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熊小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原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乔以善，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豪葡萄酒产业酒商有限公司(TREASURYWINEESTATESVINTNERSLIMITED)，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3006。)。代表人：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AnnaGabrielleGibson)，知识产权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邑葡萄酒产业有限公司(TREASURYWINEESTATESLIMITED)，住所地澳大利亚维多利亚联邦3006。代表人：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AnnaGabrielleGibson)，知识产权主管。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日公司)、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原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豪葡萄酒产业酒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公司)、富邑葡萄酒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俊，被上诉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马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明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所诉称侵权行为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一审判决适用2018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Penfolds”葡萄酒产品的权利人为案外人澳大利亚富邑葡萄酒集团(以下简称富邑集团)，“Penfolds”商标在中国大陆的注册商标权利人为案外人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社布兰兹公司)，其将该商标权独占许可给案外人易某(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公司)，且在澳洲另有一家PenfoldsWinesPtyLtd(彭福尔德葡萄酒有限公司)是penfolds葡萄酒的制造商、销售商，因此被上诉人与“Penfolds”商标及其商誉并无关联。2.“Penfolds”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权利属于南社布兰兹公司。3.“Penfolds”葡萄酒产品的权利人为富邑集团，在中国大陆由易某公司经营，被上诉人未在中国大陆实际经营，亦非“Penfolds”商标、“奔富”商标的权利人或Penfolds.com网站的域名注册人，不是中国大陆地区的经营者，与上诉人不存在竞争关系。4.富邑集团与被上诉人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三、东方明日公司未实施虚假宣传行为。涉案的benfucn.com网站由案外人注册和管理，与东方明日公司无关，rushrichwine.com网站由案外人刘恩光实际控制和管理，东方明日公司不应就网站内容承担责任。四、“奔富酒园”品牌的相关宣传不会引人误解。富邑集团从未主动使用过“奔富”商标，“奔富酒园”和“奔富”在中国大陆市场的知名度是由奔富公司宣传推广所建立，消费者看到“奔富”或“奔富酒园”就会联想起奔富公司及其“奔富酒园”产品和品牌，Penfolds与“奔富”无一一对应关系。而且东方明日公司已委托律师发某公开声明，声明“奔富酒园”品牌与富邑集团的“Penfolds”品牌无关，要求相关公众注意甄别，这同时表明东方明日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恶意。五、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涉案网站上，且实为同一个行为，但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已在其他法院的系列案件中主张高额赔偿，重复主张合理费用，律师费也超出合理标准。上诉人奔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所诉称侵权行为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一审判决适用2018年开始实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Penfolds”葡萄酒产品的权利人为案外人富邑集团，“Penfolds”商标在中国大陆的注册商标权利人为案外人南社布兰兹公司，其将该商标权独占许可给案外人易某公司，且在澳洲另有一家PenfoldsWinesPtyLtd(彭福尔德葡萄酒有限公司)是penfolds葡萄酒的制造商、销售商，因此被上诉人与“Penfolds”商标及其商誉并无关联。2.“Penfolds”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权利属于南社布兰兹公司。3.“Penfolds”葡萄酒产品的权利人为富邑集团，在中国大陆由易某公司经营，被上诉人未在中国大陆实际经营，亦非“Penfolds”商标、“奔富”商标的权利人或Penfolds.com网站的域名注册人，不是中国大陆地区的经营者，与上诉人不存在竞争关系。4.奔富公司的宣传内容与被上诉人无关，未侵害被上诉人权益。5.富邑集团与被上诉人系不同的法律主体。6.即使富邑集团是由多家关联公司共同组成，被上诉人就本案起诉也应取得所有关联公司的共同授权或同意。三、一审判决混淆东方明日公司行为和奔富公司行为，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重大错误。两家公司彼此独立经营，“奔富酒园”的品牌所有权与品牌运营权相分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两家公司共同经营该品牌，也不代表东方明日公司的宣传行为与奔富公司有关联。涉案的rushrichwine.com、benfucn.com网站和1688网店、淘宝网店以及“宾利酒庄”微信公众号均与奔富公司无关，奔富公司一直独立开展“奔富酒园”的宣传推广，与东方明日公司无必然联系。四、第三方网站上的内容并非奔富公司发某、授权发某或提供，与奔富公司无关。五、奔富公司未实施虚假宣传行为。涉案网站和网店均与奔富公司无关，“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上的内容也不构成虚假宣传。1.“澳大利亚葡萄酒贵族”“澳大利亚葡萄酒的象征”的表述不构成虚假宣传。奔富公司委托澳洲合作方定制葡萄酒原瓶进口至中国大陆销售，“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获得过国际权威奖项，在澳洲具有极高知名度。“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意指奔富公司进口的葡萄酒来自澳大利亚知名葡萄酒产区阿德莱德。个别媒体称呼“Penfolds”为“澳洲红酒象征”“澳洲红酒贵族”不代表此等用语可为“Penfolds”所垄断。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构成虚假宣传内容的宣传页并非奔富公司宣传册中的内容。2.“奔富酒园是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庄”的表述不构成虚假宣传。奔富公司澳洲合作方的葡萄酒产品在澳洲具有极高知名度，相关网站和媒体将其誉为澳洲最著名的酒庄之一。同时，品牌是否具有知名度与公司的成立时间长短无必然联系。3.奔富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宣称第33类“奔富酒园”商标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获得支持不构成虚假宣传。案外人李某与东方明日公司就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的无效行政诉讼中，该商标获得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和胜诉。同时，一审判决未查明微信公众号上的所述内容系第三方媒体“酒业财经”于2018年8月发某，奔富公司仅即时转载。六、奔富公司的宣传不会引人误解。1.富邑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从未主动使用过“奔富”商标，“奔富酒园”和“奔富”在中国大陆市场的知名度是由奔富公司宣传推广所建立，消费者看到“奔富”或“奔富酒园”就会联想起奔富公司及其“奔富酒园”产品和品牌，Penfolds与“奔富”无一一对应关系。2.“奔富酒园”品牌已委托律师发某公开声明，声明“奔富酒园”品牌与富邑集团的“Penfolds”品牌无关。3.