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5030号原告：李红飞，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告：梁应亮，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被告：杨雪利，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贞，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杨东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该公司经营部经理。被告：濮阳王称堌镇卫生院。住所地：濮阳县王称堌镇东街。法定代表人：龙文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国，该医院副院长。原告李红飞诉被告梁应亮、杨雪利、河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濮阳县王称堌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王称堌卫生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飞，被告梁应亮，被告杨雪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贞，被告王称堌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国，被告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1418元；2、由被告东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3日，被告东联公司承包了工程后，将部分零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口头约定承包给原告，而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原告按双方口头约定如期完工。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经双方结算，被告欠原告11141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杨雪利辩称：1、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是2017年12月26日工程完工后与梁应亮私下签订，该合同金额未经杨雪利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约束杨雪利；2、杨雪利与李红飞之间没有具体的结算事实，仅凭李红飞自己写的工程价款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事实，杨雪利有证据证明除了暖气变更之外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李红飞；3、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对暖气变更部分进行处理认定。被告梁应亮辩称：我给原告李红飞打的欠条111418元，是我和我的合伙人杨雪利、李建民在一块儿算账之后打的，打欠条的时候，杨雪利、李建民都在场。都是杨雪利给李红飞钱，打条之后，杨雪利给不给李红飞钱，我不清楚。被告东联公司辩称：东联公司没有给李红飞签订任何合同，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表明李红飞与东联公司有任何劳务关系，李红飞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东联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辩称：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与杨雪利明确清算我院应再付313589.56元工程款，现我院已支付工程款10万元给杨雪利，剩余213589.56元工程款已在支付期限前被濮阳县人民法院冻结，我院至今未收到濮阳县人民法院的解冻通知书，所以我院至今没有支付给杨雪利剩余工程款，至于原告李红飞起诉的暖气改装费，我卫生院已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中清算给杨雪利了，所以我院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求：2017年12月26日单项工程结算单一份，证明梁应亮欠李红飞工程款111418元。被告杨雪利质证意见：李红飞和梁应亮写的结算清单是他们两人私自写的，我不知道，没有我的签名。他们两人私自写的清单数额不对。结算单所记载的内容未经合伙人共同确认，没有真实性，对我没有约束力。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此证明材料未证明与我公司有任何关联，且没有我公司的任何公章及人员签字，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质证意见：我院的综合病房楼及周转房建设项目均是经过招标后与河南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是现在的东联公司签订了建筑合同，针对原告提供的清单也无我院的签字及公章，我院只是与东联公司签订了合同，至于李红飞怎么与东联公司签订的协议我院不清楚，我院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杨雪利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1、梁应亮手写的李红飞签字的工程量价款清单一页；2、李红飞打的收到条共四页。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单项工程量清单与杨雪利持有的李红飞确认过的清单相互矛盾，其中原告提交的内墙价款是74230元，被告杨雪利提交的内墙价款是69355元，外墙价款原告提交是22200元，被告提交的是18000元，包括扶手、梯子、卫生间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条上写的各个项目已经支付过李红飞，且已经付超给李红飞。原告质证意见：条上每一张我的签字都是我签的。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此清单及收据我公司概不知晓，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予质证。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质证意见：这些单据和收据与我院无任何关系，是李红飞和施工方的事。