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13民初1184号 原告：凌忠文，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玉，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李贵初，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原告凌忠文与被告李贵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忠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玉，被告李贵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工程投资款人民币51823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投资款的利息（以每笔款项的实际到款日期开始计算，共16笔，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截止起诉日利息为321333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含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协助原告签订到《湖南省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合同（约人民币1.2亿）》，如未成功签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全额退回原告在东南片区管道安装工程中投入的资金，同时被告还应承担原告支付此款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如有违约，违约方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乙方进场开工十天内付足甲方人民币柒拾万元，其中肆拾万元甲方写收条给乙方，三十万元甲方写借条给乙方，甲方在2017年3月30日前未签订浏阳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甲方偿还乙方人民币柒拾万元，如签订合同，借条改为收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约定陆续投入资金共计人民币518230元，现《湖南省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合同》已签订无望，原告遂停止继续投资，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返还工程投资款，被告不予回应。因原被告双方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被告李贵初辩称：1.协议里约定投资70万元没有到位；2.合作期间签订和履行了部分合同，施工款有190多万元，原告已经领取了，但没有按照30%的分红给我；3.天利公司浏阳分公司在2016年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原告，该公司此后的合同签约我一直不清楚；4.天利公司浏阳分公司原先有一些设备和结算资料被原告全部拿走了，导致我无法跟三合公司结算。 根据原被告陈述与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确定；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投资款5182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经质询，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4组。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证据1.《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目的：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被告方无法协助原告签订到《湖南省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合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前期投入的工程款并支付利息。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本人不要承担责任，因为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原告，本人只是协助去签订总合同。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中《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为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承诺书》为被告署名出具，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原告证据1的合法性与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 证据2.被告李贵初出具的借条7张、收条6张、领条2张及案外人曾某兵等收条3张、被告借支项目明细表1张、发票1张、完税证1张（均为原件质证，庭审结束原告以做账需要申请并获准领回上述原件；存卷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目的：被告通过借条、领条、收条等形式，从原告处借支共计人民币52323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条款16110元有异议，这个钱是返工钱，钱都是原告从三合公司拿走了；对2017年8月14日本人借天利公司凌忠文15320元有异议，该款是查漏人工费，这个钱是原告从三合公司拿走了；其他都属实。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借条、领条、收条所对应总款项为523230元，其中部分款项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进行阐述与确认。 证据3.联系函及附件、往来账项询证函各一份（原件，证据来源于佛山燃气公司邮寄函件），证明目的：浏阳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已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原告已不可能与浏阳三合公司签订到1.2亿管道施工合同。被告质证认为：不清楚，上述证据均与本人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性可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关联，对其关联性可以认定。 证据4.管沟土建施工合同3份（原件），证明目的：原告虽与浏阳三合公司签订过管道施工合同，但所做工程仅几十万元，与原被告所约定的签订到1.2亿管道施工合同相差甚远。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合同签订双方是约定1.2亿，原告签订的不是总合同，需要一份一份的签。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该组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均能认定，与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关联，对其关联性可以认定。 被告李贵初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8组交原告质证，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证据1.被告身份证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证据2.招标项目备案资料一份（复印件，无原件比对）。原告质证认为：该招标资料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招标文件中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内容存在出入，招标文件中仅针对浏阳市沿溪镇、大瑶镇，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4.1条约定被告应协助原告签订到浏阳市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东南片区含浏阳市管辖的18个乡镇管道安装工程。本院认为该招标项目备案资料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查实，且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关联，对被告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3.衡阳天利公司与浏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原件）。证明目的：当时浏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凌忠文。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该是先转让公司法人，然后原告才有可能以分公司法人身份签订到三合公司的管道施工合同。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被告与衡阳天利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浏阳分公司管理费结算协议，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4.三合公司2017年至2019年付款清单一份（证据来源：三合公司财务办公电脑打印件，未盖公章）。证明目的：证明三合公司已经向原告付了190多万元。原告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该证据为付款明细表格，上无三合公司任何签字、签章，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5.案外人叶某平出具的收条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方把结算的资料拿走了，导致被告无法从三合公司领取工程款。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只是办理法人变更正常交接需要；上面写明李贵初交来大瑶公馆资料，正好可以说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二中李贵初提出异议的那两笔款项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审查认为，该收条为案外人叶某平出具的资料收条，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证据6.