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390号原告吴成坚，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王言，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永新，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被告上海新塔星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吕振作，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成坚诉被告王永新、上海新塔星石材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新塔星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洁亭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后本案转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判，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3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言，被告王永新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成坚诉称：王永新系新塔星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原告介绍的金地徐泾三号地块项目中担任项目负责人及联络人。2009年8月19日，王永新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新塔星公司成为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战略合作伙伴供应商后，应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与成本分摊方案等内容。2009年9月1日，经原告努力促成了新塔星公司与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公司上海深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深翔公司)签订《石材区域战略合作协议》。2010年10月9日，王永新与原告商定在金地徐泾项目中原告的利润分成计算方式改为王永新按新塔新公司石材中标价实际履行的幕墙石材供应量给付原告每平米人民币70元。同时，王永新确认在这个项目中应支付原告成本性质相关费用计1,435,020.50元。现新塔星公司作为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石材供应商参与的金地徐泾三号地块项目二标段项目已结束。根据2013年1月18日金地徐泾三号地块的项目公司金深公司与新塔星公司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显示，新塔星公司共提供了64,433.07平方米的外立面幕墙石材，故王永新应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款4,510,314.90元，加上之前王永新结欠原告的原告代付的成本费用，王永新共欠原告5,945,339.90元，几年来，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认为，王永新系新塔星公司的副总经理兼项目负责人，其是代表新塔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系职务行为，新塔星公司应对王永新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王永新支付成本费用和利润分成5,945,339.90元；被告王永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年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10月10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新塔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王永新支付成本费用1,435,020.50元和利润分成4,431,602.35元；逾期付款利息要求从2013年7月1日起算。被告王永新辩称，1、签订代付费用明细清单的时间为2010年10月9日，无论成本费用是否存在，原告于2013年12月12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制作的成本费用明细不清，欺骗王永新，其中有些项目没有凭证，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3、原告与王永新签订合作协议的前提是原告作为介绍人促成王永新以新塔星公司的名义签订供应合同，约定分工合作盈利共享，包括原告应当出资，但原告既未出资，又隐瞒了自己与金地集团的合作关系，以他人名义同时参与对金地集团的石材供货，目的是让王永新为自己中标作陪衬，故该协议系虚假，应予撤销。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新塔星公司辩称，1、王永新挂靠于新塔星公司，原告与王永新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其两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新塔星公司未予追认，该份协议对新塔星公司无约束力，原告要求新塔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2、新塔星公司与金地集团之间的石材供货协议并非通过原告介绍签订，而是新塔星公司通过金地集团的招投标网络平台进行招投标中标，与原告无关。经开庭审理查明，2009年8月19日，原告与王永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共同努力，塔星石材被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列为战略合作伙伴供应商，双方协商制定合作条款，出资责任中王永新责任为执行合同的产品生产安排、送货等，原告负责配合合作前期工作、签订合同等；经营范围和方式为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各个地区所开发所有项目使用的塔星战略合作供应产品，双方联营经营；管理结构归王永新组建管理，原告参与配合组建；双方的权利、财务制度等内容；利益分配及亏损负担约定每年年终12月31日为结算日，盈亏分配按实际收益核算，王永新占40％，原告占60％利润分成并在隔年1月15日前分配支付；合作期限与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塔星战略采购合同生效与终止同步，协议长期有效。2010年7月25日，王国闯以公证人身份在协议末页下方添加备注：石材成本及一切费用成本双方必须各垫资50％，利润分成按50％分配。2009年9月1日，新塔星集团与金地集团下属公司深翔公司签订《金地集团上海公司石材区域战略采购协议文件》。2010年5月6日，新塔星公司与金地集团下属公司金深公司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金地集团上海公司石材区域战略采购协议文件》，结合具体情况签订《金地徐泾三号地块项目二标段外立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3,475,352元。2010年10月9日，原告向王永新出具了《截止至2010年2月28日汇陶代付费用明细》，以表格形式列明了相关费用、金额及凭证号，确定王永新应付款为1,435,020.50元，王永新在明细下方书写：以上代垫款分两次付清，10月底付735,020元，11月底付70万元。在该明细右方，王永新书写：金地徐泾项目按塔星石材中标价，每平方付70元费用给吴成坚，数量以实际成交量为准(此协议只包括徐泾项目的幕墙石材)。金地格林A区和金地赵巷项目若是在本人操作下以塔星石材名义完成合同，需每平方支付吴成坚30元费用(只包含幕墙石材)。2011年11月21日，新塔星公司与金深公司又签订了《上海徐泾天御项目外立面石材供应工程(二标段)补充协议》，将原合同暂定合同总价调整为25,072,158.57元，数量按供货数量结算。2013年1月18日，金深公司与新塔星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确定审核总价633,086.05平方米，结算总价为2,944,9362.50元。金深公司陆续支付新塔星公司货款，至2013年7月底支付了总额95％的货款，王永新已从新塔星公司拿到结算款。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确认王永新系挂靠于新塔星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双方已结清。