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民初5024号原告（反诉被告）：文墨，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成，河南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传栋，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系原告表哥。原告（反诉被告）文墨诉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为物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文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成、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传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文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承担营运损失160000元；2、返还能合法运行的车辆和原装发动机；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9日，原被告签定售车协议，并于2月26日将车辆转交给被告唐清昂管理使用。2017年5月2日，被告以合同纠纷起诉到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13民终6450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虽然维持原判，确认合同无效，但明确指出“返还原装发动机和月营运损失系独立诉请”，文墨如果认为自己权利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为此，根据被告管理使用车辆的时间为8个月，即从2016年2月26日到2016年11月份车辆年审之日，也足够八个月时间(每月营运损失20000元)。被告如果按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3257号判决执行，需要返还车辆，那么就应该返还管理使用期间的营运费。为此，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文墨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64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车辆停运损失及返还原装发动机有另行起诉的权利；3、邓州市衡道评估(2019)车鉴字第04号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30天的营运损失为19500元；4、文墨的售车协议和行驶证注册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证明文墨的车辆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11月2日为合法的营运时间，此时间段为年审合法营运期，该车辆由被告占有和使用，被告应承担原告的停运损失；5、邓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381民初740号民事调解书及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和中国人民保险保险单证明原告文墨的车辆属于合法的营运车辆。(1-5证明被告应赔偿停运损失)；6、邓州市(2017)豫1381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判决书认定的被告私自更换原告的车辆发动机。7、2015年12月文墨车辆更换新轮胎付款32000元，证明原车售给被告10万元价钱的合理性。8、鄂Ｆ×××××号车轮存放地点图片，证明被告自二审至今，没有适当存放车辆。(6.7.8证明车辆若无法返还应作价赔偿)。被告唐清昂辩称：一、关于营运损失问题，原被告双方签定《售车协议》后，原告把车移交给被告，被告把购车款全额支付原告，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后来发现该车辆有私自违法改装事实，导致无法过户，遂与原告方沟通协商解决，经长期多次协商无果，被告无奈诉至法院，该案已经邓州市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判决结果认定为非法改装车辆协议无效。并认定被告作为受让方的唐清昂在转让过程中无过错，被告按原购车协议，支付价款后发现该车无法过户原因是非法改装，后自知责任重大，后果严重，绝对不能违法上路营运。十万元购买个非法改装车辆，无法经营受益，给本案被告造成实际营运损失，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该《购车协议》是隐瞒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两级法院认定无效，并且认定唐清昂是无过错方，原告诉请营运损失，客观、真实。理应由被告提出该主张，依法反诉更为妥当，由原告支付被告营运损失与法有据，才符合立法理念。二、关于原装发动机问题，在原《购车协议》纠纷案中已经证实换大梁、发动机另有其人，即文星所为，建议原告另案起诉更换发动机始作俑者文星，有录音证据为凭，两级法院认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应予采纳，肯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营运损失150000元；2、驳回本案本诉诉讼请求；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唐清昂与被反诉人文墨于2016年3月9日签定售车协议，反诉人依据协议约定全额支付被反诉人购车款后，发现出售方文墨交付车辆有私自改装情况，双方协商解除《售车协议》无果，诉至邓州市人民法院，经邓州市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售车协议》无效，确认作为受让方的反诉人唐清昂在转让过程中无过错，被反诉人辩解理由不成立，认定被反诉人非法改装及将非法改装车辆又予以转让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无效协议。