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6民初1397号原告：彭香溜，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县罗桥街道办旭日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05751189A。法定代表人：彭国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毛毛，女，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男，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预算经理，一般代理。被告：王万兵，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系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铁路新村六路**，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被告：上饶市北控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饶市信州区灵溪镇丁家洲过道旁**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GROM8K。法定代表人：徐秀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男，上饶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材，男，上饶市，一般代理。原告彭香溜与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建设公司）、王万兵、上饶市北控水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北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香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为、张志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毛毛、邓伟，被告上饶市北控水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周坤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万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香溜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王万兵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0000元；2.判令被告上饶市北控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被告上饶北控公司以PPP模式与弋阳县人民政府合作投资了弋阳县乡镇水务项目，后被告上饶北控公司将工程建设发包给被告中大建设公司，由实际施工人王万兵负责施工。原告从被告王万兵处分包了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厂配套管网工程。2017年12月，因被告中大建设公司、王万兵未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无奈停止施工。之后，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并经弋阳县劳动监察局协调处理，于2019年7月2日三被告及原告进行了工程量核定，2019年7月8日，被告王万兵的委托代理人杨奕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32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实际施工完成了相应的工程，而被告中大建设公司、王万兵未支付工程款，已违约，被告上饶北控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等；2、合作协议、会议签到表、承诺书各1份，照片2张，拟证明2017年5月23日弋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上饶北控公司签署了关于弋阳县乡镇水务投资的合作协议，且被告上饶北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王万兵，王万兵于2019年6月27日承诺在6月29日前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等；3、交易明细2份、授权书1份、工程量核定单1份，拟证明杨奕受王万兵委托管理案涉项目，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等；4、结算协议1份，拟证明经结算被告中大建设公司、王万兵尚欠原告320000元工程款等。被告中大建设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或实际履行关系，案涉项目劳务施工已全部分包给第三方即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思添，系另案原告），且未欠付任何工程款。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王万兵系被告在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无转委托权，其无权签署合同，无权对工程进行单方结算，王万兵的受托人杨奕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归属于被告；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已施工总量情况、工程量计价情况等，结算协议仅为个人之间的签字结算，无被告、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确认，且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起诉等。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围绕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等；2、《上饶市污水及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施工总承包一期采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三部分，《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案涉项目由被告上饶北控公司发包给被告施工，且约定了支付工程款方式等项；3、上饶市污水及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弋阳县中畈乡污水管道工程（产值）、综合凭证各1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12月，案涉项目总产值为2898552.36元，被告已收到工程款880340.9元等；4、分包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资质查询情况各1份，拟证明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签名为杨思添，被告只与该劳务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该劳务公司法人代表为另案原告杨思添，且具备施工资质等；5、劳动保障监察通知书、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已向劳务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劳务费60万元，所有劳务费已付清。原告仅作为该劳务公司负责人之一，其主体不适格等；6、劳动合同（2017年）、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2019年）各1份，拟证明王万兵系被告公司职员，职位为项目执行经理，工作行为受中大公司规章制度约束，无授权情况下无权对外结算等；7、《零星材料购销合同》（闽隆）、《钢材购销合同》、《混凝土购销合同》、《零星材料购销合同》（上饶县杨婷）、《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各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劳务部分被告已分包给宏杨公司，材料供应被告已与上饶市闽隆建材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原告称包工包料承包案涉项目与实际不符等。被告王万兵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上饶北控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第二项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我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分包的限制。原告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不是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主体不适格等；2.我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故双方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3.我公司已按约定向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1480340.9元，现我公司对第一被告没有未付工程款，且该工程存在多处质量不合格之处，尚未整改、修理，至今尚未验收等。被告上饶北控公司围绕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等；2、付款回单、劳动监察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条各1份，拟证明被告公司根据弋阳县人社局要求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1月23日代中大建设公司向江西宏杨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40万元，于2019年2月11日向中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80340.9元，已足额向中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等；3、承诺书1份、《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5条1份，拟证明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的分包单位为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其主体不适格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二被告未出庭质证，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第一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项目劳务施工及材料采购已分别分包或向第三方采购，并非原告施工，其主体不适格。