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7458号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新丝路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茂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平，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虹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明，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道，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上海市广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杨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出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平、陆虹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6,545,218.57元(投资天数计算至2020年1月8日止)及违约金(以6,545,218.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5日起，原告与被告及昆山航理机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航理公司)陆续签订《昆山航理机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昆山航理机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航理增资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认购昆山航理公司的增资股份。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向昆山航理公司支付5,000,010元，认购了昆山航理公司333,334股股份。2018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昆山航理机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昆山航理公司333,334股股份，回购款支付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后，被告未按约支付股权回购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杨明辩称，被告同意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但双方约定第二笔10%的股权回购款在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系争股权尚未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不同意支付该笔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中，投资天数应当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包括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即使支付违约金，应当在股权回购款的投资天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基础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昆山航理公司(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约定如下：甲方是一家依中国法律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已发行股份总数为2,400万股，每股面值1元；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明，注册资本为2,400万元；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甲方决定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400万元增加到2,8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400万元；本次增资价格为每股15元，乙方以现金形式认购新增注册资本666,667元，认购价为10,000,005元，其中666,667元计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部分计入公司资本公积；在满足本协议所述先决条件的前提下，甲方、丙方应向乙方发出联合付款通知书，乙方须于接到付款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付款通知书指定账户支付全部增资款10,000,005元；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全部增资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乙方、丙方应相互配合尽快完成股份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丙方承诺在乙方支付全部增资款10,000,005元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股份变更登记手续。昆山航理公司(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具体签订日期不详)，约定如下：甲方和乙方于2017年11月21日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丙方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拥有订立并履行本协议的全部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丙方直接持有公司30.6458%股权，丙方是甲方的实际控制人；在下述任一事项发生后，乙方有权书面通知丙方，要求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在一个月内购买乙方持有的甲方公司全部股权，触发上述回购条款事项包括……若因上述回购触发事件导致乙方要求回购的，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价格等于乙方对甲方公司投资总金额以及自从乙方投资款到账日至回购方的回购款汇入乙方账户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公式为：股权回购价格＝乙方对甲方公司投资总金额×(1+12%×投资天数÷365)-乙方自公司处累计已获得的分红款项；丙方应在收到乙方要求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二个月内回购乙方提出的回购股权并付清全部回购价款，或找到第三方以不低于本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收购乙方提供回购的股权。被告(甲方)、原告(乙方)、昆山航理公司(丙方)签订《航理增资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具体签订日期不详)，约定如下：乙方和杨明、昆山航理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并于同日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经协商，甲方和丙方一致同意乙方先期认购《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定增款500万元，剩余500万元由各方协商解决。2017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昆山航理公司支付250万元、240万元，摘要均为投资款。2017年12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昆山航理公司支付10万元、10元，摘要均为投资款。2017年12月27日，昆山航理公司向原告出具《股东证明书》一份，载明内容如下：股东证明书编号为HLGF019，股东名称为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份数量为333,334股，出资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被告(甲方)、原告(乙方)签订《股份回购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日)，约定如下：甲方、乙方和昆山航理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为了切实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双方就甲方回购受让乙方持有的昆山航理公司全部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甲方回购乙方持有的昆山航理公司全部333,334股股份，股权回购价格等于乙方对昆山航理公司投资总金额5,000,010元以及自从乙方投资款到账日(即2017年12月18日)至回购方的回购款全部汇入乙方账户之日(“投资天数”)按年利率15%(单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公式为：股权回购价格＝乙方对昆山航理公司投资总金额5,000,010元×(1+15%×投资天数÷365)；双方确认并同意，本条约定的股权回购价格是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全部价款，甲方没有义务就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向乙方支付任何额外的款项，甲方亦无权因任何未披露的债务要求乙方承担还债责任；第一笔股权回购款的支付：甲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l日前支付本协议所述全部股权回购款的90%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二笔股权回购款的支付：在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回购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并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协议所述全部股权回购款的10%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实际支付了第一笔股权回购款后，应及时办理股权转让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对此予以配合；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如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另一方有权就因此而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责任、损害、费用及开支等要求违约方作出赔偿；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之前，不享有回购股权的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分红权、表决权；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并盖章后生效，《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原告(甲方)、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约定如下：甲方因与被告的合同纠纷(注：诉讼标的为5,000,010元+利息+其他费用)案件，提出聘请乙方律师担任甲方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基础律师代理费用5万元。2019年7月9日，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项目为律师费，金额为5万元。2019年10月15日，昆山航理公司出具《全体股东名册》一份，载明内容如下：证明书编号为HLGF001，股东名称为被告，持有股份为7,643,333股，总持股比例为27.2976%；证明书编号为HLGF019，股东名称为原告，持有股份为333,334股，总持股比例为1.1905%。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尚未向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原告同意在审理中先行向被告转让原告持有的昆山航理公司333,334股股份。被告表示，同意在审理中受让原告持有的昆山航理公司333,334股股份。2020年3月12日，昆山航理公司出具《全体股东名册》一份，载明内容如下：证明书编号为HLGF001，股东名称为被告，持有股份为7,976,667股，总持股比例为28.4881%。同日，昆山航理公司向原告出具《股东证明书》一份，载明内容如下：股东证明书编号为HLGF001，股东名称为杨明，股份数量为7,976,667股，出资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航理增资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股东证明书》；《股权回购协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全体股东名册》；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予遵守。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回购款的数额，《股份回购协议》约定，股权回购价格等于原告对昆山航理公司投资总金额5,000,010元及从原告投资款到账日(即2017年12月18日)至被告的回购款汇入原告账户之日(“投资天数”)按年利率15%(单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公式为：股权回购价格＝原告对昆山航理公司投资总金额5,000,010元×(1+15%×投资天数÷365)；《股份回购协议》同时约定，被告于2018年12月3l日前支付股权回购款的90%，被告于回购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并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回购款的10%；原告在本案中亦主张被告自2018年12月31日起支付违约金。因此，本院认为，股权回购款中按年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应当计算至《股份回购协议》约定的被告支付90%股权回购款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即股权回购款金额为5,000,010元×(1+15%×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实际天数共计379天÷365天)=5,778,778.68元。在案证据显示，原告持有的系争股份已变更至被告名下，《股份回购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款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股权回购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股份回购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股权回购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股份回购协议》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并酌定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股份回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期限，本院确定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1.以股权回购款的90%为基数，即5,778,778.68元×90%=5,200,900.81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以股权回购款的10%为基数，即5,778,778.68元×10%=577,877.87元，自系争股份转让给被告并办理完变更手续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三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律师费，《股份回购协议》未明确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5,778,778.68元；二、被告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1.以5,200,900.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以577,877.8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97元，减半收取计37,54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548.50元，由原告新余市上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9,288元，被告杨明负担33,26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仁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