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2民初3491号原告：陕西秦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金桂苑小区1幢10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5311054460N。法定代表人：吴宗兵，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红军，男，汉族，1976年6月1日生，住陕西省凤翔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斌，系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83460943（3－30）。法定代表人：赵玉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晏，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燕，系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红泉，男，1971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陕西秦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秦升公司）诉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博公司）、张红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豫02民终33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豫0222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秦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红军、刘文斌，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晏、刘玲燕、被告张红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秦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979246.8元，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5.判令被告张红泉与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30日张红泉以河南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河南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通许县三十万平米标准化厂房项目主体结构的混凝土垫层以上（包括混凝土垫层）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价款按国家GB/T50353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规定计算建筑面积，厂房按每平方米390元计算（主体按320元/平米，砌体、抹灰按70元/平米）。付款方法为：第一栋厂房单栋主体封顶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工程量的80%，以后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单栋楼体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全部完工后支付97%，余款作为乙方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三个月内无息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本工程乙方垫资施工到单栋厂房封顶；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80万元，第一次付款时甲方无息全部退还。合同签订后，张红泉代表河南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7#楼交给原告施工，并收取原告80万元保证金。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得知河南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为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该项目开发商为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当原告依合同约定施工完成7#楼主体封顶后，要求被告河南中博公司依合同约定付款时，被告却无力支付。另外，由于河南中博公司所供应材料不能到场，致使原告停工待料，截止到2016年2月初工程被迫全面停工，原告要求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对合同范围内原告施工中按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对工程量进行决算，但中博建筑公司没有履行清结结算。后经原告向河南中博公司索要工程款，被告与开发商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共支付原告4615000元工程款，目前仍下欠原告工程款3979246.8元，保证金分文未退。至今，被告河南中博公司的资金难题仍然没有解决，致使原告施工中机械、设备、租赁钢化材料及周转材料产生大量费用和项目人员窝工损失。综上，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已严重违约，且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如诉。被告河南中博公司辩称，被告中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该涉案工程系中博公司从智杨公司承包以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张红泉，并签订了合同，张红泉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所以与中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张红泉，而不是原告。被告张红泉找人完成了此工程前期的土地挖土方、回填土、混凝土泵输送等，这些费用共计591800元，都是张红泉借崔振晏的钱支付的，这些费用应该算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被告张红泉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被告中博公司已按照与张红泉签订的合同进度进行付款，款项已经付够，所以被告中博公司不应该再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中博公司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保证金，所以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义务。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与被告进行过约定，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也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博公司的诉求。被告张红泉辩称，保证金原告已收回部分，大概700000元，原告出具的有手续，具体数额我需要核实。我与中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主体、外墙等分的比较细，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没有分的这么细，但是两个合同的总价不变，后来因为开发公司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导致该项目停工至今。我跟原告和我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计价方式就有矛盾，我请求以现有的工程量依法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支付原告，同时中博公司也应按审计结果代我支付给原告。我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我对工程不太懂，认为只要总价不变就不需要分的太细，当时原告总经理也说“反正所有的活都是我干完，怎么分都无所谓”，当时都未想到工程会未完工，工程款也已经收到部分，原告的损失和赔偿是不合理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被告河南中博公司与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河南中博公司承接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的智扬标准化厂房项目建设工程。2015年3月25日，河南中博公司标准化厂房项目部作为甲方与被告张红泉签订建筑大清包合同书，由被告张红泉承包智杨标准化厂房项目，合同主要约定：三、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除钢筋、商品混凝土、沙、水泥、加气块之外的所有材料，包含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模板。方木、外脚手架、安全网、密目网，小型材料等）。六、工程面积及单位：1.此工程约26000平方米；2.按最终审计结果面积计算；3.工程承包价：每平方米380元。（水电、外墙保温、防水除外）一次性包死，基础不算面积。七、付款方式：1.该工程乙方队伍进场后，其先期费用由乙方负责，施工至主体封顶后，经甲方、监理及通许县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出具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证后，甲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二次结构、粉刷、地坪、瓷片地砖、保温等。假日及农忙期间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及农民工上访索要工资，全部由乙方负责。主体按照220元/㎡（80%）支付工程款，二次结构按照50元/㎡（80%）支付工程款，内外粉按照40元/㎡（80%）支付工程款，瓷片地砖按照35元/㎡（80%）支付工程款，地坪散水按照15元/㎡（80%）支付工程款，外墙保温按照20元/㎡（80%）支付工程款。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以后付清。该合同加盖的印章为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标准化厂房项目部。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崔振晏（乙方）与被告河南中博公司（甲方）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被告张红泉以河南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陕西秦升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陕西秦升公司承接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的通许县三十万平米标准化厂房项目。