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本院认为，证据1系公安机关颁发，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应予采信；第一被告对证据2中的合作协议，认为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被告为发包方，无法证明王万兵为实际施工人等。第一被告对签到表及承诺书“三性”均有异议。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等。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本院认为，合作协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弋阳县人民政府与第三被告的签名并盖章。承诺书经鉴定确认系王万兵所签。第一、三被告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2中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签到表为复（影）印件，签到时间、地点、、地点显示不明，对签到表不予采信；第一被告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授权人非王万兵本人签字，工程量核定量无法认定杨奕受王万兵委托管理案涉项目等。交易明细与授权书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等。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本院认为，证据3中的授权书经鉴定确认系王万兵本人签字。工程量核定量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虽无相关单位签章，但可以证明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交易明细系金融机构出具，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因此，对证据3应予采信；第一被告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未授权杨奕对外结算。该结算协议注明杨奕欠付工程款，为个人债务，与被告王万兵无关等。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本院认为，结算协议确由杨奕所签，但第一被告承认王万兵系其派驻案涉项目部的执行经理，杨奕为案涉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且授权书经鉴定确认由王万兵本人签字，因此可认定杨奕受王万兵委托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协议。对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二被告未出庭质证，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对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购销合同中采购的材料是用于做污水池的，而被告诉称中的材料是做污水管网的等。第三被告对证据1.2.4.5.6.7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案涉项目污水管道工程产值表无被告公司盖章，未提交原件，其真实性存疑。本院对原告、第三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2.4.5予以采信。对证据3，因第一被告未提交原件，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但该建筑材料是用于做污水池。对第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二被告未出庭质证，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已完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认为其与宏杨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自己是独立主体等。第一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项目总产值是2898552.36元，被告已收款项未达到进度付款的80%等。本院认为，第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但证据2中的付款回单，仅能证明被告公司付款的数额，不足以证明被告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第一被告的申请对原告提交的留存在弋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授权书、承诺书的“王万兵”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字鉴定。2019年11月22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9年7月1日的《授权书》授权人处“王万兵”签名是王万兵所写；2.2019年6月27日的《承诺书》上“王万兵”签名与样本中王万兵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为此，第一被告共支付鉴定费用7000元（两件案件：（2019）赣1126民初1397号，1398号）。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金额无异议。第一被告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金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第二被告未出庭质证，自愿放弃质证权利。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根据原告、第一、三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23日，弋阳县人民政府与第三被告签订了关于弋阳县乡镇水务投资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投资模式及项目范围为以PPP模式合作投资，建设和运营全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项目；以PPP模式合作投资，建设全县乡镇污水处理站的配套管网项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随后，第三被告通过招标方式将上饶市污水及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PPP项目施工总承包一期采购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为全市各县（市）乡镇污水处理站建设；建设工期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工程质量；工程造价为33607643元等事项，并约定了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绍平，监理单位为浙江省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内容为约4500m主管的管网材料采购及安装工作，约7000米支管管网材料采购及安装工作，工程造价暂定663.8万元（具体以财评和竣工决算为准），工期暂定一年。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进场施工，其中弋阳县中畈乡、樟树墩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部执行经理为王万兵即第二被告，由王万兵具体负责案涉项目管理等工作，并聘请杨奕（系王万兵外甥）为案涉项目部的现场管理人员。之后，原告从第二被告处分包了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双方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结算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等，未约定工程造价等事宜。原告承接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后即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由于第一被告及王万兵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原告于2017年农历12月底停止施工。之后，原告向弋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并上访。2018年7月19日，弋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第三被告下达弋劳监通字【2018】5号劳动保障监察通知书，督促第三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严格做好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监管工作，将支付农民工工资放在首要位置考虑。2018年8月27日，原告以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了第三被告代第一被告支付的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项目劳务费用200000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收取第三被告支付案涉项目劳务费400000元，并向第一、三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此费用用于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且保证在2019年春节期间不上访等，并承诺在收取600000元农民工工资后在后期进度款支付过程中配合建设单位及总承包单位完善税务手续，保证工程款支付合法等。2019年6月27日，在弋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协调下，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的代表赖敏、王文治等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第二被告（施工方）与分包单位承诺在同年6月29日前将弋阳县中畈乡、樟树墩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确定工程款金额。如未完成，双方约定提交弋阳县劳动局裁定。2019年7月1日，第二被告向弋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授权书，授权杨奕前往该局处理上饶市北控水务劳务工资一事。