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万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曹向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慧，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55年10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程，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孙刚。原审被告：长春市洪范万惠投资管理部（普通合伙）。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魏军。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长春市。负责人：王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上海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万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原审被告洪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长春市洪范万惠投资管理部（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万惠投资管理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营业信托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慧、被上诉人刘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程、原审被告兴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万惠投资管理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刘丽原审诉请：1.请求依法判令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立即给付刘丽投资173.4万元，以及占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年12%计算、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20%计算，上述利息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170.4万元），万惠公司、万惠投资管理部、兴业银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万惠公司、万惠投资管理部、兴业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9日，刘丽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签订了《洪范·万惠产业投资【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刘丽将自己合法所有的资金400万元以信托的方式委托给洪范基金吉林省分公司，并共同成立万惠投资管理部，该投资资金主要用于万惠公司“大豆深加工”项目的二期完善配套，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以年度为单位向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其中由兴业银行担任监管银行，由万惠公司实际控制人冀俊明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刘丽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然而该信托投资到期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逾期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2月1日，万惠公司向投资人出具《关于还款的承诺》，约定2015年4月30日内返还全部投资款，如不能按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20%执行。被告至今未履行全部返还义务，兴业银行也未履行监管义务，刘丽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和万惠投资管理部原审共同辩称:1.刘丽诉请答辩人给付173.4万元数额错误，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9月26日答辩人13笔给付了397万元，尚欠3万元未予以返还，刘丽主张173.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合同无效刘丽主张年化利率12%没有法律依据，利息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长春万惠食品有限公司是本案全部投资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于2014年10月31日向刘丽出具的关于延期还款说明及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关于还款的承诺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说明与承诺改变了答辩人因信托合同无效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义务而形成了刘丽与万惠公司之间的新的债务关系，因此答辩人于2014年10月31日后向刘丽的付款只是向万惠公司走账，即万惠公司依据说明承诺支付给刘丽的投资款通过答辩人账户支付给刘丽，因此自万惠公司为投资人出具承诺说明之日起，答辩人不再是本案的给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主体。万惠公司原审辩称：刘丽诉请答辩人给付173.4万元投资款数额错误，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9月26日答辩人通过长春市洪范万惠投资管理部分13次向刘丽给付投资款共计397万元，尚欠3万元未予以支付，刘丽诉请答辩人给付投资款173.4万元投资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贵院驳回刘丽的诉讼请求。兴业银行原审辩称:一、本案系信托合同纠纷，兴业银行不是信托合同当事人。兴业银行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签订《资金监管合同》，而刘丽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故刘丽无权向兴业银行主张权利。二、兴业银行已经按照《资金监管合同》约定履行监管义务，兴业银行对基金募集账户的前期监管行为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无法在信托基金届满后返还刘丽信托基金的本金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兴业银行没有任何过错。三、刘丽要求兴业银行在万惠公司、万惠投资管理部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刘丽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签订《洪范·万惠产业投资【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约定：“刘丽将400万元的信托资金委托给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信托类型为自益信托，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为刘丽的利益进行管理和运用信托财产。由万惠投资管理部与万惠公司签署协议，主要用于受让万惠食品20%股权（以实际募集金额所占比例为准，但最低不低于12%，最高不高于20%），万惠公司将所得的资金用于“大豆深加工”项目的二期完善配套。信托基金期满，信托基金未能转让上述股权或万惠公司未能以其约定的溢价回购上述股权，则受托人将通过处置其持有的万惠食品的土地及房产，以从万惠食品获得的处理后的资产变现方式获得资金，用于向受益人支付信托基金资金及其收益，以实现受益人的退出。万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实际控制人冀俊明先生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由洪范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履约担保。”合同签订当日，刘丽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长春市洪范万惠投资管理部(普通合伙)账户存入信托资金400万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刘丽共收到13笔款合计397万元。分别是：2014年8月20日48万元；9月9日40万元；11月3日40万元；11月18日40万元；2015年2月17日40万元；5月15日20万元；6月19日30万元；9月8日40万元；2016年2月3日40万元；9月13日35万元；12月2日10万元；2017年1月17日2万元；9月27日12万元。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甲方）与兴业银行（乙方）就案涉基金签订了《资金监管合同》，合同约定：“基金成立后，甲方应申请将该账户内的资金转入由该基金在乙方开立的托管帐户，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申请及相应会计划转凭证（支票或电汇凭证，下同）后两工作日内将监管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划转入该基金在乙方处开立的托管账户中。托管账户名、账号届时由该基金提供。监管期间，甲方应按银行相关规定办理该账户的支付结算手续并支付资金监管费，资金监管费按千分之一收取。”2014年9月24日，万惠公司作出书面承诺，承诺于2014年10月31日前将洪范投资管理部第二期募集资金及利息全部还清，现超期使用资金的利息按合同规定支付。同年10月31日，万惠公司作出书面《关于延迟还款的说明》，内容如下：“投资人，由于10月22日公司内部岗位异动，法人代表变更，导致公司相关融资手续签字变更，我司现正在积极处理。我公司原承诺的10月31日清还投资款，在此情况下难以如期，深感歉意。特告知投资人推迟还款日期至11月15日，期间产生的相关利息我公司承担”。2014年12月1日，万惠公司再次作出书面《关于还款的承诺》，其上载明：“由于公司相关融资手续出现障碍，原承诺在此情况下难以如期，深感歉意，我司正在积极解决，努力筹措资金，确保在春节前（2015年2月10日）还款80%，剩余20%在春节后两个月（2015年4月30日）内返还，延期返还所产生的相关利息费用，按前期合同约定利率由我公司全额承担，如不能按上述约定日期还款，利息将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20%执行”。另查，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非证券业务投资管理、咨询；参与设立投资性企业与管理企业（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2月21日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印发的《关于成立洪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的确认函》（吉金办函[2011]25号）中核准的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管理或受托管理股权类投资；相关股权投资咨询业务。（法律、法规禁止和限制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规定需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庭审中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自认至今未取得监管部门的批准可以机构形式从事信托活动，也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亦未就涉案信托合同进行过信托设立审批或登记、备案，对涉诉项目至今未作出清算报告。