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3民初24009号 原告：上海贯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胡建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清，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源靖烨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董必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曹立伟，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中源农林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创新西路XXX号XXX幢XXX室。 法定代表人：高锦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曹立伟，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焦春霞，女，1973年11月2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黄浦区西仓桥街XXX弄XXX号。 原告上海贯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堂公司)与被告中源靖烨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靖烨)、被告上海中源农林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农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曹立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焦春霞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4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伟、第三人焦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贯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源靖烨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52万元(人民币，下同)；2.请求判令被告中源靖烨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中源农林对中源靖烨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8日，中源靖烨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57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对借款期限、利息标准、付款方式等均有约定。中源靖烨出具《借条》后，原告按约定向中源靖烨履行了出借义务。然而中源靖烨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还款。另，中源农林是中源靖烨的唯一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应当对中源靖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提出如上诉请。 被告中源靖烨辩称，其已归还借款本金及补偿款1,077,215.5元，应从中扣除，且双方对本案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不同意利息诉请。 被告中源农林辩称，其对中源靖烨的出资额已全部到位，中源靖烨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单独建账，中源农林的财产完全独立于中源靖烨，两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故不同意对中源靖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人焦春霞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其是原告的业务员，被告归还的本金打入原告公司账户，而被告归还的利息则打入其个人账户，这在原、被告协议中是有约定的。 针对中源靖烨辩称已归还1,077,215.5元的抗辩，原告称，原告和中源靖烨有多笔借款及供货合同关系，中源靖烨支付的1,077,215.5元或系归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利息，或系归还原告另案起诉两被告返还90万元本金及利息中的部分利息[案号(2019)沪0113民初24008号]，或系归还原告其他出借款或支付原告的供货款，与本案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并不重合，故原告不同意扣除。 本院经审理审查如下事实并分别作出相关认定： (一)本案原告诉请依据的借条和付款凭证 中源靖烨向原告出具落款日为2018年6月8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贯堂公司人民币157万元，结算期2018.6.8-2018.8.8。如需提前10天通知对方。每月补偿款47,100元，补偿款月结，在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结清，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农行622***8917上海陆家浜路支行，焦春霞)。”落款借款单位中源靖烨。 2018年6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向中源靖烨转账177万元。同年6月12日，中源靖烨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20万元。2019年2月2日，中源靖烨向原告转账5万元。 原告称中源靖烨于2018年6月12日转回的20万元系归还本金，故中源靖烨出具的《借条》只写了本金157万元，该《借条》落款日2018年6月8日，但实际是6月12日写的。原告又称被告于2019年2月2日转回的5万元亦系归还本金，故本案涉讼时中源靖烨尚欠本金152万元。原告还称《借条》载明每月补偿款47,100元系利息约定，即“47,100/1,570,000=月息3%”的标准。 本院对上述《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涉及(2019)沪0113民初24008号借款纠纷案的借条和付款凭证 在本案起诉同时，原告另向本院起诉两被告归还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立案案号(2019)沪0113民初24008号(以下简称24008号案)。该案中原告向法院提供中源靖烨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的《借款协议》，载明：“我司因业务需要，向贯堂公司借款人民币90万元，借款日期从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1月27日。如需延长借款周期，双方协商，最长期限不超过2019年1月30日。利息按月息百分之3.5结算，按月支付利息。”落款借款人中源靖烨。2018年10月12日，贯堂公司通过银行向中源靖烨转账90万元。 中源靖烨对该笔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利息过高。 