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知民初129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赛虹桥街道北西营村德盈国际广场2幢32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琉璃鲸奶茶锦艺城店，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2号院6号楼1层商07号。经营者：赵旭，男，199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琉璃鲸公司）与被告郑州市中原区琉璃鲸奶茶锦艺城店（以下简称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被告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琉璃鲸涉及字体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晓。被告擅自适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辩称：1.被告无侵权事实，被告经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使用琉璃鲸美术作品，该公司同样合法持有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的装潢、保障等均由该公司设计，因此，被告使用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行为完全合法，被告根本不知道有原告的存在，也不存在过错。2.著作权属于自愿登记制，审核相对宽松，经被告在国家版权局官网查询，仅在国家版权局注册的获得“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主体就有11家，其中最早的创作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获得“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主体有9家，最早的创作时间为2012年6月23日。在省级版权局登记的关于琉璃鲸及鲸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更是不计其数。因此，原告主张著作权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著作权侵权也应由最早创作完成的主体来主张。如果认定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则在先取得著作权的主体都可以向后取得著作权的主体主张侵权，原告同样也会被其他主体主张侵权。3.琉璃鲸属于网红品牌，前文已述数十家公司或个人均取得了著作权，每个主体都为琉璃鲸品牌的推广起到了一定作用，原告列举的其推广琉璃鲸品牌的事实，被告首先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原告在进行商业推广活动，并不能说明琉璃鲸的品牌影响力，也不能说明原告为琉璃鲸品牌的扩大起到任何作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4.即使贵院认定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诉请赔偿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在酌定赔偿时考虑到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被告开业时间较短，尚处于亏损状态，本身就属于受害者，也没有过错等因素，对赔偿数额慎重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凤翔（甲方）与案外人吴甜甜（乙方）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作品名称为“琉璃鲸”LOGO系列美术作品，创作来源及方式为由甲方提供初步的构想，再由乙方将甲方的构想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甲方指定黄柯宁（微信号：×××）作为本作品设计的指定联系人，甲方授权并指定其与乙方（微信号：137××××8228）沟通具体设计要求。作品完成时，其版权归凤翔单独享有，乙方不享有任何版权，并自愿放弃署名权。2019年7月30日，申请人凤翔的委托代理人黄柯宁来到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柯宁使用其所持iPhone点击手机主界面“微信”图标，进入微信登录界面，输入手机号码“181××××2227”，通过验证码登录，点击“我”“Kerry.微信号：×××”查看个人信息，后再微信搜索框搜索“吴甜甜”，查看微信昵称为“Shadow”，后查看与吴甜甜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7日的聊天记录，点击记录中出现的相关图片和PDF文档进行截图，并保存手机“照片”应用程序之中。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2日对上述内容出具（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通过查看公证书所附截图，截图中多次出现涉案“琉璃鲸”及“鲸”字作品。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明书载明的作品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明书载明的作品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南京琉璃鲸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授权南京琉璃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时南京琉璃鲸公司在签署日前已经实施的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授权方凤翔予以追认。同日，凤翔出具《授权书》，授权南京琉璃鲸公司对侵犯凤翔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权利及对凤翔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涉嫌侵权单位办理证据保全事宜，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接收公证文书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4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南京琉璃鲸公司取得第32412991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29类，包括肉、牛奶制品、食用油等。同日，该公司还取得第32406982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32类，包括啤酒、无酒精饮料、果汁、奶茶（非奶为主），软饮料等。上述两商标的有效期均至2029年4月6日。另查明，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吴天宇、凤翔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位于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8月16日，案外人黄柯宁、吴天宇、凤翔签订《退伙协议书》，吴天宇退出三方合伙经营的位于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的“琉璃鲸”项目。2019年7月12日，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东来到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申请对其登录相关网站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海东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打开计算机桌面“360安全浏览器”，进入南京头条的个人展示页面，并点击“五粮液做冰淇淋，我先醉一步！2018-06-2820:57”文章，逐一打印上述网页的拷屏页。同时，该公证书还记载了李海东浏览其他网页的情况。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于2019年7月12日对上述内容出具（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通过查看公证书所附截图，其中奶茶产品的外包装上载有涉案的两幅作品。2018年7月7日，新浪微博名为“琉璃鲸WHALETEA”博主对琉璃鲸品牌进行了宣传；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品牌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凤凰网、光明网等网络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3月8日，南京琉璃鲸公司授权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独立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琉璃鲸”品牌广告发布合同的有关工作事项。