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2958号原告：王善峰，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新港花苑119号。法定代表人：蒲胡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547号。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小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王善峰与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融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善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艺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国、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小芳、航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善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艺融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1276元、零工人工费用共计197184元、工伤费用15645.6元、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60840元，返还保证金70000元，共计4949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4945.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宝冶公司、航程公司在欠付艺融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艺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3日，原告王善峰与江苏同力达卓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创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前身）签订《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经济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创信公司将郑州航空港第八棚户区三号地3、6、8号楼工程内二次结构及装修部分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原告王善峰带人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辅料及极具、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等。《协议》第十二条12.2.4项约定，由原告向创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万元，所缴纳保证金在本次工程全面完成验收合格后15日内无息退还；双方对工伤安全事故作出了明确约定。2018年1月涉案工程完工，2018年7月8日创信公司与原告结算，工程款为4766276元。另外，原告在创信公司项目部安排下做零工，费用共计15540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带领的工人发生工伤事故，包含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6076元。根据合同约定，创信公司应承担15645.6元。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60840元，被告创信公司在支付了4615000元就不再支付，共欠原告工程款151276元、零工人工费用共计197184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工伤费用15645.6元、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60840元，共计494945.6元。另查明，江苏同力达卓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更名为创信公司，郑州航空港第八棚户区三号地3、6、8号楼工程总承包方为被告宝冶公司，发包方为航程公司。被告艺融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就其主张的金额已经全部计算清楚，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151276元的金额，已经全部结清。关于第二个零工人工费155400元，实际为为4654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二次结构合同第2.6条、10.2条规定，已经全部结清且该零工人工费用已经包括在合同当中，不再另行计算。关于工伤费用15645.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5.5条、5.6条规定，由被告代为购买相关保险，因原告未支出相应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60840元，包括在合同约定之中，根据合同2.4条约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包含在合同综合单价内。关于履约保证金70000元，被告实际收到，但在最后的工程款计算中已经予以扣除。根据被告提供的王善峰棚户区汇总表中已明确列明收支具体情况，被告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相反，原告尚欠被告81397元，被告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向原告追回该款项的权利。被告宝冶公司辩称，1.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劳务或劳动关系，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被告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依法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本案被告艺融公司，并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系被告艺融公司雇佣的，宝冶公司并未与原告之间签署合同或协议。2.被告已足额支付艺融公司工程款，艺融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应由其自行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70%，质量保证金为5%。被告艺融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尚未结算完毕，被告艺融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应付工程款27312921.6元，被告宝冶公司已支付25723607.4元，支付比例达到94.18%，已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原告所诉的劳务工资应由艺融公司支付。被告航程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航程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航程公司没有依据。2.