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姬辉，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之一1003。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明，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捷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法定代表人：王海涛。原审被告：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科技城华龙路****法定代表人：刘佩佩。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汶川县威州镇岷江路下段**。原审被告：刘佩佩，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上口镇西堤村**。原审被告：杨淑伟，女，1967年3月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楼**上诉人姬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虹公司），原审被告成都捷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森公司）、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洁公司）、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姬辉委托代理人林春柏，康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捷森公司、舜洁公司、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以及有关姬辉对捷森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负连带责任的认定，改判驳回康虹公司对姬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康虹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及姬辉的担保合同法律关系未成立，一审判决姬辉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已经查明，《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及《保证合同》均没有经过姬辉之手，是在康虹公司与捷森公司之间通过邮寄的形式签订。《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上姬辉字样的签名不是姬辉本人签署，姬辉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列为合同当事人。姬辉没有就康虹公司与捷森公司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表达过同意保证的意思表示。在姬辉未签署的情况下，任何人以姬辉的名义签署担保合同，其行为效力不及于姬辉，所涉担保合同关系尚未成立。姬辉只是从道义上帮助康虹公司尽快收回款项，并不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混淆了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法律关系，姬辉知道康虹公司与捷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但该事实并不等同于其同意提供担保。三、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错误，逻辑混乱。姬辉在一审中已经初步证明涉案合同上姬辉的字样并非其本人所签，相应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康虹公司。姬辉从未否认涉案借款关系存在于康虹公司和捷森公司之间，但该合同关系只能拘束签署方，不能拘束未签署该合同的姬辉。康虹公司答辩称：一、姬辉担保人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中姬辉的签名合法有效，对姬辉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一审判决姬辉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从双方微信沟通过程可明显看出姬辉对借款是知情的。实际上，姬辉就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只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出现而已，姬辉一直是以借款人的身份与赵海峰沟通，承诺还款及如何还款，这样的行为并非道义上的跟进处理，而是以法律上的还款义务人的身份进行的民事行为。二、姬辉的行为是一种极端言而无信的行为，依法应予以制止、训诫。本案诉讼是姬辉主动要求康虹公司提起的，姬辉反而抗辩其未签名，康虹公司对此异常愤慨。姬辉以欺诈的行为让自己曾经的好朋友借款给其控制的皮包公司，只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现又否认其担保的身份，其行为有明显的诈骗嫌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捷森公司向康虹公司偿还借款8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至2017年5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19日为114万元）；2.判令捷森公司支付康虹公司应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8万元；3.判令姬辉和舜洁公司为上述第1、2项诉求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4.确认康虹公司对王海涛持有的捷森公司70%股权享有质权，康虹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确认康虹公司对刘佩佩、杨淑伟合计持有的舜洁公司100%股权享有质权，康虹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捷森公司、姬辉、舜洁公司、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30日，康虹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捷森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的姬辉签订《借款合同》（借字第20160701号），约定因乙方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在乙方、丙方提供担保的条件下同意出借，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6年8月1日始至2017年1月31日止。具体时间从乙方收到甲方资金的当天开始计算。借款利率和利息：借款利息按15%/年计算共75万元整。还款方式：1.还款方式为：按每月支付利息，贷款到期一次还本。2.乙方从贷款到账之日起的次月起向甲方指定账户每月支付利息12.5万元，共支付6个月，借款到期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保证此笔借款用于双方约定用途，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借款，乙方应按挪用金额以每日千分之十计算违约金给甲方。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或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A如逾期未还款则乙方须从逾期之日起（含当日）按借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B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借款担保：1.乙方、丙方以及拥有的所有财产和公司股权向甲方提供担保。2.