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圣墨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东环二路绿茵华庭1栋A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95507T。法定代表人：孙运余。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运余，男，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宣贤柱，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慧，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前湾一路63号万科前海企业公馆3栋A单元2层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698352。法定代表人：李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聪，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上诉人深圳市圣墨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与被上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沃特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2.确认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署的《保理业务合同》以其相关附件《保理条款同意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亚洲保理公司与孙运余、宣贤柱于2017年8月16日签署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无效；4.判决圣墨西公司无须向亚洲保理公司给付回购款1,957,509.13元（含保理融资款本金1,780,878.38元、合同期保理融资费176,630.75元）延长期保理融资费8,196.9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80,87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决孙运余、宣贤柱无须对圣墨西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给付责任；6.判决本案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的诉讼费由亚洲保理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时，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当庭增加上诉请求：确认涉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沃特玛公司及亚洲保理公司的欺诈行为进行认定，导致错误认定案涉合同有效。1.签订案涉保理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时，亚洲保理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向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解读相关合同内容，也没有向圣墨西公司说明和展示有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导致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对相关合同内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诱导签订合同。2.亚洲保理公司知晓沃特玛公司资金紧缺、付款困难，与沃特玛公司合谋恶意欺诈圣墨西公司，属于故意行为。沃特玛公司为了延缓债务危机，联合亚洲保理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协议》,即免除了沃特玛的支付责任，又将支付责任转嫁给圣墨西公司，而亚洲保理公司则能收取巨额贴现费用及高额利息。3.圣墨西公司从没有收到按照案涉《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的应由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融资申请清单》。4.亚洲保理公司主动联系圣墨西公司说可以接受沃特玛公司的商票贴现，并没有提到应收账款保理融资，为此圣墨西公司才同意转让债权，取得票据款项。但是亚洲保理公司却在实际操作中将商票贴现变成应收账款保理，又在收到圣墨西公司转让的商票后，以商票贴现的形式扣除利息和手续费，但是起诉时，又以应收账款保理合同作为证据，以上事实均证明亚洲保理公司一直在使用欺诈手段。5.假如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但是亚洲保理公司并没有依约履行足额融资200万元给圣墨西公司，故债权转让不成立，亚洲保理公司也无权取得25,151,63.99元的权益。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性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系应收账款的给付之诉是错误的。涉案事实是沃特玛公司无力向亚洲保理公司兑现商业承兑汇票产生的票据追索权纠纷，与合同无关，付款方式已变更为票据结算支付，与应收账款的给付无关，更与孙运余、宣贤柱个人保证无关。1.从涉案应收账款与票据兑现流程程序看，亚洲保理公司放款的程序没有按照《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用邮件的方式对圣墨西公司的相应应收账款转让及明细进行确认，并作为债务人承担应收账款下的付款义务，而是完全按照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流程“见票背书付款”操作的，这是票据放款程序，并不是应收账款保理的程序。故本案完全符合票据追索权纠纷法律特征，且由于结算方式变更，没有重新签订担保保证合同，孙运余与宣贤柱不是合同的担保人，更不是票据的担保人，涉案保理合同和个人担保均无效；2.从涉案实体款项上看，圣墨西收到的款项并非应收账款而是商票贴现款。沃特玛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对账单中，没有将2,514,163.99元应收账款扣除，在2018年4月圣墨西诉沃特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也没有提及2,514,163.99元应收账款保理一事。且根据《保理业务合同》圣墨西公司应收到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款是200万元，而实际上圣墨西公司收到的是1,780,878.38元票据贴现款；3.案涉法律关系中，圣墨西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2514163.99元债权，以200万元的形式转化为沃特玛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由圣墨西公司以贴现方式实现，已经由应收账款转化为票据款项。亚洲保理公司只能择一主张权利，无权主张合同权利又主张票据权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性质为票据转让后发生的票据追索权纠纷，与合同纠纷无关。更因案涉合同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做出判决均为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2.一审法院适用个人学术见解判决，学者私人意见不能替代法律，系违法。涉案事实就是债权转让产生票据原因关系，又因票据不能兑现产生票据追索权的行使，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支付与原因债权法律上并无明文规定，故采取探讨方式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因沃特玛公司、亚洲保理公司恶意串通，隐瞒合同真相，采取欺诈的手段，使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署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沃特玛公司与圣墨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票据承兑关系，沃特玛公司交付票据给圣墨西公司后，原因债权消灭，圣墨西公司将票据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是票据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由于沃特玛公司的原因导致票据不能贴现，亚洲保理公司仅能通过票据追索来实现债权。请求法院确认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认定票据贴现事实有效，应收账款保理合同无效，孙运余、宣贤柱个人担保无效，驳回亚洲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亚洲保理公司辩称,一、《保理业务合同》及其相关附件、《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圣墨西公司应当按照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承担回购责任。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予偿付，根据《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圣墨西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并可同时要求圣墨西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以及有关利息和违约金以回购应收账款。