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初505号   原告：孙某，男，195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   委托代理人：沈某，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某1，北京市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某，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路某，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名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某，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名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山西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吕梁碧海生韵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岳某，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刘某，北京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某诉被告范某、山西名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联装饰公司）、山西名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联房地产公司）、山西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鑫房地产公司）、吕梁碧海生韵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体育公司）、岳某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的委托代理人沈某、郭某1，被告范某、名联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某，被告岳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名联房地产公司、鹏鑫房地产公司、碧海体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某起诉称，2010年1月13日，被告范某以股权纠纷为由将原告起诉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由第二至第六被告共同提供担保。2010年2月5日，山西高院作出（2010）晋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山西兰花科技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花公司）应付原告的668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7月25日，原告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争取到朔州市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担保，申请解除财产保全裁定。2014年9月2日，山西高院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6-2民事裁定，并于同年9月11日给兰花公司下达了（2012）晋民初字第6-4号《协助解除冻结通知书》，解除了保全措施。2016年6月25日，山西高院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范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69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范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了一审判决。至此可以认定：被告范某申请财产保全确有错误，应当赔偿孙某因范某的财产保全行为产生的损失。一是范某的诉中财产保全行为侵害了孙某的合法权益，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1.范某存在恶意提起诉讼，并以财产保全行为侵害孙某合法财产的主观过错。其一。范某在明知孙某并非前述案件当事人的情况下，仍将其列为被告，并提出财产保全冻结了孙某的财产。范某的行为完全属于虚列被告的恶意诉讼，其主观上存在侵害孙某财产的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其二，范某应当知道孙某获得东山坡煤矿的财产与《股份确认合同》毫无关系，也不可能侵犯范某的任何权益。范某在知道孙某成立万鑫煤业后并未起诉，而是在知道兰花公司在2009年9月24日以1.67亿元的价格受让了孙某持有的万鑫煤业股份、且己支付了1亿2千万元转让款后才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冻结了兰花公司应付孙某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680万元。由此可见，范某在东山坡煤矿产权变更2年后才提起诉讼，目的为了攫取不当利益，具有明显侵权故意。其三，范某是在明知其对案涉煤矿没有实际投资及做出相应贡献的情形下，试图利用《股份确认合同》的不当表述，通过恶意诉讼获取不当利益，并为此保全了孙某的财产。因此，范某具有侵犯孙某财产的主观恶意。2.孙某因范某的财产保全行为产生了巨额财产损失。范某滥用诉权错误保全原告巨额资金1679天（2010年2月5日至2014年9月11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6680万元×167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0日＝19937647.86元】，依法应予赔偿。二是孙某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孙某在最高人民法院对案件作出二审最终结果，即2017年12月11日之后，才知道或确定范某保全行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在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是对于名联装饰公司及岳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名联装饰公司、名联房地产公司、鹏鑫房地产公司、碧海体育公司为第一被告的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岳某以其持有案外人灵丘县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权为被告范某的错误保全提供了担保，被告岳某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管辖问题的批复》向山西高院提起诉讼，请求：1.责令第一被告范某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937647.86元；2.其他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六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范某、名联装饰公司辩称：（一）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成立的条件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和被申请人存在“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范某申请的财产保全并不存在“申请有错误”。首先，关于范某的财产保全是否存在“申请有错误”：1.关于申请财产保全的前提。范某与孙某因股权合同而发生纠纷，双方确有纠纷事由，范某向山西高院提起诉讼后，依法有权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财产保全的前提没有错误。2.关于财产保全的对象。范某申请财产保全，由其他被告提供了担保，冻结了兰花公司应付原告的6680万元股权转让款，财产保全对象没有错误。3.关于保全数额。范某要求财产保全的数额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的数额和提供担保的数额，财产保全数额没有错误。4.关于法院的判决结果。虽然范某的诉讼请求最终被驳回，但范某申请财产保全是基于对法律的理解，认为其诉讼请求有可能在审判中得到支持的相应期待而做出的，申请人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保全是否必要等判断，并不总是和客观实际以及人民法院的判断一致，范某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对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过错归责原则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范某依法不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孙某“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财产保全不存在孙某因此遭受损失的情形，涉案财产保全的标的是兰花公司银行账户的6680万元。该笔款项虽然被查封冻结但是依然享受利息收益，且孙某没有证据证明因该笔费用无法使用导致的合同违约等损失。故财产保全行为并未导致原告遭受损失。（二）孙某和范某股权合同纠纷审理过程自2010年1月13日起诉至2014年9月2日山西高院作出裁定，解除保全措施，长达4年多时间未作出判决，早已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诉讼期间规定，对此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该承担诉讼周期延长责任。（三）2014年9月2日山西高院作出解封，原告如果认为被告存在保全主观过错，有损害事实的发生，那么应该在2年内提起诉讼，2018年7月12日才提出诉讼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从原告提出诉讼时间节点来看，其将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作为判断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显然忽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认定要件的法律规定。（四）名联装饰公司未提供担保，不是适格被告主体。   