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654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罗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红卫，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双方均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由于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依当事人申请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众华事务所)进行审计，于庭前进行多次谈话与证据交换。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罗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成红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仓储费427,000元、物流配送费629,077.27元，共计1,056,077.2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056,077.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2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物流仓储配送合同》一份，约定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华东区域KA卖场的仓储物流配送服务。合同及附件约定了仓储物流服务的具体内容，双方均同意接受合同约束，其约束力自然延展至实际发生的业务结束。合同签订后，双方于合同约定期限内合作尚可，原告每月均按约将费用清单发送至被告指定邮箱进行对账，被告确认后付款。2017年1月，双方继续业务往来，但至2017年4月，被告开始拖欠仓储费及物流配送费。2017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函》，同时明确仓储费用结算至2017年7月31日，同年7月14日，被告再次发出《关于费用结算及商品移库的沟通函》，承诺余下费用按合同约定在7月30日前完成财务核对，开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但时至今日，被告拒绝为原告进行财务核对，拒付2017年4月至7月的仓储和物流配送费用，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双方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合同存续期间就正常业务发生往来，至合同结束时被告应付原告的仓库物流费用应为656,550.61元，但被告应支付原告货物盘亏差异按采购价计为787,568.48元、大润发退货按采购价计168,586元、应付条码费107,022.03元，应扣费用1,063,176.50元，减去被告应付原告仓储物流费用656,550.61元，原告应赔付被告损失406,625.89元。在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时，被告补充辩称：对仓储天数及面积无争议，对租赁单价、物流费有异议，双方的差距在于送货金额，且原告主张的力工费合同中并无约定，被告没有违约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也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原告应赔偿被告退货差异，据此，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2017年1月至7月退货差异损失4,023,332元；２、原告赔偿因短交、漏交货物导致被告承担的客户罚款9,535元；3、原告赔偿被告大润发超市退货损失281,327.23元(按销售价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物流仓储配送合同》，约定原告接收被告货物后存储于仓库，待被告发出订单，原告将货物配送至被告客户处，同时，对于客户退货后，原告应将退货运回仓库，退货一部分重新发货销售，一部分报废。2017年1月至7月，原告从被告客户处运回399,044.613包退货，重新出售货物为106,589包，报废货物209,092.90包，故原告还应有83,371.31包退货，货值4,023,332元(按销售价计算)，双方终止合作后，原告未将上述货物移交给被告。另因原告短交、漏交货物导致被告被客户罚款9,535元，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此外，根据大润发超市的退货记录，原告从2017年7月3日至8月13日是办理退货807.36件，金额231,327元，此笔货物原告也未移交给被告，据此，原告应赔偿被告上述损失。针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辩称，案涉合同终止前，被告从未向原告反映存在退货差异，被告派员工在原告仓库工作负责货品看管、整理、清点等工作。