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2040号原告：马宁，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湖南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560号长城雅苑二期3栋2609房。法定代表人：张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胜，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武，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蒋震寰，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告：张惠，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胜，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武，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孝文，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容，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潇峰，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继红，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袁潇峰父亲。原告马宁诉被告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智谷公司”）、蒋震寰、张惠、黄孝文、袁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婧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冯筱琼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马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被告华域智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胜、毛武，被告黄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容及被告袁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继红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5日本院通过传票传唤被告蒋震寰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本院定于2020年5月12日开庭，通过传票传唤被告蒋震寰到庭应诉，被告蒋震寰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谢勇科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公民代理的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蒋震寰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马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72,029.94元；2、判令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l768.19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后续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判令被告蒋震寰、张惠、黄孝文、袁潇峰对被告华域智谷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7日，马宁（原告、戊方）与蒋震寰（丙方）、张惠（丁方）、黄孝文（甲方）、袁潇峰（乙方）签订《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协议书》），约定：马宁投入资金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并免息借款人民币50万元给公司作为周转资金，使用期限为1年；一年借款到期，公司需归还马宁50万元免息借款，此50万元公司借款蒋震寰作为直接担保人，张惠、黄孝文、袁潇峰为共同联名担保人，承担相应责任等。《出资协议书》签证后，2018年7月23日，马宁向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域智谷公司）提供了借款50万元并支付了股权款50万元。同日，华域智谷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兹有华域智谷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向股东马宁免息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共计1年，到期如数归还本金。张惠在借条上签字，并写明：经各股东协商同意，按照马宁入股华域智谷公司的合同约定，借到马宁现金50万元整。2019年5月，华域智谷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多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相应股东会议纪要。2019年5月18日，华域智谷公司股东蒋震寰、马宁、张惠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补充决议》，载明：马宁拉走价值229569.06元货物，华域智谷公司还应归还剩余欠款270430.94元等。股东会后，同日，马宁从华域智谷公司提取了部分库存商品，并出具了收据，同时签署了《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收据载明：收到华域智谷公司交来以公司库存商品冲抵相应账款，货物总价值为227970.06元。现，华域智谷公司向马宁的借款已到期，华域智谷公司经营已基本停滞，除去上述冲抵的货物，华域智谷公司尚欠马宁27×××××.94元末归还。对于上述款项，原告向各被告催要，各被告均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具状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华域智谷公司辩称：公司对于借款事实没有异议。被告蒋震寰辩称：认可原告的四项诉讼请求。被告张惠辩称：1．张惠的担保实际上是有限额的约定。原告马宁四名自然人被告签订的《出资协议书》中第1.5条明确约定四名自然人股东对公司债务依据各自占有的股份承担有限责任，并且五人是以《出资协议书》这种形式约定的担保事项，再结合第6.2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四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是张惠等三人提供的保证是有限额的，该限额即为三人各自股份对应的份额；2．张惠目前已经不是该债务的担保人。在2019年5月18日华域智谷公司的《补充会议纪要》中，只约定了剩余欠款蒋震寰继续承担担保责任，马宁在会议纪要中签字，实际上马宁同意了本案的担保人变更为蒋震寰一人；3．即使上一观点不成立，本案应优先实现变更蒋震寰物的担保。原告马宁四名自然人被告签订的《出资协议书》中第6.2条明确约定了四名自然人被告的担保责任，从该条的表述来看，约定“由丙方蒋震寰作为直接担保人”实际上是对担保的顺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担保法的规定，属于民事主体可以自由约定的范围，合法有效。因此，只有在蒋震寰的担保不能实现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才能要求张惠承担保证责任；蒋震寰提供的是物的担保，张惠提供的是保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张惠只对拍卖蒋震寰名下的房产仍不足以偿还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黄孝文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黄孝文承担偿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2019年1月3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如下决议：“一、将黄孝文名下占比26%股份无偿转让给蒋震寰，自转让后公司前期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黄孝文无关；”该决议由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原告马宁（公司股东之一）与公司其他股东张惠、蒋震寰、袁潇峰及黄孝文签字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务人同意。而本案中，被告黄孝文将股权转让给股东蒋震寰后，不再承担公司前期产生的债务，是经过原告马宁同意的。