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2375号原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浑江区东兴街长白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1795209800B。法定代表人：王茂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杰，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永勤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心语家园B栋1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70076L。法定代表人：曹伟，系公司经理。被告：杨钦礼。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祥纸业公司）诉被告杨钦礼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深圳市永勤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勤货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立案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琦祥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被告杨钦礼及永勤货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张利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琦祥纸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其扣留的高强瓦楞纸60.6吨（价值256,986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原告委托营口新海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翔物流公司）承运收货人为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的两集装箱（箱号GESxxxxx、ZGXUxxxxx）高强瓦楞纸，重量为57.108吨，价值256,986元，该两集装箱高强瓦楞纸在深圳蛇口港被被告扣留，至今未能交付给收货方。原告在得知该情况后，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以新海翔物流公司拖欠其运输费350,000元为由，拒绝向原告或收货方交付该货物。在此期间，高强瓦楞纸行情下跌，造成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与新海翔物流公司的债务问题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应对此承担任何法律义务或责任。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杨钦礼辩称：一、杨钦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所在的永勤货运公司确实承运了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的两集装箱，杨钦礼并非永勤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其股东。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是原告。1.原告基于其是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要求被告返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是原告。即使原告知道集装箱号码也不能证明其就是所有权人。2.被告确有承运过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箱号相同的货物，因托运人欠付被告的运费，被告故将货物留置。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该箱号的托运人名称为营口陆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和物流公司）。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了陆和物流公司托运涉案货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求返还的两个箱号的货物与被告承运的货物是同一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是委托新海翔物流公司承运的，应当向该公司追责，而不是被告。3.虽然原告在电话中有跟被告沟通过留置货物的事情，但也不代表被留置的货物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托运人并未告知过被告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是谁，被告受托运输货物，有理由相信留置货物的所有权人是托运人。因为托运人欠付运费，又联系不上托运人，故将货物留置用于抵扣运输费。期间有很多人打电话给被告自称是货主。被告并不知道货物所有权人是谁，为了降低损失，谁支付运费，被告就将托运的货物交给谁。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有实际产生，就算原告有损失，也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并非适格主体的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永勤货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永勤货运公司返还货物，无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杨钦礼是永勤货运公司的员工，其扣留涉案货物是受永勤货运公司的指示。永勤货运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与杨钦礼的答辩意见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8月委托案外人新海翔物流公司承运其出售给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的高强瓦楞纸（集装箱箱号为GESU5128088、ZGXU6105965，重量为60.6吨），后该纸品被被告扣留，并造成其经济损失60,000元。原告为此提供了产品运输合同、合同运价表、成品纸发货清单、送货签收单、电话录音、应收账款明细账、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流通流域重要生产资料市场价格变动情况予以证明。产品运输合同显示签订的双方系原告与新海翔物流公司，约定由新海翔物流公司为原告指定的产成品、生产原料提供公路运输和海路联运运输，当月的运费，下个月5-10日为运费结算日，新海翔物流公司应提供销售出库单的回单联并开具运费相应的增值税运输专用发票后，原告琦祥纸业公司即支付运输费，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合同运价表显示原告与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就纸品的运输费用达成协议，且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系广东中山。成品纸发货清单，其中发货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的一份发货清单，购货单位为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该单空白处填写了新海翔，发货日期为2018年7月2日的发货清单显示的购货单位也是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并有与之对应的送货签收单，该日期的送货已经完成。应收账款明细账系由原告制作，显示其与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买方为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销售方为琦祥纸业公司。录音共有两段，显示双方存在如下对话“秦：你好，我是白山琦祥纸业。