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6民初3232号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舒至嘉园4号楼307室（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金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晖，北京港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英魁,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暘，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务科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省军区第三干休所，身份证号：×××。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29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雨薇，总经理。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晖，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杨暘，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书》;二、请求判令上述两被告返还人民币100000元，及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以下简称甲方）与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与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及2000提妙乐星产品作为对“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的赞助及颁奖盛典。被告二协助原告对妙乐星产品展开相应宣传、销售工作。同时约定被告二给原告7个晚会节目和200张晚会门票。合同签订后，被告二要求原告将100000元赞助费支付至张栋薇（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的弟弟）工商银行×××的账户。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将10000元支付至上述账户。甲方及被告二均在三方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明确告知颁奖典礼(晚会）将于2018年12月举办。上述款项支付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二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并询问2000提妙乐星产品何时发货。后被告二告知无需发货，活动取消，颁奖典礼也不会举办，并同意退还100000元赞助费。但直至起诉之日原告仍未收到上述款项。因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不是独立法人，仅为被告一所属的一个频道，故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一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辩称：一、山西广播电视台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将山西广播电视台列为被告，并向其主张退款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本案系合同纠纷，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才是适格诉讼主体，然而本案中山西广播电视台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合同，电视台并非合同相对人，因此涉案合同对山西广播电视台并无约束力。其次，山西电视台少儿频道也未在涉案协议上盖章，虽然有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盖章，但该组委会与山西广播电视台并无直接关系，该组委会不能也无权代替山西电视台，组委会的责任更不应由电视台承担。二、山西电视台少儿频道无权对外签署业务合同。根据山西广播电视台印信使用管理制度，各频道都无权对外签署任何合同。此外，本案中，少儿频道也没有在涉案协议上签字，至于授权委托书中少儿频道的盖章，一方面该授权委托书明确指出原告作为协办单位，按照组委会的指导开展活动，可见，该授权书仅是对第三届“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的初步安排部署，并非最终定式。三、山西电视台以及少儿频道、组委会均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当然也没有退还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将相关款项付至了张栋薇账户，张栋薇与本案、与电视台均无关系，电视台更从未收取该费用，也毫不知情，当然也没有退款的义务。且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没有依据。综上，原告对被告山西电视台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薇亲自到庭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陈述，我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冉建峰（在工商登记中冉建峰用其母亲张宝红的名义作为股东），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山西省少儿频道的工作人员，我这里有冉建峰作为山西省少儿频道的工作人员和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加盖的是“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的公章，另外还有一份邀请函也加盖了“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的公章，冉建峰通知原告让原告的应付款项100000元打到我弟弟张栋薇的账上，我弟弟当时是我公司的财务人员，因为当时公司的对公账户还没有设立，所以就打到了财务人员张栋薇个人的账上，这个钱全部都用在了“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的活动上，投资近220000元，我也是受害者，台里这个活动没有播出，但是我已经全部出资，我后来是从原告处知道这个活动不做了，我才停止了投资。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三方合作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三方关于山西“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的权利义务；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人民币100000元；证据三、晋团联发【2018】14号文件，欲证明山西电视台负责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的宣传，并由其少儿频道负责举办公益晚会和颁奖典礼等；4、山西省第三届“寻找最美孝心少年”大型公益活动典礼授权书，欲证明“寻找最美孝心少年”表彰典礼的举办时间为2018年12月。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中没有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的盖章，因此对于真实性不认可。其中没有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的盖章，因此对于关联性也不认可，该协议仅仅是由“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与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经行的框架性约定，对于具体的活动执行以及相关的责任承担并没有进行约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向案外人张栋薇账户支付100000元，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我方没有退款的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系共青团四方文件作出的活动通知，并非涉案活动具体履行的协议，协议履行主体应按照协议约定来履行，且该通知并没有明确表述山西广播电视台系涉案活动的直接履行主体，反而表述由四方共同组建了组委会，且联系人为山西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本代理人不清楚该单位系四方单位的哪一个单位的下属，对证据四该证据中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的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回第一次开庭对此章的表述，但是该授权书明确表述由山西少儿频道和大赛组委会共同邀请原告作为协办单位，在组委会指导下完成颁奖活动，显然该授权仅仅是对涉案活动的初步安排部署，不作为最终各方完成和实施涉案活动的约束性条款，事实上各方（组委会、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具体签订了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中并没有我方的盖章确认。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山西广播电视台管理制度汇编（第四十九页第三条），欲证明频道或频道者编辑部的印章的使用是有严格管理的，不允许在承担法律责任的经济行为中使用。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对内的管理制度，并不能证明本案中山西广播电视台和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的代理人说到了山西广播电视台对公章管理非常严格，但是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就举证了编码不一样的少儿频道的公章，只能说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管理非常混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同意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的邀请函，欲证明该活动是少儿频道主办，我方公司承办。