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271号原告：临清市新能金属表面热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唐园镇唐园村村西。法定代表人：楚长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波，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国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吴淞路28号。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雨，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临清市新能金属表面热处理有限公司（下称新能公司）诉被告苏州国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国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丽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楚长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波，被告国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能公司诉称，2017年4月8日，其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其出售GLT-120*1000*12G连续式托辊型网带炉生产线。其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定金300000元后，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应该双倍返还定金。请求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6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被告国琳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于2017年8月底9月初完成涉案设备的生产，但在2017年8月底，原告因为自身环评问题，向其提出设备不要了。违约方是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原告新能公司（买方）与被告国琳公司（卖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托辊型网带式淬火炉1台、淬火槽及提升机1套、脱油架1台、后脱脂洗净槽1台、热风循环回火炉1台、甲醇储存桶1台、电器控制柜一套等产品，总价格2000000元，若开票需另外增加12%的税金。严格按《技术规格书》和国家相关标准验收，以调试生产出合格产品起计算时间，整条热处理流水线保修期为1年。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位后，卖方在四个月内完成设备的制造并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字生效后，预付30%的定金，提货前付40%货款，安装调试结束每个月付50000元，十二个月内付清余款。卖方应及时按期生产并交货，买方应及时按本合同规定付款，买方付清全部货款后设备所有权转移给买方，否则设备所有权归卖方所有。后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向被告支付114212.1元，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185788元，共计300000.1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14212.1元、185788元的收据两张，收款事由均为设备定金，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1日、5月27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就涉案设备，原告称，涉案交易由其向被告购买成品，技术规格书是被告提供的格式文本。被告称，双方经朋友介绍发生往来，设备要根据原告厂房的条件进行设计，是非标准的定制产品。技术规格书是双方协商后决定的，由其自备原料进行生产。关于涉案设备的交货时间，原告称，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是指合同中的定金，双方实际约定定金金额为300000元，且对该笔款项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在签订了涉案《合同》后，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约定货款预付300000元，提货前付700000元，安装调试后分12个月支付1000000元。两份合同在同一天签的，第二份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而涉案合同是其给被告介绍客户时，给其他客户看的。因其一直给被告介绍客户购买炉子，所以被告在货款支付时间上给其优惠。签合同当天被告法定代表人没有带公章，因此第二份合同由被告带走，说盖了章再给其，后来一直没有给。当天其只拿到了涉案合同。2018年7月，其去被告工厂拿300000元定金的收据，当时向被告要第二份合同，被告说在家里放着。其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了全部预付款300000元，故被告应于2017年9月26日前完成设备制造，并通知其设备完成，要求其支付提货款。被告称，原告应于签订合同当日预付合同总价30%的定金600000元,原告支付定金后，其开始采购材料。合同约定的40%的提货款800000元，双方另行约定付款时间，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400000元全部到位后，其在4个月内完成设备的制造及交付。涉案合同是双方之间的真实合同，不存在第二份合同。合同文本是其固定版本，不可能临时更改。其向原告出具的定金收据是2018年下半年补的，且原告是到其公司来拿的，但原告没有要求其交付合同。