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03民初1992号原告：李华宇，女，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加全，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波，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迎丽，女，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国，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昂，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华宇与被告郭加全、甘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被告郭加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波、被告甘迎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国、蔡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华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还清本金及利息之日止计算）；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律师费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郭加全系朋友关系，被告甘迎丽系被告郭加全前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郭加全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陆续向被告郭加全出借款项。截止到2018年9月1日，被告郭加全尚欠原告借款30万元整。被告郭加全为此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12个月，月利率3%，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9000元，2019年9月1日到期时还清。现被告郭加全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未能支付利息。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由此诉至法院。原告李华宇举证：1.被告郭加全出具的借条及出具借条时照片两张；2.原告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的流水记录；3.原告支付宝转账记录；4.原告微信转账记录；5.案外人张峻向被告郭加全转账银行流水记录。以上5组证据证明：①被告郭加全多次向原告借款，尚欠本金30万元，约定月利率3%；②原告委托张峻向被告郭加全转账10万元。6.深圳市时尚星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2018年12月21日至今，被告甘迎丽担任该公司监事，2018年12月21日至诉前，被告甘迎丽作为股东，持股40%，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经营情况、财务信息。7.原告2019年6月建设银行的流水记录，证明：①两被告通过深圳市时尚星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转给原告3500元，用于支付利息；②股东用公司资金偿还股东债务，未做相应财务登记，该公司财产混同，丧失独立性；③被告甘迎丽作为该公司监事，对该笔资金还款应当知情。8.两被告婚姻登记信息以及离婚协议，证明①两被告2016年10月结婚，2019年5月离婚；②离婚协议第三款第1条约定“婚姻内男方给予女方五十万以上，有银行/微信转账证明”；③夫妻在长沙购买了房屋，女方贷款78万元；④被告甘迎丽月薪1万元，无法满足其在深圳或长沙的生活开支以及购房、消费需求；⑤被告甘迎丽从被告郭加全的非收入部分（如借款等）获利、受益50万元，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以上第6、7、8组证据证明被告甘迎丽对被告郭加全与原告的借款知情或应当知道，并且从中受益，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甘迎丽应该与被告郭加全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清偿该笔债务。9.律师服务合同、票据、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服务费18000元。被告郭加全辩称：1.原告依据的被告郭加全签署的借条与原告主张的3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该借条2018年9月1日签署，而原告向被告郭加全转账时间集中在2017年11月、12月，并且借条注明的支付方式为现金、银行转账、微信，也与原告实际支付方式存在出入；2.被告郭加全2017年11月、12月向原告所借资金均为其个人借款，为其个人使用，与被告甘迎丽无关；3.原告根据统计的资金流水，从而认为资金的性质是利息还是本金，系原告个人认为，被告郭加全对该性质并不认可；4.原告主张律师费诉请，仅凭票据不足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不应支持。被告郭加全举证：被告郭加全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招商银行流水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工商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中国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信用卡还款回单、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被告郭加全支付宝设置信息，证明被告郭加全2017年11月、12月向原告所借资金为其个人借款和使用，与被告甘迎丽无关。被告甘迎丽辩称：1.被告甘迎丽不认识原告，原告与被告郭加全之间的借款、借条形成，被告甘迎丽不知情，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2.原告的借条仅有被告郭加全签名，借款全部是转入被告郭加全账户，被告甘迎丽没有举债合意，同时3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经营，故依法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原告与被告郭加全订立借条之日存在尚欠金融机构贷款未还事实，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纪要》第52条的规定，可以推定被告郭加全知道原告的转贷行为，故原告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该借款合同无效。被告甘迎丽举证：被告甘迎丽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收入表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甘迎丽是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职业、收入稳定，其个人收入完全可以覆盖生活开销，并有一定的存款积蓄，无需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举证的：1.被告郭加全出具的借条及出具借条时照片两张；2.原告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的流水记录；3.原告支付宝转账记录；4.原告微信转账记录；5.张峻向被告郭加全转账银行流水记录。以上1－5组证据，被告甘迎丽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郭加全对借款的事实予以了认可，且相关流水和记录均为客观证据，故对该类证据予以确认。6.深圳市时尚星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7.原告2019年6月建设银行的流水记录；8.两被告婚姻登记信息以及离婚协议。以上6－8组证据，均属客观证据，对该类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7显示的深圳市时尚星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告3500元，款项为拍摄制作费收入，与原告证明目的所称借款利息不一致，故对原告该项证明目的，以及由此证明公司财产混同，丧失独立性，被告甘迎丽对被告郭加全与原告的借款知情或应当知道，并且从中受益，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证据8显示的只是两被告离婚时对子女扶养及财产、债务处理的约定，不能排除两被告使用婚前积蓄或其家人财产等共同贷款购房和生活，也不能排除被告郭加全婚内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给予被告甘迎丽的钱款为被告郭加全婚前持有的可能，即证明目的不具有排他性，故对原告提出被告甘迎丽的收入无法满足其在深圳或长沙购房、生活需求，以及获得被告郭加全50万元，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二、被告郭加全举证的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5日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证据，因该组证据均为客观证据，对真实性予以采纳。