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925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董巧玲，女，1985年11月17日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承，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奎，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玲子逸栈奶茶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因涉案作品的权利基础有待另案审理结果的认定，故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中止审理本案。2020年5月7日，本院依法恢复审理本案，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玲子逸栈奶茶店已核准注销为由向法院提出申请，变更被告为该店经营者董巧玲。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等系列美术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全球店铺的装修风格统一，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告的“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奶茶产品外包装形状及产品图案系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产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在其经营中模仿原告店铺的招牌、店铺内装饰装潢，制作、销售与原告名称及外包装相同或近似的饮品，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系原告加盟店或合作店铺，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模仿原告的招牌、店铺内装饰装潢；停止经营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饮品等）；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被告使用鹿头等装饰元素在先，原告取得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后，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二、被告已于2019年6月停止经营，现公司已经注销，原告诉请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具体情况如下：1.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3.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4.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5.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6.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7.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原告为证明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除了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作品设计底稿、作品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以及鹿角巷作品的使用情况等证据证实。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授予原告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包括《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剪影鹿》在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根据原告提供的各城市店铺详情表及店铺照片载明：截止2018年11月20日止，原告在全国多个城市设立八十多家分店。同时，原告对其“鹿角巷”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10652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腾、王立华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华南城1号交易广场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对该店铺的招牌等现状进行察看并进行了隐蔽拍摄。从公证书附随的照片可见，涉案店铺在店招、点餐单、墙壁、宣传图片、包装袋、饮品外包装上分别使用了、、、、、、标识，店招上标有“加盟电话：136××××6526”。原告代理人还使用可信时间戳认证方式对美团“鹿角巷华南城店”的页面进行取证，相关截图显示“鹿角巷（华南城店）”美团页面有多款奶茶饮品，饮品外包装上使用了标识。被告当庭确认上述实体店铺及美团网店是其经营的店铺。另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玲子逸栈奶茶店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经营者为董巧玲，经营范围为小吃制售。该店于2020年7月10日注销。再查，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咨询服务费600元和公证费700元，共计人民币130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发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涉案《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剪影鹿》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原告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等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维权。故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是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在其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玲子逸栈奶茶店”及美团“鹿角巷华南城店”使用被控侵权图案的事实有（2019）厦鹭证内字第10652号公证书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比对，被告使用的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主张保护的七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虽抗辩称被控侵权图案系其使用在先的原创作品，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可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与其涉案七个美术作品相似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七个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了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黑糖鹿丸、北极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黑糖鹿丸”、“北极光”商品与原告产生了紧密的联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实体店铺及美团网店上使用与原告主张保护的七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其行为侵犯了原告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董巧玲经营的店铺已注销，故判令其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巧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25元，被告董巧玲承担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洁莹人民陪审员  李丽婷人民陪审员  吕汉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柳爽爽速 录 员  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