原告仅向其支付300000元定金，余款一直未付，故其未交货不构成违约。被告主张原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对此，原告称，涉案合同总价为2000000元，无论双方有无签订第二份合同，其向被告支付了在法律规定限额以内的定金，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予以接受，并于2018年7月出具收据，说明双方之间的定金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另，从被告收到定金后开始为其生产设备的事实看，双方约定的定金就是300000元。被告称，合同约定预付30%的定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比例，只是影响超出部分款项的性质，该部分款项是预付款，不能作为定金适用定金罚则，但不影响原告支付价款的时间。原告逾期支付预付款，其通过电话催要过，但原告是他人介绍认识的，因此其对原告延期支付预付款的行为没有提出异议，签订合同之后就开始备货生产。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交货，称2017年9、10月份，其向被告催要货物，被告让其等一下。2017年12月，其再次催要货物，被告称有位姓邵工程师带着技术工人走了，因此交不了炉子。其自2018年2月开始要求被告返还定金，被告从未拒绝，但一直没有返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法定代表人楚长林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31日，楚长林问“网带退火炉的方案做好了吧，年前还能订吧”，刘杰回复这几天一直在外出差，周六回苏州。2018年2月5日，楚长林提出“这个网带退火炉的事先停停，咱这个30万定金的事处理了，你就相信我了”，“咱们这个事处理好了，以后什么事都好谈了”。2018年3月4日，楚长林问“刘总，你考虑好了吗，给个方案，这30万定金怎么才能给我，去年钢管厂赔的一塌糊涂，我现在是没这个能力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第一推荐你公司的”。楚长林在2018年7月22日向刘杰发送信息“刘总，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咱们找个解决的方法啊”，7月23日称“刘总，你的生意这么好，就先给我一半，我的（钢）管厂急需用钱，要不这次就真的买铁了”。2018年8月2日，楚长林询问“刘总，我这边有个想买炉的，永年的那个没建设手续的怎么样了”。上述内容刘杰均未回复。2、楚长林与刘杰之间的通话录音4份。原告称是2018年3月6日的录音，双方对话如下“楚：哦，你看咱们朋友这你也知道的。刘：这个我知道的，因为你特殊情况，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嘛，这个也不难的。楚：主要是我们那个都是钢管，现在还一直在停着。那天都投了七、八十万了，在停着，要炉子或者是怎么弄，我肯定是第一时间推荐给你。刘：这个没问题，这个我承认……这个到时候我慢慢陆陆续续给你吧……楚：两个月，行吧？刘：我跟你说资金不紧张，一块儿也就给你啦，我这个东西没拿货，不好卖给你。楚：哦，好。行，我也有个安排。刘：你上次来看那个蘸火炉已经做好了，放在外面，盖起来了。这个炉子是什么呢，本来是我卖给河北那个做螺丝的，结果那个家伙，我本来全部给他搞好了。只是把壳子做好，墙砌了，没装配嘛。结果河北那个家伙，永年那个家伙说年底把炉子提走，所以我啪啪啪把那个装好，结果他也没提……反正说，如果他要提走这个东西也没什么了，因为你这个我当时只是做了你这么一个蘸火炉，把保温做好了，流槽我卖掉了，这个和你说实话……回火炉当时我知道你那边，形势好像太严峻了，当时我就没做，如果做好了，那就真的麻烦了。楚：对对。刘：只做好了一个蘸火炉，空中也做好了，我准备去年年底卖给河北就是说那个永年那个哥们，结果他也没给我，这个炉子还放在哪里，已经全部做好了蘸火炉还放在这里。楚：哦。刘：所以说我来看看，最近能不能抽出一点出来。”原告称是2018年9月7日的录音部分内容为“刘：最近我急死了，那边要交房租，货也没怎么发。楚：你不是说这个跟下饺子一样，五六条设备千把万。刘：关键是没做出来没发呀，急死了这段时间。楚：上次说这个月底，这又……先给我一半，先给我150000……刘：我这边一直在想办法，在筹钱呢……我估计这两天马上也就要出去要钱了……楚：要不就给我设备。刘：我看看啊”。原告称是2018年9月9日的通话录音内容如下“楚：什么时候上这边来？刘：我这两天还走不开……河北还有几个人在这里，一直走走不掉。楚：那我过去？刘：你稍微等个几天，这正催着这个炉子发货……货我做不出来，我急死了。楚：300000，在你手里是小数，在我手里就是大数了。刘：现在跟你说就是丹阳那边搞了一个厂房，都在那边，不然资金一点都不紧张的……楚：300000在你手里那还叫事。刘：那也不是这么说的……楚：先给我一半吧，给我150000也行。刘：这段时间确实有些紧张，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今年外面搞了一个厂，不搞外面厂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楚：看看你，也没少、也跟你介绍客户了，咱们关系……刘：行行，我看看”。原告称是2018年9月20日的通话录音部分内容为“楚：钢管这边很需要资金，没有办法办了……300000块钱，又不多，你就给全了吧……刘：现在就是有点紧，不紧张无所谓的。楚：就是借给你的钱你也给弄完。给你帮了这么多忙对吧，你说我跟你帮忙，问你要一分钱的介绍费了吗……刘：我来看看月底能不能给你结点出来……楚：你这个欠我钱一年多了，去年5月27号就给清了，你现在多长时间了，是吧？刘：是是是。楚：这又过了半年了……那月底给我一半，行吧？别再拖了，再拖就把我拖垮了，那就麻烦了。刘：行行”。原告称因楚长林更换了手机，故上述录音原件无法提供。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称微信中提到的网带退火炉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原告以向其介绍客户为由，希望其同意返还定金。原告在2018年2月5日提出先处理300000元的事情，是原告单方面要求退还定金，当时其没有答应。原告提供的录音中的通话是发生过的，对录音时间不认可，只能确认是2018年。不清楚录音是否完整，需要原告提供原件。