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771号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欣园新村11-103室。法定代表人：王冬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岑，天津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欣蔚，天津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与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李冰，被告滨海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岑、陶欣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滨海投资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1888016元；二、依法判令滨海投资公司以32455020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4月26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向中建二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依法判令中建二局公司就“团结大厦”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41888016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滨海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30日，中建二局公司与滨海投资公司依据中标通知书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公司承建滨海投资公司发包的“团结大厦”工程项目，暂估工程价款为324550204元，工程完工后6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90日内滨海投资公司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工程款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每年支付结算金额的1%，直至付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每延期一日，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工程完工后，滨海投资公司一直拖延结算，直至2016年11月21日，滨海投资公司才与中建二局公司签署《结算协议书》，确定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487940346元。截至目前，滨海投资公司仍拖欠中建二局公司工程款41888016元。滨海投资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滨海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双方结算金额为487940346元，但中建二局公司在2009年8月5日向滨海投资公司作出承诺，保证工程在2010年12月15日竣工并完成验收，且确保在2011年6月15日前获得鲁班奖，否则滨海投资公司有权扣除双方结算总价款的6%作为保证金。但事实上案涉工程延期完工3年半，且未获得鲁班奖，扣除6%后滨海投资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12611595.24元；滨海投资公司不存在拖延结算行为，工程结算需要双方互相配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承包人负有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材料的义务，因承包人未能及时提供上述资料才导致结算延误，责任不在发包人；中建二局公司存在拖延工期的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期应为480天，自2009年8月23日至2010年12月15日，而工程的实际竣工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中建二局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中建二局公司建设施工的涉案项目没有达到约定质量标准，根据双方《补充条款》第4条约定，工程质量应当达到洲际酒店管理公司相关验收标准及要求，但是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存在多处质量缺陷，且中建二局公司不配合维修或者维修后仍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正常使用，并给滨海投资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二、中建二局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且中建二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时间有误，因该工程并非滨海投资公司故意拖延结算，故应当自双方结算完成后的90日即2017年2月19日起算，并且对于扣留的质保金部分应当结合合同约定分段计算。三、中建二局公司对于“团结大厦”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但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15日正式竣工，至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建二局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工的违约行为。滨海投资公司主张中建二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对此中建二局公司提交2010年7月20日的工作联系单及2010年8月22日的施工现场签证记录，用于证明由于前期桩基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土方开挖工程均为甲方分包，进度滞后非常严重，导致中建二局公司项目无法按合同工期开工。滨海投资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且系中建二局公司与天津滨海友谊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但天津滨海友谊投资有限公司系滨海投资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该两份证据系针对案涉团结大厦工程，与滨海投资公司存在关联。滨海投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前期桩基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土方开挖工程如期施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建二局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2.滨海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迟延结算行为。中建二局公司提交2011年9月29日滨海投资公司给中建二局公司等单位的工作联系单及2011年10月19日中建二局公司致滨海投资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主张中建二局公司已按滨海投资公司的要求提交了结算文件初稿，但滨海投资公司或其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迟迟没有审核工程量又未提出具体意见，故滨海投资公司存在迟延结算的行为，但中建二局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将完整的结算资料交付给滨海投资公司，故其主张滨海投资公司迟延结算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中建二局公司承建的团结大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滨海投资公司提交《团结大厦前期工程遗留缺陷汇总》，中建二局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滨海投资公司单方制作，且无证据证明滨海投资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向中建二局公司进行过主张，其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10日备案的《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确定建设单位为滨海投资公司，中建二局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工程名称为（团结大厦）大岛写字楼工程，中标价格为324550204元，中标施工工期自2009年8月23日开工，至2010年12月15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2009年7月30日，滨海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中建二局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公司承建位于河西区（大岛写字楼工程）的建筑工程、水电和通风空调安装工程、电梯工程等施工。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5日。质量标准为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324550204元。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同时约定了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办法。合同约定了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款的85%，工程完工后6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工程款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每年支付结算金额的1%，直至付清。发包人如违约每延期一天付工程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发包人如违约从第29天起每延期一天付结算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期一天工期，承包人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依据《招标投标法》第46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如果订立，对合同双方不构成任何制约或者法律约束力。2009年8月10日，中建二局公司与滨海投资公司签订《团结大厦（大岛写字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如果获得鲁班奖，滨海投资公司奖励中建二局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工程质量应满足洲际酒店管理公司相关验收标准及要求。该补充条款同时附有中建二局公司于2009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建二局公司承诺在2010年12月15日前（非我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除外）竣工并完成验收，且确保在2011年6月15日前获得鲁班奖。同时承诺以工程结算总价款的6%作为上述承诺的保证金（在每期支付中按比例扣除），如果没有达到上述目标，则滨海投资公司有权在竣工结算时从工程结算总价中扣除该保证金。2014年4月10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7月2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1日，案涉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经双方共同核算，确定结算总价为487940346元。2017年2月19日，滨海投资公司应付款至结算金额的97%，即473302135.62元，实际付款430062330元，尚欠43239805.62元；2017年7月25日，滨海投资公司应付款至结算金额的98%，尚欠48119209.08元；2018年2月12日，滨海投资公司付款12490000元，尚欠35629209.08元；2018年7月25日，滨海投资公司应付款至结算金额的99%，尚欠40508612.54元；2019年2月1日，滨海投资公司付款3500000元，尚欠37008612.54元；2019年7月25日，滨海投资公司应付清全部款项，尚欠41888016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滨海投资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鉴于双方已经签订结算文件，确定结算总金额为487940346元，且双方均认可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446052330元，故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4188801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约定工程未获鲁班奖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6%保证金的条款效力问题；二、滨海投资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三、中建二局公司是否就“团结大厦”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41888016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约定工程未获鲁班奖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6%保证金的条款效力问题。双方约定工程未获鲁班奖，滨海投资公司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6%保证金。双方在《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及《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而后又另行约定工程如未获鲁班奖，扣除保证金，此种承诺所赋予承包方的义务已经高于招投标合同约定的义务，实际上已经改变了招投标文件所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46条第1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投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的，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双方约定工程未获鲁班奖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6%保证金的条款应认定无效，滨海投资公司应依照双方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项。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故中建二局公司要求滨海投资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188801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滨海投资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中建二局公司主张滨海投资公司存在迟延结算，应自工程完工后6个月内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案涉工程2014年7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应在2015年1月25日前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故应自2015年4月26日前付款至结算金额的95%。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建二局公司主张滨海投资公司迟延结算的证据不足，结合双方实际结算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故应自2017年2月19日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7%即473302135.62元，但滨海投资公司实际付款430062330元，故滨海投资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滨海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问题，原告方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执行《通用条款》第26.4款，发包人如违约每延期一天付工程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被告方主张执行《通用条款》第33.3条的规定，发包人如违约从第29天起每延期一天付结算款，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在本案中，双方提供的合同文本均不包括通用条款，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故滨海投资公司应自2017年2月19日起向中建二局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现滨海投资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中建二局公司主张依照合同总价的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确属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滨海投资公司的违约程度，中建二局公司的融资成本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调整为依照实际欠款额的年息24%分段计付，截至2020年6月19日应付违约金数额为33083590.92元，自2020年6月20日起应以4188801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标准计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建二局公司是否就“团结大厦”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41888016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问题。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完成结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自结算完成后9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金的返还时间不能作为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时间，本案中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2月19日，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了六个月，故原告主张就“团结大厦”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41888016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41888016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3083590.92元，以及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18880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2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滨海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414646元、由原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825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润生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