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目的：公司在2016年已经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该是先转让公司法人，然后原告才有可能以分公司法人身份签订到三合公司的管道施工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浏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签章出具，应予确认其证明效力。 证据7.安装施工合同两份（复印件，无原件比对），证明目的：原告已经接手浏阳分公司，可以自己去对外签订合同。原告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这两份合同工程总价与原被告协议中所约定的签订到1.2亿施工合同相差甚远。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对被告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证据证明效力。 证据8.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按照合同约定，实际上是由原告以440万元来购买浏阳分公司，前期的70万元都没有付清，只有50多万，本人的设备和资料都给原告了，还要本人还钱没道理。原告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是先签订到浏阳三合管道项目再进行支付。本院审查认为，被告该证据与原告证据1中的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为同一证据，结合前述，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至于被告证明目的能否实现，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证据采信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6日，原告凌忠文与被告李贵初就湖南省浏阳市三合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总项目合作事项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天然气管道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李贵初乙方凌忠文……甲方和乙方就湖南省浏阳三合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总项目（以下称“本项目”）合作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工程项目概况：1.1、工程名称：湖南省浏阳三合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总项目；1.2、工程地点：浏阳市；1.3、工程内容：浏阳市三合天然气有县公司东南片区所有管道安装，含土石方开挖、运、回填、水泥路面爆破和恢复，多余土石方外运等；1.4、工程数量：以全部完工后的实际工程量为准；1.5、本项目的工期、内容、结算方式及其它条款一律按照甲方与浏阳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准。第二条，合同期限：本项目内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并经浏阳市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审计结算后，工程款全部到位，甲、乙双方财务清算完整并无任何异议时合同自动终止”。 原被告双方对合作方式约定为：“根据甲方提供的仓库所有物件清单（挖机壹台、热熔器、施工工具、办公室、仓库及其它机械等），以上物件的数量、价格及所有权证明均以提供的真实票据为准、甲方负责将挖机的产权过户给乙方，过户费用由项目部共同承担。现将所有物件估价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乙方承担贰佰陆拾万元整”。在协议中，双方还对股权、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甲方占本工程股份30%，乙方占本工程股70%。净利润分配：在先返还乙方全部投资款之后所产生得净利润按股权分配。3.4、经甲乙双方协商，未经甲、已双方同意，任何乙方不得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协议中的支付方式约定为：“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补偿甲方前期费用总价为叁佰壹拾万元整。待乙方以分公司法人身份正式签订浏阳市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东南片区（含浏阳市管辖的十八个乡镇）管道安装工程，并进入工地正常施工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在甲方协助乙方签订到每一阶段的工程合同后，乙方按照合同总价的3%……直至乙方付足甲方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今后所有合同工程款乙方不再支付给甲方任何费用” 在该协议中，原被告双方还特别约定：“甲方全力以赴协助乙方签订到湖南省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合同（约人民币1.2亿），如在（此空格处原文即空白）工作日内，无论任何原因合同未签订或者签订的合同金额与约定的金额相差太大，乙方将拒付本合同中的4.1条所规定的余款，并要求甲方全部退回乙方在东南片区管道安装工程中投入的资金柒拾万元人民币，甲方承担自乙方支付此款之日起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以两分五每月计算（即月息2.5%）”，协议还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给守约方，由守约方向其户口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合作方式进行了补充变更，该补充合同约定：“一、原合同中第三条：合作方式：1、根据甲方提供的仓库所有物件清单（挖机壹台、热熔器、施工工具、办公室用品）折合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挖机按首付款及按揭总价折价让利壹拾万元整。2、甲方前期费用双方认定肆佰万元，办公室用品、工具及仓库等双方认定肆拾万元，共计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按股权计算，乙方应支付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给甲方。3、支付方式：乙方进场开工十天内付足甲方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挖机按揭款壹拾万元除外）其中肆拾万元甲方写收条给乙方，三十万元甲方写借条给乙方，甲方在2017年3月30号前未签订湖南省浏阳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甲方偿还乙方人民币柒拾万元，如签订合同，借条改为收条。4、甲方于2017年元月1日前，与三合公司所发生的工程款由甲方单独结算，项目部完善资料、结算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2017年元月1号所有欠款及纠纷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上述协议及补充合同签订后，被告李贵初于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8月1日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共计收取原告款项453230元，其中：2017年1月13日具借条收取300000元，同年1月26日具收条收取5万元，2月12日以领条收取现金20000元，2月18日以收条收取10000元，2月24日具收条收取1000元，3月20日具收条收取2000元，4月12日以收条收取3000元，5月3日具借条收取4000元，5月12日具借条收取16110元，7月31日以领条收取10000元,8月14日以借条两次共收取17320元，10月2日具借条收取5000元，2018年1月13日以收条收取1000元，2月7日借款1000元，8月1日银行转账收取7800元。上述款项453230元均由原告凌忠文委托余某兰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方式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李贵初。此外，原告还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期间分三次向案外人曾某祥等人支付工具折价款合计7万元。 2017年1月16日，原被告协商将衡阳天利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负责人由被告李贵初变更为原告凌忠文，凌以衡阳天利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名义陆续承接到浏阳市大瑶镇汇通国际烟花广场、王朝小区等处数个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总价款约百余万元。因被告李贵初一直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顺利签订到浏阳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总承包合同，原告遂停止继续投资并多次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返还投资款项，被告一直未予回应，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被告所收453230元的付款人余某兰为原告凌忠文妻子，双方于2012年9月13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衡阳天利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被依法注销。 诉讼中，原告凌忠文于2109年10月2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保函，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3日依法作出（2019）赣0313民初1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贵初的银行存款839563元或查封、扣押、冻结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本院认为：案涉《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原被告自愿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两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成立。