“奔富酒园”品牌经过奔富公司的长期宣传推广，产品屡获大奖，已成为我国酒类行业中的知名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已将“奔富酒园”与奔富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4.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使用的“Penfolds”与奔富公司使用的“奔富酒园”“RUSHRICH”不相同不近似，不会引人误解。七、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诉称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涉案网站上，实为同一个行为，这些网站与奔富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已在其他法院的系列案件中主张高额赔偿，重复主张合理费用，律师费也超出合理标准。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共同辩称：一、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持续至2018年1月1日以后，应适用2018年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二、被上诉人主体适格。1.富豪公司是Penfolds(奔富)葡萄酒的生产商和出口商。富邑集团采取集团化经营模式，以富邑公司为核心，通过在世界各地的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其Penfolds葡萄酒进行生产、销售、宣传、推广、品牌管理等经营活动。2.Penfolds葡萄酒的经营和产品及Penfolds网站均直接或者间接及于中国市场，被上诉人在中国市场享有竞争利益，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经营者”。而上诉人的虚假宣传和模仿抄袭Penfolds网站的行为会导致相关公众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混淆，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并且，我国法律也不禁止外国主体在中国提起反不正当竞争诉讼。三、被上诉人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葡萄酒公司之一，旗下奔富(Penfolds)酒庄创立于1844年，被誉为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和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自1995年进入中国起，被上诉人与代理商/经销商合作在中国销售Penfolds葡萄酒，主动将“奔富”作为其“Penfolds”品牌对应的中文商标，使用在其奔富(Penfolds)葡萄酒及相关宣传推广活动中，二者已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奔富商标的商誉归生产商富豪公司所有，且葡萄酒行业也普遍存在中国代理商代持中文商标的情况。至迟自2008年起，就有中国媒体、专业书籍介绍被上诉人的奔富葡萄酒时称其“奔富Penfolds是澳大利亚最著名，也是最大的葡萄酒庄”“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等。四、两上诉人共同实施了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1.两上诉人为关联公司，东方明日公司授权奔富公司使用“奔富酒园”商标。2.两上诉人共同经营奔富酒园葡萄酒业务，均直接进口、销售或委托他人销售该酒。3.两上诉人共同宣传推广奔富酒园葡萄酒，实施虚假宣传具有共同的故意和意思联络。两上诉人在宣传过程中有一定的分工。两上诉人在各自微信公众号、网店等平台上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宣传内容基本相同。东方明日公司在其备案和运营的rushrichwine网站宣传奔富酒园葡萄酒，称奔富公司负责亚洲地区的品牌推广、业务拓展，奔富公司在顺企网上称rushrichwine网站为其官方网站。benfucn网站由东方明日公司委托刘恩光注册，是出于两上诉人意志、为两上诉人利益而注册经营。五、上诉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相关规定。1.上诉人在其微信公众号、网店及其他宣传材料中声称其是“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园”“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等，但其成立时间均不超过10年，其在澳大利亚的合作酒厂于2015年才成立，其奔富酒园葡萄酒系中国品牌，委托澳大利亚的公司贴牌加工的奔富酒园葡萄酒2016年才在中国上市，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已如其宣传所述。奔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澳洲杰罗莎酒庄的关系及该酒庄知名度，上诉人的上述宣传内容也与杰罗莎的知名度无关。澳大利亚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奔富酒园”等商标侵权，其在澳大利亚销售存在障碍，与上诉人上述宣传内容相矛盾。此外，奔富公司提交的奔富酒园葡萄酒获奖证据是在宣传已存在之后的，多为中国奖项，不足以支撑其宣传内容。上诉人的上述宣传内容亦构成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上诉人的奔富酒园葡萄酒来源于被上诉人。实际上，中国的相关公众已将上诉人的葡萄酒误认为与被上诉人有关联关系。上诉人通过其子公司、经销商同时销售、宣传被上诉人的Penfolds葡萄酒，进一步制造了市场混淆，具有侵权恶意。上诉人“奔富酒园”商标的注册情况与前述虚假宣传无直接关联。2.上诉人在其rushrichwine和benfucn网站上标注被上诉人酒庄的地址、电话和社交媒体链接、声称“标志奔富荣耀诞生170周年”等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欺骗和误导消费者。3.上诉人于2018年8月14日在微信公众号上发某的关于“奔富酒园”一审判决的文章，系奔富公司向酒业财经投稿发某再转载，刻意选择作出宣传的时间点，意图制造混淆，欺骗、误导消费者，谋取不正当利益。六、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消除不良影响合理，应予维持。1.上诉人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得了巨额不当利润。2.上诉人还具有持续侵权、抢注被上诉人商标、攀附被上诉人商誉等主观恶意，综合考虑被上诉人Penfolds(奔富)葡萄酒知名度、侵权的主观恶意及持续时间和范围、上诉人囤积商标的情况、被上诉人的受损情况、被上诉人支出等多种因素，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合理。3.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使消费者对双方的关系发生混淆，给被上诉人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一审判决上诉人发某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合理。七、上诉人恶意明显，应予充分考虑。上诉人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声称奔富酒园是Penfolds的替代品或子品牌，上诉人的宣传和产品模仿被上诉人的宣传广告、产品命名，在rushrichwine和benfucn网站上使用被上诉人的Penfolds、蔻兰山、葛兰许等商标、图片、文字等，东方明日公司大量申请与上诉人“奔富”近似的商标，均体现了上诉人恶意攀附被上诉人Penfolds(奔富)葡萄酒的商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奔富酒园”和“宾利酒庄”微信公众号、rushrichwine网站(www.rushrichwine.com)和benfucn网站(www.benfucn.com)、1688网店(www.dfmrqy.1688.com)和淘宝网店(www.shopXXXXXXXX.taobao.com)上所有的虚假宣传信息及网页；2.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赔偿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0万元及合理费用160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50万元、公证费14,350元、翻译费17,422.50元、差旅费33,227.50元、公证认证费35,000元)；3.