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5民初2550号原告：胡永术，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楚建华，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东，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包装材料工业园一期（南头路东）。法定代表人：周宝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杰，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永术与被告楚建华、河南锦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宏公司）、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锦宏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并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宏公司提出笔迹鉴定，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胡永术于2020年6月11日第二次开庭后撤回对锦宏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永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楚建华，锦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0万元及利息7万元共计77万元（利息从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为7万元，此后继续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瑞恒公司在欠付锦宏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胡永术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楚建华支付原告劳务费596277.2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596277.20元为基数，于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瑞恒公司对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瑞恒公司系安阳XXX住宅小区（原名：XXX住宅小区）的总承包方，锦宏公司系该项目的劳务分包方。2014年6月19日，被告楚建华以锦宏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动力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将XXX住宅小区工程主体结构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原告，承包范围为土建主体结构（含人防工程），承包价格按蓝图160元每平方米，不含任何其他费用，临时用点工120元/工日，地上13层付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付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主体全部完成经甲方、监理及质检站评验合格后付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7%，剩余3%待内外粉刷全部完成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完成了承包的工程。2017年12月5日，楚建华与原告结算，劳务施工完工面积34065.17平方米，总劳务费用5450427.20元，总借支303.60万元，此后被告又代付过劳务费430050元。工程完工后的彦某某剔作的维修工资68000元我方予以认可，而后浇带、风景洞支筑、风景梁系被告委托他人维修，原告认可实际产生的费用15100元。原告对被告要求的其他代扣款并不知情，有的并不是原告承包的范围。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劳务费596277.20元。各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劳务费，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导致原告无法及时支付工人工资，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楚建华辩称，原告起诉我方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承包案涉工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所有工程就中途退场，根据楚建华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力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第三款第3.3项的约定，原告中途退场可按照其已经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并按照合同单价的60%计算，所以原告的工程款最终结算的总金额远远低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金额。其次，原告退场后，答辩人又找来工人，将原告剩余未完成的工程做完，共花费569452元，该费用也应从案涉工程的总劳务费中扣除；第三、原告承包工程后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技术要求施工，导致大小毛病不断，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原告退场时对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仍未整修，为保证涉案工程顺利验收均是答辩人派人整改维修，至今尚有部分质量问题仍未整改完毕，由此产生的费用也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第四、因原告施工原因，使工地遭受罚款，根据协议第八条规定该费用也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答辩人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其应得的款项，且仍有部分款项应由原告承担，尚未与原告结算，故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瑞恒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对其公司没有诉权；2、该项目目前没有经过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因此即使原告分包过某些项目，现在诉请不具备条件；3、涉案工程劳务费用为545.04万元，目前该项目已支出540余万元，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还需维修，说明其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劳务费用，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举证：1、劳动力施工承包协议书；2、程某某、楚建华、朱东平为总包和劳务承包方的名义与胡永术办理的结算单，证明双方已结算认定原告承包的完工面积为34065.1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60元，总劳务费用为5450427.20元，已支付303.6万元，借支款项均由瑞恒公司支付；3、支付工人清单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的工人工资系瑞恒公司直接支付，所以瑞恒公司对剩余工人工资有支付责任。