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307、308、3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务局退休职工，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兴隆县。 诉讼代理人高某1，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隆县。 原审被告人侯海柱，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北省兴隆县，住兴隆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8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30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因被羁押时间已到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期限，于2019年5月29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任宇航，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遵化市。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因被羁押时间已到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罚期限，于2019年5月3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司瑞军（曾用名司瑞均），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兴隆县。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被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被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海柱、司瑞军、任宇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冀0822刑初31、93、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高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蒙某、高某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询问了蒙某及其与高某的诉讼代理人高某1，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决定建设福星公寓二期工程，并依法取得了已收储为国有建设用地的坐落于兴隆县兴隆镇中央村、西关村5422.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司瑞军代表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侯海柱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由侯海柱负责福星公寓二期土方开槽、拆尾清理、附属设施土建等工程。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高某等人家在兴隆县种业公司家属楼的小棚子（无规划审批手续）在开发范围内，一直未与兴隆县人民政府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致使该工程停工。2014年9月16日，兴隆县人民政府责成相关部门组织强制拆除，因现场有人阻碍执法，致拆除未能进行，县政府决定择机近期再次拆除，后一直未拆除。2017年4月底，被告人司瑞军授意侯海柱找人清理、拆除福星公寓二期工地上的废土、废渣、蒙某家小棚子等。2017年5月1日、5月2日，被告人侯海柱安排十几个工人、并雇佣任宇航开钩机对蒙某家的小棚子及地窖强行拆除。拆除过程中，工人用大锤将小棚子门砸开，将阻止施工的蒙某及其亲属等人强行拽离现场。 经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棚子价格为4271.00元，棚子下面地窖价格为6759.00元，棚子上的滴水檐价格为683.00元，合计11713.00元。 经兴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蒙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于2017年5月2日在兴隆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15天，医疗费5423.18元，误工费2900.00元（29天×100.00元／天），护理费900.00元（15天×60.00元／天），营养费300.00元（15天×20.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住院15天×50.00元／天），合计10273.18元。 开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申请对涉案棚子的价格及棚子内被损坏物品的价格进行重新鉴定，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作出（2019）冀08委鉴2号、3号通知，未受理此案，退案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供述。1、侯海柱的供述证实：我和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做土渣清运工程需要挖掘机、卡车和装载机等设备。2017年4月份司瑞军找到我说5月份开始对福星公寓二期动工干活，他让我把他土地征收范围之内的废土、废渣、已被拆除的小棚子全部拆掉，清理掉，还让我干开槽清运渣土的活。司瑞军告诉我种业公司家属楼的小棚子也在他土地征收范围之内，全都要拆除。2013年的时候针对种业公司家属楼的那些小棚子已经拆除了一大部分了，还有几户没达成赔偿协议，就拆不了停下了，直到2017年5月1日司瑞军让我再找工人和钩机把剩下没拆的小棚子都拆了。我在组织工人去拆蒙某家小棚子的时候，之前是因为他们没签订补偿协议所以拆不下去了，我感觉他们已经签协议了。司瑞军让我拆我就找工人拆了。在拆除小棚子的时候我就告诉司机和工人在施工范围内的小棚子都拆了，交代工人把拦着不让拆的人清到施工范围之外再开始拆，别发生危险。2017年5月1日我到现场交代好钩机司机任宇航和工人怎么干活后我就走了，5月2日我在现场指挥进一步拆除小棚子工作，我认为小棚子有没有补偿协议跟我没有关系，而且工期比较紧，5月2日我就带人把剩下的小棚子彻底拆除了。5月2日拆除小棚子的时候有人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拆，我以为是阻碍我们施工的，就把他们全拖拽到别的地方，把小棚子给拆了。2、司瑞军的供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26日跟侯海柱签订的清理、清运土方、开槽工程的协议，签完协议后就开始在福星二期土地开始施工干活，当在清理种子公司家属楼内的小棚子的时候，由于蒙某家的小棚子还没有签订补偿协议，工程就不干了，一直停到2017年4月份。因为福星二期有26户回迁户，现在已经超出回迁安置3年多的时间，政府和相关部门要求短时间建安置回迁房，鉴于这些事我于2017年4月底的时候对废渣和小棚子继续清理。