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中国葡萄酒》杂志上刊登声明，并连续三十日在红酒世界网(http：//www.wine-world.com)及“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费用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相应情况(一)富豪公司和富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富邑公司于1957年3月20日在澳大利亚注册成立，现系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在该交易所网站(www.asx50list.com)和富邑集团网站(www.tweglobal.com)上可下载富邑公司的年报，根据其2016年及2017年的年报内容，富邑公司自称为“TreasuryWineEstates(TWE)”，其财务报表包括了富邑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多个子公司的资产、债务和业绩，其中由富邑公司100%控股的实体包括富豪公司、南社布兰兹公司、南社葡萄酒公司、易某公司等。根据南社布兰兹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所作(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1655号公证(以下简称第41655号公证)，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网站上公示的上市公司信息中，富邑公司的简称为“TWE”，位列该交易所2017年排名的前50家公司清单中。富豪公司于1922年5月5日在澳大利亚注册成立。案外人易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5日，其股东为TREASURYWINEESTATESHKLIMITED。根据上述年报，TREASURYWINEESTATESHKLIMITED亦系由富邑公司100%控股的实体。南社葡萄酒公司于1996年7月2日注册域名“penfolds.com”。根据南社布兰兹公司于2016年7月5日、2017年3月3日及4月8日所作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962号公证、(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665号公证(以下简称27665号公证)及(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760号公证：(1)penfolds网站有中文版网页，展示了“Penfolds珍藏系列”等多个系列的葡萄酒及13个葡萄园，介绍内容包括“Penfolds所秉承的酒庄风范和独特酿酒哲学自1844年以来弥久不衰”“历经172年的传承与革新”“作为澳大利亚国宝级名庄……也是整个澳洲最受瞩目的顶级佳酿……”等。(2)该网站公示的“网站条款与条件”的“知识产权与内容使用约束条款”中表明，网站的所有知识产权“归我们和/或我们的关联公司所有”，并称“本网站及其内容归富邑公司所有”。(3)网站底部有“奔富之友”栏目，可在填写电子邮箱后加入，并称可通过“in(stagram)”“f(acebook)”等方式“与奔富联系”。(4)“Penfolds”在“linkedin.com”网站上注册有账户。前述第41655号公证还包括以下内容：(1)根据WinetitlesMedia网站(winetitles.com.com.au)，在澳大利亚的葡萄酒公司中，富邑集团的葡萄酒总产量在2010年到2014年间均排名第二，2015年排名第三；2011年到2015年间的葡萄酒总收入均排名第一；2008到2015年间，销售额排名第二，葡萄园面积排列第一。(2)根据“www.therealreview.com”网站及国际饮料集团网站(drinksint.com)，富邑集团的“Penfolds”品牌在国际饮料杂志最受赞赏的葡萄酒品牌评比中，2016年排名第一，2017年排名第三；“Penfolds”的女代言人称，“Penfolds”该品牌在2011年以来的上述评选中一直排在前五位，获得世界200多位国际行业专家的认可。(3)根据权力100网站(www.drinkspowerbrands.com)，富邑集团在2015年世界上最强的烈酒和葡萄酒品牌中排名第16。根据winetitles.com.au网站2013年8月13日报道，Penfolds葛兰许在WineArk2013年度澳大利亚最具收藏价值葡萄酒排行榜中名列榜首，该品牌连续8次入围最知名葡萄酒品牌。根据“barossaleader.realviewdigital.com”网站2014年11月19日报道，在上周四伦敦举行的国际葡萄酒烈酒大赛颁奖晚宴上，Penfolds葡萄酒被提名为澳大利亚年度葡萄酒生产商，还获得全球最佳强化葡萄酒等多个奖项。据富邑集团网站报道，2015年7月16日，Penfolds酒庄被国际葡萄酒挑战赛IWC组委会授予年度国际白葡萄酒庄奖，两款Penfolds红葡萄酒和一款强化酒获得金奖，该集团还有其他酒款获奖。根据“www.thailand4.com”网站2015年9月22日报道，Penfolds酒庄第25次获得《葡萄酒与烈酒》杂志颁发的年度酒庄奖。根据《DRINKSINTERNATIONAL》杂志网站(drinksint.com)，该杂志2016年3月第7期报道，Penfolds在参与五年的评选之后终于获得第一名，四届地区冠军攀升至榜首。(二)“Penfolds”葡萄酒在中国的经营情况1995年开始，白马公司作为“Penfolds”品牌葡萄酒的代理商，在中国经营该品牌，并于1997年4月7日获准注册第977310号“”商标，有效期至2007年4月6日。1995年8月17日到1997年9月25日间，有26期《粤港信息日报》上登载了白马公司发某的该品牌推广文章，均将“Penfolds”翻译为“奔富”。推广文章中介绍：奔富集团创始于1848年，由英国医生Penfolds(奔富)创立，19世纪末在澳洲同行业名列前茅；1954年开始主要生产佐餐酒，事业蒸蒸日上；1962年开始成为一家公开招股公司，开展一连串收购行动，先后收购了多个酒业公司，到20世纪90年代成为世界十大洋酒集团之一和澳洲企业的领头羊。1996年8月，南社布兰兹公司在我国获准注册第861084号“PENFOLDS”商标，2011年6月获准注册第XXXXXXX号“Penfolds”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上。该公司还在我国注册了核定使用于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的“奔富洛神山庄”“奔富格兰奇”等商标。该公司与易某公司签订《商标独占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将其在中国大陆的注册商标和将来可能注册的任何商标许可给易某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或注册日至相关许可商标有效期届满止。2014年开始，广州、沈阳、北京、长春、南宁、福州等地多家公司经富豪公司授权成为包括Penfolds系列产品在内多个产品的经销商，并规定了不同产品的最低采购箱数。相应《代理销售合同》中，富豪公司的简称为“TWE”，约定知识产权完全归TWE或其关联方所有；合同页脚处注明“TreasuryWineEstates中国区”等易某公司的信息。富豪公司向中国出口“Penfolds”葡萄酒等产品，提供给上述经销商在中国销售，相应报关单上的商品名称中包含“奔富”二字。2016年7月11日，南社布兰兹公司以公证方式购买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多款葡萄酒，显示瓶贴上同时使用了“Penfolds”商标和“奔富”文字，销售商的宣传材料上亦将“奔富”作为“Penfolds”的中文名，英文标签上还注明了www.penfolds.com.au网址。2018年4月，奔富公司以公证方式在多地购买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葡萄酒，瓶贴上均使用了“Penfolds”商标，部分瓶贴及发票、小票上使用了“奔富酒园”。二、“Penfolds”在中国的含义2000年开始，我国大量书籍、报纸、期刊对“Penfolds”进行介绍时，均将该品牌翻译为“奔富”。其中，《葡萄酒购买指南》(2003年11月版)中介绍：“奔富(Penfolds)-澳洲奔富是澳洲最大的酒厂，创办人克里斯多夫·罗森·奔富(ChristopherRawsonPenfold)是一位在英国出生的医师。1844年奔富医师……购买了一片土地并移民当地……从英国带来了葡萄剪枝并开始大量栽种……数年后，奔富医师摇身一变，成为澳洲最出名的酿酒师……在20世纪初并购了很多优质葡萄园，使得奔富成为了全世界第一家企业化的酒厂。经过100多年的发展，奔富已成为世界最大酿酒集团，得奖次数之多已可列入世界纪录……他们生产了世界级名酒——格兰治(Grange)……”。《葡萄酒鉴》(2008年1月版)中介绍：“奔富酒庄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如果没有喝过奔富葡萄酒Penfolds，那么，你对澳大利亚葡萄酒的了解，就会永远都缺少那么一点。奔富Penfolds是澳大利亚最著名，也是最大的葡萄酒庄，它被人们看作是澳洲红酒的象征，被称为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在澳洲，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并介绍了奔富酒庄及“奔富”品牌的历史。2002年5月开始，我国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的报刊在对“奔富”葡萄酒及奔富酒庄进行介绍时，也使用了“澳洲最大的葡萄酒集团”“澳洲最佳葡萄酒的代名词”“澳洲名庄”等；2008年6月开始，我国大陆地区的报刊在介绍时也使用了“澳大利亚的贵族”“澳大利亚的头牌”“澳洲葡萄酒业中的贵族”“澳洲红酒的象征”“澳大利亚最具声望的红葡萄酒酒厂之一”。2017年9月29日的百度百科上有“奔富酒庄”的词条，详细介绍了该酒庄及品牌历史。2017年1月19日的红酒世界网上展示了“奔富Bin389赤霞珠-希拉干红葡萄酒”等葡萄酒的简介、评分、获奖情况等。