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彦余，男，汉族，1972年12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玉，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竹子，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光，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竹子，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光，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荣，女，1972年12月23曰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竹子，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光，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341号箭盘山大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2122066K。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该社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文，该社员工。 上诉人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市区农信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龙彦余，上诉人黄文玉、***、黄文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竹子、邓春光，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胡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彦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龙彦余向柳州市区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229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龙彦余向柳州市区农信社偿还利息8942.63元,罚息394753.54元(注: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计到2016年4月21日止，罚息从2016年4月22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之后至债权清偿日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 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一、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91万元而非300万元，柳州市区农信社在2015年5月4日向龙彦余放款300万当天，以“手续费”的名义要求龙彦余缴纳贷款业务手续费9万元，龙彦余在本案一审时已经将相关缴费证据提交一审法庭，该部分“手续费”属于违规收费，无任何法律依据，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应认定为291万元。 二、柳州市区农信社利息、罚息计算错误，漏计了龙彦余已付的2016年1月210671元、2016年2月21日466.08元、2016年3月21日561.16元，合计1698.24元利息，且利息和罚息的计算基数应以291万本金为准（2016年4月20日之后应以尚欠本金229万元为准）。 三、应不计复利，柳州市区农信社同时主张利息、罚息和复利，而罚息和复利都具有惩罚性质，龙彦余不能因其违约受到性质相同的双重惩罚。 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信社辩称，1、龙彦余与柳州市区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30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柳州市区农信社向龙彦余发放了300万元，借款借据以及龙彦余的账户流水均可以证实其收到了这笔贷款；2、上诉人龙彦余提出的漏计算的1698.24元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扣除，对此予以认可；3、计收复利约定在合同的第10.4条，罚息在第21.1条，所以其主张复利和罚息是有依据的。 黄文玉、黄文荣、***辩称，同意龙彦余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黄文玉、***、黄文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柳州市区农信社对黄文玉、***、黄文荣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龙彦余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借款人仅为龙彦余一人，黄文玉、***、黄文荣并非共同借款人。 二、柳州市区农信社在庭审时已经自认，其提交的一审证据《借款申请书》（2015年1月22日）并非本案300万元借款的《借款申请书》，2015年1月26日黄文玉、***、黄文荣在该份《借款申请书》上签字表示同意共同承担借款债务之时，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龙彦余的该份申请借款350万元的《借款申请书》最终并未得到柳州市区农信社的批准，本案借款300万元的依据是龙彦余事后另行向柳州市区农信社提交的《借款申请书》，而黄文玉、***、黄文荣并未在该份新的《借款申请书》上签字或作出共同还款的承诺。综上，黄文玉、***、黄文荣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也非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不应当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 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信社辩称，龙彦余申请的贷款是350万，经过该联社审批，最终发放300万。黄文玉、黄文荣、***已经在申请报告上签字，同意共同承担债务，并不存在黄文玉、***、黄文荣提到的借款申请书与借款合同不是同一笔借款的事实。针对***、黄文荣的问题，已经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柳州市区农信社享有抵押权。 龙彦余述称，同意黄文玉、***、黄文荣的上诉意见。 柳州市区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立即清偿柳州市区农信社贷款本金2380000元、利息14150.84元、罚息410267.87元、复利36399.32元（注：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计到2016年4月21日止，罚息从2016年4月22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复利从2016年1月21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之后至债权清偿日的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2．龙彦余、黄文玉、***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判令柳州市区农信社对龙彦余名下位于（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黄文玉名下位于（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2日，龙彦余以扩大经营规模资金不足为由，申请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整，黄文玉、***、黄文荣在借款申请书上作出“同意抵押，同意共同承担借款债务”的承诺，柳州市区农信社亦表示认可。 柳州市区农信社于2015年4月23日与龙彦余签订了编号265627150004401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柳州市区农信社向龙彦余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执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5.35％上浮10％，执行年利率5.885％，合同期内不随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相应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若贷款逾期的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 同日，柳州市区农信社与龙彦余、黄文玉、***签订了编号为265604150422161的《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用龙彦余名下位于（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黄文玉名下位于（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名下位于（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地产为龙彦余与柳州市区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提供抵押担保责任。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柳州市区农信社取得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柳州市区农信社依法享有抵押权。 柳州市区农信社于2015年5月4日向龙彦余发放贷款300万元。贷款到期后，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未能按时归还本息，构成违约。截止2018年3月25日，龙彦余拖欠柳州市区农信社贷款本金2380000元、利息14150.84元、罚息410267.87元、复利36399.32元（注：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计到2016年4月21日止，罚息从2016年4月22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复利从2016年1月21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之后至债权清偿日的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市区农信社与龙彦余签订的《广西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柳州市区农信社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龙彦余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文玉、***、黄文荣承诺共同还款，故柳州市区农信社要求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归还截止2018年3月25日贷款本金2380000元、利息14150.84元、罚息410267.87元、复利36399.32元（注：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计到2016年4月21日止，罚息从2016年4月22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复利从2016年1月21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之后至债权清偿日的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龙彦余、黄文玉、***与柳州市区农信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分别以位于广西柳州市（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广西柳州市（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地产为龙彦余的上述债务向柳州市区农信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龙彦余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市区农信社有权对被告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向柳州市区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80000元；二、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向柳州市区农信社偿还利息14150.84元、罚息410267.87元、复利36399.32元（注：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计到2016年4月21日止，罚息从2016年4月22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复利从2016年1月21日暂计到2018年3月25日，之后至债权清偿日的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三、若龙彦余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市区农信社有权对位于广西柳州市（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证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9543元（柳州市区农信社已向该院预交），公告费350元，以上合计29893元，由柳州市区农信社负担21元，由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负担2987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彦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有异议，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黄文玉、黄文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本案的300万元借款不是柳州市区农信社一审提交的借款申请报告中，黄文玉、黄文荣、***提供共同还款承诺的350万元借款，这是两笔不同的借款。