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508号 原告：黄**刚，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怡康，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辉，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永春，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烨，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隆鑫广场****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李青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烨，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刚与被告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怡康、张永辉，被告胡永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被告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青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永春立即支付黄**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967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计算）；2.判令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胡永春上述第一项全部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日黄**刚与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刚将持有的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60%的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永春，胡永春分批向黄**刚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即股权过户当天支付30万元，过户后一个月支付100万元，2016年11月底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52万元，剩余518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且约定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胡永春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黄**刚已于2016年9月按照约定办理了涉案股权的过户手续，但胡永春没有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截至2019年5月31日，胡永春仍欠黄**刚股权转让款1000万未付。且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胡永春辩称，1.黄**刚将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南昌市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其2015年1月20日向刘方购买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6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黄**刚尚欠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500万元。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诉讼要求黄**刚归还该1500万元。黄**刚拖欠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巨额款项，损害到胡永春作为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利益，因此胡永春不应承担支付黄**刚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黄**刚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3.黄**刚要求支付律师费用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黄**刚请求。 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黄**刚将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南昌市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其2015年1月20日向刘方购买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6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黄**刚尚欠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500万元。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诉讼要求黄**刚归还该1500万元。黄**刚拖欠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巨额款项，损害到胡永春作为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利益，因此胡永春不应承担支付黄**刚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希望法庭将本案与答辩人诉黄**刚案件合并审理。2.黄**刚提交的2017年7月30日盖有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的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该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实为2016年，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黄**刚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4.黄**刚要求支付律师费用没有事实、法律依据。5.公司担保没有股东会议决议，担保是无效的。综上，请求驳回黄**刚请求。 黄**刚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2016年9月1日，黄**刚与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刚将持有的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60%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永春（胡永春指定李青青持有该股权），胡永春分期分批向黄**刚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即股权过户当天支付30万元，过户后一个月支付100万元，2016年11月底支付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52万元，剩余518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且约定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胡永春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包括《公司变更通知书》（2016年9月18日）、企业信息（2019年6月3日、2019年9月17日）、公司章程（未载明时间、2014年9月14日各一份）、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2月11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6月25日、2013年2月6日、2012年9月19日、2011年1月20日、2010年8月13日、2009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信息（李青青）、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9月14日）。用以证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黄**刚于2016年9月已将其所持有的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60%的股权过户至胡永春指定的人即李青青名下，即原告《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约定的股权的交付义务； 3.《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用以证明2017年7月30日黄**刚要求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胡永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且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自愿对胡永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2019年7月30日； 4．委托代理合同、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情况说明和黄萍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黄**刚为处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十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两被告承担。 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共同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年2月12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用以证明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 2.2015年1月20日，黄**刚与刘方、胡永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2月12日刘方在江西天腾投资公司的60%股权变更至黄**刚名下的股权信息变更登记。用以证明黄**刚将1500万元款项用于支付向刘方购买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60%股权； 3.南昌市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公司会计何瑛的个人账户转账给黄**刚的转账回单。用以证明南昌市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其会计的个人账户转到黄**刚个人账户15005000元,其中1500万元为南昌市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借款项; 4.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诉黄**刚的起诉书及缴费单据、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起诉黄**刚要求其归还1500万元一案法院已正式立案，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胡永春不欠黄**刚款项。 5.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江西华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到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的收据和《证明》。用以证明公司授权何瑛向黄**刚转款1500万元。 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单独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转让给李青青60%的公司股权经过了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加盖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的担保说明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 对黄**刚提交的证据，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据胡永春称印象中支付过股权转让款30万，另外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第一款不能证明律师费的问题。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印章不是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时间加盖的，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申请对该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担保责任书没有经过股东会议，即使印章是真实的也应该认定无效。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 对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黄**刚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复印件中甲方处没有加盖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是原件中有加盖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材料的形成时间都在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而股权转让协议对原告以及两被告方的债务承担以及历史遗留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所以上述证据不能阻却两被告的义务，其对黄**刚的另诉也不能证实其对不归还1500万元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证据3缺乏证据证明何瑛系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南昌森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 对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单独提交的证据，黄**刚质证认为：两份情况说明是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从其自身角度对相关事实的描述，不属于证据范畴；情况说明中关于股权转让给李青青的时间与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不吻合；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在《履行担保通知书》上盖章视为对原来担保的确认或继续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否召开股东会对原告并不产生免责事由。胡永春质证认为：对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无异议，但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以担保方的名义盖章会导致变相抽回出资的情况，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情况说明可证实2017年7月30日的盖章未经过股东会同意。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黄**刚提交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黄**刚提交的证据3、4，本院作综合认定；对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黄**刚均提出异议，且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单独提交的证据，黄**刚均提出异议，本院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注册成立，经营期限为2009年3月30日至2029年3月29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水电安装工程。 2016年9月1日，胡永春为甲方、黄**刚为乙方、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经甲、乙、丙协商确定乙方两年来共投入资金、股权转让费、投资利息等资金共计1000万元整，确定后乙方将股权交还给甲方。交还股权后，乙方及黄泉恩从此不负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在股权过户当天，甲方支付30万元给乙方同时去工商局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过户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2016年11月底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252万元给乙方，剩余款项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甲方指定李青青（身份证号：3611271989××××××××）为公司60%股东，甲乙双方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或协议仅用以工商变更登记，其内容如与本协议有不一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股权比例由甲方支配，乙方不得干涉60%的股权变更，需要变更合同时，以本协议为准。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胡永春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胡永春为共同责任人，对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016年9月14日，黄**刚、李青青签订了涉案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9月18日核准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刚变更为李青青，投资人（股权）由胡永春、虞鑫国、黄**刚变更为虞鑫国、李青青、胡永春。李青青在庭审中确认就涉案股权，其与胡永春系代持关系。 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9月14日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黄**刚在本案审理期间出具加盖有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的《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以证明该公司自愿对胡永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至2019年7月30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该通知书上的印章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两份，对2016年9月1日和2017年7月30日是否召开股东会及形成股东会决议情况进行说明。 本院认为，结合黄**刚的起诉请求和胡永春、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刚要求胡永春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应否支持；2.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黄**刚、胡永春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两人的权利义务部分均无异议，该部分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约定，胡永春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黄**刚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胡永春辩称已支付3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对黄**刚要求胡永春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黄**刚要求胡永春支付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967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刚主张的自2019年7月1日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计算方式、计算标准不当，应当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胡永春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律师费应仅限于与黄**刚、黄泉恩为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项目融资的债务处理相关违约行为引发的诉讼，不适用于本案所涉纠纷，故对黄**刚要求胡永春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黄**刚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和《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以证明其主张。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认为《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的公司公章形成时间为2016年，且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黄**刚、胡永春与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胡永春系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三方在协议中约定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胡永春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属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对胡永春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经过合法的股东会决议表决，且黄**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亦为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而非善意第三人，故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为胡永春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其次，黄**刚、胡永春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均为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其间发生股权转让由公司提供担保，即意味着在股权受让方不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公司应向转让股东支付转让款，从而导致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再次，黄**刚作为转让股东为保证实现其债权，受让股东胡永春为减轻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合谋以公司资产提供连带担保，双方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内容，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黄**刚对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的原始担保债权不合法，故其主张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依据《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亦不能成立。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对《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加盖的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申请事项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黄**刚要求胡永春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该股权转让款自2019年7月22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江西天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永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黄**刚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及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黄**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98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3981元，由胡永春负担86034元，黄**刚负担79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陈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