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02民初3728号 原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26547K。 法定代表人：谭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家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0041529H。 法定代表人：蔡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公安局，机构地址：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南段3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250K。 负责人：胡国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倍成，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郭文静，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晓灵，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宗均，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系统三公司）与被告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乐山市公安局、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25日依据原告的申请追加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为共同被告。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冷家豪，被告奥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友，被告乐山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周倍成，被告郭文静、李晓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宗均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电子系统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支付原告合同款5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奥博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乐山市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日，原告与奥博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了《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负责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内的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土建以外的全部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该工程已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了竣工验收，但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完毕合同价款。起诉后，经原告查询案例了解，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挂靠奥博公司承接前述工程，组建了项目部，并以项目部的名义筹集资金、组织施工。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4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告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奥博公司明知挂靠行为违法，仍然允许三自然人以其名义承揽案涉工程，该行为表明其因该工程获得了包括管理费在内的经济利益，也表明其自愿承担挂靠人承建该工程所带来的风险。故挂靠人施工行为所产生的欠付工程款的法律后果，奥博公司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业主方即乐山市公安局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经收到工程价款25万元，尚欠工程价款58万元及违约金。故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所述。 被告奥博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就案涉工程而言是挂靠关系，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付款责任应该由三人承担；2、原告所举证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自然也是无效的。即使认定滞纳金属于违约金条款，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该予以调整；3、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原告举证的合同的付款时间，时间为2012年7月，现在是2020年，已经过了8年多了，因此原告所说的2017年执法检测是检测部门的例行检查，并不构成原告所述的竣工验收，也不构成原告所述的是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原告将执法例行检测作为原告工程的实际验收时间，与本案合同约定的时间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李晓灵、郭文静辩称：1、郭文静和李晓灵与张宗均实际是借款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本案中，从与原告签订合同到后期的施工过程再到付款的过程，郭文静和李晓灵完全没有参与，答辩人到目前为止都不清楚支付了多少，欠付多少，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在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并没有注明污水治理工程的内容，污水处理合同是需要专项验收，所以原告提供的整体项目，不能反映案涉污水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污水治理合同书约定原告需要提供相关税票，合同还约定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结算资料，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发包人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故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成就；3、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所以原告不能向答辩人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的金额过高，应该予以调整；4、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按原告的陈述，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4月23日，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乐山市公安局辩称：1、答辩人与奥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基本已经结清；2、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相关规定，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 被告张宗均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工程有关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 原告的经营范围包含建筑工程总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环保工程专业承包、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及其它环保产生的研发、销售。原告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资质。 2012年5月2日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建设单位）与原告即乙方（施工单位）签订《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内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污水处理系统（土建以外的全部工程）的设备生产、采购及安装调试工程。技术要求：《医疗机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466-2005预处理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承包方式：一次包定、盈亏自负。