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8民初2129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兰瑞章，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原告（执行案外人）：代礼惠，女，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笙，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申请执行人）：曹其敏，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被执行人）：朱洪华，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卓先会，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原告兰瑞章、代礼惠与被告曹其敏、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兰瑞章、代礼惠以正在与被告朱洪华、卓先会就本案执行标的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共有财产析产诉讼，目前该案尚未审理且进入司法审计程序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川1028民初2129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原告代礼惠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笙，被告曹其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苌宁、李明，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立即停止（2018）川1028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083执15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工程在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处的剩余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执行，并立即解除对剩余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冻结措施。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曹其敏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合伙实际投资及实际施工的上述工程剩余未支付全部工程回购款收益权归兰瑞章、代礼惠享有，朱洪华、卓先会不享有任何收益权。在随后的庭审中，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又以该诉讼请求已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合伙纠纷案中提出过为由，当庭申请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兰瑞章与代礼惠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朱洪华与卓先会原亦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二第三人系多年朋友关系，彼此之间建立起了高度信任。 2012年，隆昌县界市镇人民政府以隆昌北高铁站建设为契机整体推动隆昌北部新城建设，公开在互联网上就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工程进行BT模式的招商引资建设。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夫妇，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夫妇均看好上述项目的投资建设前景，遂达成以两夫妇整体各作为一合伙主体的方式合伙合作投资建设意向，双方一致决定通过挂靠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投标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施工项目。后来，二原告与二第三人又商量一致，继续合作投资建设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三项工程施工项目，通过第三人寻找的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挂靠投标。 根据彼此的口头约定，招商投标过程中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所应缴纳的招商保证金400万元，由二原告与二第三人各交纳200万元；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三项工程涉及的招商保证金共计300万元由第三人交纳。2012年6月18日，原告代礼惠以嘉陵建筑公司名义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隆昌县界市镇财政所分三笔共转账支付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招商保证金200万元，剩余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招商保证金200万元及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三项工程涉及的招商保证金共计300万元由第三人朱洪华按约并按招标规定的时间，分别以嘉陵建筑公司、祥隆建设公司名义向隆昌县界市镇财政所进行了足额交纳。尔后，嘉陵建筑公司及祥隆建设公司均如愿中标对应工程施工项目。 2012年7月24日，第三人卓先会作为合伙代表，以嘉陵建筑公司名义与隆昌县界市镇人民政府就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签订《招商投资建设协议》；尔后，作为合伙代表的卓先会于2012年8月28日与嘉陵建筑公司补充完善了挂靠手续，双方就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2012年8月，第三人朱洪华作为合伙代表，以祥隆建设公司名义与隆昌县界市镇人民政府分别就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三项工程签订《招商投资建设协议》；尔后，作为合伙代表的朱洪华于2012年8月30日与祥隆建设公司补充完善了挂靠手续，双方就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三项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补充完善了书面合伙投资手续，第三人朱洪华作为其与第三人卓先会一方的代表，原告兰瑞章作为其与原告代礼惠一方的代表，于2012年10月1日补充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双方就上述四个施工项目共同投资、共同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原告兰瑞章及代礼惠在四个项目中整体共同占有48%的合伙份额，第三人朱洪华及卓先会在在四个项目中整体共同占有52%的合伙份额。 上述四个施工项目建设工程中，二原告与二第三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双方每月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工程当月投入、累计投入、政府借款、各自投资款等进行了签字确认。四个工程陆续合格竣工验收并已办理竣工结算，工程最终审计结论尚未作出，尚有部分工程回购款未予支付。 四个项目政府回购期间，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因大量资金需求以解决其自身及投资的如北鑫国际等其他项目面临的债务危机问题，二原告默认同意了第三人在嘉陵建筑公司、祥隆建设公司依约应当获取的工程回购款债权中未按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权益比例而优先于二原告收取相关款项。截止目前，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通过各种形式不仅已实际收回了其在四个项目中的投资本金，而且还额外从项目工程回购款中收取了逾6500余万元（不含利息）之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以及根据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的核算，即使在工程未审计的情况下，二第三人也不应再从剩余工程回购款中收取任何款项。