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美玉(ZENGMEIYU)，女，1961年8月2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玉，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玉，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康章，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军，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壹，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白沙。法定代表人：谢康章。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市桥街云星珠坑村珠坑大道****。法定代表人：谢康章。原审第三人：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白沙/div>法定代表人：谢康章。原审第三人：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肇庆市亚洲金属资源再生工业基地号B03）。法定代表人：谢康章。原审第三人：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白沙村委会****/div>法定代表人：谢小玉。原审第三人：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城中街道白沙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谢小玉。原审第三人：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肇庆高新区肇庆新大陆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吴金云。上诉人曾美玉因与上诉人谢小玉、谢康章及被上诉人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曾美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并依法做如下改判：（一）确认谢小玉占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15%的股权（占注册资本人民币75万元）自2011年4月26日属于曾美玉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二）确认谢小玉占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占注册资本人民币75万元）自2015年11月4日谢会章死亡日起，该15%股权中的7.5%属于曾美玉所有，另外的7.5%股权属于谢会章的遗产；（三）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占有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孳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包括来源于持股或受转移资金资产设立的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其中按7.5%股权计算返还给原告，另按7.5%股权计算确认为被继承人谢会章的遗产（至起诉之日估值为人民币750万元，实际金额以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审计鉴定结果为准）；（四）判令对南粤投资公司及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就第三项诉讼请求内容进行司法审计鉴定；（五）判令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谢康章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返还责任；（六）谢小玉、谢康章、南粤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的30日内协助曾美玉修改南粤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将谢小玉名下的7.5%股权变更登记为曾美玉名下，另7.5%股权变更登记为被继承人谢会章名下遗产；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小玉、谢康章、南粤投资公司连带承担。曾美玉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南粤公司股东会决议（经营范围的变更、股权转让）》（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决议》）的效力不予审查是错误的，曾美玉一审诉讼请求包括确认《股权转让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股权是股东权利，曾美玉不是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公司的股权。但曾美玉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的（2017）粤12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也对此予以确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申4192号民事裁定也对曾美玉的股东身份再次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却在本案中作出与上述判决、裁定完全相反的事实认定。二、一审法院对适用的法律解释错误，属于任意性解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规定，认定股权并不在法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由此确认曾美玉不享有股权和股东身份。但是，上述条文中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包括谢会章经营公司所获得的股权以及由此附带的财产权利。被赠与给谢小玉的股权虽然只是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但实际上是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另外，涉案股权为夫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故任意一方的所有权都及于全部财产，该主张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再310号民事判决中得到明确支持。该条中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法律规定亦包括股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不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属于对法律条文的错误解释。三、关于连带责任问题。谢康章、谢会章和谢小玉是同胞姐妹，三人在串通无偿转让案涉股权时，明知曾美玉与谢会章的夫妻关系，且可以预见到曾美玉作为共同共有人不会同意无偿转让案涉股权，仍擅自签订合同，故谢康章、南粤投资公司和谢小玉都在主观上存在共同故意，应负连带责任。此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2505号民事裁定书得到支持。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对曾美玉的上诉，作如下答辩：一、不同意曾美玉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与谢小玉和南粤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相同。二、不同意曾美玉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一审过程中法院已对此问题进行释明，告知曾美玉就此另行起诉。三、曾美玉在上诉状中称的其他事实和理由也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不审查《股权转让决议》的效力是正确的。因为曾美玉不是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无权对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一审期间，曾美玉向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在申请书中未提出确认决议无效的请求。