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4891号原告：朱立业，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母子关系），女，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天津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昆，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庄路××号××花园××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靖峣，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于天津市监狱服刑，住天津市河东区。第三人：张静，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朱立业与被告李昆及第三人冯靖峣、张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立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李杰，被告李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第三人张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冯靖峣在本院前往其服刑监狱向其进行询问时确认不再出席案件庭审，本院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立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朱立业、李昆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解除该协议；2.判令李昆返还朱立业购房款1600000元；3.判令李昆赔偿朱立业损失400000元；4、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李昆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涉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庄路××号××花园××号，朱立业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后，李昆拒绝履行合同，因而成诉。李昆辩称，不同意朱立业的诉请。朱立业、李昆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李昆最初是想通过冯靖峣置换房屋改善居住环境，并非是对外出售房屋，更不存在想要把房屋出售给朱立业的意思表示。实际操作过程中，是冯靖峣带领朱立业和李昆前往公证处公证了李昆委托朱立业出售涉诉房屋的委托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一同前往银行办理转账等事宜，在朱立业将1100000元转入李昆账户后，李昆立即将该笔款项转入冯靖峣账户，而朱立业主张的另外500000元，李昆从未收到，属于朱立业与冯靖峣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不存在买卖房屋的合意，且冯靖峣存在诈骗行为，李昆并未实际占有过相应款项，故此，无论是退款还是赔偿的责任都不应由李昆承担。冯靖峣述称，冯靖峣在本案涉及的交易前就和朱立业相识，当时李昆的妻子张静和冯靖峣联系，想要卖房子，冯靖峣就与朱立业取得联系，朱立业本身就是从事二手房交易的“房虫子”，冯靖峣只是作为中间人为双方牵线搭桥。对于其他交易细节，冯靖峣陈述已回忆不清；冯靖峣另陈述，李昆向冯靖峣转账，是因其本就欲从冯靖峣处购房；朱立业的确曾给冯靖峣转账汇款500000元，但这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张静述称，由于朱立业对张静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向张静主张权利，故此，张静在本案中不发表意见，张静与李昆系夫妻关系，在察觉冯靖峣存在诈骗嫌疑后，由张静向警方报案，故此，警方及后来的刑事案件中确定张静为被害人，但张静全程没有参与朱立业、李昆及冯靖峣的任何交易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庄路××号××花园××号，现登记产权人为李昆。李昆经人介绍与冯靖峣相识。2017年3月10日，朱立业与李昆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载明房屋售价1600000元。同日，朱立业与李昆签署公证《委托书》，约定李昆将涉诉房屋出售事宜的相关权限均委托于朱立业，并由其代办房屋过户手续、代为签订买卖合同、代收房款等；朱立业亦在当日自其名下账户向李昆汇款1100000元，李昆向朱立业出具书面收条，记载其收到的房款数额为1600000元。李昆在收到朱立业汇款1100000元后当即将该款转账汇款至冯靖峣名下账户。2017年5月2日，朱立业向冯靖峣转账汇款500000元。上述过程中，张静并未参与。2017年8月31日，张静向警方报案称受到冯靖峣的诈骗，该案立案后，冯靖峣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抓获，经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公诉及本院审理后做出（2018）津01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靖峣诈骗罪名成立并需向张静退返1600000元，该案中朱立业仅作为证人出庭。案件审理期间，由于疫情的持续影响，导致会见冯靖峣存在实质困难，最终本院协调其所在监狱，通过远程连线形式会见冯靖峣，并在朱立业与李昆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在场情况下，对冯靖峣进行了询问。冯靖峣在询问中以回忆不清为由没有陈述涉诉房屋交易细节，但陈述朱立业对其转账的500000元，与本案无关，属于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另，庭审中经询，朱立业确认对张静不主张任何权利，对自身主张的房屋增值损失不申请鉴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研究认为（以下简称“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因此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朱立业与李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2、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问题；3、朱立业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李昆签订涉诉房屋买卖合同系在冯靖峣诈骗下实施，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向朱立业出售自己房屋的合意，由此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对朱立业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虽然合同无效，但在交易过程中，李昆的确收到了朱立业支付的1100000元，本案中应当由李昆承担向朱立业返还1100000元的责任。至于剩余500000元，一方面李昆在上述交易过程中未收到该笔款项，李昆未实际占有控制该500000元，一并要求李昆返还不当，考虑刑事判决的最终认定结果，该笔款项待冯靖峣实际向张静退返后，再由张静、李昆将其返还给朱立业，朱立业届时亦可另行主张权利。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在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基础上，主张因李昆未履行合同造成损失的事实基础消失，且本案中系因冯靖峣的诈骗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李昆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另外，朱立业主张的该项损失庭审中其已明确为房屋的增值损失，但其并未申请鉴定，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真实存在，本院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立业与被告李昆签订于2017年3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昆返还原告朱立业1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朱立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朱立业负担10260元，由被告李昆负担12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昆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蓓审判员 许晓宁审判员 王 铮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李睿书记员孟庆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