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7037号原告：曾虹霞，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嘉娜，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成聪，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洪雁，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虹霞与被告张成聪、洪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虹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蒋嘉娜，被告张成聪、洪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虹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00万元，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止的利息377.40万元(当庭放弃关于复利的诉请)，两项合计3,277.40万元，以及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2.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张成聪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房产行使抵押权；3.请求判令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用等一切相关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成聪及洪雁系夫妻关系。原告丈夫钱萃士与被告张成聪系远亲，原告与两被告是朋友。自2012年7月4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合计2,700万元，其中原告向被告张成聪支付借款1,900万元、向被告洪雁支付借款800万元。2017年2月22日，被告张成聪出具借据，确认向原告借款2,700万元，月息按1.3%计算，按季付息。2017年8月15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将至该日的欠付利息90.93万元计入本金。2018年2月10日，被告张成聪出具欠条，将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的欠付利息200万元计入本金。2019年3月16日，被告张成聪再次出具欠条，确认至2019年5月15日欠利息395.09万元。2015年2月3日，被告洪雁以其名下位于松江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地下1/1-4层房屋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数额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7日。2015年9月7日，被告张成聪以其位于浦东新区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的房产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万元，月息1.3%。被告张成聪提供抵押后，2015年9月16日洪雁与原告注销原先双方之间就松江区房屋的抵押登记。2017年6月12日，被告张成聪就其位于龙东大道的房产再次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息1.3%。2018年8月14日被告张成聪支付过最后一笔利息后至今，两被告未再还本付息。原告认为，两被告是夫妻，共同经营有多家公司，原告向两被告提供借款后，实际两被告如何分配使用其不清楚，但两被告是交叉共同向其付息，没有区分开来各自付息，故本案借款应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借款，期间的还款也均应是归还的利息，未归还本金。现两被告未还本付息，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两被告张成聪、洪雁共同辩称：1、两被告是分别向原告借款，应当分别进行结算。被告张成聪是上海奥思丁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洪雁是佩集(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虽系夫妻关系，但如此大额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开销，故应当是夫妻各自的个人债务。且原告提供的借据及抵押合同均是原告与被告张成聪之间签订的，因此只能约束被告张成聪一人。2、原告与被告张成聪之间的借款。被告张成聪共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合计17,590,700元，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496,067元，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张成聪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15,094,633元，尚欠利息3,950,900元。2015年9月16日之前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被告张成聪的还款应当视为归还本金。2015年9月16日之后，原告与被告张成聪之间才有月息1.3%的补充约定。3、原告与被告洪雁之间的借款。被告洪雁共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合计7,658,699元，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7,611,899元，原告与被告洪雁之间从未约定过利息，故被告洪雁归还的钱款均应视为归还本金。诉讼中，被告洪雁提出其已经归还的借款金额为7,856,899元,故被告洪雁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4、对本案所涉借款中三笔利息计入本金的金额，分别为34.23元、90.93万元、200万元，系原告没有实际交付的借款，实际也并未产生这么多利息，故两被告对原告将这三笔利息计入本金不予认可。5、原告转账给案外人张某1的钱款200万元，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应当另行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2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出具《借据》，内载：张成聪因经营发展需要周转资金，向曾虹霞借贰仟柒佰万元整(其中壹仟贰佰万元借款是从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由于借款人资金困难提出延期归还，债权人曾虹霞同意延期)，月息按1.3%计算，按季付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可以分次还款。本借款人愿意将坐落于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全幢房屋二次抵押给曾虹霞。双方约定：1、借款款项按汇入到洪雁(借据原件上“洪雁”被用笔划除)或张成聪的卡上为准；2、如本人没有按时归还债权人曾虹霞本息的，如有任何一期逾期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借款人张成聪立即一次性归还全部本息；3、如借款人逾期无法归还本息，借款人的二次抵押物不够偿还本息，借款人还应该用其他方式偿还剩余本息。2017年8月15日，被告张成聪出具《补充协议》，内载：利息明细：①1,200万元，5月3日-8月15日，46.8+6.24=53.04万元；②300万元，2月23日-8月15日，19.5+2.86=22.36万元；③200万元，6月16日-8月15日，5.2-0.09=5.11万元；④300万元，6月19日-8月15日，3.9+3.38=7.28万元；⑤200万元，7月14日-8月15日，2.6+0.09=2.69万元；⑥260万元，8月11日-8月15日，0.45万元，上述合计90.93万元；⑦2017年8月15日再汇149.07万元。至2017年8月15日止，张成聪向钱萃士、曾虹霞借款为贰仟柒佰万元整(2,700万元)，前面利息已结清。2,700万元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算。此单据为2017年2月22日借据的补充。2018年2月10日,被告张成聪出具《欠条》，内载：借款人张成聪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二个季度利息共贰佰壹拾万零陆千元整，现支付壹拾万零陆千元给曾虹霞，余款贰佰万元并入本金计息。2019年3月16日，被告张成聪再次出具《欠条》，内载：到2019年5月15日止，欠曾虹霞利息叁佰玖拾伍万零玖佰元整。自2012年7月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原告向两被告分别支付了借款共计十一笔，分别为：第一笔，2012年7月4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039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洪雁名下工商银行尾号9727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300万元。第二笔，2012年7月6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039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14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第三笔，2014年4月23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039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第四笔，2015年2月3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洪雁名下中国银行尾号563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657,700元。第五笔，2015年2月3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尾号5695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洪雁名下中国银行尾号563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300万元。