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1774号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女，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哲，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作家，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哲、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微梦公司）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被告（反诉原告）杨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李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不侵害杨哲小说《沉舟》第一五七章（下称权利作品）著作权；2.杨哲和微梦公司立即删除“楚寒衣青青”新浪微博（下称涉案微博帐号）中发布的《道歉声明》《事情的起因、经过与结果》两篇博文（下称涉案博文）；3.杨哲在微博平台、新浪网、搜狐网、搜狗浏览器、腾讯网、百度网首页，以及《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显著位置连续100日刊登公开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声明；4.微梦公司在微博平台首页连续三日刊登声明为邢真真消除影响；5.杨哲赔偿邢真真经济损失2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元及合理开支25000元（包括公证费15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邢真真系网络游戏《拯救反派计划》（下称《拯》）的作者。杨哲系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网络小说作者，其在涉案微博帐号中发布微博称《拯》抄袭了其网络小说《沉舟》，导致大量网民在邢真真微博中进行谩骂侮辱。邢真真后起诉杨哲侵犯名誉权，但该案未认定其是否构成抄袭，且杨哲在名誉权纠纷后继续发布涉案微博诋毁邢真真抄袭，故邢真真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诉讼。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应对杨哲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杨哲辩称，不同意邢真真的全部诉讼请求：1.《拯》魔教教主主线脚本部分（下称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权利作品著作权。2.涉案博文是杨哲根据双方名誉权纠纷生效判决所发布的道歉声明以及事件客观回顾，未隐含邢真真抄袭之意。3.邢真真所提出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和合理开支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反诉原告杨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邢真真在微博平台、新浪网、搜狐网、搜狗浏览器、腾讯网、百度网首页，以及《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显著位置连续100日就其侵害杨哲著作权行为刊登公开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声明；2.邢真真立即下架PC端网页版橙光游戏平台中的网络游戏《拯》；3.邢真真赔偿杨哲经济损失1元及合理开支55000元（包括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杨哲系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晋江公司）签约作者，其于2012年7月17日至2014年2月15日在晋江文学网站上发表网络小说《沉舟》。邢真真于2014年4月11日在橙光游戏平台发布的《拯》中的被诉侵权作品抄袭了权利作品，侵害了杨哲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反诉被告邢真真辩称，不同意杨哲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拯》与《沉舟》两部作品的故事背景、场景、人物关系、情节、位置作用和具体表达均不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两部作品类型不同，《拯》为网络游戏，玩家在选择不同选项时会产生不同的结局，而《沉舟》系网络小说，仅有一个结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沉舟》《拯》的基本情况（一）两部作品的整体故事梗概根据杨哲和邢真真分别自行制作的《拯》主线表、《沉舟》故事梗概、《拯》主线表，《沉舟》的整体梗概为：少年出国的顾沉舟因一场意外重回国内，只身投入一场扑朔迷离的争端之中，并在争端中认识贺海楼；随着局势的变化，二人从对立到合作，并在一次次的合作中互相欣赏，携手并进，共渡难关。《拯》的故事梗概为：现代女白领楚想想因意外穿越到了某个古代架空世界，并身负拯救反派的任务（反派分为暴君、奸臣、魔教教主三种），如其未能让反派弃恶从善就会身死；根据玩家选择的反派不同而有不同的故事结局，但三个故事的世界观、角色和背景剧情一致，均系正反派男主角和女主角三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就被诉侵权作品，其结局为楚想想为爱情放弃现代生活，重回古代与魔教教主席允之生活在一起。邢真真认为，从前述故事梗概可看出《沉舟》和《拯》在故事情节和人物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故其未抄袭《沉舟》。杨哲认可《沉舟》和《拯》整体存在差异，但认为并未主张邢真真抄袭《沉舟》整部作品，故两部作品整体的差异并不代表邢真真未实施侵害著作权行为。（二）两部作品的创作及发表情况1.