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5民初4981号 原告：徐州市金丝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群力街卫生楼1号。 法定代表人：刘蓓，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江苏苏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3000号706室。 负责人：赵雪松，上海分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燊，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尧非，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6号4层5B08。 法定代表人：宋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笑亮，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徐州市金丝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丝源公司）与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国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受理。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盈科国旅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盈科国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苏03民辖终18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蓓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生，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燊、沈尧非，被告盈科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笑亮（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连带返还保证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金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蓓因业务需要办理日本签证，经和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员工陈薇联系，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可以代为办理签证手续，但告知需向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缴纳保证金30万元。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分两次向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账户汇入10万元，10月18日汇入20万元。后被告告知需再缴纳保证金5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蓓委托丈夫田帅向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负责人周青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35万元保证金，被告不予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田帅汇入周青账户的5万元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辩称：1、原告金丝源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原告联系陈薇系为刘蓓办理签证，根据刘蓓提供的合作协议签字方为刘蓓个人，原告公司只是代刘蓓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主体应为刘蓓个人，而非本案原告。2、30万元不应由被告退还。陈薇并非被告员工，陈薇是上海灵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灵通旅行社）的股东及执行董事，其行为系代表上海灵通旅行社，被告与陈薇系合作关系，且被告所收的30万元款项应陈薇要求已向其支付作为团款使用，不应再由被告退还给原告。 被告盈科国旅公司辩称：认可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的全部答辩意见。此外，1、不认可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即便原告主张真实，盈科国旅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盈科国旅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与周青签订《北京盈科旅行上海地区分公司管理合伙协议》，协议第七条第七款、第八款约定：乙方私自收取归国保证金的，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乙方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当，与甲方无关；第十条第二款D约定：由乙方及责任人自行承担责任。2、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769号判决书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盈科国旅公司的分公司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可以自己的资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盈科国旅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刘蓓系金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26日，刘蓓经人介绍通过微信与陈薇联系，提出想办日本签证，陈薇提出需提交护照、照片及个人半年的银行流水。因刘蓓护照即将到期，便向陈薇提出待新护照办理后在申办签证，并于当日向陈薇支付其与田帅的预约定金2000元。同年10月15日，刘蓓办妥新护照后通过微信与陈薇联系，按陈薇要求向其邮寄护照、照片及银行流水后，陈薇提出领馆要求其所在公司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为二人提供担保，需每人交纳15万元担保金，具体流程为：将保证金汇入其所在公司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账户，由上海分社向领馆出具保函为二人提供三年担保，否则无法办理签证。此后，陈薇向刘蓓发送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营业执照、开户行、账号、税号及公司地址等信息，并要求保证金需从刘蓓公司账户汇出，以便操作。10月16日，刘蓓按陈薇要求通过金丝源公司账户向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账户汇入10万元。10月17日，陈薇通过微信向刘蓓发送《代办旅游单项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并要求将剩余20万元汇入其个人账户。在陈薇要求下，刘蓓通过金丝源公司向陈薇个人账户汇入20万元。10月18日，陈薇以缴纳50万元担保金可以共享经济证明为由要求刘蓓再追加20万元保证金。同日，刘蓓通过金丝源公司账户向向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账户汇入保证金20万元。在上述缔约过程中，田帅多次与周青微信联系将上述缔约情况予以告知，周青表示已关照过，对陈薇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 庭审中，原告陈述，以上共计支付50万元，其中向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账户汇入保证金30万元，向陈薇个人账户汇入20万元。汇入陈薇个人账户的20万元陈薇于次日即10月18日退还5万元，当天即由田帅将该5万元汇入周青账户，剩余15万元陈薇已退还11.3万元。 另查明，陈薇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微信向刘蓓发送的《代办旅游单项委托服务合作协议》载明：甲方（顾客）为刘蓓、田帅，乙方（旅行社）为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乙方受甲方委托代办单项旅游委托服务，具体委托事项为日本五年多次往返签证，签证费8400元（已收定金2000元），担保金30万元（已收10万元），保证金最晚于11月10日之前操作退回手续。刘蓓收到该协议后，询问为何未加盖公章，陈薇表示30万元保证金付清后再加盖公章。 