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3民初1852号 原告：周广进，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系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系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丁美菊，女，1950年4月26日出生，回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丁美菊之子），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窝沿乡上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GRAYH2T。 负责人：李文辉，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系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莎莎，系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号银海大厦南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71410436。 负责人：李定伟，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系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欣，系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周广进与被告丁美菊、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以下简称“汇巨能源宏松煤矿”）、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广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东、被告丁美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欧阳莎莎、汇巨能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唐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广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以下简称“宏松煤矿”）签订的《合作采煤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押金85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30日至被告给付全部押金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12650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丁美菊原系宏松煤矿（现该企业已注销）负责人，2016年6月16日原告与丁美菊、宏松煤矿签订合作采煤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煤矿的巷道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丁美菊交纳押金共计100万元，后原告一直未获得该工程进行施工，原告多次向丁美菊和宏松煤矿要求返还该笔款项均无果。现宏松煤矿因被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兼并而注销，并成立分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因此应由变更合并后的法人承担宏松煤矿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和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丁美菊辩称，签订后周广进未按协议支付120万元保证金，没有提供相关资质，双方协商终止协议，退还他100万元保证金，至今已退还了16万元。由于经营不好，转让给田某兵和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上次开庭后双方协商由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付款，原告申请撤诉。 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共同辩称，一、《合作采煤协议书》是原告与案外人宏松煤矿签订，并非与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签订，故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与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并非适格被告。宏松煤矿系丁美菊于2008年1月3日作为投资人设立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月18日丁美菊决议解散并完成该企业注销。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应由企业投资人丁美菊对原告的诉请承担责任。且根据合同相对性，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及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对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及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及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不应被列为被告。二、《合作采煤协议书》依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依据该协议提出的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即便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依据宏松煤矿于2018年1月18日注销的事实，原告依据的“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存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请求。《合作采煤协议书》系2016年6月16日由宏松煤矿与周广进签订，宏松煤矿已于2014年7月9日将采矿权转让给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仁矿业公司”），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0月向天仁矿业公司颁发单独所有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9月24日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向天仁矿业公司购买其名下多处采矿权中的宏松煤矿的采矿权，于2015年12月获得单独所有的采矿许可证。原告与宏松煤矿签订协议书之时，宏松煤矿名下并无任何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行政许可，根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五条规定及《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宏松煤矿并非合法的采矿权人，更没有签订以合作开采经营煤矿为主要内容的相关协议的资质，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原告依据该协议提出请求，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且原告在宏松煤矿没有任何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自身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即便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宏松煤矿因投资人丁美菊决议解散并注销，根据合同法第九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也因合同当事人一方已丧失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权利义务也应终止。故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三、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系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作为设立申请人依法设立登记，并非原告所称兼并后成立。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系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严格依照分公司登记设立的程序依法申请设立登记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并非原告所称的被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兼并后成立，且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也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合并的情况。本案中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未与天仁矿业公司或宏松煤矿签订过合并、兼并协议，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也未编制资产及财产清单，未做出过合并决议、通知债权人、未在报纸上公示。