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206-6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威秀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星光城301、302房。法定代表人：黄少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威秀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星光城303、304房。法定代表人：黄少集，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东，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威秀纯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秀纯公司）、广州市威秀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三十四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三十四案现已审理终结。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因此，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要求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原审法院认为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数额过高。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授权进行逐个版权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上诉。索隆公司就本三十四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作品实施复制、放映等侵权行为，并立即从点唱设备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判令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连带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三、判令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70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71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72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73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74号《爱很美》同上同上75号《GodLike》同上同上76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77号《闪耀》同上同上78号《辽阔的草原》同上同上79号《即刻出发》同上同上80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81号《最初的信仰》同上同上82号《歌未央》同上同上83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84号《舍不得》同上同上85号《ILoveYou》同上同上86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87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88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89号《落单的恋人》同上同上90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91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92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93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94号《月弯弯》同上同上95号《孤城》同上同上96号《夯Girl》同上同上97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98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99号《爱的魔法》同上同上100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101号《很有爱》同上同上102号《伤城》同上同上103号《拜拜爱过》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0-10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案号判项一、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侵权作品从其点歌设备中予以删除二、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8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70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71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72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73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74号《爱很美》同上同上75号《GodLike》同上同上76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77号《闪耀》同上同上78号《辽阔的草原》同上同上79号《即刻出发》同上同上80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81号《最初的信仰》同上同上82号《歌未央》同上同上83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84号《舍不得》同上同上85号《ILoveYou》同上同上86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87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88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89号《落单的恋人》同上同上90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91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92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93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94号《月弯弯》同上同上95号《孤城》同上同上96号《夯Girl》同上同上97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98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99号《爱的魔法》同上同上100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101号《很有爱》同上同上102号《伤城》同上同上103号《拜拜爱过》同上同上本三十四案案件受理费均由广州市威秀纯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威秀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并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三十四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歌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主张《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已经可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内容，故本案不存在仅有作品名称的事实。其次，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在一审中对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内容、词曲方面的一致性并无异议，而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还上诉主张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索隆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但该转让协议是否约定对价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为著作权的转让，而非著作权的授权许可，故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案而言，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威秀纯公司、威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三十四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四案共计1700元，均由广州市威秀纯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威秀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