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90号天泽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陈伟廷。诉讼代表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系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桃林，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慈，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西路353号。法定代表人：张容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青，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苗，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江中路二段36号华远华中心5号楼15层1512房。法定代表人：陈伟廷。诉讼代表人：深圳市中天正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系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豪，男，199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甘露，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伟，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辉，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290号。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杰，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智勇，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孙永祥，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雷新灼，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徐署华，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陈泉文，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吴建平，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述六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桃林，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慈，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建云，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源公司）、杨甘露、李继伟、王艳辉，原审被告戴智勇、孙永祥、雷新灼、徐署华、陈泉文、吴建平、朱建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2017）湘0102民初6286号判决第三项，即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支付律师费406,460。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支付尚未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案件律师委托合同》，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是以现金方式实际收回债务。本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亦未进入执行程序，且水总公司、楚源公司均已进入破产程序，债权清偿比例尚未确定，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主张的债权能否收回及收回数额尚不确定，一审判决即认定律师费为406,460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辩称，律师费收费标准合理且不可避免。被上诉人楚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律师费的观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由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实际尚未发生的律师费，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甘露、李继伟、王艳辉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原审被告戴智勇、孙永祥、雷新灼、徐署华、陈泉文、吴建平、朱建云陈述称，认可上诉人意见。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日止的借款利息为161,500元）；2、依法判令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王艳辉、吴建平对上述水总公司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水总公司、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王艳辉、吴建平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支付律师费、差旅费406,460元；4、依法判令水总公司、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王艳辉、吴建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12月15日，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作为贷款人)与水总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借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自2015年12月15日起到2018年12月15日止，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及借款人履行本合同的情况，向借款人发放最高限额不超过（含）1,000万元的贷款；2、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可适当浮动，约定利率最终以借据为准；3、自实际放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4、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0%的利息，借款人不按合同规定用途使用贷款，按挤占挪用处理，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5、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借款人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构成借款人违约；6、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7、因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申请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8、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在贷款人处加盖单位公章，水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单位公章，李继伟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2015年12月15日，编号为No0090423189的《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载明，水总公司向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借款9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7291‰，水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李继伟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按手印，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在银行审查意见及签章处加盖单位公章。编号为No0090423190的《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载明，水总公司向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7291‰，水总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单位公章，李继伟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按手印，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在银行审查意见及签章处加盖单位公章。2015年12月15日，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作为债权人）与楚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作为债权人）与李继伟、杨甘露、孙永祥、陈泉文、朱建云（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作为债权人）与雷新灼、徐署华、戴智勇、吴建平、王艳辉（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上三份合同均约定：1、为了确保水总公司与债权人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借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将要形成的债务（包括主债权和预计产生的利息、罚息、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等）提供保证担保，其中主债务最高金额为1,000万元；2、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3、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4、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主债权到期（包括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保证人自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在三份合同的债权人处加盖单位公章，楚源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单位公章。李继伟、杨甘露、孙永祥、陈泉文、朱建云、雷新灼、徐署华、戴智勇、吴建平、王艳辉在保证人处签了名字。2015年12月15日，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将1,000万元贷款发放至水总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3月22日之后，水总公司未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偿还过任何贷款本息，截止至2017年6月1日，水总公司尚欠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罚息161,500元。2016年9月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下发湘银监复[2016]231号《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关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该文件第一条载明：“同意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辖内168个分支机构开业。该行开业的同时，湖南望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雨花农村合作银行、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长沙开福农村合作银行及所辖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该行及其辖内分支机构承接”。2016年9月8日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变更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原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城中支行相关权利义务由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承接。2017年6月29日，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律师委托合同》，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委托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约定按照合同标的额的4%收取律师代理费。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该笔债务尚未到期，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水总公司提前还款，担保人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称，2017年3月22日之后，水总公司未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偿还贷款本息，水总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有权要求水总公司提前还本付息，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辩称认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起到2018年12月15日止，主债务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偿还时间节点，主债务尚未到期，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暂无需承担责任。2、《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系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担保人的合意。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称，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工作人员将完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交给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签名，《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在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明确知晓并阅读的前提下盖章、签名、按手印予以确认的，系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了合意。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辩称认为，因水总公司与楚源公司承诺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无需承担责任，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才在保证合同上签名。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辩称认为，因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贷款流程要求，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系在水总公司与楚源公司的要求下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保证合同未加盖骑缝章，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名、按手印，签名之时未阅读完整的合同，完全不知晓保证合同的内容，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非保证人与债权人的合意。戴智勇同时辩称，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封面与第一页载明的保证人为“戴志勇”，非本案被告“戴智勇”，故戴智勇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上借款人处李继伟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称，该签名为李继伟在银行工作人员监督下亲笔所签，不存在伪造的可能。水总公司、楚源公司、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辩称认为，该笔迹不属于李继伟本人所签。4、利息计算是否明确。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称，贷款均采用固定利率，以编号为No0090423189、No0090423190的《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载明的利率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7291‰，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水总公司、楚源公司、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辩称认为《最高额借款合同》未对利息做出约定，利息计算不明确，水总公司已偿还的金额应作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5、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明确。