即使原告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请求的数额中包含多种法律关系，航程公司对其诉讼请求金额不认可。3.根据法律规定，航程公司仅在查清欠款范围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双方尚未结算，剩余工程款数额无法查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航程公司将郑州航空港第八棚户区3#地块（3#、6#、8#楼）项目发包给宝冶公司。后宝冶公司与江苏同力达卓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FF2015188-FL-011号《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宝冶公司将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第八棚户区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七至第九棚户区施工总承包项目（十标段）的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分包给同力达公司。劳务工作范围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七至第九棚户区施工总承包项目（十标段）3#地块（3号楼、6号楼、8号楼）范围内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具体施工范围界限按后浇带以宝冶公司下发分区图为准（如有调整以宝冶公司下发书面通知为准）；分包方式：采用劳务分包，包含除宝冶公司供应材料、设备、构配件外，完成本合同项下工程所需的人工、辅助材料、机械机具、措施等一切工作；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85天，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以宝冶公司批准的开工日期为准）；签约劳务报酬合同总价暂定为24339149.44元，其中安全生产费1211257.4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工作成果计量单价；每月同力达公司向宝冶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书，宝冶公司按申请书中已确认完成工程量的70%且扣除本合同中应扣除的款项支付工程进度款，同力达公司不能因工程款不及时支付而停工或拖延工期；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其他约定：从业主处收到相应工程款的同比例扣除各项扣款后进行付款（付款比例为70%），本合同工程支付方式采用（网银/电汇/承兑汇票）方式；……质量保证金的比例为5%（最终按分包合同结算值计算），保证金额为1211257.47元，保证金在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同比扣留等。2017年3月13日，同力达公司（甲方）与王善峰（乙方）签订《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经济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的领导与管理下参与郑州航空港第八棚户区三号地3、6、8号楼工程内的二次结构及装修部分工程（具体承包范围以同力达公司项目部现场分派工作任务为准，暂定6、8号楼为一个标段，3号楼一个标段），若乙方不能胜任或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同力达公司有权分割工作量且另派班组来完成；根据王善峰实力，甲方可委派乙方同等另一个标段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辅料及机具、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等；工作内容：本工程施工图纸中所有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所必须的施工操作全过程，根据图纸内容所示包括但不限于：图纸变更、新增减工程量、现场用工费用、辅材费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及乙方所有开支开销等；协议价格：标准层扫地出门按97.5元/㎡结算（不含外墙），非标层、地下室、屋顶等均按照施工图纸要求规范以实际完成的部位以工程单项清单报价据实结算（下附工程单项清单报价表），其中单价已包括但不限于：圆钉、铁丝、扎丝、植筋胶、支膜用海绵胶带、薄膜草莲、电焊机、焊条、搅拌机、斗车、手头工具及装修工种所需防护用品等辅料及机具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提供砌块、水泥、沙子、钢管件、模板、方木、钢筋、钢丝网、纤维网等装修工程所用主材，除此以外的辅料及机具均由乙方承担，其费用已包含在协议单价中，同时单价还包括：质量达标：总价的5%，工期达标：总价的5%，安全文明施工达标：总价的5%。外墙立面找平层（含线条、窗台四边临角等）按实际展开面积按本地块平均价结算具体待定；本协议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反映现行市场价格，协议履行期间价格固定不变，不再因市场价波动及其他因素（包括但不限于可预见或不可预见）的影响而调整；单价中包含了现场500米内的材料二次及多次搬运费等，乙方承包范围内不存在任何零工、估工、计时工等。乙方应服从甲方调配突击乙方承包工程范围外的施工部分，原则上也应严格按照工程量进行计价结算，但确因工程含量太低或因工期太短无法或不宜计算工程量的项目，均按不超过180元/工日进行计价结算；乙方所承包工程范围外发生的零星用工按120元/工日计算（不分工种严格按此单价执行），每工按10小时计算（以甲方现场项目部专业工长出具的签证单并经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上报公司经营审核确认为准）；根据工程现场实际情况，乙方班组必须接受甲方项目部安排做零工，同时乙方同意按120元/工日的价格所做零工不低于200个工日。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总包单位及甲方的安全文明施工标准（且无重大安全事故）。如果每次发生工伤安全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在2万元以内（含2万元）由乙方自行承担；超出2万元以上的工伤费用，双方约定：当事人所享受保险实际理赔金额全额赔偿后差额由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工程结算及工资支付：工程完工结算时由甲方按施工图纸并遵照协议范围、依据现行预算定额规则及约定计算面积（外墙保温层、雨棚、空调跳板不计建筑面积，阳台、飘窗按50%计算面积，标准层面积单价中已包含：底层散水施工费、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屋面、非标层、地下室等部分综合费用），核算清楚乙方在该工程中所干的实际工程量并上报甲方项目经理，由甲方项目经理出具正式工资结算单并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上报甲方经营审核确认的金额为准。凡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的，甲方有权按70%结算，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同时由乙方承担因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施工期间，根据乙方完成工作量，由甲方每月按一定标准垫付乙方现场施工人员生活费；工程施工至正五层后每月付完成工程量的70%人工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手续和所有生活费、借支款、材料机具扣罚款、甲方代缴代支等费用财务账目办理清楚、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无误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款95%，余款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具体支付情况视总包单位拨付甲方资金进度款同比例进行支付）。