三、《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合法有效，孙运余、宣贤柱应当对圣墨西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案系反向保理，圣墨西公司主张其向亚洲保理公司发起融资申请后，亚洲保理公司才能向沃特玛公司要求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先与沃特玛公司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然后再与圣墨西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实务中的商业惯例。五、本案系保理融资法律关系，并非票据贴现关系。1.本案所涉圣墨西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2,514,163.99元，是基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真实、合法的债权，转让的标的物为应收账款本身，并非脱离基础贸易关系而简单受让票据，不具有票据贴现的法律特征。2.本案《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且明确转让的标的是附表所示相应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债权，双方自始至终未达成过票据贴现的合意。而票据背书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18日和8月29日，均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之后。圣墨西公司将背书获得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再次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系对上述保理融资关系的担保，目的是为了确保保理融资可按时足额清偿。六、本案同时存在票据权利和合同债权，亚洲保理公司择一选择行使合同债权，并无不当。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通过人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沃特玛提示付款，请求沃特玛承担兑付责任，但遭到拒付，而后选择向原审众被告主张合同之债，并无不当。沃特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亚洲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特玛公司立即支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2,514,163.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514,163.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圣墨西公司在沃特玛公司上述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支付亚洲保理公司编号为2017S457001《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本金1,980,000.41元、保理融资费9,4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980,000.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圣墨西公司立即支付亚洲保理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4.判令孙运余对圣墨西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宣贤柱对圣墨西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沃特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1.2016年12月12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FX005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一份，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拟向沃特玛公司的特定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沃特玛公司确认，经其通过本协议第五条指定邮箱确认的应收账款信息视为沃特玛公司确定的付款义务，表明沃特玛公司确认供应商所对应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关供应商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纠纷。无论沃特玛公司是否与供应商就应收账款产生任何争议，也无论纠纷达成任何调整协议，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都不以任何形式获得任何减免。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无条件的，在任何情况下，沃特玛公司均按其所确认的应付款日期、金额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与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方便双方管理，双方同意对于供应商信息、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应付账款日期确认、应付账款金额确认、《供应商参加函》发送与接收、以及其他本协议项下的日常业务沟通可通过双方指定的邮箱以邮件方式进行。经亚洲保理公司邮箱发送《供应商参加函》确认的供应商纳入本协议项下供应商，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及供应商不再另行签订协议，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就相应供应商履行相应权利义务。双方经上述指定邮箱传递及确认的相关信息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有两份附件，附件1为《应收账款确认函》样式，附件2为《供应商参加函》样式。2.2017年5月9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对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进行了变更。自本协议签订后，沃特玛公司收到如附件2样式的《供应商参加函》后，将作为沃特玛公司同意供应商将应收账款转让予亚洲保理公司的依据（即使销售合同存在对供应商转让权利的限制），沃特玛公司付款至供应商融资结算专户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了销售合同项下应付账款付款义务。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后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3.2017年9月4日，沃特玛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2》一份。《补充协议2》约定，原协议第四条第2点变更为：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在放款之前将供应商相关放款额度、应收账款信息以邮件形式发予沃特玛公司确认，经由沃特玛公司确认后的供应商方可放款。二、圣墨西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有关事实。圣墨西公司与沃尔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圣墨西公司系沃特玛公司的供应商。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了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圣墨西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5份，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均为月结90天付银行汇票。截止2016年12月20日，沃特玛公司尚欠圣墨西公司5,968,972.1元。2017年7月20日，沃特玛公司向圣墨西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其中一张票据号码210××××720170720096692089，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8年3月25日；另一张票据号码210××××720170720096692097，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8年3月26日。以上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沃特玛公司，收款人均为圣墨西公司。三、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实。1.2017年8月16日，圣墨西公司（甲方）与亚洲保理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2017S457001的《保理业务合同》一份，该合同包括主合同及两个附件，附件一为《保理条款同意书》，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转让协议》。2.《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延长期”是指买方可能由于财务结算等原因未能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支付款项，亚洲保理公司给予的买方合理延迟支付应收账款的期限，在延长期内按照附件一约定的融资费率收保理融资费。“回购期”是指发生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圣墨西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的情形时，圣墨西公司应完成回购应收账款的期限，圣墨西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或亚洲保理公司要求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圣墨西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按附件一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支付回购期违约金。