2015年10月27日在必应词典、爱词霸在线词典、Google翻译和百度翻译上查询“penfolds”，显示的网络释义为奔富、奔富酒园和奔富酒厂，均指向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品牌。在慧科报纸数据库和中国知网检索除“奔富”以外“Penfolds”的多个可能的中文翻译，显示该品牌的中文翻译还包括“彭福尔德”“彭福”“奔福”“班弗得”。在书籍《世界葡萄酒和蒸馏酒知识》《北京葡萄酒产业发展研究》《葡萄酒》(2003年版)、《红葡萄酒》(2003年版)、《规划企业未来：50个世界一流企业大构想》(2005年版)、《稀世珍酿——世界百大葡萄酒》(2006年版)、《酒水知识与调酒》(2009年)、《文化震撼之旅澳大利亚》(2008年及2015年版)、《美食家眼中的500处旅游胜地》(2011年版)、“拣饮录——玄妙美酒的神游札记”(2013年版)及期刊《ARCHICREATION》(2005年)中，“Penfolds”品牌被介绍为“彭福尔德”“彭福”“潘福”“潘福尔得”“潘福茨”“潘佛德”“彭富尔兹”“班弗得”，部分书籍中称“Penfolds”是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大腕”或“南半球葡萄酒的首次辉煌”，生产澳大利亚顶级的葡萄酒。根据奔富公司于2018年4月所作证据保全公证，在百度搜索、搜狗搜索、360搜索中搜“彭福尔德”，显示百度百科、搜狗百科、360百科及食品百科网中均有彭福尔德葡萄酒有限公司(PenfoldsWinesLimited)的词条，介绍其为澳大利亚四大葡萄酒公司之一、无疑是南半球最好的红葡萄酒。若干网页介绍了澳大利亚的“彭福尔德斯”或“彭福尔德”葡萄酒。互联网上还有大量对“奔富酒园RUSHRICH”与“鹏佛蒂斯Penfolds”之间关系的讨论及评论文章。三、关于“奔富”相关商标的争议2006年10月16日，案外人李道之申请注册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2009年7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2010年11月20日，李道之将该商标转让给案外人李某。2012年9月3日，南社布兰兹公司以该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4日决定撤销该商标。李某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申请复审，商评委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维持该商标的复审决定。南社布兰兹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商评委的复审决定，要求其重新作出决定。李某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京行终2263号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该判决认定：“奔富”与南社布兰兹公司所有的“Penfolds”发音相似，且南社布兰兹公司的中国代理商白马公司曾注册第977310号“”商标，故中文“奔富”与“Penfolds”已具有一定的对应性。李某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商评委根据上述判决重新作出决定，决定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类别上撤销该商标。2018年2月13日，商标局公布撤销该商标的公告。2011年2月9日，南社布兰兹公司申请在第33类葡萄酒上注册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2011年8月29日，商标局以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即前述李某的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为由，驳回该商标的注册申请。南社布兰兹公司不服，向商评委申请复审，商评委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复审决定，对申请商标予以驳回。南社布兰兹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引证商标因三年未使用而被商标局撤销的证据，一审法院仍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南社布兰兹公司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以撤销引证商标的行政决定在复审程序、尚未生效为由，维持原判。南社布兰兹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以引证商标被撤销，商评委对申请商标予以驳回的事由不复存在为由，于同年6月12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再80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一、二审判决及商评委的决定，要求商评委重新作出决定。同年7月5日，商评委作出决定，对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移交商标局办理相关事宜。商标局据此对该商标作出初步审定公告，异议期限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曾贤明已对该商标提出异议。2012年10月18日，李某申请注册第XXXXXXXX号“奔富”商标，2014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2017年12月19日，李某就该商标在海关进行知识产权保护备案。南社布兰兹公司以其注册于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的第861084号“PENFOLDS及图”商标及第XXXXXXX、XXXXXXX号“Penfolds”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对李某的“奔富”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商评委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南社布兰兹公司起诉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京73行初204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商评委的裁定，要求其重新作出裁定。该判决中认定：“奔富”与“Penfolds”已具有一定的对应性，且发音相似，故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如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李某已上诉，现在二审审理中。2012年7月3日，东方明日公司申请注册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2014年7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针对该商标，李某及南社布兰兹公司均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分别如下：(1)2016年1月25日，李某以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对前述“奔富酒园”商标提出无效申请，商评委于2016年9月30日裁定诉争商标无效。东方明日公司起诉后，因该引证商标被依法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5836号判决，撤销前述裁定，要求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李某上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12月14日，商评委根据该生效判决作出裁定，对争议商标予以维持。(2)2016年3月3日，南社布兰兹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商评委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裁定，对该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东方明日公司不服起诉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5835号判决，驳回东方明日的诉讼请求。商评委的裁定及一审判决均认定：东方明日公司大量注册与知名葡萄酒品牌、著名汽车品牌、名人名字等近似的商标，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知名商标的主观故意，且其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明显超出企业经营范围的正常需求，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也不正当地占用了公共资源，影响有正常需求的市场主体依法进行商标注册，增加了其注册成本，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损害了公共利益，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东方明日公司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中。