关于《沉舟》晋江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杨哲即其签约作者“楚寒衣青”，以ID166083帐号在其运营的网站晋江文学城以连载方式发表文字作品《沉舟》，首发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文章进度已完成，共165章，终章发表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关于权利作品的创作、发表和传播情况，杨哲提交的（2018）沪东证字第10025号、第10026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9月10日，下称第10025号、第10026号公证书）记载：登录杨哲在晋江文学城的帐号，进入“写作”的“更新旧文”栏目搜索“沉舟”，页面上方显示有“您的文章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被锁定”字样；可在该页面中查看《沉舟》各章节，小说共计162章，其中第一章的发表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终章发表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权利作品标题为“疼吗？”，发表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字数3192，点击2903，评论113，可查看该章全文。后登录微博平台，在搜索框中输入“沉舟我也会疼”进行搜索，多数搜索结果与《沉舟》、顾沉舟与贺海楼的爱情故事、权利作品情节或评论相关。杨哲据此称，权利作品是该小说中最为精彩的章节，广受读者喜爱，传播度广，故邢真真有充分的接触机会。杨哲另提交的百度网搜索结果截图显示，奇书网中仍可阅读《沉舟》，最后更新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共计225章，点击第217章，该章中部起显示有“157、第一五七章疼吗？”标题，内容与晋江文学网杨哲帐号中的第一五七章相同；杨哲据此称权利作品发表后未经修改。邢真真认可前述证明、公证书以及网页截图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指出：第一，第10025号公证书未显示《沉舟》发表在晋江文学网中，且系登录晋江文学网中杨哲的帐号查看权利作品，而该帐号处于杨哲控制下，其可任意编辑和修改；第二，第10026号公证书中的微博或评论内容可以看出《沉舟》是描写商战政治的小说，与《拯》三角恋的穿越故事完全不同；第三，无法确认奇书网中的《沉舟》第217章内容是否与权利作品一致。杨哲对第10025号公证书未显示《沉舟》发表在晋江文学网进行解释，其称该作品在2014年因政策性原因而被锁定，故无法从晋江文学网前端阅读该作品，只能通过作者的帐号进入发表页面；晋江公司对杨哲上述解释进行了书面确认。2.关于《拯》邢真真系《拯》作者，该网络游戏于2014年4月11日在橙光游戏平台发布。根据邢真真制作的主线表，被诉侵权作品898字，占《拯》0.038%。关于被诉侵权作品的表达，邢真真明确其不再提交相关证据，而以杨哲提交的调色盘左侧的脚本内容为准；另称被诉侵权作品系《拯》三个故事中最受欢迎的故事之一。杨哲对《拯》的上述情况不持异议。双方对对方对己方作品享有著作权均不持异议。二、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的比对情况杨哲在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在故事背景、情节发展、故事结局等方面的表达，以及具体表达上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故邢真真侵害其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邢真真对此不予认可。（一）关于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的故事背景、情节发展及结局根据杨哲提交的权利作品文稿打印件，该章主要梗概为：在贺海楼陷入自闭而独自在疗养院后，顾沉舟探望并照看贺海楼有半个月之久，每日看见贺海楼留下的自残痕迹。一日，顾沉舟准备替贺海楼上药时问他为什么伤害自己，贺海楼冷漠地称系为了找到自己的存在。顾沉舟便用烟烫了贺海楼的手，询问贺海楼“疼吗”；见贺海楼呆怔后，顾沉舟随后拿烟对着自己的手背自残，再问贺海楼“疼吗”，贺海楼迅速夺过并痛苦地回答“疼”。顾沉舟告诉贺海楼当贺海楼自残时他也会疼，后贺海楼求顾沉舟不要走。两人表达爱，顾沉舟答应了贺海楼的请求。根据邢真真提交的主线表，被诉侵权作品故事梗概为：因魔教教主席允之不肯从善而导致楚想想拯救任务失败，当场死亡。楚想想死后回到现代，因过度思念席允之感动上天，重新穿越回古代，得知席允之在其死后走火入魔被少林方丈囚禁地牢。为照顾席允之，楚想想多次前往地牢照料并为其上药，但席允之情况未见好转，于是楚想想拿刀以自残相逼，席允之终悔过，二人有情人终为眷属。杨哲对前述争议内容进行了对比并出具比对图，认为二者在如下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1.关于故事背景：权利作品为贺海楼因刺激而陷入自闭，后顾沉舟通过自残方式唤醒对方的神志，两人定情；被诉侵权作品则为席允之因刺激自闭，后楚想想通过自残的方式唤醒对方的神志，两人定情。2.关于情节发展：权利作品为——顾沉舟发现贺海楼身上的自残痕迹；顾沉舟准备替贺海楼上药；顾沉舟用烟烫贺海楼的手，询问贺海楼“疼吗”；贺海楼呆怔，看着手背又看着顾沉舟；顾沉舟拿烟对着手背，压下去，自残自己；贺海楼反应过来，夺过香烟，但是顾沉舟的手背还是伤到了；顾沉舟再问贺海楼：“疼吗？”；贺海楼颤抖，痛苦；贺海楼回答：“疼。”；顾沉舟回答：“贺海楼，我也会疼。”；贺海楼：“……疼，小舟，我好疼。”；贺海楼：“不要走了，好不好？小舟，我爱你。”。被诉侵权作品为——楚想想发现席允之身上有自己留下的自残痕迹；楚想想准备替席允之上药；楚想想抚摸席允之的手，询问席允之“疼吗”；席允之呆楞，看着楚想想又看着手背；楚想想拿刀对着手臂，落下去，划伤自己；席允之察觉什么，夺过刀，但是楚想想的手臂还是伤到了；楚想想再问席允之：“疼吗？”；席允之颤抖，痛苦；席允之回答：“疼。”；楚想想回答：“允之，我也会疼。”；席允之：“想想，很疼……。”；席允之：“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3.关于主旨结局：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主旨均为“如果爱人重视我超过重视他自己，则愿意和他共度一生”；结局则均为受刺激一方受到另一方感动进而双方定情。