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81民初5516号原告：王万刚，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林，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告：高翠英，女，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告：单刚照，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治，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告：白玉军，男，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原告王万刚与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9月1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万刚及委托讼诉代理人王光、王凤林，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治，被告白玉军到庭参加讼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万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70万元及利息（其中970万元本金从2012年1月29日起计利息、800万元本金从2012年4月18日起计利息、100万元本金从2012年7月26日起计利息，均以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29日、4月18日、7月26日，三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分三次向原告借款1900万元并亲手书写借据，约定月利率3%，借款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后，被告除2012年1月29日这笔借款在交付时扣减30万元外，其余借款本息因当地经济下行未曾主动清偿。原告因涉嫌吸收公众存款被查处羁押而无法催收，经公安介入、依职权督促催收后，被告尚未还清。为统一清欠、收回借款退付集资参与人，现提出本诉，请依法支持诉求。被告单刚照、高翠英辩称：2012年期间，被单刚照、高翠英告因投资煤矿生意与原告发生过多笔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资产折顶债务、承兑或现金支付等方式多次偿还过借款本息，借款偿还完毕后借据抽回均当场撕毁。案涉借款是否偿还已记不清，原告只要提供出原始借据及相应银行汇款单，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对所欠债务均认可，被告白玉军仅是签字，款项均交付于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均发生在原告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资质期间，原告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又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等人高息转贷，违反金融监管的效力性强制规范，原、被告所签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确实发生过借款事实，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认定欠款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责任裁判。被告白玉军辩称：三笔借款交付时均预扣了利息，其余意见同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800万元及100万元借据，三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仅被告白玉军称交付款项时预扣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双方已先后于2012年4月18日、2012年7月26日分别形成800万元、10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将借款实际交付，予以采信；提交的绥德县公安局与白玉军、单刚照询问笔录，仅被告白玉军称对单刚照询问笔录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笔录系绥德县公安局依职权询问单刚照、白玉军而形成，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交的1000万借据复印件、汇款回单及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三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未能提交借据原件故该笔借款应已偿还，原件被告已抽回撕毁，汇款单仅能证明被告高翠英收到了该笔借款，但不能证明尚未偿还。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1000万元借据复印件载明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29日，还载明“第一次扣息30万”，根据白玉军在绥德县公安局询问时的陈述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及主张，该笔借款发生时间应为2012年1月29日且交付借款时预扣了30万元，但其提交的汇款回单及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的款项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金额为1000万元，原告提交的支付款项凭证与借据复印件不具有关联性，且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被告单刚照、高翠英与原告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于2012年1月29日形成1000万元借贷关系并将借款实际交付。被告单刚照、高翠英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回单、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收条、车辆买卖合同等，原告称与高文秀、贺利利有其他经济往来，该二人向其转账的回单不能证明代偿的是案涉借款且已在另案中提交，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共计向原告借款10100万元，即使代偿也是已偿还部分的借款本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白玉军称对具体还款情况不清楚。被告高翠英、单刚照为此又提交了（2019）陕0881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及被告白玉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未就该案提起上诉。经本院审查，虽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在（2019）陕0881民初5507号民事案件中提交了高文秀、贺利利向原告转账的回单，但生效民事判决在证据认证部分对回单不予认定，且原告经法庭询问又称与贺利利无经济往来、其无证据证明与高文秀有经济往来，而被告单刚照、高翠英提交的其余还款证据均系原件且产生时间均为借款发生后，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虽认为代偿是已偿还部分的借款本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予采信。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原告王万刚与案外人刘世亮、张洪、王凤林等人商议成立投资公司，面向社会吸收闲散资金，再投资或高利转贷赚钱营利。2010年7月14日王万刚成立榆林市万兴投资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至2012年间将从社会吸收的闲散资金以股东王万刚、张洪等人的名义分别向王清龙、张**、高翠英、刘振雄、赵天平和贺中平等63人出借资金，贷款对象主体众多。原告王万刚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2012年4月18日，原告王万刚向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出借8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由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支。2012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出借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由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支。上述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9日，高文秀代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向原告偿还253万元，2013年4月15日，贺利利代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偿还50万元，2014年5月20日，被告单刚照偿还5万元。此后，原告委托弟弟王凤林（亦为原告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其应收债权。2017年7月27日，被告单刚照、高翠英与王凤林及原告合伙人张洪协商，以现金交付及资产折抵等方式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2017年10月4日，被告单刚照、高翠英与王凤林协商，以现金交付及资产折抵等方式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单刚照、姜波与王凤林协商，以奔驰车一辆抵偿被告单刚照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当日姜波与王凤林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前三笔还款均未约定偿还的系借款本金抑或利息。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其中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原告与案外人等成立所谓的投资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又以个人名义出借，从中赚取利差，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金融监督的效力性强制规范，其与被告所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而被告应向原告按实际出借数额返还本金。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合同被确认为无效，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导致该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原告，但由于被告不存在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对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损失应酌情予以赔偿并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用为宜。被告在资金占用期间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所谓利息，扣除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用后，剩余资金抵作本金。关于两笔借款推算如下：1.2012年11月19日，高文秀代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向原告偿还款项253万元，以800万元、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2年11月19日，被告应支付原告两笔借款的资金占用费用分别为800万元×6%÷365×215即282740元、100万元×6%÷365×116即19069元，剩余2228191元抵作本金，故截止2012年11月19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6771809元。2.2013年4月15日，贺利利代被告单刚照、高翠英向原告偿还款项50万元，以677180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3年4月15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用为6771809元×6%÷365×147即163637元，剩余336363元抵作本金，故截止2013年4月15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6435446元。3.2014年5月20日，被告单刚照偿还款项5万元，以643544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4年5月20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用为6435446元×6%÷365×400即423153元，故截止2014年5月20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6435446元、资金占用费用373153元。4.2017年7月27日，被告单刚照、高翠英与王凤林等协商，以现金交付及资产等折抵方式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截止2017年7月27日，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用为6435446元×6%÷365×1163即1230316元，故截止2014年5月20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638172元、资金占用费用373153元+1230316元=1603469元。5.2017年10月4日，被告单刚照、高翠英与王凤林等协商，以现金交付及资产等折抵方式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用为3638172元×6%÷365×70即41864元，故截止2017年10月4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638172元、资金占用费用41864元+1603469元=1645333元。6.2018年7月17日，被告单刚照、高翠英与王凤林等协商，以现金交付及资产等折抵方式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用为1638172元×6%÷365×286即77017元，故截止2018年7月17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138172元、资金占用费用77017+1645333元=1722350元。故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8172元、资金占用费用17223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万刚与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于2012年4月18日、2012年7月26日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二、由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万刚返还借款本金138172元及资金占用费用（包含截止2018年7月17日所欠资金占用费用1722350元及自2018年7月18日起以本金138172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用）。三、驳回原告王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0元，由原告王万刚负担12万元，被告单刚照、高翠英、白玉军负担1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刘美丽人民陪审员  杨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