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702民初2859号  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哈克镇哈克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鲁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志刚，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门德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安，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畅，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桂友，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强，内蒙古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哈克镇哈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克村委会）与被告门德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为查明案件事实，依原告和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桂友为本案第三人，于2020年11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志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畅、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克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建筑物，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对于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324 530.30元和鉴定费50 000元，合计374 530.3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将哈克村养牛基地办公楼发包给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约定，按图纸施工，总价1 287 798.40元，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竣工；交工付全款。合同签订后，该办公楼于2014年7月开始施工，但没有按期竣工，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重大安全隐患。为此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向被告发出停工函。后期原告得知被告在承包该工程后，转包给第三人。后被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第三人退场。现该工程仍未完工，也没有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原告认为，被告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被告违法转包给同样不具备资质的第三人进行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重大安全隐患，严重影响了原告建设标准化养殖小区的项目进程。经海拉尔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涉案工程质量不满足设计和国家建筑规范要求，不合格部分能够修复，修复费用为324 530.3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 000元。原告诉至法院。门德龙辩称，同意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第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定意见书认定第三人已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第三人对此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违约方。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张桂友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法院不应当支持。哈克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建筑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的施工方为被告，是自然人，根据国家建筑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无效。门德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也明知被告是个人，没有施工资质，但是因为原告没有资金，由被告垫资承包建设该工程。被告承包后，转包本案第三人，应当由的第三人来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张桂友质证称，对该合同无异议。原告跟第三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原告说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是经过仲裁委查实，哈克村办公楼项目已经经过上级部门备案，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2.涉案房屋的施工图纸，证明双方约定按图纸进行施工。门德龙质证称，对图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已经将图纸交付给第三人来进行现场施工。如果经过鉴定，第三人没有按照该图纸严格进行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第三人来承担责任。张桂友质证称，对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该图纸没有任何公章，无法核实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3.施工现场的照片（2019年11月由原告工作人员自行拍摄），证明施工现场的状况以及存在的一些质量问题。门德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通过鉴定确定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张桂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原告没有出示原始载体。2014年建设的工程，到2019年这么长时间无人管理，存在着自然损耗。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录像反映的工程状况与现场勘查的现状基本一致，予以采信。4.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的部分施工质量不符合国家规范要求，不符合设计要求的修复费用为324 530.3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原告支付鉴定费50 000元。 门德龙质证称，无异议。 本院予以采信。门德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呼伦贝尔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因本案涉案工程发生纠纷申请仲裁。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这个仲裁裁决书中已经体现。被告在仲裁时明确提出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仲裁庭没有解决。 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该仲裁裁决无异议，该仲裁裁决书证实了被告将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了张桂友。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就提出过停工整顿的相关要求。 张桂友质证称，对该仲裁裁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裁决书没有反映质量的问题，只存在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和拖欠工资款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2.哈克村养牛基地办公楼质量问题的说明，其内容是：“涉案工程具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没有完成施工，工程款没有给付。一、主体施工材料不符合要求，存在安全问题。钢筋没有达到标准，墙体出现大面积裂纹，墙体有大量的透水痕迹。二、没有按时交工，不交付使用，造成严重损失”，证明第三人在施工中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施工，且已完成的涉案工程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第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张桂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给被告出具的，不是给第三人出具的，跟第三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事实须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认证。3.涉案工程的现场电子照片（被告用手机拍摄打印），证明第三人已完成的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责任。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张桂友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也未出示原始载体。 本院审核后认为，不能核实照片的真实性，不予采信。4.