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法定代表人：谭爱群，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鸿飞，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智文，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法定代表人：李志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沙扒水厂）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洞自来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扒水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2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改判。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儒洞自来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对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行为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儒洞自来水公司在履行与沙扒水厂之间的供用水合同中严重违约，根据沙扒水厂与儒洞自来水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儒洞自来水公司在履行供水义务时，应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根据沙扒水厂在一审提交的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进入沙扒镇的水压表图片显示还不到2公斤，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3公斤水压，儒洞自来水公司根本没按合同约定要求供水，其行为是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属于严重违约行为。2.事实上，儒洞自来水公司自合同签订以来供水水压一直达不到合同要求的3公斤左右水压，存在长期违约的情况，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给沙扒水厂使用的管道是由沙扒镇全体居民集资几百万元建设的，是用于专供自来水给沙扒镇全镇使用的，但近年来儒洞自来水公司在未经沙扒水厂同意的情况下，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润，擅自在沙扒专用供水管道上开了多条供水管道到新圩镇、书村、月亮湾等地，该行为也直接导致了到达沙扒镇的可用水量骤减、水压更低，严重损害了沙扒水厂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对其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沙扒镇辖区供水异常是由于近年来沙扒镇当地经济发展迅速、人口增长、城市供水网管的配套建设等诸多因素影响，而不是由于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儒洞自来水公司近年来曾多次向县委、县政府报告可能无法供水，其报告的内容是由于近年环境污染严重，加上儒洞自来水公司的制水设备多年没有更新，其自身经营能力已无法适应环境污染的冲击。沙扒水厂与儒洞自来水公司是供用水合同关系，儒洞自来水公司自身的经营状况与沙扒水厂无关，儒洞自来水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律主体，理应独自应对社会环境对其经营的影响，作出积极的解决方案，而不是还擅自另开管道，导致沙扒水厂可供到沙扒的水量骤降、水压更低，导致沙扒镇经常出现停水或水压低、水量少的情况，每年的7月、8月、9月更是频繁停水，可用水时间短，远远不能满足沙扒镇正常用水的需求，严重影响了沙扒镇居民、企业以及行政部门的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损害了沙扒水厂的合法权益，沙扒水厂在一审中提供了用水客户的证明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以证人未到庭作证，相关表述高度重复一致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事实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人证言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该证据是符合法律要求的，证人证言内容高度重复一致更是证明每个人所经历的客观事实都是一致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是相符的。4.由于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沙扒镇全镇用水异常，为改善沙扒镇全体用水正常，沙扒水厂还自费建设了二次增压设备，产生合理费用50877元，一审阶段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自知是由于其自身供水能力不足，未能按合同要求进行供水，所以在二次增压设备建设过程中，儒洞自来水公司还免费委派了技术工人对沙扒水厂进行技术指导，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建设二次增压设备与儒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供水水压不足，所以才建设该二次增压设备，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儒洞自来水公司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沙扒水厂向儒洞自来水公司支付水费193653元，却对