被告岳某的答辩意见：（一）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范某与孙某及万鑫煤业公司之间的股权确认法律关系发生纠纷，要求本案原告依据《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给付股权损失，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范某申请财产保全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范某并不明知或预见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应该认为被告范某申请财产保全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错误，且无重大过失。从而作为担保人的岳某更不应当有任何过错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司法担保，第三人在其担保承诺的范围承担责任，而非因共同侵权而承担连带责任。（二）山西高院（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96号判决并未对案件双方当事人争议事项做出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即没有对保全损害是否应当对孙某进行侵权损害赔偿做出认定和处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审法院存在保全错误，也无法证明被告范某申请保全存在过错行为。从而作为担保人的岳某更不应当有任何过错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孙某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财产保全的对象。财产保全万鑫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对兰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没有错误。据根万鑫煤业股权转让合同4.1条，4.2条及5.3.1条款规定股份转让目前仍没有完成，孙某没有履行工商登记变更及上税票据支付给兰花公司。故实际股权转让款仍属于兰花公司，孙某没有任何损失。关于保全数额。范某要求财产保全的数额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的数额和提供担保的数额，财产保全的数额不存在错误。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是适当的。（三）范某之所以提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仅是因其对涉案法律关系和当事人民事责任的理解问题。申请人认为合理的诉请和保全可能并不为人民法院所认同。如果认为申请人在败诉或部分败诉的情况下，即应当对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很可能会造成对当事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权利的不当遏制，使得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风险和成本大大上升，更多的当事人因对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担忧，而选择放弃申请必要的财产保全，则可能威胁到财产保全民事诉讼制度的现实。（四）原告没有具体的损失，损失不存在。（五）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孙某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名联房地产公司、鹏鑫房地产公司、碧海体育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孙某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五份生效法律文书均为原件，共同证明原告诉讼权利的形成过程及内在逻辑。   证据一：证据名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晋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二：证据名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三：证据名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4号《协助解除冻结通知书》。   证据四：证据名称，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五：证据名称，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目的：范某诉被告孙某等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底终审，范某错误保全孙某的股权转让款6800万元，原告孙某知道该权利被侵犯之日即本案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原告孙某在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后半年左右提起本诉，证明原告的主张不超诉讼时效。   第二组证据：五份共5页，均复制于山西高院（2010）晋民初字第3号案卷和山西高院（2012）晋民初字第6号案卷，共同证明被告之间对原告的主张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六：名称，担保书。   证明内容：2010年1月13日，被告岳某自愿以享有的灵丘县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0％股权，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如因保全错误，自愿以上述股权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后附灵丘县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手续。   证明目的：虽然案卷当中没有附件任何内容，但岳某自愿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意愿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证据七：名称，担保书。   证明内容：2010年1月30日，被告名联房地产公司自愿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如因保全错误，被告自愿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证明目的：名联房地产公司自愿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证据八：名称，担保书。   证明内容：2010年1月30日，被告鹏鑫房地产公司自愿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如因保全错误，被告自愿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证明目的：被告鹏鑫房地产公司自愿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证据九：名称，担保书。   证明内容：2010年1月30日，被告碧海体育公司同意用本单位的全部资产为范某提供诉讼保全担保。   证明目的：被告碧海体育公司自愿为范某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证据十：名称，证据保全申请书。   证明内容：1.被告范某第一次的诉讼保全己经到期，2010年7月12日请求本院依法继续采取冻结保全措施。2.范某2010年2月2日所提供担保人的担保继续有效。   证明目的：其他被告对被告范某的诉讼保全均延续。   各被告均未提供证据。   被告范某、名联装饰公司对原告孙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岳某对原告孙某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晋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文书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岳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针对证据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文书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岳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针对证据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4号《协助解除冻结通知书》。通知书文书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岳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针对证据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岳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从而作为担保人的岳某更不应该有任何过错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岳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从而作为担保人的岳某更不应该有任何过错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月13日，被告范某以股权纠纷为由将原告孙某、孙平和山西省朔州万鑫煤业有限公司起诉到本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被告名联房地产公司、鹏鑫房地产公司、碧海生韵体育公司为范某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被告岳某以其持有案外人灵丘县同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权为被告范某的保全提供担保。2010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0）晋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兰花公司应付原告孙某、孙平和山西省朔州万鑫煤业有限公司的6680万元。2014年7月25日，原告孙某用朔州市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担保，向本院提出解封申请。