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853号2幢2052室。负责人：潘育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玲，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碧君，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松江路1800弄3号6层6055室。负责人：熊磊，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路400号。法定代表人：刘扬国，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与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一审中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基础上增加人民币（币种下同）424,906元,并在增加的工程款数额基础上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事实与理由：增加工程款包括消防室外水系统175,524元，安装签证、变更消防签证4,050元，税前补差2,380元，未计算的消防综合费186,099元，消防总规费60,903元等。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对增加的工程款数额又有所变更,不再计算室外水系统的金额175,524元,要求按照(安装费4,383,803元+安装签证、变更9,736元)×（一审认定的工程款2,679,950÷定额直接费3,899,579元）-一审认定的工程款2,679,950元的余额计算增加的工程款。上诉人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南昌一建公司不承担由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代付的50万元工程款，即承担工程款数额为（2,679,950元-690,000元）。事实与理由：A公司的四份银行转账凭证69万元均是工程款，不能分割为19万、50万。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不能证明A公司与漆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使有借贷关系，也应另案处理。上诉人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南昌一建公司、上诉人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支付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工程款3,699,702元；2、判令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支付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99,70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南昌一建公司对上述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6日，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与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方为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承包方为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工程名称为上海桑达翻建生产及辅助用房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工程范围及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屋顶水箱及泵房系统，具体的承包范围及内容详见施工图纸；竣工日期为发包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日期；合同价款为本工程实行固定总价方式结算，固定总价定为人民币260万元整，本工程款变更的情况为发包方确认的设计变更、修改和施工现场签证，发包方确认的工程量增减；本工程通过上海市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实际合同价款的95%止，双方完成结算并经审计后,甲方扣除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外,余款结清；保修期满二年经物业公司及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无息结清；发包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则每逾期一天,应偿付给承包方逾期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五等。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A公司向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合计转账支付69万元，用途均为“工程款”。2016年11月29日，南昌一建公司向本院起诉上海B有限公司、张某[案号：（2016）沪01民初1172号]，诉称涉案工程自2015年7月起陆陆续续停工，后于2015年9月份左右全面停工。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B有限公司翻建生产及辅助用房工程实际工程量进行审价。2017年10月20日，该鉴定单位出具司法审价报告为安装4,383,803元，其中1.消防报警系统504,780元，3.地下车库消防排烟系统647,205元，4.喷淋系统824,938元，7.消火栓系统315,196元，8.消防水泵房387,831元。2019年3月26日，A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其因对南昌一建公司存在欠付款项，因此受南昌一建公司指示，代南昌一建公司向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为：2014年5月30日支付2万元；9月5日支付7万元；2015年2月4日支付20万元；2月16日支付40万元；以上指示的用途均为“工程款”。6月23日委托陈汉新缴纳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消防罚款2.5万元，指示的用途为“松江项目消防罚款”。同年4月20日，A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言明，其与南昌一建公司存在业务合作，但本案中，南昌一建公司并未向其付款；其向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支付69万元后，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漆某出借50万元，其对该款予以认可，并由其负责偿还，则双方债务抵扣，其仍对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享有19万债权；其认为，南昌一建公司并未向其付款，则其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或债权，无须经他人同意；若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承诺不再向漆某追偿50万借款，则双方债务抵扣，其承认其向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抵扣后，剩余19万元为代南昌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同年4月21日，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A公司向其支付的69万元，与其向漆某借款50万元，债权债务抵扣，其不再向漆某追偿上述借款及利息；抵扣后，剩余19万元可视为A公司代南昌一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可在南昌一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抵扣不成功，则其有权向漆某追偿上述借款及全部利息。一审审理中，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确认，整体工程至今未办理工程竣工手续，涉案的消防工程未办理验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与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虽辩称合同上的印章不真实、签字人员非其公司员工、但其也承认涉案的消防工程确系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施工，故对其该节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辩称分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未付工程款的金额，虽合同约定本工程实行固定总价方式结算，固定总价定为260万元，但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与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对（2016）沪01民初1172号案件审价报告中安装费用中的第1、3、4、7、8项确认系消防工程项目，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一一对应，对金额也认可，一审法院确认涉案的消防工程总价款为2,679,950元，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为69万元，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认可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A公司出具了两份证明，前后表述并不一致，应以后出具的一份为准，故一审法院采信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的意见，A公司已代南昌一建公司支付19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489,950元。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认为工程款应包含审价报告第6项室外水系统和增加的误工费45万元，室外水系统并非消防工程范围，增加的误工费也并非工程款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辩称2.5万元的消防罚款依据不足，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未付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为工程通过上海市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实际合同价款的95%止，双方完成结算并经审计后,扣除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余款结清，保修期满二年经物业公司及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天内无息结清，但现整体工程自2015年9月份左右已经全面停工，原约定条件事实上已发生变化且无法实现，故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主张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调整后予以支持。2,489,950元中的2,355,952.5元（2,679,950元X95%-190,000元）在2015年10月1日已满足支付条件，余款133,997.5元（2,489,950元-2,355,952.5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满足支付条件，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据此主张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系南昌一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南昌一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2,489,950元；二、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55,95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33,99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398元，减半收取计18,199元，由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839元，由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3,360元。二审审理期间，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漆某的转账凭证50万元，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南昌一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展开审理。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增加的工程款数额及计算方式多次变更。其曾上诉提出的室外水系统工程款，根据他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系案外人完成，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上诉要求增加该项目工程款于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提出应增加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消防规费、消防综合费等项目，后又变更为增加消防工程定额直接费外的项目费用。经审查，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所主张的工程款诉讼请求的构成有明确表述，并未涉及到其上诉请求中新增加的项目及相应的计算方式。而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认为九江中船上海分公司二审新增加的工程款支付项目均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且在一审中亦未主张，故无法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亦无法在二审中作出处理。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上诉提出的应该抵扣A公司代付的工程款50万元，由于A公司作为实际付款人，对支付用途及债务性质作了说明，且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又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A公司之间关于指示付款的具体数额及约定，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采信A公司关于支付的50万元不作为代付工程款予以抵扣的说明，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74元，由九江中船长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7,674元，由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