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2民初1230号原告：杨晨辉，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连州市南阳供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82553695703D，地址：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与兴园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杨晨辉。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82694724483K，地址：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创业大道旁。负责人：钟振平。委托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晨辉、连州市南阳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与被告清远民族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文、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军锋、陈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晨辉、南阳供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在90天内完成对连州市清远民族工业园区创业大道旁即原告南阳供水公司所使用的70亩土地予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的土地出让法定程序（并按每亩6万元即总价420万元的价格（含办证费）完成土地交易程序，将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原告南阳供水公司名下）；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返还）70万元奖励款（每亩1万元）；三、被告承担因迟延履行招标、拍卖、挂牌行为所产生一切损失。庭审时，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依法定程序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将70亩土地的使用权办理到原告连州市南阳供水有限公司名下；变更第三项为：判令被告承担因迟延履行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1日原告杨晨辉与被告签订《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厂投资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约定依据工业园发展总体规划，决定兴建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厂，出资人为杨晨辉，由杨晨辉依法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限2010年7月1日起至2040年6月30日止，约定土地转让方式、土地性质、地价及地款交付方式，约定土地转让为国有土地出让，地价6万元/亩，共70亩。2009年7月2日双方再次就投资建设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2009年10月31日前组织动工的，地价每亩奖励5000元，项目建设在2009年6月30日前建成投产并运作，确保园区生产、生活用上符合标准自来水的，地价每亩奖励5000元，否则，地价每亩分别加价5000元”。合同签订后，杨晨辉如约支付了相应地价预付款，并按期进场动工，组建并注册登记了连州市南阳供水有限公司，依约在2010年6月30日前如期建成并全面运作，向园区提供符合标准的自来水。但被告一直迟延履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程序，至今未启动土地转让的招、拍、挂，导致涉案土地至今未能变更为原告南阳供水公司名下。杨晨辉作为公司的组建人、股东，在公司未设立前杨晨辉为公司成立而对外签订的，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原告南阳供水公司承担，被告应按国有土地转让的法定程序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南阳供水公司名下。被告管委会答辩，一、原告要求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南阳供水公司名下的诉求于法无据。首先，杨晨辉至今没有向管委会付清土地价款。按照双方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元自来水厂投资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自来水厂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范围内的土地为综合用地，地价每亩陆万元，签订合同时乙方每亩预交贰万元，共70亩”。而杨晨辉在预交了140万元土地预付款之后，就没有支付剩余地价款，被告也没办法为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其次，原告要求被告以招拍挂的程序出让土地，又要求被告以固定每亩6万元的价格出让，是与现行的法律、法规相违背的。双方签订的《自来水厂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并没有被告需要履行招拍挂程序的约定。而原告未能付清地价款。按照现行的法律、政策法规的规定，原告若要取得出让土地的使用权，唯一的途径是通过“招、拍、挂”的形式，而以“招、拍、挂”的形式处置土地使用权的，只要符合条件的人员或企业都可以参与到招投标的程序中来竞标，到底谁会竞标成功，会以什么价格竞得该地块都是不可预知的。原告要求对涉案地块进行招拍挂，又要求以固定价格受让涉案土地，这是与《招标法》、《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等法律法规相违背的。二、原告要求支付70万元奖励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水厂补充协议》约定，若原告杨晨辉在2009年10月31日前组织动工的，地价每亩奖励5000元，在2010年6月30日前建成投产并运作的，地价每亩奖励5000元，否则地价每亩分别加价5000元。原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这些资料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提交过，被告因此就没有义务按照《水厂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予原告地价奖励。综上，由于原告未按《自来水厂合同书》的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按照现行法律的规定，被告已经不可能依照合同的约定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导致这一后果的原因是原告没有依合同的约定按时付款，是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现原告想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则必须通过招拍挂的形式中标才行，至于原告是否能中标，会以什么价格中标都是不能预见的。