录音中，原告以协商为名偷偷进行录音，一直在误导刘杰，故意歪曲事实。刘杰碍于情面一直在应付原告，在录音中从来没有明确要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及返还定金达成一致意见。另，其法定代表人不知道原告在录音，也不清楚因此产生的法律效力，这种口头协商不能代表刘杰的真实意思。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不明确、不连贯，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刘杰称，录音中原告向其提出退还定金，因此其在录音中应付他，并没有明确说过要退给他。是否要返还定金、返还多少，双方没有明确达成共识。被告否认其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称其未交货的原因是原告提出不要设备，原告构成违约。其于2017年7月底做好了合同中约定的淬火炉、淬火槽及提升机、后脱脂洗净槽、电器控制柜，回火炉准备开料。2017年8月，原告打电话给其，说环保在查，让其把设备停下来。其考虑到设备只剩一点收尾工作，拆了用处不大。即使原告不要，生产结束之后也可以出售给他人，不会造成已完成部分的损失，因此于2017年下半年继续生产，于2017年8月底、9月初完工，完工后没有告诉原告。同时，原告告诉其无法通过环评，让其看看能不能将设备出售给他人，当时原告提过要退定金，但没说一定要退。2017年9月、12月，原告来苏州看过设备并且拍照，当时没有说什么。因原告没有提货，其于2017年12月将淬火槽即流槽卖掉。2017年底，其与河北永年开始协商出售涉案设备的事宜，其先将设备给永年，让对方看看能不能用。2019年1月4日，其将涉案设备送至河北永年处，并根据永年的要求对热风循环回火炉的尺寸进行了修改。设备到河北后因为环评问题没有试运行，对方觉得不是很合适，双方还未对货物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其没有收到货款，现只是将设备暂时放在河北永年处。2018年2月，原告在微信中要求其返还定金，其未作回复。原告所称的2018年3月的录音中其所说的“我这个东西没拿货，不好卖给你”，应该是原告提出要其退定金，其同意设备卖掉之后再陆续给原告，当时其设备还没有卖掉，但原告也没有过来拿货，所以不好意思卖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7月对其称不要设备了，又另行租了两台设备，在另外一个工厂生产到2018年年底，原告以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现又要求解除合同，故原告构成违约。对被告的以上陈述，原告称，2017年5月27日交付定金之后，被告开始做设备。2017年7月，其去过被告公司，淬火炉确实做好了，但其他产品被告没有通知过其做好了。到2017年9月份、12月份被告都说没有做完，年底说技术工人走了，所以做不出来。对于2017年催要货物的情况没有证据。被告卖给河北永年的炉子与涉案设备不是同一套，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其想将河北永年的炉子卖给他人，其自己是不要的。2017年7月，临清确实有环保检查，其完善环保手续之后，中间没有停止经营，不存在不要货物的情况。在当时的协商过程中，其说被告可以给货也可以退钱，在2018年9月7日的录音中，其还提到“要不就给我设备”。被告未按约交货，其为了生产，是租用过同类设备生产到2018年年底。因租用设备成本太高，后停止生产。另，被告在录音中提到没怎么发货、货做不出来，说明被告在2018年存在大量逾期交货的事情。被告进一步解释称，不能确认原告所称2018年9月7日的录音就是2018年9月的，也无法确定这句话当时有没有说过、刘杰是否听清楚。后来双方没有协商过交付货物的事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原告称2017年底，其与被告协商的内容是被告可以退款也可以交货。2018年2月，其要求被告退定金，被告同意返还，但双方未提及合同如何处理，如被告要交付货物，其还是接受的。被告未按约交付淬火设备，其停止了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失去了市场，损失很大。现购买设备已无用处，故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对此，被告称，原告提出不要设备后，双方一直在进行协商，其提出如果设备能够出售给他人，就同意解除合同，如果不能卖出，则不同意解除合同。关于定金问题，原告投资钢管厂资金紧张才于2018年向其提出退还定金。当时其考虑到朋友关系，同意退还部分定金。涉案设备其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所以不同意全额退还。已经完成的淬火炉是主体设备，价值100多万元，被其卖掉的流槽就是一个铁箱，价值2、3万元。后其通过朋友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负担定金金额一半的损失，原告不同意。在录音中其也没有提过要返还多少。如原告能按约付款，在河北永年处的设备经过微调后还可以交付给原告，也可以重做设备。鉴于原告此前提出不要设备，现又要求解除合同，其为节省司法资源，同意解除合同，但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返还定金，其因此遭受的损失另行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根据双方商定的技术规格，自备原料制造涉案设备，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支付定金300000.1元，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定金收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款项的定金性质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完成设备制造并交货，构成违约，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被告对此不认可，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逾期支付货款、不要设备，构成违约，不同意返还定金。