乙方如到期未能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含未足额还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置抵（质）押物，并以处置抵（质）押物的所得款项优先受偿。3.当乙方、丙方提供的抵（质）押物财产不足以清偿甲方款项时，乙方、丙方在此保证，愿意以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汽车、房产、股权、股票、债权应收款）优先清偿所欠甲方借款。4.乙方、丙方在此承诺，如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全额归还甲方出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该《借款合同》的落款处，康虹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海峰个人章，捷森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海涛个人章，丙方签名栏有“姬辉”字样的签名并捺手印。2016年7月30日，姬辉作为甲方（保证人），与作为乙方（债权人）的康虹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捷森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借字第20160701号《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有效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接受债务人的委托，为债务人因主合同形成的债务向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1.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2.本合同双方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甲方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保证担保方式，1.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以下第（2）项：……（2）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债务人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没有履行债务的，乙方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本保证合同范围内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乙方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通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按本合同注明的通知地址以EMS快递方式邮寄至甲方；或以其它有效通知方式），甲方应自乙方发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代为清偿。第三条保证期限，1.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4个月止；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以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6.主合同同时有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乙方放弃上述担保物权或者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甲方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在代为清偿的范围内，取代乙方的地位行使对债务人的一切权利，包括接管一切为乙方的债权设立的担保物，以及对其他担保人的求偿权。……。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合同正常到期及双方同意提前还款），债务人未依主合同约定还款的，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因甲方出现合同法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乙方依据合同法或者主合同约定，单方面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部分或者全部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依主合同约定还款的，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3.无论出现本条第1款或者第2款约定的两种情形中的哪一种，乙方都可以自主选择起诉借款人或者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在该《保证合同》的落款处，甲方签字、画指押栏有“姬辉”字样的签名并捺手印，康虹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赵海峰个人章。2016年8月5日，康虹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捷森公司的收款账号（尾数********）转账1000万元。摘要栏记载“借款”。2017年2月16日，康虹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捷森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的姬辉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借字第20170201号），记载：鉴于乙方因资金周转原因，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第20160701号）项下的借款1000万元，乙方向甲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甲方在乙方、丙方提供担保的条件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三方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甲方根据原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5日向乙方支付借款1000万元整。此借款应于2017年2月5日到期，但是乙方尚未偿还此借款1000万元。二、借款期限，延长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5日始至2017年4月30止。三、借款利率和利息，延期后的借款利率及利息、还款方式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2017年3月5日，还款金额12.5万元；2017年4月5日，还款金额12.5万元；2017年4月30日，还款金额10,104,166元（本金加利息），合计10,354,166元。四、借款担保，延期后的借款担保本案原合同的约定执行。五、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保证此笔借款用于原合同约定用途，否则甲方有权即收回借款，乙方应按挪用金额以每日1%计算违约金给甲方。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或不按期还款的，你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A如逾期未还款则乙方须从逾期之日起（含当日）按借款总金额每日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B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在该《延期还款协议书》的落款处，康虹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捷森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海涛个人章，丙方签名栏有“姬辉”字样的签名并捺手印。