我让施工方侯海柱在清理种业家属楼已拆除小棚子的残留物及未拆除的小棚子的时候是从东侧往西侧开始施工清理，后来施工方侯海柱把未达成补偿协议的蒙某家小棚子也给拆除了，这事我当时不清楚，事后我才知道，我问侯海柱有没有人受伤，侯海柱说没有，我就让他们继续干活。因为我公司已经取得蒙某家小棚子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已经6年多了，既然棚子在清理过程中已经造成了坍塌，而且蒙某家的小棚子也在我的施工范围之内，我认为把小棚子拆了也就拆了，所以就没阻止施工方侯海柱在2017年5月2日继续对小棚子进行清理。3、任宇航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30日晚上，我跟着挖掘机一起到的兴隆福星公寓小区边上的工地，侯海柱来接的我和挖掘机，侯海柱告诉我明天就在这个工地干开凿清渣的活，他还告诉我说在工地的南端有一排已经拆了的小棚子的残留物和一个没拆的小棚子，他让我把没拆的小棚子拆掉，把那些拆过的小棚子的残留清理掉，然后就开始干开槽和清渣的活，他交代完就走了，等到2017年5月1日早上，我驾驶着挖掘机和十几个工人就进入福星二期工地，当时我把挖掘机开到那个小棚子的北侧，也就是小棚子的后面等着，在等着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些工人到小棚子前面去了，我驾驶挖掘机的位置看不到那些工人在干什么，但是我听见小棚子前面有乱哄哄的声音，然后有一个工人就过来向我挥手让我开始干活，于是我就开着挖掘机把小棚子给钩塌了。2017年5月2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小棚子有纠纷，侯海柱让我继续把小棚子拆的，5月2日我进入工地的时候那个有纠纷的小棚子还有一半没有拆除，另一半被人用苫布围上，侯海柱跟我把拆一半的小棚子继续清理完，然后我就驾驶挖掘机到小棚子的后面，当时也有十几个工人一起跟我到小棚子那，我在小棚子后面等着，就看到那些工人把两个人从小棚子里拉出来，拦着那两个人不让那两个人靠近小棚子，随后我就开挖掘机把小棚子拆了。二、被害人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日早上我去北京看病，在去北京的路上高某3给我打电话说我在种子公司家属楼院里的棚子被人给强拆了，我到北京后就赶紧坐车又回来了，到家一看棚子已经被拆塌了。这个被拆的棚子是九几年建造的。我不认识那些拆棚子的人。那些人拆我家房子是因为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征占我的棚子，他们要盖楼房，但是我棚子的土地属于种子公司家属楼出让土地，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权利征占我的棚子所在的土地，另外当时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没有和我达成拆除协议，而且兴隆县政府的征收文件决定已经被河北省最高人民法院撤销了。今天他们就私自来把我的棚子拆了。拆我棚子的人没有向我们出示拆房子的相关手续和文件。我的棚子有土地出让手续。2017年5月2日上午11时许，我和高某3正在兴隆县种子公司家属楼院内自家的棚子里，突然有七、八个人进棚子内，把我从床上拖到棚子门口外面，然后我就没意识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直到救护车来把我送到兴隆县人民医院。当时我看见七、八个人头上戴着头盔，嘴上都还戴着口罩，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司瑞军想要占我们那个棚子地盖楼房，但是我们棚子那土地不在司瑞军的征收范围。当小棚子被毁的时候，两部手机，一部是索尼的，一部是老年机，一共也就值六、七百元钱。两台电视，一台是松夏2188牌子，21寸，九几年花五、六千元钱买的，一个12寸小电视，买的时候花了130元钱，都埋里了。我提供不了上面物品的品牌、规格型号、产地、启用时间及被毁坏前的使用情况，物品发票也都被埋里面了。我被他们强拆时从屋里拖拉出来，受伤住院15天，产生医药费5432.18元。三、证人证言。1、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8时10分许，在兴隆县种子公司家属院院里来了一拨人，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铁锨、大锤、洋镐等工具到种子公司家属院院里后就用大锤开始砸蒙某家棚子的门，我、高某3、高某4我们三个人就上前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拆，当时高某2正在棚子里睡觉，他们就拽我们三个，我们就撕扯起来，三、四个人把我给打了。他们把棚子的门用大锤等工具砸开，几个人把棚子里面正在睡觉的高某2拖出棚子，这些干活的人就用大型钩机把棚子给勾塌了，棚子里面的床，电视、煤气灶等生活用品等都埋里了，没过一会那些拆棚子的人就跑了，后来警察就来了。2、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上午8时30分，我在兴隆镇种子公司家属楼我嫂子蒙某家的棚子里休息，有十几名男子戴头盔，手里拿着铁锤之类的工具把棚子的门砸开并闯进来，我问这些男子干什么，他们说施工拆棚子，这些男子就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在屋子里架了出去，我出去之后看见外面好多人，场地还有一台钩机，我不让他们拆，他们就撕扯我，后来钩机就把蒙某家院子里的棚子钩塌了，当时高某1也阻止他们强拆，高某1在阻止他们强拆的过程中，还被那些人打了，后来警察就到了。我认为这个建筑物不是违规建筑物，是家属楼的配套附属设施。3、王某的证言证实：侯海柱在福星公寓二期承包的工程，主要干开槽和清渣的活。2017年5月1日上午8时许，侯海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福星公寓施工现场看一下大车和挖掘机的工作安全，记一下大车拉土的车数，我到现场后就看见侯海柱雇佣的那辆挖掘机在靠南边的一个小棚子下面正在清理废渣和垃圾，然后挖掘机就把边上的那个小棚子给拆了。我到那的时候侯海柱在现场，但是没多久我看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走出了施工现场的大门口。我不知道谁让挖掘机拆那个小棚子，当时有十多个人在现场，但是我不认识，四、五个人在台子下边，其他十来个人都在台子上边，我在小棚子下面看不见上面。4、高某3的证言证实：我来说明一下我嫂子蒙某家棚子被拆一案的情况，2017年5月1日早上8时20分许，我骑着摩托车去我嫂子蒙某家，到了兴隆县种子公司院里蒙某家的棚子，我就看到有六个工人，他们都戴着蓝色的头盔，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铁锨、尖镐和大锤，我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来干活拆棚子的，我问他们是否有手续，他们说没有手续，之后他们就过去两个工人用尖镐撬棚子的铁门，这时福星二期工地又过来十多个工人，我和我弟妹高某4，高某1我们几个就拦着工人不让他们撬铁门，他们工人就拽着我们几个，他们把铁门撬开之后，又把屋里的高某2给拽了出来，之后福星二期工地的一台钩机就开了过来，把棚子给拆了多一半，然后那些工人就跑了，高某2报警了，警察到现场时候就在现场录像、照相，把现场看到的被损毁的东西都给登记了。5月1日17时许，我们买了些苫布、铁架子，又在原地搭了一个棚子，防止他们再次来拆我们的棚子，5月2日11时30分许，他们又来了二十多个工人，还是戴着头盔和口罩，手里拿着铁锨、尖镐和大锤，当时蒙某在屋床上躺着，对方的那些工人进屋把我和蒙某都拖出去之后，他们又开始用钩机拆棚子，把棚子都给拆了，我们棚子里的物品也都被压在了下面，拆完之后对方的工人就又跑了。5、那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5月1日下午，我让工人去福星公寓二期工地建围挡，没有建完，5月2日上午我又找人去建的。