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8743号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马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豪，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玉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男。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院依法追加了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第三人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平、杜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64,30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暂定25万元(以4,264,3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084,978元自2017年1月13日起算、1,179,328元自2017年5月1日起算，均起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财产保全担保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7日，原告中标被告分包的“中航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临港基地项目一期工程1001号科研楼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2015年2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计价，工程量按照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执行，并约定暂定总价15,865,180元；付款方式为审计完成后30日内付至95%，留5%保修款，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付清。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中标后即组织施工，并于2015年4月30日完成了全部装饰装修施工内容。2016年12月12日，经最终审核确定，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结算价为23,586,563.61元。被告仅支付了19,322,257.12元(其中135万元由第三人支付)，经原告反复催促，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剩余4,264,306.61元。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至今远超四年，业主也早已向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拖延付款已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就系争工程尚未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首先，分包合同专用条款24.2条约定，承包人及发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完整的送审资料后，在按财建(2004)369号规定的程序和期限的基础延长2个月内审核完成或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承包人与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共同审核后，由发包人交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发包人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双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但工程完工至今，被告作为承包人并未收到原告提交的送审资料，也没有进行过审核。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是该条款中约定的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的审计报告，审计工作未完成。其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23.1条约定，符合归档要求后并通过档案验收后，承包人才能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85%。原告至今未提交档案，未通过档案验收。第三人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第三人为系争工程建设单位，并非本案分包合同的当事人。第三人不欠付被告工程款，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本案纠纷与第三人无关。被告已向第三人的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开具了总金额为255,702,089.12元的18份发票，符合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承包人开具工程结算确认价全额发票”的约定，说明被告已经认可了工程竣工结算价。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第三人原名称为“中航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9月24日，被告(承包人)、第三人(发包人)签订《中航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临港基地项目一期工程1001号科研楼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对工程承包范围进行了约定，本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的施工总承包，包括但不限于：满足施工条件进行的基坑围护、降水及土方工程，地基处理(二八灰土回填压实)，结构工程(含钢结构工程)，幕墙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电梯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空调自控(BAS)工程，变配电工程，消防工程，动力工程，吊车工程，厨房工程以及发包人认为属于本项目的其他工程(以下简称总承包工程)。该条款还约定，发包人保留对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其它分包单位进行施工的权利，发包人行使该权利时，并不解除承包人对本项目提供管理、配合、协调、服务及对分包单位、市政部门、政府部门等单位的配合、协调、服务或管理等职责。此外，该条款还对承包人自行施工范围和专业工程分包范围和界面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专业分包工程由承包人、发包人采用招标的方式选择专业分包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以发包人的名义与选定的专业分包单位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发包方作为第三方见证；承包人负责对专业分包单位进行管理、协调并配合其施工；发包人保留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专业分包单位的权利；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中给定专业分包工程的暂估价，投标人应将专业分包工程的暂估价计入总报价，记取相应的总承包服务费。本合同的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和包协调管理的施工总承包方式。第三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第五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的发包方式，措施费包干使用……第六条约定发包人授权委托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代表发包人履行本合同权利、义务；发包人向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支付合同价款后，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承诺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向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开具工程发票；具体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见专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为中国航空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浦东份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建设浦东分公司)。专用条款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⑸对于各项专业分包过程的总承包服务费，结算时以本项目范围内实际发生的各项专业分包工程的建安工程费结算价为取费基数，投标时投报的费率(该费率应已包括承包人按招标文件要求完成所需的总包管理职责、义务、责任)，两者的乘积为实际发生的该项专业分包工程的总承包管理服务费。