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作出认定，纵容儒洞自来水公司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与客观事实是相互矛盾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上述法律条款，本案儒洞自来水公司应依法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并依法赔偿沙扒水厂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儒洞自来水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儒洞自来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沙扒水厂供水，沙扒水厂没有证据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违约。1.沙扒水厂主张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不足，属于严重违约是没有证据，也不符合违约的情形。首先沙扒水厂没有证据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低。其次，沙扒水厂认为其的水压低是因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违约造成，不符合约定和法定。虽然《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甲方在供水设施正常情况下，要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但此约定在当时特定的条件下确定的，其前提是供水设施正常，是在当时儒洞自来水公司所在沙扒镇辖区的用水人口的条件下作出的，且是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不是保证保持3公斤左右。而从儒洞自来水公司自1998年起向沙扒水厂供水至2013年时已十五年了，供水水管沿盐场海边布管，存在管道腐蚀，导致不易发现的渗漏现象。同时，沙扒水厂供水的水源是儒洞河，而近年来由于气候干旱没有雨水补充，再加上很多抽砂船在儒洞河抽砂，造成河水严重污染，导致儒洞自来水公司增加各种设施进行取水。沙扒水厂所在地已成为旅游热点，人口骤增，导致用水量是签订合同时设计管道用量的5倍多;另外，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给沙扒水厂的水表原来是在儒洞自来水公司的高位池旁边的，后沙扒水厂要求在高位池前面的水管中安装多条分支水管，而水表移至分水管前，导致儒洞自来水公司供给沙扒水厂的水有的没有经高位池造成高位池的水压异常。所以沙扒水厂的水压异常是由于经济发展、环境、人口增长、供水管网等不可预见、不可克服的因素造成的，并不是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合同约定“要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的前提条件“在供水设施正常情况下”已不存在，因此约定“要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的结果必然不能实现。所以沙扒水厂认为儒洞自来水公司违约，属于严重违约是没有依据的。2.儒洞自来水公司向沙扒水厂供水的管道是由政府出资建设的，并不是沙扒水厂向沙扒镇居民集资建设的。儒洞自来水公司是由阳西县水务局出资成立的国有企业，供水的管道是由政府出资建设。沙扒水厂所在的沙扒镇水管才是由沙扒镇居民集资建设的。儒洞自来水公司除了向沙扒镇供水外，还经县政府批准向新圩镇、书村、月亮湾供水。沙扒水厂在当时对政府建议儒洞自来水公司向新圩镇、书村、月亮湾供水管道没有任何异议，儒洞自来水公司也没有损害沙扒水厂的权益。沙扒水厂称儒洞自来水公司向沙扒水厂供水的管道是沙扒镇居民集资建设，以及儒洞自来水公司向新圩镇、书村、月亮湾供水损害其权益是没有任何证据的。3.沙扒水厂的水压异常是由于经济发展、环境、人口增长、供水管网等不可预见、不可克服的因素造成的，这是客观事实。至于沙扒水厂主张因每年7、8、9月频繁停水，损害其合法权益是没有依据的，因《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因甲方(答辩人)工程维修等原因而停止供水乙方可暂时使用本地山塘和其他水源制水代给用户，以保证居民正常用水。”，但沙扒水厂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停水而使用其他水源向用户供水。沙扒水厂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停水。即使沙扒水厂的水压异常，也是不可预见、不可克服的等原因造成的，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二）沙扒水厂主张因建设二次增压设备产生费用50877元要求赔偿是没有依据的。沙扒水厂提交的票据要么是沙扒水厂制作的，要么是白头票，都不是法律规定的税票，不具有真实合法性，而且沙扒水厂建设二次增压设备属于其管理范围，属于沙扒水厂所有的，与儒洞自来水公司无关。造成沙扒水厂水压异常也是不可预见不可克服的原因，并不是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所以沙扒水厂主张因建设二次增压设备产生费用50877元要求赔偿是没有依据的。（三）沙扒水厂拖欠儒洞自来水公司的水费有儒洞自来水公司在原审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且沙扒水厂对拖欠水费事实也是确认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沙扒水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儒洞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沙扒水厂立即支付水费243634.4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5日计至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由沙扒水厂承担。