第六笔，2017年2月23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300万元。第七笔，2017年4月28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1转账支付钱款200万元。第八笔，2017年6月19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300万元。第九笔，2017年7月14日，原告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银行账户分2笔分别转账170万元、30万元，合计支付借款200万元。第十笔，2017年8月11日，原告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60万元。第十一笔，2017年8月15日，原告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成聪名下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490,700元。另查明，被告洪雁与被告张成聪于1999年12月3日登记结婚。2003年12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房屋产权登记于被告张成聪名下；2007年8月23日，上海市松江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地下1/1-4层房屋产权登记于被告洪雁名下。上述两套房屋均系两被告婚后购置。本案借款期间内，两被告用上述两套房屋分别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共计三次：第一次，2015年2月3日，被告洪雁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为：抵押权人曾虹霞、抵押人洪雁、借款人洪雁，洪雁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曾虹霞作为借款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抵押房地产座落于松江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地下1/1-4层，建筑面积1,466.84，房屋结构为商铺，权证编号为松字2007第022723号，借款数额为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7日。2015年9月16日，该抵押登记被注销。第二次，2015年9月7日，被告张成聪与原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为：借款人(抵押人)张成聪(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曾虹霞(乙方)。甲方因经营和生活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1、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壹仟贰佰万元整。2、借款利息为1.3%月。3、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22个月，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如借款提前全额归还，甲方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利息。4、甲方以位于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市字2003第005528号，建筑面积为471.26平方米的自有房地产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7、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2015年9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浦XXXXXXXXXXXX的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抵押权人为曾虹霞，房地产权利人为张成聪，房地产坐落于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全幢，部位或室号为全幢，建筑面积为471.26平方米，土地面积为680.90平方米，债权数额为1,2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第三次，2017年6月12日，被告张成聪与原告再次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为：借款人(抵押人)张成聪(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曾虹霞(乙方)。甲方因经营和生活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1、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整。2、借款利息为1.3%月。……4、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如借款提前全额归还，甲方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利息。5、甲方以位于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市字2003第005528号，建筑面积为471.26平方米的自有房地产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7、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2017年6月14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出具沪(2017)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登记，权利人为曾虹霞，义务人为张成聪，房地产坐落于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全幢，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另，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的房地产在上述两次抵押权登记之前，该房屋于2010年10月28日核准登记抵押，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木桥支行，债权数额为1,380万元，债权期限为2010年9月26日至2025年9月26日。又查明，2009年3月4日，被告洪雁注册成立上海奥思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思丁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100万元，洪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聪为公司监事，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1-2层。同年3月30日，张成聪变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4月2日，洪雁变更为该公司监事。2010年2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增至1,200万元。2018年4月，张成聪将公司股权转让于案外人张某1、张某2，该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张某2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某1(持股15%)、张某2(持股85%)。诉讼中，原、被告对还款时间为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14日，还款笔数为24笔、还款总金额为8,386,066元均确认一致，具体为：1、2012年10月8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22.50万元；2、2013年1月5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支付16.50万元；3、2013年4月8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支付19.50万元；4、2013年7月18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19.50万元；5、2013年10月17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19.50万元；6、2014年1月9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丈夫钱萃士支付19.50万元；7、2014年3月10日，奥思丁公司向原告支付19.50万元；8、2014年7月11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19.50万元；9、2014年7月28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7.80万元；10、2014年10月13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27.30万元；11、2015年5月4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58.50万元；12、2015年8月3日，被告洪雁分2笔向原告合计支付58.50万元；13、2015年11月5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丈夫钱萃士支付468,999元；14、2016年2月3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46.80万元；15、2016年5月3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46.80万元；16、2016年8月16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46.80万元；17、2016年11月4日，被告洪雁向原告支付46.80万元；18、2017年2月3日，被告洪雁分2笔向原告合计支付46.80万元；19、2017年5月4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丈夫钱萃士支付46.80万元；20、2018年2月11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丈夫钱萃士支付10.60万元；21、2018年5月17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丈夫钱萃士支付1,172,067元；22、2018年8月14日，被告张成聪向原告丈夫钱萃士支付75万元。