2017年1月20日，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委托律师向东方明日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停止使用“奔富酒园”商标、删除误导性宣传文字等行为。同年3月，东方明日公司委托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发表《律师严正声明》并在相应报纸及网络发某。该声明称，东方明日公司已将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授权奔富公司，无任何判决或行政行为禁止该两公司使用该商标，“奔富酒园”葡萄酒从澳大利亚原瓶进口，与澳大利亚另一个品牌Penfolds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任何主体若散布不实谣言或诋毁均构成对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侵犯。奔富公司还于2018年以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针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产品的经销商提起商标侵权之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以该“奔富酒园”商标处于失权状态为由，于2018年11月5日判决驳回奔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方明日公司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中。此外，针对案外人王庆陆2010年10月13日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的第XXXXXXX号“克里斯奔富河谷”商标和第XXXXXXX号“克里斯奔富酒王”商标，南社布兰兹公司均以其第861081号、XXXXXXX号及XXXXXXX号商标作为引证商标，向商评委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商评委均裁定维持上述争议商标。南社布兰兹公司起诉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9月分别作出(2017)京73行初8675、8676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裁定，要求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在两份判决中均认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南社布兰兹公司的引证商标中的英文“PENFOLDS”与中文“奔富”已形成对应关系，且具有一定知名度，争议商标完整包含“奔富”，系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被控侵权行为相应事实(一)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东方明日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7日，股东包括曾贤明等。2016年6月1日，东方明日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奔富公司使用前述产生争议的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并于同年11月3日在商标局进行备案。除该商标外，东方明日公司还向商标局申请注册近两百个商标，其中包括“澳洲奔富酒园”“奔澳富洲”等含有“奔富”的商标。奔富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股东为曾贤明和东方明日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月成为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企业，2017年6月成为中国酒类流通协会理事单位并被评为优秀会员。在经营中，2016年12月开始成为若干公益组织的战略合作伙伴，2017年2月获评“维护消费者权益-3.15满意单位”，2018年3月获评“重质守信3·15满意单位”。曾贤明还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晋江保乐力加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乐力加公司)，后更名为曾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氏文化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9月注册第XXXXXXXX号“”商标，于2014年8月注册第XXXXXXXX号“”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2016年6月，该公司授权奔富公司使用上述商标，并于2017年11月在商标局进行备案。案外人APWG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成立于澳大利亚。案外人ARRW公司(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翻译为澳大利亚奔富酒庄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成立于澳大利亚，股东为曾贤明和李惠。2016年5月10日，奔富公司(甲方)与APWG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上游产品供应链，甲方承诺澳大利亚产区的产品供应全部交给乙方生产，原产地国为澳大利亚；甲方作为“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持有人，需向乙方提供品牌相关注册信息，并指定乙方为该品牌在澳大利亚生产商，乙方需遵从甲方指定酒质、设计、工艺等要求严格把控出厂产品质量；双方合作期间乙方邀请一名外籍品酒师作为“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形象大使，为该系列产品品鉴背书，甲方有权在所有媒介以版本编辑形式，在内容上使用该品牌大使的形象及签名；协议有效期三年，期满可另行续约。APWG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书面说明，自称其是澳大利亚杰罗莎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澳大利亚奔富酒庄(ARRW公司)是APWG全球最主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并称其近年来已成长为澳大利亚的主流葡萄酒集团公司之一，出口业务遍布众多国家，在亚洲尤其是中国大陆市场更加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占据了中国进口葡萄酒很大的市场份额，在澳洲葡萄酒的进口量一直稳居前五名等。2017年8月，APWG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APWG公司向酿酒师Peter采购“RUSHRICH奔富酒园”R907原酒，向Michael采购“RUSHRICH奔富酒园”R789和R807原酒，所有产品均由前述酿酒师酿造，由APWG公司提供给奔富公司在澳洲灌装并出口中国，且APWG公司持有酿酒师的签名文件和现场生产视频。上述文件附有两名酿酒师的签名文件，主要内容是对酿酒师本人及以上三款葡萄酒的介绍，称酿酒师是以上三款葡萄酒的酿酒师，还称Peter是R907的品牌大使。2017年8月，APWG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杰罗莎酒庄为APWG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旗下最重要的酒庄品牌之一，在过去两年中，APWG公司共出口了近900个20尺集装箱到中国，出口额约1500万澳币，出口量约占澳洲对中国瓶装酒出口总量的5%。关于前述杰罗莎酒庄，糖酒网上进行了介绍，称其是澳大利亚南澳地区White家族创立的家族式酒庄，1956年在南澳约克半岛创立，现已成为澳大利亚著名酒庄之一。根据搜狐网报道，《葡萄酒评论》杂志于2016年9月20日-22日在北京年度葡萄酒俱乐部举办了第二届进口葡萄酒年度评选活动，澳大利亚杰罗莎葡萄酒集团旗下精品酒庄萨贝拉酒庄两款红葡萄酒(西拉子、赤霞珠)分别获得银奖；在2018年3月的G100超级葡萄酒评选赛上，澳洲杰罗莎获得“一金一银一铜”。(二)“奔富酒园”在中国的经营情况2015年7月和11月，东方明日公司曾两次从澳大利亚进口“奔富酒园”葡萄酒到中国。2016年7-12月，奔富公司从澳大利亚进口葡萄酒后在中国销售。2016年7月开始，奔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浙江省、湖北省、上海市、重庆市、福建省等地的经销合同，约定相应案外人成为“奔富酒园”部分葡萄酒产品的经销商，部分销售发票显示销售款已超过270万元。