沙扒水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费170000元给沙扒水厂；2.本案诉讼费由儒洞自来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10月15日，儒洞自来水公司（甲方）与沙扒水厂(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一、乙方用水所需水源全部由甲方负责供给，乙方保证每月用水包干基数叁万吨。每月用水不足叁万吨或超过叁万吨的，先按当月实际用水量结算。全年用水累计不得少于叁拾陆万吨，全年累计少于叁拾陆万吨，按叁拾陆万吨结算。二、为保证群众用水质量，乙方不得利用本地山塘或其他水源制水供给用户。因甲方工程维修等原因而停止供水，乙方按每天（以24小时计）2000吨水计算，扣减全年累计包干基数内不足部分，超过包干基数不扣减，并可暂时使用本地山塘或其他水源制水供给用户，以保证居民正常用水。若乙方违反规定用水，甲方有权作出处理。三、甲方负责儒洞至沙扒十四点五公里输水管道的养护维修，并保证将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水源足量输送到乙方自来水厂。同时，甲方在供水设施正常情况下，要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保持儒洞水池位2.5米以上。乙方用水按设在沙扒总表计量收费，每吨水价暂定壹元壹角，从九八年十月十五日抄表之日起按价计收（以此标的基数开始计算）。四、甲方若因生产成本提高或社会物价上涨等原因，需要调整水费价格时，可由双方协商上报物价部门批准后，方能实施。五、甲方今后能改善加压设备，可直供沙扒全部用户用水时，则甲方可相应提高水价，具体处理方法到时再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定。六、甲方每月十五日抄表，并将缴费通知送达乙方，乙方要在抄表月底前结清上月水费，不得拖欠……”合同签订后，沙扒水厂一直使用儒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以供应沙扒镇全镇的居民用水，沙扒水厂在此期间拖欠儒洞自来水公司部分水费未付。经双方核对，沙扒水厂2013年11月份用水85900吨，2013年12月份用水63730吨，2014年1月份用水69740吨，三月用水合计219370吨。扣减年度抢修减免水量4000吨，沙扒水厂应缴水费（219370吨-4000吨）×1.1=236907元，但沙扒水厂仅于2014年1月24日缴交水费186907.6元，尚欠水费49999.4元未付。此后，沙扒水厂继续使用儒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其中，儒洞自来水公司依总水表数据抄录的《水费通知单》显示，沙扒水厂2017年8月用水量为141470吨，折合水费155617元，收到相关缴交水费通知后，沙扒水厂于2017年10月12日向儒洞自来水公司缴交水费130000元，尚欠水费25617元；儒洞自来水公司2018年8月份向沙扒水厂供水152760吨，折合水费168036元，沙扒水厂在收到儒洞自来水公司的缴交水费通知后未予支付。儒洞自来水公司经向沙扒水厂催要水费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沙扒镇水厂与儒洞自来水公司于1998年10月15日签订的关于供用水的《合同书》系儒洞自来水公司、沙扒水厂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所达成的合意，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现双方因拖欠水费及用水水压问题产生争议成讼。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儒洞自来水公司诉请沙扒水厂支付水费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儒洞自来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沙扒水厂要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17万元的反诉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儒洞自来水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水义务，沙扒水厂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也系实际的总用水方，理应承担支付水费的义务，但其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水费，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沙扒水厂尚欠2017年8月水费25617元及2018年8月水费168036元，合计193653元，有儒洞自来水公司提交的《水费通知单》、水费发票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因此，儒洞自来水公司请求沙扒水厂支付水费193653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儒洞自来水公司请求计付所欠水费的逾期利息，其实质为请求计付沙扒水厂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是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预先约定的，当一方违约时应向对方支付的一定数量的金钱，即一般情况下，违约金必须由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本案为供用水合同纠纷，法律适用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具体到供用电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以及参照国务院发布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九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逾期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企业可以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电费总额的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具体比例由供用电双方在供用电合同中约定；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超过30日，经催交仍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企业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停止供电。”