2017年7月，被告发函通知原告终止合同，派员至原告仓库接收原告仓库内属被告的全部货物，移库交接后，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反映存在退货差异，即使存在退货差异，移库时，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被告取回了所有货物，原告也无继续替被告保管货物的义务，因移库交接时被告未盘点导致双方发生争议，被告在合同终止一年后提起反诉主张退货差异，责任在于被告，且退货均为食品，早已过保质期，一文不值，由于被告怠于履行义务造成损失，无权向原告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了《仓储配送合同》、合同终止函、沟通函、对账单及电子邮件截图，入库单及客户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平安公司保险单、免责协议，被告提供了《仓储配送合同》、营业执照、退货明细表、电子邮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另提供了退货库进销存统计表与退货单、重新出售货物明细表与出库(送货)单、退货报废清单、销售明细表与销售发票、缺货数量赔偿发票、大润发退货明细表。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均为被告单方制作，且关于退于部分的单据被告已提供审计机构予以审计，以审计结果为准；罚款发票系被告被客户罚款，与原告无关；大润发的退货由案外人苏州万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万洛公司)负责完成，被告接到原告通知后未提货，货物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经开庭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物流仓储配送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第一条试用期合同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6的7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第二条如试用期限符合标准，期限自动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二、配送服务……七、违约责任第二十三条双方违约行为……乙方违约行为1、甲方将订单传递到乙方后，未在规定时间内进行配送导致订单过期或配送过程中产生的短交、漏交等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商超客户罚款)，2、乙方在处理拒收及退货时，拒收和退货实物须在７天之内返回仓库，同时产品数量及外包装需完整，有任何差异或破损由乙方承担损失……十、合同附件附件一：物流服务流程约定一、仓储服务条款……第三条仓储作业要求及双方的权利、义务3、甲方于周一到周五晚上18：00前将商品基本资料文件、配送点数据文件、进货数据文件、出货数据文件、退货数据文件、代收货款数据等资料传送到乙方固定地址，甲方如需新增或异动商品基本资料及送货地址应提前24小时书面通知乙方，以便乙方进行系统维护……二、配送服务条款第五条退货作业要求1、乙方负责甲方客户之退换货，乙方持甲方开具的退货单方可退货。如遇到甲方客户强制退货或退货数量与退单不符超过20%时退货产品供货金额大于10万元时，乙方须在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相关人员进行协调处理，由甲方人员确定是否退货，2、退货到乙方仓库后，需放在乙方之退货商品暂存区，退回产品由乙方负责界定产品状态、时间、系列进行分类整理后，甲方人员判定产品状态及是否入库或其它处理方式，乙方人员应配合进行处理，3、可发产品退回仓库后，如甲方无特殊要求，乙方必须在3天内完成退货实物整理统计和单据数据传递，4、退货之报废品以每月处理一次为原则，以确保仓库之食品卫生，报废品若未在一个月清理，乙方应通知甲方进行处理，5、回单：指甲方送货单、卖场订单、卖场退货单、卖场回单或签收单等单证的统一体，乙方交回单时，应仔细校对验收品种及数量、若核对时发现差异，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提出，并交接单据和货物。附件二、物流服务费用项目说明和计算标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派遣员工在原告进行货物整理工作。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2016年度物流配送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在原合同《物流仓储配送合同》基础上，补充原合同之外的物流配送条款，因业务发展需要，迎接春节囤货需求，现甲方需向乙方租赁临时仓库，并约定了仓库面积、租赁时间、仓库租金、仓储服务条款。原告于2017年1月至7月，每月向被告发送对账单，上面列明仓储费用、装卸费、管理费、退货整理费、配送物流费清单(包括送货、退货、其他)。自2017年3月前，被告均按原告列明的仓库费和物流费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2017年4月后，被告未再支付相关费用。2017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合同终止函》，通知原告：一、收本函之日终止合同；二、于2017年7月20日前，提取完成放在贵司仓库属于本公司的货物；三、原合同项下仓库费用结算到2017年7月31日，其他费用根据实际发生额进行结算；四、其他事项(如对账)按照原合同执行。