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全面，不足以证明被告郭加全的借款是用于个人使用，对此，由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举证责任在于原告，被告郭加全所举证据为反驳举证，故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原告举证确定。三、被告甘迎丽举证的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收入表及银行流水，因该组证据均为客观证据，原告对证据本身未提出具体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院现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郭加全系朋友关系。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郭加全多次向原告借款、还款、再借款、再还款，并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11月22日，被告郭加全尚欠原告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郭加全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郭加全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该款为原告通过案外人张峻转账支付；2017年12月22日，被告郭加全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该款其中67218元为原告通过银行信贷借款支付，此时被告郭加全欠原告借款合计40万元。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被告郭加全陆续归还了原告借款40万元中的本金10万元及当月利息12000元，原告亦于2018年2月12日前，陆续归还了上述银行信贷借款，被告郭加全欠原告借款减少至30万元。之后，被告郭加全按30万元本金和月利率3%，每月支付原告利息9000元，双方未再有其它借、还款发生。2018年9月1日，经原告要求，被告郭加全依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称：被告郭加全因自己经营的公司开销需要，收到原告陆续出借款30万元，借期12个月，于2019年9月1日到期时本金一次性还清，月利率3%，即月息9000元，于每月15日前支付；如到期未还，被告郭加全愿承担原告用于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借条出具后，被告郭加全继续按月付息9000元，付至2019年2月，自2019年3月起未再付息，原告由此诉至本院。起诉后2019年8月17日，原告经催讨，被告郭加全支付了部分利息1400元。另查，被告甘迎丽与被告郭加全曾是夫妻，双方2016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2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对原告上述借款未有显示，虽注明婚内被告郭加全给予了被告甘迎丽50万元以上，但未明确该款的来源和具体日期。被告甘迎丽系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有固定收入，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工资、奖金平均收入为9000余元。离婚前2018年12月21日，被告甘迎丽还加入了被告郭加全经营的深圳市时尚星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监事，同时成为公司股东，登记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40%，但未实缴出资。再查，被告郭加全2017年11月22日所借原告的10万元，其中50783.16元用于其信用卡还款，34166.24元用于其支付宝还款，余款用于其购买股票；2017年12月15日所借原告的10万元，用于其转账给案外人李冠儒；2017年12月22日所借原告的10万元，用于其转账给案外人徐国政。本院认为，本院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原告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其与被告郭加全借款金额的认定；2.被告郭加全所负原告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甘迎丽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点，原告2017年12月22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其用于出借给被告郭加全的10万元借款中，存在67218元为银行信贷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大于银行信贷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原告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即原告该笔借款中67218元的民间借贷行为属无效。然而本案中，虽然原告存在该部分无效借贷行为，但原告在之后的一个月左右，被告郭加全陆续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时，首先偿还了该67218元的信贷借款，即除67218元在该期间产生的67218÷400000×12000＝2016.54元利息外，该笔借款因被告郭加全已归还原告而实际终止，故被告郭加全后期出具给原告借条上注明的30万元，已不再含有上述包含信贷借款的借款，应属有效民间借贷，借款金额应认定为30万元。考虑到被告郭加全后期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原告无效借贷获得的2016.54元利息，连同诉讼中原告已催讨获得的1400元利息，可作相应抵付，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第二点，首先，被告郭加全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被告甘迎丽未有签字确认；其次，被告郭加全举证的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5日银行流水、交易记录等证据显示，所借原告30万元款项，未表现资金直接流向被告甘迎丽，原告虽对资金的具体使用明细存疑，但未能举证证明；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郭加全将该30万元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虽举证证明被告甘迎丽存在与被告郭加全共同经营公司的情形，但该经营情形发生于30万元债务产生一年之后，缺乏关联性，举证不充分。故被告郭加全所负原告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甘迎丽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郭加全未能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违反了双方借款时的约定，现借款已到期，故对原告诉请被告郭加全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30万元，根据前述确认，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月利率2%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总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原告已诉请月利率2%利息，即为年利率24%，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另诉请被告甘迎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举证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华宇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同时扣减被告郭加全已付利息1400＋2016.54＝3416.54元）。驳回原告李华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保全费2110元，合计8180元，原告李华宇承担270元，被告郭加全承担7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斌亮人民陪审员  程园发人民陪审员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倪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