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81民初3061号 原告：宋凯娜，女，汉族，1979年10月23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平，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荣，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 负责人：万秀照，职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委，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泰州北路砚里家园。 法定代表人：苟连辉，职务经理。 被告：苟连辉，男，汉族，1965年7月11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明，胶州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宋凯娜与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杰物业公司）、苟连辉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凯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平、李翠荣，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委、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连辉以及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苟连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凯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06035.0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53456.14元（包括住院40871.14元、门诊58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1415.4元（174.53元×180天）、护理费17627.53元（174.53元×12天×2人+174.53元×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91342元（父亲：32890元/年×16年×10%÷2=26312元母亲：32890元/年×15年×10%÷2=23917.5元长子：32890元/年×8年×10%÷2=13156元次子：32890元/年×17年×10%÷2=27956.5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06035.07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1日下午5时30分许，原告下班骑电动车回家途中，行至砚里家园小区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车损人伤，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外踝、后踝粉碎性骨折(右)”，花费医疗费若干，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经查，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在小区内施工，造成管道破裂，致使路面大量积水结冰，路面湿滑，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和管理单位，没有对施工造成的管道破裂予以抢修，且当时和事后均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对路面积水予以清理，在事故地点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并采取其他防护设施消除隐患，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受伤的全部原因，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第一，砚里家园小区物业已经发包给了第三方，由第三方负责小区日常物业管理及设施等维护，因此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第二，根据后续被告提交的气象证明，原告所称的时间内，气温条件并不符合结冰的条件，原告所称因路面积水结冰导致其受伤，但对于是否是在五点左右发生的事故及事故是不是在原告所述的地点发生，原告均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原告主张结冰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综上，原告所称无事实依据，且本案与被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物业的问题，砚里家园小区一开始是承包给被告苟连辉，后来苟连辉成立了凯润杰物业公司，就承包给该公司，小区业主的物业费等均缴纳给该物业公司，因此物业公司对小区存在管理义务。另，原告主张积水由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施工压碎水管导致，均为原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 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苟连辉均辩称，原告所述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诉状中明确事故的发生是因正在进行施工造成管道破裂，没有抢修导致漏水，在施工期间，应该由建设方和施工方来解决处理因施工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施工完毕后，交接给物业，物业才应该承担管理责任，所以原告所述及其诉讼请求与事实相背离，应该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以及被告苟连辉的诉讼请求。 原告曾于2018年因该次纠纷起诉过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苟连辉（案号：（2018）鲁0281民初4376号，以下简称4376号），后撤诉，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该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原被告均质证称没有异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部分证据存于4376号案件）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居住证明，案发现场照片，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原告的受伤住院治疗的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报警记录，医疗费及鉴定费发票，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父母、子女的身份情况及身份关系证明，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及原告的子女出生医学证明、户口薄，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凯润杰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鉴定结论等证据。 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原告的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确实居住在涉案小区，但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手机上的照片确实是原告提交的照片，但是手机上照片显示的时间能自行设置，且照片也不是原告所称的事发当天，事发地点也无法确认，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事项不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录音中并未载明录音时间、地点等信息，缺乏指向性，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原告所主张的内容，作为村主任万秀照并未亲身经历，对相关情况也并不了解，他既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对此事实做出认定，但万秀照毕竟是村主任，当有村民前来反映情况时，不可能直接回绝或者完全不予回应，而且原告父亲及姐姐等多次找到村委，找到万主任，情绪一直非常激动，因此作为村主任，只能通过复述他们的表述，尽量顺着他们的话说，以避免冲突，安抚好村民，但对于案件事实是否发生，是否承担责任等万秀照不清楚，而且录音中也一直说明让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所以本案事实不清，原告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宋艳敏和被告苟连辉配偶的通话记录，苟连辉的配偶也并非事故原因的知情人，录音内容也没有证明原告在其所叙述的时间和地点受伤，至于漏水的原因，只是苟连辉配偶的单方叙述，因此该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其所述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更不能证明，事故是由村委导致的。对原告受伤住院的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被告在4376号案件中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从住院病案中显示的入院时间是2017年12月16日，据原告所称的事发时间已经超过5天的时间，不能证明其受伤与被告有关。”在本案中，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要求重新质证，称对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不确定，该门诊病历中第一次就诊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没有具体时刻，正常门诊病历应该有准确的时刻，所以有违常理，不规范，门诊病历上载明的CR，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诊断的1-4项的治疗应该提供相关的证据，根据2017年12月15日的复诊，诊断情况均为可，也有CR，均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且该门诊病历两次的时间一气呵成，从签字的位置及叙述方式、笔迹上，被告怀疑为同一时间所写；对住院病案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病情是2017年12月16日入院与原告所述的受伤时间相差5天，不能证明原告的病情是由原告所叙述的时间、地点、原因造成的。