（二）关于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的具体表达关于具体表达，邢真真未提交被诉侵权作品文稿，杨哲则提交权利作品文稿打印件与（2017）沪闸证经字第875号公证书（取证于2017年5月8日，下称第875号公证书）。根据第875号公证书记载：进入橙光游戏平台中的《拯》并登录该游戏，付费后选择魔教主线，页面相继出现文字和画面结合的内容。文字部分为楚想想死后从现代重返古代后去看被困地牢的席允之，与方丈、席允之的游戏对白，页面中穿插出现旁白文字。邢真真认可第875号公证书中页面显示的游戏对白及旁白文字即被诉侵权作品的具体表达。根据上述权利作品文稿打印件、第875号公证书记载的被诉侵权作品内容，以及由网友制作的调色盘对比图，杨哲认为，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的如下具体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1.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有时还会用诸如尖锐石头等东西伤害自己。所幸都是小伤，不危及性命。”与权利作品中的“烟灰、烫伤、疤痕，还有指缝间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2.被诉侵权作品中的“席允之仍旧一句话也不说，坐姿甚至还维持昨日的姿态，像留下的只是躯体，灵魂去不知去了何处。”与权利作品中的“贺海楼整天整天地坐在一个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哪怕是顾沉舟长时间地坐在他身旁和他说话，也没能得到一句半句的回应，就像是身体主人的灵魂已经完全沉浸入自己的世界，留下来的只是一个还算活着的躯壳。”。3.被诉侵权作品中的“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与权利作品中的“他每次来这里，只看见贺海楼安静地长久地坐着，既不说话，也不回答人的问题。”。4.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我帮你上药吧。”与权利作品中的“他的目光没有在贺海楼手臂上停留太久，只牵着贺海楼的双手到泊泊的水流底下，仔仔细细地帮对方洗干净手掌手背，还有指甲缝里的污迹。随后再带着对方坐回椅子上，从柜子里翻出消毒药水，用棉签沾了药水，一点点涂抹贺海楼手臂上的伤口。”。5.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我卷起席允之的衣袖，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每次见了却仍旧触目惊心。”与权利作品中的“没有了衣袖的遮盖，顾沉舟清楚地看见，对方的手臂和半个月前的手背一样布满各种各样的伤口：烫伤、割伤、甚至是完全只由指甲抓抠出来，却特别深的血口。这些伤口显然是最近才出现的，它们破皮的部位还没有结痂、中间隐隐渗血、较深的伤口周围还有浮肿。”。6.被诉侵权作品中楚想想抚摸席允之伤口并问“疼吗？”与权利作品中的顾沉舟将烟头烫在贺海楼手背并问“疼吗？”。7.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我抽出匕首，自己拉开左手的衣袖，咬咬牙要划伤自己手臂。”与权利作品中的“顾沉舟将熄灭的烟头丢在床头柜上，又去拿放在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再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将这根烟的烟头对准自己抬起来的手背压下去，就像刚刚对待贺海楼那样，直接碾了一圈将烟头彻底熄灭。”。8.被诉侵权作品中的“席允之像察觉到什么，刀锋落下之际，他手抓刀刃，将匕首夺去。但还是迟了一步，我左臂上还是留下一道血痕，渗出点点血迹。”与权利作品中的“这一次贺海楼的反应比上一次快上好多倍，几乎就在顾沉舟将燃着的烟头按到自己手背上的时候，贺海楼一下子跳起来，一跨步冲到顾沉舟身旁，一只手拉着对方抬起的左手远离烟头，另一只手飞快地夺走夹在对方指间的香烟丢下，又连连对着沾到烟灰的手背吹气。但这个时候，顾沉舟的手背已经被烫破了皮，烟灰一被吹走，就看见皮下沾着血点的肉露出来。”。9.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我]“疼吗？”[席允之]“疼……”[我]“允之，我也会疼。”突然，席允之紧紧抱着我，用力到有些发疼。[席允之]“想想，很疼……”——此时页面出现“如果，有人忘记了所有，却唯独记得你”文字——席允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又带着些苦楚。[席允之]“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与权利作品中的——顾沉舟又问了一句“疼吗？”贺海楼“……疼”“‘嗯。’顾沉舟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几分钟后，慢慢地加了一句，’贺海楼，我也会疼’。”“‘……疼，小舟，我好疼。’贺海楼沉闷的、紧绷而滞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来。‘不要走了，好不好？小舟，我爱你……’”。10.被诉侵权作品的游戏对白中页面穿插出现的文字“如果，有人爱你，多过于爱自己。……那么，我愿意用这一生，去爱他，包容他。”和权利作品中的“假使你喜欢的人，哪怕在生病的时候，也重视你远超他自己，那么即使我已经被他伤害过了。我也愿意，愿意试着去原谅他，愿意试着去帮助他，愿意试着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杨哲另提交薛赛男出具的《〈沉舟〉与〈拯〉实质性相似部分比对意见》（下称意见），并附薛赛男身份证以及百度百科介绍；根据百度百科介绍，薛赛男为“国内一线青春畅销书作家”，系《变身男女》《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系列小说等畅销书的作者。薛赛男在意见中对权利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在字数、整体概要、人物关系和特征、具体情节、雷同句子等方面进行比对，认为二者在前述方面均构成实质性相似。邢真真不认可杨哲制作的比对表、调色盘真实性；认可薛赛男出具的意见真实性，但认为该意见系个人意见且内容亦不明确、不客观。（三）杨哲主张因邢真真侵害其著作权导致的经济损失为证明邢真真被诉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杨哲提交：1.