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采购协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结算编制说明书、名片、合作协议、代付费用明细、工程结算协议书、汇总清单、付款凭证等，王永新和新塔星公司提供的金地集团网上招投标页面截图公证书、供货合同、采购合同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王永新另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原告以自己和关联公司名义与金地集团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从中受益的事实：1、2011年11月14日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与金地下属公司签订的结算书；2、2012年2月28日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与金地下属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书；3、2013年8月5日福建凤凰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金地下属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书；4、2010年12月上海泉艺石材有限公司与金地下属公司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文件；5、上海凤凰山石材销售中心、上海泉艺石材有限公司、福建凤凰山装饰工程上海分公司工商资料。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无排他性，即使原告在金地集团有别的业务，也与两被告无关。讼争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永新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代付成本费用及金地徐泾项目的利润分成款；二、新塔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原告与王永新于2009年签订了合作协议，虽然王国闯于2010年7月25日在协议上添加了备注内容，但王永新在2010年10月9日又出具了代付费用明细及新的结算方式，双方应按最后形成的意见履行，对于代垫款1,435,020.50元王永新承诺分二期支付，金地徐泾项目则同意按每平方米70元费用支付原告，根据金深公司与新塔星公司的结算协议书和工程量汇总清单，金深公司审核数量为633,08.605平方米，结算总价为29,119,362元，据此原告要求王永新支付金地徐泾项目利润分成款4,431,602.35元(63,308.605平方米×70元)及代付成本费用1,435,020.50元。另外，王永新系新塔星公司的副总经理及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系职务行为，新塔星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认为：本案系原告与王永新的合作纠纷，王永新挂靠于新塔星公司，其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合作纠纷与新塔星公司无关。原告主张的代付成本费用金额不清，相关科目没有凭证，王永新不认可，而且代付费用清单出具日期为2010年10月9日，原告此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因原告隐瞒自己与金地集团之间的交易，王永新受欺骗才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王永新当时之所以同意按每平方给70元费用是因为原告承诺金地集团会给5亿的工程量，现只有3,000多万的工程量，而且原告应出资50％也未出资。新塔星公司系通过金地集团的网络平台进行招投标才投得项目，与原告无关。本院进行分析认证如下：首先，原告与王永新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系合法、有效。该协议内容并无禁止原告从事其他与金地集团业务的内容，王永新以此抗辩协议虚假、应予撤销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从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无法反映原告与王永新严格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原告以2010年10月9日最后形成的书面材料为依据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该份书面材料的内容包含两部分费用，第一部分为截止至2010年2月28日的代付成本费用，第二部分为金地徐泾项目的利润分成款。原告提出成本费用与项目同步，项目未结束，成本费用有延续，故诉讼时效也应与项目结算同步，对此本院认为，代付成本费用是针对原告与王永新对新塔星公司成为金地集团石材供应商的前期花费的结算，而利润分成款是针对金地徐泾项目的结算，两笔费用不属同一债权，诉讼时效应分别计算。王永新对第一部分代付成本费用的具体项目提出了种种异议，经本院审查，结算内容清晰、明确，王永新已确认应付款金额并承诺还款期限，该笔债权成立，王永新本应支付，因两被告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即原告主张该款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需予以审查。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王永新对代付成本费用承诺付款期限为10月底和11月底分两次付清，未写明年份，原告不确认年份为2010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按生活常识应理解为当年，而原告直至2013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提供在此期间曾向王永新进行催讨的证据,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据此原告丧失主张成本代付费用的胜诉权。第二部分利润分成款，根据徐泾三号地块二标段石材供应工程量汇总清单记载，金深公司按所供石材的表面处理面积结算货款，审核总价为29,119,362.50元，两被告承认在2013年7月前已拿到工程款的95％，并且双方之间已结算完毕，故王永新亦应按自己出具的利润分成方案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款4,431,602.35元(审核数量63,308.605平方米×70元)。此外，原告要求王永新偿付自2013年7月1日以后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协议对利益及亏损负担约定每年年终12月31日为结算日，并在隔年1月15日前分配支付，王永新在2010年10月9日出具结算方案时未重新约定付款期限，故王永新应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原告分成款，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算。其次，新塔星公司陈述在金地徐泾三号地块的工程系公司自己中标签订合同，与原告无关。根据查明的情况，该工程应是王永新挂靠于新塔星公司，以新塔星公司名义所承接的工程，王永新确认收到新塔星公司从金深公司结算的工程款。如原告认为王永新与其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那么相对方则为新塔星公司，其无权要求王永新承担责任。现原告与王永新个人签订协议，内容仅涉及两个人的权利义务，根据代付费用明细的内容，系原告与王永新个人对费用的结算，结算意见中王永新也表示“以塔星的名义”，说明原告明知王永新是代表其个人与其合作，而非代表新塔星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新塔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永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成坚利润分成款4,431,602.35元；二、被告王永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吴成坚逾期付款利息(以4,431,602.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成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417.40元，由原告负担111,64.60元，被告负担42,25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人民陪审员  杨锡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唐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