康虹公司、姬辉均确认《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延长还款协议书》并非当面签订，而是通过电子邮件将文本送达对方签署。姬辉对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延长还款协议书》中“姬辉”的签名及指印均不予确认，至于是否对上述文件“姬辉”中的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由法院决定。2017年8月16日，舜洁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债权人康虹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捷森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含借字第20160701号、20170201号）（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范围，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等。第四条保证期限，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7年8月11日，康虹公司作为甲方（质押权人），与作为乙方（质押人）的王海涛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借款人捷森公司与本合同质押权人康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借字第20160701、20170201号）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自愿将其依法拥有的在捷森公司标的公司中的70%股权质押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上述质押。……第一条质押内容，乙方依法将其拥有的在标的公司中70%的股权质押予甲方。第二条担保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押权人康虹公司依据借字第20160701号借款合同、借字第20170201号延期还款协议中向借款人捷森公司所借出的款项，本金剩余为800万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质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借款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包括因借款或担保人违约而由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质押权人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宣布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质押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或净收入）为准。第三条质押登记，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权利质押的为权利凭证），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交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当日前往标的公司股权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第四条质押期间，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被担保债务清偿为止。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若主合同债务人发生未履行偿债义务的情形，则甲方有权处随时行使质押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2.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乙方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甲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担保，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甲方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者减少时，乙方承诺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2017年8月11日，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向王海涛、康虹公司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武侯）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0109号】，记载：“根据申请，我局于2017年8月1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5101071001835；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成都捷森投资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210万元；出质人王海涛；质权人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8月24日，康虹公司作为甲方（质押权人），与作为乙方（质押人）的刘佩佩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借款人捷森公司与本合同质押权人康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借字第20160701、20170201号）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自愿将其依法拥有的在舜洁公司标的公司中的60%股权质押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上述质押。……第一条质押内容，乙方依法将其拥有的在标的公司中60%的股权质押予甲方。第二条担保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押权人康虹公司依据借字第20160701号借款合同、借字第20170201号延期还款协议中向借款人捷森公司所借出的款项，本金剩余为800万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质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借款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包括因借款或担保人违约而由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质押权人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宣布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质押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或净收入）为准。第三条质押登记，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权利质押的为权利凭证），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交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当日前往标的公司股权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第四条质押期间，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被担保债务清偿为止。