《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圣墨西公司同意其对买方所有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保证取得买方对该转让的同意。圣墨西公司应根据亚洲保理公司的要求，与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署形式与内容如附件二之《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承诺无条件协助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且承担因登记生产的所有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自本保理合同及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圣墨西公司对相应买方的应收账款即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生效不以亚洲保理公司是否给圣墨西公司发放相应保理融资款为前提，亚洲保理公司可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针对已转让的应收账款是否给予融资服务。对亚洲保理公司宣布为不合格应收账款或要求进行反转让的应收账款，圣墨西公司应立即无条件进行回购。《保理业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为圣墨西公司核定的保理融资款最高额度为亚洲保理公司可以向圣墨西公司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总和的最高限额，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在有效期内可循环使用。《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圣墨西公司按照附件三《融资申请清单》约定格式发起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圣墨西公司对买方向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信息已充分了解、确认，并确保相关信息真实、有效、准确、完整。在任何情况下，应收账款的转让都不得解释为亚洲保理公司承担圣墨西公司与买方在商务合同下任何义务或责任。《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圣墨西公司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不管该应收账款是否经圣墨西公司核准进行融资，所产生的回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应付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账款（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一笔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融资费、违约金及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其他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圣墨西公司可支用的保理融资款=合格有效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预付比率。《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圣墨西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包括已到期及未到期应收账款），圣墨西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本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当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要求圣墨西公司进行回购时，圣墨西公司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未偿付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回购期违约金（如有）+未结清的其他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生的追索费用等）+逾期违约金。回购期违约金以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以及圣墨西公司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总额扣除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后的余额作为基数，其中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回购期费率为准计收。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本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的约定执行。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采用任何方式向圣墨西公司追索上述款项，圣墨西公司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并承担亚洲保理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在圣墨西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债务人买方进行追索等。在圣墨西公司全额支付应付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圣墨西公司。《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将已从买方处收取的应收账款直接冲抵圣墨西公司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并按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冲抵有关应付款项及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如有）返还圣墨西公司。《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任一笔应收账款未能在到期日得到偿付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宣布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圣墨西公司对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本金及相关应付费用进行回购，同时根据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费用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计算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圣墨西公司未按本合同第七条及亚洲保理公司要求足额回购未偿付应收账款之前，亚洲保理公司可作为债权人向买方进行追索，且该追索不影响、削弱亚洲保理公司向圣墨西公司追索的权利。《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不论圣墨西公司是否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履行回购应收账款义务或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本合同，亚洲保理公司均有权根据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方式扣收保理融资费。保理融资费分别计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不含当日）。保理融资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费率为准。《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所收之保理手续费依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总额的一定百分比收取，保理手续费率详载于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圣墨西公司需承担邮寄费用、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登记费用、银行转账手续费等相关项目费用。《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如圣墨西公司未能根据上述约定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手续费或者其他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圣墨西公司应按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逾期违约金费率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直至圣墨西公司全部清偿为止。逾期违约金费率亦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3.《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本同意书系依甲乙双方基于国内保理业务签订之《保理业务合同》（编号：2017S457001）而制定，与该合同具有同一效力。一、保理融资最高额度：200万元；二、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2020年1月31日；三、延长期融资费率：后收；四、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日；五、逾期违约金费率0.2%/日；六、保理融资条款。