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6785号原告：侯迎春，女，汉族，1980年1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凡氏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075854684C，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A1030。，现经营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天临路88号D区305.法定代表人：凡春晖，该公司总经理（现在江苏省丁山监狱服刑）。原告侯迎春与被告南京凡氏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氏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和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迎春的委托代理人郭凌霄、刘君，被告凡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凡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迎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机动车销售合同》，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车牌号为苏Ａ×××**（原车牌号为苏Ａ×××**）返还过户到被告名下；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7000元并赔偿原告保养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因欺诈赔偿原告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71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14日签订了《机动车销售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销售了一台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车牌号为苏Ａ×××**,后上牌为苏Ａ×××**。在选车时，经被告业务员介绍，车辆仪表盘显示及标牌均显示该车的行驶里程为3万公里，原告因此与被告达成以57000元的对价购买该车。提车后，原告前往日产4Ｓ店保养时，被告知在2018年4月20日该车在4Ｓ店保养时行驶里程已经达到97369公里，而且原车主为天下行汽车租赁公司。经4Ｓ店工作人员解释，出现实际行驶里程数与仪表盘显示里程数之间巨大的差异在于仪表盘被动了手脚，即修改了行驶里程数。被告作为专业二手车经纪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改动仪表盘欺骗消费者，应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返还购车款，并承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凡氏公司辩称，购车时已经和原告讲明了是二手车，而且是租赁公司的车，否则不可能是这个价。购车时原告也亲自试驾了，认为车况不错才确定购买，车款实收56800元，合同中约定的是如本辆出现事故、水泡、火烧等情况，由我方承担法律责任。对于该车仪表盘公里数有差异，我公司并不知情，上一车主尹某，2018年10月3日将车交给我方，10月14日就卖给原告；10月15日去车管所办理过户。当时尹某交付时和我说是3万公里，我也没有注意看，尹某交的车原封不动转交给原告。对于保养1200元我方认为偏高，我方因为没有欺骗原告，故不同意承担三倍赔偿金。情况发生后，我也和原告协商过，叫她把车退回，我们把车款退给她，另外适当给她赔偿一定费用，她没同意。目前车辆一直在原告处使用已经两年多了，我方认为即使退款也要折旧，不能全退。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4日，侯迎春与凡氏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凡氏公司转让二手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给侯迎春，车型为ＤＦＬ715ＶＢＬ5，颜色为灰色，车架号码为：ＬＧＢＰ12Ｅ09ＦＹ289463，发动机号：692346Ｘ，初始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车牌号为苏Ａ×××**，车辆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7000元。凡氏公司销售员出具的交车表里程一栏显示3万公里。侯迎春现场进行了验看并试驾，于2018年10月15日办理了过户手续，变更车牌号为苏Ａ×××**。双方在合同上补充约定：该车如有火烧、泡水、事故，由凡氏公司承担一切责任。交款交车后，侯迎春于2018年10月18日将该车送至东风日产4Ｓ店进行保养，工作人员告知侯迎春，该车实际行驶里程已经达到97369公里，实际行驶里程与仪表盘显示的里程数有巨大差异。侯迎春与凡氏公司凡春晖交涉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另查明，涉案车辆第一手车主为南京天下行汽车租赁公司，第二手车主为尹某，第三手车主为本案原告。侯迎春为保养该车共支付了保养费1200元，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凡氏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拆检鉴定，确定该车的实际行驶公里数，经本院鉴定部门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函询，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现有技术无法对车辆实际公里数进行鉴定，但可以对车辆是否调表进行鉴定。原告侯迎春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在调表进行鉴定，为鉴定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宁鉴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仪表盘行驶里程数是否存在人为调校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了宁鉴评字（2019）第Ｘ20190800009号鉴定评估报告，结论为：该车轮胎磨损程度与表显公里数不符合，仪表盘存在拆卸痕迹；公里数记录芯片存在重新焊接痕迹，仪表盘有调表遗留的破坏痕迹，根据委托提供该车维修保养记录显示，该车在2018年4月表显公里数为97369公里。综上，苏Ａ×××**车辆存在调校公里数现象。因凡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凡春晖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至2020年11月评估报告方送达凡氏公司，对该评估结论，原告侯迎春无异议；被告凡氏公司对评估结论也无异议，但认为调表现象不是凡氏公司所为，在销售该车时，该车是由原车主送达现场的，销售该车前凡氏公司没有接触该车辆。此情况原告是知情的。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销售合同、维修保养记录、车辆登记情况、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方面：一、案涉机动车销售合同应否撤销；二、案涉车辆存在调校公里数现象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欺诈，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二手车交易。虽然车辆行驶公里数在双方订立的销售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表述，但车辆已行驶里程数据在汽车买卖交易中，大众人群一般会考量里程数据，作为交易的参考依据；因此车辆实际行驶里程数在二手车交易中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参考因素。本案中被告公司业务员向原告侯迎春介绍车况时说明该车行驶里程数表显为3万公里左右，交车牌上也显示里程数为3万公里，后原告购车后去4S店保养时被4S店工作人员告知实际行驶里程数为9万多公里，与表显数相差巨大。故凡氏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侯迎春的知情权，导致侯迎春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构成销售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侯迎春享有撤销权，故侯迎春与凡氏公司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应当予以撤销，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定机构接受法院委托依法作出的鉴定评估结论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鉴定结论认定案涉车辆行驶公里数存在调校表现象，即表显公里数与实际行驶公里不符，实际公里数远大于表显公里数。但案涉车辆在本次交易前已过手两次，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结合相关证据，该车系由第二手车主委托被告凡氏公司出售并由原车主送车至交易现场，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公里数调校表行为系由凡氏公司所为，本案中也无法查清调校表的实际行为者。因此，凡氏公司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行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对原告侯迎春要求凡氏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惩罚性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对于侯迎春为该车保养所支付的保养费1200元，属车辆正常维护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侯迎春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凡氏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57000元、汽车保养费1200元，合计58200元给原告侯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侯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DFL7151VBL5小轿车（发动机号：692346X、车架号;LGBP12E09FY289463）给被告南京凡氏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并在交付车辆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侯迎春对被告南京凡氏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3元，减半收取2406元，由原告侯迎春承担480元，被告南京凡氏汽车经纪有限公司承担1926元（案件受理费本院退还原告4333元，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9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依法强制执行）。车辆评估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凡错汽车经纪有限公司承担（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邢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世容书 记 员 梁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