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余海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柏，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桐，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唐三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法定代表人：安栋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唐三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德利公司、余海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英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法定事由。除了一年的保修义务外，澳德利公司和三英公司双方已经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本案《购销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1、澳德利公司按约定，将三英公司定制的设备制作并运送到三英公司指定的地点。2、两次派人到三英公司安装和调试设备。在设备第一次调试过程中，除了发现三英公司购买和提供的原材料“明胶”有问题外，也发现设备的挤出部分运作出现问题，并马上将该部分寄厂返修。3、2018年8月2号前后，将返修的该部分零部件寄给三英公司，并第一时间派电工常顺领去安装。在设备安装好后，8月8日，再派调试工程师许松带助手杨方坤一起坐飞机去三英公司进行设备的第二次调试。4、经过反复调试，并指导三英公司购买制作棉花糖的合格明胶后，2018年8月13日设备的机械调试最终成功。在这一过程中，澳德利公司派去的工程师许松还现场教授澳德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如何操作设备。5、在确保完全教会三英公司工作人员使用设备后，8月14日晚上，澳德利公司的全部工作人员才离开。因此，澳德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14日晚上坐高铁离开，并不是三英公司谎称的“逃离”，而是胜利完成全部安装、调试和教授任务后的“凯旋”。6、8月22日，设备在经过机械调试到工艺调试的过程后，三英公司非常满意，并微信确认设备调试的最终完成。至此，澳德利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购销合同》的交货、安装、调试及教会买方使用和操作所有设备等的全部义务，设备正式交付三英公司使用。而本案设备的保修期也就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本案《购销合同》的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出本案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事实和经济活动中依法应遵守的诚信守约原则，粗暴地判决解除本案双方已经基本履行全部义务的合同，这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案件审理原则，这样的判决也注定是错误的判决。（二）谷德亮和杨晓雪是三英公司的实际股东，本案的《购销合同》从签订到具体履行，实际上都是由谷德亮和杨晓雪共同参与完成的。谷德亮和杨晓雪各自与澳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海柏之间的微信内容应作为认定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的主要事实依据。1、本案的货款全部是由三英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支付的，该个人账户并不是其法定代表人安栋栋的账户。2、从谷德亮与澳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海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从合同签订的前一日（2018年3月19日）到整个合同的履行，谷德亮均参与了整个过程。3、谷德亮转发给余海柏关于杨晓雪催货的微信记录充分证实了谷德亮参与了合同履行全过程，从而也证实了谷德亮与余海柏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澳德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谷德亮与余海柏微信聊天内容，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依法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三）三英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澳德利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了异议。2、该两份《证明》中“许松”的签名明显完全不同。同时澳德利公司派去的技术人员也从来没有向澳德利公司反映曾经出具过任何证明资料给三英公司。3、证人王凌超的证言证实了本案设备经过两次调试，最后一次是2018年8月13、14日。而设备的这两次调试过程中，三英公司一方只派证人一人在场，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澳德利公司派去的工作人员出具《证明》给三英公司，从而就证实了该两份《证明》是不真实的。同时，两次调试过程中双方相处和谐，并没有发生冲突，从而也证实了三英公司在起诉状中故意捏造了“技术人员出具证明后逃离现场”的事实。显而易见，其目的是为了将经营失败的风险转嫁给澳德利公司。4、撇开该证据的真实性，退一步说，该两份《证明》也仅仅只能证明8月6日之前的情况。根本无法证明此后合同履行的情况，更不能否定8月14日机械设备调试成功并正式交付使用的事实。5、至于澳德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胁迫”，那是基于三英公司在起诉状中捏造了澳德利公司派去的工作人员“逃离”现场的事实而作出的驳斥。同时，经过一审法庭调查，证人王凌超证实了澳德利公司与三英公司在机器设备调试的过程中是“相处和谐”按上宾对待，没有恐吓，没有身体上的冲突，从而充分证实了三英公司捏造了“逃离”的事实。6、事实上，澳德利公司派去的工作人员中，只有许松是调试的技术人员，其他两人只是电工和助手。这一事实，澳德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是作了明确的说明的，根本不存在确认三人均是公司技术人员的说法。证人王凌超在作证时也证实“派去的工程师是许松”，“常顺领，杨方坤是跟许松打下手的，是负责安装的，许松管总体，全面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这就是说，澳德利公司派去的工作人员常顺领不应该也不可能出具关于本案设备调试方面的证明材料。因此，三英公司提供给法院的两份《证明》不管形式还是内容都是不真实的，依法不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顾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对该证据的全部质证意见，不顾澳德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断章取义地故意歪曲澳德利公司的意思表示，错误认定“被告辩称该两份证明是其技术人员在胁迫的情况下签写的”，这明显是故意歪曲事实，偏帮三英公司的行为。（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判决余海柏对债务中的26万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也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余海柏依法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任何责任。