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羚山路11号13楼1302室。法定代表人：董敬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封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封州二路49号。法定代表人：冯国坚，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坚，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凌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羚山路11号13楼1307室。法定代表人：钟凌志。原审被告：肇庆市腾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星湖大道9号恒裕海湾自用综合楼五层2号商场527卡-A卡。法定代表人：麦博健。原审被告：深圳前海硕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志福。原审被告：钟文雄，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钟贤志，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钟凌志，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黄凤玲，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陈昭霏，女，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邝美红，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肇庆市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封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开农商行）、原审被告肇庆市凌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志公司）、肇庆市腾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深圳前海硕联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关于律师费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驰润公司无需向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律师费；2.依法判令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一审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省增值税，未提交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无法确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封开农商行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发票并不是已收/付款凭证，也即发票是财务上“应收款”或者“应付款”的合法凭据，但不是“已收款”或“已付款”的凭证。在司法实践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以增值税发票抗辩其已履行付款义务但出卖人不认可的，买受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付款事实的存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意见》（沪高法民二【2019】14号）也明确规定，仅有出卖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使有税务机关出具的买受人抵扣税款的证明文件，也不足以证明买受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第一，2019年7月2日，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将本案的律师费95000元转到代理人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的账户，完成了律师费的实际支付。第二，即使在一审判决作出时，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并不影响驰润公司以及原审其他被告承担支付律师费的法律责任。驰润公司诉称中所引用的都是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但本案中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是《委托代理合同》，其性质是委托合同。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基于委托合同需支付律师费，金额确定，付款条件确定，已构成答辩人支付律师费的义务。至于该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属于委托合同的履行问题。若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及时支付律师费，律师事务所有权××（××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追偿。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基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约定以及委托合同关于律师费金额的约定而产生的权利需要以律师费的实际支付为前提。第三，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也支持封开农商行的上述观点。如（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2016）最高法民终337号判决都不以费用实际支付作为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依据。凌志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封开农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封开农信与凌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7）流借字第145400015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凌志公司立即偿还拖欠封开农信的借款本金49887908.36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止为645574.07元，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50533482.43元；2.判令凌志公司立即偿还封开农信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95000元；3.判令封开农信有权处置驰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69套【位于肇庆市××州区××大道东侧（68区）驰润大厦在建工程，商业用房6套：3层01、02、03、05、06、07卡商业，办公用房63套：7层701、702、703、705、706、707、708、709、710办公，8层801、802、803、805、806、807、808、809、810办公,9层901、902、903、905、906、907、908、909、910办公,10层1001、1002、1003、1005、1006、1007、1008、1009、1010办公,11层1101、1102、1103、1105、1106、1107、1108、1109、1110办公,12层1201、1202、1203、1205、1206、1207、1208、1209、1210办公，13层1301、1302、1303、1305、1306、1307、1308、1309、1310办公】，并从处置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4.判令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对凌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凌志公司、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凌志公司以借新还旧为由向封开农信申请借款5000万元。2017年3月31日，封开农信与凌志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7）流借字第145400015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即从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7.6%并约定逾期贷款（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日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与封开农信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是：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7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0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29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4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1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3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2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5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6号】，约定为凌志公司自2017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0日在封开农信处所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8年4月28日，封开农信与驰润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8）抵字第145400001号】，约定被告驰润公司以其名下位于肇庆市××州区××大道东侧（68区）驰润大厦在建工程【商业用房6套：3层01、02、03、05、06、07卡商业，办公用房63套：7层701、702、703、705、706、707、708、709、710办公，8层801、802、803、805、806、807、808、809、810办公,9层901、902、903、905、906、907、908、909、910办公,10层1001、1002、1003、1005、1006、1007、1008、1009、1010办公,11层1101、1102、1103、1105、1106、1107、1108、1109、1110办公,12层1201、1202、1203、1205、1206、1207、1208、1209、1210办公，13层1301、1302、1303、1305、1306、1307、1308、1309、1310办公】作为抵押物为凌志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封开农信签订的《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在建工程抵押手续。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7年3月31日，封开农信向凌志公司发放了借款50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20日，凌志公司尚欠封开农信借款本金人民币49887908.36元及相应利息645574.07元。经封开农信多次追讨，凌志公司均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封开农信支付借款利息。封开农信遂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各被告应承担各自的还款、保证等责任。封开农信据此向该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封开农信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95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凌志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封开农信支付利息33万元，驰润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实该事实，封开农信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封开农信与凌志公司、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7）流借字第145400015号】、《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8）高抵字第145400001号】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是：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7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0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29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4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1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3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2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5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6号】，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封开农信提出解除其与被告凌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第二项“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月/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月/当季最后一个月）的第20日。