2019年7月2日，原、被告对案涉项目核定工程量，制作了工程量核定单，该工程量核定单由建设单位的代表赖敏、欧阳笑，施工单位代表杨奕等人签字，但未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7月8日，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奕与原告签订了结算协议，确认截止2019年7月8日尚欠原告工程款320000元。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付款，原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没有取得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11月27日止，杨奕支付原告送检费等款项218100元。2017年10月7日，第二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2000元。2018年12月28日，第一被告、第三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制作关于弋阳县中畈乡污水管道工程（产值）12月份工程总造价为2898552.36元。第二被告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在工程进度报表上签名。2018年2月11日，第三被告向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880340.9元。再查明，2017年12月11日，第一被告与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第一被告将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站的劳务作业发包给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了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2.第一被告与王万兵、杨奕之间的关系，承诺书及授权书是否有效。第一被告是否应承担付款的责任；3.结算协议的性质和效力；4.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一、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被告上饶北控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将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大建设公司指派王万兵担任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具体负责项目管理。原告从被告王万兵处分包了弋阳县中畈乡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原告实际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且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工作人员等人与原告确认了已完工工程量，同时第三被告代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以及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第三被告认可了双方的分包行为以及原告的实际施工，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属案涉管网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原告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中大建设公司、王万兵为被告起诉的，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一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案涉项目劳务施工已全部分包给第三方且未欠付工程款，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等，其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主体不适格等，其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为与被告结算费用以江西宏杨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另一种法律关系。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其与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原告实际已完工的工程量已经第一、三被告的工作人员核定，视为第一、三被告认可了原告已完工工程量，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工程价款的，本院应予支持。二、关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王万兵、杨奕之间的关系，承诺书及授权书是否有效，第一被告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中大建设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指派被告王万兵为工程项目部经理，由其具体负责案涉项目的管理，因此，被告王万兵作为执行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的事项，以被告中大建设公司的名义将案涉项目的配套管网工程分包给原告，对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发生效力，因此，王万兵属职务代理行为。被告中大建设公司承认杨奕为案涉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负责仓储等事项，因此，可以认定杨奕系被告中大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书和授权书中“王万兵”的签名经鉴定确系被告王万兵本人签名，且第三被告认可承诺书中的签名，因此，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授权书与承诺书具有逻辑上的连贯性，该授权书系被告王万兵真实意思表示，且杨奕系王万兵外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奕有代理权，其代理行为有效，被告王万兵与杨奕之间应系委托代理关系。因被告中大建设公司自认被告王万兵为其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同时承认杨奕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被告王万兵将弋阳县中畈乡污水管网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因此，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应对执行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三、关于结算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第二、三被告等人在弋阳县人社局共同向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有效。在弋阳县人社局处理原告投诉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过程中，被告中大建设公司指派王万兵参加，后被告王万兵授权委托项目部工作人员杨奕协调处理拖欠劳务工资事宜，杨奕与第三被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定后，与原告签订了结算协议，确认了尚欠原告的工程价款，杨奕的代理行为有效，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奕对工程项目的管理及结算行为可以代表被告王万兵或者中大建设公司，而被告王万兵又是执行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工作任务的项目部负责人，因此，王万兵的转委托行为有效，该结算协议有效，可视为原告与被告王万兵或者中大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中大建设公司辩称杨奕、王万兵与原告相互串通签订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等，其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案涉工程项目（产值）经第一、三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898552.36元，第三被告已向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1480340.93元（含代第一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600000元），尚有未付的工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上饶北控公司应在欠付被告中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第三被告辩称已向第一被告付清工程价款，现对第一被告没有未付工程价款，且工程质量多处不合格，尚未整改、修理，至今尚未验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等，因第三被告已对原告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定，又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第三被告可通过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王万兵与中大建设公司共同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上饶北控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鉴定费用，应由被告中大建设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彭香溜支付工程价款320000元；二、由被告上饶市北控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彭香溜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彭香溜要求被告王万兵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由被告中大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北控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4,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萃江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人民陪审员  郭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