1、澳德利公司将余款26万元打到余海柏的账户上，那是依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签订合同时，三英公司是非常明确这一事实的。三英公司非常明确地知道其合同的义务相对方是澳德利公司而不是余海柏。其对款项转给余海柏的账户这一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而且三英公司两次支付货款给澳德利公司也均是利用个人账户完成支付的。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为三英公司一方的杨晓雪和余海柏两人的各自借用账户行为而损害了澳德利公司或者三英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的债权债务的关系与余海柏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余海柏依法对本案债权债务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不管案件的事实认定，还是适用法律都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三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三英公司向澳德利公司购买O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一套及配套设备，合同价款为360000元，澳德利公司负责制造和安装合同所注明的设备，负责教会三英公司使用和操作所有设备，负责设备的售后保修。合同签订后，三英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款支付至余海柏帐户。但是澳德利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经其技术人员多次调试均无法调试成功，设备问题无法解决，无法做出产品，不能批量、连续生产出甜筒杯棉花糖，技术人员出具证明后逃离现场。关于上述事实，有澳德利公司的技术人员出具了两份证明，第一份是其技术人员许松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设备大架子变形；注浆漏料；撒粉机撒粉不均匀。”。第二份是其技术人员常顺领于2018年8月6日手写出具，证明内容为:打发机机头无法正常打发原料;生产线浇注头两头侧渗漏且无法均匀浇注；撒粉机无法正常使用；噪音太大，撒粉不均匀，无法做出产品。结合现场照片、视频、以及出庭证人王凌超的证言，完全能够证明澳德利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经其技术人员多次维修仍然无法进行批量、连续生产出甜筒杯棉花糖。澳德利公司主张调试成功，但是其未能提供调试合格的书面证明或者调试合格的交付手续。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澳德利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双方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谷德亮和杨晓雪是否是三英公司的实际股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一，根据营业执照证实三英公司是由安栋栋个人出资的独资企业，澳德利公司主张谷德亮和杨晓雪是三英公司的实际股东无事实依据。第二，谷德亮和杨晓雪是否是三英公司的实际股东，与本案澳德利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不具有关联性。第三，谷德亮不是三英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三英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三英公司从事任何活动。（三）一审判决余海柏对债务中的26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购销合同》和银行转帐记录可以证实余海柏将个人银行帐户出借给公司使用。由此证明，公司业务收入均进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银行帐户，其公司资产体外循环，造成其公司对外偿债能力下降，在三英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其公司帐户无可查封资金完全可以证实该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余海柏对债务中的26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判决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分别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他们应当分别上诉，而不应当合并上诉，上诉费也应当分别交纳，请二审法院审查澳德利公司和余海柏是否都缴纳了上诉费用，如果有一方未缴纳，请二审法院认定其未上诉或者责令其补交上诉费用。（四）三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栋栋系86年出生的年青人，自主创业不易，由于澳德利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三英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在此期间三英公司投入了大量的配套设备，租赁了厂房厂地，进行了基础建设，雇佣了工人，但至今无法投入生产经营，由于本案未能审结，三英公司处于停产状态，设备及场地仍然维持现状，损失在进一步扩大。对此三英公司将保留诉权，要求澳德利公司赔偿由此给三英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尽快驳回澳德利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维护三英公司的合法权益。三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英公司、澳德利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澳德利公司、余海柏返还设备款36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澳德利公司、余海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英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安栋栋，经营范围为生产、制造、销售：充气糖果、凝胶软糖、巧克力制品；销售；包装预包装食品。澳德利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11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余海柏，经营范围为产销：食品机械设备；国内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住所地为阳江高新区福冈工业园科技三路东7号。2018年3月20日，三英公司与澳德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三英公司向澳德利公司购买双头煮糖锅四套、0DL-60充气搅拌机锅一台、200L保温储糖罐二台、0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二套；上述设备合计价款360000元；五、验收标准：按照双方协商约定标准和合同注明的内容验收；六、保修期：从设备安装调试好交付买方使用日起12个月，在正常操作使用的情况下损坏零件的，卖方免费更换，如果是人为或者是意外弄到损坏零件需要更换的，所产生更换零件的费用由买方负责，部分易损配件不负责保修；七、卖方责任：负责制造和安装合同所注明的设备，负责教会买方使用和操作所有设备，负责设备的售后保修；八、买方责任：设备交付买方使用后买方负责设备的日常维护，设备安装时负责把设备需要的电源、气管安装到设备指定位置，负责安装场地的整理和平整，一般的安装用具，负责安装工程师的食宿；设备调试时确保每个工作岗位人员和伸长配套用具、原材料齐备；九、违约责任：本合同所有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如发生不可预知的事项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了交由法院诉讼，按照合同法处理。