其中，奔富公司在上海市的一级经销商为上海斯令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令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东方明日公司亦曾与斯令公司签订过《奔富酒园RushRich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东方明日公司指定斯令公司为该品牌葡萄酒的经销商，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部分经销商同时销售双方当事人的产品，在货架上相邻陈列，且价签上均称为“奔富”。(三)“奔富酒园”在中国的宣传情况奔富公司对“奔富酒园”葡萄酒进行了推广宣传，并参加业内展会。经上海大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奔富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及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的品牌推广广告宣传支出均为八百余万元。2016年10月的《时代列车》上登载了“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广告，《桥梁》杂志封面主题也对奔富公司进行了介绍。“奔富酒园”葡萄酒还在2016年和2017年的第95届及第97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会刊上作为封面照片，会刊封面所留的现场咨询电话为“XXXXXXXXXXX”。奔富公司的“奔富酒园”产品宣传册上多处使用了“”商标，有以下宣传内容：“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园”“澳大利亚奔富酒园(RushRich)是澳大利亚最受尊敬和最富创新力的酒庄之一，本酒庄的发源地南澳巴罗莎谷……澳洲最著名、最昂贵、荣获国际大奖的葡萄酒几乎都产自这里”“它被人们看做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奔富酒园得过无数的国际奖项被比喻为南半球的一级葡萄酒园”。在关于我们处介绍：“澳大利亚奔富酒庄(AUSTRALIARUSHRICHWINERYPTYLTD)与AUSTRALIANPREMIUMWINEGROUPPTYLTD是全球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是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广泛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目前集团的出口业务遍及全球众多国家……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是澳大利亚奔富酒庄在中国的唯一官方品牌运营机构”。奔富公司运营“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6年9月2日所作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8524、8525号公证(以下简称8524、8525号公证)、2016年9月5日所作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7993号公证、2017年3月6日所作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664号公证及该微信公众号的网页打印件，该微信公众号上发某了大量关于该品牌葡萄酒的介绍或宣传文章，其中包括：(1)在2016年8月8日发某的文章“澳大利亚‘奔富酒园’抢滩中国市场-湖北上市见面会圆满召开”中宣传，“澳大利亚奔富酒庄(AUSTRALIARUSHRICHWINERYPTYLTD)与AUSTRALIANPREMIUMWINEGROUPPTYLTD是全球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是澳大利亚最具全球广泛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此后该微信公众号内还有多篇相同内容的宣传内容。(2)在2016年8月16日发某的文章“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成为2016年全国沙滩排球大满贯赛‘卡尔美杯’晋江站合作品牌”中宣传，“‘奔富酒园’是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庄，也是奔富高级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产品之一。人们把‘奔富’看作是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同时，‘奔富’也被称为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在澳大利亚，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3)2016年9月3日发某了一篇文章“奔富的中国式‘馈赠’”，作者为“葡萄酒小皮”。该文章内容提到“在沈阳和哈尔滨的酒桌之上，我都见识到了奔富(Penfolds)的影响力……”“奔富是个伟大的品牌，尤其在中国，它的地位更是无可替代……”，并分析奔富存在网络零售价太透明、销售渠道混乱、产品体系内自我竞争激烈三大问题，继而提出一种假设，称“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与奔富品质相当，价格相近，却能够给予更多利润的替代产品的出现”，最后写到“但我似乎已经在一个品牌的身上看到了影子，他的拥有者还是一个华人……”。(4)在2016年12月22日发某的“关于我们”文章中宣传，著名酿酒师Peter是RUSHRICH奔富酒园杰出之选R907干红的首席酿酒师和首席品牌大使，Michael是RUSHRICH奔富酒园杰出之选R807和R789的首席酿酒师兼首席品牌大使。(5)在2017年5月8日发某的文章“奔富酒园369王牌工程全面在福建省KA卖场落地”中介绍，同年5月7日，福建沃尔玛超市、永辉超市、新华都购物中心等共计约150个超级卖场同期推出“奔富酒园RUSHRICH”的全部产品。(6)2018年8月14日发文称，通过知情人士获悉，“奔富酒园”商标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获得判决上的支持，取得了商标无效宣告过程中阶段性的胜利，北京知产法院一审撤销商评委在先作出的无效宣告裁定，并责令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7)在2017年3月28日发某的文章“奔富酒园于2017第96届全国成都春糖会一举斩获多项全国大奖”中介绍，奔富酒园在2017年成都春季全国糖酒会中，意向性合作客户有465家，现场签约打款的客户有109家，收到合同订金总计584万元，现场签约合同首批打款金额共4280万元。(8)在2017年5月31日发某的文章“前进，以‘奔富’的名义！”中介绍，奔富酒园于2016年8月到春节间在北京、上海、广东、武汉等地举办多次大型品牌品鉴会、媒体推介会、品鉴招商会；2017年5月再次启动活动战略，在全国各地举行800-1000场全国巡回小型品鉴会。(9)在2017年7月23日发某的文章“搬酒网和奔富股份双组合东北战役全面推进”中介绍，该品牌全部产品已正式入驻东北38家华润万家和乐购大卖场。(10)在2017年12月28日发某的文章“潘汝显：用外国人的方式去酿酒，用中国人的方法去卖酒”中介绍，“到如今他(潘汝显)下属企业奔富股份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有组织地开展持续性长达三年的‘奔富酒园助力中国慈善行’大型公益活动，还正式对社会承诺拿出3-5%的企业利润用于社会公益活动(约800-1000万元)”。(11)在2018年3月2日发某的文章“奔富酒园助力中国慈善行上海站隆重举行捐赠仪式”中介绍，“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的销量一直位于进口葡萄酒企业会员中前5位，2017年单一品牌的进口数量已经突破了500万瓶。2016年8月30日发某文章“澳大利亚奔富酒园R系列在澳大利亚和中国两地同时上市销售，正式启动全球市场拓展战略”，并称“也向消费者揭开了RUSHRICH品牌的神秘面纱”。东方明日公司运营“宾利酒庄”微信公众号。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6年9月2日所作的8524号公证及8525号公证，该微信公众号中发某了大量关于“奔富酒园”品牌葡萄酒的介绍或宣传文章，并介绍东方明日公司系“澳洲知名品牌奔富酒园”等澳大利亚葡萄酒的中国独家进口商。2016年8月7日发某的“一张图了解澳大利亚葡萄酒”一文中，在知名品牌荟萃中有“Penfolds奔富”品牌。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3月3日所作的27665号公证及同年8月11日所作(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8798号公证，东方明日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注册rushrichwine域名，并作为主办单位在域名备案系统进行了备案。域名注册信息显示，注册人、网管及Tech的名称均为东方明日公司，邮编、电话和电邮分别为“362700”“+86.XXXXXXXXXXX”和“XXXXXXXXX@qq.com”。