第875号公证书记载：进入橙光游戏平台并在搜索框中输入“拯救反派计划”，显示第一个搜索结果为《拯》，作者为啦啦啦喵喵，点赞68307，字数23.2万，玩家118.3万，鲜花282926，收藏51646，游戏更新于2017年1月9日。进入该游戏后，页面右侧显示付费内容“解锁共需19朵”；后登录游戏，付费19朵鲜花后选择魔教主线，页面相继出现文字和画面结合的内容。2.橙光游戏平台网页截图，显示《拯》最佳巅峰排行第3名，古风类最高第2名，在榜周数111周，已获取鲜花373220朵；橙光游戏平台中充值5朵鲜花需支付5元。杨哲据此主张《拯》系收费游戏，邢真真通过《拯》非法获益至少为373220元。（四）邢真真对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比对及杨哲主张的经济损失的意见1.邢真真对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比对意见邢真真不予认可杨哲关于权利作品以及被诉侵权作品的比对，并提出以下意见：第一，二者故事背景不同：权利作品涉及同性爱情、政斗、商战的现代故事；被诉侵权作品则涉及穿越、武侠、三角恋的古代故事。第二，二者人物关系不同：权利作品主角仅有顾沉舟与贺海楼，且二者均为男性；被诉侵权作品魔教主线则有反派男主角席允之、正派男主角叶辰和女主角楚想想。第三，二者中心思想不同：权利作品为两个男性之间的同性感情故事，侧重于顾沉舟重生后凭着已知未来改变自己命运的主题；被诉侵权作品中既有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恨情仇主题，又因女主角楚想想需帮助魔教教主席允之改邪归正，否则将迎来死亡结局而有“拯救反派计划”的主题。第四，二者情节发展不同：被诉侵权作品中席允之所练武功有走火入魔风险但从未有过精神疾病，更无加重病情的情节；权利作品中则贺海楼自小有精神疾病，多年无法治愈，后续的一系列事故加重其病情。第五，从杨哲所作的对比看，二者的具体表达亦不相同。双方确认《拯》尚未从橙光游戏平台下架。2.邢真真对杨哲主张的经济损失的意见邢真真称，《拯》本身不收费，但如用户喜欢该作品则可通过橙光游戏平台给作者赠送鲜花等道具，鲜花获取可以通过用户充值，也可以通过官方推广活动、注册用户、参与抽奖、答题等多种方式获得，《拯》共收到385508朵鲜花；但橙光游戏平台并非根据作者收到的鲜花对应的现金价值向作者支付报酬，而是要扣除平台各项成本，并结合作者多部作品统一结算，且作者的收益还要扣除游戏素材的使用费用，故无法单独计算出《拯》的收益。三、与邢真真提出的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相关的事实邢真真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被诉侵权作品未侵害权利作品著作权。（一）杨哲在（2017）京0108民初10129号侵犯名誉权纠纷（下称第10129号案件）前发布的博文（2017）京方圆内经证第21986号、第22136号公证书（分别取证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7日，下称第21986号、第22136号公证书）记载：杨哲于2017年2月7日在涉案微博帐号上发布博文（下称2月7日博文）称，“……这不是第一次读者私信告知我沉舟被抄了，又被抄了，叒被抄了。…我很高兴我的文字带给你们触动，让你们喜爱，但这不是构成抄袭的理由。……@ZhenZhen喵喵@橙光游戏中心@晋江文学城…”文字图片中有《侵权告知函》，称橙光游戏作者啦啦啦喵喵的《拯》使用了《沉舟》有独创性的情节文字，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拯》构成抄袭，啦啦啦喵喵侵害杨哲著作权；该博文后附两作品的内容比对调色盘；该博文下有多位网友评论指责抄袭行为。@ZhenZhen喵喵为邢真真新浪微博帐号。2017年2月27日，查看2月7日博文，显示该博文仍未删除，且仍存在大量关于抄袭的评论。（二）双方之间的侵犯名誉权纠纷情况邢真真于2017年2月24日向杨哲、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百度公司）提起第10129号案件，该案民事判决认定，杨哲在司法程序未认定《拯》中的文字部分与其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邢真真侵犯其著作权的情形下，仅凭网友提供的线索及个人意见制作的对比表即在涉案微博上公共发表邢真真构成抄袭的博文、侵权告知函缺乏事实依据，构成对邢真真名誉权的侵犯。故判令杨哲在涉案微博首页位置持续五日登载致歉声明，向邢真真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该案现已生效。该案判决生效后，杨哲根据该判决在其涉案微博上发布《道歉声明》《事情的起因、经过与结果》两篇涉案博文。（2018）京方圆内民证第1771号、第1772号、第1775号（分别取证于2018年1月13日、1月17日、1月20日，下称第1771号、第1772号、第1775号公证书）记载：查看涉案微博帐号，杨哲于2018年1月12日发布涉案博文，博文1内容为“楚寒衣青青发布了头条文章：《事情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关于我发表‘沉舟被抄袭’微博后，被对方以侵犯名誉权告上法院，要求赔偿10w损失费一事的说明”，杨哲在该博文中对其发布第21986号、第22136号公证书中博文的原因，以及经历第10129号案件的过程进行了回顾，并有“由判决书可知，我在本案中程序流程上的错误是我输掉案件的根本原因。对方准确抓住事实影响，而我无法及时出具有效司法证明。我错误的以为抄袭与否是本案判决时的关键前提，实则不然。这是一个名誉纠纷案，而非著作权案。法官的判决符合司法公正”等内容。博文1附第10129号民事判决图片，博文转发6965，评论2109，点赞3197，点开评论后有“会一切会好的”“心疼”等安慰杨哲，以及“我最喜欢的作者，为什么会这样被欺负，要遇到无耻的抄袭者，遭遇精神财产的双损失”“年度扎心，原创者维护不了自己的权益，还被反咬一口”等指责邢真真抄袭的网友评论。博文2内容为“经由@北京海淀法院判定，我未在司法机构出具有效的构成抄袭证明的前提下，仅凭网友制作的调色盘就发表‘我被抄袭’的言论是证据不足，言辞不当。我向原告@ZhenZhen喵喵致以歉意。”该博文转发为6701，评论1351，点赞1403；点开评论，有网友发布“原创成最大输家”“受害人向凶手道歉”“这是一场属于抄袭狗的胜利”等评论。后查看邢真真新浪微博帐号，在未关注人私信中有“抄袭狗还有理了？垃圾”“今天抄袭了吗”等大量指责邢真真抄袭的信件内容。