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02民初1405号原告：陈桂成，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娜，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玮，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北桥路花园开发区丽春街综合楼1-3层（7、11-13号门市，201、202、301、302房）。主要负责人：孙跃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桂成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桂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娜、被告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刘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粤5102民初1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案件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桂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粤Ｕ×××××号汽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其中车辆损失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二、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已垫付的费用172192.5元；三、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在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已垫付的拖车费、路产损失费用共2678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粤Ｕ×××××号轻型客车的所有人。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向被告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责任限额为2025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2017年7月6日，案外人吴少国驾驶该车行至包茂高速公路时发生侧翻，造成车上人员死亡及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作为车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向死者家属及伤者赔付相关费用，也主动向路政部门赔付了因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并同时马上联系被告进行理赔，但被告却以“标的车在保险期间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为由，决定对涉案商业险作拒赔处理。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拒赔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粤Ｕ×××××号汽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07500元；2、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已垫付的费用234358元；3、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在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已垫付的拖车费、路产损失费用共267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无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时口头答辩称：1、本案伤者已经在事故发生地对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同时将本案被告保险公司追加为该案被告，因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交强险及第三者险，该二个险的本质是赔偿给受害人，为避免伤者拿不到钱或重复判决超出保险限额或对同一事故产生不同事实的认定，建议本案中止审理、待伤者起诉的案件生效后再继续审理，我方当庭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2、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基于车上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甩出车外而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3、原告将该车从投保时的非营业性质私自变更为营业性质后，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因此按保险法的规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没有通知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存在一些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请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6日，案外人吴少国受陈桂成雇佣，驾驶粤Ｕ×××××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案外人石某、石某松、王某玲（系石某妻子）、蔡某等人从重庆开往达州方向。当日5时10分许，当车行至G65包茂高速公路1451公里370米处，该车与中央隔离带护栏相刮撞后发生侧翻，致车上人员石某、石某松、王某玲、蔡某被甩至车外，石某松被压于粤Ｕ×××××号车下，造成石某当场死亡、石某松、王某玲、蔡某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玲、石某松被送至邻水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后王到玲于2017年7月14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1椎体骨折；2、颈椎骨折。王到玲住院27天后于8月10日出院。石祥松在邻水中医医院住院3天后，于7月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车祸致多发伤。1、左胫骨骨折；2、右锁骨骨折；3、头皮撕脱伤清创缝合术后；4、头皮血肿；5、多根肋骨骨折；6、双侧血气胸；7、肺挫伤。石祥松住院32天后于8月10日出院。事故发生后，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达渝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达渝二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吴某国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石某、石某松、王某玲、蔡某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另查明：粤Ｕ×××××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陈桂成,该车以被保险人陈桂成的名义在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同时该车以被保险人陈桂成的名义在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限额为2025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二保单上均注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桂成向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提出理赔，后该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以标的车在保险期间内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为由，对该宗商业险作拒赔处理。陈桂成遂于2017年11月14日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再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伤者及死者家属就事故赔偿问题于2018年1月5日诉至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案号分别列（2018）川1623民初97、98、99号(上述三案的原告分别为石某松、王某玲、王某玲，三案被告均为陈桂成、吴某国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一审宣判后，被告陈桂成对三案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终审判决[二审案号分别列（2019）川16民终498号、499号及500号]，其中除498号案对原一审没有考虑死者自身因素在事故中的损伤参与度予以纠正外，其余二案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三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生效的（2018）川1623民初97、99号及（2019）川16民终49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告石祥松、死者石某及原告王某玲均是粤Ｕ×××××号机动车车上乘坐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从车厢内摔出致伤亡，根据保险条例第三者的赔付规定，原告石某松、死者石某及原告王某玲不能转化为粤Ｕ×××××号机动车的第三者，不能按机动车的第三者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驾驶员吴某国单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吴某国承担全部责任，即单车肇事负全责……因此，原告石某哦松、死者石某及原告王某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吴某国承担；吴某国系陈桂成雇佣的驾驶员，陈桂成是雇主，吴某国是驾驶员履行职务行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吴某国在事故中负全责具有重大过失，故吴某国对此应负连带赔偿责任。