故四个项目在界市镇人民政府处尚未最终审计并支付的剩余全部工程款项应当最终归属于作为合伙人及实际施工人的二原告享有，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在该剩余工程款项中已经不享有任何直接或间接权益。 因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对被告曹其敏负有债务，2018年2月22日，被告曹其敏申请隆昌市人民法院对案涉四个项目的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予以扣留、停止支付，金额以29,790,000元为限（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隆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28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向案涉工程发包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送达。尔后，被告曹其敏申请隆昌市人民法院对上述工程款予以续行冻结，隆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83执15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并向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 案涉四个项目剩余工程款被保全后，二原告依法向隆昌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隆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向二原告送达（2018）川1083执异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确认了二原告作为案涉四个项目合伙投资建设人的身份，但以二原告的权利保护需析产诉讼确认而驳回了二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二原告又以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为共同被告，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针对案涉四个项目剩余工程款的析产诉讼，该案目前尚未审理，该析产诉讼期间依法应当停止执行。在二原告的析产诉讼主张依法得到支持后，人民法院应当立即停止（2018）川1028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083执15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并立即解除对剩余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冻结措施。 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在庭审中还补充：1.二原告系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曹其敏错将合伙共有的财产进行保全，侵害了二原告的权益，且被告并不是基于对案涉工程的交易合同发生的法律关系，所以被告不是善意的。2.界市镇人民政府对工程款没有提出异议，不代表就认可案涉工程款属于第三人，案涉工程款的归属系基于二第三人与二原告内部结算来确定的，且原告方在内江中院提起析产诉讼也不代表本案系重复诉讼，本案与内江中院的析产诉讼属于不同的当事人以及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本案还要等待内江中院的析产诉讼完结后才能审理，故应当中止审理。3.二原告与二第三人最早的合伙协议是2012年签订的，当时确定了合伙比例、合伙原则，当时分工也很明确，卓先会担任出纳，代礼惠担任会计，第三人朱洪华与原告侄子管理施工，原告兰瑞章在2013年以及2015年时均参与了管理，2015至2016年第三人朱洪华在资金上出现问题，然后原告兰瑞章完全接收项目管理，二原告与二第三人并没有单独设置账户管理项目资金；被告曹其敏称其投入案涉工程7000万元的说法不真实，因为北鑫国际工程系2014年才开发的且当时案涉工程大部分资金都是政府借款。4.二原告就案涉工程项目应收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二原告享有案涉四工程项目剩余应收工程款债权，二第三人不享有该应收债权，故本案应根据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民事判决内容作出相应裁判：第一，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效力，第三人朱洪华在内江中院案件以及本案庭审的三次陈述相互矛盾，明显虚假，故被告曹其敏仅依据第三人朱洪华的单方且虚假的陈述，而不顾内江中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认为二原告与二第三人的合伙协议虚假是没有事实基础与证据支撑的，也不能成立;二原告与二第三人基于真实有效的合伙关系，对案涉四工程项目共同投资、共同管理，也共同承担风险，且内江中院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二原告对案涉四项目投资为27,065,461.8元，二第三人的投资为28,777,010.99元，这与内江中院确定的二原告合伙比例为48%，二第三人为52%的合伙比例是一致的，故案涉四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全部工程价款对外应属于二原告与二第三人共有，对内应由二原告与二第三人按照合伙比例进行分配。第二，本案审理应以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判决结果为依据。案涉四项目剩余应收工程款在未析产的情况下属于二原告与二第三人所有，而被告曹其敏申请人民法院保全及执行的财产对象实际也系案涉四工程项目剩余应收工程款债权，故二原告在内江中院针对二第三人提起的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被告曹其敏的合法权益，并且也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原因在于析产诉讼的承办法官与被告曹其敏取得并作为执行依据的（2018）川10民终831号终审判决的主审法官系同一人，此种情况下，主审法官更会最为严格的审查析产诉讼案件，值得注意的还有二第三人不仅不存在配合二原告进行诉讼的任何行为，反而是枉顾客观事实、百般抵赖，而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还以各种无理名目向纪委等部门投诉举报兰瑞章，更何况析产诉讼案件是经内江中院严格、审慎审理后而作出的判决。第三，二原告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曹其敏申请保全及执行案涉四项目剩余应收工程款债权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不适用于本案，根据该规定第26条第4款，申请人对执行异议不服的，还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可见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对驳回执行异议的救济，如果执行异议之诉中适用第2款的规定，不仅不能保护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还会架空第26条第4款的规定，违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并且从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度司法解释立项计划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第124条作出的原则性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既往案例看，该规定第26条第2款均不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其次，假使第26条第2款可参照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程序，本案也不符合该款适用之情形，因为本案二原告并非依据的是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而是依据对案涉四工程项目剩余应收工程款债权的实质权利，故法庭不能简单机械地根据第26条第2款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最后，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二第三人对案涉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在71,730,173.6元范围内不享有分配盈余的权益，足以证明该应收债权归属于二原告所有，故依据（2019）川10民初41号生效判决，隆昌法院至少应该解除案涉四项目剩余应收工程款债权在71,730,173.6元范围内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判决不得执行该部分金额应收债权。 