进入橙光游戏网搜索《拯》，并查看“全部评论”，评论中有“本来玩挺好的，后来才发现抄袭的！恶心”“惊了，这还不算抄袭”等诸多指责邢真真抄袭的评论。邢真真据此认为，杨哲在第10129号案件生效后发布涉案博文，仍暗示邢真真为抄袭者，导致大量网友受杨哲暗示性鼓动而在邢真真的新浪微博和橙光游戏平台中对其进行辱骂，使邢真真是否侵害杨哲著作权仍处于不确定状态。杨哲认可前述公证书真实性，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第10129号案件之前，其发布的博文系根据在用户中得到广泛认知的侵权事实而发；该案生效后的涉案博文，一篇系其根据生效判决发表的《道歉声明》，系其履行生效裁判的体现；另一篇《事情的起因经过与结果》则是客观陈述，并未隐含邢真真侵害著作权之义。经询，邢真真确认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其未向杨哲发出书面催告要求杨哲行使诉权。四、其他关于合理开支，邢真真主张其为本案所付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在内的合理开支25000元，并为此提交了金额为1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未提交律师费发票。杨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金额分别为5万、5000元、5万元的律师费支付回单、公证费和律师费发票各一张以证明其所付开支。杨哲不认可邢真真提交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邢真真对杨哲提交的合理开支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双方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另，微梦公司在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邢真真和杨哲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称证明内容与其无关。以上事实，有邢真真提交的判决书、公证书、主线对比图、发票，杨哲提交的证明、故事梗概、文稿打印件、公证书、相似性比对、时间轴比对、调色盘比对、意见、判决书、网页截图、委托代理协议、银行回单、发票，微梦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以及本案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邢真真要求确认被诉侵权作品不侵害权利作品著作权；杨哲则认为邢真真侵害了其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据此，在双方均对对方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不持异议的前提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邢真真提起确认不侵犯著作权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邢真真是否侵害杨哲就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第三，如邢真真侵害杨哲著作权，则其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邢真真提起确认不侵犯著作权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确认不侵权之诉，是为相关民事主体主动行使诉讼权利，排除所受到的是否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的不确定状态的干扰而提供的诉讼救济途径。本案中，邢真真提起的系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虽从现行规范看，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专利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了确认不侵犯专利权纠纷的受理条件外，著作权法等其他知识产权部门法均未对此进行明确规定；但结合确认不侵权之诉的立法本意、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以及专利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在同时满足如下程序要件的情形下，当事人可以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之诉：第一，著作权人已向其发出了明确的侵权警告，而被警告人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构成侵权；第二，被警告人或利害关系人经书面催告著作权人行使诉权；第三，著作权人收到该书面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或者自书面催告发出之日起二个月内，既不撤回警告也不提起诉讼。此外，在理解和适用著作权人发出的警告函、被警告人的书面催告程序等时，不宜机械而应结合个案的具体案情进行。本案中，首先，杨哲在2月7日博文中明确指出《拯》使用了《沉舟》具有独创性的情节文字，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邢真真侵害了其著作权，即杨哲作为权利作品著作权人，已向邢真真发出了侵权警告。至于杨哲于第10129号案件生效后发布的涉案博文，博文1系其根据判决发布的道歉声明，博文2则系其对事件始末进行的回顾，从两篇博文的内容看，杨哲并未在其中指出邢真真侵害其著作权，故涉案博文不能视为侵权警告。其次，邢真真在庭审中明确其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在2月7日博文发布后，未向杨哲发出书面催告要求其行使诉权；从第1012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看，邢真真亦仅主张2月7日博文侵害其名誉权，亦无要求杨哲行使诉权之意思表示，故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形下，邢真真未能证明其在杨哲发布侵权告知函后已催告杨哲行使诉权。