该网站的内容系对“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葡萄酒的宣传、介绍，其“新闻中心”栏目中多系关于该品牌葡萄酒或奔富公司的内容。其中：(1)在该网站“我们的葡萄酒”的多个子栏目中介绍“Penfolds珍藏系列”“Penfolds拥有悠久的加强型葡萄酒生产历史……”等，还展示了“Penfolds珍藏系列”“寇兰山”“特色BIN系列”等。(2)点击“非葡萄酒产品”后出现的页面中，有“奔富酒园图文”标识及“欢迎浏览Penfolds网页”文字。(3)该网站“历史传承与葡萄酒酿造”频道中有“关于PENFOLDS”“葛兰许的故事”“PENFOLDS的历史”“PENFOLDS酿造理念”“PENFOLDS的奖项”“PENFOLDS的酿酒师”“PENFOLDS的葡萄园”等栏目。其中，“关于PENFOLDS”系对东方明日公司的介绍及前述“奔富酒园”宣传册中的内容；“葛兰许的故事”系关于“RUSHRICH”的介绍；“PENFOLDS的酿酒师”展示的人物照片下方标注“奔富酿酒团队”，但文字介绍及照片均与penfolds网站上的相应内容相同；“PENFOLDS的葡萄园”展示的是penfolds网站上的Penfolds葡萄园。(4)该网站“葡萄酒”频道的“品鉴笔记”中，标题为“奔富品鉴笔记”，但内容为Penfolds笔记，提供的下载网站为penfolds网站。此外，该网站还有“参观PENFOLDS”和“PENFOLDS之友”等频道。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6年10月28日所作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10220号公证及2017年8月11日所作(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8799号公证(以下简称58799号公证)，benfucn域名于2016年9月29日注册。注册信息显示，其“WebsiteTitle”(即网站标题)为“澳大利亚奔富酒庄/RUSHRICH/Penfolds奔富葡萄酒/奔富酒园/澳大利亚奔富葡萄酒/奔富酒庄庄园”，注册人姓名为“liuenguang”，注册人所在地为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网管组织及Tech名称均为“benfu”，注册人及网管组织的邮编、电话、电邮分别为“362700”“+86XXXXXXXXXXX”和“XXXXXXXXX@qq.com”。该网站的内容系对“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葡萄酒的宣传、介绍，但网页中有大量关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葡萄酒的内容，如在“联系我们”处展示了PENFOLDS零售店地址、电话等信息，在“葡萄酒”项目下展示了“PENFOLDS珍藏系列”等，在“奔富的酿酒师”“奔富的葡萄园”“奔富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等中的内容均与rushrichwine网站上的相应内容一样，系关于Penfolds酿酒师、葡萄园、产品等的介绍。此外，在“艺术合作项目”中展示了Penfolds的项目，网站上还称“奔富葛兰许是澳大利亚的标志，也是……列入文化遗产的葡萄酒……”，2014年1月5日发某了“标志奔富荣耀诞生170周年”。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6年8月30日所作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8526号公证：淘宝网上有名为“东方明日宾利酒庄”的企业店铺，经营者账户中登记的公司名称为东方明日公司，并公示了营业执照信息。该店铺展示了“澳洲奔富酒园”等不同品牌的酒类产品并提供销售，在产品介绍中称“……源于澳洲最知名的酒庄——奔富酒庄……”“澳大利亚葡萄酒领导品牌”“奔富酒庄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被称为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在该产品的“酒庄介绍”中介绍：“与欧洲相比澳大利亚近200年的酿酒历史听起来不算太长……”。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8月11日所作的第58799号公证：1688网上有备案进口商为东方明日公司经营的店铺，店铺展示“奔富酒园”品牌的葡萄酒并提供销售，在该品牌的产品介绍中称“澳大利亚葡萄酒领导品牌”“等级：澳大利亚优质名贵酒庄”“特点介绍：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在该产品的“酒庄介绍”中介绍：“与欧洲相比澳大利亚近200年的酿酒历史听起来不算太长……”。(四)“奔富酒园”所获得的荣誉情况经过运营，“奔富酒园”葡萄酒获得了如下荣誉：两款葡萄酒分别获得Cowra葡萄酒展览会2017年银奖和墨尔本国际葡萄酒大赛2017年银奖；2016年6月成为2016年全国沙滩排球大满贯赛“卡尔美杯”晋江站赛事用酒，同年11月获“2016年度浙江酒类市场优秀创新奖”，同年12月成为“中国《马术》杂志制订品牌合作伙伴”；2017年3月获评“2016中国酒业最具创新价值品牌”“2016中国葡萄酒市场年度风云品牌”及“全国糖酒会第十一届G100超级葡萄酒评选赛”金奖、优选奖，同年9月获评“2017上海酒品大赛十大畅销酒品”及“2017上海酒品大赛性价比卓越大奖”，被上海酒品大赛金樽奖组委会评为“十大畅销酒品”，同年11月在第97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上获评“2017年度名特优品牌”和“2017年度投资价值品牌”，同年12月在中国消费者报社评选的“为消费者心中的优质产品点赞”活动中上榜；2018年1月被评为“2017-2018中国葡萄酒行业十佳诚信品牌”，同年3月被评为“2018竞争力单品”“2018投资价值品牌”及“2017中国酒业最具成长价值品牌”。(五)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其余侵权行为相应事实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2420号公证，网易新闻2016年2月24日报道：“近日从澳大利亚最大酒庄——奔富酒庄了解到，近期正式面向中国市场推出了RUSHRICH奔富酒园系列产品。据介绍，该产品的推出主要有两重背景：一方面，鉴于‘奔富’品牌的美好寓意在中国已经深入人心，由‘奔富’品牌中文内涵意译而成的英文商标‘RUSHRICH’更能迎合国内年轻消费者和高学历消费者对品牌内涵的直观体验；另一方面，当前中国海关以及商检局要求进口葡萄酒品牌提供的外文标签与中文标签必须含义一致，为了适应中国标签管理最新法律法规的要求，‘RUSHRICH’奔富酒园系列产品应运而生”，还介绍“RUSHRICH奔富酒园没有采用BIN数字编码头缀并推出多款数字系列产品”，并使用了“澳洲葡萄酒领导品牌”宣传语。央广网等其他第三方网站关于“奔富酒园”的报道中，使用了“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广泛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庄”“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澳大利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等宣传语。其中，央广网2016年12月22日的一篇报道中介绍，著名酿酒师Peter和Michael分别是RUSHRICH奔富酒园三款葡萄酒的首席酿酒师兼首席品牌大使。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4月20日所作的32163号公证显示：(1)在顺企网(域名：11467.com)上有关于奔富公司的介绍，介绍内容包括“澳大利亚奔富酒庄(australiarushrichwineryptyltd)与australianpremiumwinegroupptyltd是全球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是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是澳大利亚奔富酒庄在中国的唯一官方品牌运营机构……”。列明的官方网站为rushrichwine网站，并提供了公司联系方式，其中联系人移动电话为“XXXXXXXXXXX”。网页的“温馨提示”中称：“该网站是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顺企网的免费店铺，该信息由用户自行注册提供或者来源于各地工商局网站……”，网页底部注明“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免责声明：本站信息由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发某，本站所有服务免费，请提防诈骗，顺企网不负任何责任”。(2)商国互联网(域名：sg560.com)上也有关于奔富公司的上述内容，亦提供了上述移动电话。