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3642号原告：张德定，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怡，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健，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贵，男，194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正章洗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倪金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德定与被告李文贵、被告上海正章洗染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进行了证据交换。2019年6月17日，根据被告李文贵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正章洗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章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7月11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怡、被告李文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正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2019年9月10日，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0月12日，依法将第三人正章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2019年12月9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普通程序审理期限六个月。2019年12月26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健、被告李文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被告正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0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9,457.16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1,800元，衣物损失费1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上述费用若法院认定事发时被告李文贵与被告正章公司存在义务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则要求被告正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若不存在该种关系，则要求被告李文贵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将误工费变更为16,516.8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7日9点55分许,在本市南京西路进铜仁路西约50米处，被告李文贵骑自行车与骑轻便二轮摩托车的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由于被告李文贵违反禁令指示骑行，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该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踝骨折，医院拟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治疗，在原告要求下行保守治疗，于同月10日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右踝骨折手法复位石膏固定，共支出医疗费6,037.60元。治疗及恢复过程中相应产生护理费支出。事发前原告在上海城市排水有限公司上班，事发后发生误工损失。2019年4月2日，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三踝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原告认为，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李文贵曾告知原告其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将与该公司商议由该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而且从被告李文贵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原告有理由认为该被告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正章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若法院认定被告李文贵的行为不属于义务帮工，则请求判令被告李文贵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李文贵辩称，除不认可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认可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其事发时系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送发票，故应由被告正章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具体损失，认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正章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事故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但认为：首先，原告在事发后自行离开事发现场未及时就诊，有可能导致脚踝部伤情加重，故原告对于自身XXX伤残也应承担责任；其次，己方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李文贵交办过任何工作或事务，亦未曾知晓被告李文贵以任何形式为该公司提供过服务，双方既不构成雇佣关系，亦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事发时被告李文贵并非在为己方提供帮工。故对于原告损失，该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具体损失，除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0元外，对其余损失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是否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病历及出院小结证明就医经过。本院认为，首先，上述就医材料，内容完整、形式规范，本院依法予以认证、采信；其次，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于当日上午11点42分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急诊室就诊，于当日下午16点10分住院，根据本院认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上午9点55分，从时间上看，原告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正章公司关于原告未及时就诊导致伤情加重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伤情是否构成XXX伤残。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己方伤情构成XXX伤残。被告李文贵认为原告骨折不明显，不构成残疾，但对此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正章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司法鉴定意见书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反驳的事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现被告李文贵并无依据证明原告伤情鉴定有误，亦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此节抗辩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形式规范，内容与原告病历、出院小结等相对应；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伤情构成XXX伤残。3.事发时被告李文贵是否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被告李文贵提供录音光盘、视频光盘、钥匙、发票申请单、洗衣卡业务领用申请单、发票记账联证明事发时己方正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原告认可被告李文贵提供的证据和陈述。被告正章公司对于上述证据除发票记账联外，均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发票记账联，该被告认为其背面的内容公司并不知情，且公司发票的签收不存在被告李文贵陈述的情况。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正章公司履行示证义务的情况分析。被告李文贵陈述，其于每周固定时间(每周一和周四)往返于被告正章公司位于延安中路XXX号(公司经销部和连锁部办公地点)与北京西路XXX号(公司总店)之间领送发票，领取时在发票记账联背面署名为记，且其签名的发票每月一本。其提供的被告正章公司开具的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日发票记账联背面确留存其签名。被告正章公司认可保管发票记账联，且陈述己方财务账册存在缺失，被告李文贵提供的发票留存撕拉痕迹。鉴于此，本院要求被告出示其所保管的2018年1月至事发日即2018年5月7日期间的所有发票，以查看背面是否存在被告李文贵签名，并告知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相关内容。被告正章公司庭审时同意提供，但在庭后合理期限内未提供。后经法庭再次释明，被告正章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函复本院，以不便为由拒绝出示，并陈述清楚知晓不提供而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正章公司持有记账联而拒不提供，根据拒证推定规则，本院依法推定被告李文贵的主张成立。其次，从两被告的关系分析。被告李文贵系被告正章公司退休员工，2007年8月退休，后接受返聘工作至2016年4月。可见，两被告之间存在较为紧密的关系，被告李文贵在返聘结束后为被告正章公司提供义务帮工具有合理性和可能性。再次，从事发地点、时间及现场状况等因素分析。事发时间为工作日的办公时间；事发地点在南京西路进铜仁路西，地处被告正章公司两个办公场所(北京西路XXX号与延安中路XXX号)之间；且被告李文贵陈述事发后请求交警至延安中路XXX号寻求帮助，被告正章公司亦认可事发后由己方员工护送被告李文贵就医，综合上述细节，亦可佐证被告李文贵系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综述之，对于被告李文贵提供的发票申请单、洗衣卡业务领用申请单、发票记账联能够证明其帮工过程中的相关细节，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李文贵提供的其他证据，由于无法确认其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且被告正章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根据两被告举证、示证情况分析，被告李文贵主张其持续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且事发时正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在案事实，事发时被告李文贵正在为被告正章公司义务帮工，被告正章公司以从未向被告李文贵交办工作，从未知情其为己方提供服务抗辩，本院认为，基于帮工行为的持续性及发票背面签名的明示性，可以认定被告正章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此事，且其从被告李文贵的帮工行为中获益，故对于被告李文贵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被告正章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便如其所述对帮工情况不知情，因其内部管理上的疏忽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亦由其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正章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具体损失，两被告认可医疗费6,037.60元，误工费16,516.86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1,800元，衣物损失费1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与法不悖，未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依法确认。对于有争议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XXX伤残，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实践，现原告主张136,068元残疾赔偿金和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根据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主张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正章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过高，其住院4天，应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采纳被告正章公司抗辩，该项损失依法核定为80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173,152.46元,由被告正章公司赔偿。关于被告李文贵是否应与被告正章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原告未提出该诉讼请求，被告正章公司亦未就此提出抗辩，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正章洗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德定赔偿款173,152.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3.21元，由被告上海正章洗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烨审 判 员  郭 芬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何祥琪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