证据二、2018年2月28日由冉建峰代表“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和我方签订的双方协议，欲证明甲方“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授权乙方即我方可执行操作“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恰恰能说明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是组委会和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协议，与我方无关。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系组委会与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邀请函，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活动所有经费的筹集及赞助、捐款等事宜均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配。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依法传案外人冉建峰、张越到庭进行询问或书面说明情况。案外人冉建峰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11日出庭接受询问，并证明：1、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领导张越以口头形式授权冉建峰举办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张越口头同意将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合作伙伴；2、《三方合作协议书》中，冉建峰代表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签字，并加盖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公章；3、冉建峰进行上述行为时，身份是山西广播电视台聘用人员；4、《三方协议》签订后，由于各方意见分歧，合作实质上并未成功。案外人张越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为：1、张越对涉案协议、授权书均不知情；2、频道只分配冉建峰做“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的选拔和颁奖工作，除此之外，再未给其任何授权；3、对于冉建峰以频道名义与两家公司签署协议之事，张越与频道均不知情；4、冉建峰从来没有向张越和频道汇报过关于合作公司、财务往来等事宜。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1、“张越对涉案协议、授权书均不知情”与之前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情况相矛盾；2、关于具体授权的情况与冉建峰的当庭证言不符；3、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冉建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如果否认这一点,应当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4、对于冉建峰没有汇报过关于合作公司、财务往来的事宜的说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对《情况说明》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1日，共青团山西省委、山西省教育厅、山西广播电视台、山西省少工委联合发布《晋团联发【2018】14号文件》，其中规定山西广播电视台为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的主办单位之一，为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成员，其下属的山西少儿频道为承办单位之一。2018年11月6日，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和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年频道、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及2000提妙乐星产品作为对“寻找最美孝心少年”活动及颁奖盛典的赞助，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对妙乐星产品展开相应宣传、销售工作。同时约定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颁奖典礼的7个晚会节目和200张晚会门票。另外，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和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年频道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为山西省第三届“寻找最美孝心少年”大型公益活动的协办单位，在组委会指导下完成2018年12月举办的“寻找最美孝心少年”颁奖典礼活动。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合同签订后，被告二要求原告将100000元赞助费支付至张栋薇（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的弟弟）工商银行×××的账户。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将10000元支付至上述账户。甲方及被告二均在三方合作协议签订之前明确告知颁奖典礼(晚会）将于2018年12月举办。上述款项支付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山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二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并询问2000提妙乐星产品何时发货。后被告二告知无需发货，活动取消，颁奖典礼也不会举办，并同意退还100000元赞助费。但直至起诉之日原告仍未收到上述款项。”庭审中，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薇同意原告的全部陈述。本院认为，一、《三方合作协议书》系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案外人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与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二、关于冉建峰签字行为的效力。冉建峰称《三方合作协议书》中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公章是由其加盖的，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冉建峰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山西广播电视台是山西省‘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的成员之一”、“山西少儿频道是山西广播电视台的下属频道”、“冉建峰是山西广播电视台的台聘人员”三部分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冉建峰的签字行为拥有山西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的授权。综上所述，冉建峰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关于合同解除的请求。《三方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各方由于种种原因并未进行实质上的合作，但因《三方合作协议书》一方是“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故原告解除协议的请求因缺少三方中的一方即“寻找最美孝心少年”组委会，从程序与主体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100000元赞助费的返还。原告在庭审时称已支付给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薇承认了相关事实，且陈述其已为涉案活动支出近22万元。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薇又称，100000元赞助费到帐后，其本人又以现金形式交付冉建峰，但由于冉建峰当庭否认，且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100000元赞助费交付冉建峰，故本院对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雨薇的前后矛盾的陈述不予采信。因此，该100000元赞助费在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支出证据的情况下，应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返还义务。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依法返还后的后续纠纷，其可依法另案主张。五、关于100000元赞助费的利息。《三方合作协议》中并无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6%的年利率向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偿还100000元赞助费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赞助费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飞石映画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太原鑫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丽欣人民陪审员 **燕人民陪审员 白培英 二О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安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