买方名称：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额度：250万元；额度到期日：2020年1月31日；预付比例：80%；延长期：10天；回购期：10天；融资费率：1.4%/月、16.8%/年；融资费：预收。4.《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圣墨西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署了编号为2017S457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圣墨西公司自愿将其对买方沃特玛公司如附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附表所列圣墨西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共2,514,163.99元，分别为：发票号码022××××0629-02230632，金额46,759.92元；发票号码022××××0634-02230642，金额105,209.82元；发票号码022××××0644-02230687，金额514,359.12元；发票号码022××××0689-02230712，金额280,559.52元；发票号码022××××0714-02230768，金额642,948.9元；发票号码194××××1105-19439207，金额924,326.71元。以上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26日。5.2017年8月16日，圣墨西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及沃特玛公司出具《供应商参加函》一份，内容为：鉴于圣墨西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圣墨西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确认如下事项：1.将圣墨西公司对沃特玛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产生的如下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表中所示应收账款与《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附表相同，应收账款总金额2,514,163.99元，到期日2018年3月26日。四、孙运余、宣贤柱提供担保的有关事实。2017年8月16日，孙运余、宣贤柱分别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一份，承诺就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亚洲保理公司对圣墨西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担保期限为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有效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五、各方履行合同情况及本案其他事实。1.一审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经公证证明的电子邮件，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沃特玛公司通知了应收账款转让情况，包括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和对应的发票编号，沃特玛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同意上述应收账款转让。2.2017年8月17日，圣墨西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融资990,000.09元；2017年8月18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圣墨西公司发放融资款887,898.08元，预扣保理融资费102,102.01元。2017年8月25日，圣墨西公司再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融资990,000.33元；2017年8月29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圣墨西公司发放融资款892,980.3元，预扣保理融资费97,020.03元。就预收的保理融资费，亚洲保理公司向圣墨西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102,102.01元、97,020.03元的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3.2017年8月18日，圣墨西公司将票号为210××××720170720096692089，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8月29日，圣墨西公司将票号为210××××720170720096692097，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8月18日，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4.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亚洲保理公司提示沃特玛公司付款，但沃特玛公司拒绝付款，且未通过其他方式履行应收账款给付义务，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亦未履行回购及担保义务，亚洲保理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5.一审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申请对本案被告进行诉讼保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亚洲保理公司的保全提供责任保险，亚洲保理公司支出保险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以及《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本案当事人所开展的保理业务是亚洲保理公司受让圣墨西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圣墨西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且亚洲保理公司不承担沃特玛公司信用风险的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本案主要涉及五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圣墨西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的买卖法律关系；二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三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四是沃特玛公司与圣墨西公司、亚洲保理公司的票据法律关系；五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孙运余、宣贤柱的担保法律关系。其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的保理融资法律关系。关于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亚洲保理公司是否只能主张票据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圣墨西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案涉应收账款是基于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所产生的真实、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圣墨西公司按照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的合同约定，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根据其与沃特玛公司的约定，代债权转让人圣墨西公司通知了债务人沃特玛公司。在通知沃特玛公司时，亚洲保理公司对该应收账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账款金额等信息，均向沃特玛公司进行了详细告知，并得到了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和同意。本案特殊的是，圣墨西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所有的2514163.99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时，沃特玛公司已向圣墨西公司开具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清偿应收账款。对于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清偿的应收账款是否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是否可以依法转让，涉及到票据支付与原因债权的关系问题，有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原因债权明确约定使用某种票据来作为结算工具的。第二种情形是当事人对于清偿既存原因关系之债的方式未作约定，或约定以票据方式结算但票据付款后原因关系才消灭的。本案中，圣墨西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采购订单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付银行汇票，但沃特玛公司向圣墨西公司实际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圣墨西公司予以接受，应当认定双方实际未按约定的结算方式执行。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以何种票据支付方式完全清偿债务的协议。