350万元借款最终没有批准，后由龙彦余自行出具300万元的借款申请书，就是本案批准的300万元借款。该事实柳州市区农信社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可以调取当时的录像录音进行核对。黄文玉、黄文荣、***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信社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合同编号为：265627150004401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拟证明：三方签订代理贷款协议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问题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明。2.对于黄文玉、***、黄文荣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柳州市区农信社提交了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贷款申请报告、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柳州市区农信社批准发放的贷款即为当事人申请报告所载明的贷款事项。黄文玉、***、黄文荣主张系其他贷款申请事项，但其均未提出借款合同和贷款发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所对应的贷款事项即为当事人提交的贷款申请报告所载明的贷款。3.对柳州市区农信社提交的证据，因其提供的证据只有龙彦余、柳州是区农信社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并未经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柳州市区农信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贷款确系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项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除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龙彦余、黄文荣、***、黄文玉签字确认的《借款申请报告》载明，黄文玉系龙彦余的妻子，因经营“柳州市柳南区红斯宝家具红星店”的需要，向柳州市区农信社申请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用于购进家具等。申请借款期限三年，到期用经营收入及家庭收入归还借款本息。用黄文玉名下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房权证字第××号、柳房权证字第××号）、***名下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房权证字第××号）、龙彦余名下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屋。 二、截止2016年4月21日，龙彦余尚欠贷款本金为229万元，累计应付利息为168196.57元，已支付利息为159253.95元，尚欠利息为8942.62元，尚欠利息产生的复利为79.29元。截至2018年3月25日，贷款逾期产生的未付罚息为394753.54元，以应为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为1541.54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文玉、***、黄文荣是否系本案贷款的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黄文玉、***、黄文荣是否系本案贷款的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由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应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中，柳州市区农信社主张因黄文玉、***、黄文荣在借款申请报告上注明“同意抵押，同意共同承担借款债务”，即应认定黄文玉、***、黄文荣系共同借款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应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借款申请报告及当事人签订的抵押合同来综合判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首先，借款申请报告中明确载明龙彦余因经营需要向柳州市区农信社申请借款，到期用经营收入及家庭收入归还借款本息，并未明确载明黄文玉、***、黄文荣系共同借款人，只载明了黄文玉、***、龙彦余名下的房屋情况。再结合黄文玉、黄文荣、***签署“同意抵押，同意共同承担借款债务”及在龙彦余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由龙彦余、黄文玉、***与柳州市区农信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的事实，应认定黄文玉、黄文荣、***系同意其各自名下房屋为龙彦余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用以清偿本案债务，并非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其次，当事人提交借款申请报告的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而柳州市区农信社与龙彦余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如黄文玉、***、黄文荣均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则在与柳州市区农信社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也应在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但柳州市区农信社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并未有黄文玉、***、黄文荣三人的签名确认。 综上分析，黄文玉、***、黄文荣三人并非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也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意思表示仅为同意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本案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金融机构应当遵守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利率的有关规定，依法收取借款利息及罚息、复利，不得以服务费、咨询费、委托手续费、代理业务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柳州市区农信社在发放贷款前收取龙彦余代理业务费9万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在柳州市区农信社发放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其实际发放贷款本金为291万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采取浮动利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规定。《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支付利息，直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逾期归还贷款利息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支付复利，直至贷款利息清偿之日止。该合同中有关罚息、复利的计收方式亦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规定。因龙彦余按照自2015年5月4日起按照贷款本金300万元陆续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0日，部分月份多支付了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因贷款本金于2016年4月21日到期，龙彦余在贷款到期前部分月份多支付的利息应优先抵充已到期未付的其他月份的利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截至208年3月25日，龙彦余尚欠贷款本金为229万元，尚欠利息为8942.62元，贷款逾期产生的未付罚息为394753.54元，以应为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为1620.8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彦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黄文玉、***、黄文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龙彦余向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229万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龙彦余向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利息8942.62元、罚息394753.54元及复利1620.83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3月25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尚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之后的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龙彦余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43元（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公告费350元，合计29893元，由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531元，由龙彦余、黄文玉、***、黄文荣负担28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9元，上诉人龙彦余已预交3242元，上诉人黄文玉、***、黄文荣已预交29527元，由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2609元，由龙彦余承担160元。huagn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翔 审判员 丁立波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