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丽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之间的信托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第四条规定：“受托人采取信托机构形式从事信托活动，其组织和管理由国务院制定具体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法律、行政法规对受托人的条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公布执行后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1]101号）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以下简称《信托法》已于2001年10月1日起施行。为切实加强对法人和自然人从事信托活动的管理，经国务院同意，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根据《信托法》第四条的规定，由国务院法制办牵头，组织有关部门拟定《信托机构管理条例》，对信托机构从事信托活动的事项作出具体规定。其次，在国务院制定《信托机构管理条例》之前，按人民银行、证监会依据《信托法》制定的有关管理办法执行。人民银行、证监会分别负责对信托投资公司、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等机构从事营业性信托活动的监督管理。未经人民银行、证监会批准，任何法人机构一律不得以各种形式从事营业性信托活动，任何自然人一律不得以任何名义从事各种形式的营业性信托活动。”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布的《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设立信托公司，应当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并领取金融许可证。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信托业务，任何经营单位不得在其名称中使用“信托公司”字样。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设立有效信托的生效法律要件中包含关于信托当事人主体资格的生效要件，同时，营业信托的受托人必须是持有金融许可证的信托机构。本案中，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监管部门的批准可以机构形式从事信托活动，亦未提交其金融许可证。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核准的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管理或受托管理股权类投资；相关股权投资咨询业务。（法律、法规禁止和限制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规定需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故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虽可以从事证券投资基金业务，但证券投资基金业务是特殊类型的信托业务，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仍不具备从事一般信托业务和其他类型信托业务的受托人资格。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刘丽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无效。二、关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向刘丽返款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信托合同无效，刘丽按照合同约定的收益标准计算出利息170.4万元没有依据，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刘丽自2013年8月9日投入400万元资金至2017年9月27日，刘丽共计收到13笔款项合计397万元，此期间的利息，以每次收到款项的金额、时间段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计为485850.46元。多出的金额冲抵本金，刘丽收到本金应为3484149.54元。故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还应向刘丽返还本金515850.46元（4000000元-3484149.54元=515850.46元）。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明知其不具有设立信托法律关系的受托人资格而与刘丽签订信托合同，具有过错。因此，其应赔偿刘丽因信托无效而受到的利息损失。刘丽在设立信托及选择受托人时未能充分审核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的受托人资格，存在一定过失。因此，本院对刘丽的损失仅保护515850.46元本金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其他损失不予保护。三、关于万惠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万惠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日作出《承诺函》、《关于延迟还款的说明》、《关于还款的承诺》，三份文件上均在落款处加盖万惠公司公章，且庭审中万惠公司对此并无异议，由此可认定万惠公司对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与刘丽之间的信托财产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即万惠公司主动参与到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与刘丽的4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中，并成为400万元债务履行义务的主体，故万惠公司应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四、关于兴业银行是否应对万惠公司、万惠投资管理部、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不能给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兴业银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刘丽不能依据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与兴业银行之间签订的监管合同项兴业银行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刘丽主张兴业银行应对其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兴业银行对其存在侵权行为，亦未能证明兴业银行哪些行为与其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刘丽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四、关于万惠投资管理部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刘丽并未举证其与万惠投资管理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对刘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刘丽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于2013年8月9日签订的《洪范·万惠产业投资【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无效；二、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万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刘丽515850.46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515850.4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万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万惠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万惠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万惠公司单方出具的承诺内容,不应视为万惠公司自愿与洪范基金吉林分公司共同承担有关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洪范万惠产业投资【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无效。那么,万惠公司基于该信托合同,出具的承诺内容也应当认无效。原审法院正是依据信托合同无效的原则,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投资款的本息,而不是依信托合同约定的利率或万惠公司单方承诺的利率标准,这在事实上是否定了万惠公司出具承诺内容的效力。因此,在万惠公司出具无效承诺内容的情况下,不能必然得出万惠公司自愿加入有关债务的意思表示,这也突破了债权中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二、原审法院无视万惠公司足额向万惠投资管理部给付投资款本息的事实。依据万惠公司庭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其已按照承诺内容,足额向万惠投资管理部给付投资款本息。而原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万惠公司重复给付,显然对万惠公司极不公平的,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上述事实。刘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业银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万惠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万惠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日向投资人作出《承诺函》、《关于延迟还款的说明》、《关于还款的承诺》，承诺清偿投资款及相应利息。万惠公司此行为系债务加入行为，也是对己方民事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此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可。万惠公司应当依据其书面承诺的内容履行义务。虽然本案信托合同关系无效，但合同无效后合同当事人依然负有返还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因此万惠公司仍需履行加入后的债务，即仍需向投资人返还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就已付刘丽款项是何性质，即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上述规定，首先偿还利息，然后偿还本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9元，由上诉人长春万惠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