对报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原告方的单方陈述，且叙述内容与案发时间不符，无法证明事故是否发生，况且未出警，该证据无证明力。对医疗费和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原告诉讼的受伤事实及过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被告有关；对被告出具的原告的父母、子女的身份情况及身份关系证明，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及原告的子女出生医学证明、户口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原告对受伤的事实及过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被告有关；对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应该按照农村标准。对凯润杰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凯润杰物业公司成立之后，就承包给该物业公司，物业费也交给这家公司，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实际该公司与苟连辉本人履行同样的管理义务，实际后续操作中物业公司就是被告村委签订物业合同的乙方，苟连辉与该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鉴定结论，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苟连辉质证称，对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的居住证明、案发现场照片、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补充一点，对于原告姐姐宋艳敏与苟连辉配偶的通话，录音时间与事故发生已经相差4个月，通话人不可能对当时发生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并且从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苟连辉的妻子也没有明确回答原告姐姐宋艳敏的问题，只是强调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在施工，出现漏水也是村委车辆进出压坏水管导致，该录音中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事实，却可以证明如果出现漏水与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和苟连辉没有任何关系，应该由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承担责任。原告的受伤住院治疗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复印件、报警记录质证意见同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报警记录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原告发生事故时应该报警来确认事故发生的事实，而原告的报警是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天，从报警上不确定原告受伤。对医疗费、鉴定费发票、被告村委会出具原告的父母、子女的身份情况及身份关系证明、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及原告的子女出生医学证明、户口薄、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对凯润杰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起诉被告苟连辉主体不适格，既然确认了凯润杰物业公司管理小区物业，那么被告苟连辉作为个人不应承担物业管理责任，所以应该确认苟连辉作为被告不适格。对鉴定结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报告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关联性。 另原告在4376号案件庭审中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人称，2017年12月11日，大约五六点左右，证人去砚里家园小区的6号楼给证人的朋友送东西，证人从6号楼出来的时候，开着车从东往西走，走到5号楼的东面，看见西面过来一名骑电动车的女性（当时不认识是原告），在右拐弯的时候，被地上的水还是冰滑倒了，当时离得太远证人看不清，证人将车开到事发地点处的时候，才看清楚事发地点是一片薄冰，原告已经被两名妇女扶起来送回家,涉案小区系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所建设，道路属于砚里庄村村委会，事故发生时，涉案地点因水管被车辆压碎导致漏水，2018年3月左右，因漏水越来越严重，砚里庄村村委会找人挖开道路，对水管进行了维修。 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言的内容有异议，第一宋某作证的目的是为了帮忙原告走工伤，有帮忙的意图；第二宋某作证询问的过程中，宋某没有说其开车从5号楼到6号楼；第三宋某一开始说与原告不认识，后来又说原告工作是护士，前后矛盾；第四宋某的整个叙述是孤证，其去六号楼的原因、时间是否如实，需要核对。 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苟连辉均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人证言有很多矛盾之处，证人行走的方向和发生事故的位置相反；证明相矛盾，一开始说不知道是谁，后来知道是护士，本身就是原告教唆下作证，证人证言不真实，是原告用不正当方法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中称有两个妇女扶回家，应该由两个妇女出庭作证，原告找了宋某出庭作证，可见证人证言是应原告的要求，而且后期宋某出具证明，称是为了认定工伤，所以宋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4376号案件笔录中宋某的签名与宋某出具的证明的签名完全一致，应认定为本人签字，如果原告不认可，可申请法庭鉴定。 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为证实其抗辩提交了砚里家园物业承包合同、气象证明、证人宋某证明等证据（同4376号案件的证据）。 原告质证称，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苟连辉后注册了凯润杰物业公司，事实上是该公司与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履行该物业承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根据该承包合同的约定，凯润杰物业公司应该全面负责小区内的管理工作，因此凯润杰物业公司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气象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该由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但该证明仅有公章，因此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该证明的内容也证明了事发时间气温已经下降至零下一度左右，符合结冰条件；对宋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人对该证明内容未出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质询，不能证明真实性。 被告凯润杰物业、苟连辉质证称，对承包合同没有异议；对气象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与原告所主张的大面积结冰事实不符，并且原告拍摄的照片中记载大量积水，水下有冰不符，零下一度左右，不可能水下有冰；对宋某出具的证明，证人出庭作证后又做出新的证人证言，原证人证言已经不能真实反映所证明的事实，需要证人到庭重新出庭，所以申请法院依法通知宋某出庭作证，从内容可见，是原告需要报工伤，所以证人才出庭，说明证人出庭作证时不清楚作证的目的，所以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不能使用，不能采信。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照片，因系事发第二天拍摄，不能反映事发当天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受伤住院的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被告在4736号案件中已经认可真实性，在本案中反言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被告的反言不予采信。对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气象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该证据为真，也不能反映涉案小区的天气状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宋某的证明，即使该证明为真，因该证人在庭审中已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其在庭后出具该证明且不能出庭说明详细情况，不能对抗其在庭审中所做的陈述，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1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原告骑电动车回家的途中，行至其所居住的砚里家园小区内，因小区水管破裂漏水结冰，致原告滑倒受伤，原告受伤后入胶州市协和整骨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初诊为：右双踝骨折，后于2017年12月16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创伤性外踝、后踝粉碎性骨折（右），原告于2017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7天，上述医疗费在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后，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8416.39元。 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1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宋凯娜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已构成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宋凯娜误工期限建议为150-180天，护理期限建议为60-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三）被鉴定人宋凯娜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12000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 另查明，原告长子李寅嵩于2010年10月5日生，次子李朋呈于2017年1月2日生，由原告及其配偶李国东共同抚养；原告的父亲宋德福于1954年1月17日生，原告的母亲刘英美1953年4月1日生，由原告及其姐姐宋艳敏共同抚养。 