2017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费用结算及商品移库》的通知函，就费用结算及产品移库事宜提供以下解决方案：先移库，移完库2天内支付2017年3月份的仓储物流费用，如果不支付愿承担三月份费用金额10%的违约责任。余下费用按合同约定在7月30日前完成财务核对，开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双方并签订《免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委托原告对特定批次过期商品通过合法方式进行销毁或无害化处理，原告保证该批商品退出市场，不再继续销售。因该批过期商品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进行赔偿和处理。移库时，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被告将在原告仓库内的现存货物全部运走。嗣后，双方结算未果。另查明，2017年7月上旬，原告从大润发超市将被告退货(按销售价计为281,327.23元)运至万洛公司并通知被告前去处理，因原告与万洛公司未结清仓储费，万洛公司拒绝交货，之后原告结清费用后于2017年12月将货物运回，2017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员工张红卫通过微信发送货物堆积照片，向其指出货物均已过期，希望公正公平处理这个事情。被告认为该些货物均已过期，也没有相应退货单，未去提货，原告即自行报废处理。还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万元，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2,200元。针对本诉请求中的费用结算争议，原、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经自行对账，对原告主张的仓储费、物流配送费达成一致，确认被告尚欠原告仓储费321,000元、物流配送费398,350.61元(非团购244,429.34元、团购107,121.27元、力工费46,800元)，原告据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同意按上述核对后金额与原告结算，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反诉请求中被告主张原告赔偿退货损失。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原告接收被告退货数量和金额进行核对审计，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众华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在鉴定书出具初稿后，鉴定人员于2019年4月8日收到被告对鉴定的异议，被告提供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对账单，认为应按对账单所载退货金额认定，减去报废和重发金额，差异金额为5,384,141.93元，要求按此金额认定退货金额。原告认为上述对账单上的退货金额系原告财务人员从商超系统中获取后打印发给被告，并非是双方业务往来的核对结果，原告到商超办理退货需要被告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被告也可以自行去商超办理退货，均会在商超系统中统计反映，商超系统中的统计与实际原告接收的退货存有差异，事实上被告也不同意按上述记载的相关金额与原告结算。众华事务所于2019年5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书》，节选内容中关于退库存差异情况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退货库存出库(送货)单、退货库存报废清单、汇总出的差异情况，按照货物的价格，得出的退货库存差异金额如下：按销售单价计算退货金额8,597,488.12元，报废金额2,687,897.70元，发出金额2,225,649.97元，差异金额3,683,940.45元；按采购单价计算：退货金额5,734,165.91元，报废金额1,763,869.58元，发出金额1,586,927.94元，差异金额2,383,368.39元。鉴定意见为：1、由于被告财务账面没有相应的客户退货分类记录，不能完整的反映客户退回原告的货物收发结余金额，我们仅根据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退货库存出库(送货)单、退货库存报废清单，并不能确认被告客户退货的结余数量和金额；2、由于被告提供和客户退货清单，有相当一部分缺少相关方签字，或签字模糊不能辩认，因此，该些客户退货清单的确认存在瑕疵；3、根据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退货库存出库(送货)单、退货库存报废清单、按照销售价计算的退货差异金额统计为3,683,940.45元，其中库存正数差异为4,239,897.14元、负数差异为555,956.69元，按照采购价计算的退货差异金额统计为2,383,368.39元，其中库存正数差异为2,769,476.24元、负数差异为386,107.85元；4、根据上述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没有签字的退货金额，按销售单价计算为3,197,814.25元，其中原告声明没有收到的货物为627,913.34元，按采购单价计算为2,015,443.97元，其中原告声明没有收到的货物为425,008.26元；5、根据上述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其中原告声明没有收到的货物退货金额按销售单价计算为3,498,943.92元，按采购单价计算为2,295,661.37元；6、根据上述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其中原告认可司机运输的货物退货金额按销售单价计算为2,528,778.75元，按采购单价计算为1,848,066.38元。