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1336号原告(反诉被告)：吴珍，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昊宇，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女，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莹，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珍(反诉被告)与被告韩欢欢(反诉原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韩欢欢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7万美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机票、酒店等支出人民币9585.2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7日，原、被告签订《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约定原告代理被告申请马来西亚移民相关事宜。根据上述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7万美元，并自行承担签证费、翻译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为被告办理移民事务，并向相关方支付了必要费用，安排被告往返马来西亚办理手续，并为被告垫付了部分签证、机票、住宿等费用。后接马来西亚移民局通知，被告的移民手续已获批准，被告应于当地时间2019年1月29日下午至马来西亚移民局办理最终手续。但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拒绝办理。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构成违约，不能免除其继续付款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辩称，对原、被告签订《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办理马来西亚移民手续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未按约定提供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被告订立《银行联名账户合同》，并在工商银行开立联名账户，被告已将服务费首付部分3.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43883元汇入该账户。根据该合同约定，若原告未于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移民服务事项，应向被告退还款项，最晚可延迟至2019年1月20日。被告根据原告的安排一共去过马来西亚三次，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9日，原告及其在马来西亚的合作伙伴nick多次向被告承诺可以办出移民手续，但实际始终未能办理成功。此后，原告甚至威胁被告称，要将被告列入黑名单。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为被告成功办理移民，应当向被告退还所收取的服务费用，已产生的相关费用亦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人民币243883元(以3.5万美元按汇款当日2018年11月8日汇率折算)；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及理由同本诉答辩意见。并且，反诉原告已委托律师于2019年3月23日向反诉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解除《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并要求退款，反诉被告应当返还所收取的服务费，并偿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反诉被告)吴珍对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后，反诉被告始终积极履约，但反诉原告基于其自身的考虑，最终决定不办理移民。《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服务期限，而《银行联名账户合同》系针对双方付款方式的约定，而非对服务截止期限的约定。该合同约定退还账户资金，并不等同于解除服务合同。反诉被告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反诉原告承担退款或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吴珍、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签订《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载明：“甲方(顾问)吴珍……乙方(客户)韩欢欢……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全权代理乙方申请马来西亚移民事宜，乙方接受甲方及其境外合作方的相关服务……一、甲方的责任甲方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全面准确地按照前往移民目的国的法律法规为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相关的咨询服务，具体内容如下：1、为乙方提供申请马来西亚移民的解决方案；2、提供与乙方申请投资移民相关的必要信息……6、代表乙方向移民局递交移民申请材料；7、负责与申请过程中所涉及的第三方之间的沟通与协调工作……10、申请过程中为乙方提供跟踪服务，及时告知乙方申请进度和最新信息……二、乙方的责任1、根据甲方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申请所需的所有有关文件及相关信息……三、费用结算1、咨询服务费：共计美金柒万元(大写)整。换算成人民币需按照汇丰银行当天汇率卖出价换算。2、付款方式：双方协商一致，选择以下第2种付款方式……(2)分期付款；A、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付款美金叁万伍仟元整(大写)，换算成人民币需按照汇丰银行当天汇率卖出价换算……3、相关手续费相关手续费是指移民局、大使馆、相关评估机构以及中国相关部门等其他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签证申请费、各种公证费用、翻译费、体检费和财务审计费等。上述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吴珍另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一份《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约定由吴珍代理杨某某办理马来西亚移民事宜等。同日，吴珍、韩欢欢及案外人杨某某签订《韩欢欢杨某某马来西亚永居卡移民付款操作流程》(以下简称《操作流程》)，载明：“甲方：吴珍乙方：韩欢欢丙方：杨某某……2银行联名存款协议移民合同同步进行，永居卡完成验证，取走之前，双方解除联名并完成交接，移民成功获得永居卡，联名账户中的钱转给甲方，移民未成功未获得永居卡钱转给乙方丙方。3大约11月14日通知去马来西亚录指纹，在马来西亚呆一周左右回国大约12月14日通知去马来西亚领取永居卡，领取卡后即可用永居卡回中国……具体步骤1预付款乙方3.5万美金，丙方3.5万美金(按照汇丰银行当天美金汇率卖出价折合人民币)存入甲乙丙三方联名账户。2收到款开始操作，出永居卡后在马来西亚验证永居卡的真实性确认无误乙方丙方各付尾款3.5万美金共计7万美金……”。