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1307号原告：梁少云，女，193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峰，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志元，男，193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蒙静梅，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少云与被告杨志元、蒙静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日、9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时，原告梁少云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新峰、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卢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61年10月，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登记结婚，于1962年12月16日生育了女儿杨结枝，于1964年11月15日生育了儿子杨宇英。2018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经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两被告于1995年非法生育了女儿杨明芳，并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起在佛山市顺德区XXX26号房产（以下简称26号房屋）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告的重婚行为导致了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离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婚姻，特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20万元损害赔偿的构成：1.26号房屋占用费的损失10万元，从1994年起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2.因两被告的重婚罪，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佛山市顺德区XX7号房（以下简称7号房屋），7号房屋归原告居住，26号房屋归被告杨志元居住，从1991年4月8日分居至今原告未支出一分钱用于租房居住，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是没有任何依据。7号房屋是原告、被告杨志元共同出资建造，只是登记在儿子杨宇英名下，且原告从1991年4月8日至今一直居住在该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双方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形式合法，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采信。结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杨志元于1961年10月起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育子女，构成事实婚姻。2017年5月22日，原告因26号房屋的权属纠纷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了（2018）粤06民终9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重新立案[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1397号]，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0606民初113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086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审理（2018）粤0606民初11397号一案后，认定：被告杨志元与案外人杨明芳均确认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地产产权变更登记，其双方之间实质属于赠与关系，并非真实的房地产买卖关系。26号房屋原建于1968年，属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于1961年结婚后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应当认定属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26号房屋曾经加改建，作为共有产权人的原告仍然享有产权，直至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19日被告杨志元将案涉房地产赠与杨明芳期间，原告与被告杨志元仍是夫妻关系，案涉房地产仍属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的夫妻共有财产。被告杨志元与杨明芳两人在办理赠与时明知原告与被告杨志元夫妻关系存续，仍将案涉房地产赠与杨明芳，共同采取明显低价转让的方式办理房地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杨志元与杨明芳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虽然案涉房地产在赠与之前属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的共有财产，但因赠与之后，杨明芳已经取得案涉房地产的权属证书，案涉房地产至今仍然登记在杨明芳名下，在尚未办理转移登记恢复至杨志元名下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地产的产权法律上仍然属于杨明芳，原告请求判决直接确认案涉房地产归原告与被告杨志元共有，存在客观上的障碍，故其请求理由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但原告可在本案判决被告杨志元与杨明芳共同将案涉房地产办理转移登记恢复至被告杨志元名下之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据此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判令：“一、被告杨志元与第三人杨明芳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即杨志元向第三人杨明芳就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X26号房地产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杨志元、第三人杨明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到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XXXXX26号房地产（粤（2016）顺德区不动产权第XXXXX号）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被告杨志元名下；三、驳回原告梁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3日，被告杨志元向本院起诉离婚，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9604号，该案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在共同生活中产生了矛盾，之后一直未能和好，而两被告已经同居很长时间，并于同居期间生育了女儿杨明芳。结合庭审中被告杨志元要求离婚的态度坚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志元和好的可能性极小，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准许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离婚。该案判决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决。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案件，案号为（2018）粤0606刑初3156号。该案审理查明被告杨志元从1994年开始使用暴力手段殴打原告，与原告分居，并与被告蒙静梅搬进26号房屋共同居住，以夫妻名义在本土本乡共同生活。此外，本院采信的证人证言证实两被告在当地以夫妻关系生活，并被当地村民熟知。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杨志元有配偶而与被告蒙静梅重婚，被告蒙静梅明知被告杨志元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告均构成重婚罪，并分别对两被告判处刑罚，缓期一年执行。原告、被告杨志元、被告蒙静梅均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3日，两被告办理了结婚登记。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涉及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规定了因一方有过错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法定情形。本案被告杨志元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配偶而与被告蒙静梅长期同居，被法院判处重婚罪，被告杨志元的重婚、同居行为是导致原告与被告杨志元夫妻关系破裂、法院判决离婚的主要原因，故被告杨志元为导致离婚的有过错一方，无证据显示原告对其与被告杨志元离婚存在过错，为无过错一方。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主张赔偿有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两被告自1994年开始同居，并长期在当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告居住的房屋与原告的住所距离较近，且被当地村民所熟知。两被告的行为长期给原告造成精神压力和负担，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损害的时间及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失5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租金费用10万元，顺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认定26号房屋属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于1961年结婚后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属于原告与被告杨志元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杨志元作为26号房屋的共有一方，对共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使用权，被告杨志元有权使用房屋及决定房屋的使用范围，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害赔偿主体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担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为离婚诉讼当事人中无过错方的配偶”，该条款明确规定了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为无过错一方的配偶，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杨志元。被告蒙静梅不是法定的赔偿责任的主体，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5万元，为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以共同犯罪为由要求被告蒙静梅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志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少云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梁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少云负担1290元，被告杨志元负担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伟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桂娴第8页共9页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