据此，从程序层面看，邢真真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之诉，未满足前述确认不侵权之诉的程序要件。综上，本院对邢真真对杨哲提起的本诉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运营商，在本案已确认邢真真确认不侵害著作权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前提下，邢真真要求其删除涉案博文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邢真真提交的公证书中涉案博文下方评论和其微博私信，现有证据均显示与杨哲无关，如邢真真认为相关言论对其名誉产生负面影响，可对相关主体另案主张权利。二、邢真真是否侵害杨哲著作权作品的实质性相似既指权利人整部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整体对比上构成相似，也包括两部作品中部分内容相似，甚至只是很少部分相似，只要该相似部分已构成独创性表达。本案中，权利作品系虚构类小说《沉舟》中的单独章节，其情节及表达已经构成了独创性表达，故杨哲可单独就该部分主张著作权。（一）邢真真是否有可能接触权利作品根据杨哲提交的晋江公司出具的证明、第10025号公证书记载情况，杨哲关于《沉舟》无法在晋江文学网前端查看的解释，以及晋江公司出具的说明，杨哲系《沉舟》作者，该小说终章发表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权利作品于2013年2月5日在晋江文学网上发表，且点击量近3000。邢真真系《拯》作者，于2014年4月11日在橙光游戏平台中发表《拯》，在邢真真未提交与其创作、发表该作品日期相关的证据之情形下，包括被诉侵权作品在内的《拯》整体创作时间应晚于《沉舟》。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邢真真有接触权利作品之可能。（二）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在对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进行实质性相似比对时，应先排除他人的劳动及公有领域的成果。本案中，两部作品均系虚构题材，且并非以历史人物或事件为创作基础，故未涉及客观事实等必须排除在外的内容；加之双方亦未主张对方的作品中存在在先作品或其他公有领域表达，因此应对被诉侵权作品和权利作品全部表达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进行比对。本案中，杨哲主张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故事背景、情节发展、结局的表达，以及十余处具体表达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是否在故事背景、情节发展、故事结局的表达上构成实质性相似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表达“不仅指文字等最终形式”，“当内容成为表达思想的形式时，该内容也是表达。”故事背景、情节发展、故事结局等作品元素虽通常体现为作者的思想，但作者往往通过整体的构思，独特的选择、判断和取舍，进而将这些元素组合编排构成作品的内容；此种情形下，如果前述元素已经具体到一定程度从而脱离抽象的思想范畴，则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此时，如果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在上述作品元素方面构成相似，亦属实质性相似。本案中，首先，权利作品的故事背景、结局等作品元素以内容的形式体现于作品之中，并通过与情节发展相互结合，已经能形成了体现杨哲独创性且足够具体的表达，故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其次，根据杨哲提交的比对表，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均是表达如爱人生病时仍重视我超过重视自己，则即便他曾经伤害过我，我也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故事桥段，同时二者设定了以下具体内容：第一，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均以主角之一因受刺激而自残，另一主角前去照料为故事背景；第二，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情节发展均包括“照料一方看见受刺激一方不言不动的自闭行为”“照料一方发现受刺激一方的自残痕迹”“照料一方替受刺激一方上药”“照料一方自残”“受刺激一方夺过自残工具”“照料一方问受刺激一方‘疼吗’”“受刺激一方答‘疼’”“照料一方答其也会疼”“受刺激方对照料一方表达爱并要求其不要走”等；第三，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故事结局均为受刺激一方因照料一方自残而被唤醒，两人定情。据此，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在故事背景、情节发展、故事结局方面的表达均构成实质性相似。需要说明的是，虽故事背景或者桥段可以属于创作思路而被排除在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之外，但本院前述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故事背景一致的论述，并非仅停留在故事背景这一层面，而是结合两部作品的情节发展等方面进行的综合判断。2.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具体表达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虽从杨哲主张的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字面看，二者的前述十余处具体表达并非完全一致，但从表达的实质内容看：第一，被诉侵权作品和权利作品相比仅系对相应部分进行了缩写或改写。例如，被诉侵权作品中的“席允之仍旧一句话也不说，坐姿甚至还维持昨天的姿态，像留下的只是躯体，灵魂去不知去了何处。”