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806号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学苑路25号。法定代表人：翟志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男，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王线峰，女，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英动漫公司）与被告王线峰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英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被告王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精英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叶罗丽仙子”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支出1540.8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精英动漫公司自成立以来，坚持从事自主知识产权的动漫制作及动漫衍生品的综合运营，动画系列片《精灵梦叶罗丽》目前推出6季，共156集，在各大互联网网站和电视台连续播放；叶罗丽娃娃近100多个品类设计开发，销售覆盖全国及美国、日本等全球超过20个国家的市场，市场占有率和影响力不断扩大。原告精英动漫公司主要获得如下荣誉：全国首批百家动漫企业、2010年度最佳动画形象奖、2013年中国动漫十大形象、叶罗丽娃娃行业最佳新品、2015年“新光奖”西安原创动漫入围奖、第13届创新之星奖、潘多拉白金奖、文化产业创新创业优秀企业、2018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2018年度中国版权新锐企业和2019年度中外玩具大奖年度热销产品奖。原告是《精灵梦叶罗丽》系列动画片的著作权人，于2016年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针对包括《精灵梦叶罗丽》动画片、“叶罗丽”、“蓝孔雀”、“冰公主”等在内的“叶罗丽”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登记。2019年1月23日，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甲101号楼北京百荣世贸商城市场F4层2街055号店铺销售的“叶罗丽仙子”玩具（以下简称涉案商品）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叶罗丽、叶罗丽LOGO、白光莹、陈思思变身V1010、菲灵、黑香菱、蓝孔雀、亮彩V1010、冰公主、莫莎共计十幅美术作品卡通形象，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因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线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公证取证的店铺是被告经营，但被告并未销售过公证书中记载的涉案商品。涉案商品是第三人来被告店铺推销摆放在被告店铺内的，被告并未实际售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6-F-00246361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蓝孔雀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8日。2016年2月2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6-F-00246363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夜萝莉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8日。2018年8月28日，国家版权局核准该作品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作品名称为《叶罗丽人物肖像》。2016年6月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6-F-002778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白光莹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7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8月5日。2016年6月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6-F-00277822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黑香菱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0月8日。2016年6月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6-F-00277824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菲灵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9月9日。2017年5月19日，河北省版权局颁发冀作登字2017-F-052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莫莎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1月15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7年4月17日。2017年5月19日，河北省版权局颁发冀作登字2017-F-0527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冰公主人物肖像》，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2月15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7年4月17日。2017年10月18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7-F-00397587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叶罗丽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精英动漫公司，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7月1日。2019年4月9日，河北省版权局颁发冀作登字2019-F-0478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亮彩V1010》，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金今，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9日，河北省版权局颁发冀作登字2019-F-04793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书载明，作品名称《陈思思变身V1010》，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金今，著作权人精英动漫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9年3月1日。庭审中，原告称上述美术作品均由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所创作，双方约定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原告。2019年1月23日，申请人精英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旭与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黄文驰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甲101号百荣世贸商城二期四层F4层门牌号为“二街055”、门头标识为“傲翔玩具”的店铺，刘旭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两盒名称为“叶罗丽仙子”的玩具。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166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原告公证购买的两盒玩具分别为包装内含三个玩具娃娃以及包装内含两个玩具娃娃。其中，包装内含三个玩具娃娃的产品，其外包装盒上方、下方及背面含有多个卡通人物形象，经比对，上述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十幅美术作品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该包装盒内身着蓝衣和红衣的两个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冰公主、叶罗丽构成实质性相似；包装内含两个玩具娃娃的产品，其外包装盒上方、下方及背面含有多个卡通人物形象，经比对，上述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十幅美术作品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该包装盒内着蓝衣和红衣的两个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蓝孔雀、黑香菱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上述两盒玩具的外包装均未显示生产厂家、地址、电话、执行标准等生产信息。为了证明其著作权的授权许可费用，原告提交了原告（甲方）与汕头市澄海区群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产品授权许可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甲方授权乙方在利用动漫形象制造出来的产品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精灵梦叶罗丽》动漫形象及其衍生形象。本许可合同期内为独家许可，许可有效期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甲方同意在合同的有效期内不在中国大陆地区再授予任何第三人在本协议约定之产品品项上使用这一动漫形象及商标。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乙方每年按产品经销金额（以乙方出厂价为标准）的8%支付版权金给甲方形象及商标使用费，保底金额为人民币45万元。另查，为主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面值为2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原告称，该笔公证费系针对（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166号公证书，鉴于该本公证书公证内容包含本案在内的共计两件案件，故本案中仅主张1250元；2、面值为210元的打印费发票一张。原告称，该笔费用系针对（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166号公证书内附照片的打印支出，鉴于该本公证书公证内容包含本案在内的共计两件案件，故本案中仅主张105元；3、面值分别为10.2元以及31.64元的客运服务费电子发票两张以及行程单两张。原告称系原告工作人员和公证处人员前往取证现场进行证据保全所支出的交通费用；4、微信付款账单打印件。原告称，该笔费用系（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166号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侵权产品所支出144元。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16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产品授权许可合同、发票、行程单、微信支付账单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10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原告系著作权人。原告称，涉案美术作品均由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所创作，双方约定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原告。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就本案中主张的10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公证取证的涉案店铺系其经营，但否认其销售了涉案商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中明确记载在被告经营的店铺内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商品，且在案亦无反证推翻该份公证证明的效力，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系被告销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的外包装及盒内玩偶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0幅美术作品，该行为符合著作权法所控制的发行行为，即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复制件。鉴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含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的侵权获利的情况下，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侵权情节、侵权程度及范围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王线峰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线峰赔偿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1394元；三、驳回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原告河北精英动漫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线峰负担6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虹蕴人民陪审员  毕秀玲人民陪审员  谷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伟书 记 员  赵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