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223民初1632号原告：秦某，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青海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叶某，住青海省西宁市。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秦某与被告叶某、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李某，叶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某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124702.05元；2、判令被告叶某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期间资金占用利息160270元；3、判令被告互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2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09972.05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苑”）中标的互助土族自治县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办公楼工程实行内部承包制，包工包料等方式由法定委托人叶某将项目承包给原告秦某。2014年9月11日，《互助县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办公楼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项目欠款1510．25万元，欠款统计数字以竣工决算价为准，作为互助县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办公楼的施工依据，该计划表经住建局、中苑公司叶某、秦某共同商定，达成如下付款计划，并承诺支付到位，否则，支付期限超出，按照未付款的2.5％支付利息。具体付款计划如下：2014年9月12日支付138万元；2014年9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10月25日支付500万元；其余款项待工程决算后支付。2016年11月16日，互助县房产交易中心办公楼工程《结算单》中约定合同价28813420元，增加一层1800平方×1870元/平方=3366000元，总结算价32179420元，扣税1126279.70元，扣管理费84705．88元，扣公司管理费30334．42元。2012年9月，因甲方资金问题，延误工期一年，交工期限为2013年11月30日，截至起诉之日工程尚未结束。互助县房产交易中心办公楼工程签证单《工程预算书》，建设单位互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证单确认金额为6656802.05元，签证单01-10汇总表，包含直接费6090556.16元，人工费175652.82元。因被告工期延误、延迟交付等行为，致使付款计划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叶某代管工程计算期间，多项工程款支出虽经原告签字确认，但截止起诉前，被告仍拖欠原告签证单款项6656802.05元。综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被告互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认可工程签证单数额，可作为法定委托人叶某拒绝按照付款计划及签证单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恶意拖延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单位的起诉，因为原告和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事实和法律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2012年9月我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直到今天，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单位就工程价款未结算。2、按照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如果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我单位列为被告，也应将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或法院依职权将其追加为被告。2019年9月23日，互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223民初163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对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因此，原告起诉我单位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载明截止起诉前，被告仍拖欠原告签证单款项6656802.05元，而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欠付工程款1124702.05元。原告只有将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才能向我单位主张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4、原告主张的利息不明确，没有说明计算的依据和方式等。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叶某辩称，按合同价我不差原告的钱，增加的一层算上，我不欠原告的工程款，按原告主张的600多万计算的话，原告还欠付我70万。2016年11月16日我以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结算。替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代付商砼款75万元，安装电梯款60万元，支付叶齐山劳务工资33万元，加气砼墙53万元，支付马生银劳务工资242305元，加固工程费用40万元，脚手架租赁费48400元，不锈钢楼梯扶手5000元，以上合计2905705元。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告秦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互助县房产交易中心办公楼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报告》原件1份，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因被告互助县住建局未及时付款造成原告窝工的事实，因被告叶某原因造成原告窝工的事实；证据2：《互助县房地产交易中心办公楼付款计划》原件1份，证明被告叶某、互助县住建局承诺未按期付款时，按照未付款的2.5%支付利息；证据3：《工程预算书》复印件1份，证明合同外工程款为6656802.05元，计算依据是十份变更签证单。对上述证据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原告与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相互串通来损害互助县住建局的合法权益，原告获得该报告的来源渠道。对原告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其证明方向超出合同的相对性，无法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们保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持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结算对象是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对上述证据被告叶某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表示以前没有见到过。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该付款计划属实，上面的签名是本人书写，我们已按计划全额付款，我与原告已经付清钱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数额有异议。认为自己与原告有双方签字的合同，且已结清。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叶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结算单1份，证明我和原告已完全按合同进行了结算，我不欠付原告的工程款。证据2：结算后增加费用清单1份，证明工程款已经超付，结算后增加费用2905705元。对上述证据原告秦某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合法性持有异议，该合同是违法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叶某已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恰恰能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对合同中1870元/平方米的单价予以认可。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结算单没有包含合同外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该结算单是合同内的结算单，结算单中扣除款项部分并未扣除所有应扣款项，不包含合同外变更签证单的内容，也就意味着案涉工程款尚未结清。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可以印证结算单仅仅是合同内的结算，不包含合同外的部分。对其证明方向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叶某已经给原告超付工程款。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法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对原、被告提交法庭的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为：对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1虽然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叶某持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方向，但是该证据能证明原告秦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叶某提交的证据1中的合同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3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叶某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叶某对数额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叶某提交法庭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合同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该证据能证实被告叶某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的事实，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算单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叶某于2016年11月16日经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实后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2是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叶某给原告承诺出具的案涉工程的付款计划，原告以此主张因二被告未按计划付款承担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但是原告未能提供被告逾期付款的相关凭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叶某提交法庭的证据2不能证明他已经向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对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9月，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揽了互助县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办公楼工程。2012年9月20日，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互助县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叶某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委托人，实际上是借用其资质的挂靠人，被告叶某向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交管理费。后被告叶某又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秦某，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叶某负责向业主方拨款，由原告秦某承担工程施工。双方还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以1870元/㎡单价分包，按实际面积结算，签证同步，甲方材料调价除外”。随后原告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和材料进行施工，原告秦某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6月案涉工程完工并由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使用至今。2016年11月16日，原、被告经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实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中包括增加一层的费用3366000元，但是对原告施工过程中的10份工程变更签证单的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秦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因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故原告秦某与被告叶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虽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原告所建造的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投入使用，发包人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建设工程。庭审中，被告叶某和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原告提交的10份工程变更签证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叶某辩解的已超付原告70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被告叶某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因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中标的总承包人，将互助县房产交易服务中心办公楼工程分包给个人，依法构成违法分包，其应就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欠付秦某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由于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缺席，亦未向法庭提交反驳原告主张的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反驳、辩论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发包方，在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任何工程结算和支付凭证，未能证实其是否已足额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叶某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和履约过程中的违约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主张以1124702.05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诉求，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履约过程中的违约利息因其仅提供了被告叶某和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诺付款的《互助县房地产交易中心办公楼付款计划》，而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某和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某工程款1124702.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60270.04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合计1284972.09元；二、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9元及公告费820元，由原告秦某负担5018元，被告叶某、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第三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9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晓东人民陪审员 汪永浩人民陪审员 陈永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士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