对于该《借款协议》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在24008号案中予以确认。 (三)涉及被告已付款1,077,215.5元的用途 被告中源靖烨称其已归还了本金及补偿款共计1,077,215.5元，并向本院提供了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22张银行转账凭证。 针对中源靖烨提供的该22张转账凭证，原告制作了如下《还利息统计表》，逐一说明中源靖烨该22笔付款的用途。 还利息统计表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 是否与本案相关 付款用途 数额/元 计算期间 付款人 收款人 对应合同 1 2018-6-8 17718 否 2018.5.9买卖合同，逾期补偿款 9235 2018.5.9-5.29 董必松 焦春霞 2号合同 2018.5.18买卖合同，逾期补偿款 8483 2018.5.18-6.4 3号合同 2 2018-6-8 33602 否 2018.4.28买卖合同，逾期补偿款 26309 2018.5.25-6.8 董必松 焦春霞 1号合同 2018.5.9买卖合同，逾期补偿款 4398 2018.5.30-6.8 董必松 焦春霞 2号合同 2018.5.18买卖合同，逾期补偿款 1885 2018.6.5-6.8 董必松 焦春霞 3号合同 2018.5.30买卖合同，逾期补偿款 1010 2018.6.6-6.8 董必松 焦春霞 4号合同 3 2018-7-9 48100 是 177万元借款的利息 48100 2018.6.8-7.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4 2018-7-13 60750 否 50万元借款的利息 21750 2018.5.11-6.8 董必松 焦春霞 5号合同 30万元借款的利息 11000 2018.5.18-6.8 董必松 焦春霞 6号合同 100万元借款的利息 28000 2018.6.8-6.28 董必松 焦春霞 6号合同 5 2018-8-21 4710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利息 47100 2018.7.8-8.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6 2018-8-21 40000 否 300万元借款的利息 40000 2018.8.8-8.17 董必松 焦春霞 口头约定 7 2018-9-21 5586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利息 47100 2018.8.8-9.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否 73万元借款的利息 8760 2018.9.12-9.20 董必松 焦春霞 口头约定 8 2018-10-22 5630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利息 47100 2018.9.8-10.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否 69万元借款的利息 9200 2018.10.10-10.19 董必松 焦春霞 口头约定 9 2018-11-22 20000 是 157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 20000 2018.10.8-11.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10 2018-11-30 6256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剩余利息 27100 2018.10.8-11.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是 90万元借款的利息 31500 2018.10.12-11.12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否 33万元借款的利息 3960 2018.11.14-11.19 董必松 焦春霞 口头约定 11 2018-12-11 7860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利息 47100 2018.11.8-12.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90万元借款的利息 31500 2018.11.12-12.11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12 2019-1-18 5000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利息 47100 2018.12.8-2019.1.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13 2019-1-25 28600 90万元借款的利息 31500 2018.12.12-2019.1.11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14 2019-2-2 50000 是 157万元本金 50000 剩余本金152万元 中源靖烨 贯堂公司 24009号案件合同 15 2019-3-11 154200 是 157万元借款的利息 39250 2019.1.8-2.2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152万元借款的利息 7600 2019.2.3-2.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2019-3-11 1050 152万元借款的利息 45600 2019.2.8-3.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90万元借款的利息 63000 2019.1.12-3.11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17 2019-4-11 77100 是 152万元借款的利息 45600 2019.3.8-4.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90万元借款的利息 31500 2019.3.12-4.11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18 2019-4-19 2688 否 50万元借款的利息 2688 2019.4.16-4.19 董必松 焦春霞 口头约定 19 2019-4-26 7687.5 否 41万元借款的利息 7688 2019.4.11-4.26 董必松 焦春霞 7号合同 20 2019-5-13 77100 是 152万元借款利息 45600 2019.4.8-5.7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90万元借款利息 31500 2019.4.12-5.11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21 2019-6-3 100000 是 152万元借款利息 41040 2019.5.8-6.3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9号案件合同 是 90万元借款利息 24150 2019.5.12-6.3 董必松 焦春霞 24008号案件合同 否 41万元借款对应的利息 19987 2019.4.26-6.3 董必松 焦春霞 9号合同 否 4.19订单货款补偿款 22168 2019.5.2-6.3 董必松 焦春霞 8号合同 否 5.13订单货款补偿款 2887 2019.5.27-6.3 董必松 焦春霞 10号合同 22 2019-7-12 8200 否 41万元借款的利息 8200 2019.6.27-7.12 董必松 焦春霞 9号合同 23 合计 XXXXXXX.5 被告提交证据中还本案利息合计 800040 经核对，《还利息统计表》中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人、收款人均与中源靖烨提供的付款凭证的记载一致。 