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6409号原告：昆山隆盛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长顺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R5XH848。法定代表人：戈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玲，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天山路34小区7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231081901W。法定代表人：王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海分部，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达路1218号2幢一层M区18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MA1JLD9P88。负责人：田应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宁，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世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原告昆山隆盛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轩公司”）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六建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海分部（以下简称“新疆六建上海分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学谦独任审理，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盛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戈海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沈冬玲，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康宁（后撤回委托）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盛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戈海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沈冬玲，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宁、毕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立案时，原告曾将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盛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36005.5元、逾期付款利息(暂定)50000元；2、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施工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江苏省昆山市“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工程，将该工程中的基础土方(双包，包人工、包材料)分包给原告施工。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协议书》1份，加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雅钢琴(昆山)新建厂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协议书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原告按被告方的要求进场施工，现已大部分施工完毕。2019年2月2日经决算，被告方的负责人田应强(系新疆六建上海分部的负责人、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2份“蓬朗工地费用汇总”表，分别确认原告施工的2018年度工程款2578573.5元、2017年度工程款757432元，合计3336005.5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方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计2000000元(其中444000元由新疆六建上海分部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故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方欠付原告工程款1336005.5元。《协议书》“第5条、付款方式：基础土方开挖、内导、回填完成，由甲乙双方确认实际发生工程量相应款项与机械台班费，甲方于2017年春节前(2017年农历年底过春节前)结清”。原告分包的土方施工系前期基础工程，应当于2017年农历年底过春节前土方施工结束，被告方也应当于春节前付清款项。但由于被告方涉案工程整体延迟开工以及分批次陆续开工，以至现在涉案工程仍有零星部位未完全结束。故原告现在要求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的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2019年1月1日之后所产生的工程款，原告另行主张。被告方的涉案工程实际上由被告新疆六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新疆六建上海分部具体负责施工，新疆六建上海分部系被告新疆六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新疆六建公司应当对新疆六建上海分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的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未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构成违约，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涉案工程所在地为江苏省昆山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92005.5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暂定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承担。被告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辩称，原告提出总工程款333万元，新疆六建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支付原告40万元，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44000元，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6月12日支付给徐荣加8万元，2017年11月6日支付给徐荣加5万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徐荣加10万元，2018年2月5日支付徐荣加15万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徐荣加80万元，总计4124000元，徐荣加是原告公司的股东，我方认为不欠原告公司工程款。2017年蓬朗工地费用汇总中三合土项目多了50400元，2018年的费用汇总中土方项目多了137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有异议，应当将多算的扣减掉。本案工程款已付完，双方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新疆六建公司作为总包方承建案外人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公司”）的新建厂房工程。后新疆六建公司将该建设项目中的基础土方工程分包给原告隆盛轩公司施工。隆盛轩公司提交《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其与新疆六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该协议书台头部分显示：甲方为中雅钢琴（昆山）有限公司，其上加盖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雅钢琴（昆山）新建厂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为原告隆盛轩公司并加盖公章。协议约定甲方厂房（含货车平台）基础土方开挖、内导、回填由乙方施工。施工范围：乙方负责厂房范围内所有基础的土方开挖、堆导、回填、平整。计价方式：土方开挖14元/立方，土方回填不计费；平整、修边等机械台班费由甲方支出。付款方式：基础土方开挖、内导、回填完成，由甲乙双方确认实际发生工程量相应款项与机械台班费，甲方于2017年春节前结清。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前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雅钢琴（昆山）新建厂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乙方加盖隆盛轩公司公章，甲方代表为徐欣进签名，乙方代表为戈海荣签名。隆盛轩公司称该协议系徐欣进代表新疆六建公司与其签订，徐欣进在其他案件中也代表新疆六建公司与客户签约，之所以协议书台头为中雅公司却加盖新疆六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因为签订协议时双方都缺乏法律知识，且其认为盖章的是新疆六建公司，签约的徐欣进又是新疆六建公司负责人，所以当时没有过多考虑这个问题，应当以签字盖章为准。对此，新疆六建公司否认与原告签订有前述协议书，但认可协议约定的单价，并表示徐欣进并非其人员，徐欣进是田应强（中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新疆六建上海分部的负责人）聘请的生产经理，加盖的仅是技术资料专用章而非公章，且其在2017年11月30日就在昆山日报上公开声明前述技术资料专用章仅仅用于工程项目技术资料的接收确认，不作为经济类、担保类活动之用。