的规定，亦应由供、用水双方在合同中书面约定违约金或合同履行过程中补充约定加收违约金的具体比例。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与沙扒水厂在订立合同时预先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关于计收违约金的具体比例的协议，儒洞自来水公司主张沙扒水厂给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沙扒水厂主张2013年11月份、2013年12月份、2014年1月份三月欠缴的水费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即儒洞自来水公司请求支付水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儒洞自来水公司、沙扒水厂于合同书中约定用水方应于抄表月底前结清上月水费，在出现用水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缴清水费时，供水方已知其权益被侵害，因此诉讼时效应分别从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1日及2014年2月1日起算。儒洞自来水公司应当在此后的三年之内主张对方履行支付水费的义务，但儒洞自来水公司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诉至一审法院，亦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相关证据，其请求权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儒洞自来水公司请求沙扒水厂支付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三月尚欠的水费49999.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沙扒水厂提出反诉请求主张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不足，导致阳西县沙扒辖区内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8年7月、2018年8月停水合计55天，依照合同约定每天按2000吨扣减水费，对应扣减水费为121000元。《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因甲方工程维修等原因而停止供水，乙方每天（以24小时计）2000吨水计算，扣减全年累计包干基数内不足部分，超过包干基数不扣减，并可暂时使用本地山塘或其他水源制水供给用户，以保证居民正常用水。”该约定系合同双方基于用水方全年累计用水不少于36万吨的基础上，如出现供水停止按照2000吨/天在36万吨的包干基数中予以扣减。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上述期间停水天数进行确认，也未在水费结算时确认进行扣减，沙扒水厂以此为由要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沙扒水厂主张因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不足自费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支出费用50877元。鉴于本案供用水合同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其履行涉及基础的民生领域，考虑到合同签订时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而合同签订后特别是近年来沙扒镇当地经济的迅速发展、人口增长、城市供水网管的配套建设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沙扒水厂提供的阳西县沙扒镇中学出具的《证明》、阳西县沙扒镇党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李美丽等10名人士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沙扒镇辖区供水异常系由于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不足造成，故沙扒水厂主张儒洞水厂供水水压不足构成违约并导致其产生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同时，沙扒水厂建造该二次增压设备系用于改善其经营服务，该设备产权属沙扒水厂所有，由其单方使用、收益，沙扒水厂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所产生的费用，与儒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沙扒水厂据此要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50877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2018）粤172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一）限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费193653元给