分包范围及内容包括按设计图纸土建工程中的所有工程包括：主体结构的混凝土垫层以上所有土建工程的施工等，具体为回填土人工配合、钢筋的制作与安装…。约定工程合同价格承包价为厂房每平方米390元/平米（主体按320元/平米，砌体、抹灰按70元/每平米）；办公楼及公寓楼每平米470元/平米（主体350元/平米，土建装修120元/平米），价格为砼垫层以下至层面以下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承包内容。工程款支付约定第一次支付时间为第一栋厂房单栋主体封顶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的80%，以后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单栋楼体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全部完工后支付97%，余3%作为乙方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三个月内无息支付给乙方。双方协商乙方自愿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800000元人民币，在签订合同时交纳300000元，乙方进场正式施工交纳500000元，第一次付款时甲方无息全部退还。被告张红泉在该合同委托人处签名，但未加盖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印章，也未有河南中博公司的委托手续。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陕西秦升公司向张红泉支付合同履约金300000元，并由张红泉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4月10日，张红泉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到陕西秦升公司合同保证金500000元。2015年4月原告进驻工地施工，张红泉叫来汪火林、胡涛共同负责标准化厂房7号楼项目部管理工作，两个月后张红泉离开。再查明，合同签订后，由原告陕西秦升公司实际承建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的通许县三十万平米标准化厂房的7号楼工程。2017年4月7日，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已完成工程量确认书，对由河南中博公司总承包及陕西秦升公司劳务扩大分包的7号厂房，确认主体结构已完成，二次结构只完成了一层的部分工程。截止2015年9月30日，陕西秦升公司承建的7号楼厂房已完成的一层主体的工程量为6549.49㎡、二层主体的工程量为6638.37㎡、三层主体的工程量为6638.37㎡、四层主体的工程量为6638.37㎡。2016年2月份，通许县三十万平米标准化厂房工程全面停工。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陕西秦升公司、河南中博公司双方认可原告共收到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及河南中博公司、张红泉给付的通许县三十万平米标准化厂房项目7号楼工程工程款4665000元。2016年9月27日，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21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河南中博公司支付双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租金、违约金共87000元，上述案件涉案塔吊用于本案中7号楼工程。审理过程中，原告陕西秦升公司认可塔吊等设备租赁费用应由其承担。又查明，河南中博公司与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已完成工程量确认书、工程款现金帐目、收款收据、保证金收据、建筑大清包合同书、挂靠协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充说明、调查笔录、民事判决书、法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河南中博公司将标准化厂房项目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红泉，其双方签订的建筑大清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张红泉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以河南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陕西秦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时，未受到被告河南中博公司的委托，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南中博公司亦未进行追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通许县智扬标准化厂房项目系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开发，被告河南中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且其已向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智扬标准化厂房的工程款。原告陕西秦升公司为标准化厂房项目工程7号楼厂房的实际施工人，其虽与被告河南中博公司无合同关系，但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对工程进程、工程质量及工程付款过程中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原告可就实际完成工程量要求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原告实际已完成工程量，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7号楼主体工程完工，且开封智扬实业有限公司亦进行了确认，故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应为26464.6㎡（6549.49㎡+6638.37㎡+6638.37㎡+6638.37㎡）。对原告已完主体工程单价，原告与被告河南中博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双方对主体工程单价未做约定。而张红泉与陕西秦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约定主体工程按320元/平米，竟高出河南中博公司与张红泉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的的主体工程价格每平方米1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有违公平。参照河南中博公司标准化厂房项目部大清包给张红泉的主体工程单价220元/平方米，本院确定涉案主体工程单价为220元/平方米。综上，涉案工程工程款应为5822212元（26464.6㎡×220元/㎡），扣除原告认可其已收到的工程款4665000元及被告河南中博公司承担的用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塔吊租赁费87000元，被告河南中博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陕西秦升公司工程款1070212元。对原告主张的二次结构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被告亦未确认，故不予支持。对原告陕西秦升公司要求被告张红泉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中博公司辩称此工程前期挖土方、土方外运、回填土等费用已支付给张红泉，且此工程全部款项已给付完毕的理由，因张红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不包含这些工程，且其所举证据为张红泉借崔振晏现金的借条，故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中博公司提交的给张红泉、胡涛、汪火林等人所发工资表，因胡涛、汪火林等人是张红泉所聘请的，其发工资不符合常理，故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原告陕西秦升公司与被告河南中博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计算标准未做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陕西秦升公司与中博公司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利息应自秦升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6日）起计算。对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告陕西秦升公司与被告张红泉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张红泉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张红泉应当向原告返还合同保证金800000元，且从原告主张返还之日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张红泉辩称原告已收回保证金约700000元的理由，因未提交证据，故不予认定。原告陕西秦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河南中博公司实际收取了该笔合同保证金，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河南中博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张红泉辩称，保证金已退还部分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原告陕西秦升公司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提供的误工签证中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秦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702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张红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陕西秦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陕西秦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55元，由原告陕西秦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073元，由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4882元，由被告张红泉负担1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中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黄山西审判员  李富霞审判员  霍松鹤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陶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