2014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兰花公司应付原告孙某、孙平6680万元款项的冻结措施。并于同年9月11日给兰花公司下达了（2012）晋民初字第6-4号《协助解除冻结通知书》，解除了冻结措施。2016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范某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69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范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原告现以被告范某申请财产保全确有错误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责令第一被告范某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937647.86元，其他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诉中申请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责任赔偿之诉。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9937647.86元，其主张能否成立？2.原告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名联装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4.岳某和其他被告对前述损害赔偿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9937647.86元能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如因申请保全人行使权利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所诉被告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主要取决于被告范某是否存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及原告孙某是否存在因错误保全遭受财产损失两个方面。首先，关于原告范某是否存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一节，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赔偿性质上属于侵权赔偿，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在诉讼中是否存在过错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即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根据本院（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和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1.范某在另案（本院作出的（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中起诉的被告中包含孙某，因在2006年1月13日东山坡煤矿、孙平与范某签订《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时，东山坡煤矿法定代表人和矿长都是孙某，故另案中将孙某列为被告并无不妥，本案中，孙某认为范某在明知其并非另案当事人的情况下，仍将其列为被告，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其财产，范某的行为属于虚列被告的恶意诉讼，主观上存在侵害其财产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张不能成立；2.另案中，2006年1月13日，东山坡煤矿、煤矿投资人孙平作为甲方，与乙方范某签订《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2007年11月至12月间，东山坡煤矿改制为万鑫煤业公司，股东为孙某，2009年9月24日，孙某与兰花公司签订《万鑫煤业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在万鑫煤业公司100%的股权、采矿权以1.67亿元转让给兰花公司并收取转让价款10020万元，在此情况下，范某为主张其在《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的“权利”对孙某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故对孙某所称范某应当知道孙某获得东山坡煤矿的财产与《股份确认合同》毫无关系，也不可能侵犯范某任何权益，在知道兰花公司受让了孙某持有的万鑫煤业股份后，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目的为了攫取不当利益，具有明显侵权故意的主张不能成立；3.双方签订于2006年1月13日的《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载明：“甲方确认乙方已完成的投资及相应多方面贡献，确认乙方的上述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并保证乙方依法享有相应权益。……”。由此可见，范某提起诉讼系基于“甲方对乙方范某已完成的投资及相应多方面贡献并保证乙方依法享有相应权益”而主张自己的“合同权利”，孙某所称范某是在明知其对案涉煤矿没有实际投资及做出相应贡献的情形下，试图利用《股份确认合同》的不当表述，通过恶意诉讼获取不当利益，并为此保全孙某的财产，范某具有侵犯孙某财产的主观恶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本案中，范某在另案中基于《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约定的权利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虽另案的最终审理结果是范某的诉请被本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但因孙某系另案《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中所涉煤矿独资人，在该煤矿被整合转让时，范某为主张权利依据《煤矿投资权利及股份权利确认合同书》提起诉讼，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因股权纠纷事由而起，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是6680万元，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的10010万元，且由名联房地产公司等被告为其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虽其诉讼请求未获生效判决支持，但无证据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具有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情形，故原告孙某所称被告范某具有主观侵权故意的主张不能成立，即不能据此认定范某存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其次，涉案财产冻结的标的是兰花公司应向原告孙某等人支付的6680万元股权、采矿权转让款，该笔款项虽然被冻结，但依然会在兰花公司银行账户下产生利息收益，该笔款项被解除冻结后，兰花公司是否将6680万元本息一同支付给原告孙某等人，原告孙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诉讼中，孙某亦未提供因范某申请财产保全而无法使用该笔款项导致其它合同违约或经营损失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孙某因范某申请财产保全而遭受了损失。综上，因无有效证据证明范某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且孙某因保全措施而遭受财产损失，原告孙某请求被告范某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而赔偿其经济损失19937647.86元的主张不应支持。   第二，关于原告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对于当事人因诉讼行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具有过错的判断，需综合衡量申请人在诉讼中的行为、保全对象以及裁判结果等要素进行认定，因此，所涉保全案件的裁判结果是认定申请保全人主观过错的条件之一。本案中，孙某起诉的主要依据是本院2016年6月25日作出的“（2012）晋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和2017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即2017年12月11日之后，孙某才知道或认为范某的财产保全行为存在侵权故意或重大过失，属于申请保全错误，对自己构成侵权，故孙某于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第三，关于名联装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中，原告孙某未提供名联装饰公司为范某在另案申请财产保全时作为担保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名联装饰公司所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第四，关于岳某和其他被告对前述损害赔偿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范某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及孙某因此而遭受实际损失，本院对原告孙某请求被告范某因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而赔偿其经济损失19937647.8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作为担保人的被告名联房地产公司、鹏鑫房地产公司、碧海生韵体育公司及岳某亦无过错，故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425.89元人民币，由原告孙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牛向宏   审判员 仲俊光   审判员 刘志刚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墨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