事实上，《股权转让决议》从内容、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都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股权是股东的权利，曾美玉不是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公司股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是正确的。谢会章转让的15%股权是谢会章所有的股权，曾美玉在转让时并不是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当然不享有公司的股权。（三）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股权并不在法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故确认曾美玉不享有股权是正确的。该认定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或任意性解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对此已作出明确规定，即股权不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之内。（四）谢小玉与谢会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公司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基于股东对股权的专属性和处分的独立性，谢会章在转让自己所有的股权时，无须经过曾美玉的同意，故不存在因共同侵权而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综上，谢会章与谢小玉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应当改判驳回曾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谢康章对曾美玉的上诉，作如下答辩：一、曾美玉要求谢康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产生是基于法律规定，有损害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且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谢康章只是履行股东的职责，曾美玉没有证据证明谢康章存在恶意的侵权行为。二、股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曾美玉认为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种错误的认识导致其不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只是确认股东权利，并没有确认谢会章持有的15%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这种处理是正确的。三、曾美玉认为提交的2016年的案例在效力上并不具有优先性，因为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判例对全国法院都具有指导意义。四、股权转让之所以是无偿的，是因为谢小玉、谢康章、谢会章是在共同付出、共同劳动发展家族企业，在谢康章、谢会章移民以后，公司都是谢小玉在经营，故股权转让零对价是对谢小玉多年付出的肯定。谢小玉、谢康章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曾美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谢小玉、谢康章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谢会章将其持有的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转让给谢小玉的行为性质是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公司的章程约定，通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南粤投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21日。2011年4月26日，南粤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对公司经营范围和股东变更作出决议，将股东由谢会章、谢康章变更为谢会章、谢康章和谢小玉三人。股权转让完成后，谢会章以货币出资，占公司出资额45%；谢康章以货币出资，占公司出资额40%；谢小玉以无偿受让的方式接受谢会章75万元出资额，占公司出资额15%。同日，谢会章与谢小玉签订《南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事项作出约定。南粤投资公司将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持有的股权情况登记于股东名册，依法修正了公司章程，报四会市市场监督局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和南粤投资公司章程第六章关于股权转让和条件的规定。股权属于商法私权，各项权能由股东本人行使，合法转让主体是股东本人而不是所在的家庭。一审判决书也论述到：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只需经过其他过半数的股东同意即可，并不需要经过配偶的同意。二、谢会章将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转让给谢小玉的行为不属于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谢小玉同意以受赠人的身份接受赠与，谢小玉实际上是以股东的身份接受谢会章的无偿股权转让。无偿股权转让并不等同于赠与，无偿不代表没有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153号案伯中，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被法院确认为有效。谢会章将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并没有损害曾美玉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偿转让股权是合法有效的，即使认定谢会章持有的60%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夫妻一方享有家事代理权的司法实践，谢会章也有权处分60%的股权，不属于无权处分。而且按照平等拥有的原则，如果认定60%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谢会章持有的股权为30%，有权将其中的10%股权转让给谢小玉。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谢会章转让的不是夫妻共有财产，另一方面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前后矛盾。三、曾美玉对谢会章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完全清楚的。谢小玉和谢康章很难举证证明曾美玉知晓谢会章将15%股权转让给谢小玉，但曾美玉作为谢会章的配偶，对谢会章单方实施对公司的管理行为，不管是否涉及处分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都是认可且接受的。曾美玉与谢会章结婚以后，大多数时间都在负责家庭事务的处理，特别是小孩出生以后，更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教育子女身上。曾美玉和子女移民加拿大以后，对于公司带来的利润和红利，如果不认可谢会章经营公司的话，也自然不应当获得由此产生的利益。但从曾美玉的实际行为可以推断出，曾美玉是知道谢会章行使股东权利的一系列行为的，曾美玉应当为自己的所谓“不知道”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四、谢会章将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事出有因。谢会章、谢小玉、谢康章是三兄妹，共同参与了南粤投资公司的筹备、设立和经营活动。最初考虑到国家政策，三人决定南粤投资公司由两个企业和谢康章持有股份。在谢会章和谢康章举家移民加拿大以后，公司的经营活动都由谢小玉一人主持。到2011年，随着南粤投资公司的发展，三人决定由谢小玉直接承担前台的工作，故将谢会章持有15%股份转让给谢小玉。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香港泰达国际信托申请表格》《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等可以证明在香港设立的信托成立人是谢会章，信托监护人是谢康章、谢小玉，受益人是三人的子女。