工程总造价83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30%；主体设备到场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设备安装及填料加装完毕向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甲方不能约定时间付清乙方货款，每天按进度款的1%支付滞纳金。乙方将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完毕后，即向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若申请期满2个月（60个日历天）业主仍未购买药剂或设施不使用、不检验则视为验收，并无条件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其检验化验费用由业主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尾款前五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完善的竣工结算资料4套及竣工验收资料4套。建设单位处张宗均在委托人处签字，加盖了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并盖章。该合同所附的《乐山市关押中心污水处理-设备部分报价表》中载明了项目名称及价款、工程安装费、工程税金,合计金额为1007559.80元，其中工程安装费为46370元，所占比例为5%，工程税金33789.8元，余款927400元均为设备款。 2012年5月24日，乐山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向原告支付25万元，附言：公安局工程款。 2015年4月23日，乐山市关押中心竣工后验收合格，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乐山市公安局，施工单位是奥博公司。在《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竣工验收条件及检查情况第4项显示：规划、公安消防、技术监督、环保等有关部门专项验收情况：有关各部门专项验收合格。分部工程质量评定情况显示：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合格。 原告填写了申报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的《债权申报登记表》，但是并未载明签收人。 2017年9月10日，乐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乐环监字（2017）第（废水）89号《监测报告》，监测内容为：受乐山市环境监察执法支队委托，乐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乐山市监管中心污水处理站排放口外排废水进行了监测。 二、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2015年10月1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 2010年9月25日，奥博公司下文任命张宗均为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同日奥博公司授权张宗均向乐山市商业银行营业部申请开立临时存款账户，账户名称为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项目部，账号010121000********。该项目部有部分《费用报销单》上“审查意见”栏中有郭文静签字。奥博公司（甲方）于2010年10月9日与张宗均、李晓灵（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0年9月与乐山市公安局签订了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甲方研究决定委派张宗均、李晓灵两位同志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人，负责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经双方协商，张宗均、李晓灵同意按工程实际结算总额的1.5%向奥博公司上交利润，奥博公司同意将其余部分利润作为张宗均、李晓灵的报酬和奖励，归张宗均、李晓灵所有；张宗均、李晓灵应当加强成本核算和管理，确保各项经济指标得以实现，如出现亏损，全部由张宗均、李晓灵承担；工程项目所需垫付使用的资金全额由张宗均、李晓灵负责组织且在奥博公司监督下运用，奥博公司概不负责资金的筹集事宜。同年10月19日，张宗均（甲方）、李晓灵（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二人就共同与奥博公司签订的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项目进行合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对双方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作方式为：李晓灵2010年10月18日通过奥博公司账户提供给张宗均的借款157万元，其利息计入工程成本；李晓灵再注入无息资金500万元，支付张宗均垫支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余款作为启动资金，当工程需要时李晓灵负责注入后续资金；张宗均负责工程项目的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工作，李晓灵负责工程项目的工程合同管理，张宗均指派一名出纳、李晓灵指派一名会计共同负责工程项目的财务管理；双方议定在该合作项目中各享有50%的权利，同时承担50%的义务。 阳建会2011年12月5日接受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询问时陈述：他大概2011年10月被奥博公司派驻到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部，主要负责监督该项目部的资金使用，还有管理公章，包括项目部行政公章和财务公章。该项目是奥博公司去年中的标，该项目部的总负责人叫张宗均，他听项目部的人说这个项目是张宗均和一个姓郭的老总合伙揽下来的，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在该项目部负责监督资金的转出和转入，他保管的财务公章主要用于去银行办理业务时使用，但每一笔资金的转出和转入都必须经过张宗均和郭总签字同意，他才能使用财务公章。 卢亚莉2011年12月6日接受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询问时陈述：她大概从2010年10月份开始一直在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部当出纳。大概是2010年10月份郭文静找到她，说郭文静和张宗均合伙揽下了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工程项目，想请她去该项目部当出纳，因为她和郭文静是朋友，双方没有签书面聘用协议，郭文静承诺每月支付她3000元工资。她在项目部主要负责监督该项目部资金的收和支出，她听说该项目部是挂靠在奥博公司的，所以奥博公司派驻了一个会计到该项目部和她共同监督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她的职责是当项目部需要现金支出时，由她填写报销凭证交由郭文静和张宗均同时签字后（如他们不在，必须经过他们电话同意）交给项目部会计，会计开具现金支票后，她再到银行填写银行进账单，用现金支票将钱付给对方。会计主要是保管项目部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她主要保管现金支票。2011年11月开始，奥博公司重新调来了一个会计叫阳建会，后来项目部就和奥博公司协商，将原来由她保管的现金支票也交由阳建会一并保管。 张宗均2011年12月7日接受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询问时陈述：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是由他承包修建的，是总负责人。这个项目他通过挂靠奥博公司中标，中标后因他手头资金不足，于是找到郭文静借钱，郭文静先借了157万元给他，过几天他和郭文静再见面时，郭文静提出想和他合伙来做乐山市关押中心第二期项目的工程，他表示同意后，就口头约定由郭文静再出资500万元，他再出资180万元来合伙做这个工程，所得利润他和郭文静平分，但签协议时，是郭文静指派李晓灵来签的合伙协议，所以后来是他和李晓灵出面来管理项目部的相关事务。李晓灵是郭文静公司的人，是李晓灵和他签的合伙协议，但实质上李晓灵只是郭文静委派的。奥博公司派驻会计到项目部，主要负责管理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公章、监督账务，每次需要资金支出的时候，都要经他和郭文静同意，再由会计填写现金支票盖好财务公章后交给出纳，由出纳到银行去转账。郭文静派了一个出纳到项目部，主要负责资金的支取，同时也监督项目部的资金使用情况及做账。阳建会是奥博公司2011年10月派驻到项目部的会计，卢亚莉是郭文静派到项目部的出纳，自从工程开工就一直在项目部。 该判决本院认为处认定：张宗均、李晓灵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与奥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项目部由张宗均、李晓灵负责组建，案涉工程建设资金由张宗均、李晓灵自行筹集，并自行承担亏损，张宗均与李晓灵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形成了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关系，而郭文静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合伙人之一。