杨：你好，秦总是吧？秦：对，前段时间你联系我说有两个柜在你那，是不是？杨：对。秦：你们是哪个车队？杨：我永勤车队……秦：我们公司一直往南方发货，全是新海翔承运的，新海翔的人没了，货一直没有到客户那。杨：他们（新海翔）也欠我们钱。秦：新海翔的人没了之后，我们就按照箱号找货，发现有两箱货在你那里。杨：对。秦：新海翔跟你们之间的经济纠纷我不清楚，但货是我的货。杨：我们只是对他，是他让我们运的。”流通领域重要生产资料市场价格变动情况显示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瓦楞纸的价格为4,516元/吨，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瓦楞纸的价格为4,300元/吨，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30日瓦楞纸的价格为3,395.9元/吨，2019年7月上旬瓦楞纸的价格为3,393.8元/吨。永勤货运公司、杨钦礼不确认产品运输合同、合同运价表、成品纸发货清单的真实性，确认流通领域重要生产资料市场价格变动情况的真实性，并确认电话录音当事人“杨”是被告杨钦礼，且文字翻译与录音对话的内容一致，但认为录音的时间久远，有可能不是完整的通话过程。原告还主张涉案纸品中贴有琦祥纸业字样的合格证，并提供了附有纸品图片的说明予以证明。另查，被告永勤货运公司主张其与新海翔物流公司自2016年开始合作，涉案的纸品系新海翔物流公司要求其从虎门港提货后运输至指定的收货人，后因永勤货运公司联系不上新海翔物流公司，遂将涉案的货物连同集装箱从码头拉出存放于仓库；但因新海翔物流公司拖欠永勤货运公司运输费，故永勤货运公司认为其扣留的涉案纸品系行使商事留置权，且扣留纸品的行为系其指示杨钦礼所为。为此杨钦礼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运单予以证明。该运单显示托运人是陆和物流公司，收货人为永勤货运公司，承运人是上海中谷新良物流有限公司，装货港为营口，卸货港为虎门，箱号为GESU51xxx、ZGXU61xxx5，货名为纸卷，货重共计60.6吨。琦祥纸业公司确认该运单的真实性，并主张该运单显示托运人并非新海翔物流公司，永勤货运公司与新海翔物流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再查，原告琦祥纸业公司主张涉案纸品未交付给收货人后，其向白山市公安局东兴分局报警，该公安分局有派民警前往东莞市沙田镇进行调查。本院根据原告琦祥纸业公司的申请，向白山市公安局东兴分局调取了讯问笔录。讯问笔录显示被讯问人为杨钦礼，其在讯问笔录提及其在2018年8月底确实扣留了两箱箱号为GESxxx88、ZGXUxxx65的卷纸，该卷纸是新海翔物流公司托运的，但新海翔物流公司尚欠运费未支付，故将卷纸留置；后期货主琦祥纸业公司联系杨钦礼，杨钦礼才知道卷纸系该公司的。还查，本院与原、被告双方的代表共同于涉案纸品的存放地点查勘了纸品的情况，该纸品贴有“琦祥纸业”的字样，并拍摄了相应的照片。以上事实，有产品运输合同、合同运价表、成品纸发货清单、说明电话录音、应收账款明细账、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流通领域重要生产资料市场价格变动情况、运单、讯问笔录等证据以及本案质证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涉案纸品的所有权人？2.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涉案纸品是否合法？3.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损失是否合法？4.杨钦礼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焦点一，首先，本院于涉案纸品存放地点查勘，涉案纸品外包装处有“琦祥纸业”字样，与原告陈述其纸品的标志一致。其次，原告提供的成品纸发货清单、合同运价表、应收账款明细账、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显示其与苏州宏佰纸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次，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的对话内容以及其向白山市公安局东兴分局就涉案纸品被被告扣留事宜进行报警的行为，均符合其作为所有权人就所有物被他人占有后的正常维权反应。且录音对话内容与杨钦礼被白山市公安局东兴分局干警讯问时制作的笔录内容相印证。最后，杨钦礼在讯问笔录中提及其扣留货物后并未将其交付给收货人，故即使收货人系涉案纸品的买受人，也因涉案纸品属于动产，未实际交付，物权尚未发生转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定原告琦祥纸业公司系涉案纸品的所有权人。关于焦点二，被告永勤货运公司不同意返还涉案纸品给原告的理由系新海翔物流公司拖欠其运费尚未结清，其系行使商事留置权。针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主张其系受新海翔物流公司所托，就涉案纸品从虎门港运输至指定的收货人，但被告提供的其接收涉案纸品凭证的运单显示托运人系陆和物流公司，并非新海翔物流公司；2.被告主张与新海翔物流公司从2016年开始存在合作，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与新海翔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据；3.被告永勤货运公司主张新海翔物流公司拖欠其350,000余元运输费未支付，故其行使留置权，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新海翔物流公司拖欠其运输费以及运输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4.退一步讲，如果被告永勤货运公司确与新海翔物流公司自2016年起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则双方合作时间约三年，其应当知道新海翔物流公司作为一间物流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是为他人提供运输服务并收取运输费用；新海翔物流公司是纸品的所有权人不符合交易习惯，即其在扣留涉案纸品时是明知新海翔物流公司非涉案纸品的所有权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明确规定留置权是指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即留置权的对象须是债务人的动产或者形式上使债权人误认为是债务人的动产。综上，被告永勤货运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留置权合法，并可以对抗所有权人。结合焦点一已认定琦祥纸业公司系涉案纸品的所有权人。现原告诉请被告永勤货运公司返还涉案纸品（60.6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涉案瓦楞纸的价格下跌导致其产生损失60,000元，但瓦楞纸的价格是随市场浮动的，时高时低，而涉案纸品至今尚未交还给原告，其诉请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被告永勤货运公司确认杨钦礼扣留涉案纸品系受其指示，且运单显示的收货人是永勤货运公司，杨钦礼仅是联系人，故本院认定杨钦礼扣留涉案纸品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永勤货运公司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杨钦礼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永勤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返还原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高强瓦楞纸60.6吨；二、驳回原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54.79元，由原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深圳市永勤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75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詹 杰人民陪审员  管秋莲人民陪审员  黄兆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乐芳琴附强制执行风险提示：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