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若主合同债务人发生未履行偿债义务的情形，则甲方有权处随时行使质押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2.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乙方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甲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担保，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甲方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者减少时，乙方承诺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2017年8月24日，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刘佩佩、康虹公司出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历城）私营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0037号】，记载：“根据申请，我局于2017年8月24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370112201708240003；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00万元/万股；出质人刘佩佩；质权人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8月24日，康虹公司作为甲方（质押权人），与作为乙方（质押人）的杨淑伟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借款人捷森公司与本合同质押权人康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借字第20160701、20170201号）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自愿将其依法拥有的在舜洁公司标的公司中的40%股权质押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上述质押。……第一条质押内容，乙方依法将其拥有的在标的公司中40%的股权质押予甲方。第二条担保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押权人康虹公司依据借字第20160701号借款合同、借字第20170201号延期还款协议中向借款人捷森公司所借出的款项，本金剩余为800万元。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质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借款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包括因借款或担保人违约而由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质押权人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宣布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质押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质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质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财产的价款（或净收入）为准。第三条质押登记，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权利质押的为权利凭证），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当日交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当日前往标的公司股权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第四条质押期间，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被担保债务清偿为止。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若主合同债务人发生未履行偿债义务的情形，则甲方有权处随时行使质押权，并处分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2.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乙方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甲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担保，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甲方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者减少时，乙方承诺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2017年8月24日，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刘佩佩、康虹公司出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历城）私营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00036号】，记载：“根据申请，我局于2017年8月24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3701122017082400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600万元/万股；出质人杨淑伟；质权人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2007年7月17日，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受康虹公司的委托，向捷森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捷森公司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向委托人偿还借款800万元及违约金。根据康虹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康虹公司向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账户转账18万元。康虹公司提交了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14日微信号“北京姬总（南极），昵称姬辉”与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在本案开庭时间，姬辉确认“北京姬总（南极），微信号，昵称姬辉”为其微信号，康虹公司确认“昵称赵海峰”为其法定代表人赵海峰的微信号。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姬辉：老板好，对不起对不起！昨天喝酒喝的没听到手机，给您汇报一下，借您的资金我这已经在开始调剂调动中了，真心感谢对我的帮助；另，郭主席约定下个月咱们来成都聚一聚。赵海峰：不是来广州一聚吗？姬辉：成都现在是不冷不热，春暖花开。赵海峰：好的。赵海峰：辉总，我注意到你山东公司股权已经出售完毕了，应该有资金解决我这点小钱了，你看什么时候能解决呢？姬辉：是从上市公司手上把上市公司股权买过来了，现在在整体打包卖出去中，已在进行中了。赵海峰：老板，尽快安排一下资金，这个一千万我要安排付货款啊。姬辉：刚下飞机。老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转让的事出了点问题，所以…，我这已在想办法了，就是借高利贷我也会在节后尽快还回去的，今天先还200，以落实700及100节后尽快还给老兄，感谢兄弟了！赵海峰：（语音）。姬辉：对不起对不起，正在想办法了。赵海峰：（语音）。姬辉：明白明白。