且无论是吸收合并还是新设合并成立后公司都应具有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而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作为分公司无法人资格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与宏松煤矿无兼并、合并等行为，故原告要求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承担宏松煤矿的债权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煤矿的由来系通过宏松煤矿与天仁矿业公司、天仁矿业公司与汇巨能源集团公司采矿权的两次转让行为，完成采矿权买卖交易。该转让采矿权的合同本身并非债的概括转移，不产生债的概括转让效力。且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发［2012］61号）第二条、第三条“……采取企业并购、协议转让、联合重组、控股参股等多种行使开展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之规定，煤矿企业主要通过企业并购、协议转让、联合重组、控股参股等方式进行兼并重组。结合《国家体改委、国家计委、财政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企业兼并的暂行办法》第一条“本办法所称企业兼并，是指一个企业购买其他企业的产权，使其他企业失去法人资格或改变法人实体的一种行为。不通过购买方式实行的企业之间的合并，不属于本办法规范”，以及第四条“企业兼并主要有以下几种形式：（一）承担债务式，即在资产与债务等价的情况下，兼并方以承担被兼并方债务为条件接受其资产。（二）购买式，即兼并方出资购买被兼并方企业的资产。（三）吸收股份式，即被兼并企业的所有者将被兼并企业的净资产作为股金投入兼并方，成为兼并方企业的一个股东。（四）控股式，即一个企业通过购买其他企业的股权，达到控股，实现兼并”。通过上述可知，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至少应满足以下几点：1、通过企业并购、协议转让、联合重组、控股参股四种方式完成。2、完成兼并后，被兼并方丧失法人资格或改变法人实体。综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仅通过购买方式获得相关采矿权，与此同时，出让方天仁矿业公司现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状态，并未丧失其法人资格或改变法人实体。因此，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与天仁矿业公司之间仅存在采矿权买卖关系，并非原告所述的兼并重组的兼并方与被兼并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该对宏松煤矿存续经营期间的任何债务承担责任，即不承担原告诉请的相关责任。另外，宏松煤矿作为一个独立民事主体并未被我公司合并、兼并等，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可知其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并不满足《合同法》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概括承受的条件或兼并注销。因此，我方购买天仁矿业公司名下采矿权的行为不能产生我公司概括承受天仁矿业公司或宏松煤矿债权债务的法律效力，更不影响宏松煤矿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我方认为，原告认为被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系根据兼并重组方式获得的涉案煤矿采矿权，并要求我方承继相应义务与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支撑，依法应该不予支持，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周广进提交的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合作采煤协议书》一份，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周广进与宏松煤矿签订《合作采煤协议书》的事实予以确认；2．被告丁美菊于2016年6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个人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周广进向被告丁美菊个人支付风险抵押金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2016黔01民初673号、2018黔01执异226号、2018黔执复97号、（2018）黔0102民初14305号民事判决书司法文书，结合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三份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因原告方未举证证明该证据已发生效力，故本院对该司法文书不作认定；4．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其余证据对该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被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提交的原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公示报告、汇巨能源宏松煤矿营业执照公示报告、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宏松煤矿营业执照、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采矿许可证副本、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清算报告、清算公告，企业登记证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014年7月9日原宏松煤矿与天仁矿业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让公示、承诺书、进场交易证明书、采矿许可证副本，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4.2015年9月24日天仁矿业与汇巨能源《采矿权转让合同》、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让公示、进场交易证明书、采矿许可证副本，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5．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相关兼并重组煤矿名称截图，该证据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联系，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7．《国家体改委、国家计委、财政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企业兼并的暂行办法》及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办（2012）61号文件，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联系，综合原告及被告丁美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丁美菊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宏松煤矿（甲方）与周广进（乙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合作采煤协议书》，协议对合作采煤过程中甲乙双方享有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中约定有：“乙方负责范围1、负责全矿的生产和安全管理；2、负责巷道的开拓使用、维修及管理；3……；4、……．”。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有：“风险抵押金：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一百二十万元，合作期满后乙方若无违约行为甲方如数归还。……”。第四条约定有：“1、……。2、……．。3、井下回采巷道在施工过程中，如遇地质条件发生变化，巷道掘进煤层低于1米（含1米）时，包括全岩，甲方以2300元／米，补贴给乙方。开拓巷道掘进，甲方按600元／米（煤属于乙方）补助给乙方。巷道掘进煤层低于1米（含1米）时，包括全岩，甲方以1800元／米补助给乙方。技改工程价格另行商定”。协议签订后周广进于2016年6月17日通过其子***向丁美菊账户汇款80万元，于2016年6月20日通过周广进本人账户向丁美菊账户转入20万元，丁美菊于2016年6月20日向周广进出具收条，对收到周广进支付的款项加以确认，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广进承包普安县宏松煤矿押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元）＜注农行二次转账支付＞丁美菊身份证号5202021950××××××××由丁时林代写”等字样。《合作采煤协议》签订后，除原告周广进向被告丁美菊支付了10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双方均无其他履行合同的行为。 宏松煤矿系丁美菊于2008年1月3日设立的个人私营独资企业，宏松煤矿对涉案煤矿享有采矿权，采矿权许可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326，有效期为2011年11月至2016年7月。