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91民初4692号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开源路北、接贾路西（开源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8458。法定代表人：孙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良，山东千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微山县马坡中心卫生院（又名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宁市微山县马坡乡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26495187910Y。法定代表人：陈立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伊珍，女，1972年5月27日，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系卫生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郑济行，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林，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医药）与被告微山县马坡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微山第二医院）、第三人郑济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医药的委托代理人罗海良，被告微山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伊珍，第三人郑济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医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96612.6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因业务往来（原告给被告供应药品），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96612.6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未支付。被告微山第二医院辩称，一、原告主张的一部分货款是属于基本药物部分，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基本要物集中采购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鲁政办法【2010】76号）》文件要求，我单位定期向卫生主管部门汇缴基本药物货款，卫生主管部门把基本药物货款汇缴到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专用账户进行统一支付，基药款不直接支付给医药公司。二、原告主张的中药饮片货款，我单位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12月，经郑济行介绍，我单位开始采购原告销售的中药饮片，均由郑济行送货，货到后我单位验货入库，然后凭郑济行携带的原告开具的发票进行货款支付。期间共采购中药饮片价值224818.5元，共开具了16张发票，分8次支付。有3张发票合计金额为27980元，是郑济行让我院以电汇形式汇入华润医药账户。其余的13张发票合计金额为196838.5元，我院以电汇的方式汇入郑济行账号为62×××24的账户。三、郑济行代表华润公司收取货款的行为有效。1、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是郑济行作为居间人介绍成立的。郑济行作为中间人促成了业务的成立。2、每次货物均是郑济行安排车辆送货，是其本人将货物交付给我单位，且郑济行也拿着华润公司的货物销售单，我单位验货后在销售单上签字交给郑济行。3、每次货款支付前的发票均是郑济行交付给我单位的，在发票上也有郑济行的签字。4、我单位支付的7次货款均是按照发票数额支付给郑济行，郑济行将货款又交给华润公司，况且华润公司同时也认可了前几次的货款已经支付的事实。5、原告提到的中药货物的销售员单庆利，我单位没有见过他，中药货物也不是单庆利代表公司销售给我们的，而是郑济行代表华润销售给我们的。综合所述：1、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与我院形成事实供货业务关系，且由郑济行代表原告行使销售业务。2、原告提到的112494.66元中药货款，我院已按照原告的票据金额全部支付完毕。3、我单位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认为郑济行能够代表华润公司销售中药货物，能够代表华润公司结算货款，且之前的货款也是由郑济行结算的，故我单位向郑济行支付货款的行为有效，我单位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我单位不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原告的诉求不成立。第三人郑济行述称，从2015年12月开始，我联系医疗单位购买药物，介绍给华润医药。12月18日开始了第一笔业务，华润医药要求帐期一个月，当月不能把帐结算到原告就停止发货。在微山第二医院结算的第一笔帐2017年5月12日之前，所有的货款都是我个人以现金的形式垫付给华润医药的，所以后来结算到我的帐户也是应该的。华润医药的货款全部是我个人以现金形式交帐的，起诉的十一万多元中药款都在我这里，是我收的被告的，整个业务过程都是我运作的，货款交给我，我也交给了华润医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往来询证函》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华润医药应收账款140474.66元，微山第二医院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华润医药支付货款27980元。备注：140,474.66元-27,980元=112,494.66元。3.《往来询证函》（编号：JN237）一份，证明华润医药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记载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华润医药应收账款196094.66元（基药部岳文杰83600元；中药部单庆利（张华东）112494.66元），被告于2019年10月15日在“往来账款余额无误”处由经办人孙伊珍书写：“基药账款相符”，签名并加盖财务专用章。4.《往来询证函》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华润医药药品分公司应收账款518元，被告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备注：112494.66元+83600元+518元=196612.66元。5.邹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华润医药药品分公司注销。6.济宁高新区法院开庭传票和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本案第三人郑济行在庭前以居间合同纠纷向原告华润医药起诉，该案还没有结论。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有我方公章，但牵扯第三人郑济行；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不欠款，112494.66元中药款已经支付完毕；对证据5不知情；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录的中药部的业务员是单庆利（张华东）有异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中药货物买卖均是由我完成；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1-4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还应当提供销售单等票据予以作证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对证据5不知情。