被告杨雪利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杨雪利与卫生院仅就工程款部分进行了处理，在案件开庭中因双方对暖气部分存在争议，未作出处理认定，杨雪利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案件中诉讼请求本为工程款及暖气改装费，在调解过程中，仅就工程款达成了调解，未涉及到本案中李红飞主张的暖气改装费，该费用应当由王称堌卫生院承担。原告质证意见：我不清楚该调解书。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案件中已进行三方调解，经三方认可该工程款已经调解结束，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质证意见:（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和原告李红飞此次的诉讼没有任何关系，我院工程款已于（2018）豫0928民初8415号调解书中写的很清楚，我院的工程是与河南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只与河南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东联公司结算，调解书中已经把所有的工程款数额与东联公司和杨雪利三方核算清楚，由我卫生院再支付给杨雪利213589.56元，我卫生院与本次的原告无任何关系。被告杨雪利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关于王称堌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一份，此清单是当时卫生院院长签字、主任签字、卫生院盖章，核对的总数，以此为准。但是审计报告中没有王称堌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王称堌卫生院说暖气变更清单中的钱数已支付，请卫生院出示证据，我是以卫生院公章院长签字为准。调解书签订之后，卫生院支付给了我10万元工程款，我也按照调解书约定返还给卫生院电费及暖气改装预付款。原告诉求的暖气改装费与东联公司没有关系，审计报告中也没有这一项，只是王称堌卫生院在与东联公司的合同之外另加的一部分工程。应由王称堌卫生院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李红飞。原告质证意见：对清单没有异议，这个清单是我打的。我是统一在一块算的，总工程款是291418元，包括内外粉、外墙保温、爬梯、走廊扶手、避雷针等及暖气变更，共计291418元，杨雪利、梁应亮已支付给我18万元，还欠我111418元。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该清单我公司不清楚，不予质证，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质证意见：该清单是我院与施工方自行核算，暖气变更是事实，关于该清单的单价及金额是双方自行核算，此清单杨雪利已经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案件中提交，在此案件中杨雪利也主张剩余工程款及暖气变更费，但经三方共同调解同意，签订了（2018）豫0928民初8415号调解书，此调解书中明确表述工程款共计313589.56元，三方共同签字认可，并且调解书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原、被告其他互无争执。至于杨雪利又提起暖气变更事项，当时调解书中已三方认可并签字，我院对杨雪利提出的此次原告起诉的暖气变更费由我院支付不予认可。被告王称堌卫生院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2018）豫0928民初8415号调解书一份、（2018）豫0928财保55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和(2018）豫0928第6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增值税发票是杨雪利对剩余工程款273476.73元以东联公司的名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73476.73元是剩余的总工程款未开票的部分，其他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已经开完。卫生院不欠恒昌公司钱，恒昌公司（即东联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杨雪利，卫生院只欠杨雪利213589.56元，调解书中写的很清楚。原告质证意见：我不知道。被告杨雪利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但是没有王称堌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里的一切内容，王称堌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不在恒昌公司合同书中，这只是卫生院要求另加暖气变更的项目清单，与此发票和调解书没有任何关系。（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案件中关于暖气预付款40326元，支付凭证显示卫生院将款项支付给了一个叫濮阳明晨物资有限公司，该款项由杨雪利退回卫生院的事实，可以印证杨雪利关于暖气改造不包含在恒昌工程合同的总价款里面。当初给卫生院要钱，我说让卫生院直接给李红飞，卫生院说让开发票，我就让李红飞就开的濮阳市明晨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交到卫生院，卫生院给我后我再转交给李红飞。调解书中让我把暖气改装预付款40326元又退回给卫生院，是因为卫生院为了账目清晰非要我先退了之后再清给暖气改装费，就与东联公司没关系了。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2018）豫0928民初8415号调解书中，经三方认可已核算清全部工程款，此案件的暖气变更和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调取了（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案件中2016年1月19日濮阳县王称堌卫生院与河南省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一份，河南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杨雪利、梁应亮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8年5月10日审计报告一份，2018年7月30日王称堌卫生院与河南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款协议一份，王称堌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一份，2018年11月21日（2018）豫0928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增值税发票一份，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两张，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两张，王称堌卫生院综合病房楼及周转房汇款清单一份，记账凭证10张及进账单和收条，2018年12月12日审判笔录一份。