因此原告马宁要求黄孝文偿还2018年7月17日签署的出资协议书中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债务与被告黄孝文无关，黄孝文不用承担偿还责任。（2）根据法律相关规定，退股协议是退股人请求公司到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的书面依据，也是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的必要文件。退股协议是指在公司存续期间，股东基于特定事由退出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益而同公司签订的协议。确认股东退出公司，保障退股人的权益；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前，原股东应将公司的真实状况告知新股东，并经双方确认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变更后债权债务即由新股东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退股人不再承担退股前公司所负债务。2019年1月4日全体股东在长沙市天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股东名称及股权的变更。黄孝文与公司及全体股东签订的退股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本公司股东蒋震寰，根据2019年1月3日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盖章确认及全体股东签字认可，自转让股份后公司前期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黄孝文无关。该债务确认与黄孝文无关系经过公司盖章及全体股东签字认可且程序合法，也是各方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予以认可的。因此黄孝文不用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20l9年5月15日及2019年5月18日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及补充决议的内容也明确约定：“马宁拉走价值229,569.06元货物，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还应归还剩余欠款27,043,094元。剩余欠款蒋震寰继续承担担保责任。”“针对公司应归还剩余欠款三位股东（马宁、张惠、蒋震寰）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其余学校正在使用的货物资产价值15万元，如果在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公司将现有学校业务（同升湖实验中学、周南实验、大同小学、岳麓二小、砂子塘天华）转移业务主权、库存价值及经营收益无偿转让给马宁和袁潇峰。以上学校业务经营与欠款冲抵的分配，由二人（马宁、袁潇峰）自行协商分配。该股东会议纪要及补充决议对原告马宁剩余欠款的归还及后续欠款的冲抵分配己经有了明确的股东会议纪要及补充决议，原告马宁对股东会议纪要及补充决议并没有提出异议，且签字确认该股东会议纪要及补充决议所有内容。而原告滥用诉讼权利，对本人签字认可的内容却矢口否认。二、原告辩称其在2019年1月3日所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既然依据2O18年7月17日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2）作为诉讼请求依据。为什么原告对2019年1月3日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辩称无效?该决议通过程序合法，内容也是在全体股东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署的，更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也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法定情形。同时原告也将股东签署2019年5月15日及2019年5月18日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及补充决议作为诉讼证据予以提交法庭。该公司通过的股东会纪要、决议及补充决议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请问原告对自己签署及公司盖章的2019年1月3日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予以否认的理由是什么。综上所述，本案被告黄孝文不但退出公司，而且将自己的股权进行内部转让给蒋震寰，且马宁、张惠、蒋震寰、袁潇峰、黄孝文全体股东不但对公司真实状况的清楚，而且于2019年1月3日公司盖章确认及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自股权转让后公司前期经营中债权债务与黄孝文无关。”因此黄孝文对原告马宁的诉请不用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袁潇峰辩称：1、袁潇峰作为股东进行联名担保；2、袁潇峰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原告（戊方）与被告黄孝文（甲方）、袁潇峰（乙方）、蒋震寰（丙方）、张惠（丁方）签订了《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在通过股东会决议，依据四方股东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方式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规的情况下，同意戊方在本次华域智谷公司增资扩股中进行投资。第一条约定：本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宗旨是教育产业项目运营平台；注册资本为200万（第一批实际出资为23万元），其中黄孝文占实际股权的26%、袁潇峰占实际股权的10%、蒋震寰占实际股权的13%、张惠占实际股权的51%。经各方同意：戊方投入资金伍拾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并免息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给本公司作为周转资金，使用期限为壹年。第二条约定：依据前期甲乙丙丁四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由丁方张惠名下转让10%股份给戊方，转让所得款50万元归公司所有，打入公司账户；出资时间为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五日内；股权变更时间为收到戊方入股金后五日内。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丁戊五方同意：一年借款到期，公司需归还戊方50万元免息借款，此部分公司借款（50万元人民币），由丙方（蒋震寰）作为直接担保人，以蒋震寰个人名下房产作为偿还担保目标物。甲乙丁三方为共同联名担保人，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7月23日，被告湖南华域智谷公司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有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向股东马宁（身份证号6201021972××××××××）免息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共计壹年，到期如数归还本金。立此为据。”被告华域智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惠予以签字确认，并注明：经股东协商同意，按照马宁入股华域智谷公司的合同约定，借到马宁现金伍拾万元整。2018年7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共计转账了1000000元。2019年1月3日，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将黄孝文名下占比26%股份无偿转让给蒋震寰，自转让后公司前期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黄孝文无关；二、将袁潇峰名下占比10%的股份按150,000元折价转让给蒋震寰，自转让后公司前期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袁潇峰无关。以上合计36%的股份由蒋震寰个人投入资金进行投资或由个人找投资方进行折价投资，售出股份折价须经股东张惠、马宁、蒋震寰三人一致决议通过后方可执行，所引进资金或所售股份收入用于归还公司应付账款和袁潇峰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剩余部分留存公司经营。