合同还约定了供货时间、运输方式、付款方式等其他相关条款。三英公司与澳德利公司分别在买方和卖方一栏处签章确认；另外，卖方一栏处还标注了余海柏的农业银行阳江市江城分行的银行账号：62**********。合同签订后，三英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订金100000元给澳德利公司，澳德利公司出具《收据》给三英公司收执，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分别在《收据》上的收款人处加盖公章、签名确认；2018年5月17日，三英公司将货款200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入余海柏的上述个人银行账户。澳德利公司收到货款后，于2018年5月将涉案设备运到三英公司处，并根据合同约定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三英公司主张上述设备经多次调试均无法调试成功，至今仍无法生产，给三英公司造成停产等经济损失，遂成讼。庭审中，三英公司申请证人王凌超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澳德利公司曾安排技术人员许松、杨方坤、常顺领两次到三英公司处调试设备，但均无法调试成功，后半夜逃离了宾馆。另外，三英公司还提供两份证人《证明》，一份是许松于2018年6月19日电脑打印并手写签名的《证明》，记载内容为：“设备大架子变形；注浆漏料；撒粉机撒粉不均匀。”，另一份是常顺领于2018年8月6日手写出具的《证明》，记载内容为：“打发机机头无法正常打发原料；生产线浇注头两头侧渗漏且无法均匀浇注；撒粉机无法正常使用，噪音太大，撒粉不均匀，无法做出产品。”，拟证明涉案设备经调试后仍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澳德利公司确认许松、常顺领、杨方坤三人是其公司技术人员，但认为许松及常顺领出具的《证明》是在三英公司胁迫情况下签写的。对于设备的调试问题，澳德利公司辩称经其公司多次指派技术人员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后，已经调试成功，三英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是其技术人员在胁迫情况下签写的；余海柏提供与谷德亮的微信截图及视频，拟证明其一直与三英公司方的谷德亮和杨晓雪联系的事实，提供的视频拟证明涉案设备已于2018年8月22日调试成功。三英公司只承认杨晓雪是其员工，但否认谷德亮是其公司员工，认为谷德亮与澳德利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三英公司无关，澳德利公司的技术人员已于2018年8月22日前离开三英公司，并不存在调试成功的事实，同时无法证明视频中的棉花糖截图是涉案设备做出的。三英公司、澳德利公司双方确认涉案设备在第一次调试不成功后，由澳德利公司运回其公司维修，然后再运回到三英公司处。庭审中，三英公司、澳德利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设备的名称为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三英公司主张约定的标准是有国家标准就按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就按行业标准，澳德利公司主张当时约定是以能产出棉花糖为标准，双方对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最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三英公司主张若设备调试成功后，会由三英公司出具调试合格的书面证明，澳德利公司辩称没有约定具体手续，只是安装好后派人到现场调试。庭审中，三英公司还主张余海柏出借其个人账户给澳德利公司收取货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余海柏抗辩称，是三英公司要求将货款汇到其个人账户，其收款行为属于代表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另查明，三英公司因本案纠纷向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1526民初3242号。诉讼中，三英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全的申请，申请冻结澳德利公司、余海柏银行账户存款360000元或者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厂房土地。2018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18）鲁1526执保86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澳德利公司、余海柏银行账户存款360000元。裁定作出后，余海柏提出财产保全异议并申请复议，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1526执保86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余海柏的诉讼财产保全复议申请。2018年11月30日，澳德利公司就本案向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1526民初3242号民事裁定，裁定：澳德利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3月11日，余海柏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置换申请，其自认被冻结的账户是用于案外人阳江市金莎娱乐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发放和日常运营，因该账户的冻结导致了阳江市金莎娱乐有限公司运营困难，工资无法正常发放。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702民初1268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余海柏的财产保全标的物置换请求。余海柏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1268号之四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余海柏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三英公司与澳德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是什么；是否已调试成功；二、余海柏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三英公司、澳德利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载明：按照双方协商约定标准和合同注明的内容验收。双方对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无明确约定，并且在诉讼中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之规定，涉案设备因无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三英公司向澳德利公司购买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目的是为了生产、制造、销售甜筒杯棉花糖，故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应理解为该生产线能批量、连续生产出甜筒杯棉花糖为宜。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经调试成功的问题。