并且，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才能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已通知沃特玛公司，并得到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因此，沃特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清偿应收账款，应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沃特玛公司对于2514163.99元应收账款，向圣墨西公司出具两张总金额为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偿付，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交付，使应收账款中的200万元处于停止状态，只有200万元票据获得付款后，原债权中的200万元才得以真正消灭。因此，本案所涉2514163.99元应收账款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圣墨西公司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原债权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沃特玛公司辩称亚洲保理公司没有向圣墨西公司足额融资200万元，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能成立的问题。《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自本保理合同及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圣墨西公司对相应买方的应收账款即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生效不以亚洲保理公司是否给圣墨西公司发放相应保理融资款为前提。亚洲保理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时，亦未确认应收账款转让以发放融资款为前提。因此，沃特玛公司该项答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圣墨西公司将其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由亚洲保理公司向其提供保理融资，属于保理业务的一种形式。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拒绝持票人的付款请求，亦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应收账款，亚洲保理公司选择按照原因债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全部应收账款2514163.99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圣墨西公司所称本案当事人之间并非合同纠纷，而是票据纠纷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沃特玛公司答辩表示，迟延履行是因该公司战略失误、激进扩张导致的现金流不足等客观原因造成的，不是其主观恶意拒不支付。对此，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因沃特玛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债权人圣墨西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向亚洲保理公司的融资款项，并须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有关保理合同约定的更高比例的违约金。沃特玛公司即使参照上述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承担逾期违约金，亦难以弥补圣墨西公司的全部损失。因此，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主张以2514163.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既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亦符合本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圣墨西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相关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收账款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予偿付，《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回购应收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圣墨西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并可以同时要求圣墨西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款以及有关利息和违约金以回购应收账款。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圣墨西公司支付回购价款本金1980000.41元、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94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980000.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延长期结束后的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是，根据《保理业务合同》之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保理融资费为预收方式，亚洲保理公司在发放保理融资款时，分别扣除了保理融资费102102.01元和97020.03元，实际发放的保理融资款为887898.08元和892980.3元，合计1780878.3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亚洲保理公司发放融资款时即扣除融资费用实质上减少了融资方获得的融资本金金额，故应当以实际提供的融资款金额认定为本金。圣墨西公司实际取得的保理融资款本金应为1,780,878.38元，应当以该金额为基数计算保理融资利息和违约金。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约定的融资费率为1.4%/月（16.8%/年），根据两笔融资款的实际发放时间，至应收账款到期日，圣墨西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期内融资款利息分别为90317.48元、86313.27元，合计176630.75元。对于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按照本金1,780,878.38元、延长期融资费率1.4%/月（16.8%/年）计算，圣墨西公司应当支付的延长期保理融资费为8196.92元。对于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和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亚洲保理公司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主张违约金，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圣墨西公司应当以本金1,780,87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关于亚洲保理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系亚洲保理公司维权的合理支出，属于因圣墨西公司违约造成亚洲保理公司损失的范围。但在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已向圣墨西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亚洲保理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其又向圣墨西公司主张有关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运余、宣贤柱是否应当对圣墨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运余、宣贤柱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孙运余、宣贤柱对圣墨西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孙运余、宣贤柱答辩表示亚洲保理公司在孙运余、宣贤柱签订《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时存在误导行为，孙运余、宣贤柱只担保债权真实性的答辩理由，缺乏证据证实。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孙运余、宣贤柱对圣墨西公司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2,514,163.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514,163.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圣墨西公司应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回购款1,957,509.13元（含保理融资款本金1,780,878.38元、合同期保理融资费176,630.75元）、延长期保理融资费8196.9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80,87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项判决按照扣减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已履行金额后的金额执行，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不足圣墨西公司本项应履行金额的，圣墨西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如本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达到圣墨西科技有限公司本项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不再执行；如沃特玛公司、圣墨西公司合计履行金额达到本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应履行金额的，则本项判决剩余未履行款项不再执行。