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甲方（被告凌志公司）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违约：（三）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第十三条第二款“甲方违约的，乙方（原告封开农信）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借期内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属于主要债务，凌志公司在借期内迟延履行偿还利息的主要债务，经封开农信多次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该行为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据此，封开农信提出解除与凌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封开农信提出要求凌志公司偿还49887908.36元借款本金及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645574.07元，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并要求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封开农信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但凌志公司、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并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还款及担保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凌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封开农信归还尚欠借款本金49887908.36元及支付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645574.07元（利息按合同约定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凌志公司在履行支付义务时应扣减其于2019年1月18日向封开农信支付的33万元利息）。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的规定，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应当对凌志公司尚未清偿封开农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凌志公司追偿。三、关于驰润公司提出其对封开农信诉请金额超出5000万元部分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由封开农信与驰润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7）高保字第145400137号）第一条第1款“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伍仟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提供担保”、第二条“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的约定可知，驰润公司应对凌志公司自2017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0日在原告处所形成的最高额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对驰润公司提出该项主张，因违背了合同约定，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封开农信提出要求凌志公司支付其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5000元并要求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对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六项、《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第1款、《最高额保证合同》（9份）第二条的约定，对封开农信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封开农信提出其有权处置被告驰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从处置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规定，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封开农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驰润公司就本案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据此，封开农信无权处置本案抵押物，但对抵押物或其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驰润公司提出封开农信只能在500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涉案抵押物价值140533900元远超本案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主张，因其已就该院作出的（2019）粤1225民初37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提出复议申请，该院已在（2019）粤1225民初37-1号复议民事裁定中作出处理，故在此不再累述。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贤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经该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封开农信与凌志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封开农信（2017）流借字第145400015号】；二、凌志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封开农信清偿借款本金49887908.3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为645574.07元，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凌志公司在履行该支付义务时应扣减其已于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的33万元利息）；三、凌志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封开农信支付封开农信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5000元；四、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对凌志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封开农信对驰润公司名下位于肇庆市××州区××大道东侧（68区）驰润大厦在建工程【商业用房6套：3层01、02、03、05、06、07卡商业，办公用房63套：7层701、702、703、705、706、707、708、709、710办公，8层801、802、803、805、806、807、808、809、810办公,9层901、902、903、905、906、907、908、909、910办公,10层1001、1002、1003、1005、1006、1007、1008、1009、1010办公,11层1101、1102、1103、1105、1106、1107、1108、1109、1110办公,12层1201、1202、1203、1205、1206、1207、1208、1209、1210办公，13层1301、1302、1303、1305、1306、1307、1308、1309、1310办公】或其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封开农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4942.41元，保全费5000元，共299942.41元，由凌志公司、驰润公司、腾威公司、硕联公司、钟文雄、钟贤志、钟凌志、黄凤玲、陈昭霏、邝美红负担。二审中，封开农商行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书》，拟证明封开农信于2019年7月2日将本案律师费95000元转账支付给代理人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账户；二是《工商登记核准变更通知书》，拟证明封开农商行的名称已由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广东封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驰润公司未提交证据，并表示对封开农商行的上述两份证据均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经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封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2019年7月2日，封开农信向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案涉律师费9500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凌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封开农商行（原封开农信）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95000元，驰润公司对此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封开农信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凌志公司承担。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抵押担保合同》也约定其保证范围和担保范围均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案中，因凌志公司违约，封开农信为实现涉案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封开农信与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的黄炳坚作为本案一审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为95000元。本案诉讼标的额是5000多万，95000元的律师服务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确定的收费标准。被委托人黄炳坚律师已实际履行了一审诉讼代理义务，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9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给封开农信，虽然封开农信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但是该95000元律师费属于其应付费用。并且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封开农信已于2019年7月2日向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9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由凌志公司向封开农信支付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95000元，并由驰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肇庆市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肇庆市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成明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夏佳明书记员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