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7684号原告：杨淋楠，女，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贾宋镇李民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国新，男，，汉族，住，住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叮河村老顾庄**/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大雨，女，汉族，住江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融域花园****iv>原告杨淋楠与被告顾国新、侯大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0月24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顾国新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裁定驳回顾国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顾国新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裁定驳回顾国新的上诉。2020年6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淋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律师、被告顾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大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淋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万元自2019年1月13日起算，本金10万元自2019年7月13日起算，本金20万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淋楠与被告侯大雨系同学关系，两被告系配偶关系。2018年2月起，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60万元。因原告多次催要拒不归还，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二被告将向原告借款60万元分两年偿还，自2019年1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分四次，每半年一次向原告归还本金；如被告未按期还款，则按照2%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同时承担因追偿借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该合同在上海市嘉定区签订，约定由嘉定法院管辖。2019年1月12日，借款到期，二被告应归还借款，经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顾国新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被告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1.2018年春节左右，原告刚离婚，居住在被告家中。原告因离婚分割财产手有余钱，遂与被告达成投资约定，由原告向上海荣赞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投资60万元，占公司3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和原告代公司支付的一些款项视为原告的投资款。原、被告之间2017年至2018年所发生的款项性质就是投资款。2.关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方的意思表示就是是新的借款。当时公司经营困难，所以原告同意另行向被告出借6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条款约定的利息2%系指年息。同日出具的《收款确认书》，系由原告制作，被告签署时上面的起始日期、收款时间、金额均是空白，不能证明被告就本次借款合同收到60万借款。《借款合同》所约定的60万元款项，在2018年7月13日之后，原告并没有实际出借过。因借款未实际支付，故《借款合同》不发生效力，原告的投资款应通过对公司进行清算来处理。被告侯大雨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针对争议的事实，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旨在证实双方在投资不成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为被告个人及开设公司垫付的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总金额60万元作为借款签署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还款确认书，旨在证实被告未如期还款；3.付款清单、银行流水、支付凭证，旨在证实原告合计支付总金额61万余元，与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一致。被告顾国新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借款合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签署《借款合同》是出于借款的目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法律关系的依据；《收款确认书》借款期限当时是空白的，只让被告顾国新签字按手印，签订时没有起始日期、收款时间、借款金额，是后来原告自己写的；2.还款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原告妹妹至被告处催讨，后报警到派出所处理。材料不是原告所写，而是原告妹妹要求写的。当日被告公司搬迁新址有众多客人在场，被告急着回去，在派出所受迫无奈而在还款确认书签字；3.清单上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8年2月28日、3月8日、3月19日的打款都是投资款；其他款项也不足以证实是借款。针对争议的事实，被告顾国新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旨在证实原告自认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款项为投资款，原告自认为公司的老板。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初始被告确有意愿让原告投资，后来原告发现转给被告的钱款都是用于归还欠款、信用卡等，并非真正想让原告参与管理公司。被告侯大雨未提供证据，也未就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淋楠与被告侯大雨曾系同学关系，被告顾国新系被告侯大雨配偶。2018年2月，被告邀请原告投资被告顾国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荣赞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赞公司)，原、被告间未就投资的具体权利义务签署书面协议。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通过向两被告转账、代为支付费用等方式，合计支出81笔费用，金额总计610,661元(其中2018年1月之前仅有支付侯大雨两笔合计1,500元)。期间，原告在荣赞公司从事财务等工作。2018年7月13日，原告杨淋楠作为甲方，被告顾国新、侯大雨作为乙方，签署《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应按每半年一次偿还本金，分四期偿还所借钱款本金，具体偿还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2019年7月12日各偿还10万元，2020年1月12日、2020年7月12日各偿还20万元；不限于双方约定的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账号转账及三方确认的代打货款等方式；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按2%借款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对本合同项下的偿还借款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范围为：……受让方实现本金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同日，原、被告签署《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顾国新、侯大雨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止，陆续收到杨淋楠出借的款项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附：本人认可收到的款项不限于银行转账、现金、他人代收、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转账以及要求杨淋楠以私人账户代公司支付他人的各种款项。……”。《收款确认书》上名字、日期、金额为手写，其余内容为打印。2019年4月10日，原告杨淋楠与被告顾国新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因乙方顾国新商借甲方杨淋楠的陆拾万元借款未在合同期限内还清，故在荣乐东路派出所答成以下协议：乙方顾国新现答应甲方杨淋楠在4.25日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在6月30号之前还款伍万元整，在7月31号之前还款叁万元，共计拾万元整。自行协商，不需要公安介入”。因被告未如约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并因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8,000元。审理中，关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杨淋楠支出的款项及《借款合同》，被告顾国新坚持认为款项系投资荣赞公司的投资款，签署《借款合同》是要另借60万元；原告杨淋楠则认为初始曾有投资意向，但因为中途合作不愉快，原、被告签署《借款合同》转为借款。关于《借款合同》中“2%借款利息”，被告顾国新认为是年利率；原告认为是月利率，即便认定是约定不明，也应当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签署的《借款合同》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现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杨淋楠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被告转账、代为支付的款项是基于投资的意向而支付。关于《借款合同》的性质，原告杨淋楠与被告顾国新存在重大分歧。1.从借款数额来看，《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同日《收款确认书》上被告确认陆续收到原告出借款项共计60万元，后续《还款协议书》中被告顾国新确认尚欠原告60万元借款未还清，而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支付的款项总额在61万余元，数额上大体一致；2.从支付方式来看，《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上关于支付方式均约定为不限于支付宝、微信等第三方账号转账及代打货款等方式，而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支付款项的方式也包含了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以及代为支付公司相关款项，支付方式一致。因此，原告杨淋楠主张原有投资款已经通过《借款合同》转化为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顾国新辩称《借款合同》系被告拟另向原告借款60万元，但未能提供任何依据，其辩称《收款确认书》中付款时间金额均系后补、《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等抗辩意见，均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借款合同》系原、被告就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原告支付款项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处理而达成的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合同上的约束力。同时，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通过签署《借款合同》，对已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如何处理达成协议，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即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月12日、2019年7月12日、2020年1月12日分别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1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为“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按2%借款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上述约定中未明确2%借款利息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虽然作月利率2%理解更符合当前民间借贷审判实践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24%之规定，但是考虑到，本案中原告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其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且其在要求被告签署《借款合同》的过程中占据更加积极、主动的地位，本院对该约定具体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不明确时，作出对原告不利的解释，采纳被告顾国新的意见，即解释为年利率2%。因此，被告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被告应当就此承担责任。现原告主张律师费8,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被告侯大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自行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国新、侯大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淋楠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其中10万元自2019年1月13日、10万元自2019年7月13日、20万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息，按年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被告顾国新、侯大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淋楠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被告顾国新、侯大雨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学鹏人民陪审员  陆德良人民陪审员  王建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