正是因为南粤投资公司属于家庭企业，谢会章才将整个家庭企业予以信托。由此可见，“无偿”是对谢小玉在南粤投资公司成长中付出所进行的肯定，也是南粤投资公司的需要。曾美玉对谢小玉和谢康章的上诉，作如下答辩：一、谢小玉、谢康章的上述理由是从公司法的解释强调形式要件要合法，但回避了实质要件合法。本案不仅涉及公司法的问题，还涉及民法、婚姻法等规定，请二审法院明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一个民法问题还是公司法上的问题。我方认为应当是民法上的个人行为。谢会章转让股权只是表面上合法，但转让应当有对价且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否则无偿转让不应受法律保护。二、因为股权为曾美玉和谢会章共有，故如果权利一直持续到离婚或继承时，必然会影响到曾美玉。现在股权转让给谢小玉，就是损害了曾美玉的合法利益。三、谢小玉、谢康章、谢会章是同胞兄弟姐妹，案涉股权转让与非亲属关系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有很大区别。上述三人在进行股权转让时，明知曾美玉是谢会章的配偶，却不予以通知，存在主观恶意。案涉股权转让是恶意规避法律规定的行为，是无效的行为。虽然股权变更应当进行工商登记，但工商登记并不是确认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的依据。四、一审法院将案涉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认定为赠与是正确的。五、曾美玉并不知道案涉股权已转让，从谢小玉、谢康章的上诉状和朱汉萍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曾美玉一直被谢会章告知公司是夫妻共同共有的，直到谢会章去世曾美玉才知道股权被偷偷转让给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曾美玉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是赠与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转让为无偿转让为由，以公权力的形式，将当事人明确约定的转让合同认定为赠与合同。公司股权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关键是公司股东之间协商一致即可。法律并不禁止公司股权零差价转让。结合本案出让人谢会章和受让人谢小玉之间的同胞兄妹关系、南粤投资公司为家庭企业等情况，谢会章无偿转让股权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遗漏对关键事实的审查。一审法院对于南粤投资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未进行审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谢会章将股权转让给谢小玉是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务，不是家庭财产纠纷，处理此争议应当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优先适用作为民法特别法的公司法。一审判决在认定股权并不在法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之内的基础上，却适用婚姻法关于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方面的规定来判决，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不仅没有解决南粤投资公司的股权问题，而且增加了矛盾，严重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影响当地的社会稳定。曾美玉对南粤投资公司的上诉，作如下答辩：一、一审法院将案涉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认定为赠与，法律关系定性正确。从字典的解释来看，赠与是送财物给他人，谢小玉取得了股权却没有支付对价，从常识和法律上看，都属于接受赠与的行为。二、关于诉讼时效，恶意串通的合同无效，所以赠与行为自始无效，法律没有对时效进行规定。谢会章是在2015年11月4日去世的，谢康章和公司人员在谢会章去世后还伪造其签名。曾美玉是在处理谢会章遗产时才知道股权转让一事，所以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谢会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股权，所以股权应有一半属于曾美玉。一审判决并没有判令南粤投资公司承担责任或确认该公司享有权利，本案也不存在该公司的商事行为，故南粤投资公司作为独立的当事人不可能要求二审法院改判自己承担责任，其上诉只是为了陪同谢小玉和谢康章上诉，并没有实质意义。四、谢小玉和谢康章提出的案例是2014年的案例，我方提交的案例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的判决，说明法院已经对此问题作出调整，最高人民法院才会出台新的司法解释，因此，我方提交的新案例在效力上应当优先于旧案例。曾美玉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谢小玉占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自2011年4月26日起属于曾美玉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7.5%股权属于曾美玉所有，另7.5%股权属于谢会章的遗产（价值75万元，实际价值以法院评估鉴定结果为准）；3.判令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占有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包括来源于持股或受转移资金资产设立的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其中按7.5%股权计算返还给曾美玉，另按7.5%股权计算确认为被继承人谢会章的遗产（至起诉之日估值为人民币750万元，实际金额以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审计鉴定结果为准）；4.判令谢小玉、四会市南粤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谢康章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返还责任；5.判令谢小玉、谢康章和南粤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的30日内协助曾美玉修改南粤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将谢小玉名下的7.5%股权变更登记为曾美玉名下，另7.5%股权变更登记为被继承人谢会章名下遗产；6.本案诉讼费由谢康章、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曾美玉于2016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利用签订《股权转让决议》《股权转让合同》的恶意串通形式，将谢会章与曾美玉夫妻共有的占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无偿赠与谢小玉的行为无效；2.确认谢小玉占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自2011年4月26日起属于曾美玉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3.确认谢小玉占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自2011年11月4日谢会章死亡之日起，该15%的股权中的7.5%股权属于曾美玉所有，另7.5%股权属于谢会章的遗产；4.判令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占有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包括来源于持股或受转移资金资产设立的第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孽息、应收债权、转移资金资产，其中按7.5%股权计算返还给曾美玉，另按7.5%股权计算确认为被继承人谢会章的遗产（至起诉之日估值为人民币750万元，实际金额以人民法院司法委托审计鉴定结果为准）；5.判令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谢康章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返还责任；6.