赵海峰：拜托了。姬辉：对不起对不起。赵海峰：真是火烧眉毛了，急啊。赵海峰：资金情况落实了吗，我这边，（语音）。赵海峰：老板，方便给我回个电话。赵海峰：语音。赵海峰：语音。赵海峰：语音。姬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回你电话。姬辉：老板，实在是无面和你通啊，人生第一次辜负了朋友，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把我所有的精力资金（接近一个亿）全拖了进去。现在的情况是我节前一直在外面跑想把一些我以前借出的欠款收回来，以解燃眉之急；收购案件也在抓紧落实之中，已决定把股权处置了，在进行中了等等。并以把捷森公司的一块土地（市值1800万）在办转让过户中了……总之，老板我知道我这边拖累了你的资金安排，我实在对不起，也不能说什么了，相信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了，一定给老板你一个交代。另，真没接到你电话不接哈！我的2个号。姬辉：我明白，我尽全力在解决中了，明天我一早出差去收欠款。赵海峰：关键是你要给个时间和金额啊，我好安排我这边的事。姬辉：处理土地、股权可能会慢一点，所以我这段时间急着先把一些欠款收回来，这样快点，明天我去山东收一个欠款，金额是1000万，想先让他们尽最大数还回一些。姬辉：山东后我计划是接着去长春收一笔数。赵海峰：拜托了，如果我有办法也不至于这么追你。姬辉：对不起兄弟，我理解！我这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情况。赵海峰：语音。姬辉：好。赵海峰：具体时间和金额能告诉我吗？我好给对方一个承诺。姬辉：我先去收下数。赵海峰：流汗（表情图案）。姬辉：最坏的情况，股权处理应在这个月底下个月初完成、土地可能要下个月底前。我会尽全力先把欠款收回来，这个如无太大问题应该会快。赵海峰：时间太久了，我这边拖不了这么长时间，你想想办法下周内解决一部分。姬辉：现正坐在这里谈这个事，事况不是太好，晚点我给你汇报。姬辉：收款情况不是太好，今天中午前会把他的物流公司的所有车辆先封扣，看看这样对方的反应了。一直在努力中。赵海峰：大哥，不能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姬辉：我刚回到成都，你来成都或我去广州都行。赵海峰：语音。姬辉：那我这16号去广州可以吗？赵海峰：好的，我等你。赵海峰：你几点到，航班发我，我让司机去接你。赵海峰：你看我什么时候过来找你方便呢？姬辉：周四去宜宾收款，都在。赵海峰：OK（手势图案）。赵海峰：我明天中午到成都，到时你安排时间见见。姬辉：已安排沈总去接你。赵海峰：辉总，我下午回广州了，按你资金计划7月10日前可以安排妥当，我就按这个时间来安排。赵海峰：pdf.姬辉：谢。赵海峰：辉总，当初借款给你时，我们也聊过我这笔资金的安排及用途，你也知道这笔资金对我整个公司业务影响有多大，前段时间专门去成都见你和你当面落实了还款时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信任你把你当我生命中的挚友，我相信你现在遇到些困难，我也按你所说的方案建议让公司财务与法务去成都找你们协商办理有关事项，但是你以及你委托的沈志钟沈总，既没有解决这个事情的态度也没有解决的行为，电话联系你们也不接听，互相推诿，感觉把我们当个傻子在忽悠，换位思考一下，你又作何感想？因缘际会，我们在南极那么九死一生的环境中认识，上百人里仅有那么几个人成了往来密切的朋友，我发自内心地认为这样的朋友是不多的，相互之间的帮助是必须的，并且我也是这么对你的。但是现在我仅仅要求你按约还款或按你的建议来解决还款事情就能让你对我如此冷漠吗？真心需要你一个解释？赵海峰：小伟和我联系说你同意办理资产质押和补签延期还款协议，我准备周一或二过去办理可以吗？姬辉：我近期身体不太好，已让小伟安排了。赵海峰：那你注意身体，我这边直接和小伟联系吗？姬辉：嗯。赵海峰：好的。姬辉：安排了。赵海峰：拜托（手势图案）。赵海峰：听说你身体不适，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姬辉：谢谢你。赵海峰：辉总，你现在项目处理的情况怎么样了？能否给我个大致还款的时间，我这边也好做资金方面安排，谢。赵海峰：辉总，这两天打了你的电话和晓伟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关于归还借款的有关消息及进度也没有任何消息，希望你或晓伟能把最新的情况和我交流一下，谢。姬辉：海峰，对不起，电话可能刚好是关机状态。归还借款事，我这一直在努力进行中，如一切顺利应该在年前可以解决，另退万步说，你那边已起诉了，被诉方手上有远远大于起诉标的固定资产在，所以你不用担心有收不回借款的担心。赵海峰：辉总，我没有起诉，只是借款合同到16年12月到期，当时又签了购了个文延迟还款协议到17年3月份，上次成都协商说要再延迟6个月，那就是17年10月份到期，所以我这边一直等你们的还款时间呢。姬辉：海峰，这件事本就是我失信对不住你在先，我也十分的无奈和愧疚了，起诉这件事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还款之事我必想尽办法解决，让你起诉也是我为保障你的借款安全提出的，所以是必须要的，望你不要有顾虑。总之抱歉啦！赵海峰：这是去成都之前起诉的，但后来你让晓伟和我们沟通解决，我们就撤诉了。如果你现在认为你对目前事态不好把握，认为我这边有必要起诉，我这边也可以起诉。姬辉：我还是建议起诉作为一个保障。我这段时间先忙完，力争年前都处理完成了，再给你汇报吧，现在没有完成也没法说啊。赵海峰：OK（手势图案）。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见面聊聊，那等你忙完吧。姬辉：无脸见人啊。赵海峰：这没什么，沟通很重要。辉总，我23号到成都，晚上一起吃饭吧？姬辉：好。赵海峰：拜托（手势图案）。姬辉：海峰实在对不起，我明天紧急必须去济南，后天可能赶不回来，你呆几天？姬辉：尊敬的姬辉您好。已为您订好明天1月22日从成都（双流机场T1航站楼值机飞往济南（遥墙机场），……。赵海峰：辉总，我近期资金紧张，你能否想办法解决一点，拜托了。姬辉：运气实在不好，本来都处理完了！我在想办法了。赵海峰：语音。赵海峰：你最近在成都吗？我想过去见见你。赵海峰：姬辉，几天开庭才看到你的律师代表你提出的证据鉴定申请，但我想问你你否认这笔借款和你的关系，同时不承认担保合同及借款合同上是你的签名和你本人的指模，你这样说，还是个人吗？当初你急着需要资金周转，我借给你，帮助你，你现在又来这一流氓无赖的手法，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这样做不就是诈骗吗？姬辉：海峰，你也不要激动！什么情况咱俩当面聊吧。赵海峰：你这样对我，还让我不激动？姬辉：过些天咱俩当面聊。赵海峰：你现在这样的行为，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聊？”康虹公司提交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21日“qin”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康虹公司主张qin”是姬辉助理秦某，“李某”是康虹公司财务人员李某。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qin：在吧，一会我把借款协议发给你，你把公司的账号信息填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的。李某：好的。qin：借款协议（20160720）.docx文件。李某：收到。李某：晓伟，您好!麻烦您明天给我发一下合同中借款人的营业执照给我,谢谢！qin：OK（手势）。qin：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图片）。李某：有没有三证合一后新的营业执照呢？qin：我问一下。李某：好的。qin：成都这边投资公司三证合一暂停办理，等通知办证。……。qin：XXXX@163.com。李某：好。2个文件已发至您的邮箱，请查阅。qin：合同我这边盖好印鉴快递给你。李某：好的，保证合同里有个地方要姬总盖上手印的，请您留意哈。qin：好的。李某：您的合同寄出了吗？合同没有变动吧？合同是姬总本人签并盖上指印的哦。qin：姬总在出差，只能等他回来了。李某：好的。那您寄出前跟我提前沟通，好让我准备款项，那借款日期就要修改一下？qin：OK（手势）。……。qin：今天把合同快递过去了。借款合同已经寄出，顺丰单号：213298755619。李某：OK（手势）。qin：东西收到没有？李某：上星期五收到了，在准备中。qin：好的。李某：您好！借款1000万元我们大约在8月4日能够支付，支付前我再与您联系，相关合同资料我也是在借款后再寄给您哈。qin：好的。……。李某：您好！请您将寄件地址发给我，我给您寄借款合同2份，保证合同1份。