为此，新疆六建公司提交2017年11月30日的昆山日报，第A3版面刊登的《声明》载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雅钢琴（昆山）新建厂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用于中雅钢琴（昆山）厂房、办公楼、门卫及水泵房、门卫2、变配电房项目技术资料，不做他用，不作为经济类、担保类等活动，出现的任何法律纠纷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无关。特此声明。”关于田应强与新疆六建公司、新疆六建上海分部、中雅公司之间的关系，新疆六建公司陈述：涉案项目是由新疆六建公司与中雅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据田应强陈述其为了规避新疆六建公司的严格的行政管理和财务审批程序，避免因为前述管理和程序导致田应强和中雅公司资金流转受到限制，所以要求新疆六建公司成立上海分部，对于田应强这一意图，在上海分部成立前新疆六建公司是不清楚的，田应强首先是中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且除了本案工程项目中作为上海分部负责人以外，田应强还长期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业务，徐欣进是田应强聘请的人员，但首先一定不是为新疆六建公司或者上海分部聘请，有可能是为中雅公司或者其他项目工程聘请的。对此，隆盛轩公司称其一开始联系的是田应强，具体是徐欣进负责商谈的，徐欣进还代表新疆六建公司与其他客户签订合同，并提交新疆六建公司与案外人昆山开发区蓬诚设备租赁站签订的《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新疆六建公司公章，代表人为徐欣进签名。新疆六建公司认可该份合同及其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但仍表示徐欣进并非其和上海分部人员。另查明：隆盛轩公司称其在合同签订之后于2017年年底进场开工，主要在2018年完工，2019年年后由于工程停工，还有一些零星的2019年后也没有进行结算，本案中主张的是2019年1月1日前产生的工程款。对此，新疆六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基础土方工程确由隆盛轩公司实际施工，隆盛轩公司于2017年11月左右进场施工，目前并未完工。2019年2月2日，隆盛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戈海荣与田应强就涉案基础土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两份蓬朗工地费用汇总表。其中，2017年汇总表载明的工程款为757432元，2018年汇总表载明的工程款为2578573.5元，合计3336005.5元。两份汇总表均有戈海荣与田应强签名。新疆六建公司确认前述两份汇总表即是其与隆盛轩公司就涉案基础土方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文件。2018年7月23日，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向隆盛轩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2018年7月26日，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向隆盛轩公司转账支付44000元。2018年8月29日，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隆盛轩公司50万元。2018年8月30日，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分两笔支付隆盛轩公司200万元。前述款项合计2944000元。另，新疆六建公司主张其通过田应强个人向隆盛轩公司股东徐荣加支付40万元工程款，并为此提交田应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其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至2018年期间田应强向徐荣加多次转账付款，具体如下：2017年6月12日转账支付8万元；2017年11月6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5日转账支付15万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80万元；前述款项合计118万元。田应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7年-2018年之时给原告工程中约有40万元原告并未算在土方款中。”新疆六建公司据此认为该笔40万元加上前述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支付的2944000元共计向隆盛轩公司支付工程款3344000元。对此，隆盛轩公司表示前述上海分部支付的2944000元款项中144000元系田应强口头答应支付的银行承兑贴息，80万元是应田应强的要求汇给了案外人田汨龙，田应强汇给徐荣加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故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200万元。新疆六建公司则表示其与上海分部均未赋予田应强要求隆盛轩公司向第三人付款的权利，也从未通过其口头向隆盛轩公司表达过愿意贴息的意思表示。关于徐荣加的身份，2019年10月22日第一次庭审中，隆盛轩公司曾陈述：原告方在诉状中陈述共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00万元，其中44万元是银行转账，有打到徐荣加卡上的，但是具体金额待被告举证后再行核对。第二次庭审中隆盛轩公司表示徐荣加是与其一起做事的，类似于现场管理，至少不是一个挖土的工人，但徐荣加没有对外收取工程款的职权。又查明：案外人中雅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田应强。新疆六建上海分部成立于2016年7月7日，负责人为田应强。庭审中，新疆六建公司陈述：在2018年5月至9月，中雅公司通过田应强控制上海分部的便利，向新疆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高达2.085亿，均为短时间内通过1500万元反复倒账形成，已经严重损害其的利益，新疆六建公司不但已在苏州中院已经就相关事宜提起诉讼且继续保留追究相关负责人员刑事责任的权利。现因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92005.5元及逾期利息，两被告以工程款已付清为由拒绝继续支付，经调解未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昆山日报声明、《材料租赁合同》、蓬朗工地费用汇总表、转账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企业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新疆六建公司虽对隆盛轩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隆盛轩公司实际承包涉案基础土方工程以及协议约定的单价均不持异议，本院据此能够认定隆盛轩公司与新疆六建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隆盛轩公司已与新疆六建公司就涉案基础土方工程2017年度、2018年度实际产生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2017年度、2018年度的工程款总额为3336005.5元。新疆六建公司辩称前述工程款均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新疆六建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能够证实新疆六建公司已向隆盛轩公司支付2944000元。隆盛轩公司表示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仅有200万元，144000元系田应强口头答应支付的银行承兑贴息，80万元则是应田应强的要求汇给了案外人田汨龙,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确与田应强有过前述约定。新疆六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隆盛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新疆六建公司上海分部向隆盛轩公司支付的2944000元应认定为涉案工程款。其次，新疆六建公司主张田应强个人向徐荣加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有40万元系其支付给隆盛轩公司的涉案工程款。隆盛轩公司虽表示田应强汇给徐荣加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认可徐荣加是与其一起做事的，角色类似于现场管理，并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已收到的200万元工程款中有部分系直接付至徐荣加卡上。加之隆盛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徐荣加收取田应强支付的40万元款项对应的是涉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项目。故本院对隆盛轩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田应强向徐荣加支付的40万元亦应当认定为新疆六建公司向隆盛轩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综上，新疆六建公司已向隆盛轩公司支付涉案基础土方工程的工程款3344000元。现隆盛轩公司仍向新疆六建公司及上海分部主张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山隆盛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481元，由原告昆山隆盛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孙学谦人民陪审员  杨建红人民陪审员  周文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迪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