2019年被反诉人文墨，以营运权损失为案由起诉反诉人，反诉人认为自己依据《售车协议》履行了支付价款义务后，合法取得该车所有权，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权，并购买了该车保险，过户时发现是私自改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的非法改装车辆，不能合法参运，造成营运损失，根据民法过错归责和合同法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基本原则，依法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文墨针对反诉辩称：一、原告有合法的诉权。本案原售车协议现场经过一审、二审判决，售车协议无效，双方根据合同法规定互相返还。但因原一审中，更换发动机和停运损失问题没有解决，二审法院保留本案原告的诉权。二审判决书评析:“文墨要求唐清昂返还原装发动机并承担案件涉案车辆每月营运损失，系独立诉请。如文墨认为自己权益受损，可另行主张权益”。因此本案诉请要求，如果返还车辆，那么就应返还车辆在被告管理使用期间产生可得利益，即每月的停运损失。同时返还车辆，应当返还原物即能够合法运营的车辆和原装发动机。二、文墨交付给唐清昂的车辆属于能够合法运营的车辆。第四组直接证据证明2016年3月9日的售车协议，原告文墨提供此车辆真实合法的手续及票证，包括行驶证、营运证和保险单，并且行驶证显示注册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说明车辆年审日为每年的11月2日。第五组间接证据1.(2017)豫1381民初740号民事调解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医疗费发票说明2015年文墨的车辆属于依法运营的车辆。2.证据五中，唐清昂将车辆卖给湖北人周传根，由周传根购买的车辆保险单上显示该车辆用途为营运车辆。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原告文墨交付给唐清昂的车辆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2日各种手续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运输条例的规定，属于合法运营的车辆。三、合理的营运时间内属于可得利益的损失。文墨与唐清昂的售车协议显示，2016年2月26日交付给唐清昂占有使用，唐清昂最少可经营盈利使用至2016年11月2日共八个月零四天，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唐清昂转卖给第三人周传根三个月，2017年5月唐清昂起诉又三个月，总计14个月时间，由唐清昂管理使用支配涉案车辆。因唐清昂2017年11月没有年审，造成车辆无法营运属于唐清昂的过错，那么在年审之内的八个月时间内，唐清昂支配的车辆依法必然发生孳息。本案车辆营运损失经过评估，每天净收入650元，平均每月可得利益19500元，也就是本案原告要求如果返还车辆，也应当返还孽息，也就是本案原告要求的可得利益15.6万元，不要求14个月只要求八个月，也是对被告的体谅。依法这15.6万元属于可得利益。本案原告文墨应得到补偿。四、双方的过错及承担的责任。1、原一审、二审认定原告文墨改装车辆更换的大梁，无法过户而判决“售车协议”无效，形成返还价款和车辆的判决。文墨承担返还价款的义务，就承担了自己的过错责任，但唐清昂占用车辆十四个月，为此给原告造成不可得利益损失，后又反悔，起诉协议无效，显然有背信弃义，投机取巧的意图。如果2016年2月26日后两个月内反悔，文墨的车辆应当损失不大，可以协商解决，然而时间长达十四个月后，才以不能过户的理由起诉，造成双方对立和无法调解的局面，都是唐清昂拖延诉讼的过错。从道德角度无法约束，但根据法律规定，返还原物必要返还原物产生的孳息，唐清昂就应承担支付15.6万的孽息的义务。也就是原告应获得的可得利益，依法应当支持。五、返还车辆的不可能性。原一审二审判决合同无效，但涉及发动机一事，虽有分歧但从法律事实角度，应当认定唐清昂更换了原装发动机。二审认定更换原装发动机可另案起诉，说明唐清昂更换发动机属于法律事实。2016年2月26日交付车辆时发动机号与湖北人周传根购买保险单的发动机号一致，同时与出厂车辆的合格证发动机号一致。但2018年6月22日，唐清昂提交的鉴定评估意见书上的发动机号与上述发动机号不一致，原发动机号为1610J253998，唐清昂提供的发动机号为06111700437，根据时间推算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8日(周传根购买该车辆的保险单时间)发动机号为原装发动机号，2017年2月以后至2018年鉴定时唐清昂提供的评估书显示发动机号变动了，就充分说明唐清昂更换了涉案车辆的原装发动机。唐清昂以现有发动机号与原涉案车辆发动机号不一致的车辆返还给原告文墨，就成为不可能实现“返还原物”的目的。因此形成双方无法实现也不能实现判决的目的。如果严格原审、二审判决执行，原告文墨自愿交付货款10万元，那么唐请昂必须支付给原告可得利益15.6万元及原装发动机至少四万元的损失。即使不提发动机事，因2016年1月份，唐清昂没有及时年审，至今超过三年依法不能年审，加上存放不当车辆已报废，价值不到10000元，其中差额90000无的过错应当由唐清昂负责。综上，按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赔偿。本案本辆无法返还，根据唐清昂拖延诉讼，没有年审造成车辆报废，该损失被告唐清昂应负全部责任。结合文墨改装大梁过错。被告应负70%的责任。按10万元合同价，原告应承担3万元，其可得利益15.6万元，唐清昂应返还原告12.6万元可得利益。