还查明，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系盈科国旅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9年2月20日，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的负责人由周青变更为赵雪松。 庭审中，原告就被告提出的诉讼主体问题，提供刘蓓与原告金丝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及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回执两份，证明刘蓓将涉案30万元保证金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8月2日向二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刘蓓就债权转让事实当庭亦向被告告知。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质证认为：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债权转让应在起诉前向其告知才发生效力，原告在起诉之后告知对其不发生效力。 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就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0月16日的陈薇出具的支付申请一份（复印件）。证明陈薇要求将涉案30万元保证金转为团款。2、旅游产品预订合同（复印件）及上海灵通旅行社基本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与上海灵通旅行双方为合作关系，陈薇系灵通公司的法人、股东及执行董事，与被告并无雇佣或代理关系。原告质证认为：支付申请与旅游产品预订合同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是被告内部运营和管理行为，对原告方不发生效力。 被告盈科国旅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北京盈科旅游上海地区分公司管理合伙人协议》。证明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总部无需承担相应责任。2、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769号判决书。证明分公司独立核算。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管理合伙人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可以证实周青系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负责人，合伙协议内部的约定不能产生对外效力。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意见如下：1、2018年10月16日陈薇出具的支付申请系复印件，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0万元保证金实际支付给陈薇，即使该30万元已向陈薇支付，也只是其双方内部行为，对原告并无约束力，并不能免除被告返还保证金的义务。2、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与上海灵通旅行之间的旅游产品预订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协议真实，与本案亦无关联性。3、《北京盈科旅游上海地区分公司管理合伙人协议》系北京盈科环球控股有限公司与周青签订，约定事项为北京盈科环球控股有限公司在上海投入资金设立盈科旅游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并授权周青对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该协议虽约定周青如私自收取归国保证金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但该协议同样系内部约定，并不产生对外效力，并不能作为盈科国旅公司对分公司债务免除责任的依据。4、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769号判决书所查明事实并未体现盈科国旅公司与上海分社之间的财务核算关系，且此种总公司与分公司的独立核算明显系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各自抗辩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被告辩称陈薇并非上海分社的员工，其行为系代表上海灵通旅行社，而非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及总部。但根据查明事实，陈薇未以上海灵通旅行社名义与刘蓓缔约，涉案款项也未支付给上海灵通旅行社。根据刘蓓与陈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代办旅游单项委托服务合作协议》载明内容以及涉案保证金的支付对象，可以看出整个缔约过程中，陈薇行为所体现的外观均系代表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与刘蓓订立涉案合同，在此过程中，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负责人周青对陈薇的上述缔约行为并未提出异议，案涉保证金也是直接汇入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账户。据此，刘蓓有理由相信陈薇系有权代理，刘蓓作为相对人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即使如被告所言陈薇并非上海分社的员工，上述缔约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亦符合表见代理规则，陈薇所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盈科国旅上海分社承担。刘蓓系以个人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对被告辩称刘蓓系合同主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合同主体应为刘蓓与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 关于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是否应返还3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刘蓓通过金丝源公司向盈科国旅上海分社汇入保证金30万元，根据《代办旅游单项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最晚于11月10日之前操作退回。案涉保证金的退还期间早已届满，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应就该款向刘蓓承担返还责任。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辩称不应退还保证金的意见及就该意见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在证据认定中已作论述，不再赘述。鉴于原告对田帅汇给周青的5万元所提出的诉请予以撤回，本案不再予以理涉。 刘蓓将涉案30万元保证金债权转让给金丝源公司，并已就债权转让事实向被告进行告知，金丝源公司有权就该款项向被告盈科国旅公司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主张权利。被告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辩称债权转让应在起诉前告知才发生效力，起诉之后告知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盈科国旅公司应付承担责任的问题。盈科国旅公司上海分社系盈科国旅公司的分公司，总公司对于分公司的债务应在其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盈科国旅公司关于上海分社系独立核算，应独自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及就该观点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在证据认定中已作论述，不再赘述。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市金丝源纺织有限公司支付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870元，由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社负担7603元，由原告徐州市金丝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涛 人民陪审员 杨 毅 人民陪审员 薛 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