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营业执照、《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加盖了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张宗均签字，原告主张其与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签订《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该项目部系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挂靠奥博公司成立的，项目部本身不具备独立的资格，合同的相对方即是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川民终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本案系张宗均以四川奥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公安局关押中心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涉案《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的承担责任主体应该为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借用奥博公司的资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郭文静、李晓灵抗辩工程施工完毕后需要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验收合格后方能支付款项，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则陈述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就进场施工，大概在2012年7月向业主申请验收，但是并没有书面的验收材料。虽然业主并没有对该工程单项进行验收，但是案涉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已于2015年4月23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污水处理工程属于工程中的一部分。同时2017年9月10日乐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乐环监字（2017）第（废水）89号《监测报告》也能表明案涉项目运营后使用、运行过程中监测结果为合格。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并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已经向业主申请调试及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但是根据《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已经于2015年4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工程属于乐山市关押中心工程中的一部分，郭文静、李晓灵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对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83万元，扣除已付的25万元,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应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8万元。 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无效，那么该合同作为一个整体归于无效，效力追及合同的全部条款，因此合同的全部条款不具有任何合同效力，合同当事人因此不再受其约束。原告方在本案中既主张合同无效，又要求按照合同中相关条款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文静、李晓灵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无效合同的确认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请求权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时计算，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之前已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的，诉讼时效应从双方债权债务确认时起算。本案中，因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能最终确定，即在《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被确认为无效之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最终确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被确认无效时起计算。郭文静、李晓灵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 对于奥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奥博公司基于其与张宗均、李晓灵、郭文静的挂靠关系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性，是指债只能在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连带责任的承担就应遵循法律的明文规定。本案中，原告明确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三人成立的项目部，奥博公司仅因为与三人的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为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即挂靠人。其次，在奥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的前提下，其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的规范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是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造成损失时，挂靠情形下的建设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告所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并未对被挂靠方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奥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现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乐山市公安局主张权利，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通过该条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是指因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为实际施工人。之所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是因为违反分包、转包的实际施工人所涉及的工程款中农民工工资或劳务报酬在工程款中的占比很高。而本案是原告经与案涉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书》而取得案涉污水处理工程，并按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安装设备并进行调试作业，且包工包料。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附件《乐山市关押中心污水处理-设备部分报价表》可知，在整个合同造价的构成中，设备款所占比例为92%，涉及到人工安装的安装费所占比例5%，而本案已付的款项已经有25万元，原告要求突破合同相对性显然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乐山市公安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据此，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8万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原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126元，被告张宗均、郭文静、李晓灵负担7218元；公告费1500元，由被告张宗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涛 审 判 员  高兴伟 人民陪审员  周群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