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杨雪利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我提供了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两张，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两张给审计部门的，但是审计局没有按照我提供的以上材料进行审计，审计局是按照合同内国家定额审计的。王称堌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我也交给审计局了，审计局不要，审计部门说这是合同以外的清单，直接给卫生院要就行了，审计报告中就加了几百米暖气改装管道的费用，价值2-3万元，其余的费用让我向卫生院要，暖气改装费没有国家定额，所以没有审计上。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质证意见：还款协议虽然附到卷宗中，但是实际履行的是调解书中的内容，汇款清单是卫生院提供的，后边附着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条相对应着，当时卫生院还欠东联公司313589.56元，调解书达成协议以后2018年12月份已支付给杨雪利10万元，还下欠东联公司213589.56元，根据调解书约定应当由卫生院直接支付给杨雪利。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两张，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两张中是审计部门审计的内容，是杨雪利提交给审计部门的，审计内容包含暖气部分，所以审计中已经审计了暖气改造工程，审计报告中的变更项包含暖气改造部分，杨雪利说的暖气变更没有审计不属实，审计报告中已经审计了暖气改造费，包含在欠杨雪利的213589.56元中，不应再支付杨雪利暖气改造费了。被告杨雪利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我方从濮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电子版拍照提取：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一份，分部分项工程的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一份，证明暖气管道重新施工后按照审计价格确定为37053.47元，该价格的形成在表格中显示为：38472.29元-管道拆除790.92元-线槽627.9元=37053.47元。第一页上的采暖86214.75元是杨雪利施工，由于变更设计又被拆除，该部分款暂押在东联公司未支付，86214.75元与原告无关。37053.47元是李红飞干的暖气管道工程价款，该工程不包含在王称堌卫生院与东联公司的合同价款内，是合同以外新增加的工程。37053.47元是审计局审计的一部分采暖工程，剩余部分不给审计，让我们自己去向卫生院要工程款。37053.47元包含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内，卫生院暖气变更清单中：146303元-37053.47元=109249.53元卫生院未支付，所以我方也没有给李红飞。这笔款审计报告上也没有。38472.29元-管道拆除790.92元-线槽627.9元=37053.47元。啥都包含在内我还应该再给李红飞90000元。被告李红飞质证：对杨雪利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杨雪利所称还欠我90000元有异议，啥都算上杨雪利、梁应亮还欠我111418元，竣工验收合格后都应该给我钱，这都验收合格一年多了，还没有给我。被告梁应亮质证：不予质证。被告东联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我公司与卫生院的合同中不包含采暖这一项，但是审计中包含这一项。审定的工程造价2763589.56元-中标金额2490112.83元=273476.73元，采暖费用包含在273476.73元之内，具体多少不知道。被告王称堌卫生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去现场看审计局的电脑了，是一样的，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对汇总表中的造价总金额2483504.57元是审计报告中不包括变更项的审计金额，工程变更项及签证工程报送金额518675.23元，审定金额是280084.99元，审计工程总造价为2763589.56元，暖气变更费用已在签证三中显示，王称堌卫生院提供证据：变更材料五页、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该费用已审计过，而且暖气费用也包含在调解书中，采暖费用中86214.75元工程是杨雪利施工的二、三层热熔管已安装完毕，又全部拆除了，又重新施工了，采暖费用报价是86214.75元。补充协议第七条中载明：工程结算面积和价格按审计局最后审定的面积和价格结算。按照审计局审计的结果通过（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已结算清，审计报告以外的工程款没有。采暖工程投标价86214.75元，实际施工多少、审计的采暖工程款多少不清楚。在调解书中第一条明确写清“被告王称堌卫生院欠杨雪利工程款共计313589.56元”“共计”表示包括暖气变更费等所有工程款，在（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已核算清，其他互无争执。所以王称堌卫生院不欠杨雪利调解书以外其它任何工程款，杨雪利要求其余任何费用都不应当支持。审计报告以内的工程款我们同意支付给杨雪利，审计报告以外就没有工程，杨雪利他自己干的工程他不会不报送审计。杨雪利在2019年7月23日庭审时说暖气变更事项审计局未审计，但是审计局审计时加了几百米管线，价值2-3万元，我院对此事不知情，对私自增加几百米管线的事儿我院认为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我院综合病房楼及周转房暖气变更只有一次，因该付一次暖气变更费用，不能重复付款，暖气变更预付款是工程进行中我院为了帮助杨雪利解决资金困难预先支付给杨雪利的，此款项不包含在审计工程造价内，工程结束后暖气变更相关事项审计局已审核在内，已包含在工程总造价内，我院是按照审计局工程总价款付给杨雪利的，退还给我院的暖气变更预支款是审计局审计工程总价款以外的，理应退还。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杨雪利质证意见：按施工合同上的数都完工了，另外多余的工程就审计了37053.47元，其余的采暖工程没有审计；王称堌卫生院与东联公司的补充协议中没有包含变更以外的工程。