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二）驳回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54元,由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由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负担3938元;反诉受理费1850元,由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沙扒水厂主张因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不足，请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170000元，具体包括两项损失：1.2017年7月、8月和2018年7月、8月可得利润损失121000元。根据《合同书》第二条中约定的每天2000吨，上述4个月停水合计55天，按照1.1元/吨计算，可得利润经济损失121000元。沙扒水厂提交了一份《沙扒镇2017年7月、8月及2018年7月、8月全天停水、间歇性停水或可供水量少具体时间汇总》加以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2018年8月自费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支出费用50877元，其中支出购买设备材料30052元（包括机组报价10500元、电线等2900元，闸阀、压力表2282元，管道胶水等12310元，送货人员餐费2060元）、沙扒水厂于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月人聘请管理人员支出人工费15000元和支出矿泉水、烟、人工费、砌池费、不锈丝、勾机费等5825元。为证明上述损失，沙扒水厂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开平市锐志泵业有限公司报价单》、《现金支出凭单》、《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1.《开平市锐志泵业有限公司报价单》内容如下：“一、机组报价10500元含：11KW管道泵、150mm止回阀、控制开关柜各1件，运费及安装人工费，不含出水管道人工费及电工，并收款收据。2018年8月10日”，该报价单上盖有“开发市锐志泵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2.2018年8月1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机组含11KW管道泵、150mm止回阀、控制开关柜各1件，运费及安装人工费合共10500元。”“收款单位”盖有“开发市锐志泵业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3.2018年8月9日《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沙扒水厂,电线、线管、电箱、闸刀、漏电开关、人工合共2900元。”“收款单位”盖有“建强五金交电商店专用章”。4.2018年8月12日《收款收据》载明法兰闸阀、压力表等合共2282元，但“收款人”或“收款单”没有签名或盖章确认。5.2018年8月10日两份《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水厂，电缆、方头、法兰、胶水等合共1231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签有“建”。6.2018年8月9日《收款收据》和2018年8月17日两份《收据》和《收款收据》载明的餐费合共2060元，“收款单位”签有“陈”。7.《现金支出凭单》载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每月支出许进工资2500元，合共15000元，“收款人”栏签有“许进”。8.《现金支出凭单》载明2018年8月19日支出矿泉水、烟等105元、开口焊管人工费450元、勾机费1900元、杂工费1510元，2018年8月20日支出不锈丝、铁丝等共180元，2018年8月28日支出水工砌大池、铁盖、包工包料共1680元，上述《现金支出凭单》的“收款人”栏签有“振”或“许世潘”或“陈强”或“光”或“陈建州”或“陈贵忠”。沙扒水厂陈述：矿泉水、烟105元不是建设增压设备的必要费用；建设增压设备工程用时约几天时间，聘请陈进是为了看管增压设备和负责其他杂务，陈进至今仍是沙扒水厂的工作人员；餐费是沙扒水厂邀请儒洞自来水公司作为顾问而支出的餐费；因建设增压设备的地点原是保安亭，需要聘请勾机进行挖掘，也要求聘请人员砌水池、焊管、铺管等。儒洞自来水公司对沙扒水厂主张的二次增压设备费用50877元不予认可，但认为二次增压设备费用大概30000元。再查明：二审诉讼中，沙扒水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沙扒水厂制作的《儒洞水厂因水压水位不足违反供水合同约定造成沙扒水厂直接经济损失及依据》，拟证明因儒洞自来水公司原因导致沙扒水厂产生经济损失及实际支出共436179元。2.《关于沙扒镇近年来频繁停水原因事实证明》、《关于沙扒镇当前自来水供给有关情况的说明》、儒洞水司[2013]2号《关于阳西儒洞自来水公司面临无法供水的紧急汇报》、《关于无法足压供水的说明》、儒洞水司[2014]1号《关于阳西县儒洞自来水公司面临无法供水的紧急汇报》、《关于儒洞河水源人为污染无法正常供水的说明》，拟证明因儒洞自来水公司由于自身经营能力下降，长期无法按合同正常供水给沙扒水厂，导致沙扒镇全镇近年来频繁停水，儒洞自来水公司行为构成违约。沙扒镇旅游旺季日均游客达3000-4000人次，最高峰时超过万人次。3.《关于沙扒镇供水压力不足的汇报》、儒洞水司[2018]7号《关于沙扒水厂拖欠水费的说明》、《沙扒自来水厂在儒洞供水正常时流程图》、《离心式水泵型号卡》、《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自知其不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于2017年8月22日建议沙扒水厂自费建设二次增压设备；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3公斤；沙扒水厂为沙扒镇供水正常，在一次蓄水池前自费建设增加离心式加压泵，加压泵每小时流量90吨，每小时运行耗电11度，每度用电价0.64元。