qin：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中航国际交易中心A座810。李某：还有，我们今天付款，请你将借款合同后面的那张收据盖上章给我寄回，确认收款，谢谢。qin：OK（手势）。……。李某：收到款了吗？qin：收到了，我在外面文件在我手上，公司印鉴我周一一早盖了章就给你快递过去。李某：OK（手势）。……。李某：您好!1000万元的延期合同已发至您的邮箱，请您查收，如无异议，请盖章签字后给我寄回，谢谢。qin：好的。李某：你好！延期借款合同已收到，有两份给你回寄！请将寄件信息给我，谢谢！……。”另查明，康虹公司在开庭时陈述捷森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分两笔向康虹公司偿还200万元本金，在2017年5月1日借期内合同约定的利息捷森公司已偿还。对于还款情况，姬辉与赵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海峰：老板，尽快安排一下资金，这个一千万我要安排付货款啊。姬辉：刚下飞机。老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转让的事出了点问题所以……，我这已在想办法了，就是借高利贷我也会在节前尽快还回去的，今天先还200，已落实700及100节后尽快还给老兄，感谢兄弟了！（2017年4月29日凌晨00:40）”。在秦某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秦某：两百已汇，剩下的我还在想办法（2017年4月28日下午3:04）。李某：OK（手势）。”一审法院对反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赵海峰、李某的手机进行当庭核对，姬辉发表如下意见：聊天记录是否完整不能确认，但对聊天记录反映的合同签订过程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姬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在本案中，除姬辉的涉港因素外，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为内地法人或自然人，据此，关于本案准据法的适用作如下分析：姬辉作为一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均没有就合同纠纷解决适用法律问题作出约定，由于本案原告即借款方为我国内地法人，且借款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对于上述合同各方当事人，即康虹公司与捷森公司、姬辉在本案中的纠纷，应适用我国内法律作为准据法。而康虹公司与舜洁公司、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之间的纠纷，由于没有涉外因素，所以也应适用我国内地法作为准据法。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字第20160701号）《延期还款协议书》（借字第20170201号）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姬辉对上述文件中“姬辉”的签名及指印不予确认，表示是否进行司法鉴定由法院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康虹公司提交的秦某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康虹公司与姬辉签订上述合同文件时并非面对面签订，而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将合同文本发送给对方供其签署，康虹公司、姬辉对该事实均当庭予以确认。既然上述合同并非当面签订，即使合同中“姬辉”的签名及手印并非姬辉本人所签、所捺，也不能必然否定借款的事实，因此，对上述文件中“姬辉”的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在本案开庭时，姬辉当庭确认其知晓康虹公司向捷森公司出借涉案款项的事实，在康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峰与姬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反映了姬辉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且一再表示要积极筹款偿还。综上，姬辉否认借款合同对其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康虹公司主张捷森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因捷森公司未到庭行使抗辩权，一审法院对康虹公司请求捷森公司返还尚余本金8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在利息方面，康虹公司主张捷森公司已支付借期内合同约定的利息，其主张本案借款违约金从2017年5月1日起计，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延期还款协议书》（借字第20170201号）约定延长借款期限至2017年4月30止，则康虹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违约金有合同依据。至于违约金基数的确认问题，根据《延期还款协议书》（借字第20170201号）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1.……。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或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责任：A如逾期未还款则乙方须从逾期之日起（含当日）按借款总金额每日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康虹公司主张捷森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已经偿还了本金200万元，即到《延长还款协议书》规定的借款期限2017年4月30日，捷森公司尚余本金总额为800万元，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违约金基数应为800万元，康虹公司主张以1000万元为基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捷森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现康虹公司主张以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捷森公司需向康虹返还本金800万元，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康虹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借字第20160701号）《延期还款协议书》（借字第20170201号）均明确约定，在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时，应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本案中，康虹公司提交《专项法律合同书》，证明其委托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本案一审办案费用为18万元，康虹公司另外提供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划款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该18万元，因此，上述18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康虹公司主张捷森公司应向康虹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为保障康虹公司涉案债权的实现，姬辉与康虹公司订《保证合同》，承诺为涉案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虽然，姬辉对上述《保证合同》中“姬辉”的签名及指印不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就该《保证合同》对姬辉的效力认定，在前述部分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另外，舜洁公司与康虹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捷森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等。