我不知道2017年5月1日有工人在福星公寓二期拆棚子的事，当时我没在现场，后来我才知道有工人把高某家的棚子给拆了。我们公司把福星公寓二期工地挖槽、清理场地的工程承包给了一个姓侯的人。6、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11时许，刘某叫我去福星二期工地去做围挡，我们几个工人就过去干活去了，后来来了几个警察，让我们配合工作，我们就到兴隆镇派出所了。去福星二期工地干活的时候没有其他工人在那里干活，就我们几个工人去做围挡了。2017年5月1日16时许，我们去过福星二期工地做围挡，有几个人不让我们做，我们就走了。7、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11时许，兴隆县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那经理去二中的工地找我，让我带几个工人去福星公寓二期工地建个围挡，随后我就带着几个工人去了福星公寓二期工地，让工人在工地南边建个围挡，我们正在建围挡的时候，警察就来了，让我们配合工作，我们就到兴隆镇派出所了。我不清楚福星公寓二期工地的棚子被拆的事。8、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0日侯海柱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挖槽的活，我问他在哪，他说在兴隆街里。然后我就给挖掘机司机打电话，让他把挖掘机拖到兴隆街里后联系侯海柱。侯海柱开始说是一个工地开槽的活，后来我知道是给福星公寓二期开槽的活，应该5月1日到的兴隆县工地。我不知道2017年5月1日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我的挖掘机拆棚子的事，挖掘机到工地后，干什么活都听工地的人。四、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涉案棚子及棚子内物品被毁坏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承价认定【2018】40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被毁小棚子认定价格为4271.00元，被毁地窖认定价格为6759.00元，被毁滴水檐认定价格为683.00元；2、兴隆司法鉴定中心兴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蒙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六、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司瑞军于2018年7月5日投案自首接受询问；被告人任宇航于2018年1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侯海柱于2017年8月8日传唤到案。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司瑞军、任宇航、侯海柱的身份信息。4、兴隆县公安局委托书、兴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证实：兴隆镇原种业公司家属院北侧的17个小棚子在福星公寓二期项目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使用面积为5422.13平方米）。5、兴隆县公安局土地勘测定界委托书、兴隆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兴政批【2010】64号土地出让情况说明证实：《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批复》（兴政批【2010】64号）的土地范围（面积5422.13平方米）与兴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0年5月《福星公寓西侧、北侧地块规划平面图》规划用地红线范围（面积5244.13平方米）一致。6、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侦办的兴隆县兴隆镇蒙某棚子被毁一案已向兴隆县价格认定中心提交被损毁的手机、微波炉、电视机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申请书，因受害人蒙某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被损坏物品型号及发票等鉴定所需要的材料，故兴隆县价格认定中心无法对被损坏物品进行鉴定，其次，蒙某所提交的要求对小棚子被毁时埋在废墟下的金银首饰做价格鉴定的申请，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小棚子中存放着被害人所说的金银等首饰，公安局未对上述物品聘请鉴定。7、兴预国用（2010）第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公司福星公寓二期勘测定界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兴隆县福星公寓西侧、北侧地块规划设计条件、成交确定书、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关于兴隆县政府无偿收回原公司六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示、福星公寓西侧地块规划总平面图、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批复、工程施工协议证实：涉案被拆毁蒙某的棚子在福星公寓二期规划范围内。8、兴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棚子照片、拆迁许可听证通知书、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限挂牌出让的批复、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福星公寓西侧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福星公寓西侧地块被征收房屋调查结果公示表、兴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兴隆县种子公司家属楼原貌照片证实：在该宗地块内涉及的兴隆县农牧局种子公司家属院房屋，现已房改。