被告曹其敏辩称：应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1.朱洪华、卓先会与承包单位形成挂靠关系，而二原告基于合伙内部主张权利，以隐名合伙人身份主张阻却执行，不能对抗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作为挂靠公司代表与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招商投资建议协议》，并与两挂靠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朱洪华、卓先会自负盈亏、全额垫资，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朱洪华、卓先会向挂靠公司缴纳管理费，且案涉工程的中标、发包、分包或收付款等事宜都是由朱洪华、卓先会实际参与，故朱洪华、卓先会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工程款的实际享有者和权利人；二原告没有与挂靠公司签订合同，故没有形成内部或挂靠关系，且原告兰瑞章作为朱洪华受托人；即使原告兰瑞章作为朱洪华的合伙人，也仅仅能依据其内部合作协议向朱洪华主张权利，作为隐名合伙人，其只享有对朱洪华依据协议主张违约之责或侵权之责或进行追偿，并且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原告与朱洪华所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是虚假的，朱洪华也当庭陈述此协议书系在2018年2月份被告起诉后为帮其加大股权逃避债务所签订的，并不是2012年签订的。综上，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兰瑞章、代礼惠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本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适格主体。2.二原告依据与朱洪华、卓先会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而享有的权利仅仅系一种普通债权和债权请求权，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案件是合伙结算纠纷，而非所有权纠纷，判决结果也是债权而不是物权，不能对抗本案标的物的执行，根据债权平等原则，其应当依据查封先后确定受偿顺序。3.二原告与朱洪华、卓先会之间的（2019）川10民初41号判决于2020年6月生效，但隆昌法院对案涉标的的首次查封系在2018年2月，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故二原告依据在执行标的被查封后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4.内江中院（2019）川10民初41号判决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因为（2019）川10民初41号判决书核心是合伙结算，属于合同类债权关系纠纷，不能对抗第三人利益；（2019）川10民初41号案件与本案诉讼主体不同、诉讼抗辩利益不同，如果将（2019）川10民初41号案件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或是影响本案判决结果，那么被告曹其敏就是该案的利害关系人，但被告曹其敏却无法参与到该案诉讼之中，无法通过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二原告已在本案中一并提起确权诉讼，但却撤回确权请求，企图用（2019）川10民初41号判决结果混淆债权与所有权，这违背程序正义和实体公正。5.朱洪华已经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将收取的绝大多数工程款支付给了二原告以及原告实际控制的商贸公司，其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并且朱洪华也陈述其与二原告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系虚假的、补签的，故二原告与朱洪华、卓先会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以达到逃避债务、逃避执行的目的，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6.原告兰瑞章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从事经营活动，涉嫌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原告其实际控制的隆昌市宏瑞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第三人朱洪华述称：1.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朱洪华。2.原、被告的陈述都与事实不符，本案和内江中院的一审案件都是虚假诉讼。被告曹其敏诱惑朱洪华签订协议，且涉及的项目都是虚假的；原告与朱洪华之间的《合伙投资协议》不是2012年签订的，而是在被告曹其敏2018年2月起诉朱洪华后补签的，目的是增大兰瑞章的股权比例而帮其逃避债务，因为当时口头约定兰瑞章的股权比例为20%-30%，后来到曹其敏起诉时补签协议约定为二原告为48%，朱洪华为52%。3.案涉项目都还在完善中，后续事情都是朱洪华在全权处理，此前只要是朱洪华签字的就认可，其他人代签的均不予认可，朱洪华与卓先会已经离婚，所以不管是在与卓先会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对于卓先会的签字都不能算在朱洪华身上，朱洪华对此不承担责任。4.两份《全权委托授权书》都是朱洪华签的字，已经在2020年春节前向界市镇人民政府申请撤销了。5.朱洪华拿走的案涉工程款都用于了案涉工程、高利贷利息及项目相关事项的支付，并没有用于自己开支。6.朱洪华不认可内江中院（2019）川1028民初41号判决结果，在内江中院那个案件中的鉴定申请书系卓先会写的，朱洪华并不清楚，而卓先会当时在《合作投资协议书》上并没有签订时间，卓先会也不清楚具体的签订时间，故卓先会才申请的鉴定该协议上签名、手印形成时间。 第三人卓先会述称：请法院查明事实真相，驳回执行异议人的诉求并解除对被告曹其敏对工程款的查封，终结曹其敏对卓先会的恶意侵害。1.卓先会未与二原告合作投资案涉工程项目，未与任何人或委托任何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2.四川省南充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卓先会于2012年与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景观道路工程》协议，随后卓先会与该公司签订了此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卓先会系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投资承建人。3.曹其敏与朱洪华签订的关于“北鑫国际”楼盘的项目转让结算协议是在卓先会与朱洪华离婚之后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明确了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的债权债务，曹其敏与朱洪华签订的项目转让结算协议系曹其敏主观恶意为之，法院执行查封卓先会在界市镇投资承建的T形景观道路工程的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卓先会的利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口头约定合作承建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兰瑞章、代礼惠按约向界市镇财政所转入保证金200万元。 第二组：《合作投资协议书》，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之间就案涉四项工程的合作关系，双方约定兰瑞章、代礼惠就案涉四项工程占48%的权益，朱洪华、卓先会占52%的权益。 第三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卓先会作为合同代表挂靠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以该公司名义与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建设协议，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均系实际合伙人和实际施工人。 