对证据6认可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郑济行与原告之间存在经济合同纠纷，尚未结清双方之间的欠款。被告提供证据：1.鲁政办发【2010】76号文，山东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集中采购实施办法（试行）通知。2.随货同行金额为224819元；3.发票金额224819元，都是郑济行提供的发票；4.支付凭证金额224819元都是郑济行提供的发票；5.其中7张支付凭证196838.5元，证明郑济行领取的销售中药款；6.其中1张转账支付27980元，郑济行让转账给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账户；7.微山第二医院的入库单。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基药款我公司自起诉之日至今我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回款（后补充收到26012元）；对证据2-7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着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没有原告的授权或委托将拖欠的货款支付给第三人；证据6的27980元已经收到，在起诉时已经扣减。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通过发票上第三人的签字记载，可以证明发票是第三人递交给被告的。第三人收到27980元后交给了原告，原告没有对这笔款项进行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买卖过程是经由第三人介绍、送货、结算，因原告要求每月结算一次，而被告的结算周期为半年结算一次，故存在着第三人垫付货款的行为。第三人是受原告中药部经理张华东的口头委托进行货物销售和结算货款，第三人多次代表原告结算货款，被告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过原告的销售员，均是第三人以原告的身份代表原告销售货物、结算货款。本案各当事人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华润医药向被告微山第二医院供应药品，第三人郑济行参与经办。2018年7月31日，原告华润医药向被告微山第二医院发送《往来询证函》一份，记载应收账款140474.66元，被告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9月29日，被告微山第二医院向华润医药支付货款27980元。2019年10月10日，原告华润医药向被告微山第二医院发送《往来询证函》（编号：JN237）一份，记载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应收账款196094.66元（基药部岳文杰83600元；中药部单庆利（张华东）112494.66元），被告微山第二医院于2019年10月15日书写：“基药账款相符”，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7月31日，被告微山第二医院在华润医药药品分公司《往来询证函》上盖章，记载应收账款518元。华润医药药品分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注销。被告微山第二医院将基药账款83600元支付给卫生主管部门，将中药款112494.66元支付给第三人郑济行。第三人郑济行以原告华润医药未支付居间报酬216830.81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尚未审结。经与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第三人郑济行是否有权代原告收取被告应付的中药款。原告主张：一、在庭审中被告认可双方货物买卖真实存在，也认可拖欠的数额，只是说货款已经支付给第三人，因此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并有效，欠货款数额确定。根据政策规定基药款由平台采购，所以认可被告将货款支付至卫生局，由卫生局再转付原告，但该笔钱款至今尚未全部支付。二、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或授权第三人销售和代收货款。原告与第三方不存在居间的合同和居间的事实。货物的销售单是原告方制作的，发票也由原告出具和送达，药品的配送有严格的配送标准和需求，不可能是由个人来配送。第三人郑济行并不是原告的职工，销售单和发票上有第三人的签字，并不能证明表间代理，不排除被告和第三人有双方恶意串通和伪造的嫌疑。被告方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并不能免除向货物销售方付款的责任。被告主张：一、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但是郑济行是代理人。按照规定，我方向省药品集中采购服务中心支付货款，就代表向原告支付货款。二、郑济行有权代理华润医药收取中药款。2015年12月由郑济行介绍，送货人也是郑济行，结算也是郑济行，郑济行拿着原告的发票，都有郑济行的签字，前几次支付的货款原告都认可。原告提到的业务员单庆利我方没有见过，与我公司对接都是郑济行。付款都是银行付款，有银行凭证，打到郑济行的银行帐户。第三人意见：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由第三人送货，被告收到了货物并且在送货单上签字予以认可。二、我有权收取中药款。该笔业务从货物销售单、发票，前几笔货款的支付均是由第三人完成，且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是从2015年12月份开始的，第三人一直到2017年5月12日之前均有垫付货款，垫付货款的原因是为了与原告之间买卖能够继续开展下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没有串通行为，被告支付货款也是善意的，且前几次货款已经由郑济行交给了原告，故被告是有理由相信支付给郑济行后，郑济行将货款再交到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第三人郑济行的行为在买卖关系中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合同关系有效均无异议，说明该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定其效力。原、被告均认可基药款由平台采购，所以认可被告将货款支付至卫生局，由卫生局再转付原告，因此被告向卫生局支付货款的行为，视为向原告支付。二、第三人郑济行为原、被告双方业务经办人，但收取货款需要原告的特别授权。虽然以前有几次支付给郑济行后，郑济行支付给原告，亦有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情况，由郑济行转交货款未形成惯例。被告明知货款应该支付给原告，而支付给郑济行亦不符合财务制度。故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理由不足。第三人郑济行为原告代收货款不成立，被告仍应将中药款支付给原告。对于基药款，因原告认可被告支付卫生机构后，由卫生机构转付原告的事实，原告应补充相应卫生机构对账情况，本案暂不处理。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中药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微山县马坡中心卫生院（又名微山第二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中药款112494.66元，同时赔偿利息损失（以112494.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元，减半收取211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36元，由原告华润济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556元，被告微山县马坡中心卫生院（又名微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毅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