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木兰，女，194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6。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自2019年7月29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昭，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自2019年9月6日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英，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1。上诉人黎木兰因与上诉人徐国英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木兰上诉请求：1.改判徐国英赔偿黎木兰医疗费9504.95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徐国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黎木兰住院期间确实对自身疾病进行了相关检查及治疗为由，酌定医疗费按80%计算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黎木兰是因为徐国英故意对其实施伤害行为，导致其身体不适，才到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根据黎木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病历信息》《出院小结（出院记录）》记载，黎木兰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的原因均是由于被徐国英打伤头部，证明黎木兰门诊和住院期间进行的检查和治疗均与徐国英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关。医院对黎木兰进行的检查和治疗完全是针对徐国英所导致的伤害，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医院并未对黎木兰的其他疾病进行治疗。本案中，徐国英的故意伤害行为与黎木兰的伤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黎木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应以黎木兰实际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为准，一审判决酌定医疗费按80%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黎木兰的全部医疗费均应由徐国英承担。二、即使法院认为住院期间对黎木兰自身疾病进行了检查及治疗，但一审判决酌定医疗费按80%计算也不合理，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黎木兰因被打伤头颈部疼痛2天，于3月5日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3月6日住院，即黎木兰主张的医疗费包含门诊和住院两部分。但一审法院片面地将两部分费用一概酌定按80%计算，明显错误。况且，事实上也不存在医院对黎木兰自身疾病进行检查及治疗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便医院对黎木兰进行了自身疾病的诊断和治疗，那么黎木兰前往医院就诊也是由于徐国英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黎木兰在一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可以从另一方面印证医院对黎木兰的检查和治疗难以区分是否包括黎木兰自身疾病，因此黎木兰的全部医疗费用应由徐国英承担。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徐国英针对黎木兰的上诉辩称，黎木兰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徐国英没有打黎木兰，反而是黎木兰追着徐国英打，公安机关保留的视频监控录像可以反映案件经过。徐国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7日，黎木兰在狮山镇颜峰宁溪村1巷2号旁的垃圾桶把垃圾全都扔在地上，徐国英看见就让黎木兰不要扔在地面，黎木兰不听劝告，接着徐国英把菜叶、塑料等垃圾扔在黎木兰的头部，然后黎木兰开始追打徐国英，拉住徐国英的衣服，徐国英扒开黎木兰的手开始躲避，接着黎木兰拿起石头砸向徐国英的脚，黎木兰一直追打徐国英，徐国英拨打110报警，警察到场处理后，让徐国英离开，三天后，黎木兰住院并拨打110报警，把住院原因归结于其与徐国英的纠纷上，徐国英认为黎木兰的住院与徐国英无关。希望二审法院支持徐国英的上诉请求。黎木兰针对徐国英的上诉辩称，徐国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黎木兰被徐国英殴打，黎木兰因本案事件产生的医疗费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国英的上诉请求。黎木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国英赔偿黎木兰损失合计15904.95元，其中医疗费9504.95元、护理费23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国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17时30分左右，黎木兰在狮山镇颜峰宁溪村1巷2号旁的垃圾桶捡易拉罐，徐国英看见就走过去骂黎木兰将垃圾扣出来弄脏地面，然后两人开始对骂，接着徐国英拿起垃圾桶，将垃圾盖向黎木兰的头部，后对黎木兰进行推扯并用手拍打黎木兰的手部。其他村民看见便对二人进行劝阻，黎木兰从地上拿起砖头扔徐国英，但没有扔中，徐国英走开，黎木兰又从地上拿起木棍追赶徐国英，未果，后返回原地扔垃圾发泄情绪。后徐国英打电话报警。2019年3月5日，黎木兰因头颈部疼痛伴头晕、恶心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进行门诊检查，经行放射影像及CT影像检查，确定其左肩关节组成骨未见异常X征，脑萎缩，拟副鼻窦炎，颈椎退行性改变。黎木兰支付门诊医疗费1210.68元。2019年3月5日晚，黎木兰因身体不适再次到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进行门急诊治疗，次日支付医疗费481.64元。