同日，吴珍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银行账户联名合同》，载明：“……甲方：吴珍乙方：杨某某……一、乙方因办马来西亚移民事宜向甲方支付首付款，双方协商成立联名账户共同管理账户资金。二、联名账户设立后，乙方自愿向该账户注入资金7万美金，首期预付款，专门用于乙方支付甲方马来西亚移民专项款使用……四、甲方应该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完成乙方的马来西亚移民永居身份，如果不能按时完成约定事项，双方应在2018年12月20日前将联名账户内资金退还给乙方不得拖延(约定例外：乙方允许甲方因马来西亚移民工作人员的假期等原因可延迟到2019年1月20日拿到移民永居身份。不追究法律责任……六、违约责任1如果在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约定事项三方应按照甲方与乙方约定及时将联名账户内的资金用于支付马来西亚移民服务费预付款。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及时转款，责任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如果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时间内甲方不能完成马来西亚移民永居身份约定双方应该在2018年12月20日前将联名账户内的资金返还给乙方，任何一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及时转款，责任方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赔偿损失……”。2018年11月8日，韩欢欢通过其丈夫孙杰银行账户向吴珍账户汇付服务费243883元。服务合同履行期间，韩欢欢应吴珍安排，先后三次前往马来西亚，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9日，但均未能成功办理移民手续。双方为此交涉数次，均未果。2019年1月25日，吴珍委托律师向韩欢欢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相应移民已审批通过，要求韩欢欢于2019年1月29日下午15时30分至马来西亚移民窗口办理手续并领取永久居留卡。2019年3月23日，韩欢欢委托律师向吴珍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吴珍未按《操作流程》、《银行联名账户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移民手续，故解除双方签订的《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并要求将韩欢欢已支付的243883元予以返还。吴珍于2019年3月31日收到该函。上述事实，除当事人双方陈述外，另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律师函，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操作流程》、《银行联名账户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律师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珍与韩欢欢签订《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约定由吴珍向韩欢欢提供代办马来西亚移民事宜及相关服务，韩欢欢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吴珍与案外人杨某某签订《银行联名账户合同》，韩欢欢主张该合同实际适用于吴珍、杨某某及韩欢欢三方，吴珍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鉴于该合同约定杨某某应在账户设立后向该账户注入资金7万美元作为首期预付款，该款对应杨某某及韩欢欢两人合计应付的首期预付款，并且合同载明有约束三方的条款，故本院确认《银行账户联名合同》系约束该三方当事人。《银行账户联名合同》约定，吴珍应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完成韩欢欢的马来西亚移民永居身份，如果未能按时完成约定事项，则吴珍应将账户内资金予以退还，因马来西亚移民工作人员的假期等原因可延迟至2019年1月20日。鉴于《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仅对韩欢欢的付款期限进行约定，并未约定吴珍办理移民的截至期限，应当认为，《银行账户联名合同》不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亦是对移民办理期限的补充约定。上述条款具体、明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若吴珍未在约定期限2019年1月20日之前完成合同义务，则应当予以退款。并且，办理移民手续及支付服务费分别系双方最主要的合同义务，退还服务费之后，服务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因此，该条款应理解为对韩欢欢一方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韩欢欢按约向吴珍支付首期服务费，并根据吴珍安排，先后三次前往马来西亚办理移民手续。但截至2019年1月20日，吴珍仍未成功为韩欢欢办理移民身份，已构成违约，韩欢欢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吴珍退款。并且，双方此后并未达成新的合意，韩欢欢于2019年3月31日向吴珍送达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自函件送达之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韩欢欢要求吴珍返还服务费人民币243883元，本院予以支持。吴珍要求韩欢欢继续支付服务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珍要求韩欢欢支付其垫付的机票、酒店费用人民币9585.2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吴珍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韩欢欢因往返马来西亚而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系因吴珍违约而产生的损失，现其要求韩欢欢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欢欢要求吴珍偿付逾期利息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失程度等因素，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吴珍与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马来西亚投资移民合同》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吴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返还服务费人民币24388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韩欢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72元，由原告吴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2元，由反诉原告韩欢欢负担人民币73元，反诉被告吴珍负担人民币2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李嘉楠人民陪审员  黄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玉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