4.阳西县沙扒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由于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给沙扒水厂水压不足，供水量少，因此沙扒水厂建设了增压泵进行二次增压，使居民用水困难问题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建设增压泵产生的费用应由沙扒水厂与儒洞自来水公司协商解决，我单位从未承诺支付沙扒水厂建设增压泵的费用，也没有支付上述费用的义务，沙扒水厂没有在我单位获取过建设增压泵的费用，特此证明。”拟证明沙扒水厂建设增压泵是因儒洞自来水公司违约行为所致，沙扒镇政府没有承诺支付建设增压泵的费用给沙扒水厂，沙扒水厂也没有从沙扒镇政府获得建设增压泵的费用。经组织质证，沙扒水厂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这是沙扒水厂自行制作的，不能证明沙扒水厂的经济损失436179元。对证据2中的《关于沙扒镇近年来频繁停水原因事实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都不予以确认，第3页第一段的沙扒镇酒店宾馆、以及游客、车辆出入的情况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不予以确认。对《关于沙扒镇当前自来水供给有关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对儒洞水司（2013）2号、（2014）1号文件以及《关于无法足压供水的说明》、《关于儒洞河水源人为污染无法正常供水的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关于沙扒镇供水压力不足的汇报》、儒洞水司（2018）7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于沙扒镇供水压力不足的汇报》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中的几份汇报文件的意见一致。对《沙扒自来水厂在儒洞供水正常时流程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是沙扒水厂自行制作的，与本案无关。对《离心式水泵型号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即使沙扒水厂使用离心式水泵也是因为其自身的原因，相关的费用也是由沙扒镇政府去承担的。对《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足以证明沙扒镇用水水压不足是儒洞自来水公司违约所造成的。经组织质证，儒洞自来水公司对沙扒水厂提供的儒洞水司[2013]2号《关于阳西儒洞自来水公司面临无法供水的紧急汇报》、儒洞水司[2014]1号《关于阳西县儒洞自来水公司面临无法供水的紧急汇报》、《关于无法足压供水的说明》、《关于儒洞河水源人为污染无法正常供水的说明》、《关于沙扒镇供水压力不足的汇报》、儒洞水司[2018]7号《关于沙扒水厂拖欠水费的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2013]2号《关于阳西儒洞自来水公司面临无法供水的紧急汇报》和儒洞水司[2014]1号《关于阳西县儒洞自来水公司面临无法供水的紧急汇报》是儒洞自来水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和2014年1月23日就河水水质浑浊恶化，无法保障足量供水向阳西县委、县政府应急办进行汇报。《关于无法足压供水的说明》是儒洞自来水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沙扒水厂作出的说明，内容提到由于河水水质浑浊恶化，已经超出最大制水负荷，制水系统无法处理高浊度原水，只好采取减少上水量的建议运行制水系统，但如果居民用水量需要大，则会面临间断停水的局面，从2013年11月25日起至12月2日，儒洞自来水公司已经多次接到儒洞、沙扒镇等地用户的投诉，特别是沙扒水厂二次供水的用户，由于沙扒水厂储水池地理位置高，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不足，水压低致使储水池没法上水供给二次供水的用户。《关于沙扒镇供水压力不足的汇报》是儒洞自来水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沙扒镇委、镇政府、沙扒水厂作出的汇报，内容提到由于管网年长月久，残旧破漏，儒洞自来水公司无法正常输送，儒洞水厂至沙扒水厂的管道沿海边和盐场铺置，腐蚀极大，经常发生爆管和漏水现象,因抢修而出现停水现象。沙扒水厂部分管网是靠高位池供水，一旦儒洞水厂供水主管压力不够则造成高位池断水现象。沙扒镇的旅游业蓬勃发展，落后的基本设施无法满足供水需求，经常出现水压不足和停水现象，主要原因如下：1.儒洞水厂至沙扒水厂供水管道长,口径小,沿途没有加压站补给压力,到沙扒镇区域的正常压力仅有0.25Mpa,满足不了旅游旺季高峰期集中取水期的需求。2.沙扒水厂储水池小，所处地理位置高，儒洞水厂物供水被镇区居民用水时间抢水后，无法供上沙扒水厂储水池，只能深夜储水。但储水池容量少，储水不足。3.大量民办旅馆建筑楼层高，不满足自身用水，不服管网压力不够，私自违规安装管道加压泵，直接抽取管网水量，导致沙扒供水压力紊乱。儒洞自来水公司对沙扒镇供水压力偏低的局面实在是无能为力，建议沙扒水厂筹集资金应急建造加压站，建设大容量储水池，对镇区进行加压供水，方能解决用水问题。《关于沙扒水厂拖欠水费的说明》是儒洞自来水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阳西县水务局、沙扒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说明，内容提到2018年8月初，因供水沙扒水池压力低，儒洞水司与沙扒水厂承包人何老板到沙扒镇政府讨论应急解决方案，决定在沙扒财政所门口设置一台加压水泵，直接进行管道增压。经沙扒镇政府、儒洞水司和何老板现场同意后，初步决定先由沙扒水厂垫支这次增压工程的费用，安装好泵组运行后，沙扒镇政府解决增压工程费给沙扒水厂。现泵组已经安装完毕，已经交付沙扒水厂使用，各方应该进行泵组增压工程结算，解决沙扒水厂垫支的费用。