第四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汽车站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汽车站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广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广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朱洪华作为合同代表挂靠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工程，以该公司名义与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建设协议，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均系实际合伙人和实际施工人。 第五组：案涉四项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四项工程已验收合格，目前处于界市镇人民政府回购阶段，且处于政府审计中。 第六组：《北部新城T型景观大道、站前广场、汽车站、停车站投资明细》，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对案涉四项工程2012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各自的投资款项金额及各自领取款项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 第七组：《塔钟加工安装合同》《花岗石分类统计表暨量产安排表》《工资表》《会计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拟证明自案涉四项工程启动建设开始，兰瑞章、代礼惠就共同参与项目管理，兰瑞章与朱洪华的工资标准相同，代礼惠与卓先会的工资标注相同。 第八组：《费用报销单》《银行转账凭证》《发票》《领条》等材料，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在案涉四项工程中实际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具有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 第九组：《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共同承担了案涉四项工程建设过程中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风险。 第十组：《情况说明》《公证书》《全权授权委托书》《隆昌县北部新城（界市镇）站前广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停车场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告知函》，拟证明案涉四项工程业主方、被挂靠方及第三人均知晓并认可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地位，同时在本案保全发生前，后续工程款的收取已由兰瑞章进行。 第十一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案涉四项工程目前仍由兰瑞章、代礼惠投入资金进行工程扫尾维护作业。 第十二组：《律师询证笔录》，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系案涉四项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与实际施工人，实际参与了项目投资及项目管理。 第十三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083执15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曹其敏申请人民法院错误将属于兰瑞章、代礼惠共同享有案涉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债权完全作为朱洪华、卓先会的所有财产予以冻结，损害了兰瑞章、代礼惠的合法权益。 第十四组：《（2018）川1083执异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就曹其敏申请对案涉四项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采取的冻结措施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认定了二原告利害关系人身份，认定了二原告系适格的异议主体，却错误驳回了二原告的异议申请，将导致归属于二原告享有的剩余工程款面临被错误强制执行的法律风险。 第十五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通知书》《中兴华川审函（2019）第05号关于审计项目需提供审计资料的函》，拟证明兰瑞章、代礼惠已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针对朱洪华、卓先会的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该案目前已受理并依法审理，且案件进入司法审计程序，本案的审理结果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 第十六组：《（2019）川10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朱洪华、卓先会对案涉四项工程剩余工程款不再享有权益，而兰瑞章、代礼惠享有权益。 被告曹其敏、第三人朱洪华对上述证据材料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一至六组证据及第十组中的《隆昌县北部新城（界市镇）站前广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停车场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由兰瑞章、代礼惠在（2018）川1028民初418号案件中提交并被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证采信，故予以采信。第七至八组证据，因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且部分复印件模糊不清，加之大多数材料仅有兰瑞章、代礼惠签名或无签名，朱洪华对其未签名的材料均予以否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从考证，故不予采信。第九至十组证据，虽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但上述材料分别由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法院、银行、公证处、界市镇人民政府出具，收条与上述材料相互印证；《全权授权委托书》由朱洪华、兰瑞章共同签字，且朱洪华当庭认可；《告知函》由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且曹其敏不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进行采信后予以综合认定。第十一至十二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由银行出具，故认可其真实性，并在采信后予以综合认定；《律师询证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第十二至十六组证据，均来源本院或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材料，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曹其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川1028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0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600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曹其敏与朱洪华、卓先会之间存在债权关系，曹其敏具备申请执行、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兰瑞章、代礼惠、朱洪华虽对上述裁判文书内容持不同意见，但其由人民法院制作，且二审判决、再审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予以采信。 第三人卓先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债务履行通知》，拟证明卓先会与二原告没有合伙关系，南充嘉陵公司已委托蒲远翔又委托兰瑞章存在问题，委托书上的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的公章不一致。