结合《还利息统计表》，原告又提供了数份合同、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关材料，归纳如下： 1.第1项2018年6月8日的17,718元付款 原告称对应2号合同、3号合同。2号合同是指原告提供的一份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原告称签署日期为2018年5月9日(彩打件未显示日期)，约定原告向中源靖烨供应钢材87.956吨，货款392,755.88元；备注写有“欠款21天，自5.9起至收款日2018.5.29补偿款9,235元。逾期另加5元/天/吨补偿给贯堂，补偿款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合同载有供方联系人焦春霞及电话，需方联系人王晓东及电话。 3号合同是指原告提供的一份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签署日期2018.5.18，约定原告向中源靖烨供应钢材94.26吨，货款409,088.4元；备注写有“欠款18天，自5.17起至收款日2018.6.4补偿款8,483元。逾期另加5元/天/吨补偿给贯堂，补偿款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合同载有供方联系人焦春霞及电话，需方联系人王晓东及电话。 原告称中源靖烨的该17,718元付款即是支付上述2号合同、3号合同的货款及逾期补偿款(具体对应金额见《还利息统计表》)；况且本案所涉2018年6月8日的157万元《借条》实际系6月12日所写，该17,718元系于2018年6月8日所付，不可能用于本案《借条》的还款。 2.第2项2018年6月8日的33,602元付款 原告称对应1号、2号、3号、4号合同。1号合同是指原告提供的一份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原告称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彩打件未显示日期)，约定原告向中源靖烨供应钢材350.787吨，货款1,450,336.63元；备注写有“欠27天，自4.28起至收款日2018.5.24，补偿款47,356元。逾期另加5元/天/吨补偿，补偿款中源靖烨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合同载有供方联系人焦春霞及电话，需方联系人王晓东及电话。 4号合同系原告提供的一份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该合同的需方为上海智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一公司)并显示有智一公司红章，约定原告向需方供应钢材67.364吨，货款274,539.6元；备注写有“欠7天，2018.6.5付款。逾期另加5元/天/吨补偿”；合同载有供方联系人焦春霞及电话，需方联系人王晓东及电话。原告称该智一公司系中源靖烨的关联公司，故需方联系人与前三份合同的需方联系人均为王晓东。 原告称中源靖烨的该33,602元付款即是支付上述1号、2号、3号、4号合同的逾期补偿款(具体对应金额见《还利息统计表》)；况且本案所涉2018年6月8日的157万元《借条》实际系6月12日所写，该33,602元系于2018年6月8日所付，不可能用于本案《借条》的还款。 但对于上述1号、2号、3号、4号供货合同，原告均称因账已结清，且时间较久远，无法提供供货凭证。 3.第3项2018年7月9日的48,100元付款 原告称系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时间为2018.6.8-7.7。其中2018.6.8-6.12的利息以177万元为本金，因被告于6月12日归还了20万元本金，故之后的利息以157万元为本金计算(即每月还息47,100元)。 4.第4项2018年7月13日的60,750元付款 原告称对应5号合同、6号合同。5号合同是指原告提供的落款日2018年5月11日的《借条》彩色打印件，载有“今借到贯堂公司人民币50万元，每天补偿750元，还款日2018.5.31，补偿款15,750元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农行622***8917上海陆家浜路支行，焦春霞)，逾期有一天算一天补偿”。落款处写有借款单位中源农林，担保单位中源靖烨，显示盖有中源靖烨红章。原告又提供了2018年5月1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50万元、5月1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30万元、6月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20万元，该三笔转账凭证的付款人均为原告，收款人均为中源农林公司。 6号合同是指原告另提供的落款日为2018年6月8日的《借条》彩色打印件，写有“今借到贯堂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结算期2018.6.8-2018.7.8。每月补偿款是4万元，补偿款月结，在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结清，现有上次补偿款32,750元未支付，到期日一起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农行622***8917上海陆家浜路支行，焦春霞)。逾期按天计算”。落款处写有借款单位中源农林，担保单位中源靖烨，显示盖有中源靖烨红章。原告称该100万元《借条》系针对前述2018年5月11日50万元、5月18日30万元、6月8日20万元三笔转款所写，内容覆盖了前述2018年5月11日的50万元《借条》(5号合同)。 原告称中源靖烨的该60,750元付款即是支付上述5号、6号合同借款的利息(具体对应金额见《还利息统计表》)。 5.第5项2018年8月21日的47,100元付款 原告称系中源靖烨支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7.8-8.7。 6.第6项2018年8月21日的4万元付款 原告称对应原告另出借给被告300万元借款的利息4万元，计算期间为2018.8.8-8.17。为此，原告提供了一份2018年8月8日的银行付款凭单，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300万元，附言：借款。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 7.第7项2018年9月21日的55,860元付款 原告称其中的47,100元系中源靖烨支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8.8-9.7。 而其中的8,760元系支付原告另出借给中源靖烨73万元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9.12-9.20。为此，原告提供了一份2018年9月12日的银行付款凭单，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73万元，附言：借款。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借期9天。 8.第8项2018年10月22日的56,300元付款 原告称其中的47,100元系中源靖烨支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9.8-10.7。 而其中的9,200元系支付原告另出借给中源靖烨69万元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10.10-10.19。