上述决议有股东马宁、张惠、蒋震寰、黄孝文、袁潇峰签字捺印及华域智谷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月4日，被告袁潇峰与被告蒋震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表明：袁潇峰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华域智谷公司20万元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蒋震寰，蒋震寰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付给袁潇峰人民币1元以接收该股权；袁潇峰从其股权转让之日起，转让出的股权原在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自然由接收该股权的蒋震寰承继。同时被告黄孝文和蒋震寰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表明将黄孝文所拥有的华域智谷公司52万元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袁潇峰，蒋震寰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付给黄孝文人民币1元以接收该股权；黄孝文从其股权转让之日起，转让出的股权原在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自然由接收该股权的蒋震寰承继。当天，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形成了股东会议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下决议：一、同意股东袁潇峰将其所持有华域智谷公司20万元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蒋震寰，袁潇峰退出公司；二、同意股东黄孝文将其所持华域智谷公司52万元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蒋震寰，黄孝文退出公司；三、股权的转让不经过公司账户，由双方直接交割。上述决议有股东马宁、张惠、蒋震寰、黄孝文、袁潇峰签字及华域智谷公司盖章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本案原、被告各方于相关行政单位进行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及章程的备案。确认变更后的股东及股权占比为张惠41%82万元、马宁10%20万元、蒋震寰49%98万元。2019年5月15日和2019年5月18日，华域智谷公司召开了两次股东会，分别形成了《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及《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补充决议》，两次会议针对应还股东马宁的500000元借款和应还袁潇峰的150000元借款的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以华域智谷公司现拥有库存货物，按照进货价冲抵相应账款，其中库存货物价值65万元用来偿还外欠账款，库存价值47万元，分配马宁40万元，袁潇峰7万元。其余学校正在使用的货物资产价值18万元，如果在华域智谷公司不能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公司将现有学校业务（同升湖实验中学、周南中学、大同小学、岳麓二小、砂子塘天华）转移业务主权、库存价值及经营收入无偿转让给马宁和袁潇峰。……股东蒋震寰、马宁、张惠签字确认上述协议。之后补充决议中，增加确认公司仓库内保存货物价值为404396.73元（雅苑国际2609室公司内库房），公司外库存价值未实存盘点，数据不包含在404396.73元中。其中公司留存日常使用货物103405.12元，剩余新货价值300,991.61元。马宁拉走价值229,569.06元的货物，华域智谷公司还应归还剩余欠款270,430.94元，剩余欠款蒋震寰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5月18日，原告出具一张《收据》，表示其收到华域智谷公司交来库存商品冲抵相应账款，货物总价值为227,970.06元，蒋震寰、马宁均在货物出库单上签字确认。之后，被告华域智谷公司未再向原告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借条》、银行流水、股东会议纪要、股东会议纪要补充协议、收据等证据及被告黄孝文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备案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纪要及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华域智谷公司、袁潇峰、蒋震寰、张惠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各被告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中确认，原告马宁投入资金500,000元占公司股权的10%，并免息借款500,000元给公司作为周转资金，使用期限为一年。且经各方同意一年借款到期，公司需归还500,000元免息借款，此部分公司借款，由被告蒋震寰作为直接担保人，被告张惠、黄孝文、袁潇峰为共同联名担保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之后，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利息，且原告实际共计向被告华域智谷公司转账了1,000,000元（包括500,000元股权款）。原告与被告华域智谷公司之间就借款5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被告华域智谷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纪要补充决议可知，其按照以货抵债的方式向原告马宁偿还了债务计229,569.06元，仍欠借款270,430.94元。同日，根据原告马宁与被告蒋震寰均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及马宁出具的《收据》可知，原告实际收到货物的总价值为227,970.06元，故被告华域智谷公司最终尚欠272,029.94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偿还借款272,029.94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华域智谷公司之间就借款500,000元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仅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即原告有权自被告华域智谷公司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72,029.9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被告华域智谷公司实际偿还所有借款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惠、黄孝文、袁潇峰、蒋震寰对被告华域智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经审查注意到，根据原告与各被告于2019年1月3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的条款可以确认，原告与各被告均同意黄孝文、袁潇峰将自身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蒋震寰，并表明自转让后公司前期经营中的债权债务均与黄孝文、袁潇峰无关，故原告要求黄孝文、袁潇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2019年5月18日《湖南华裕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补充决议》内容可知，华域智谷公司欠付马宁的借款270,430.94元，决议由蒋震寰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可以认定债权人马宁已免除了张惠对涉案债务的担保责任。鉴于本案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且在庭审中，被告蒋震寰明确表示愿意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诉请被告蒋震寰对华域智谷公司欠付原告的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马宁借款本金272,029.94元及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272,029.9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限被告蒋震寰对被告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03元，保全费1,915元，共计4,618元，由被告湖南华域智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蒋震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彭婷书记员冯筱琼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