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初335号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6009X2（14-1）。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玲，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新港大道鼓楼街（市交通局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6980153262。法定代表人：苏云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公司”）与被告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十八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玲、刘海平，被告通顺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八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计人民币213607832.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2581095元，后续利息持续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停窝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3246376元；4、判令原告在213607833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建的被告投资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或判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工程结算价款具有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十八局公司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及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判令原告在213607833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建的被告投资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被告及其控股股东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与黄冈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和《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约定被告以BOT模式对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被告经招标确定原告为该项目一期土建工程和二期路面工程的施工单位，并与原告于2012年8月31日和2015年4月26日分别签订了《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但被告严重拖欠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参建单位工程款。2018年12月27日，黄冈市交通运输局解除了与被告及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和《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2019年6月30日，黄冈市交通运输局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自行退场，导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无法继续履行。2019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麻竹高速公路项目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9年6月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人民币213607832.85元，但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因被告违约导致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结算。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通顺高速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与原告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及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该两份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二、不同意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并没有经过结算。该工程款含有质保金在内，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同意支付利息。三、不同意支付窝工损失，工程的窝工不是由被告造成。四、不同意原告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并不适合合同法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优先受偿权的享有条件是所建工程所有权属于发包人的，在这种前提下才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本案中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工程，被告并不具有所有权，也不具有经营权。对项目工程结算的价款，是不符合优先受偿权的法律规定的。因此不同意原告要求的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五、因本案中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的二、三、四项，因此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中铁十八局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中铁十八局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工期20个月，签订合同价1045823994元。证据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中铁十八局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工期260天，签订合同价542513033元。证据三，2019年6月26日麻城市交通运输局管网新闻《麻竹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全面复工》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因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停工，为此，黄冈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12月依法解除了与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并通过公开招标选定湖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新的投资人。证据四，《麻竹高速公路项目债权债务确认书》。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2日与原告就该项目拖欠的工程款进行了债权债务确认，截至2019年6月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213607832.85元（不含停窝工损失）。证据五，《黄冈市交通运输局关于麻竹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施工有关事宜的函》[黄交函（2019）17号]。拟证明黄冈市交通局于2019年6月30日向原告发函告知黄冈市交通运输局已依法解除与被告及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个协议，并确定湖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新的投资人。为此，黄冈市交通局要求原告自行退场。证据六，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麻竹高速黄冈段LM-1标段项目经理部《因甲方原因二期路面工程非正常停工索赔申请单及意向书》44份（日期及损失分别为2015年9月30日的680795元、2015年10月30日的1722024元、2015年11月25日的700424元、2015年12月15日的226660元、2016年6月5日的3342708元、2016年7月5日的3466512元、2016年8月1日的3466512元、2016年8月28日的3466512元、2016年9月10日的1361844元、2016年10月12日的1337700元、2016年11月5日的1274000元、2016年11月30日的1274000元、2017年1月2日的1656200元、2017年1月18日的1019200元、2017年3月24日的2156975元、2017年4月18日的2156975元、2017年5月15日的1031380元、2017年6月12日的1031380元、2017年7月10日的1031380元、2017年8月8日的1031380元、2017年9月2日的957710元、2017年9月28日的920875元、2017年10月22日的920875元、2017年11月25日的920875元、2017年12月11日的920875元、2018年1月2日的810370元、2018年1月28日的861300元、2018年2月9日的447876元、2018年4月2日的1131944元、2018年4月30日的964656元、2018年5月22日的743292元、2018年6月20日的815808元、2018年7月18日的815808元、2018年8月15日的815808元、2018年9月12日的815808元、2018年10月8日的611856元、2018年10月31日的801948元、2018年11月28日的801948元、2018年12月26日的801948元、2019年1月24日的801948元、2019年2月20日的801948元、2019年3月20日的801948元、2019年4月17日的801948元、2019年5月8日的658743元。拟证明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共计停工1035天，造成原告二期路面工程停工损失共计人民币53182676元。证据七，2019年6月25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编号2019-MZGS-001）一份、2019年9月25日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第TJ-1合同段）造价咨询报告》第一册一份、2019年9月25日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第LM-1合同段）造价咨询报告》一份、《结算协议》（甲方为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乙方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为完成结算，于2019年6月25日共同委托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麻竹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一期土建工程和二期路面工程原告已完工部分（不包含停窝工损失）提供造价咨询服务，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了该项目一期土建工程和二期路面工程的《造价咨询报告》。经被告盖章确认的《结算协议》约定以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报告》作为结算该项目工程款的唯一有效依据，原告表示同意。原告亦认可被告拖欠原告工程余款金额为213607833元（不包含停窝工损失），但《结算协议》第七条关于原告不得通过法律途径向甲方索要工程款的约定，涉嫌剥夺原告的诉讼权利，应属于无效约定，原告不予认可，因此未在《结算协议》上盖章。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从黄冈市交通运输局调取了如下证据:证据八，黄冈市交通运输局与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顺高速公司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各一份，前述两协议的解除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该证据系原告在庭前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拟证明被告违约导致涉案项目的投资协议和特许协议解除，被告因此丧失涉案项目的投资人资格和特许经营权，从而导致原告被迫从涉案项目退场。被告根本违约，造成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通顺高速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结算协议》（甲方为通顺高速公司，乙方为中铁十八局公司）两份，一份只有通顺高速公司盖章，一份只有中铁十八局公司项目部盖章。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结算的金额没有异议，只是对付款条件和时间有分歧，现在双方还在协商中。证据二，2019年10月12日《剩余材料结算协议》。