为此，原告提供了一份2018年10月10日的银行付款凭单，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69万元，附言：借款。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借期10天。 9.第9项2018年11月22日的20,000元付款 原告称系中源靖烨支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10.8-11.7。 10.第10项2018年11月30日的62,560元付款 原告称其中的27,100元系中源靖烨支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10.8-11.7。(与第9项20,000元付款相加正好为约定的47,100元每月利息) 另其中的31,500元则是对应24008号案所涉9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的3,960元则是对应原告另出借给被告33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11.14-11.19。为此，原告提供了一份2018年11月14日的银行付款凭单，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33万元，附言：往来款。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口头约定利息3,960元，借期6天，每天660元。 11.第11-17项付款 原告称其中第14项2019年2月2日的5万元付款系偿还本案157万元借款的本金，其余6笔付款均是支付本案或24008号案借款的利息(具体对应金额见《还利息统计表》，不赘述)。在归还5万元本金后，剩余本金按152万元计，每月应还利息为45,600元(月息3%标准)。 12.第18项2019年4月19日的2,688元付款 原告称是对应原告另出借给被告5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9.4.16-4.19。为此，原告提供了一份2019年4月16日的银行付款凭单，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50万元，附言：往来款。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口头约定月息4%，借期4天。 13.第19项2019年4月26日的7,687.5元付款 原告称系对应7号合同，即原告另提供的一份注明日期为2019.4.11的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载有：供方原告，需方中源靖烨，供应钢材102.5吨，金额41万元；备注写有“借款给中源靖烨41万元，2019.4.25号还款和付利息7,175元。逾期另加5元/天/吨补偿，利息和补偿款中源靖烨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 原告称该份供货合同实际是一笔借款，并为此又提供了一份2019年4月11日的银行付款凭单，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41万元，附言：借款。 14.第20项2019年5月13日的77,100元付款 原告称系支付本案152万元借款和24008号案90万元借款的利息(具体对应金额见《还利息统计表》)。 15.第21项2019年6月3日的10万元付款 原告称其中的41,040元和24,150元系支付本案152万元借款和24008号案90万元借款的利息(具体对应金额见《还利息统计表》)。 原告称其中的22,168元是对应8号合同，即原告另向本院提供的注明日期为2019.4.19的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载有：供方原告，需方中源靖烨，供应钢材111.964吨，金额462,108.42元；备注写有“欠款，2019.5.2号付款，逾期另加6元/吨/天。逾期款中源靖烨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 原告称其中的19,987元是对应9号合同，即原告又向本院提供的注明日期为2019.4.26的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载有：供方原告，需方中源靖烨，供应钢材102.5吨，金额41万元；备注写有“借款给中源靖烨41万元。2019.5.10号还款和付利息7,687.5元。逾期另加5元/天/吨补偿，利息和补偿款中源靖烨打到贯堂提供的个人卡”；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 原告称其中的2,887元是对应10号合同，即原告还向本院提供的注明日期为2019.5.13的供货合同彩色打印件，载有：供方原告，需方中源靖烨，供应钢材59.396吨，金额250,951.82元；备注写有“2019.5.27付清货款，逾期另加6元/天/吨”；显示盖有中源靖烨合同章(红章)。 原告称上述的9号合同(2019.4.26供货合同)实际系借款，并又提供了一份2019年4月26日(13：01：25)的银行付款凭证，载明付款人原告，收款人中源靖烨，金额41万元，附言：借款。而对于上述8号合同、10号合同，原告称有实际供货，但无法提供供货凭证。 (四)对《还利息统计表》所涉相关证据的认定 对于上述原告提供的关于被告1,077,215.5元付款用途的证据，两被告对于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对于所有供货合同、借条的彩色打印件，被告认为不是原件，不予认可真实性。对此，原告称，双方长期的业务模式都是被告盖好章后拍照微信或电脑传给原告，故原告只能提供彩色打印件，这些彩打件就是原件。原告还称，除本案和24008号案涉及的借款本息未还清外，《还利息统计表》涉及的其他借款或合同款项，被告均已与原告结清。 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借条、银行付款凭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再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原告就其制作的《还利息统计表》所涉及的供货合同、借条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是，除前述7号合同、9号合同原告确认实为出借款并提供了转账凭证外，对于涉及的其他供货合同原告均未能提供供货凭证，故对于这些供货合同的实际供货情况或是否名为供货实为出借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判断。 (五)关于两被告是否财产混同的情况 经查，中源靖烨的股东为中源农林，持股100%。 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中源靖烨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中源靖烨2017、2018、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证明中源农林对中源靖烨的注册资本到位，中源靖烨独立编制财务报告单独建账，两被告之间财产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 原告对此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是两被告自行编制，内容是否真实无法判断，且仅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彼此独立。 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告知两被告，我国公司法规定对于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否彼此财产独立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并询问被告是否申请司法审计来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相互独立。