特别说明：根据本工程实际情况，乙方承诺自身具备垫资能力，施工过程中甲方不保证节点付款，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如在此期间因乙方造成停工、闹事等，其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主动自愿缴纳施工履约保证金7万元，如乙方不履约协议约定义务与责任，甲方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乙方无异议（乙方所缴纳保证金在本次工程全面完成验收合格后15日无息退还乙方）等。2017年3月7日、3月16日，原告通过甄晓飞的账户向被告缴纳7万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3月18日原告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内容为土建、二次结构砌砖、抹灰、内外抹灰、地坪制作、楼梯粉刷、外墙面粉刷、二次结构模版制作等劳务工作。2017年12月9日，王善峰班组人员陈根谦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入院治疗，2017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手食指挤压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伤时按时换药拆线，右手石膏固定，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陈根谦因此花费医疗费12067.74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原告王善峰班组根据同力达公司的安排做零工，零工人工费用共计70185元。2018年5月7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工程量进度结算单》，载明：王善峰班组在涉案工程3#、6#、8#楼从事二次结构工程量共计723839元，细石砼地面工程量4406869元，扣除价格争议部分364432元，共计4766276元。2018年7月8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六份《工程量进度结算单》，载明：王善峰施工涉案工程3、6、8号楼共计工程款为4766276元，每份结算单均注明“此工程量为依据合同审核，请现场项目部确认是否完工，若无增减工程量，则此工程量可直接计入决算”。同日，同力达公司向王善峰出具《郑州项目部二次结构工人工资结算单》，载明：王善峰班组在涉案项目中所做的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60840元。截至2019年2月1日，艺融公司已付王善峰涉案工程款4637663元。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同力达公司更名为江苏创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19年6月12日，江苏创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又更名为被告艺融公司。殷米拉和汤向阳为同力达公司即艺融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被告宝冶公司与被告艺融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艺融公司与原告王善峰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经济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劳务施工，就合同约定的部分原告王善峰已完成的劳务款为4766276元，被告艺融公司已支付原告王善峰涉案劳务费4637663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艺融公司仍应支付原告王善峰合同内剩余劳务款128613元。关于原告王善峰要求被告艺融公司支付零工人工费共计19718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艺融公司可调配原告从事其承包范围外的施工工作，且也应按照工程量进行计价结算，且根据艺融公司工作人员殷米拉、汤向阳出具的《零点工单》的内容来看，原告班组人员施工内容并不在原告承包范围内，故被告艺融公司辩称该部分劳务费用包含在双方合同范围内，理由不能成立，但该部分零工人工费为70185元，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费用，根据新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显示，陈根谦因工伤事故花费医疗费12067.74元，原告未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本次事故支出费用超过2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工伤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在20000元以内的，由王善峰自行承担，故王善峰要求被告艺融公司支付工伤费用15645.6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艺融公司在向原告王善峰出具六份《工程量进度结算单》的同日另向王善峰出具了相应的《郑州项目部二次结构工人工资结算单》，认可王善峰从事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60840元，故该款并未包含在双方合同范围内，属于另行计算部分，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就合同范围内劳务费用已进行了结算，原告亦已将劳务成果交付给被告艺融公司，被告艺融公司亦认可未退还原告保证金，故原告请求被告艺融公司退还保证金7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453161.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仅支持以259638元（128613元+70185元+608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15183.41元，之后的利息以25963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宝冶公司和航程公司在欠付款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与宝冶公司、航程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宝冶公司和航程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善峰劳务费、零工人工费、合同外地下室材料转运、垃圾清运人工费及机动车租赁费共计259638元及利息15183.41元（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以259638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善峰保证金7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善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4元，由原告王善峰负担2647元，被告江苏艺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 峰人民陪审员  王书钦人民陪审员  李耀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