2019年3月6日，黎木兰进行门诊治疗后入院进行住院治疗，于同月29日出院，共住院23天，黎木兰支付住院医疗费7812.63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诊，不适时随诊。出院小结反映：黎木兰入院后查胸片、腹部B超未见明显异常。入院后予营养脑神经、止痛、止晕、对症支持治疗。3-10复查头CT提示：1.脑萎缩。2.拟副鼻窦炎。复查，对比2019-03-06CT片，副鼻窦炎积液较前减少，余颅脑大致同前相仿。患者住院期间诉腰部疼痛，行腰椎CT提示：1.腰3/4椎间盘膨出；腰4/5椎间盘膨出并突出；腰5/骶1椎间盘突出。2.腰椎退行性改变。2019年4月9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作出佛公南行罚决字[2019]078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徐国英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伍佰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国英致黎木兰受伤，其应赔偿黎木兰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徐国英认为其并未殴打黎木兰，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徐国英的辩解不予采纳。经核定，黎木兰的损失为：1.医疗费7603.96元：黎木兰因本起事件致伤，共计发生医疗费9504.95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可知，其住院期间确实存在对自身疾病进行了相关检查及治疗的事实，故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定医疗费按80%计算，即9504.95元×80%=7603.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3.护理费2300。4.营养费200元。5.交通费720元。上述合共13123.96元，黎木兰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诉请，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国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123.96元予黎木兰；二、驳回黎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国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黎木兰已预交），由徐国英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予黎木兰，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判决第3页第二段以及第三段认定事实不予确认以外，对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9年3月5日晚，黎木兰因身体不适到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大沥医院）门（急）诊进行检查，并于当晚23时23分支付医疗费191.68元，23时24分支付医疗费1019元，于3月6日0时10分支付医疗费477.49元，0时19分支付医疗费4.15元。另查明二，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佛公南行罚决字[2019]078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3月3日17时30分左右，事主黎木兰（女，身份证号码440************331）在宁溪村1巷2号旁的垃圾桶捡易拉罐，村民徐国英看见就走过去骂黎木兰将垃圾扣出来弄脏地面，然后两人就对骂，接着，徐国英就拿起垃圾桶将垃圾盖向黎木兰头部，然后又对黎木兰进行推扯殴打。其他村民看见就走过来劝架，黎木兰就从地上拿起砖头扔徐国英，但没有扔中，然后徐国英就走开并打电话报警。经询问，违法人员徐国英对殴打黎木兰一事供认不讳。经南海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黎木兰的伤情属轻微伤。徐国英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后缴纳了罚款500元，对行政处罚决定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徐国英应否承担责任；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国英上诉认为其仅将菜叶、塑料等垃圾扔在黎木兰头部，并未殴打黎木兰。但根据黎木兰一审提交的监控视频以及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发经过，证实徐国英确有拿垃圾桶盖连同垃圾扔在黎木兰头部，并且是徐国英推搡黎木兰在先。面对冲突，徐国英没有冷静处理，循合适途径解决，反而采取更加激化矛盾的方式，结合公安机关对徐国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徐国英履行了处罚义务且对于处罚决定亦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黎木兰CT影像报告为：1.脑萎缩；2.拟副鼻窦炎；3.颈椎退行性改变。黎木兰就诊时间是2019年3月5日深夜，发生在本案冲突两天之后，从病历记录的“被打伤头颈部疼痛2天，伴头晕，恶心……”内容看，黎木兰的就诊与本案事件有关。故对徐国英认为黎木兰医疗费与其无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从住院病历看，黎木兰还对鼻窦炎进行了治疗，并对脑萎缩、腰椎间盘突出进行了检查，根据生活经验法则，上述病症与肢体冲突无关，应为黎木兰自身原有疾病。因此，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一审判决酌定徐国英承担黎木兰医疗费的80%，即7603.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国英调查取证申请。徐国英在二审期间称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并未制作笔录，亦确认黎木兰一审提供的手机视频即为事发监控视频。因此，本院对徐国英关于向公安机关调取口供及视频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黎木兰、徐国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9元，由黎木兰负担500元，由徐国英负担12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