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21民初4035号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男，汉族，1967年1月27日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104231967××××××××。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与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请求判令：1、程大海向三一重工返还44100股限制性股票，并配合办理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手续；2、程大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答辩要点：三一重工诉称被告程大海不配合进行股票的回购注销不属实。从2014年12月开始，程大海一直要求三一重工回购44100股限制性股票，三一重工拒绝回购，而且无理要求程大海放弃44100股股票及其等价的882,478.11元奖励。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反诉请求判令:1、三一重工依法回购44100股限制性股票，向程大海返还置换等同数量股票的劳动报酬882,478.11元；支付给程大海2011年1月至今计8年的延期利息；2、三一重工承担（2018）湘0121民初4035号合同纠纷案、本反诉案的诉讼费；3、三一重工向程大海支付（2017）湘0121民初5105号借贷纠纷案、（2018）湘0121民初4035号合同纠纷案、本反诉案：共3个案件，程大海应诉期间的直接财产损失（请假扣工资、路费住宿费、打印邮寄费及取证费等）100,935.68元；4、三一重工在《中国证券报》、北京晚报刊登关于10项涉嫌欺诈、背信法庭及程大海的道歉信，并责令三一重工不得撤诉。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答辩要点：1、程大海的第一个诉求中要求三一重工依法回购44100股限制性股票与三一重工要求程大海配合办理、回购注销的诉求是一致，但对于程大海主张的劳动报酬882,478.1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程大海的第二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程大海诉求的4035号案件是反诉被告三一重工的本诉，而（2017）湘0121民初5105号是完结的案件，均属于反诉原告和被告合法拥有的诉讼权利，而这些反诉原告程大海的直接财产损失并非因侵权而形成，请求不予支持。3、反诉原告程大海主张的10项欺诈、背信、责令反诉被告不准撤诉不属于现行法律予以支持的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2年12月5日，三一重工董事会作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期权与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修订稿）》（以下简称激励计划），拟对包含本案程大海在内的2533人进行股票期权激励和限制性股票激励。其中限制性股票激励的股票来源为公司向激励对象定向发行2334.59万股股票。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的有效期为限制性股票授予之日起至所有限制性股票解锁或回购注销完毕之日止、限制性股票授予之日起六年。并对限制性股票的锁定期、解锁期、禁售期、授予价格、授予条件及解锁条件、回购注销的原则等作出说明，其中锁定期载明：限制性股票授予后即行锁定。激励对象获授的全部限制性股票的锁定期为1.5年，激励对象因获授的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而取得的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派息、派发股票红利、股票拆细等股份和红利同时按本激励计划进行锁定。锁定期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为解锁日。在解锁日，公司为满足解锁条件的激励对象办理解锁事宜，未满足解锁条件的激励对象持有的限制性股票由公司回购注销。激励对象持有的限制性股票分两次分别按比例解锁，即各个锁定期满后激励对象（或有公司回购注销）占其获授总数相应解锁比例的限制性股票。关于解锁期载明：第一个解锁期自授权日起18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权日起30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第二个解锁期自授权日起30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权日起42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每一个解锁期的可解锁数量占获授限制性股票数量的50％。关于授予价格载明：限制性股票的授予价格为每股4.69元。关于限制性股票的解锁条件载明：第一个解锁期即2013年度净利润相比2012年度增长不低于10％。第二个解锁期即2014年度净利润相比2013年度增长不低于10％。若解锁期内任何一期未达到解锁条件，则当期可解锁的相应比例的限制性股票可以递延到下一年，在下一年达到解锁条件时一并解锁。若下一年仍未达到解锁条件，公司有权不予解锁并回购注销。关于回购注销的原则载明：公司按本计划规定回购注销限制性股票的，回购价格为授予价格。回购价格的调整程序（1）公司股东大会授权公司董事会依上述已列明的原因调整限制性股票的回购价格。董事会根据上述规定调整回购价格后，应及时公告。（2）因其他原因需要调整限制性股票回购价格的，应经董事会作出决议并经股东大会审议批准。关于回购注销的程序载明：公司因本计划的规定实施回购时，应向交易所申请解锁该等限制性股票，在解锁后五个工作日内公司将回购款项支付给激励对象并于登记结算公司完成相应股份的过户，在过户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公司注销该部分股票。并载明了该计划在中国证监会备案无异议、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生效。另，《激励计划》关于激励对象个人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获授的限制性股票的处理作出了多项规定，其中关于离职的作出如下规定：激励对象因辞职、公司裁员而离职，已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由公司以激励对象购买价回购注销。2、2012年12月28日，三一重工与程大海签订《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限制性股票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程大海是三一重工员工，现担任北京桩机制造本部总监助理一职。经三一重工薪酬与考核委员会按照甲方《激励计划》的有关规定进行评定，确认程大海具备获授限制性股票的资格，程大海获授限制性股票激励额度为44100股。程大海需在2013年1月5日前将自筹资金人民币206,829元缴纳至公司财务部门专门账户上。并约定了锁定期内程大海因获授的限制性股票而取得的红股、资本公积转增股份、配股股份、增发中向原股东配售的股份同时锁定，不得在二级市场出售或以其他方式转让，该等股份锁定期的截止日期与限制性股票相同。程大海因获授的限制性股票而取得的现金股利由公司代管，作为应付股利在解锁时向程大海支付。公司进行现金分红时，程大海就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应取得的现金分红在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由公司代为收取，待该部分限制性股票解锁时返还程大海。若该部分限制性股票未能解锁，公司在按照《激励计划》的规定回购该部分限制性股票时，应扣除代为收取的该部分现金分红，并做相应会计处理。并约定了根据《激励计划》的规定，若解锁期内任何一期未达到解锁条件，则当期可申请解锁的相应比例的限制性股票可以递延到下一年，在下一年达到解锁条件时一并解锁。若下一年仍未达到解锁条件，三一重工有权不予解锁并回购注销该部分股票。双方发生争议，本协议书已涉及的内容按本协议书的约定解决，本协议书未涉及的部分，按《激励计划》的有关规定解决。均未涉及部分，按照国家法律和公平合理原则解决。协议签订后，三一重工授予了程大海44100股限制性股票。《协议书》关于因辞职、公司裁员而离职的，亦约定了已经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由公司按授予价格回购注销。3、程大海在编号为207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借款协议书》的甲方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程大海。