案厂房的维修义务、其受渴望公司委托找杨忠胜维修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袁健发、区成就和渴望公司在损害赔偿关系中的责任问题。袁健发、区成就在维修涉案厂房过程中发生火灾，是造成渴望公司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渴望公司作为承租方及涉案损坏货物的所有人，应当对涉案货物尽到谨慎管理义务。从杨忠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来看，杨忠胜在维修当日有通知渴望公司将涉案仓库的货物搬走，但渴望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搬走货物的义务，在维修地点留下了易燃材料，未尽到承租人应尽的防火注意义务，应对这起火灾事故造成的重大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渴望公司应自行承担其财产损失的30%。三、关于中银中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袁健发、区成就行使代位求偿权问题。首先，袁健发、区成就主张《公估报告》严重失实，但案涉火灾损失金额是经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后所确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的规定。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公估机构和独立第三方对案涉火灾事故损失作出认定并出具公估报告，未有证据显示中银中山公司与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袁健发、区成就也不能举证证明该公估程序违法或其他严重失实的情况，故一审对袁健发、区成就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涉案的《公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中银中山公司按照涉案《公估报告》已经向渴望公司赔偿4750000元，并以租赁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案的代位权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中银中山公司有权代位行使渴望公司请求袁健发、区成就赔偿的权利。基于本院上述认定，渴望公司应自行承担其财产损失的30%，故，本院确定袁健发、区成就应向中银中山公司支付代偿赔款3325000元（4750000元×70%），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本院调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3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因区成就在上诉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欧某、区凤玲、蔡松昌自愿以上诉人的身份继续参加，符合法律规定，欧某、区凤玲、蔡松昌应在继承区成就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袁健发、欧某、区凤玲、蔡松昌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袁健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款332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3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上诉人欧某、区凤玲、蔡松昌在继承区成就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935元，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2535元，上诉人袁健发负担3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袁健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400元，上诉人袁健发负担33400元。上述上诉人袁健发负担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欧某、区凤玲、蔡松昌在继承区成就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