因此，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1日甲方即被告管委会与乙方即原告杨晨辉签订《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依据清远民族工业园发展总体规划，决定兴建清远市民族工业园自来水厂（一期）……双方本着平等合作的原则，自愿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投资规模。第二条经营模式，乙方实行依法经营，自负盈亏。根据园区的发展，逐步扩大规模，以满足园区范围内的用水需要。第三条经营的范围、内容及有效期限，经营的范围：清远民族工业园总体规划区范围内（自来水厂的选址及四至见附图）。第四条土地性质、地价、及地款交付方式：范围内的土地为综合用地，地价为每亩人民币陆万元（含办证费用），签订合同时乙方每亩预交人民币贰万元，其余按4:3:3三年内付清。第五条第一款甲方应履行的责任：（一）认真贯彻落实《城市供水条例》、《环境保护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加强对乙方供水监管，规范供水行为，保障依法的合法生产经营活动；（二）甲方协助乙方享受外来投资企业待遇并享受地价延期付款三年。第五条第二款乙方应履行的责任。第六条乙方获得甲方规划范围内供水特许经营权时起，在特许经营期间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在规划范围内供水特许经营协议……”。经审查，上述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土地转让为国有土地出让”，即使在合同第四条，亦无明确约定由甲方办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至乙方名下。2009年7月2日甲方管委会与乙方杨晨辉又签订《补充协议》，内容：“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属园区配套基础建设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乙方在2009年10月31日前组织动工的，地价每亩奖励伍仟元，有关奖励在土地成本中扣除兑付（下同），项目建设在2010年6月30日前建成投产并运作，确保园区生产、生活用上符合标准自来水的，地价每亩奖励伍仟元；否则，地价每亩土地分别加价伍仟元”。2009年9月30日原告杨晨辉向被告管委会支付了140万元合同履约金。经审查，涉案地块目前仍属于连州市人民政府储备用地，仍属于国有土地性质，未进行出让或划拨。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办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原告名下，因涉案地块仍属于国有土地性质，故本案定性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而原被告所签订的《清远民族工业园自来水投资建设合同书》内容无直接约定“被告具有出让土地的义务或被告具有协助办理涉案土地至原告名下的义务”，故原告诉请第一项无事实理由根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2005年8月1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被告属于因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区或保税区等开发区的设立而依法组建的“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与原告在2009年签订《自来水建设合同书》，即使该合同书上明确约定关于“管委会出让涉案土地给原告”的条款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管委会出让涉案土地给原告”的一致合意，因这个条款或者合意的内容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当认定无效。故涉案原告诉请第一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诉请第二项支付奖励的诉请。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2009年10月31日前组织动工，每亩奖励5000元；项目在2010年6月30日前建成投产并运作，确保园区生产、生活用上符合标准自来水的，每亩奖励5000元”，说明奖励是附条件的。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达到上述两项条件，无法查明奖励条件是否已成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向本院提供的2009年7月份收取园区内用水户水费的收据，只能证明南阳供水公司向用户供水，“何时组织动工”、是否已“投产运作并确保园区生产、生活用上符合标准自来水”无法直接证明，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已符合上述两项奖励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者，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有关奖励在土地成本中扣除兑付（下同）”，即满足奖励条件应在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成本时予以扣除兑付。按照常理，原告认为其开工、投产已满足奖励条件，则应及时向被告提出主张，但原告直到本案诉讼才提出主张，被告亦称“一直不知道原告该项主张”。原告在支付合同预交款每亩地2万元之后，未再向被告支付剩余土地成本，亦无法查清有关奖励是否已经扣除兑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负有证明“奖励条件已满足，且被告未在土地成本中予以扣除兑付”的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原告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第三项，因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诉讼无事实理由根据，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负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到原告南阳供水公司名下的义务，就不存在被告未履行该行为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晨辉、连州市南阳供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000元，由原告杨晨辉、连州市南阳供水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廷华审判员  孔日照审判员  欧学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谭建聪书记员成彪附相关法律及其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