《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206,829元；乙方偿还借款资金来源可以为包括但不限于2008-2010年事业部”中期激励、2010年职能总部激励、昆山重机市场占有率激励中的一项或多项激励安排所获得的奖金（按激励安排有关规定执行）或自有资金。如甲方之直接或间接子公司给乙方发放奖金时，则乙方应委托甲方之直接或间接子公司将应发放之税后奖金支付给甲方以偿还乙方所欠借款金额。如甲方给乙方发放奖金时，则甲方有权直接代扣税后奖金用于偿还乙方所欠借款金额。”《借款协议书》以打印方式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4、因劳动争议纠纷，程大海将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该院做出的（2016）京0114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程大海于2006年12月到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计划部长、总经理助理、子公司副总、制造总监等职务。2015年3月20日，程大海向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京0114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5、2015年7月7日，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作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因2012年度、2013年度及2014年度分别实施了利润分配，即2012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2.5元（含税）、2013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1.2元（含税）、2014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48元(含税)，限制性股票回购价格由4.69元／股调整为4.272元／股。激励对象已获授的限制性股票未达到第一个解锁期的业绩条件，公司不予解锁并回购注销。6、2016年7月27日，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作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因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及2015年度分别实施了利润分配，即2012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2.5元（含税）、2013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1.2元（含税）、2014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48元(含税)、2015年度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0.1元(含税)，限制性股票回购价格由4.69元／股调整为4.262元／股。激励对象已获授的限制性股票11398950股未达到第二个解锁期的业绩条件，公司不予解锁并回购注销。7、三一重工系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为三一重工的股东。2017年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程大海诉至本院，要求程大海偿还借款206,829元。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三一集团2010年中长期激励合约》的真实性问题。程大海提交了一份《三一集团2010年中长期激励合约》PDF版（以下简称激励合约），《激励合约》的甲方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三一重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激励合约》系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签订，三一重工系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为三一重工的股东，三一重工对激励合约真实性的否定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程大海提供的《激励合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限制性股票的授予和回购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合同纠纷还是劳动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激励计划》系三一重工颁布，《协议书》亦系三一重工与程大海签订，虽然《协议书》有关于程大海是三一重工员工的表述，但根据程大海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可知，程大海于2006年12月到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计划部长、总经理助理、子公司副总、制造总监等职务。2015年3月20日，程大海向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虽然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或三一重工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故三一重工与程大海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使三一重工与程大海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股权激励合同是劳动者薪资等基本劳动权利保护外为优化薪酬制度额外实施的，股权激励已超出劳动合同范畴，由其产生的股票收益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工资等劳动报酬，而程大海作为员工，通过提供劳动从用人单位已获得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为换取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积极性和忠诚度，是在劳动者履行正常劳动义务之外负担劳动合同外义务给予的合同对价，且激励对象有权选择是否参加。综上，限制性股票的授予和回购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普通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3、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款应直接支付给程大海还是可由原告三一重工将该回购款支付给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三一重工及程大海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双方的陈述，双方均认可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是有偿回购，但三一重工主张因程大海尚欠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借贷款206,829元未还，且该贷款系程大海用于购买三一重工授予的限制性股票，故三一重工本诉主张的44100股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款三一重工可不向程大海给付，而由三一重工将该款给付至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程大海不予认可，主张案外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程大海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只是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流程，实际该款项是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给程大海的奖励，而非程大海的借款。故三一重工本诉中主张的限制性股票可视为程大海自筹资金购买。本院认为，三一重工2013年度、2014年度的业绩未达到《激励计划》规定的解锁条件，三一重工依据前述《激励计划》授予程大海的限制性股票未予解锁。