拟证明原告还应当返还被告材料款2954000元，被告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可合同签约价格，但认为该价格不是双方之间的结算价格，且该合同还约定了完工工程的质保期、质量保证金比例及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报道只是一份新闻稿，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经过与公司核对，我方没有出具过这份确认书，我公司没有盖过这个公章，对该证据不认可并申请对该确认书上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五有异议，该证据系第三人向原告发出，被告未收到该函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及数额，该部分金额已经包含在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数额内；对证据七2019年6月25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编号2019-MZGS-00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两份咨询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并未收到该两份咨询报告，对造价结论并未进行最后的确认和认可；对结算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份被告盖章的结算协议原告之所以未盖章，也正是因为双方对付款时间、付款条件有分歧，双方仍在协商过程中，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定结算协议的价格是有前提的，条件是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被告与交通局结算后再支付款项给原告，但是不得通过诉讼途径要求工程款。同时我方认为拖欠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由人民法院委托专业的评估机构进行专业的造价鉴定予以确认；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根本性违约。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结算协议》中只有被告盖章的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被告双方就结算的金额没有异议”的证明目的表示认可，对除第七条之外的其他内容的合法性无异议，第七条涉嫌限制原告诉讼权利，是违法和无效的；对只有原告项目部盖章的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被告双方就结算的金额没有异议”的证明目的表示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委托原告处理剩余材料的协议，性质上属于委托关系，与本案法律性质完全不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材料处理款的时间是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涉案工程款之时，因此，原告的付款时间尚未成就，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及证据七2019年6月25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编号2019-MGGS-001），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网络打印件，证据五系复印件，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黄冈市交通运输局已于2018年12月27日向通顺高速公司通知解除《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三、证据五予以部分采信；至于黄冈市交通运输局是否与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解除《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因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四《麻竹高速公路项目债权债务确认书》，因原告已申请撤回该证据，故被告申请对该证据上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六44份索赔申请单，因原告已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停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咨询报告、《结算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咨询报告、《结算协议》应否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本院在本院认为中予以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中黄冈市交通运输局与通顺高速公司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证据三、证据五内容相互印证，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天津国泰恒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黄冈市交通运输局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至于被告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原、被告对两份《结算协议》中的结算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结算协议》中的结算金额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剩余材料结算协议》，原告虽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庭后原告书面申请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本院对该《剩余材料结算协议》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8日，通顺高速公司与黄冈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约定通顺高速公司在特许经营期内对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运营和养护管理，收费期为30年等。通顺高速公司经招标确定中铁十八局公司为该项目一期土建工程和二期路面工程的施工单位，并与中铁十八局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和2015年4月26日分别签订了《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约定由中铁十八局公司对该项目一期土建工程和二期路面工程进行施工。上述两份合同中的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22.2.1款均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者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第22.2.3款约定：“（1）发生第22.2.1（4）目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书面通知发包人解除合同……”第22.2.4款约定：“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要求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发包人应按本项约定支付上述金额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担保，但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应偿还给发包人的各项金额。”合同签订后，中铁十八局公司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27日，黄冈市交通运输局作出《关于解除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投资协议和特许权协议的通知》[黄交函（2018）77号]，要求解除与通顺高速公司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2019年6月30日，黄冈市交通运输局作出《关于麻竹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项目施工有关事宜的函》[黄交函（2019）17号]，通知中铁十八局公司其已解除与通顺高速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要求中铁十八局公司自行退场，并告知中铁十八局集团应向原项目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另查明，原、被告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分别出具了一份《结算协议》并加盖各自公章。除通顺高速公司加盖公章的《结算协议》第七条有“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213607833元，待甲方与黄冈交通局的结算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支付乙方，在此之前乙方不得通过法律途径向甲方索要”内容外，其他内容与中铁十八局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的《结算协议》一致。两份《结算协议》均确认以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麻竹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作为双方唯一有效结算依据，双方均认可通顺高速公司应付中铁十八局公司一期土建工程和二期路面工程工程款共计1539312299元，通顺高速公司已付1325704466元，尚欠中铁十八局公司213607833元。还查明，2019年10月12日，通顺高速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公司麻竹高速黄冈段第LM-合同段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剩余材料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中铁十八局公司麻竹高速黄冈段第LM-合同段项目部处理的剩余材料总价值为2954000元，待通顺高速公司给付中铁十八局公司麻竹高速黄冈段第LM-合同段项目部最后一笔工程款之前，中铁十八局公司麻竹高速黄冈段第LM-合同段项目部返还通顺高速公司295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应否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黄冈市交通运输局已经解除了其与通顺高速公司之间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特许权协议》，并通知中铁十八局公司自行离场，故通顺高速公司实际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其与中铁十八局公司之间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铁十八局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中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关于承包人行使解除权的约定，且通顺高速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中铁十八局公司请求解除《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虽然原、被告所持的两份《结算协议》分别只有一方盖章，且内容不完全一致，但双方对北京中诚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被告已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完成结算。上述两份《结算协议》是双方为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款问题另行签订,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应当作为双方处理本案争议的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对协议中双方就案涉工程价款作出的结算数额予以采信。该两份《结算协议》均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213607833元，扣减原告同意抵扣应返还被告的材料款29540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10653833元。同时，根据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22.2.4款约定，中铁十八局公司解除合同时通顺高速公司应退还质量保证金，故对通顺高速公司认为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通顺高速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上述《结算协议》均未载明协议签订时间，故利息应自中铁十八局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法定优先权,因其具有优于普通债权和抵押权的权利属性,故对其权利的享有和行使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的标的物应为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而本案原告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对象为通顺高速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不是法定优先权的对象，且案涉工程系高速公路具有公益性质，亦不宜拍卖或折价，故对中铁十八局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具有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段一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J-1合同段）》和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麻城-竹溪高速公路麻城至红安段二期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LM-1合同段）》；二、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06538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7日起以210653833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9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3977元，由湖北通顺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100400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3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