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1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辩护人何萍，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嗣，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何萍、龚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注册成立，张哲仁(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实际控制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与周武(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策划，采用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年化7-22%的固定收益或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诱使集资参与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孚汇—君寄001号-6(江苏银行等)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定向委托投资明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担任君寄公司北蔡分部区经理期间，在张哲仁及周武等人的组织、指使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张某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800余万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某系主犯，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应认定为从犯，其在公司运作层面上层级较低；张某某在非法集资中作用较小；张某某本人招揽的客户仅1人，吸收金额小。张某某系自首，应认定为从犯，其家人需要其照顾，没有再犯的危险性，对张某某可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张哲仁(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孚汇公司；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控制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周武(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孚汇公司、君寄公司为名，设立销售部门，下设各家门店，招募业务员，通过业务员推荐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以委托投资为名，与投资人签署协议，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回购的方式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5年，被告人张某某入职孚汇公司，后担任孚汇公司、君寄公司销售二部北蔡分部区经理。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上述区经理期间，全面负责北蔡分部的销售业务，管理分部业务员，统计销售业绩，传达业务指标等，通过业务员推荐介绍、投资客户之间的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为孚汇、君寄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张某某参与募集资金累计为3,266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本金1,855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以领取工资、提成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许某某、徐某1、葛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2018年先后通过张某某下属业务员张文翠等人的推荐介绍购买了孚汇公司的资产项目，签署了合同，投入资金，约定固定的投资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合同约定保本保息，至案发没有拿到收益。2.君寄金服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收款确认书、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书证材料，证实投资人作为委托人，孚汇公司作为受托人，君寄公司作为居间人，三方签署委托投资协议，以定向委托借款的模式进行融资，协议上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投资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孚汇公司向投资人作出承诺：当投资人的债权发生逾期，孚汇公司全价受让投资人对应的债权，受让价包括本金及收益。3.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张某某的销售金额为3,266.1万元(扣除其自买以及近亲属购买后的销售金额)，涉及出资人107人；造成出资人实际损失1,855.08万余元，涉及出资人87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张某某取得工资性收入共计105.79万元。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陆家嘴治安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某某在涉案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张某某所任职的北蔡分部直接隶属于公司的销售部，其作为分部经理，虽然不属于公司核心层人员，但系公司下属部门的管理人员，孚汇、君寄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就是通过各分部的下属业务员来完成，张某某在任职期间，全面负责下属业务员的销售业务，上传下达，在非法集资活动中发挥了积极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鉴于其不是公司主管人员，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较于公司经营者张哲仁等人相对较小，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家属向本院交纳钱款30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对张某某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某某在案件中所起作用、所参与的募集资金数额及未兑付的金额，且张某某退赔的钱款与投资人的实际损失额之间差距甚大，未能有效降低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张某某不宜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张某某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张义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