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11094号原告：张力，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西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691961985U。法定代表人：李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鸿恺，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喜福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西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7209890809。法定代表人：任永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哲，辽宁法意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超，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力与被告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沈阳市喜福家超市有限公司（喜福家超市）、高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事实复杂、当事人争议过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鸿恺、被告喜福家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哲、被告高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3,888,26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底，被告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市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高超（系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市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找到原告农民工代表张力，要求张力帮助找工人为超市的几个工程项目干活，并另支付原告张力工资。张力按照高超的要求陆续招来100多名农民工，从2012年初起，至2014年11月份止，为被告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房屋设施的拆除、装修、搬运建筑垃圾等工程。截至2016年5月，被告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农民工工资2,410,000元，尚欠农民工工资3,888,260元人民币。上述争议已经沈阳市和平区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及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西塔派出所的前期处理，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仍未支付，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农民工工资3,888,26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高超承担连带的给付责任。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状中陈述事实错误，被告高超从来都不是我公司或被告喜福家公司的股东，原告从来没有为我公司从事过房屋设施的拆除、装修、搬运、运建筑垃圾等工程。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金额也不认可。假设欠款事实存在，我公司也不是相关农民工劳务行为的用工主体，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被告喜福家超市辩称，我们已经结清了原告的劳务费用，不存在拖欠的问题。我们是独立法人，对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拖欠的劳务费用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超辩称，高超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为其提供相应的装修、装饰、拆除等工作，故应由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视为高超进行招标、装修等行为，高超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至2014年11月份，张力组织工人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西2号的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喜林门酒店、喜福家超市、光阴的故事酒吧进行装修，装修内容主要为拆除、设备安装搬运、清运垃圾等。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西2号（建筑面积16,563.08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沈阳市蔬菜果品总公司，该公司（甲方）于2000年10月20日与沈阳每家玛超市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沈阳市喜福家超市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西2号的房屋，房屋为一栋楼三层（包括三楼顶层）的副食品交易大厅，建筑面积为19,600平方米，租用期限为20年，自2000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5日。2009年，沈阳每家玛超市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每家玛超市三层，面积为3,2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另，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喜福家超市于2000年10月16日成立，其股东为沈阳市蔬菜果品总公司、沈阳东方斯卡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于2009年8月5日成立，其股东为富森严、刘明治。沈阳市和平区喜林门酒店经营者为高超。沈阳市和平区光阴的故事酒吧经营者为范思威。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由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喜福家超市向其支付剩余装修款，高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系被告高超于2009年联系其进行装修，现已收到装修款241万元，支付方式为：大部分是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财务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出具收条；一部分是被告喜福家超市财务以现金和转账形式支付；一部分是喜林门酒店财务以现金和转账形式支付。原告举证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的说明》一份，其上载明：“2011年年底，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领导高超（股东之一）找到工人代表张力（身份证号码：3421241976××××××××），要求张力帮忙找工人为超市的几个项目做装修工程。张力按照高超的要求陆续找来100多名工人，从2012年起至2014年11月份止，为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的东方斯卡拉、喜林门酒店、喜福家生鲜超市、光阴故事酒吧等装修项目，具体从事拆除、装修、搬运、运建筑垃圾等项工作。截止2016年5月，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贰佰肆拾壹万元整，尚欠农民工工资叁佰捌拾捌万捌仟贰佰陆拾万元整。”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主张，因该份说明出具时其公司处于他人侵占状态，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另举证高超在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部门2017年12月29日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页，其上载明：“经查，2001年年底，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由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60%股份）高超找到张力做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的东方斯卡拉、喜林门酒店、喜福家生鲜超市、光阴故事酒吧等装修工程（人工），该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张力在该工程施工中总人工费合计为6,298,260元，已支付人工费计2,410,000元，尚欠张力人工费3,888,260元未支付。以上情况如属实，请验看。”在前述内容下方，高超书写“以上我看过，情况属实”、“喜福家超市股东”，同时签名并按捺手印。原告主张，因自己于2017年12月28日就案涉欠款一事爬至喜林门酒店楼顶拉条幅，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部门在调查期间形成了前述笔录。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对该笔录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高超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另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主张装修内容受高超和证人赵晓宇指示，证人称，其系与沈阳东方斯卡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的劳动关系，后因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改造，沈阳东方斯卡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出资方，其作为出资方的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管理、协调。关于装修过程中的施工材料，原告称是由高超的爱人及叔叔高童国（音）提供的。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举证张力作为证人在另案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辽宁）有限公司诉喜福家超市、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第三人沈阳晟瑞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沈和民二初字第1761号]中的证言，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内容为“我叫张力，身份证号：3421241976××××××××。沈阳喜福家超市有限公司把改扩建工程的拆除、清运、扫尾等配合工作都发包给了我，我也全程参与了该工程的全过程。特此作证：1、喜福家将改扩建工程的拆除、清运、扫尾等配合工作发包给了我自己。孙魁江应将我干的拆除、清运、扫尾等工作，从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2、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6月初，比原先约定的工期晚6个多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3、斯卡拉与孙魁江签订的合同是假合同。因为孙魁江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引起了火灾，为避免公安机关抓人，孙魁江请求斯卡拉配合而签订的假合同。着火时我就在施工现场。”后该案件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撤回起诉。被告喜福家超市举证有张力签字的多份付款凭单复印件，数额为22万元，用以证明喜福家超市已向原告结清劳务费。被告高超举证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出具的《决定》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作为委托方、高超作为受托方签订的《解除委托经营协议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其中《决定》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载明：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经股东研究决定，鉴于公司经营的实际需要，现正式委托高超为经理，负责公司名下的演艺广场、KTV、酒店等产业经营和管理。《解除委托经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载明：沈阳东方斯卡拉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6月30日任命受托方高超为公司经理，委托高超对名下东方斯卡拉演义广场、KTV及酒店进行管理。现因受托方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解除委托经营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与张力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首先，从原告施工的范围来看，受益主体包括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喜福家超市、喜林门酒店、光阴故事酒吧，但各方均未举证证明其中某一个或某两个主体构成对其他主体用工费用承担的意思表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情况，亦无法体现该四家受益主体中某一个或某两个主体有可以代表其他主体的法律关系。因此，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及喜福家超市均非与张力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其次，被告高超是否构成对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的职务行为。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高超非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的股东，亦非该公司管理人员。从高超举证的《决定》及《解除委托经营协议书》来看，均为复印件，被告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即便为真实，该两份文件所载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委托高超为经理的时间段亦在本案工程完工之后，亦无法证明高超有代表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对外开展民事活动的权利。最后，原告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过程亦无图纸，此导致了本案认定合同当事人的困难，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来看，本案工程系高超联系原告来施工，且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接受高超指示，对原告而言，其所面对的实则仅是高超，施工范围、施工内容亦是根据高超指示来完成，因此，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为高超。至于高超为何指示原告为斯卡拉餐饮娱乐公司、喜福家超市、喜林门酒店、光阴故事酒吧四家进行装修，此为高超与该四家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关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因高超已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298,260元，且已支付了241万，故应另向原告支付剩余3,888,26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未举证约定的付款时间，亦未举证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但至少在高超接受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部门询问时，也就是原告以拉条幅形式主张欠款时，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本院以2017年12月29日作为利息起算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力装修款3,888,260元；二、被告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力装修款利息损失，以3,888,26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高超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26元，由被告高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凤人民陪审员  徐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姜立娟书记员张锐妍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