判令谢小玉、谢康章、南粤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的30日内协助曾美玉修改南粤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将谢小玉名下的7.5%股权变更登记为曾美玉名下，另7.5%股权变更登记为被继承人谢会章名下遗产；7.本案诉讼费由谢康章、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谢会章与曾美玉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南粤投资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21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谢会章与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谢会章同意将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共75万元出资额无偿转让给谢小玉，谢小玉同意接受谢会章无偿转让的上述股权。南粤投资公司于同一天作出《股权转让决议》，同意谢会章将占该公司注册资本中的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谢小玉，公司股东由谢会章、谢康章两人变更为谢会章、谢康章和谢小玉三人，分别占公司总出资额45%、40%和15%等，并修正其公司章程，变更了公司经营范围及股东等情况。南粤投资公司现登记的投资者为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谢会章认缴的出资额为225万元，占45%，谢康章认缴的出资额为200元，占40%，谢小玉认缴的出资额为75万元，占15%。谢会章、谢康章和谢小玉系同胞兄妹关系，谢会章于2015年11月4日因病去世。曾美玉以谢会章通过与谢小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将持有的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无偿赠与给谢小玉为事实依据，以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二款、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八十九条等为法律依据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4日，投资者为四会南粤投资公司和广东彩印贴花厂有限公司。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7日，股东为四会市南粤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四会南粤投资公司、胡良娟和姚刚。四会市南粤机车部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9日，投资者为四会南粤投资公司和四会市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四会市南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9日，投资者为四会南粤投资公司。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9日，投资者为朱汉萍。肇庆市南粤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日，投资者为四会市新通贸易有限公司和四会市大世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因曾美玉为加拿大公民，本案属于涉外合同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法律的规定。本案中，谢小玉、谢会章及南粤投资公司等均在肇庆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规定，因曾美玉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谢会章于2011年4月26日将其占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的行为效力；2.曾美玉主张确认该股权自2011年4月26日起属于曾美玉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谢会章与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内容约定为无偿转让，谢小玉没有支付转让对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谢会章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赠与的法律特征。因此，曾美玉主张谢会章与谢小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的行为属于赠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谢小玉、谢康章和南粤投资公司认为上述无偿转让股权行为只是谢会章将其代谢小玉持有南粤投资公司的股权返还给谢小玉，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不能认定存在代持法律关系，对谢小玉、谢康章和四会南粤投资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股权是股东专属的权利，虽因涉及到经济利益而属于一种财产性权利，但在本质上区别于财产本身，具有一定的身份属性。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根据该规定，股权并不在法定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之内，本案中，虽然谢会章投资成立南粤投资公司系其与曾美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公司的出资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曾美玉不是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该公司的股权，因此，谢会章持有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权利。第三，关于谢会章赠与股权行为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只需经过其他过半数的股东同意即可，并不需要经过配偶的同意，但谢会章通过签订转让协议的形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实际上属于赠与行为，并不适用股权转让的条件。其次，谢会章赠与股权给谢小玉并非出于日常生活的需要，谢小玉也未支付对价，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谢会章赠与股权不属于夫妻单方可决定的事项，谢小玉受让谢会章的股权也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再次，股权可能产生经济收益，虽然该股权不归属于夫妻双方，但其产生的收益则属于谢会章与曾美玉的夫妻共同财产，谢会章赠与股权的处分行为可能损及曾美玉的合法权益，应当征得曾美玉的同意。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的规定，曾美玉主张确认谢会章于2011年4月26日与谢小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占四会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赠与给谢小玉的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曾美玉变更了诉讼请求，故对于谢会章、谢康章、谢小玉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决议》的效力不予审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股权是股东的权利，曾美玉不是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该公司的股权。谢会章赠与上述股权给谢小玉自始无效，该权利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恢复为原股东所有的状态。