澳德利公司辩称涉案设备经多次调试后，已经调试成功，并且能批量、连续生产出甜筒杯棉花糖，为此其提供了与谷德亮的微信视频记录和设备生产产品的视频佐证；但三英公司不予认可，否认谷德亮是其员工，称其无权代表三英公司从事任何活动，涉案设备至今仍未调试成功，为此三英公司提供了澳德利公司先后两次派遣其技术人员到三英公司处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时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佐证。对于三英公司辩称该两份证明是其技术人员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写的这一说法，根据日常法则，假若第一份证明，常顺领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写的，他必然会告知澳德利公司，澳德利公司在再次安排技术人员许松前往三英公司处维修涉案设备时，许松也不可能再次签写下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证明；同时，澳德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技术人员常顺领、许松在是三英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上述两份证明。再次，澳德利公司辩称涉案设备已经调试成功，但无法提供任何调试合格的书面证明或者合格交付手续。因此，本案事实应更倾向于采信三英公司的陈述，澳德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澳德利公司辩称涉案设备已经调试成功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澳德利公司收到货款后未能在合理的时间内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货物给三英公司，已构成违约，现三英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英公司请求澳德利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360000元货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以支持。在澳德利公司返还货款360000元给三英公司的同时，三英公司亦应将涉案设备返还给澳德利公司。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余海柏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三英公司主张余海柏出借其个人账户给澳德利公司使用，请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和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澳德利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其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余海柏是澳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借个人账户给该公司使用，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涉案货款260000元，同时其自认该账户是用于案外人阳江市金莎娱乐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发放和日常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余海柏的上述出借个人账户行为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澳德利公司通过余海柏的个人账户收取三英公司260000元货款，造成了澳德利公司的财务账目混乱，影响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三英公司主张余海柏对澳德利公司应返还三英公司的360000元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余海柏对澳德利公司应返还的货款中的2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三英公司与澳德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限澳德利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360000元给三英公司；同时，三英公司应返还涉案的双头煮糖锅四套、0DL-60充气搅拌机锅一台、200L保温储糖罐二台、0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二套给澳德利公司；三、余海柏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债务中的26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三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00元，由澳德利公司负担，余海柏对澳德利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中的5200元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2018年5月17日三英公司将货款200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入余海柏银行账号为62**********的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外，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在本案中确认澳德利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余海柏。另查，三英公司与澳德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双头煮糖锅四套，单价4000元，共16000元、0DL-60充气搅拌机锅一台（配真空泵一个），单价80000元、200L保温储糖罐二台，单价23000元，共46000元、0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二套（配生产线的所有连接管道），单价153000元，共306000元。上述设备合计价款448000元，优惠价360000元。再查明，2018年5月17日，三英公司通过郝志勇的个人账户将货款260000元汇入余海柏银行账号为62**********的个人银行账户。再查，2018年5、6月期间，澳德利公司在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过程中，由于涉案设备的浇注头出现漏浆问题，把浇注头返回澳德利公司处维修近一个月时间。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生产。经过澳德利公司委派的技术人员杨方坤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涉案设备生产过程中无法均匀浇注，生产的成品大小形状不一。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飞机购票单、高铁票，拟证明澳德利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派许松、杨方坤到三英公司进行设备的第二次调试，并于8月14日高度成功后离开的事实；2、杨晓雪和余海柏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均由杨晓雪、谷德亮共同参与完成的事实；3、杨晓雪与杨方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澳德利公司派去的工作人员在进行第二次调试成功后离开并于2018年8月15日向杨晓雪报平安，双方关系融洽。