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8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忠义（绰号“五伢”），男，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临湘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2日被临湘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谦，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姚志友，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忠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恢复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娜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忠义、辩护人殷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姜忠义与被害人曾某在羊楼司竹情小区交谈发生口角纠纷，曾某打了姜忠义一耳光，之后二人纠打，被告人姜忠义使用其携带的匕首捅伤被害人曾某，之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曾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姜忠义接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户籍信息、线索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晏某、陈某、胡某1、孙某、王某、胡某2的证言，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被告人姜忠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忠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忠义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忠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提出其是使用竹签捅伤被害人，不是用匕首捅伤被害人。 被告人姜忠义的辩护人殷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先动手打了被告人一耳光，被告人觉得受了侮辱一时冲动才打伤被害人，故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2．被告人当庭认罪，且提交了悔过书，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的供述应进一步调查。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姜忠义与被害人曾某在临湘市竹情小区因交谈发生口角，被害人曾某打了被告人姜忠义一个耳光，被告人姜忠义还手，两人就此发生纠打。在纠打过程中，被告人姜忠义使用其携带的匕首捅向被害人曾某，致使被害人曾某腹部及左大腿受伤。经临湘市公安局委托，岳阳市春风司法鉴定所评定被害人曾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姜忠义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捅伤曾某的事实，但供述其是使用竹签将曾某捅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1日，有群众报警称姜忠义和曾某在羊楼司镇竹情小区发生口角后产生肢体冲突，曾某被姜忠义捅伤。2019年6月12日，姜忠义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胡某1陈述“到了快2点左右，‘澍啊’就过来玩，他看到我们后给我们打了招呼，还装烟给我抽，”“看到姜忠义边说边用右手从裤子口袋拿出一个一寸宽、十厘米长的黑色布套，我看到是一个黑色布套当时还以为是伸缩棍，但是姜忠义将黑色布套打开后，就抽了一把折叠刀出来，”“我们过去时，姜忠义已经用刀子将‘澍啊’捅伤了，”“我们将他们分开后，姜忠义手里拿着刀子直接走了，还有一块他的手表和装刀子的黑色布套就丢在地上。”证明曾某到胡某1等人打牌的地方时表现正常；姜忠义在与曾某纠打的过程中，从身上抽出一把黑色布套装的刀具，将曾某捅伤。案发后，姜忠义拿着刀具离开，将手表和黑色布套遗留在现场。 3．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陈述“我当时看到那个男的在姜忠义的耳朵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接着用巴掌在姜忠义的右边脸上打了一耳光，”“然后我看到姜忠义也用巴掌很用力的在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那个男的又用拳头打姜忠义，接着姜忠义便在自己的腰间抽出来了一把匕首，姜忠义用匕首在那个男的正面肚子上面捅了一刀，这时竹情小区17-2栋里面的几个人也出来了，我看到他们把姜忠义和那个男的拉开了，我看到被姜忠义用匕首捅伤的那个男子身上都是血，而姜忠义拿着匕首一个人往他家里方向走了。”“姜忠义当时手里拿的是一把大约四尺长的黑颜色的匕首，外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套子”。证明姜忠义在与曾某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捅伤曾某的腹部。 4．证人晏某的证言，晏某陈述“曾某开车过来看见我和‘五伢’后，还和我们打了招呼，之后我与曾某、‘五伢’就坐着聊天，”“我当时看见‘五伢’的老表‘云婆’将他们两人分开，‘五伢’手上捏了一把匕首，曾某将自己身上的上衣掀开，腹部在流血，”“‘五伢’拿的匕首是一个长约十厘米的小刀，有黑色的刀柄，”“我当时看见曾某腹部有一个口子以及左侧大腿在流血”。证明曾某在案发前与晏某等人打了招呼并聊天，表现正常；姜忠义在案发现场手持匕首，同时曾某受伤流血。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看到姜忠义和曾某打架之后，曾某的右腹部有一个口子，左腿上有血痕。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看到姜忠义和曾某在打架之前，姜忠义和曾某有说有笑的在聊天；看到姜忠义和曾某打架时，孙某起身出门劝架，在孙某等人将姜忠义和曾某分开时，看到曾某的右下腹部有一个孔，伤口在流血，而且曾某的左脚白色袜子上面也有血，血是顺着左腿裤管流下来的。 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2看到曾某当时到住宅来时很正常，胡某2出去之后看到曾某和姜忠义被分开了，曾某的腹部有一个口子以及左侧大腿在流血，还在现场看到了一个三至五寸长的刀套。 8．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曾某陈述“我觉得他侮辱了派出所，也侮辱了我的人格，我就忍不住用巴掌打了‘五吖’一巴掌，之后，‘五吖’也还手打了我，我们两人就互相扭打在一起，之后我看见‘五吖’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对我的腰部及腹部捅了几下”，证明曾某和姜忠义发生冲突后，姜忠义从自己身上取出匕首，捅伤曾某。 9．被告人姜忠义的供述与辩解，姜忠义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和公诉机关讯问时均供述“他说完后就冲过来对我左脸打了一耳光，我见他动手打我，我就还手，用我的左手对着‘澍啊’的右肩膀打了一拳，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澍啊’在阿德家拿了一把椅子打了我的左肩膀，将我打在了地上，我看他还要打我，我就在阿德家的地上拿了一根竹签子，对着‘澍啊’身上划了一下”。姜忠义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整个过程自始至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打架，没有其他人动手”，“打架之前曾某没有伤”。证明姜忠义和曾某发生了肢体冲突，曾某在此之前没有受伤，案发现场仅有姜忠义和曾某动手。 10．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胡某2、晏某、孙某、王某、胡某1、陈某均能辨认出被告人姜忠义和被害人曾某。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留有一块手表和一个黑色套袋。 12．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曾某2019年6月11日被锐器致伤腹部、左大腿，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姜忠义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副本），证明被告人姜忠义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服刑期间减刑3个月，实际执行刑期2年9个月，于2016年7月22日刑满释放。 15．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明侦查机关审讯姜忠义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忠义与被害人曾某发生纠纷后，持刀捅刺曾某，造成曾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姜忠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未供述其使用刀具伤人的事实，但供述了案发经过及伤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忠义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罪行，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被害人曾某先动手打了被告人姜忠义，导致被告人姜忠义还手，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姜忠义认为其只是用竹签捅伤被害人曾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胡某1、晏某均陈述曾某来时向他们打了招呼，证人晏某、陈某均陈述在打架之前，曾某和姜忠义等人在聊天，胡某2也陈述曾某在打架之前很正常，被告人姜忠义亦供述曾某在打架之前没有受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曾某在案发之前身体表现正常，无明显受伤症状。在曾某和姜忠义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证人胡某1、证人王某均陈述看到姜忠义从自己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将曾某捅伤，且二人均陈述匕首系装在一个黑色的套子里面，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显示现场有一个装匕首的黑色套袋互相印证。在劝架人员将姜忠义和曾某分开之后，证人晏某、证人王某均看到姜忠义手上拿了一把匕首，证人陈某、胡某1、孙某、胡某2等多人看到曾某的腹部有一个伤口，且左腿有血，足以证实曾某的腹部及左腿所受损伤系在其与姜忠义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造成的。姜忠义供述，案发现场只有其与曾某两人动手，可以排除曾某系被他人所伤的可能性。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姜忠义持匕首捅伤曾某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姜忠义关于其系用竹签子捅伤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忠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显梅 人民陪审员  彭白羽 人民陪审员  周慧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龚飞凤 书记员石丽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