《激励计划》及《协议书》均要求购买限制性股票的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即使程大海向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购买三一重工授予的限制性股票，亦是自筹资金的一种方式。从现有证据体现，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程大海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主体不同，可由双方另案处理。故本案三一重工本诉中主张的44100股限制性股票回购款应由三一重工直接给付程大海。4、限制性股票回购款的回购金额问题。三一重工主张应按2016年7月27日三一重工董事会作出的《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公告》载明的4.262元／股的价格回购。程大海不予认可，认为1、三一重工董事会决议系单方面决定，对公告的限制性股票回购价格不予认可。2、《协议书》系三一重工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协议书》是在诱导欺骗、不符合流程及常理常规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对《协议书》关于回购价格方面的条款的约定不予认可。3、44100股限制性股票等价于《激励合约》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允诺给予程大海的股权奖励882,478.11元。故限制性股票的回购价值应为882,478.11元。本院认为，《协议书》虽然是原告三一重工提供的格式合同，但无证据证实原告三一重工与被告程大海签订的《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故《协议书》关于回购价格约定的合法有效。虽然《协议书》第3.1条约定：“公司进行现金分红时，乙方就其获授的限制性股票应取得的现金分红在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由公司代为收取，待该部分限制性股票解锁时返还乙方；若该部分限制性股票未能解锁，公司在按照《激励计划》的规定回购该部分限制性股票时应扣除代为收取的该部分现金分红，并做相应会计处理。”但《协议书》第5.4条亦约定了若程大海因辞职、公司裁员而离职，其已经获授但尚未解锁的限制性股票不得解锁，由公司按授予价格回购注销。《激励计划》亦作出了相同的规定。故在此情况下，《协议书》作为原告三一重工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出现有两种不同约定或两种不同解释时，应当选择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约定或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中的限制性股票应按限制性股票的授予价格4.69元／股进行回购。原告三一重工主张按4.262元／股的价格回购，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程大海主张依据《激励合约》，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予程大海价值882,478.11元的股权奖励，故已授予程大海的44100故限制性股票的价值即等价于882,478.11元，回购价格亦应为882,478.11元。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庭审原、被告陈述，程大海主张44100股限制性股票等价于882,478.11元，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且即使程大海主张的根据《激励合约》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予程大海价值882,478.11元股权奖励属实，《激励合约》的签订主体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三一重工不是《激励合约》的签订主体，而三一重工授予程大海的限制性股票也只是《激励合约》中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实现对程大海激励方式的一种或一部分激励，不能得出三一重工授予程大海的限制性股票即为《激励合约》全部激励的结论，程大海主张44100股限制性股票等价于882,478.11元，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三一重工不是《激励合约》的订立主体，程大海主张的《激励合约》的未实现部分，应由程大海与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另行处理。5、程大海是否产生了100,935.68元的财产损失。程大海主张其应诉期间产生了直接财产损失（请假扣工资、路费住宿费、打印邮寄费及取证费等）100,935.68元，三一重工不予认可，认为程大海主张的损失无证据证实，三一重工起诉亦是三一重工合法拥有的诉讼权利，且程大海的主张的直接财产损失并非因侵权而形成，该反诉请求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反诉是在本诉的基础上产生的与本诉有牵连的诉讼，本案限制性股票的授予和回购是合同纠纷，故程大海要求三一重工支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打印邮寄费、取证费等费用，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程大海主张三一重工具有10项欺诈、背信行为，证据不足，故其要求三一重工在中国证券报、北京晚报登报道歉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三一重工发布的《激励计划》及三一重工与程大海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因三一重工2013年度、2014年度业绩即2013年度、2014年度净利润增长未达到《激励计划》的规定，不符合限制性股票解锁条件，已触发《激励计划》及《协议书》中的回购注销条款，程大海亦反诉要求三一重工回购授予的44100股限制性股票，故三一重工本诉要求程大海配合办理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注销手续及程大海反诉要求三一重工回购44100股限制性股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二、本案的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款三一重工应支付给程大海，理由前述，本院认定44100股限制性股票的回购价格为每股4.69元，故三一重工应支付程大海限制性股票回购款206,829元。关于程大海主张三一重工还应向其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款的延期给付利息，本院认为，《协议书》系三一重工与程大海签订，程大海之前进行的诉讼的当事方并非三一重工，在本案三一重工本诉要求程大海返还44100股限制性股票，并配合办理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手续，程大海提出反诉要求三一重工回购本案案涉的44100股限制性股票外，程大海并未直接向三一重工主张回购限制性股票，《协议书》亦无三一重工回购不符合解锁条件的限制性股票的时间约定，程大海要求三一重工支付限制性股票回购款的延期给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程大海要求三一重工支付100,935.68元财产损失及三一重工在中国证券报、北京晚报刊登报道歉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程大海持有的44100股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注销手续；二、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44100股限制性股票的回购款206,829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059元，减半收取2,02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负担；反诉受理费6,3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29.5元，被告（反诉原告）程大海负担4,2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懿慧书记员郭懿慧（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国务院可以对公司发行本法规定以外的其他种类的股份，另行作出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