同时，王海涛将其持有的捷森公司70%的股权、刘佩佩、杨淑伟将各自持有的舜洁公司共100%的股权出质给康虹公司，并均办理了工商登记，即本案就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根据康虹公司与姬辉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第六款约定：“主合同同时有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康虹公司与舜洁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康虹公司与王海涛、杨淑伟、刘佩佩分别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根据上述约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中均赋予了债权人实现债权顺序的选择权，因此，债务人捷森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康虹公司既有权要求保证人姬辉、舜洁公司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也有权要求提供物的担保的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现康虹公司同时主张姬辉、舜洁公司为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以及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对其所持有的股权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康虹公司与各连带责任保证人、质押保证人并未约定当涉案债权有多个保证人或多项保证的情况下，各保证人各自承担的保证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姬辉、舜洁公司、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捷森公司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捷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捷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虹公司支付康虹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80,000元；三、姬辉就捷森公司前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对康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姬辉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捷森公司追偿；四、舜洁公司就捷森公司前述第一、第二项债务对康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舜洁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捷森公司追偿；五、康虹公司对王海涛持有的捷森公司70%股权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王海涛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捷森公司追偿；六、康虹公司对刘佩佩持有的舜洁公司60%股权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刘佩佩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捷森公司追偿；七、康虹公司对杨淑伟持有的舜洁公司40%股权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杨淑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捷森公司追偿；八、驳回康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40元由康虹公司负担9422元，捷森公司负担67,6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捷森公司负担，姬辉、舜洁公司、王海涛、刘佩佩、杨淑伟对捷森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负连带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康虹公司明确其向姬辉主张的是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因姬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姬辉是否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均设有丙方（担保人），落款处签署“姬辉”；康虹公司另提供了签署“姬辉”字样的《保证合同》，现姬辉对该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本案所涉争议问题即该三份合同中的签名是否对姬辉具有拘束力。根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事实，涉案合同并非各方当事人当面签署，而是通过微信等通讯工具商定之后，通过邮寄方式签订，在此情况下，如果合同中的“姬辉”字样并非姬辉本人签署，其能否代表姬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则应根据合同签订过程及双方往来信息进行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借款过程和合同履行过程并无争议，涉案借款系由姬辉与康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联系商定，借款未能如期归还时，亦是由姬辉与赵海峰联系协调，姬辉对涉案借款的过程应清楚知悉。涉案合同签署的具体经办人在康虹公司一方为李某，另一方为秦某，姬辉与赵海峰的聊天记录显示姬辉让秦某安排涉案还款事宜，让赵海峰联系秦某，可见秦某系受姬辉指示经办涉案借款相关事宜。在李某与秦某于2016年7月25日的聊天记录中，李某明确要求“保证合同里面有个地方要姬总盖上手印，请您留意”，秦某表示“好的”；7月26日的聊天记录中，李某再次提出“合同是要姬总本人签并盖上指印的”，秦某表示“姬总在出差，只能等他回来了”；秦某于7月28日表示当日把合同快递出来。2017年2月6日，秦某告知李某，姬辉和赵海峰沟通了，“本金还款日期延长了6个月，我明天见了辉总问一下，把合同补了”。在捷森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之后，赵海峰与姬辉的聊天记录显示，姬辉使用“借您的资金”此类的字句，且一直是以债务人、还款人的身份与赵海峰进行协商。综合上述事实可见，姬辉实际参与本案《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及《保证合同》的签订，且具有明确的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主张不清楚《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有担保人的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不论该三份合同中“姬辉”字样是否其本人签署，均应认定其对该三份协议系知情且具有相应的意思表示，该三份协议依法对其具有拘束力。一审判决认定姬辉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在捷森公司未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姬辉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0元，由上诉人姬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