二审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到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至沙扒水厂的总管位置进行现场查勘。经查看，儒洞自来水公司和沙扒水厂均确认安装在总管上的沙扒水厂压力表显示的度数是0.18Mpa,相当于1.8公斤,而更换安装儒洞自来水公司压力表后，儒洞自来水公司认为显示的压力为0.22Mpa,相当于2.2公斤，沙扒水厂则认为显示的压力为0.21Mpa,相当于2.1公斤。儒洞自来水公司陈述由于没有保存签订合同时的资料，不清楚签订合同时的供水水压是多少。二审庭审中，沙扒水厂确认尚欠儒洞自来水公司水费193653元未付，但是主张儒洞自来水公司口头承诺扣减部分水费，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对此，儒洞自来水公司否认承诺扣减部分水费。儒洞自来水公司主张沙扒镇政府曾承诺负责解决二次增压设备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沙扒水厂还陈述沙扒水厂在2018年5月至10月旅游旺季期间的月平均用水量为132793吨，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旅游淡季期间的月平均用水量为87793吨。本院认为，本案是儒洞自来水公司与沙扒水厂在履行供用水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供用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沙扒水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儒洞自来水公司请求沙扒水厂支付尚欠水费应否支持。（二）儒洞自来水公司是否违约，沙扒水厂请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应否支持。关于儒洞自来水公司请求沙扒水厂支付尚欠水费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儒洞自来水公司主张沙扒水厂拖欠水费未付，提供了《水费通知单》加以证明，沙扒水厂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尚欠儒洞自来水公司水费193653元未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沙扒水厂上诉主张儒洞自来水公司口头承诺减免部分水费，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儒洞自来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沙扒水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沙扒水厂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沙扒水厂支付水费193653元给儒洞自来水公司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儒洞自来水公司是否违约，沙扒水厂请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应否支持。本案儒洞自来水公司与沙扒水厂于1998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沙扒水厂保证每月用水包干基数3万吨，每月用水不足3万吨或超过3万吨的，先按当月实际用水量结算，全年用水累计不得少于36万吨，全年累计少于36万吨按36万吨计算。因儒洞自来水公司工程维修等原因而停止供水，沙扒水厂按每天2000吨水计算，扣减全年累计包干基数内不足部分，超过包干基数不扣减。儒洞自来水公司负责儒洞至沙扒14.5公里输水管道的养护维修，并保证将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水源足量输送到沙扒水厂。同时，儒洞自来水公司在供水设施正常情况下，要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保持儒洞水池水位2.5米以上”。沙扒水厂主张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3公斤，构成违约，请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2017年7月、8月和2018年7月、8月可得利润损失121000元和二次增压设备费用50877元，合共170000元。本院认为，在儒洞自来水公司2013年12月2日向沙扒水厂作出的《关于无法足压供水的说明》和2017年8月22日向沙扒镇委、镇政府、沙扒水厂作出的《关于沙扒镇供水压力不足的汇报》中，儒洞自来水公司均提到儒洞自来水公司向沙扒水厂供水经常出现水压不足情况，供应到沙扒镇区域的正常压力仅有0.25Mpa（相当于2.5公斤），并且儒洞自来水公司在《关于沙扒水厂拖欠水费的说明》亦提到其因供水沙扒水池压力低，曾与沙扒水厂协商讨论应急解决方案，结合本院组织双方现场查看显示儒洞自来水公司向沙扒水厂的供水水压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公斤的情况，应予认定儒洞自来水公司供水水压未能达合同的约定。虽然，本案供用水合同涉及基础的民生领域，《合同书》签订时约定的“在供水设施正常情况下，要力争保持3公斤左右水压”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当时合同约定沙扒水厂保证每月用水包干基数为3万吨，全年用水累计不得少于36万吨，根据该约定可知合同签订时沙扒水厂的用水量有可能少于3万吨/月，而合同签订后特别是近年来沙扒镇当地经济、旅游业的迅速发展、人口增长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沙扒镇的用水量大增，沙扒水厂陈述2018年旅游旺季的用水量约13万吨/月，旅游淡季的用水量约9万吨/月，沙扒水厂的用水量已远远超过本案合同签订时的用水量。