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德康五金电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鹿湖东路303号一楼A区、D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27859166K。法定代表人：朱正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康，男，汉族，1961年1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举，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智丰电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鹿湖东路301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73270002。法定代表人：吕理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村委会勤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89495783Y。法定代表人：朱正康。上诉人东莞市德康五金电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公司）、朱正康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智丰电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东莞市建骅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德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智丰公司、建骅公司支付转让款750万元及滞纳金（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0.05%，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0.05%，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朱正康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智丰公司、建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共37922元（智丰公司已预交），由智丰公司负担4850元，德康公司、朱正康负担3307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575号民事判决。德康公司、朱正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德康公司、朱正康不需支付转让款的滞纳金，以及德康公司所代垫、代付的机器设备维修费315368元、员工工龄补偿金305962元（两项合计621330元）应从支付给智丰公司、建骅公司的转让款中抵扣；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智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中德康公司、朱正康未按约定进行支付转让款的实际原因系智丰公司造成，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裁判需支付滞纳金。自2015年9月23日开始,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德康公司、朱正康被吕理敬及智丰公司不断的恶意诉讼和恶意诉讼保全行为导致无法付款。德康公司、朱正康多次向智丰公司、吕理敬提出解封账户，进行还款或付款，均遭拒绝，智丰公司及吕理敬的行为已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该事实在德康公司与智丰公司（2017）粤1973民初11709号合同纠纷一案中得到了确认。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德康公司、朱正康购买了智丰公司、建骅公司的“工厂”设备及股权，但由于智丰公司、吕理敬多次对德康公司、朱正康起诉，并且在付款未到期[借款合同纠纷，见（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18号、（2016）粤19民终1205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见（2016）粤1973民初11656号、（2018）粤19民终1018号]的情况下进行多个案件的恶意诉讼和恶意诉讼保全行为，导致德康公司、朱正康未能融资、合作伙伴取消订单等等，德康公司、朱正康的购买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工厂处于停运状态。因此，造成未能付款的主要原因是智丰公司和吕理敬的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德康公司、朱正康还因资金紧张而向智丰公司借款，因此德康公司、朱正康的财产除了依赖被查封的账号款项，以及涉案机器设备进行运转获得收入外，难以依靠其他财产履行。若德康公司、朱正康的财产未被查封冻结，未被恶意诉讼，第二、第三期转让款完全可以直接用被冻结款项支付，至于后面的款项，在工厂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支付也无问题，因为德康公司、朱正康购买智丰公司、建骅公司的“工厂”后，当月就开始盈利，但被智丰公司、建骅公司恶意起诉后，业务处于停运状态，经营严重困难，丧失了支付能力。因此，由于智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吕理敬对德康公司、朱正康进行一系列恶意诉讼的原因，导致德康公司、朱正康丧失履行能力，无法按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德康公司、朱正康不应承担滞纳金，另外滞纳金的约定也较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为德康公司、朱正康主张的机器维修款、工龄补偿金不能抵扣。根据德康公司在2015年5月26日与建骅公司、智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智丰公司、建骅公司于2015年6月1日之前因经营所发生的海关、税务、劳务工资及债权债务等由智丰公司、建骅公司自行承担，德康公司概不负责。又《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乙方（智丰公司）、丙方（建骅公司）双方保证其生产车间内的机器正常运作，如有损坏，则乙、丙双方负责维修至正常运作。在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会议记录》，原建骅公司与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理敬也在会议上确认：“维修费我承担没问题。”2015年7月18日，原建骅公司与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理敬和德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正康签订的《工龄协议书》约定“员工从进旧公司（智丰公司、建骅公司）入职上班当天到2015年5月31日之间的工龄问题由甲方负责”。因此，德康公司代垫、代付的机器设备维修费315368元及员工工龄补偿金305962元应由智丰公司和建骅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皆因签订和履行《协议书》产生，都属于金钱给付类型债权债务，双方又进行了约定，因此可以进行抵消。另外为避免讼累、浪费司法资源，也应认可进行抵消，该抵消并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处理，明显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德康公司、朱正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欠当，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智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理正当，应当维持。被上诉人建骅公司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智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已实施。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德康公司、朱正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滞纳金。智丰公司与德康公司确实存在其他民事纠纷，智丰公司基于双方的诉讼申请财产保全，系其合法权利。目前并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智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德康公司、朱正康不能因其账户被查封而免除按约支付案涉转让款的义务。德康公司、朱正康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德康公司、朱正康主张无需支付转让款的滞纳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扣机器维修款、工龄补偿金问题。案涉争议款项为智丰公司、建骅公司的资产转让款，德康公司、朱正康要求抵扣的款项为机器维修款、工龄补偿金，两者所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而且智丰公司对德康公司、朱正康主张抵扣的金额不予认可，亦不同意抵扣。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德康公司、朱正康要求在本案中抵销相关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康公司、朱正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69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德康五金电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朱正康负担（东莞市德康五金电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朱正康已预交64300元，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智丰电脑制品有限公司迳付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