对上述24笔还款的性质，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上述还款均系被告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2017年2月22日被告张成聪出具借据前，双方是口头约定月利率1.3%，按季付息，两被告实际也是按这个利率标准和付息时间支付利息的。其中，第1期利息22.50万元，是两被告按照1.5%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的3个月利息，但是原告考虑到双方系远亲、关系较好，故只要求两被告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3%的标准支付，两被告第1期利息中多支付的3万元抵扣至下月利息中，故第2期利息被告只支付16.50万元。第11期利息58.50万元中，只有46.80万元是与本案有关的借款利息，剩余11.70万元是与本案无关的一笔公司之间30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2015年2月3日原告通过伊泰特伦射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向奥思丁公司转账支付借款300万元，后奥思丁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同年8月25日分两笔转账各150万元，清偿了该300万元借款，第11期、第12期利息中多付的两笔11.7万元均系该笔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13期利息468,999元中，两被告多支付了999元，后原告通过其微信将999元转账退回被告洪雁。两被告则认为，上述还款均系两被告归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另被告洪雁确认其收到原告微信转账支付的999元。除上述24笔还款外，2015年8月7日，被告洪雁向原告还款2,600元；同年8月25日，被告洪雁向原告还款14,300元。对上述两笔还款，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是上述2015年2月3日那笔原告通过伊泰特伦射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向奥思丁公司转账支付的借款300万元的利息，不应算作被告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被告洪雁则认为是其对本案借款的还款。2016年11月10日，被告洪雁向原告分两笔转账还款，合计支付150万元。原告认为，该150万元系被告归还的与本案无关的一笔短期借款，不应算作被告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为此，原告提供其招商银行尾号4668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该账户向被告张成聪交通银行尾号0009的账户转账支付150万元。之后被告洪雁于2016年11月10日分两笔归还了该150万元的借款，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短期借款利息1万元。被告张成聪认为，其认可原告提出的2016年10月25日的150万元债务，但其掌控的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不佳，无力偿还，今后会归还给原告的丈夫。被告洪雁则认为，该两笔还款合计150万元及微信转账1万元均是其针对本案中其个人借款的还款，并非原告认为的对被告张成聪所借短期借款的还款。诉讼中，原告向本院出具说明，关于诉请中377.40万元利息部分，其在计算过程中包含了复利，现自愿扣减，将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调整为3,732,933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补充协议、欠条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借贷关系。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如何认定两被告还款的性质，应视为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本院认为，2017年2月22日借据出具前，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从两被告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7年2月3日的还款情况看，两被告的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均体现了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按季度支付的规律；2017年2月22日的借据，双方亦通过书面约定明确了月利率1.3%，与之前被告的还款规律一致，故本院认可原告的意见，即本案所涉借款，双方之间自第一笔借款出借时起即存在关于月利率1.3%的约定，故两被告的还款应认定为归还利息。至于还款金额中，除24笔还款外，被告洪雁另外提出的几笔还款，从被告张成聪出具的借款凭证中对利息的计算和本息结算后利息计入本金的总金额、原告提供的其他借款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来看，原告的意见更具有合理性，而被告提出的系对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之主张欠缺依据，故本院认定上述几笔洪雁另外提出的还款与本案系争借款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本案系争债务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首先，从两被告还款的金额看，原告向两被告均有支付借款的行为，之后两被告亦存在交叉还款付息的行为，且归还利息的金额并未区分开各自所对应收款的借款金额，而是支付了所借款项金额一并计算的利息，故从付息方式看两被告并未区分借款；其次，2017年2月22日借据虽系被告张成聪一人向原告出具，但原告作为债权人并未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故不能视为债权人对债务转移的同意；再者，针对本案系争借款，两被告前后三次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次系用被告洪雁名下房产抵押，后该抵押注销，继而又用被告张成聪名下房产抵押，经本院查实，该两处房产均购置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两被告用夫妻共同财产为本案系争借款做担保的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夫妻双方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两被告均称借款系为公司经营所需，而庭审中两被告所述公司均成立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其中奥思丁公司系由被告洪雁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之后两被告之间又存在股权转让、身份互换等情况，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系争借款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向案外人张某1转账的200万元是否为本案借款的一部分？本院认为，被告称案外人张某1系被告张成聪的妹妹，而从2017年8月15日补充协议中张成聪对第三笔200万元计息的确认看，该笔200万元的时间段即为原告向案外人张某1转账的该笔200万元，包括张成聪对借款总金额2,700万元的确认，均可以认定原告向案外人张某1转账的200万元即为本案借款的一部分，故对两被告提出的该200万元与本案无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借贷金额，本院经核算后认可原告方主张的金额，相关的利息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成聪、洪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曾虹霞借款本金2,900万元、利息3,732,933元(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二、被告张成聪、洪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曾虹霞以2,9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的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若被告张成聪、洪雁届期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曾虹霞可以就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1号西区35幢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就清偿之前顺序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木桥支行的债权数额后的余额部分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张成聪、洪雁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成聪、洪雁共同清偿。案件受理费计205,464.67元，由被告张成聪、洪雁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审 判 员 宋韧弘审 判 员 吴文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爱萍书 记 员 朱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文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一百九十九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权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三）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