但是，《合同书》明确约定儒洞自来水公司负责儒洞至沙扒14.5公里输水管道的养护维修，并保证将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水源足量输送到沙扒水厂，且儒洞自来水公司一直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沙扒水厂收取水费，即使存在沙扒镇旅游、经济发展，用水需求增大的客观因素，亦不能因此而减免儒洞自来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足量供水的义务。由于年长月久，管网残旧，儒洞自来水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进行养护维修，沿途没有加压站补给压力等原因，导致供水压力不足，儒洞自来水公司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沙扒水厂主张因供水压力不足造成的损失有以下两项：1.根据《合同书》第二条“因甲方工程维修等原因而停止供水，乙方每天（以24小时计）2000吨水计算，扣减全年累计包干基数内不足部分，超过包干基数不扣减，并可暂时使用本地山塘或其他水源制水供给用户，以保证居民正常用水。”的约定，2017年7月、8月和2018年7月、8月停水合计55天，按照1.1元/吨计算，沙扒水厂的可得利润损失为121000元。本院认为，由于《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是双方基于用水方全年累计用水不少于36万吨的基础上，如出现供水停止则按照2000吨/天在36万吨的包干基数中予以扣减的约定，而非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双方未就上述期间停水天数进行确认，即使存在停水情况，而合同约定的1.1元/吨是沙扒水厂用水时需支付给儒洞自来水公司的成本单价，而非沙扒水厂可得利润的单价，沙扒水厂依据上述约定请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121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支出费用50877元。因儒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压力不足，经儒洞自来水公司与沙扒水厂协商，决定由沙扒水厂建设增压泵进行管道增压，儒洞自来水公司对此知晓且同意，以上事实有儒洞自来水公司在儒洞水司[2018]7号《关于沙扒水厂拖欠水费的说明》的陈述和沙扒水厂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是沙扒水厂为了解决供水压力不足，缓解居民用水困难而采取的合理措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儒洞自来水公司承担。儒洞自来水公司主张沙扒镇政府同意负责解决增压工程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沙扒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已明确没有承诺支付沙扒水厂建设增压泵费用，沙扒水厂也没有在沙扒镇政府获取过建设增压泵的费用，因此，本院对儒洞自来水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沙扒水厂提供的《开平市锐志泵业有限公司报价单》、《现金支出凭单》、《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其中：1.11KW管道泵、150mm止回阀、控制开关柜各1件，运费及安装人工费合共10500元。2.电线、线管、电箱、闸刀、漏电开关、人工合共2900元。3.电缆、方头、法兰、胶水等合共12310元。4.开口焊管人工费450元、勾机费1900元、杂工费1510元，不锈丝、铁丝180元，水工砌大池、铁盖、包工包料1680元。上述合共31430元是沙扒水厂用于购买增压设备的材料和支付人工费用，每笔费用支出均有收款人签名或盖章确认，费用数额与儒洞自来水公司认为的二次增压设备费用约30000元相近，因此，应予认定上述31430元是沙扒水厂建设二次增压设备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于余下的19447元（50877元-31430元），其中2018年8月12日《收款收据》的2282元，没有收款人签名或盖章确认，应不予确认；矿泉水、烟105元和餐费2060元不属于建设二次增压设备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不予确认；支付给许进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15000元，因沙扒水厂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已包括人工费用，而沙扒水厂自认许进负责管理设备和其他杂务，而非负责二次增压设备建设，对该项费用亦应不予确认。因此，儒洞自来水公司应当支付二次增压设备费用31430元给沙扒水厂。沙扒水厂请求儒洞自来水公司赔偿损失170000元，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沙扒水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1430元给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四、驳回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54元,由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负担3938元;反诉受理费1850元,由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342元，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负担1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阳西县儒洞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583元，阳西县沙扒镇自来水厂负担6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严 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