如专业分包项目由承包人承担的，则不得主张此项目的总承包管理服务费。专用条款24条工程款预付，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其金额占合同总额价款的比例：在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银行履约保函和等额的预付款保函，并进场开工后15个工作日内，按合同价(扣除专业分包工程暂估价、暂列金额、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20%拨付，另支付安全防务、文明施工措施费50%。(同时承包人向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开具等额的发票)。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取得承包人开具合同价85%(扣除专业分包工程暂估价、暂列金额)的发票后，付至合同价的85%(扣除专业分包工程暂估价、暂列金额)；⑶待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共同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出具最终结算审核结果并与承包单位核对后，经发包人核批后，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向承包人提供结算价款85%的发票后，付至审核造价的85%(扣除专业分包工程暂估价、暂列金额)；如出现结算价小于合同价，则承包人须退回发包人多付的款项并开具负数发票。⑷建设单位上级主管部门获国家审计单位审计完成后30日内，发包人、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向承包人提供审计价款全额的代扣代缴完税凭证，在取得承包人开具工程审计价款全额发票后付至审计确认价的95%，留工程审计价总价的5%作为工程的保修款。⑸工程保修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无息)付清，但不因保修金的支付而免除承包方在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的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承包人一次性提交四套完整的送审资料(包含结算书和竣工图)，不得更改，发包人及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完整的送审资料后，在按财建(2004)369号规定的程序和期限的基础上延长2个月审核完成。发包人委托的审价单位审核后，由发包人交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发包人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双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被告对部分专业工程采用招标方式分包给分包单位进行施工,2015年1月27日被告出具中标通知书，原告中标涉案精装修工程，中标价15,865,180元。2015年2月，原告(分包人)、被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分包合同价款为15,865,180元。第三条合同价款支付，发包人(指第三人)承担合同付款的义务，承包方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履行支付流程义务，支付流程为：发包人支付给承包方，承包方支付给分包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后，承包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分包人向承包人开具工程发票。第四条约定，开工日期2015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28日。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9.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专用条款21.2条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扣除暂列金额)；⑶待承包人、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共同对分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出具最终结算审核结果并与分包单位进行核对后，经发包人核批后，承包人向分包人提供结算价款85%的代扣代缴完税凭证，在取得分包人开具工程结算款85%的发票后，付至审核造价的85%；⑷建设单位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完成后30日内，发包人、承包人向分包人提供审计价款全额的代扣代缴完税凭证，在取得分包人开具工程审计价款全额发票后付至审计确认价的95%，留工程审计价总价的5%作为工程的保修款；⑸工程保修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无息)付清，但不因保修金的支付而免除承包方在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的保修责任。专用条款第七部分军工验收和结算，23.1分包人向承包人移交竣工图和竣工档案资料，负责配合承包人进行竣工资料和竣工图的整理组卷……所有档案资料应在工程项目实体完成后三个月内将项目文件向建设单位归档……符合归档要求后并通过档案验收后，承包人才能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85%。24.1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承包人、发包人认可，且分包人将分包工程交付承包人后14天内，分包人一次性向承包人及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提交四套完整的送审资料(含结算书和竣工图)。24.2承包人及发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完整的送审资料后，在按财建(2004)369号规定的程序和期限的基础延长2个月内审核完成或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承包人与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共同审核后，由发包人交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发包人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双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24.3承包人根据发包人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完成后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分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根据发包人委托的审价单位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分包人向承包人及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承包人及发包人应在收到申请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款。24.4分包人上报金额与审定金额核减部分超过5%以上，根据沪价费(2005)056号由分包人向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支付审价费。2015年4月30日，原、被告签署了《装饰竣工报告》，载明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均已竣工且符合验收规范。总承包工程完工后，第三人委托中科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施工内容以及8家分包单位的分包施工内容进行审价。2016年12月12日，建设单位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中航建设浦东分公司及原告在《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确认涉案的精装修工程报审结算金额26,677,407.87元，调整金额-3,090,844.26元，审定结算金额23,586,563.61元。同日，中科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精装修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金额23,586,563.61元。2016年12月20日，建设单位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中航建设浦东分公司及被告在《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确认1001号科研楼项目审定结算金额178,486,443.80元。此外，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间，建设单位中国航发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中航建设浦东分公司及7家分包单位分别在《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确认各分包项目的审定结算金额。上述9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涉及的审定结算金额总额为255,702,088.60元。