被告梁应亮、东联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19日，被告东联公司（即之前的河南省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王称堌卫生院综合病房楼及周转房建设工程，之后东联公司转包给被告杨雪利实际施工，王称堌卫生院又在合同外承包给被告杨雪利暖气管道工程，杨雪利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原告李红飞部分工程（包含东联公司与王称堌镇卫生院合同内的工程以及合同外的暖气管道工程）。上述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李建民与被告杨雪利、梁应亮为涉案工程的合伙人。2017年12月26日，被告梁应亮在原告书写的“王称堌卫生院综合病房楼单项工程清单”下方向原告李红飞出具欠条：“经双方结算总工程款291418元（贰拾玖万壹仟肆佰壹拾捌元），已支付李红飞180000元（壹拾捌万元），下欠李红飞工程款111418元（拾壹万壹仟肆佰壹拾捌元整），欠款人：梁应亮。”上述清单中显示暖气管道工程价款。被告杨雪利称梁应亮所打欠条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不认可该欠条。杨雪利诉王称堌卫生院、东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濮阳县王称堌镇卫生院欠原告杨雪利工程款共计313589.56元，原告杨雪利欠被告濮阳县王称堌镇卫生院电费17630元、暖气改装预付款40326元。被告王称堌镇卫生院自愿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原告收到该100000元工程款后立即支付被告王称堌镇卫生院电费及暖气改装预付款共计57956元。剩余工程款213589.56元被告濮阳县王称堌镇卫生院自愿于2018年12月19日前支付完毕；二、被告河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现存有原告杨雪利工程款共计300000元，被告河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愿于2018年12月14日前先支付原告100000元，其中直接支付（2018）豫0928民初6420号民事判决书中权利人刘明勇70000元，支付原告30000元，剩余工程款200000元待原告向被告河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王称堌镇卫生院项目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证明、70%的本票和相应工人工资表信息后再支付给原告。三、其他两清，互无争执。”王称堌卫生院称实际欠东联公司工程款213589.56元，由王称堌卫生院直接支付被告杨雪利，目前因王称堌卫生院账户被冻结而尚未支付该欠款。被告杨雪利提供李红飞签字的清单，显示“145900元共-153000元，支153000元，”被告杨雪利称原告已经支超工程款，该清单还显示部分单项价款，与被告梁应亮所打欠条上方原告书写的清单单项价款不一致，比梁应亮所打欠条上的单项价款较少，该清单中单项内容不显示暖气管道工程，原告李红飞对此清单不认可，要求以被告梁应亮所打欠条为准。被告杨雪利提供原告李红飞的收条共计款162600元，另提供2017年1月25日原告李红飞写的保证：“王称堌卫生院内墙涂料、外墙涂料、外墙保温、暖气安装、扶手、工人工资大约下欠180000元，下次拨款结清，中间不再向任何部门要钱。李红飞。”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求。本院认为：本案东联公司从王称堌镇卫生院处承包工程后非法转包给被告杨雪利，被告杨雪利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李红飞，因杨雪利和李红飞无资质，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杨雪利支付工程款。被告梁应亮与被告杨雪利系合伙人，被告梁应亮所打欠条欠原告李红飞111418元，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杨雪利提供的李红飞签字的清单，证明目的为已经付超原告李红飞工程款，与梁应亮所打欠条上的清单单项内容以及单项价款均不一致，被告杨雪利提供原告李红飞的收条共计款162600元，结合被告杨雪利辩称共欠原告李红飞90000元工程款的意见，被告杨雪利提供的李红飞签字的清单应为施工过程中所签写的清单，并非最终结算数据，对被告杨雪利辩称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杨雪利提供的证据未能推翻被告梁应亮所打欠条，应当由梁应亮和杨雪利二人共同支付原告李红飞111418元。梁应亮和杨雪利以及其他合伙人合伙内部如何结算，本院依法不予干涉。被告杨雪利所称（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之外另有暖气管道工程款审计报告未全部审计完毕，认为王称堌卫生院仍有工程款未结算的主张，系被告杨雪利与王称堌卫生院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审理。虽然暖气管道工程在被告东联公司与王称堌卫生院承包合同之外，但是原告即施工了合同内的工程，也施工了合同外的工程，无法区分下欠工程款是哪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东联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杨雪利，应当对本案杨雪利、梁应亮的欠款111418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称堌卫生院下欠工程款213589.56元，（2018）豫0928民初8415号民事调解书中各方当事人约定由王称堌卫生院直接支付给杨雪利，该欠款已经由生效的调解书确认特定的权利人和义务人，本院不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王称堌卫生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李红飞承担责任。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雪利、梁应亮共同支付原告李红飞工程款111418元；二、被告河南东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红飞对被告濮阳县王称堌镇卫生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红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被告杨雪利、梁应亮均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泠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