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称，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约定因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按照合同标的的4%计算律师费，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相关规定，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有权要求本案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水总公司、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辩称认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明确，未实际支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另查明，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封面与第一页上书写为“戴志勇”，最后一页保证人签名处的签名为“戴智勇”。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借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水总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已履行完借款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水总公司应当履行足额还本付息的义务。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约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发放贷款后，水总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水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水总公司支付利息161,5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1日，此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7291‰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水总公司、楚源公司、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辩称认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李继伟的签名，与《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借款人处李继伟的签名不一致，《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借款人处“李继伟”的签名并非李继伟本人所签，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利息计算不明确，水总公司已偿还的数额系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对此，一审法院对李继伟进行了询问，经核实，李继伟确认《湖南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上借款人签名处李继伟的签名系李继伟本人签名。对水总公司、楚源公司、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的该项辩称意见，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水总公司承担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406,460元（10,161,500×4%）。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在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申请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水总公司支付律师费406,460元（10,161,500×4%），符合合同约定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水总公司支付差旅费，因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差旅费已实际发生，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对水总公司所欠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差旅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楚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李继伟、杨甘露、孙永祥、陈泉文、朱建云签订了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雷新灼、徐署华、戴智勇、吴建平、王艳辉签订了编号为天心合行（城中）最高额保字[2015]第1215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楚源公司在合同最后一页的保证人处加盖单位公章，李继伟、杨甘露、孙永祥、陈泉文、朱建云、雷新灼、徐署华、戴智勇、吴建平、王艳辉在合同最后一页保证人处签了名字。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辩称认为，水总公司与楚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承诺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后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未提交《董事会决议》的原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董事会决议》系水总公司与楚源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李继伟、杨甘露、王艳辉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还辩称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系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的工作人员自行合成，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未阅读完整的合同，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名，不知道签署该份合同需要承担的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最后一页保证人处的签名系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本人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作为合同的一方签订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的该项辩称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戴智勇另辩称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封面与第一页上所写为“戴志勇”，戴智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页保证人签名处戴智勇的签名系戴智勇本人签名，合同封面与第一页书写为“戴志勇”，不影响戴智勇本人在合同最后一页保证人处签名而产生的法律效力，对戴智勇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共同辩称认为，本案债权尚未到期，保证人暂无需承担责任。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水总公司约定：借款人任何其他债务在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未能清偿，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以及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债权到期（包括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与清偿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水总公司2017年3月22日之后未继续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有权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水总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也未履行保证义务，故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对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要求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支付差旅费，因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二、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利息161,5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1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7291‰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支付律师费406,460元；四、楚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楚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五、李继伟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继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六、杨甘露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甘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七、雷新灼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新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八、徐署华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署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九、孙永祥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永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十、戴智勇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智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十一、陈泉文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泉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十二、朱建云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建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水总公司追偿；十三、被告吴建平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建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十四、王艳辉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水总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艳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水总公司追偿；以上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吴建平、王艳辉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五、驳回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0,208元，由水总公司负担，楚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王艳辉、吴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水总公司提交了楚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用款主体为楚源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核认为，水总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水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农商银行城中支行（甲方）与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6月29日所签订的《诉讼案件律师委托合同》关于“代理费支付方式”约定：“8.乙方分次执行回收现金的，其相应的代理费于执行回收的现金进入甲方账户之日起8个工作日内支付。9.乙方回收非现金财产的，根据第三条的约定确定代理费金额之日起12个工作日内支付。”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按前述合同约定向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与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案件律师委托合同》，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向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农商银行城中支行能执行收回的债权金额亦未确定，故律师费的金额也未相应确定，且农商银行城中支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水总公司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支付律师费406,460元的依据不足。上诉人水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水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五项；二、撤销（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李继伟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继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杨甘露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甘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雷新灼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新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七、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徐署华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署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八、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孙永祥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永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九、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戴智勇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智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十、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陈泉文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泉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十一、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朱建云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建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十二、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十三项为“吴建平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建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十三、变更（2017）湘0102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第十四项为“王艳辉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艳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85，2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0，208元，由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738元，楚源水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继伟、杨甘露、雷新灼、徐署华、孙永祥、戴智勇、陈泉文、朱建云、王艳辉承担连带责任，由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负担3,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7元，由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光辉审判员  曹 彦审判员  黄 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徐鹏宇书记员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