被告于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向第三人的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中航建设浦东分公司开具18张发票，总金额为255,702,089.12元，其中2016年12月20日开票7,500万元，2017年10月26日开票9,738,357.44元，2018年1月17日开票1,475,083.12元。2016年12月22日，被告、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01》，将原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六.26条中结算条款变更为以下内容：工程结算完成后，管理人在取得承包人开具的工程结算确认价全额发票后付至结算确认价款的95%(扣除按合同约定应扣除的费用)，留相当于工程结算确认价款的5%的款项作为工程保修款及上级主管单位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保证金；审计工作无论在保修期内完成，还是在保修期满后完成，工程保修款都按原合同履行；如审计在保修期前完成且有核减项，按照各方确认的核减额对审计保证金进行扣除后支付，审减额度如超过保证金额度，承包人承担返还义务；如审计工作在保修期满后完成，将来发生核减项，承包人承担返还义务。经原、被告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322,257.12元，其中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支付1,042万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支付8,902,257.12元。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向被告提供18张发票，总金额23,586,500元；被告表示仅收到前10张发票(总金额15,883,769元)，未收到2016年12月8日开具的8张合计金额为7,702,731元的发票。第三人表示，第三人向被告已付款项已达9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总金额的95%以上，剩下几十万元作为审计保证金，因总承包工程目前未经审计，故暂未支付。被告对第三人上述陈述不持异议，认为第三人是如约付款的，并表示“在本案中，被告对第三人没有任何诉求，同时也不会因为第三人的原因向原告提出任何抗辩理由，但客观事实部分除外”。第三人还表示，专业分包的招标由第三人组织，但招标人是被告；总承包合同中只有被告自己施工部分的报价，专业分包部分只有预估总额，没有具体的单价，中科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审价依据是原、被告之间招投标文件的固定单价；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应向被告支付分包部分的总包服务费；合同约定的审核和审计是有区别的，审核完毕后即进入付款流程，目前还未进行审计。原告予以认同，并表示系争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招标并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作为付款“通道”仅收取总包服务费。被告则认为，《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而并非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专业分包招标是被告组织的，不能确认原告招投标文件的单价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单价是一致的。另查，本案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并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为此支出担保费1万元。以上事实，由《中航商用航空发动机有限责任公司临港基地项目一期工程1001号科研楼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0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装饰竣工报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工程款发票、支付凭证等，以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已结算确认？工程款是否已满足付款条件？总承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均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委托的审价单位或投资监理单位对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后，由发包人交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发包人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的结果金额为双方最终的结算总造价。因此，工程价款的最终确定确实分为审核和审计两个阶段。本案工程完工后，第三人已经委托审价单位进行审价，第三人和原告在涉案的精装修工程《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确认了审定结算金额。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审价系第三人与被告共同委托参与，但是从总承包合同和分包合同的内容看，就专业分包部分，被告负责协调、管理、配合分包单位施工，向分包人收取总包服务费，并有义务将发包人支付的合同价款转付给分包人。现被告在审价完成后，已按9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的审定总金额，向作为工程管理总承包单位的第三人开具了全额工程款发票。鉴于此，可以认定被告已认可精装修工程的审核结算价格为《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所载23,586,563.61元。被告以其未收到过原告的送审资料、送审资料未经其审核、《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仅系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发包人聘请的投资监理单位出具最终结算审核结果并与分包单位进行核对后，经发包人核批后，承包人向分包人提供结算价款85%的代扣代缴完税凭证，在取得分包人开具工程结算款85%的发票后，付至审核造价的85%；建设单位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完成后30日内，发包人、承包人向分包人提供审计价款全额的代扣代缴完税凭证，在取得分包人开具工程审计价款全额发票后付至审计确认价的95%，留工程审计价总价的5%作为工程的保修款；保修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无息)付清。本案已经完成工程结算价款的审核，付至结算价款85%的条件已经成就。目前最终的结算总造价尚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或国家审计单位审计确认。关于审计事宜，从双方分包合同上述条款对付款时间的约定来看，审计后支付至95%在支付保修款之前，足以说明在签约时双方对审计期限的预期最长不超过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时至今日，工程竣工已多年，审价单位审核完毕也已逾三年，早已超过双方预期。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条件，第三人也已经根据补充协议将超过95%的绝大部分工程价款支付给了被告，在此情况下，被告一方面不积极向第三人主张尽快完成审计，另一方面又以未完成审计为由抗辩对原告的付款条件不成就，该行为属恶意阻却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原告确有提交竣工图和竣工档案资料，配合被告整理组卷的义务，但本案中作为建设单位的第三人未提出竣工档案不符合要求的事由，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工程竣工后的几年以来被告曾对原告提供竣工档案资料事宜提出过异议，现被告再以原告未提供档案资料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明显缺乏诚信，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提供了全额发票，故工程款的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因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为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64,306元；二、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4,264,306元为基数支付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1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14元，减半收取计21,4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57元，由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卓郁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许瑞芬书 记 员 陈倩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