系对权利作品中的“贺海楼整天整天地坐在一个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哪怕是顾沉舟长时间地坐在他身旁和他说话，也没能得到一句半句的回应，就像是身体主人的灵魂已经完全沉浸入自己的世界，留下来的只是一个还算活着的躯壳。”进行缩写。再如，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我抽出匕首，自己拉开左手的衣袖，咬咬牙要划伤自己手臂”系对权利作品中的“顾沉舟将熄灭的烟头丢在床头柜上，又去拿放在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再点燃了一根烟，然后将这根烟的烟头对准自己抬起来的手背压下去，就像刚刚对待贺海楼那样，直接碾了一圈将烟头彻底熄灭”进行自残工具替换的改写。第二，被诉侵权作品和权利作品的核心情节或关键内容的具体表达基本一致，或仅进行了同意替换或细微调整。如被诉侵权作品中的——[我]“疼吗？”[席允之]“疼……”[我]“允之，我也会疼。”突然，席允之紧紧抱着我，用力到有些发疼。[席允之]“想想，很疼……”席允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又带着些苦楚。[席允之]“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与权利作品中的——顾沉舟又问了一句“疼吗？”贺海楼“……疼”“‘嗯。’顾沉舟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几分钟后，慢慢地加了一句，‘贺海楼，我也会疼’。”“‘……疼，小舟，我好疼。’贺海楼沉闷的、紧绷而滞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来。‘不要走了，好不好？小舟，我爱你……’”相比，仅对若干语句或词语进行同义替换或细微调整。再如，被诉侵权作品的游戏对白中页面文字“如果，有人爱你，多过于爱自己。……那么，我愿意用这一生，去爱他，包容他。”和权利作品中的“假使你喜欢的人，哪怕在生病的时候，也重视你超过他自己，那么即使我已经被他伤害过了。我也愿意，愿意试着去原谅他，愿意试着去帮助他，愿意试着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相比，亦仅是进行了细微调整。据此，杨哲主张的被诉侵权作品和权利作品中的前述十余处具体表达所要传递出的含义高度一致，亦构成实质性相似。3.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在《沉舟》和《拯》两部作品中所占比例及作用如权利人和被诉侵权人的诉争作品均系作者完整作品的一部分，则在进行实质性相似比对从而认定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时，需要考量其所占完整作品的比例以及该部分在完整作品中的作用，否则被诉侵权人的行为则可能落入合理借鉴的范畴而不应当认定侵害著作权。本案中，虽从绝对数字看，权利作品占《沉舟》整部小说的比例不高，但结合以下因素：第一，根据杨哲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权利作品系《沉舟》整部小说的核心章节之一，对整部小说情节的推动起关键作用；第二，微博用户的评论亦显示读者对权利作品的评论和赞誉均较高；第三，侵权作品虽系《拯》游戏魔教教主主线脚本部分，仅是该游戏的三条主线之一，但邢真真确认魔教教主线系《拯》三个故事中最受欢迎的故事之一，且从侵权作品的内容看亦属于魔教教主主线的核心部分，该情节的设置对推动该条主线的发展以及结局的设定均具有关键作用；第四，邢真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侵权作品在《拯》魔教教主主线中所占比例较小。据此，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在《沉舟》和《拯》两部作品中均系推动故事发展的重要情节，即便权利作品占《沉舟》比例不高，亦不影响前述本院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4.关于邢真真的意见第一，对于邢真真所提出的《沉舟》和《拯》在故事背景、人物关系、中心思想均不同之意见，本案中，杨哲认可两部作品在整体上存在邢真真所述差异，但其亦明确其所主张的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并非整部作品，而仅涉及作品中的部分内容。而前文已述，就杨哲主张的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而言，其故事背景、人物关系、情节桥段、故事结局等表达均已构成实质性相似。第二，对于邢真真提出的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情节发展不同之意见，其所指情节系受刺激一方是否有精神疾病及加重病情这一情节，但该情节并非双方争议章节的关键情节，且被诉侵权作品中受刺激一方虽未患精神疾病但因走火入魔而被囚禁这一情节，与权利作品中受刺激一方陷入自闭而独自在疗养院的情节设置相比，仅是一定程度的改写，未对后续情节的推动和发展产生实质影响。因此，该细节的差异难以否定前述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整体情节发展和关键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论述。第三，对于邢真真提出的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具体表达不同之意见，前文已述，被诉侵权作品的表达仅是对权利作品的缩写、改写或同义替换，该种变化过于简单或细微，未体现出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的显著区别。据此，邢真真关于权利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的比对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前述邢真真有接触权利作品之可能，以及二者在故事背景、情节发展、结局的表达，以及十余处具体表达均构成实质性相似等论述，被诉侵权作品和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邢真真侵害了杨哲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三）邢真真侵害了何种著作权权项本案中，杨哲主张邢真真侵害其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四、十二、十四项之规定：第一，关于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作品和权利作品虽在情节设置和具体表达等方面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但邢真真进行了缩写、改写或同义替换等细微的改动或调整，故在此意义上，邢真真该行为侵害了杨哲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修改权。