原告对退货单价有异议，认为即使有退货，不能按销售价或采购价计算，应当按照剩余保质期折算，被告提起反诉的时间是2018年6月，距离双方合同终止时间2017年7月已接近一年，食品均已过期，在此之前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退货，过错在被告。原告接收退货前有被告给原告授权委托书，原告拿着委托书去商超，接受退货后将回单再给被告，再发货除了被告通过发邮件通知，还有少量通过电话和微信通知原告发货，原告提供微信记录打印件主张另外有再发货。被告认为：1、退货已丢失，无法核实是否过期及保质期剩余时间；2、审计是根据被告保留的客户退货单进行汇总统计，原告未提供任何材料，统计结果小于原告向被告每月发送对账单的数据，之所以出现正负差值统计的报废数和再发出数是由于尚存在2017年以前商超退回的货物，如以对账单确认退货数量，被告同意扣除发出数和报废数；3、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商品配送服务时，因原告原因发生货损货差时，应按商超的供货价格赔偿被告，故应按销售价计算退货金额及退货库存差异；4、无论退货单是否有签字，原告发送的对账单已涵盖上述金额，无需原告确认；5、在初次审计时，原告确认的退货清单中包含了现在不确认退货清单，故应一并确认，应以被告提供的全部退货单计算退货金额；6、根据原告发送的对账单记载，退货金额扣除报废金额及重发金额，差异金额为5,384,141.93元，大于本次审计根据退货单统计的金额3,683,940.45元，该金额更准确。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因被告员工未予保留无法核实，且微信记录中未记载发货时间、品名、数量，被告无法核对，应以邮件往来记载为准。鉴定人员陈述：审计所有资料均是被告提供，原告未提供任何业务资料，我们首先核查被告账册，但是账册记录不明晰，无法与其提供的材料一一核对，其提供的重发清单、报废清单在账册中都没有反应，被告提供退货单据中有签字、没有签字、签字模糊不清。售价我们按照提供的商超售价系统查询，采购价是按照被告提供的采购发票来确定的，库存差异是退货汇总数量-被告提供邮件中发货数量-报废数量=余额。单价我们是按照被告主张的售价和常规采购价做了两次统计。鉴定意见中的三是根据被告的材料按照正常情况计算出来的，四是根据没有签字的汇总，其中原告明确不认可的按照采购价跟售价统计，五是不管有没有人签字原告认为不是他们的司机以此口径统计，六是有签字且原告声称是他们的司机以此统计的。至于被告所说原告在初次审计时确认了退货清单，后又不确认，应一并确认的意见，我们认为原告当时只确认不是原告接收的退货，对于其他的退货单原告没有明确认可。第二次原告是按照他认可的司机签字的认可，认可的司机没有签字的不认可，对签字模糊的，如果是原告的司机，原告也认可。审计意见中退货差异是退货汇总数量-被告提供邮件中发货数量-报废数量，正数差异是同一品名中，退货数量大于报废和发出数量，负数相反，按照正常理解，不可能存在负数差异，但本案存在负数差异，有可能存在被告所说的存在2017年1月以前的货物，但是被告无法区分，鉴定人员也无法区分，还有可能是退货单的品名和实际收到的品名不一样，但是被告的账册中没有对退货品名分类记录，从审计的角度上无法核对。鉴定人员陈述：审计过程中了解，退货是被告要求原告到商超取退货，原告提货后，把退货单给被告，我们是按照被告提供的退货单统计，再发货是被告以邮件方式让原告把退货再次发货，原告发货后再以邮件方式告知被告，报废是根据被告提供的三次报废清单。因上述鉴定结论4尚有原告未明确表明态度部分，本院要求原告明确意见，众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得出以下结论：……1、根据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没有签字的退货金额，按销售单价计算为3,197,814.25元，其中原告声明没有收到的货物为698,572.96元，按采购单价计算为2,015,443.97元，其中原告声明没有收到的货物为469,970.02元；2、根据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其中原告声明没有收到的货物退货金额按销售单价计算为356,414.84元，按采购单价计算为2,340,455.43元；3、根据上述被告提供的客户退货清单，其中原告认可司机运输的货物退货金额按销售单价计算为5,028,155.38元，按采购单价计算为3,393,711.30元。原告对补充鉴定意见无异议，确认其是按物流司机名字来区分确认退货。被告认为原告不认可的退货中绝大部分在原告认可的再发货和报废中都有，据此应该在原告认可的退货中再增加，要么在其认可的报废和再发货中扣除。经鉴定机构再次比对，得出：1、若原告认可退货的存货编码对应的报废、再发货均为原告认可，计算得出存货余额为396,911.14元，计算方法为，被告认可的退货3,393,711.30元－被告认可的退货的存货编码对应的退货报废1,727,343.06元－被告认可的退货的存货编码对应的退货再发货1,269,377.10元(这里的有些存货编码，退货－退货报废－退货再发货，金额有负数出现)；2、若原告认可退货的存货编码对应的报废、再发货在退货范围之内的为原告认可的，计算得出存货余额为1,109,650.09元，计算方法为，被告认可的退货3,393,711.30元－被告认可的退货的存货编码对应的退货报废1,414,942.43元(这里的退货报废指单个退货编码退货数量大于退货报废数量时按退货报废数量，否则按退货数量)－被告认可的退货的存货编码对应的退货再发货869,118.78元(这里的退货再发货指单个退货编码退货数量减去退货报废数量后，大于退货再发货时按退货再发货数量，否则按退货数量减去退货报废数量)。