又查明，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苟连辉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砚里家园物业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苟连辉全面负责小区内的日常物业管理工作等，主要从事保安、保洁工作。2015年1月23日，凯润杰物业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苟连辉，系自然人独资，该物业公司成立后，实际由该物业公司负责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的物业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受伤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分担问题；二、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对于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抗辩称并非因其原因造成原告受伤，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父亲宋德福与被告协商过关于赔偿的事宜，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并未反驳原告父亲宋德福所称的原告在小区因压破水管受伤的事情，并且称漏水没设标志存在失误，另结合证人证言、被告苟连辉的当庭陈述、原告姐姐宋艳敏与被告苟连辉配偶之间的录音材料，能够基本认定涉案水管漏水时，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正在进行施工建设幼儿园，故，不排除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施工压碎涉案水管造成漏水的可能性，且涉案道路及水管所有人系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其在事发四个月后对水管进行了维修，综上，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对原告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责任，理应承担赔偿的责任。对于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所管理的小区道路出现漏水结冰时，理应对积水结冰进行及时清理，以保证业主能够安全正常的通行，但其并未及时履行义务，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责任。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姐姐宋艳敏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苟连辉的配偶（亦是物业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现场因水管破裂已漏水多日，物业人员早已意识到涉案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并多次通知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在此情况下，二被告均未设置相关提醒标志，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理，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反观原告本人，虽涉案时天色已晚，但涉案现场附近有路灯照明，并非漆黑一团，且原告自称涉案现场系其回家必经之地，故其应该知晓该处出现水管破裂漏水已经多日，存在通行隐患，在此情形下，原告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仍骑行通过涉案现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其自身受伤负有主要责任。综上，关于具体责任的划分，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起因、经过、结果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该由原告自担70%的责任，由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的责任，由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 关于被告苟连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苟连辉系被告凯润杰物业法定代表人且100%控股，被告苟连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本院认定，被告苟连辉与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存在资产混同，被告苟连辉理应对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赔偿数额问题，本院现分析如下： 1、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0871.14元、门诊585元，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共计53456.14元，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就诊时间与事情的发生时间一致，另结合门诊病历记载的内容及医疗费单据，医疗费均系原告在治疗期间的实际花费，但其中有部分医疗统筹支付，原告个人支付的部分为28416.39元，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另鉴定意见书显示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元—12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本院予以调整，支持11000元，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39416.39元。 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原告一直缴纳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经鉴定原告十级伤残，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原告主张31415.4元（174.53元×18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50-180天，原告主张180天，本院予以调整，支持165天，对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每天130元，故该项费用本院支持21450元（130元∕天×165天）。 4、护理费：原告主张17627.53元（174.53元×12天×2人+174.53元×77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护理期限为60-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期间为90天，本院予以调整，支持护理天数为75天，现原告共计住院7天，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本院按照青岛市一般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本院支持8200元[100元∕天×2人×7天+100元∕天×（75天-7天）]。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00元（100元∕天×7天），原告实际住院7天，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虽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住院的时间及治疗的相关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4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91342元（父亲：32890元/年×16年×10%÷2=26312元母亲：23917.5元长子：32890元/年×8年×10%÷2=13156元次子：32890元/年×17年×10%÷2=27956.5元），原告母亲刘英美1953年4月1日生，原告的父亲宋德福于1954年1月17日生，原告长子李寅嵩2010年10月5日生，原告次子李朋呈2017年1月2日生，原告上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8、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286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项费用是原告为证明自己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5742.39元（39416.39元+101634元+21450元+8200元+700元+140元+91342元+2860元）。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26274.2元（结果四舍五入，保留一位小数）；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53148.5元（结果四舍五入，保留一位小数），被告苟连辉对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凯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274.2元。 二、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凯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48.5元。 三、被告苟连辉对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宋凯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91元，由原告宋凯娜负担4305元，由被告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57元，由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苟连辉负担11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匡德富 审 判 员  刘伟伟 人民陪审员  杜运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文倩 书记员薛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