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02民初3315号原告：张小亚，男，汉族，1980年9月1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河北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滨江路（盐场大桥旁）。法定代表人：严辉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邯郸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人民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山水文苑售楼处。诉讼代表人：邯郸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邯郸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昌明大街西侧滏兴路北侧。负责人：宋军凯，经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春，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亚与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富昇公司）、邯郸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华信公司）、邯郸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华信衡水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刘和平，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被告邯郸华信公司以及邯郸华信衡水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支付劳务费、损失共计421.39万元并支付以上款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富昇公司退还保证金15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三、请求判令被告邯郸华信公司以及邯郸华信衡水分公司对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确认四原告对涉案工程拍卖、变现后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四川富昇辩称：原告要求富昇公司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损失的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通过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本案项目以每项实际产值决算为准，由于原告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全部施工完毕，无法计算已施工部分的实际产值。故双方没有进行实际产值决算，无法计算原告施工的实际劳务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证据不足，另外由于该项目双方没有进行决算，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410万元。被告邯郸华信公司、邯郸华信衡水分公司辩称：根据庭前质证以及双方陈述，原告与富昇公司存在的是违法的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作为劳务的分包人没有直接向发包人主张任何费用的权利。根据（2018）冀民终405号河北省高院的生效判决，华信集团欠付富昇公司工程款总额为37613358.75元，扣除转让给四家的债权及经桃城区人民法院另两起判决的工程款，截至目前该两起债权的权利人已经进行了债权申报，截至债权申报日，华信公司欠付富昇公司工程款余额为3350233.75元，该数额明显小于本案原告诉请数额，也小于另一起案件的数额。根据河北省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导意见，欠付的工程数额小于诉请数额不应作为连带责任追究责任，根据上述意见原告诉请华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违反河北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规定，对其诉请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9日，原告张小亚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方为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承建的衡水山水文苑项目的1#、2#楼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昌明大街与隆兴路交叉口西北角。合同约定的分包范围为：包含全部施工作业任务（包括周转材，辅材，内外架，机械设备，地泵，塔吊，提升机，二级箱及以下的临电等）。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提供钢材、商品砼、砂石料等，不含外墙。合同约定的提供分包内容:本工程除水暖安装、消防,防水、窗工程不属于乙方其余所有工程出乙方完成。（一）地下室人工清槽、拍底、砼垫层(包括电梯基坑、集水坑、四周砖胎膜砌筑、抹灰、防水砼、砂浆保护层、砖胎膜背面土方回填)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制作安装、砼浇筑。二次结构砖砌体(包括墙体拉结筋制作安装,构造柱过梁钢筋制作安装、自拌砼浇筑)墙体顶板、楼地面抹灰(自拌砂浆),电梯前室和楼梯间腻子刷白。屋面雨水和外墙水管的制作安装,本工程所有的预埋铁件和外墙空调穿墙PC预埋管。(以上如有漏项部分匀以图纸为准,变更另议)。(二)塔吊基础,电梯共础。(三)合同单价及支付方式：1.本协议价款为平方米包干,主楼协议价款税后价480元/平方米,车库协议价款500元/平方米,本项目以每项实际产值算为准。2付款方式:乙方一次结构施工完成至地上十层支付工程款,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具体单项工程价款支付如下:①钢筋砼一次结构按总价的60%元/平方米的80%支付工程款。②二次结构的墙体砌筑(包括构造柱、过梁、圈梁等)通风烟道、隔墙板。按总价的15%元/平方米的80%支付工程款。③墙面、屋面、顶棚、楼梯、抹灰、楼梯间及电梯前室的腻子涂料,按总价的15%元/平方米的80%支付工程款。④屋面全部施工过程(防水除外)乙方施工达到按月进度拨款时,每月25日工程量报表给甲方,30日至次月10日为付款日。整个工程完工后给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两月内一次付清。⑤付款程序;乙方施工到地上十层付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完成一半时付一次结构的85%,装修完成一半时二次结构付至85%,整体工程完工后付总价的85%,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支付总价的97%。2014年5月30日，原告张小亚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签订《水电暖内部协议书》一份，承包范围为：水、电、暖、安装,按照图纸施工(除消防.通风,主桥架,主电览,电表,水表,暖气表以外)按甲方指定的图纸和设计变更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结构外皮计算面积,主楼每平方米造价一次性包干为190元，约八万平米。车库每平方米造价一次性包干为140元，约二万平米。预留预埋部分的计价方法为:强电预留预埋部分每平方米占总造价的23%，避雷接地、总等电位及厨房厕所等电位预埋部分每平方米占总造价的2%；正负零件以下各种套管预留预理部分每平方米占总造价的1%；各楼层水暖预留预埋部分每平方米占总造价的1%；电视、电话、网络、楼宇控制、门禁系统预埋预留部分每平方米占总造价的5%。安装电缆由甲方网络公司负责。上下水及采暖部分每平方米占总造价的43%:市政给水做至室外1.5米处,其他给水做至泵房内1.5米处,暖气管道做至热站内1.5米处。2014年8月26日，原告张小亚委托案外人靳德平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完成山水文苑1#、2#楼的消防预埋。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消防预留，预埋（不含后期安装、报检等），合同价款：经双方确认，按实际施工面积税后6元/㎡一次性包干。原告向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交纳保证金150万元，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向原告方出具收据两张，载明收到原告交来的保证金150万元。原告张小亚向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交纳了购买意外保险费5万元，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收到该款项后未为原告方施工人员购买保险。2014年12月30日，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在原告方出具误工签证上签字盖章，载明误工费共计为219600元。经原告张小亚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清算出具了工程量清单载明：1#、2#楼主楼面积为12148.72㎡，车库面积3799㎡。2014年6月5日,衡水市城乡规划局向邯郸华信公司下发《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以山水文苑项目建设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由,责令邯郸华信公司停止建设。2014年8月5日,衡水市建设局向邯郸华信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以山水文苑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违法为由,责令邯郸华信公司停止建设。2017年8月,邯郸华信公司委托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对四川富昇公司已完成施工的山水文苑工程项目7栋楼主体部分的体结构、混凝土强度、混凝土构件钢筋、外露钢筋等进行检测,结论为检测项目均合格。自2017年8月20日开始,案涉程项目已经由其它施工队伍继续建设。另查明,山水文苑一期工程项目后更名为熙悦春天,现更名为万象新城。关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与被告邯郸华信公司因涉案工程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河北省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冀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邯郸华信公司、邯郸华信分公司欠付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工程款为37613358.75元。