同时也证实了三英公司并没有对产品质量和本次调试成功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三英公司称“逃离”是故意捏造和歪曲事实；4、余海柏与杨晓雪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英公司在设备调试成功后正式投产，并就设备的日常运作中遇到一些技术问题与澳德利公司愉快沟通的事实；5、设备制作示意图，拟证明澳德利公司依据三英公司要求设计制作本案设备的制作流程图。经过庭审质证，三英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调试成功。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证据2、证据3的聊天记录显示，设备一直处于调试的过程中，不能证明澳德利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的约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设备调试成功。在2018年9月25日，杨晓雪在微信中还说“试一下”，这证明设备仍然无法正常的运作。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三英公司没有收到该资料，同时这也不是依据三英公司的要求设计制作的，三英公司是从上诉人购买的成套的生产线，由澳德利公司一方安装以及调试。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三英公司和澳德利公司在履行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购销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订立的《购销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澳德利公司、余海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问题和余海柏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一）本案中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虽然对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无明确约定，涉案设备也无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依法应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如一审判决所述，三英公司向澳德利公司购买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目的是为了生产、制造、销售甜筒杯棉花糖，故涉案设备的交付标准应理解为该生产线能批量、连续生产出甜筒杯棉花糖为宜。本案中，澳德利公司于2018年5月将涉案设备交付给三英公司后，派人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直至2018年8月几个月时间，澳德利公司仍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期间由于设备出现问题还将部分零部件返回澳德利公司维修近一个月时间。其后双方也没有对涉案设备调试成功并且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进行书面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生产，涉案设备在生产过程中仍然无法均匀浇注，生产的成品大小形状不一。澳德利公司、余海柏虽然在本案中提供了与谷德亮、杨晓雪等人的微信记录和相关视频，认为涉案设备已经调试成功，但上述证据未能直接反映涉案设备已经调试成功的事实，三英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并且三英公司提供了澳德利公司先后两次派遣其技术人员到三英公司处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时出具的两份调试不成功的证明予以佐证。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调试成功并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澳德利公司、余海柏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澳德利公司收到货款后未能在合理的时间内交付符合合同目的的货物给三英公司，已构成违约，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相互返还货款和涉案设备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如三英公司未能将其收取的涉案设备全部退还给澳德利公司，未能退还部分则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实际成交价格（按合同优惠价与原价款的比例：360000元÷448000元=80.36%确定），即按双头煮糖锅每套3214元（4000元×80.36%）、0DL-60充气搅拌机锅每台64288元（80000元×80.36%）、200L保温储糖罐每台18483元（23000元×80.36%）、0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每套122951元（153000元×80.36%）退还相应的款项给澳德利公司。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应予纠正。澳德利公司、余海柏主张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余海柏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澳德利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余海柏通过个人账户收取涉案货物的货款。澳德利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澳德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余海柏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余海柏对澳德利公司在本案中的货款2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英公司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应予支持。澳德利公司、余海柏主张余海柏不应对澳德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澳德利公司、余海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360000元给被上诉人山东大唐三英食品有限公司；同时，被上诉人山东大唐三英食品有限公司应退还涉案的双头煮糖锅四套、0DL-60充气搅拌机锅一台、200L保温储糖罐二台、0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二套给上诉人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如被上诉人山东大唐三英食品有限公司未能将上述设备全部退还，未能退还部分则按双头煮糖锅每套3214元、0DL-60充气搅拌机锅每台64288元、200L保温储糖罐每台18483元、0DL-500全自动浇注甜筒杯棉花糖生产线每套122951元退还相应的款项给澳德利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余海柏对上诉人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中的5200元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澳德利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余海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