三、孙运余、宣贤柱对圣墨西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孙运余、宣贤柱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圣墨西公司追偿。四、驳回亚洲保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0310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沃尔码公司隐瞒与亚洲保理公司的保理业务事宜；2.（2018）粤0309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2018）粤0310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法院认可结算方式变更为票据结算支付，认定案件性质为票据追索权纠纷；3.深圳市公证处（2018）深证字第53390号公证书以及圣墨西公司与沃特玛公司邮件对账单，拟证明亚洲保理公司不存在应收账款保理一事；4.聊天信息，拟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前、后的工作人员陈淑靖和李博均商谈票据兑现，从不涉及应收账款保理事宜；5.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书》的附件《补充协议2》《应收账款确认函》，拟证明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没有依据《应收账款保理合同》约定履行；6.2017年7月20日两张各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在2017年8月19日《应收账款确认函》之前的2017年7月20日，亚洲保理公司就骗取了圣墨西公司的合同和孙运余、宣贤柱的保证承诺书并收取圣墨西公司的高额贴现费予以发放；7.《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拟证明圣墨西公司没有签署《应收账款保理合同》，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不等同于《供应商参加函》，目的是转让应收款后将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转移给亚洲保理公司，从而形成新的票据关系，原债权消灭。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洲保理公司对证据1、2、3、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性质是票据纠纷还是合同纠纷；2.案涉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的效力问题；3.孙运余、宣贤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圣墨西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了《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保理条款同意书》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存在亚洲保理公司受让圣墨西公司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圣墨西公司提供保理融资，且亚洲保理公司不承担沃特玛公司信用风险的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关系。基于上述关系而发生的纠纷，亚洲保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类案件的性质为合同纠纷；圣墨西公司基于其于亚洲保理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双方之间又存在着票据关系。当两种法律关系共同存在时，作为权利人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作为基础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圣墨西公司主张票据支付的结算方式已经变更了合同支付方式，票据关系成立，原来的应收账款转让形成的原因之债已经消灭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中，其他法院的裁判结果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原因之债已经消灭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确认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涉案《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联合隐瞒了事实，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圣墨西公司以及孙运余、宣贤柱的信任，签订了涉案合同，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在一审审理阶段并未提出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联合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抗辩。第二，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辩称亚洲保理公司未向其解读《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保理条款同意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以及《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系欺诈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行为。本院认为，上述《保理业务合同》及附件《保理条款同意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以及《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均系针对圣墨西公司保理融资而签订的专门的合同和承诺书，内容清晰明确；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均系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主体，不同于一般的金融消费者，应当明白在相关合同和承诺书上签字的含义和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关于亚洲保理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签署合同和承诺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亚洲保理公司和沃特玛公司是否存在恶意欺诈，损害圣墨西公司权益的情形，圣墨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尤其是亚洲保理公司是否存在与沃特玛公司串通恶意损害其权益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之间签订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主要约定的是亚洲保理公司为沃特玛公司的特定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时，双方之间如何确定应收账款以及如何履行付款义务等内容，与亚洲保理公司与圣墨西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并不矛盾，因此，即便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未将双方签订《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的事实告知圣墨西公司，亦不影响圣墨西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五，亚洲保理公司依照《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向圣墨西公司发放了两笔融资款，《保理业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综上所述，涉案《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上诉人孙运余、宣贤柱签署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就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亚洲保理公司对圣墨西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孙运余、宣贤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沃特玛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514,163.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3月2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圣墨西公司、孙运余、宣贤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7元，由深圳市圣墨西科技有限公司、孙运余、宣贤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单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