因谢会章已去世，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股权转为谢会章的遗产，可在一定条件下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该股东资格，但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因此，曾美玉主张确认谢会章赠与谢小玉的股权为其与谢会章的夫妻共有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曾美玉不享有谢会章的股权，其请求谢小玉返还自2011年4月26日起占有谢会章股权期间取得的利润分配和孳息、应收债权及转移资金资产及等各项主张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美玉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谢会章将其占南粤投资公司15%的股权赠与谢小玉的行为无效；二、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曾美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材料：一、《董事会决议》《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公证书》，拟证明谢小玉、谢康章等人在谢会章去世前后串通侵害曾美玉权利，南粤投资公司是昆山市南粤敏通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股份90%。二、《公证书》，拟证明曾美玉历经艰辛才把股东身份在工商局确定下来，谢小玉、谢康章等人仍藐视法律，转移公司财产。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谢会章在2007年以前就与杨柳存在婚外情。谢小玉、谢康章、南粤投资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董事会决议》《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与属于与本案无关的材料，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属于恶意的财产转移。对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所查明的事实并没有形成最终的定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判决书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从时间上看，均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从内容上看，均未直接对曾美玉是否持有案涉南粤投资公司作出认定，即使部分证据材料涉及股权的权属情况，也只是确认股权属于谢会章所有，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仍需结合本案其他情况综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股权转让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选择适用我国法律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谢会章向谢小玉转让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的行为是否有效；二、如果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谢会章向谢小玉转让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的行为是否有效首先，从《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谢会章向谢小玉转让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谢小玉未支付相应对价。虽然谢小玉、谢康章和南粤投资公司上诉主张未支付对价不代表零对价，转让行为是对谢小玉长期经营家庭企业的肯定，但未提交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明，也与其一审期间关于无偿转让是谢会章将代持的股权返还给谢小玉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确认谢小玉无偿受让案涉南粤投资公司15%股份，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故谢会章作为南粤投资公司的股东享有直接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的权利，该经济利益权利具有财产属性。故股权的财产性特性决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股权，应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南粤投资公司成立于谢会章与曾美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的规定，在没有证据显示谢会章与曾美玉对谢会章在南粤投资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归属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谢会章在南粤投资公司所享有的15%股权应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一审认定谢会章持有的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谢会章在未取得共有人曾美玉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股权无偿转让给谢小玉，事后曾美玉未对此转让行为作出追认，且谢小玉无证据证明自己属于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转让行为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虽然谢会章向谢小玉转让案涉股权时，该股权属于谢会章与曾美玉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曾美玉提起本案诉讼时，谢会章已经死亡，故曾美玉与谢会章之间的法律关系因该法律事实的发生而改变。夫妻关系自谢会章死亡时消灭，继承开始，与谢会章相关的财产权利产生继承法律关系。在其他继承人未全部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本案仅审理谢会章转让给谢小玉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曾美玉诉讼请求中有关确认被转让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要求谢小玉返还股权及利润、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均属于对谢会章的遗产进行分割，而曾美玉不是该法律关系中的唯一利害关系人，在其他利害关系人未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应驳回曾美玉对该部分诉求的起诉，由曾美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对曾美玉该部分诉求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在支持曾美玉请求确认案涉股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判决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谢会章向谢小玉无偿转让南粤投资公司15%股权的转让行为无效，处理结果正确，但判决驳回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曾美玉关于被转让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谢康章、谢小玉、南粤投资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曾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因涉及到另一法律关系中实体权利义务的审查，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曾美玉负担30,000元，由谢小玉、谢康章负担39,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谢小玉负担。曾美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南粤投资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谢小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本院分别向曾美玉、南粤投资公司清退30,000元、69,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俊松书记员吴林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