关于交货时间，合同约定原告应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30%的定金即600000元，提货前支付40%货款即800000元，被告在预付款到位后四个月内完成设备的制造及交货。原告称上述预付款是指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其于2017年5月11日、5月27日支付定金共计300000.1元，已付清全部预付款，被告应于2017年9月26日前完成设备制造。被告称预付款包括了定金及提货款，原告未按约支付货款，其不交货不构成违约。关于第一期款项的金额，原告称除其与被告持有的涉案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合同，实际约定预付300000元，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认定原告应于2017年4月8日支付600000元。合同约定该款为定金，超过了合同标的2000000元的20%。超出上述比例的200000元，不能视为定金，但双方就该款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原告仍应按约支付。根据原、被告的意见，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包括了第一期款项600000元，原告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主张交货日期自2017年5月27日起算，缺乏依据。另，原告称被告收到其支付的定金后开始生产，并2017年7月完成了淬火炉的制造，可以确认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实际进行了生产。就被告最终未交付货物的原因，原告称因技术工人离职，被告直至2017年12月还不能完成设备的制造，被告称其已于2017年8月底、9月初完成了设备制造，原告因环评问题提出不要设备。双方对各自的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涉案设备的应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且直至2017年12月，被告尚未完成设备制造，逾期交货构成违约，证据不足。原、被告均陈述原告自2018年2月起要求被告返还定金，被告同意返还定金，上述陈述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相互印证。另，原告确认其租赁同类设备生产至2018年年底，被告称其于2017年底出售了涉案设备的流槽，并与河北永年协商出售涉案设备的事宜。根据原、被告的上述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原、被告在2018年均认可涉案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并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定金的事实，即涉案合同已经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至于原告在被告一直不返还款项的情况下，提出被告也可以交货，但就交货一事，双方未重新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称其提出设备出售给他人才同意解除合同，不能出售则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约定由被告返还定金，双方均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现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返还定金的金额，原告称被告同意全额退还，被告称其没有同意全额退还，双方未约定具体的退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在原告称是2017年9月7日的录音中，楚长林提出“先给我一半，先给我150000”，刘杰回复“我这边一直在想办法，在筹钱呢”；原告称是2017年9月9日的录音中，楚长林称“300000在你手里那还叫事……先给我一半吧，给我150000也行”，刘杰回复“不搞外面的厂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原告称是2018年9月20日的录音中，楚长林称“300000块钱，又不多，你就给全了吧”，刘杰回复“现在就是有点紧，不紧张无所谓的”。从上述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多次明确了要求退还的金额是300000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同意退还。被告称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退款金额，与录音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定金3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临清市新能金属表面热处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国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解除。二、被告苏州国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清市新能金属表面热处理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临清市新能金属表面热处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00元，由原告临清市新能金属表面热处理有限公司负担9690元，被告苏州国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丽芳人民陪审员  徐水生人民陪审员  戴苏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詹立平书 记 员  陈琳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