协议签订后，因原告陆续投入大量资金却不能实现合作目的，遂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的约定返还投资款项，被告不允，以致本案纠纷。为明辨事实、阐析法理，本院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及相关处理问题做如下阐述： 一、案涉《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性质与效力认定。结合本案认定的证据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述两协议名为合作实为附生效条件的个人合伙，因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伙生效条件未成就，上述协议中关于合伙条款虽成立但并未生效。 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均明确合作目的是签订到浏阳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总承包合同（价值1.2亿元），如签订到该合同则按照“甲方（被告）占本工程股份30%，乙方（原告）占本工程股70%”进行合伙，在“先返还乙方全部投资款之后”进行净利润分配；协议中其他条款如被告前期投入折算、股权转让限制等均符合合伙法律行为的特征，故上述两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合伙协议。 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伙生效条件为被告李贵初签订到浏阳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总承包合同。《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明确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生效条件未成就，民事法律行为不能生效。因被告李贵初一直未能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签订到浏阳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总承包合同（价值1.2亿元），以致双方合伙行为生效条件在合作协议签约后长期缺失，双方合伙协议一直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在原告举证证明被告已无法签订到该管道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合伙生效条件应视为已经无法补齐，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个人合伙部分的效力待定条款即从“未生效”状态转入“无效”状态。 二、原告投资行为的界定及其投资款的关联性认定。 原被告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个人合伙部分的约定条款因生效条件无法补齐以致无效，并不影响协议其他条款效力。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凌忠文依约陆续支付给被告李贵初款项453230元，并支付他人工具折价款7万元，其投资行为属于为成就合伙条件而履行的先合同行为，该投资行为既然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其资金安全就应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先期投资70万元，针对该先期投资款，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其中肆拾万元甲方(被告)写收条给乙方（原告），三十万元甲方写借条给乙方，甲方在2017年3月30号前未签订湖南省浏阳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甲方偿还乙方人民币柒拾万元，如签订合同，借条改为收条”，从该补充协议条款可以认定，原被告对原告个人投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为附条件的如期给付或限期返还，在约定条件成就时，也就是被告李贵初在“2017年3月30号前未签订湖南省浏阳三合天然气有限公司工程合同”即产生资金返还的法律后果。该补充协议系原被告自愿协商签订，合法有效，被告李贵初自愿从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协助签订”的协助签约义务，升级为《补充协议》约定的“签订”自主签约义务，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其未能签订到浏阳三合天然气高压（大瑶段）管道工程总承包合同（价值1.2亿元）的情况下，应在70万元限额内对原告支付的投资款承担返还义务。 关于原告投资款的关联性认定问题。在原被告双方签约合作期间，原告陆续投入资金总计523230元，因原被告尚未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故该款不属于合伙财产，其中444430元应予认定为原告在与被告合作期间的先期直接投资款项，其余款项78800元（含支付他人工具折价款70000元、被告过年借款1000元、代付被告国税罚款7800元）均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不应认定为原告投资款，原告可另寻它途救济。 三、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部分未生效以致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当事人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 合伙协议虽同为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但并未列入《合同法》分则典型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明确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部分无效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应属《民法通则》《合同法》共同调整。《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原告庭审举证证明双方合伙行为所附生效条件已无法补齐，关于合伙的协议即从未生效转化为无效，故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上述两协议应予解除。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关于无效民事行为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双方当事人随之产生返还财产与过错方赔偿损失的义务，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44443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 经庭审查实，原被告在上述两协议的签订与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被告对自身优势过于自信，未经充分研判即与原告约定在较短期限内，自主签订到工程价款高达1.2亿元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建设合同并合伙施工，最终导致被告投资损失；原告盲目相信被告实力进行投资合作，在明知被告已经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即2017年3月30日前并未签订到上述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仍继续投入大量资金，以致无法自行追回酿成本案纠纷，对此双方应负同等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2017年3月30日前，原告投入资金5笔总计381000元，该款利息损失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一半，2017年3月30日之后继续投入的资金63430元利息损失原告自负。原告投资款利息损失以月息2分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为资金占用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经法庭计算，截止原告起诉日2019年9月24日，原告5笔投资总计381000元的利息损失合计为60860元，对该损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30430元。综上，原告大部分诉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原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付足70万元投资款、原告已签约施工合同工程款未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以及原告领取了相关资料导致其无法结算、不存在违约不应返还资金等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凌忠文与被告李贵初签订的《天然气管道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二、被告李贵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凌忠文投资款44443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04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凌忠文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195元、财产保全费4717元，合计16912元，由原告凌忠文承担7347元，被告李贵初承担95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如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戴希亮 人民陪审员  李新富 人民陪审员  彭高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文雨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