被告楚建华举证：1、劳动力施工承包协议书；2、维修整改、未完成工程及罚款的费用票据19张，证明原告未完工，被告楚建华另找第三方完工及整改以及因质量不合格罚款，楚建华共计支出上述费用56945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主体现场检查单、验收图纸，证明因原告的工程质量问题，业主提出10万元的索赔，应由原告承担。被告瑞恒公司举证：1、建筑工程分包合同；2、对账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瑞恒公司（发包方，甲方）提供其于2014年6月10日与锦宏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瑞恒公司将位于安阳市殷都区XXX路与XXX街交叉口XXX小区工程分包给锦宏公司，建筑面积33000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框剪，承包范围包括各单位工程施工图纸内的一次结构、二次结构、粗装修（抹灰）工程及室外散水以内的附属工程和临建设施等，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40万元。瑞恒公司认可本案工程系李某某挂靠其资质与锦宏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未提供锦宏公司向其缴纳保证金的证据，楚建华辩称其与王某某系合伙关系，是王某某代表锦宏公司与瑞恒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二、原告胡永术（乙方）于2014年6月19日与郑州锦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就安阳市XXX住宅小区工程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劳力施工承包事宜协商签订《劳动力施工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承包上述工程，建筑面积约330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结构：框架层数：地下12层，地上26层，工程承包范围：土建主体结构、人防工程（结构施工图反映所有施工内容及图纸变更、答疑、会审范围内所有内容），不含所有二次结构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6月18日，劳动力承包方式：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机械设备、辅料、平方米造价包干。原告及楚建华在该协议上签字，上述协议上未加盖锦宏公司的公章。三、2017年12月5号单据上载明：“1、工程名称：安阳XXX住宅小区（原名：XXX住宅小区）2、工程地点：安阳市殷都区XXX路与XXX街交叉口东南角3、承建单位：安阳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劳务大清包单位：郑州锦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劳务清包工单位：胡永术劳务清包单价：160元/平方米劳务施工完工面积：34065.17平方米，总劳务费用为：5450427元整6、在2015年2月份左右，由瑞恒直接对工人发放且由吴某某签字确认的工人工资约为187万元（除此之外工地没有一分线的借支），具体情况于决算时甲方提供的借支证明。在2017年共借支：116.6万合计借支约为：303.6万。”瑞恒公司经理朱某某在该单据下面写明：“剩余工程干完，维修结束后，最终工程量以结算为准，胡永术保证工人工资发到每个工人手中。”胡永术写明同意并签字，楚建华也在该单据上签字。四、锦宏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公司从未承包涉案的工程，分包合同上非其公司的公章，签字人王某某也非其公司职工，其公司从未向瑞恒公司缴纳过保证金，瑞恒公司也从未向其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未享受和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也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力施工协议，且该协议上载明的甲方名称也非其公司名称，因此其公司与本案争议与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胡永术于2020年6月11日撤回对锦宏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瑞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锦宏公司实际履行了分包合同，实际是楚建华以锦宏公司的名义从瑞恒公司分包工程后将又将该工程中的木工、钢筋工和混凝土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胡永术，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为楚建华，原告胡永术从楚建华处承包的是木工、钢筋工和混凝土的施工劳务，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身份应为农民工代表，其主张的农民工工资，即劳务费，虽楚建华与原告所签劳动力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被告楚建华应参照工程约定价款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关于瑞恒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对于本案原告胡永术主张的劳务费，可参照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的相关规定，其中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瑞恒公司是总承包企业，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楚建华个人，瑞恒公司应该对原告诉求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所欠劳务费数额。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的总劳务费为5450427.2元、瑞恒公司直接给付原告工人劳务费303.6万元，以及被告代付代扣的费用430050元，以上共计4771050元，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根据2017年12月5日双方对账单，证明原告有工程未干完，被告楚建华辩称其因原告中途退场、施工不合格，另找第三方完工所支出费用569452元，对此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未完工部分及费用，原告认可未完成的部分为彦某某剔作（68000元），同时认为被告所称烟道剔作（12000元）、水箱剔作（9800元）、地暖剔作（30000元）、踏步剔作（5000元）、后浇带剔作15000元包括在彦某某剔作中，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未完工费用予以认定。原告另认可未做部分为所有风景洞支柱6000元、彦某某风景梁3500元、后浇带5600元，也应从所欠工程款中去除。综上，原告未完工部分共计139900元，该部分应予以去除，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劳务费539477.20元。综上，被告楚建华应向原告胡永术支付工程款539477.20元，被告瑞恒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楚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永术支付工程款539477.2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539477.2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永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被告楚建华和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邵红梅审判员 王宏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郭亚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