9、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高某1、高某2要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承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10、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批复、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关于兴隆县政府无偿收回原公司六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兴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强制拆除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违法建筑的请示、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兴信［2014］237号督办单的查处报告及现场检查照片、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询问调查及提供审批证件通知书、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兴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书、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记录、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违法案件处罚审批表、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强制拆除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违法建筑的请示、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强制拆除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违法建筑的实施方案、兴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公告证实：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在兴隆镇西关村原县农场院内住宅楼北侧所建的棚子（窖），该处建筑无规划审批手续。2014年9月10日县政府同意对种业公司的违建棚子予以强制拆除。9月16日，县政府责成相关部门组织强制拆除，因现场有人阻碍执法，致拆除未能进行。县政府决定择机近期再次拆除。11、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兴隆县农牧局关于出让原农业中心楼北侧地块的报告、兴隆县农牧局证明、兴隆县气象局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的请示、兴隆县农牧局关于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的请示、兴隆县种业有限公司关于县政府收回公司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兴隆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兴隆县福星公寓西侧、北侧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储备的批复、兴隆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及出让须知、底价确认书、成交确认书、公证词、中国土地市场网公示、河北省国有土地出让资金专用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兴隆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批复及出让合同、出让宗地平面界址图及竖向界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福星公寓北侧地块规划平面图、福星公寓西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福星公寓二期工程征收补偿方案证实：兴隆县福星公寓二期的相关工地手续及文件。12、诊断证明书证实：蒙某受伤住院情况。七、视听光盘四张证实：拆除涉案棚子的现场视频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蒙某与高某为夫妻关系；2、房权证兴隆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在兴隆县关农场院内有住宅楼房一处；3、药费单据、兴隆县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视听光盘等证据证实：蒙某受伤住院情况及现场视频情况。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司瑞军、任宇航、侯海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共同故意犯罪，是共犯。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任宇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司瑞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010年12月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福星公寓二期工程建设地块的开发权。2013年5月开始在福星二期土地施工，因蒙某等家的小棚子没有签订补偿协议，工程停工。2014年9月16日，县政府责成相关部门组织强制拆除，因现场有人阻碍执法，致拆除未能进行，县政府决定择机近期再次拆除，但直至案发此小棚子仍未被拆除，应该建筑的房屋未能建筑，造成已拆迁户无法回迁，为此上访，造成维稳工作压力，因此，本案属“多因一果”。兴隆县人民政府在较长时间内没有有效的再次组织拆除，已拆迁户无法回迁上访，客观上引发了强拆的发生，这些情节对被告人司瑞军在量刑时应予考虑。综合全案证据及被告人司瑞军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司瑞军、任宇航、侯海柱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侯海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任宇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司瑞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713.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273.1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刑事部分，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有期徒刑三年、二年、一年六个月；改判附带民事部分，要求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人民币80万元或用福星公寓二期在建楼房100平米毛坯房抵顶，连带赔偿平房内被掩埋财产损失56840.00元，连带赔偿蒙某医疗费等损失共10295.18元，连带赔偿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主要理由是：第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司瑞军没有自动投案，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使用的出让土地、平房及地窖不在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范围；原判对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量刑畸轻；原判司瑞军等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11713元、医疗费用10273.18元明显不公。