宏松煤矿（甲方）与天仁矿业公司（乙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有“甲方于2014年7月9日将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丁美菊）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万元）。转让后，甲方占用该矿矿权的40%，乙方占有该矿矿权的60%”，合同还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时间等做了相应约定。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8月18日对前述转让行为进行公示，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0月15日向天仁矿业公司颁发了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326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乙方）与天仁矿业公司（甲方）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有“甲方于2015年9月24日将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万元）。转让后，甲方占有该矿权的0%，乙方占有该矿权的100%”。协议还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相应约定。贵州省公共交易中心于2015年9月25日对转让行为发布了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5年12月4日向汇巨能源集团公司颁发了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326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次采矿权的转让行为中存在过转让价款的支付行为。 宏松煤矿已于2018年1月18日登记注销，在其清算报告中载明有：一、清算工作基本情况（一）……（二）企业注销原因：由于贵州省兼并重组，所以向贵州省省工商管理局申请注销营业执照。（三）由投资人对本企业进行清算。二、清算开始日：2017年6月1日起，清算企业财产为货币资金0万元人民币，实物资产950万元人民币。三、清算企业债权、债务审定情况企业已于清算开始日前还清所有债务、收回所有债权，因此未有任何债权、债务。四、清算财产分配情况：（一）清算费用5000元、职工工资已于清算开始日前支付清；（二）税务部门税款已于清算开始日前交纳清；（三）企业未有任何债权、债务；（四）企业剩余财产为货币0万元、实物资产由投资人收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公示的信息中宏松煤矿注销的原因为决议解散。宏松煤矿于2017年12月29日在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 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于2018年1月24日成立，于2018年4月10日被核准，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现在经营场所为宏松煤矿的经营场所，宏松煤矿原投资修建的相应设备、建筑均由现在的汇巨能源宏松煤矿管理使用。 另查明，针对本案纠纷，原告周广进曾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黔2323民初447号之四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周广进撤回起诉，原告撤回起诉后，被告丁美菊向原告周广进返还了160000元，现未返还的风险抵押金为8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采煤协议书》的效力状况及是否准许原告解除协议的请求；二、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宏松煤矿之间是否构成合并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对本案风险抵押金是否负有返还义务；三、被告丁美菊对原告主张的风险抵押金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四、原告周广进关于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合作采煤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负责全矿的生产和安全管理、负责巷道的开拓使用、管理及维修、井下回采巷道施工等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合作采煤协议书》实际上是建设工程（煤矿矿山巷道工程）施工协议，原告起诉中亦称“约定原告承包煤矿的巷道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周广进个人并无专业煤矿施工资质或其他安全生产质证，故其与宏松煤矿签订的《合作采煤协议书》无效。无效合同并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涉案的宏松煤矿、天仁矿业公司、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之间实质的关系因当事人陈述及举证的局限，本院无法核实。但本案可以根据涉案公司矿权变动的表象形式脉络等来明确各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宏松煤矿将60%的矿权转给天仁矿业公司，后天仁矿业公司又将矿权转给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宏松煤矿与天仁矿业公司或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之间并无二次矿权交易行为，两次矿权交易行为中被告均未提交给付矿权转让价款的证据。宏松煤矿于2018年1月18日解散注销，原因写明兼并重组，汇巨能源宏松煤矿于2018年1月24日设立登记，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之间就宏松煤矿经营场所、设备设施等进行过交易并支付相应价款，该举证不利的后果由被告方承担，在双方并不存在单独就经营场所、设备设施等单独交易行为的前提下，宏松煤矿所有的经营场所及修建的相应设备设施等由现在的汇巨能源宏松煤矿沿用。综上，根据涉案公司行为前述形式特征，可以看出宏松煤矿与汇巨能源集团公司之间系吸收合并的关系，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吸收合并了宏松煤矿，并在宏松煤矿解散注销后保留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在宏松煤矿的基础上设立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汇巨能源集团公司吸收合并了宏松煤矿，故宏松煤矿的权利义务应由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承继。本案中，涉案《合作采煤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周广进或被告丁美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宏松煤矿或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取得了周广进交付的风险抵押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丁美菊将周广进交付的钱用于宏松煤矿或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故宏松煤矿或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并未依据合同从原告周广进处取得相应的财产，周广进所支付的钱也未用于宏松煤矿或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因此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对原告周广进没有返还风险抵押金的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周广进将风险抵押金支付至丁美菊个人账户，丁美菊也以个人名义向周广进出具收条，丁美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收到该风险抵押金后，将该风险抵押金转在宏松煤矿专项账户或用于宏松煤矿，该款极有可能系丁美菊个人支配使用，且丁美菊在（2019）黔2323民初447号案件撤诉后至本案起诉前，已向周广进返还了160000元，说明其也明知自己对该款负有返还义务，综合前述情形，由合并后的公司为丁美菊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明显有失公平，故由被告丁美菊负责返还原告周广进风险抵押金为宜。故被告丁美菊对剩余的840000元负有返还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四，原告周广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宏松煤矿或丁美菊之间明确约定过返还风险抵押金需支付利息，故原告周广进关于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汇巨能源集团公司、汇巨能源宏松煤矿对风险抵押金不负返还义务，被告丁美菊对原告周广进的风险抵押金负返还义务，因双方未曾就退还风险抵押金的给付期限作出过约定，故应给被告丁美菊适当的准备时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丁美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周广进风险抵押金840000元； 二、驳回原告周广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65元，由原告周广进负担1365元，由被告丁美菊负担12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和风 审 判 员  代青林 人民陪审员  李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