随后，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广告业务发布合同，约定分别在广州-长沙列车的头枕巾，华夏航空A320型飞机舱的小桌板、头枕巾、行李舱上以及南京禄口机场投放“琉璃鲸”广告宣传。2019年6月3日，周皓称其依权利人授权，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对其进行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6月4日11时55分许，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某1、李某2同周皓一起来到郑州市中国银行郑州锦艺城支行斜对面一处门头标识有“琉璃鲸TheWhalefTea”等字样的店铺，周皓使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两杯饮品，取得饮品两杯、吸管两根、手提袋两个。由周皓在现场使用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上述购买场所及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取得十五张电子照片。上述取得的物品由周皓保存。2019年6月17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497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将照片附于公证书后。该公证书后所附的照片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奶茶店店面招牌、饮品单、店内装潢、饮品包装袋及饮品杯子中使用了“”与“”。再查明，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9-F-00753212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明书载明的作品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作者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该公司。2018年12月31日，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的经营者赵旭（乙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餐饮项目名称为琉璃鲸，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71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与服务、项目标识推广、经营所需基础设备费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4.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琉璃鲸”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琉璃鲸”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同时，该公司向赵旭发放有《授权经销商》证书，该证书中包含有“”与“”图案，其中“”图案下方用较小字体写有“TheWhalettea”字样。2019年8月15日，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该公司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3212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赵旭经营的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系该公司授权合作商户，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在其店面装潢、产品包装、广告宣传单上等所有印刷品上涉及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字样、图画等均系该公司合法授权。又查明，中原区琉璃鲸奶茶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2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现场制售：小吃，饮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的“”与“”两幅作品系具有一定书写特征的毛笔美术字体，并非一般的打印字体，整体构图细致、精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独创性的基本要求，构成著作权法上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依法予以保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两份证书均载明凤翔系“”与“”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委托设计合同》与（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69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凤翔委托创作、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经过、时间等事实，凤翔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上述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5月1日，凤翔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并有权以原告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在其经营的奶茶店店面招牌、饮品单、店内装潢、中使用了“”与“”，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基本一致，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被告在饮品包装袋、饮品杯子上使用的“”字样下方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故本院认定该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被告辩称其所使用的美术作品来源于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首先，被告在与该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中许可被告使用的项目标识为“琉璃鲸”，许可使用的是该公司的商标，但被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商标权，被告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次，该公司虽在向被告颁发的《授权经销商》证书中印有“”与“”，但被告并未向该公司核实过其是否是上述作品的权利人，被告亦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最后，该公司虽授权被告使用国作登字-2019-F00753212号《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美术作品，但该美术作品登记日期晚于原告涉案作品，且系与原告涉案作品高度相似的字体与字母的组合，从著作权独创性的角度考虑，在与在先作品不冲突的前提下，将在后作品作为一个整体而非单独拆分进行保护更加符合著作权法鼓励独创的基本立法意图。综上，被告在本案中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与“”美术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近似的标识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能够确定被告因此次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侵权的性质和规模、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琉璃鲸奶茶锦艺城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与“”美术作品的行为；二、被告郑州市中原区琉璃鲸奶茶锦艺城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被告郑州市中原区琉璃鲸奶茶锦艺城店负担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康月婷人民陪审员  袁凤巧人民陪审员  高晓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罗逸瑾书记员王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