第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司瑞军不构成自首，未判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张亚琦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申请回避被驳回后，应当作出复议决定；让已被解除代理的胡文光继续参加诉讼；拒绝上诉人申请评估机构依法评估。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本案必须以尚未审理的本院（2019）冀08行初25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附有本院立案通知书。经查阅该行政案件起诉书，原告蒙某、高某起诉被告兴隆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兴隆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原告使用的土地使用权没有被兴隆县人民政府收储，平房及地窖没有被征收；请求确认兴隆县政府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福星公寓西侧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违法。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对原判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提出“改判刑事部分，分别判处原审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有期徒刑三年、二年、一年六个月”的意见，因本案各被告人未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出抗诉，因此，本案刑事部分在一审宣判之后、抗诉上诉期满之日，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全案进行了审查。经审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因而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原判依照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不同，区分主从犯，并依法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对刑事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 二、关于上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 1、关于要求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人民币80万元或用100平米毛坯房抵顶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因而构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因其犯罪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被告人毁坏的棚子、地窖及滴水檐等财产，经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总价为11713.00元。原判据此认定犯罪数额，并判决由各被告人连带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人民币80万元或用福星公寓二期在建楼房100平米毛坯房抵顶，无法律依据。 2、关于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平房内被掩埋财产损失56840.00元的理由：上诉人在原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即提出此项诉讼请求，原审认为证据不足，未予认定。本院综合卷宗中兴隆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原判对该项损失未予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3、关于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蒙某医疗费等损失共10295.18元的理由：原判认定的损失项目有：医疗费5423.18元，误工费2900.00元，护理费900.00元，营养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元，经计算核对，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0273.18元，原判认定数额正确，上诉人认为是10295.18元，与实际不符。 4、关于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 本案系司法机关依照刑法规定，对各原审被告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予以刑事制裁，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判决赔偿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上诉人另案提起的行政诉讼是请求确认原告使用的土地使用权没有被兴隆县人民政府收储，平房及地窖没有被征收以及请求确认兴隆县政府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两案的法律关系不同、处理的法律依据不同、判决的法律后果也不同，本案不以行政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因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条件。 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回避等程序方面的上诉理由： 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查看庭审录像，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高某1在开庭期间提出申请主审法官回避，审判长宣布休庭30分钟，恢复开庭后，当庭宣读了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刑初31、93、170号决定书，对回避申请予以驳回。其后因高某1扰乱法庭秩序被值庭法警带出法庭。庭审结束后，蒙某、高某1称情绪不稳定，未在庭审笔录及申请回避决定书送达回证上签字，因此，其提出原审办案人应当回避等程序方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司瑞军、侯海柱、任宇航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原判司瑞军、侯海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任宇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法律正确。司瑞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情节。原判考虑本案属“多因一果”，综合全案证据对各原审被告人司瑞军、任宇航、侯海柱依法量刑并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维红 书记员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