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6620号原告：优博智慧（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优博智慧（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贾兴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振，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博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法定代表人：贺宗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佳，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山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宣化路******div>法定代表人：贺宗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佳，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博智慧（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博北京公司）与被告优博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博公司）、第三人上海山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2020年10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博北京公司之管理人负责人贾兴鹏，被告优博公司及第三人山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506907．12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4月9日签订《合资公司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出资3500万、原告以现有软件及与智慧小区运营的相关资源（含政府、行业资源及技术与经营团队）作价1500万，共同设立被告，并将原告方的技术运营团队人员转入被告。因设立新公司需要时间，故自2018年4月起，原告方的技术运营团队人员虽仍在原告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领取工资等，但实际相关人员的各项费用均由第三人负担。被告成立后，相关证照、印章等均由第三人控制，并在上海开具了基本账户，但因第三人不予配合，故在北京未成功开立一般账户。因被告在北京无账户，故无法开立社保登记账户，原告方的技术运营团队人员只能继续在原告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领取工资等，无法转入被告。2018年7、8月间，第三人停付各项费用，为保证被告的正常运营，无奈之下，原告开始为被告垫付各项款项，并向第三人发函催款，但第三人无任何答复。至2018年12月，被告解散运营部，发生职工赔偿数万元。综上所述，原告为被告的正常运营垫付各项款项，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优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资公司协议书，作为发起人股东共同设立被告，但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被告设立后，原告就陷入经营问题无法运营，原告违背了合资公司应尽的义务，未履行合资公司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用来合资的知识产权软件已转移给案外人，用来合资的经营团队也未与被告签订新劳动合同，其经营团队是为原告工作的，因此，原告支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都是为其自身员工支付的，不应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山姆公司述称，同优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山姆公司（甲方）与优博北京公司（乙方）签订《合资公司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作为发起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优博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宗旨与经营范围为与智慧小区相关的硬件建设与软件开发及经营，总投资额5000万元，甲方以货币及现有智慧小区资源形式出资，乙方以现有软件作价及智慧小区运营的相关资源作价出资，其中甲方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特别约定：认缴出资3500万元在保证公司正常运营的前提下，两年内缴清，第一笔出资额不少于500万元），乙方以现有软件及智慧小区运营的相关资源（含政府、行业资源及技术与经营团队）作价1500万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0%（特别约定：1．在甲方资金到账3500万元或完成A轮融资后，软件的所有权含原代码归合营公司所有；2．确保3500万元用于智慧小区建设有关的人员工资和必要的设备投入；3．如果合营公司解散，优博北京公司所有团队原班人马撤回，北京市以及优博北京公司的资源仍归优博北京公司所有；4．公司工商注册的相关文件以乙方出资1500万元形式）。第十三条其他：1．协议签署后，乙方不再经营与本公司业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其相关业务转入新成立的合营公司。2．乙方应保证完整的技术和运营团队导入新成立的合资公司。3．……2018年6月8日，优博公司登记设立。另查，一、庭审中，优博北京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和付款审批单，证明山姆公司通过其代为向员工发放工资。优博公司和山姆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银行电子回单手写的款项性质与备注用途借款不符，付款审批单的申请人李潇朋是优博北京公司员工、审批人包含优博北京公司、优博公司、山姆公司三方人员。二、庭审中，优博北京公司提交了工资表、社保扣缴明细、公积金缴费明细，证明其替优博公司垫付了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社保、公积金。其中工资表显示：2018年10月至12月用人单位优博北京公司，其余用人单位为优博公司。优博公司和山姆公司认为工资表系优博北京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并表示优博北京公司是否向员工实际发放了工资不得而知，相关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工资表中的员工宁园园、杨文梅是为优博北京公司提供劳动，优博北京公司欠付员工工资，且工资表中的李潇朋、魏凌然以优博北京公司员工身份作为优博北京公司代理人参加民事诉讼；对社保扣缴明细和公积金缴费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相关缴费明细没有对应的员工姓名，也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优博公司和山姆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四份予以证明，优博北京公司认可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三、庭审中，优博北京公司表示山姆公司委派蒋兴东管理优博公司，蒋兴东认可优博北京公司的员工导入到优博公司，并提交了任命书及蒋兴东签字的优博公司2018年6月、7月考勤表予以证明。优博公司和山姆公司表示优博公司公章系由优博北京公司控制，不清楚盖章情况，对考勤表不予认可。优博北京公司另提交了优博公司离职交接表若干、钥匙领用记录等证明部分员工为优博公司工作。优博公司和山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四、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合资公司协议书》中的优博北京公司运营团队导入优博公司，指的是变动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由优博公司与劳动者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本案在诉讼期间，2020年1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李潇朋对被申请人优博北京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2月24日，该院指定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为优博北京公司管理人。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优博北京公司尚处于破产清算程序中。优博北京公司向本院提交缓交诉讼费用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不当得利一般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一方获得利益、他方遭受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优博北京公司主张其向员工支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系清偿优博公司债务，并要求优博公司予以返还，优博北京公司作为主张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方，依据法律规定，应就产生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优博北京公司就其遭受损失仅提交了工资表、社保扣缴明细、公积金缴费明细，并不能证明实际发放情况，且涉及部分员工的生效裁判亦认定优博北京公司存在未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其次，优博北京公司系基于其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向员工支付劳动报酬，存在法律依据，若优博北京公司拒绝支付员工工资将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因此优博北京公司向其员工支付劳动报酬存在明确的目的性，并非是无原因的非债清偿，并非是单纯的利益受损；第三，涉案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因《合资公司协议书》的约定而产生变动，优博北京公司提交的部分工资表亦显示其是用人单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劳动报酬系清偿优博公司债务，不能证明优博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优博北京公司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优博公司返还其代付的款项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优博智慧（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63元，由优博智慧（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9399元，余款89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晓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志伟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