陈桂成以石某松、石某及王某玲已由“车上人员”（即乘客）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车辆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作为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2018）川1623民初97号案判决如下：一、陈桂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某松因粤Ｕ×××××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3158.48元，吴某国对上述赔款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石某松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川1623民初99号案判决如下：一、陈桂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到玲因粤Ｕ×××××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3019元，吴某国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王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川16民终498号案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陈桂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到玲因粤Ｕ×××××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石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90652元；三、吴某国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陈桂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498、499及500号民事判决书补充查明了以下事实：1，潮州市顺安医疗救护接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桂成，其经营范围为医疗救护接送服务。2，结合前述事实和吴某国的陈述以及邹杭州（系广安中院依职权询问的证人）的证言，能够确认陈桂成雇佣吴某国驾驶粤Ｕ×××××号车辆、在本案中为石某提供医疗救护接送服务的事实。3，签订护送协议时，陈桂成未在现场，护送协议中陈桂成的签名系由他人代签的事实。4，吴某国驾驶粤Ｕ×××××车辆为石某提供医疗救护接送服务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陈桂成向本院申请对粤Ｕ×××××号车辆在2017年7月6日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潮州市粤潮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潮州粤潮2018年第0509号《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粤Ｕ×××××号车辆在2017年7月6日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换件59项，价格96800元，维修5项，价格10700元，总计107500元。对该《报告书》，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评估认定的车辆损失价格过低。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证据的封面及附带的照片上面都可以看出该车辆车头喷了“急救”等字样，侧面也写着“医疗”等字样，可以印证原告已将车辆从非营业私自变更为营业。本院认为，原告陈桂成向被告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法并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主张原告将事故车辆私自变更为营业性质且没有通知保险公司、是否属实？如属实，保险公司对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是否仍需理赔？二、被告抗辩提出的本案是车上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甩出车外、故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桂成在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时，保单上双方已明确约定机动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事故车辆车头喷了“急救”等字样，侧面写着“医疗急救”等字样，与正常的非营业车辆明显不同。已生效的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498、499、500号民事判决也查明如下事实：1，潮州市顺安医疗救护接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桂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疗救护接送服务。2，陈桂成雇佣吴某国驾驶粤Ｕ×××××号车辆、在本案中为石某提供医疗救护接送服务、后在接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上述证据充分印证了陈桂成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前及事故发生当时，已经改变了该车的使用性质和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九条也明确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擅自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和使用用途，将投保的非营业性质车辆进行营业性使用，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已显著增加。原告本应依法如实通知或告知被告，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在本案中也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法律规定的上述通知义务。因此，被告提出原告将事故车辆私自变更为营业性质且没有通知保险公司、故保险公司无需理赔的辩解，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有据，被告该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审查该争议焦点，关键在于案外人石某、石某松、王某玲能否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的“第三者”。首先，行政法规及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保险合同已对“第三者”作了明确界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明确写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则明确“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从字面解释来看，本车人员(本车车上人员)应当包括机动车的驾驶人和乘客。其次，“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应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此，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应当是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在这一特定时间，受害人如果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在车内，则属于“车上人员”。而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所处位置并不能作为判断受害人属“车上人员”或“第三者”的标准。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三案外人石某、石某松、王某玲是“乘车人”，因该车与中央隔离带护栏相刮撞后发生侧翻，致三人被甩至车外，石祥松并被压于车下，造成石某当场死亡、石某松、王某玲等不同程度受伤。上述致害结果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延续状态，不能因此将三案外人的身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三案外人仍应当属于“车上人员”。第三，已生效的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97、99号及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498号三案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石某松、死者石某及王某玲不能转化为粤Ｕ×××××号车的第三者，不能按机动车的第三者予以赔偿，并驳回三案原告对平安财保潮州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三案外人石某松、石某、王某玲的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原告请求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垫付给三案外人的费用234358元、拖车费及路产损失费用26780元，据理不足，应予驳回。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桂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30元，鉴定评估费2960元（已由原告预交），均由原告陈桂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伟忠审 判 员  肖漫娜人民陪审员  吴构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