原告认为，原告确认的退货金额小于报废和再发货的金额，即使有退货库存在2017年7月移库时候均已交接给被告。被告认为，在原告不认可的司机中有部分或全部司机为原告提供了服务，不然不会有负数项，差额部分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既存在仓储关系，又存在物流关系，且原告还为被告接受退货、退货再发货、进行货物报废，双方往来业务次数多，数量多、内容繁杂。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退货流程内容详尽、流程清晰，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按约履行，对于退货、再发货、报废货物的品名、数量、金额等从未有过双方认可的对账。本案中，双方在退货数量、单价上均有很大分歧，在审计初稿出具后，被告提出要求按原告向其发送对账单上所载退货金额进行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实的情况来看，该对账单上没有原、被告签字认可的记载，并非结算的凭证，事实上双方对对账单上所列金额均存有争议，且被告既未提供与商超核对结算的账目，无证据证明商超在与其对账后实际扣去上述金额的退货，未证实上述价值的退货已退入原告仓库，故被告以此为据主张退货金额，本院不予采信。在审计过程中，作为履行合同的原告未提供包括委托书、退货单、物流凭证等任何与其业务息息相关的任何凭证，提出除被告通过邮件要求再发货外被告还通过微信和电话通知原告再次发货，也未提供可供采信证据，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鉴定人员仅能根据被告提供的并不规范完整的资料进行罗列、统计、比对，从审计统计的资料来看，被告单方提供的材料无法与其账册记载相对应，提供的原始凭证经统计，除了存在正常的退货差异金额，甚至存在库存差异和负数差异，存在同一品名货物的重发数量和报废数量超过退货数量的情况，存在重在瑕疵，有鉴于此，精确计算并还原尚存退货总值已无可能。仅就目前所能核实的原始资料，根据双方的认证意见，原告认可报废和再发货的退货，经审计部门比对，从有据可循的角度，本院认为原告处按采购价计算应该还尚存被告价值109,650.09元的退货(不包括大润发退货)，可作为认定剩余退货总值的参考依据。同时，本院认为，退货均为食品，保质期在一年左右，该些退货食品退至原告仓库时保质期限已过几个月，加之双方均不按合同规定核对退货情况，即使尚存退货，被告也无指令要求原告进行再发货，双方于2017年7月移库时，被告也未提出异议。至原告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退货食品基本已过保质期，所剩价值无几。另有双方争议的大润发退货，也存在这样的情况，考虑到移库时部分食品未过保质期，鉴于双方履约中的过错，本院酌定原告赔偿被告上述退货损失30万元(包括大润发的退货)。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请求，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有过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也无举证客户罚款系原告造成，亦予驳回。由于双方往来业务混乱致使本案启动审计程序，审计费18万元，由原、被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仓储费321,000元;二、被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物流配送费398,350.61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退货损失30万元；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15.51元，由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2元，被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993.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3.25元，被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16.75元；反诉受理费20,656.8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4,856.80元，反诉被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味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980元，反诉被告上海闻鉴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020元，审计费18万元(原、被告各预交9万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人民陪审员  王宏美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