第二，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判断是否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应当综合考虑被告使用作品的行为是否获得授权、被告对作品的改动程度、被告的行为是否对作品或者作者声誉造成损害等因素。虽邢真真未获杨哲授权，但其对权利作品的改动系细微的文字改动或内容调整，且现有证据未表明被诉侵权作品的传播导致权利作品或杨哲的声誉受到了贬低等损坏；据此，杨哲主张邢真真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第875号公证书及邢真真自述，其将被诉侵权作品通过橙光游戏平台进行传播，使相关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故系对杨哲就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第四，关于改编权，是在原有作品的基础上，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在原有作品的基础上对作品进行同一文学、艺术形式的再度创作，只要改动过程体现了独创性，亦属于改编。本案中，被诉侵权作品为游戏文字部分，权利作品为小说，二者均属于文字表达；故邢真真是否侵害了杨哲就权利作品享有的改编权，关键在于判断被诉侵权作品是否有其独创性。根据前述关于被诉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两部作品之间的差异仅体现于缩写、改写或同义替换等细节的论述，被诉侵权作品未体现出区别于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加之杨哲亦未就网络游戏《拯》主张权利，故对其主张邢真真侵害其改编权一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邢真真侵害了杨哲就权利作品享有的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邢真真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就邢真真应当就其侵害著作权之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结合杨哲主张：第一，关于邢真真立即下架PC端网页版橙光游戏平台中的网络游戏《拯》之请求，本案中，杨哲并未对《拯》整体主张权利，仅对被诉侵权作品主张权利，故其要求邢真真下架《拯》缺乏合理理由，本院对杨哲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但鉴于《拯》中的被诉侵权作品侵害杨哲对权利作品的享有的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邢真真应当删除第875号公证书中显示的橙光游戏平台中被诉侵权作品并停止该部分内容继续在网络中传播。第二，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声明，结合邢真真自始否认其侵害杨哲著作权并提起确认不侵害著作权之诉的事实，以及本院关于邢真真侵害杨哲就权利作品享有的修改权之认定，杨哲要求邢真真赔礼道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将结合被诉行为的实际情况确定刊登致歉声明的具体位置和持续时间。至于消除影响，从杨哲涉案微博帐号中的网友评论，以及邢真真微博私信中网友的言论看，邢真真涉案行为并未对杨哲产生负面影响，故对杨哲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鉴于杨哲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实际损失或邢真真非法获利，综合以下因素：1.根据第10025、10026号公证书，权利作品系《沉舟》中点击量较高，且获得相关用户肯定的关键章节；2.被诉侵权作品自2014年4月11日在橙光游戏平台中传播至今，持续时间较长；3.邢真真自述被诉侵权作品系《拯》三个故事中最受欢迎部分；4.根据第875号公证书，被诉侵权作品在橙光游戏平台中系使用鲜花付费后才能解锁，而邢真真自认鲜花等道具或需使用现金充值，或要通过注册、参与活动等向平台贡献流量的方式才可获得。综上，杨哲主张1元经济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哲为本案所付开支中的合理部分，邢真真应当一并予以承担。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四、十二、十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立即停止涉案侵害著作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在其新浪微博帐号（用户名：ZhenZhen喵喵）连续四十八小时就其涉案侵害著作权之行为发表声明向被告（反诉原告）杨哲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向被告（反诉原告）杨哲赔偿经济损失1元及合理开支2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邢真真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邢真真已预交），由原告邢真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8元（反诉原告杨哲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杨哲负担88元，由反诉被告邢真真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王 多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