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针对原告的诉讼辩称：一、本诉原告文墨诉称:“2016年3月9日，原被告签定售车协议，并把车辆转交经唐清昂使用”，诉状中隐瞒了唐清昂同时支付全额购车款的事实，唐清昂依据协议有偿取得该车所有权，原告文墨收到10万元购车款后，已丧失了该车的所有权，而今诉请营运损失，于法无据，理应驳回诉讼请求:至于发动机返还问题，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6450判决已经说明一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结论既判力应予采信；二、反诉是针对本诉而言，两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依据售车协议交易成功，从而达到双方各有所需的目的，成交后唐清昂发现非法改装的事实，导致该车无法上路营运，不能交易的严重后果，唐清昂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处分的权力，如今不能运营，不能交易(处分)，本诉原告是过错方，按过错归责原则，应承担过错之责，本诉中营运损失计算方式、评估鉴定报告同样适用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唐清昂为此举出以下证据：唐清昂与文星通话录音文字记录和光盘各一份，证明文墨的亲属文星承认更换了发动机。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整个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列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可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9日，当事人唐清昂与文墨签订《售车协议》，文墨将经改装大梁的正处在营运状态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车以100000元转让于唐清昂并于协议前的2月26日向其交付使用。后唐清昂将车辆转卖他人过户时，发现因改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发生争议诉至邓州市人民法院。经两审终审，生效判决确认协议无效并判令购车款和车辆相互返还，同时认定文墨要求返还原车原装发动机并要求被告承担每月营运损失的请求因未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经申请本院委托评估营运损失为每日650元之后，文墨即起诉要求唐清昂返还能合法营运的车辆及原装发动机并赔偿损失160000元；诉讼中被告唐清昂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文墨赔偿营运损失150000元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调解不获成立。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从相对方所得的财产及财产利益应相互返还，还应根据双方的过错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转让出的车辆系正处于营运中的重型货车，虽不能办理过户登记，但是可以在剩余营运许可期限内创造利润，而被告唐清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发生在一年之后，为此原告的损失应为车辆贬值损失和剩余八个多月的营运损失，被告的损失为车款利息损失和过户不能的相应损失，双方过错相抵后原告方的损失明显较大。若被告购得车辆发现不能过户后即作退货处理，原告方仍能继续经营该车辆，而被告在得到交付车辆后却认为不能过户即不能营运而没有营运，导致双方的利益损失扩大。因原告改装车辆系违法行为，且每日650元损失未考虑市场风险及误工和不可能天天有货源等因素，且该损失为双方共同期待的利益。故根据双方的损失大小及过错责任情况和公平原则并参照河南省2018年运输业从业人员人均收入情况及被告也有损失等，双方损失相抵后，被告应赔偿原告营运等利益损失160000元的25%左右为宜。依据原被告双方的证据，本次诉讼暂无法认定被告方购得车辆后更换了发动机，原告可在举出扎实证据后另行主张返还。关于返还车辆贬值及是否能完整返还原物问题，已经两审终审，若有诉求可通过申诉程序处理。关于被告唐清昂的反诉请求，原一、二审诉讼中未提出请求赔偿期待利益损失，又未经生效判决重新给予诉权，且车辆转让时是可以营运的，故其反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反诉人可以申诉要求解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并参照有关司解释及运输业的交易习惯，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清昂（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墨（反诉被告）赔偿因营运车辆买卖导致无法经营而产生的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文墨（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唐清昂（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唐清昂负担1050元，2450元退还原告文墨；反诉费1750元退回反诉人（被告）唐清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嗅人民陪审员  汤晓龙人民陪审员  唐玉琐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鲁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