呼伦贝尔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在仲裁程序中对涉案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时，依据的是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而且在这份笔录中第三人没有对该图纸提出异议。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 张桂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出示的24张图纸就是被告所说的仲裁当中的图纸。本院予以采信。张桂友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务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原件在仲裁卷宗中），证明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于这个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因为它是复印件，不好确认。如果说原件在仲裁委，那么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一种转包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协议书约定了按图纸施工，如图纸出现变更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第三人知道并持有本案的设计图纸是可信的。门德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在这个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转承包人是本案的第三人，也足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涉案图纸是真实的，而第三人没有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本案的第三人来承担全部责任。本院予以采信。2.申请（复印件，原件在仲裁卷宗中），证明因为被告拖欠人工费，张桂友向信访局反映以后，信访局组织哈克镇政府、哈克村委会项目负责人、劳动监察大队对被告和第三人的纠纷进行了协调。所以说哈克村委会也是清楚的，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只存在拖欠人工费的问题。申请上有被告、第三人村委会主任刘俊、信访局的人、监察大队的人签名。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如果申请的原件存于仲裁案卷，则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只是证明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并不排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门德龙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并没有涉及到工程质量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事实须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认证。3.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复印件，原件在仲裁卷宗中），证明第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经鉴定为706 764.17元。哈克村委会质证称，不认可，第三人应当举证完整的鉴定报告。门德龙质证称，不认可，第三人应当举证完整的鉴定报告。本院审核后认为，第三人举证的证据不完整，不予采信。4.（2018）呼仲裁字第6号呼伦贝尔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在裁决书中的内容对于第三人举证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申请、造价咨询报告书都有明确的记载，而且都予以认定和采信，第三人举证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三人举证的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决枉法裁决，很多事实没有查清。本院予以采信。哈克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门德龙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呼伦贝尔市中级法院裁决书只审查的是形式问题，即程序性问题，对实体问题不予审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哈克村委会与门德龙签订了《房屋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哈克村委会将哈克村养牛基地办公楼发包给门德龙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1 287 798.4元；交工付全款；工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2014年7月17日，门德龙又与张桂友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门德龙将哈克村养牛基地办公楼转包给张桂友进行施工，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1500元/每平米，以竣工后实际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室内外简装（外墙涂料、室内贴地板砖），达到竣工验收合格为止，如出现图纸变更，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付款；主体完成付总造价的40%，内外抹灰完成付到总造价的60%，竣工验收后付到总造价的80%，余款到2014年12月底付清，不留任何款项；出现违约或纠纷达不成共识，由呼伦贝尔市仲裁委员会解决。协议书签订后，张桂友完成了大部分施工后，因与门德龙因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张桂友退出施工现场未再施工。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信访局的组织协调下，双方协议选定评估机构对张桂友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经内蒙古华晨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核定工程造价为706 764.17元。张桂友于2018年2月1日向呼伦贝尔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门德龙给付工程款341 764.17元。该委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呼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门德龙支付申请人张桂友工程款290 914.17元；二、驳回张桂友其他仲裁请求。门德龙不服仲裁裁决，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内07民特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门德龙的申请。原告于2019年7月9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部分进行下列鉴定：1.对是否符合国家建筑规范进行质量鉴定；2.对是否按设计图纸施工进行鉴定；3.对已完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否可以修复进行评估；4.如可修复，则对需要修复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5.对未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鑫正吉建设工程鉴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涉案工程已完部分的施工质量不满足设计及国家建筑规范要求；2.涉案工程已完成部分的混凝土梁板构件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3.涉案工程已完成的不合格部分能够修复；4.修复费用为324 530.30元；5.涉案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造价530 851.04元。哈克村委会支付鉴定费用50 000元。另查明，原告名称在2018年11月22日由“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哈克镇哈克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哈克镇哈克村民委员会”。本院认为，哈克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门德龙，门德龙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桂友，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则哈克村委会与门德龙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和门德龙与张桂友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均无效。涉案工程经鉴定已完部分的施工质量不满足设计及国家建筑规范要求，门德龙和张桂友对此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不合格部分的工程能够修复，则门德龙和张桂友应当共同赔偿原告修复费用324 530.30元和鉴定费用50 000元。门德龙和张桂友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哈克镇哈克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门德龙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门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哈克镇哈克村民委员会修复费用324 530.30元和鉴定费50 000元，合计374 530.30元；三、第三人张桂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 917.95元，由被告门德龙和第三人张桂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井福 人 民 陪 审 员 梁雅君人 民 陪 审 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