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协议》与兰瑞章、代礼惠提交的一致，故予以采信；因卓先会无法提交《证明》《债务履行通知》原件，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从考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初41号案件中调取了以下证据：《受理案件通知书》《鉴定申请书》《质证笔录》《通知书》《关于审计项目需要提供审计资料的函》《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核实二原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合法性。此外，还前往界市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依职权核实案涉四项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对该办主任郭怀波开展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法庭所采信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8年1月19日，被告曹其敏因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以朱洪华、四川华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卓先会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曹其敏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川1028财保23号民事裁定，并于2018年2月2日向界市镇人民政府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朱洪华、卓先会在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商业步行街、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四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予以扣留、停止支付，金额以29,790,000元为限（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 2018年7月6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8）川1028民初418号民事判决。曹其敏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民终831号民事判决：朱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其敏支付项目转让款27,868,935元，并支付此款的利息1,921,065元，共计29,790,000元；卓先会对朱洪华应支付曹其敏项目转让款及利息共计29,790,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朱洪华等人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曹其敏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9年1月7日，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主张上述诉争工程款属于二人所有，要求本院停止执行并解除扣留。2019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9）川1083执异2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兰瑞章、代礼惠的执行异议。兰瑞章、代礼惠不服该执行异议裁定，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朱洪华、四川华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卓先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川民申6002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随后，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又于2019年3月12日以朱洪华、卓先会为被告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川10民初41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 2012年10月1日，原告兰瑞章与第三人朱洪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的范围及项目是：1.由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施工项目（合同代表：卓先会）；2.由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施工项目（合同代表：朱洪华）；3.由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施工项目（合同代表：朱洪华）；4.由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汽车站施工项目（合同代表：朱洪华）；朱洪华占所有项目股份的52%，兰瑞章占所有项目股份的48%，双方按照各自的股份权重注入资金和决算分红；如双方注入资金无法按股份权重平衡时，采取双方所有注资均按1.5%月利率按月计息，利息在办理最终决算分红时支付；项目如确需向银行或社会融资时产生的利息计入项目成本；朱洪华负责所有票据的签字认证及现金出纳工作，兰瑞章负责会计及相关财务、合同管理工作；双方按月对投资款和利息共同签字确认。《合作投资协议书》尾部以打印的方式注明甲方为“朱洪华、卓先会”、乙方为“兰瑞章、代礼惠”，朱洪华与兰瑞章分别代表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2年7月24日，卓先会作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同年8月，卓先会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012年8月，朱洪华作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界市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了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的《招商投资建设协议》3份，朱洪华又分别与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的《内部承包协议》3份。案涉4份T形商业步行街、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招商投资建设协议》均约定“项目按BT模式实施合作建设，即乙方按照协议约定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工程建设完工经验收合格后移交甲方，甲方则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项目工程回购款；工程回购款最终以隆昌市（原隆昌县）审计局审计结算后再下浮3%为准”。2012年6月18日，代礼惠分别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向隆昌县界市镇财政所转款共计200万元，转款用途均注明“T字形商业步行街项目招商保证金”。同年7月26日，隆昌市（原隆昌县）界市镇财政所出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票据载明收到T形商业步行街投标保证金400万元（朱洪华200万元、代礼惠200万元）。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相关工程的《竣工验收证书》《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至2017年期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送审的《竣工结算总价表》，但案涉四项工程仍在界市镇人民政府送审审计中，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与界市镇人民政府办理工程决算。 该判决另查明：1.因卓先会对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有异议，其申请对朱洪华在《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书》上“朱洪华”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无法判断标称时间为“二〇一二年十月一日”、甲方为“朱洪华”、乙方为“兰瑞章”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原件上“朱洪华”署名字迹形成时间。