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知民初48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东宝日用品交易市场****，现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谭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莲池区鹿角巷饮品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总督署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0Ｊ。经营者：翟鹏，男，199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住河北省高碑店市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河北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保定市莲池区鹿角巷饮品店（以下简称鹿角巷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被告鹿角巷饮品店的经营者翟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7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联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不知道该“鹿角巷等商品名称及美术作品”属于他人合法著作权，没有侵犯他人权利的故意。答辩人完全是依照与案外人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位公司）签订的《单店授权书》和加盟店铺的图纸设计要求来使用原告主张的各项美术作品的，并且向臻位公司支付了相关加盟费用。二、答辩人经营的店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没有获利。三、原告拥有的是著作权而非商标专用使用权，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著作权已经具备一定的商业价值。四、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其并不是该系列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其主张的独占使用权不能改变原告主体。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从根本上就不能成立，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著作权证书原件（1.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2.鹿角巷之绅士雄鹿；3.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4.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5.鹿角巷之北极光；6.鹿角巷之睿智雄鹿；7.鹿角巷之剪影鹿；8.鹿角巷；9.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10.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11.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授权证明书》原件、《公证书》复印件一页，拟证明原告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权利人邱茂庭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以排他许可方式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第二组证据为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的正牌店铺信息，系网上打印件，拟证明案涉著作权已经用于商业行为，具备很强的商业价值和广泛的知名度；第三组证据为被告侵权公证材料及公证费发票原件，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第一组证据，认为原告的表述错误，并不是原告享有“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是他人享有著作权，原告只是享有使用权；针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原告关于证明目的的说法是不充分的，因为只是简单的几个照片的复印件，不能充分说明该著作权具备一定的商业价值；针对第三组证据，认可客观性，被告确实在经营，且属于正常合法经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的经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原告当庭补充提交《授权证明书》原件和公证费发票原件，属于逾期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程序上有瑕疵，《授权证明书》不能改变著作权的权利主体以及诉讼主体。对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翟鹏与臻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单店授权书》《鹿角巷统一教学课程培训证明书》原件，拟证明被告店铺所使用的标识及店内装修装潢全部是依法获得他人授权并签订了法律文书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评价，但从内容看经营项目并非是“鹿角巷”而是“鹿角戏”，体现不出诉争的“鹿角巷”名称，如果这是一份真实的合作书，其标识使用费高达108000元/年；《单店授权书》的真实性无法识别，该《单店授权书》的标识与被告实际经营使用的标识并不一致；对《鹿角巷统一教学课程培训证明书》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即已包括授权证明书，其在庭审中称补充提交该份证据，实为出示该份证据的原件，故其对于该份证据不属于逾期提交，第一组证据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仅为网上打印件，且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客观性，虽然原告当庭提交公证费发票超出举证期限，但其与公证书能够相互印证，该笔费用确为原告实际支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因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显示的其加入的是“鹿角戏”经营体系，并无“鹿角巷”相关内容，《单店授权书》和《统一教学课程培训证明书》中虽有“鹿角巷”字样，但并无相关图形，不能显示出与原告起诉主张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对著作权人邱茂庭的以下美术作品及其他作品进行了登记，其中2018年5月30日登记的有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2018年6月7日登记的有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2018年6月19日登记的有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2018年7月4日登记的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登记的有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2018年12月12日，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并允许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原告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原告，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后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中使用了“鹿角巷”系列作品，认为被告侵害了其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放弃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赔偿数额具体包括从被告处购买商品的费用约40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调查取证及立案开庭差旅费800元、被告因侵权行为应承担的赔偿费用（该项赔偿费用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是：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案涉作品已经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并由国家版权局登记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邱茂庭对案涉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著作权利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保护。邱茂庭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原告排他使用并允许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系对自己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利，亦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在其经营中使用了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该种行为系经过合法授权，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对相关作品著作权的排他使用权，故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具体数额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及规模、侵权行为的范围及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1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莲池区鹿角巷饮品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享有著作权排他使用权的作品；二、被告保定市莲池区鹿角巷饮品店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费用共计18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47元，被告保定市莲池区鹿角巷饮品店负担4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翟乐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