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2376号原告靖江市新一食品厂，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投资人李文潮。委托代理人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红树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余军辉。委托代理人叶杨斌，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靖江市新一食品厂与被告上海红树林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1日第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投资人李文潮、委托代理人许郁伶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叶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靖江市新一食品厂诉称，2014年3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由原告负责向被告提供定牌加工的品牌肉类系列商品，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签订后，原告每次根据被告订货要求，向被告及时交货。被告收到货物后，向各大超市等供货。由于双方合作时间较长，被告历来的实际支付货款的金额并不是逐笔订单对应的。被告于2015年开始出现迟延付款情形，经原告多次催收后，相对于原告送货的金额，仍拖欠大量货款，并于2018年1月双方对账后，采取故意躲避原告的态度。截止目前，被告己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709,309.99元。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09,309.99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66,722.0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上海红树林食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的业务款项1,291,048.01元。因质量问题原告需向被告支付63,800元，相应的货物已退还给原告，原告予以签收，故应在被告应付款中扣除该63,800元。被告认为2014年12月23日之后的供货量为1,371,289.99元。本案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提供了2014年底至2017年期间的送货单，2014年12月之前的货物并未提供送货单。原告依据2015年3月之前所开发票的金额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仅能就2015年3月至2017年所开具的发票金额985,530.99元向被告提出主张，被告实际已经超额支付。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有7张没有签收记录、5张签收人员身份有异议、4张涉嫌伪造。原告称有部分送货未开具发票，但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金额远低于其所开发票的金额。原告所谓开票时间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商业惯例不符。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定牌加工“食井”“柏の悠”品牌肉类系列商品；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订货后，七天内交货。乙方负责送到甲方仓库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福善村20组64号。货款结算时，乙方必须提供有效的食品增值税发票帐，期为月结60天；协议有效期为5年。原告(卖方、甲方)与被告(买方、乙方)另签订《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甲方供货品种为肉脯类、规格见订单、数量根据订单、单价按市场商议、总金额见订单。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运输方式为甲方办理汽车托运到乙方仓库、运费电甲方承担；本合同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有效。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6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50,179.03元。2014年3月28日至2017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2,046,230元。2008年至2014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共90份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78,613.42元。2008年至2014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4,200,673.37元。审理中，原告提供2014年3月25日至同年4月11日、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送货单。被告认为其中7张供货单无签收记录、5张送货单签收人员有异议、4张送货单涉嫌伪造。原告还提供2002年5月至2014年3月24日原告开具给被告或上海更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辉公司)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开具给更辉公司的共计24张，所涉开票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亦为更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对2009开始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无异议。被告还提供2008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7日被告支付给原告款项的转款凭证。被告提供六张《现采退货》，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8月18日。另查明，被告现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余军辉(同时为法定代表人)。被告设立时股东有两人，分别为余军辉、林莉，且设立时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称林莉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余军辉于2012年经法院调解离婚。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提供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现采退货》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购销合同》的内容，以及涉案送货单上所记载的产品名称，且原告亦未提供被告对所供产品有特别要求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表示自2002年起双方开始业务关系。就2002年至2007年期间的业务情况，原告提供相关发票，但本院经查询无相关发票认证信息。被告未提供2008年前的相关付款凭证。因原告本案未主张2002年至2007年期间的款项，故本院对双方2002年至2007年期间的结算情况不作认定。就2008年期间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问题，被告表示其处已没有留存，鉴于2008年期间亦存在被告向原告付款，故本院将原告可以提供相关记账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供2008年至2014年3月24日的发票及付款凭证，2008年至2014年3月24日被告已付款总额(4,200,673.37元)比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总额(4,678,613.42元)少477,940.05元，故本院采信原告所述2014年3月25日之后被告的部分付款是针对涉案《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购销合同》之间的货款。双方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均从2014年3月25日开始，就原告所提供的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送货单与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所开具发票的统计，被告亦表示其处没有留存相关送货凭证，故本院采信原告所统计的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10日中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统计和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统计。原告统计未开具发票的货款共计387,518元。就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提出的异议一节，其中2015年2月2日、2月6日、5月28日、6月15日、6月19日、2016年1月26日、2017年1月5日七份送货单没有签收记录；2014年12月23日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只标注“孙”，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员；2015年9月27日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标注为“陈玲”，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员。故该九张送货单金额(共计425,332元)不应作为货款进行结算。林莉原系被告股东之一，且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余军辉系夫妻关系，即使林莉与余军辉离婚，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予以明确告知，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林莉可代表被告进行签收，林莉作为签收人员的三张送达单所涉金额应作为双方货款予以结算。被告提出异议的2016年6月3日、7月7日、11月14日、2017年1月16日送货单上均有被告认可系被告人员的签收人员签字，即使与原告之前交付给被告的复印件等不一致，也不影响相关送货的事实，故上述送货单金额应作为货款予以结算。被告提出的部分送货单上金额系送货后添加，原告表示送货单上添加的金额是根据送货数量核算出的货款金额，本院根据送货单中标注的数量以及原告开具给被告增值税发票中注明的单价，认可原告在送货单中对于送货金额的记载。故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包括已开票、未开票)中，九张送货单共计425,332元，不应作为货款进行结算。就被告提出的退货一节，被告提供的六张《现采退货》，原告表示其中四张已经在原告提供的部分送货单应结算货款中已予扣减，本院经核对原告所述符合送货单上的记载，相关退货金额已经扣减。另2015年4月27日、2016年8月18日两张《现采退货》所涉货款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予以扣减，故该款项(共计3,590元)应当在被告应付款中予以扣减。因原、被告双方之前并未进行过对账，故本院将现可查实的自2008年起至本案诉讼前，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428,792.45元)、原告未开具发票的金额(387,518元)、被告已付款金额(6,246,903.37元)、已开票和未开票的送货单中不能作为货款结算的金额(425,332元)、应当扣减的退货(3,590元)，进行统一核算。经核算，被告尚未支付的金额为140,485.08元。(6,428,792.45+387,518-6,246,903.37-425,332-3,590=140,485.08)就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一节，2014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的有效期为5年，《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限至2019年3月24日，虽然《产品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月结60天”，但被告的付款情况与原告的开票金额无法一一对应，鉴于被告最后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故本院认定原告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货款存有异议，经本案审理后才最终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红树林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靖江市新一食品厂货款140,485.08元；二、驳回原告靖江市新一食品厂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7元，由原告靖江市新一食品厂负担8,357元，由被告上海红树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姚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