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3民初1865号 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龙池街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023327063353A。 法定代表人：余华，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杜林，男，单位职工。 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南街5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2073517054。 法定代表人：倖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凯，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平，男，生于1982年10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德益，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849946859，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3单元5楼16。 法定代表人：叶瑞杰,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与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平、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法定代表人余华、委托代理人罗杜林，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德益，第三人王平的委托代理人蔡德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返还其非法占有的不当得利2,932,331元,并从2017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利息至全部返还时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原名犍为县教育印刷厂，是原告所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经过严格的程序，依法予以转制拍卖，买受人王平依法竞得其所有权后，于2016年9月12日更名为现名。竞得人王平按照约定将竞买价款521万元转入了被告账户后，原告按照约定在移交前即2016年7月1日前将该款项全部划走，但原告在利用该款处理完毕原教育印刷厂职工事宜再去要求划走剩余款项2,932,331元时，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却予以拒绝，后经多方协商被告仍占有该款拒不划转给原告。原告认为，由于原告是全民所有制单位，其资产依法属于国有资产，原告依法是该资产的代管者。该2932331元是竞得人王平支付给原告的资产，该款项对于被告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诉来法院，望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王平、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庭审中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陈述对王平、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没有诉讼请求，经合议庭口头评议，将王平、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第三人。 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公司并未从原告所述账户中支取诉争款项，该款项系案外人王平从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账户中领走的；虽然王平与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王平撤诉了，但本案中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王平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认为王平竞买的原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土地系划拨土地，双方之间的买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不能依据无效合同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 第三人王平述称，王平以521万元竞得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所有权，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与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系委托关系，故拍卖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王平竞买的目的是能完全取得拍卖资产的所有权，竞买须知等文件中载明受委托拍卖的标的是能够办理相关权属变更的；王平以竞得的资产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更名为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股东倖芳系王平之妻；王平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被告知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故王平直接从公司账户中将剩余款项扣留；王平认为原告委托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未取得批准转让的划拨土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依据不足。 第三人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述称，被告于2016年5月30日接受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的委托对原犍为县教育印刷厂资产进行拍卖，于同年6月17日在华西都市报、四川省拍卖行刊登了公告，并在乐山工商管理局进行了备案，2016年6月25日上午10时，在犍为县教育局5楼会议室，依照拍卖法的规定并且在公证处的公正下进行了拍卖，其拍卖合法有效。 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第二组，拍卖成交确认书、委托拍卖合同、公证书、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关于转让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的所有权的请示以及犍为县教育体育局的批复、拍卖备案通知书、拍卖公告、拍卖竞买须知、竞买申请书、承诺书、竞买协议书、王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竞买资格通知书、拍卖领取号牌表、电子银行凭证2张，犍为县教育印厂清算审核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王平通过公开拍卖竞买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所有资产，并按约定支付了买受价款521万元，原告利用拍卖所得价款处理了职工、债务、清算费用等企业问题后，剩余2,932,331元仍保存在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账户中。 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厂、第三人王平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确认的成交标的是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所有权，包含了土地、房产、机器设备等，因双方之间的是买卖合同，则其买卖标的是可以进行交付和转移的标的，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土地是划拨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属于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的标的物。 被告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王平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第二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关于敦促及时解决犍为县教育印刷厂所有权买卖合同无效问题的函、请示、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关于转让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的所有权的请示、民事诉状，证明王平竞买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全部所有权，犍为县教育印刷厂所有的土地为划拨土地，王平到不动产中心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被告知不符合《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不予受理过户申请，致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平就该问题多次向教体局、教研师训中心请示反映均无果，王平竞买到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资产后，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更名为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 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王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被告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12日，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所有权转让的相关方案上报犍为县教育体育局，犍为县教育体育局批复同意按上报方案处置。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标的为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的所有权，资产情况详见《评估报告》。2016年6月25日，王平以最高价521万元成功竞拍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的所有权，并与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标的为犍为县教育印刷厂100%的所有权（含土地、房产、机器设备等），资产情况详见《评估报告》。2016年7月1日，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将拍卖价款521万元分两次转入犍为县教育印刷厂账户，该账户由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掌控，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利用拍卖价款支付了清算费用、法定补偿金等，2016年8月8日，乐山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犍为县教育印刷厂作出的清算审计报告显示剩余资产为2,932,331.04元。王平竞得犍为县教育印刷厂全部资产后，于2016年9月12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倖芳。2017年1月5日，王平向犍为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土地转移登记，犍为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其出具《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认定王平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5号）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不予受理。此后，王平向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犍为县教育体育局反映出让的土地系划拨土地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宜，犍为县教育体育局也向县人民政府反映因王平无法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故王平不同意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将剩余款项2,932,331.04元划走。 另查明，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8年3月15日，其名下拥有划拨土地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犍国用（2010）第（一）-XXXX号，使用权面积3303.67㎡，地类（用途）工业.住宅。乐山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犍为县教育印刷厂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房屋建筑物类资产评估价值为605,172.45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792,880元。 本院认为，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主张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标的物是第三人王平竞买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全部资产应当支付的竞买价款，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当先审查原告与王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只有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原告才能主张被告支付返还不当得利款。本院认为，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委托四川佳瑞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的全部资产，王平作为竞买人以最高价购买了犍为县教育印刷厂全部资产，王平与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基础是第三人王平应当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价款，故被告主张本案中应当审查原告与王平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犍为县教育印刷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名下的土地属划拨土地，而犍为县教育印刷厂在处置资产时，截至到原告起诉时，仍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对该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的审批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故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与第三人王平之间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被告乐山市泰合教育印刷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30,259元，由原告犍为县教研师训中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荣超 审 判 员  舒 利 人民陪审员  李 垒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杰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合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 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