被告代理人称回去与当事人商量是否申请审计。但至今本院未收到两被告对此提出司法审计的申请。 根据如上认定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归纳出如下争议焦点，并分别作出裁判理由： 第一，关于本案的157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 本院认为，就本案出现的其他多份借条和合同的约定来看，原告多次出借款项给被告，均约定明确的利息标准。再结合本案所涉157万元《借条》的文字内容，约定的“每月补偿款47,100元”亦应理解为双方对该笔借款约定的月息标准，即月息3%，年化利率为36%，这样的理解符合双方已形成的交易习惯。根据相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被告已按月息3%标准支付给原告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干预；对于被告尚未支付的利息，本院按照24%年利率标准予以处理。且按照约定，对于被告打入焦春霞个人账户的款项均按支付利息处理。 第二，关于被告提出的1,077,215.5元已付款能否在本案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中扣除。 针对被告提供的1,077,215.5元的已付款凭证，原告通过《还利息统计表》一一作了解释，并补充提供了相关合同、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其中原告所指的1号、2号、3号、4号合同系供货合同，且原告称有实际供货。结合被告相对应的付款项来看，被告于2018年6月8日的17,718元付款和33,602元付款应系用于该4份合同的付款；且本案《借条》虽落款2018年6月8日，但结合原告当日出借177万元并于6月12日收到20万元还款、《借条》仅写157万元本金的事实，本案《借条》的实际制作时间应不早于2018年6月12日。故中源靖烨的上述17,718元和33,602元付款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至于该四份供货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抑或名为供货实为另有出借款，本案对此不作判断；被告若对该四份合同的履行有争议，可另行主张。 原告所指的5号合同(2018.5.11的50万元《借条》)、6号合同(2018.6.8的100万元《借条》，并覆盖了5号合同)、7号合同(2019.4.11的金额41万元供货合同，实为借款)，以及其他5笔无书面约定但有实际出借款的交易，均系原告另行出借给被告中源靖烨的款项，从被告相对应的付款金额和时间来看，这些付款并非用于本案《借条》的还款。故对于被告的这些对应付款，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以扣除。需指出，5号、6号、7号合同作出的利息约定，以及5笔无书面约定的出借款的口头利息标准，不少已超出年利率36%，如被告已经支付，超出部分亦可要求原告返还。但被告对于上述数笔借款的实际归还本金时间在本案中难以一一确定，故被告实际已付利息是否超出年利率36%本案亦难以确定，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被告认为归还上述数笔借款的利息有超出年利率36%标准的，可以另行要求原告返还。 对于被告付款中用于归还24008号案90万元借款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部分，本院在24008号案中予以处理。 对于被告于2019年6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和2019年7月12日支付的8,200元，原告称部分系归还本案和24008号案的利息，部分系支付所谓8号、9号、10号合同的利息补偿款。本院则认为，就被告每笔付款的金额和时间而言，《还利息统计表》对被告之前付款对应的原告出借款(或供货款)比较清晰，但最后的该两笔付款已难以逐一对应，《还利息统计表》对该两笔付款用途的说明比较牵强，本院不完全采纳。本院推定该两笔共计108,200元中的部分系支付本案借款152万元2019.5.8-6.7的约定利息45,600元，以及支付24008号案90万元借款2019.5.12-6.11的约定利息31,500元(超标准部分在该案中处理)，剩余31,100元本院在本案借款于2019年6月8日之后的利息(年利率24%)中予以扣除。而对所谓8号、9号、10号合同的实际履行或偿还情况，本院亦不作判断。 第三，关于中源农林是否需对中源靖烨的债务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一人公司需由股东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方可免于股东对公司债务的责任，两被告虽然提供了中源靖烨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2017、2018、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但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源靖烨在2017年之后的实际经营过程中与中源农林彼此财产独立，对此项证明也未达到举证责任转移的程度。况且，前述5号、6号合同所指的借条写有借款人中源农林，担保人中源靖烨，但仅盖中源靖烨的章，此亦可见两被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混同的情况。本院在首次庭审中明确告知两被告举证责任并询问是否对财产独立问题申请司法审计，但两被告并未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为中源农林应对中源靖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中源靖烨提供的1,077,215.5元付款凭证部分系支付本案及24008号案在2019年6月之前的利息，部分系支付原告对中源靖烨的其他借款或合同交易的款项(对这些借款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不作判断，可另案处理)，不能抵扣本案所欠的152万元本金。其中最后支付的10万元和8,200元本院在本案和24008号案中作为利息冲抵。对于尚欠付本金的利息均以法定保护利率最高标准年利率24%计算。中源农林应对中源靖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源靖烨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贯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2万元； 二、被告中源靖烨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贯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152万元计，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但扣除31,100元)； 三、被告上海中源农林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中源靖烨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26元由原告负担626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子良 人民陪审员  李沪香 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蒯本清 书 记 员  章雪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