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出具（2018）冀0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的被告邯郸华信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被告四川富昇已进行了相关的债权申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在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方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签订的虽为《劳务合同》，但依照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方的分包范围不仅包含人工，还包含包括周转材，辅材，内外架，机械设备，地泵，塔吊，提升机，二级箱及以下的临电等内容，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邯郸华信公司将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涉案项目，未经招投标程序交由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承建，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又将其中的1#、2#楼违法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建设，故原告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方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签订的《水电暖内部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因原告方并不具备以上的施工资质，故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原告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属无效协议。原告方未完全施工完毕，但经检测原告方建设完成工程是合格的，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给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问题，经原告方与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确认原告方完成的工程量为1#、2#楼主楼面积为12148.72㎡，车库面积3799㎡。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对施工面积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并未完全完成的施工程序，原告方自认仅其完成了一次结构的施工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不认可；原告方停工后，至2017年8月20日涉案项目由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则原告施工的1#、2#楼工程方量是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与被告邯郸华信公司进行诉讼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依据，现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否认原告方完成了一次结构的施工，则其应举证原告方未完成部分的项目、内容，现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为举证原告方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一次结构按照70%的付款比例支付工程款无依据，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单价及付款方式，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计算为元4638531.36元(12148.72㎡×480元/㎡×60%+3799㎡×500元/㎡×60%)。原告主张水电暖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总造价32%的比例给付为90.88万元，但依照衡水金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报告载明的1#、2#楼给排水、暖、电气合计工程价款为297673.5元，现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故本院认定该鉴定补充报告上的价款297673.5元。原告主张的消防工程款应计算为95685元（15947.5㎡×6元/㎡）。原告诉请误工签证费用，加盖了四川富昇衡水项目部的公章并有项目经理邓洪泽的签字确认，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否认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定原告方提交签证单的真实性，签证单载明了具体的签证时间、事项和价款，故本院认定签证费应为219600元。原告主张的前期签证单24.035万元，无被告方签字或盖章，原告方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合计为5155804.86元（4638531.36元+297673.5元+219600元）。被告四川富昇称已付工程款4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认可已收款40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155804.86元。原告诉请的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方诉请的其向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交纳的意外保险费问题，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原告方施工人员购买了意外保险，故该5万元应当予以退还。原告方诉请被告四川富昇公司退还保证金的问题，经邯郸华信公司委托鉴定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进行检测，所检测项目均合格，故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应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50万元。原告诉请的工人的生活费补贴以及管理人员工资，仅提供了其单方记录明细，无被告方签字或盖章，被告四川富昇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方诉请的损失问题。原告方主张租赁费损失提交了其与衡水泰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以及收据可以证实其主张的损失，故对原告方主张的租赁费损失53.5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模板损失，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2016）冀11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裁判，现原告方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方要求被告邯郸华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河北省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冀民终40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邯郸华信公司、邯郸华信分公司欠付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工程款为37613358.75元；被告邯郸华信公司申请了破产重整，被告邯郸华信公司提交了被告四川富昇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况，但被告邯郸华信公司并未完全清偿以上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邯郸华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原告诉请的被告四川富昇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方主张其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中原告系自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处违法分包涉案项目，并未直接与被告邯郸华信公司、邯郸华信衡水分公司建立直接的承包关系，被告四川富昇公司并不存在因怠于行使优先受偿权导致原告方利益受损的情况，故原告方诉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亚支付工程款1155804.8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155804.8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亚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以及意外保险费50000元；三、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小亚支付损失535200元；四、被告邯郸华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张小亚1155804.86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小亚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630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小亚负担16670元。被告邯郸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瑞尊审 判 员  辛阳阳人民陪审员  李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野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