2.根据兰瑞章、代礼惠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对以下项目进行了鉴定：（1）双方在合伙项目中的实际投入资金；（2）双方已实际在合伙项目中收回的款项；（3）双方在合伙项目中，按照《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计算的各自实际投入资金应享有的资金利息和各自实际收回的款项金额应承担的资金利息；（4）合伙项目已对外实际支付的成本款金额、合伙项目对外应付但未付材料款、人工费、税费、应归还尚未归还界市镇政府的借款金额；（5）合伙项目未最终审计情况下的工程款竣工结算总金额、界市镇政府对合伙工程已实际支付的工程回购款金额、界市镇政府尚未支付的合伙项目工程回购款金额。2020年3月19日，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合伙项目总收入为251,090,877.89元（以合伙项目送审的结算金额为依据，其中：合伙项目送审决算金额251,019,994.24元、出售废旧材料等收入70,883.65元）；（2）合伙项目总支出122,873,422.63元；（3）债权债务：①截止2019年4月应收账款61,250,343.54元，其他应收款850元；②短期借款：向界市镇人民政府的借款1020万元，朱洪华除投资款后多收回的款项69,547,730.44元，兰瑞章除投资款后多收回的款项9,505,784.42元；③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付账款4,429,907.50元；④截止2019年4月30日其他应付款17,414,203.63元，该款项为朱洪华与兰瑞章各自投入资金按照《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的1.5%按月计算的利息；⑤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交税费2,408,145.53元；（4）投资者投入情况：朱洪华投入金额28,777,010.99元，已收回98,324,741.43元；兰瑞章投入金额27,065,461.80元，已收回36,571,246.22元；（5）合伙项目已收回购款190,771,000元；（6）合伙项目以“隆昌北部新城基础设施站前广场工程项目部”名义向界市镇人民政府借款，截止2019年4月尚欠借款1020万元。兰瑞章、代礼惠支付鉴定费18万元。3.根据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川10民终831号民事判决认定，朱洪华与卓先会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离婚。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查重点在于执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为此，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有效证据，现就本案事实和裁判理由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初41号生效民事判决可否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二原告不能直接依据执行标的物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来排除强制执行，对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其他相关实体法律法规进行实质性审查判断。 二、二原告就诉争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实体权利的问题。 经审查，二原告与二第三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合伙关系始于2012年，合伙占股比例应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予以确定，即朱洪华、卓先会占股52%，兰瑞章、代礼惠占股4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案涉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四项工程项目的应收工程款系合伙人合伙经营积累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故二原告对上述应收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 至于二原告就上述多少数额的应收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需经合伙资产负债结算后，按各自占股比例予以确定。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涉四项工程的净利润暂定为105,852,451.74元，该净利润即为双方合伙事务的盈余，应予分配。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占股比例，兰瑞章、代礼惠暂应分得的利润为105,852,451.74元×48%=50,809,176.84元，朱洪华、卓先会暂应分得的利润为105,852,451.74元×52%=55,043,274.9元。朱洪华、卓先会已从合伙事务中领取了69,547,730.44元，根据双方的占股比例“48%、52%”，兰瑞章、代礼惠也相应应领取的款项为64,197,905.02元，兰瑞章、代礼惠已领取9,505,784.42元，尚应领取54,692,120.6元；再根据鉴定意见，案涉全部工程尚有约17,038,053元的债务（短期借款、挂靠管理费、税款），该债务需在案涉工程剩余的工程款中先行支付，故朱洪华、卓先会对案涉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四项工程项目业主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在71,730,173.6元范围内不享有分配盈余的权益，只有在超出该工程款部分才能由兰瑞章、代礼惠与朱洪华、卓先会按占股比例（48%、52%）享有实体权利。经核实，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不足5000余万元，故朱洪华、卓先会不再享有分配盈余的权益。 三、关于本案受理费的负担问题。 朱洪华、卓先会作为曹其敏申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导致案涉四项工程项目的应收工程款被本院查封，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形成负有全部责任，故应承担本案败诉的全部法律后果。而曹其敏虽为被告，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但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形成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败诉后的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朱洪华、卓先会应承担本案受理费。 综上所述，原告兰瑞章、代礼惠就本院已扣留的诉争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二原告关于停止执行诉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本院扣留的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在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隆昌北部新城商业步行街、站前停车场、站前汽车站、站前广场四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29,790,000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 案件受理费190,750元，由第三人朱洪华、卓先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9）川1083执异2号之一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凌翔 审 判 员  李红 人民陪审员  苏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露 书 记 员  蔡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第二款：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 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