企业名片处还显示“商国互联免费会员第2年”，网页免责声明处称“本商铺内所展现的公司信息、产品信息及其他相关信息均由商铺所属企业自行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由商铺所属企业完全负责，商国互联对此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网页底部注明“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3)中国贸易网(域名：cntrades.com)上也有关于奔富公司的上述内容，亦提供了上述移动电话，网友可在线留言，网页底部注明“?2017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信息由该企业自行提供，该企业负责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中国贸易网对此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4)八方资源网(域名：b2b168.com)上也有关于奔富公司的上述介绍内容及移动电话，并展示了发某时间不同的产品照片。本案一审审理中，顺企网的经营者出具情况说明，称：该网站只是提供企业信息发某的免费网络平台，不对他人上传的企业信息进行实质性的审核和验证；奔富公司在该网站上登载的企业信息来源，是2016年11月9日由不特定第三人上传登记注册的，注册的邮箱号ninnengdou0208@126.con和手机号XXXXXXXXXXX均未在网站后台绑定和验证，唯一上传的资料只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电子版，且未加盖奔富公司公章，无法确定上述信息由奔富公司登记注册。案外人杭州滨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商国互联网的运营者，该网站上关于奔富公司的信息是2016年11月19日上传，基本内容同上。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3月13日所作的第06814号公证显示：(1)在十大品牌网(www.china-10.com)上搜索“Penfolds”，会出现宁波保税区奔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奔富公司)的信息，抬头突出使用“Penfolds”及“Penfolds奔富”，介绍“始于1844年，源自澳大利亚奔富酒庄，专注于葡萄酒储存运输/市场推广/代理运营为一体的综合型企业。奔富(Penfolds)是澳大利亚著名，也是规模庞大的葡萄酒庄，它被人们看作是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被称为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在澳大利亚，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奔富酒庄的发展充满传奇……”，企业官网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网站。点击该页面上的“品牌网购”-“逛一逛”，会进入京东网上的“奔富红酒品尚专卖店”，店铺内多处使用“奔富”“Penfolds”，并称“奔富红酒专卖店”“奔富官方授权进口商”，还介绍了与“富邑集团(TWE)”相关的内容及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酒庄的历史。该店公示的经营者营业执照系深圳市尚多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宁波奔富公司系奔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1日。(3)商虎网(cn.sonhoo.com)上有奔富公司的商铺，并显示工商信息“已核实”，在公司介绍中有奔富公司宣传册中的内容。店内供应各种“RUSHRICH奔富酒园”的葡萄酒，部分商品在名称及产品介绍中还同时使用了“penfolds”。该网站的服务协议显示，其系第三方交易平台，平台上的店铺信息、商品信息等由会员自行提供。(4)2018年2月的多个新闻报道，富邑公司在其官网发某声明指责“RUSHRICH”侵权，该商标注册人曾氏文化公司对此发某声明进行反驳。(5)网络上有大量询问“奔富酒园RUSHRICH”与“奔富”或“penfolds”之间关系的问答或评论文章。此外，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于2016年9月2日所作(2016)沪徐证经字第8524号公证显示，好酒招商网、爱微帮及湖北酒业网上有对2016年8月6日在武汉举办的“奔富酒园系列产品上市见面会”的报道，报道内容中有“据了解，‘奔富酒园’(英文：RUSHRICH)不是大家所熟知的富邑集团旗下的奔富(英文：Penfolds)品牌……”。此外，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0日所作的23972号公证，可比网上有案外人发某的奔富公司产品供应信息，公司介绍也与以上内容相同；搜狐网2018年5月29日发某“争议！‘山寨’奔富获布鲁塞尔国际大赛三金一银”一文，内容系奔富酒园RUSHRICH获奖的新闻及网友对此的评论。五、其他事实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部分公证书支出公证费14,350元，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的翻译件支出翻译费16,335.50元。此外，还为包括本案在内的5个案件的立案过程支出交通费4414元、住宿费2260元、餐饮费242元；为包括本案在内的2个案件的证据交换过程支出交通费5092.38元、住宿费6002元、餐饮费874元；为本案的首次庭前会议过程支出交通费4903.59元、住宿费4062元、餐饮费1564元。一审审理中，涉案rushrichwine网站、benfucn网站、1688网店和淘宝网店均已无法访问，微信公众号上的部分内容已删除。一审另查明，易某公司以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涉案rushrichwine网站、benfucn网站、1688网店和淘宝网店使用“PENFOLDS”等的行为侵害“PENFOLDS”商标权，在上述两个网站上使用penfolds网站的文字作品、摄影作品并复制penfolds网站的网页源代码为由，分别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和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又查明，最早在注册商标中使用“奔富”的系申请于1986年并于次年获准注册的“奔富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在第6类工业硅、硅铝合金上，后已注销；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含有“奔富”文字商标的均系本案查明事实中所涉主体，其中最早注册的主体系白马公司。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9日，澳大利亚联邦法院发某判令，指出：在法院下达进一步判令前，被申请人ARRW公司、澳大利亚R&R集团有限公司和奔富公司向法院和申请人南社布兰兹公司承诺，被申请人及其员工或代理人不会在澳大利亚领域内在从澳大利亚出口或在澳大利亚销售或促销的葡萄酒上使用带有汉字“奔富”的标签，且不会从澳大利亚出口或在澳大利亚销售或促销酒瓶上带有汉字“奔富”的葡萄酒酒瓶。南社布兰兹公司在澳大利亚对东方明日公司第XXXXXXX号“奔富RUSHRICH(上下排列)”和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申请提出异议，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商标注册处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审理决定，以上述商标系恶意注册为由，驳回商标申请。另根据AustLII网站的查询内容，南社布兰兹公司还在澳大利亚就东方明日公司申请注册的第XXXXXXX号“RUSHRICH及酒瓶图形”商标等三个商标注册申请提出异议，澳大利亚商标注册处亦以上述商标系恶意注册为由，驳回商标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是否有诉权；(2)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被控行为；(3)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指控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4)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其他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5)若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是否有诉权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围绕“奔富酒园”葡萄酒的相应行为攀附了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品牌的商誉并引人误解，构成虚假宣传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称，富邑集团由以富邑公司为核心的多个关联公司组成，富邑公司系上市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母公司，富豪公司负责“Penfolds”葡萄酒的生产、销售和出口，南社布兰兹公司经富邑公司同意负责商标的注册和管理，易某公司负责在中国的宣传和推广工作，故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以“Penfolds”品牌的商誉主体为富邑集团，该品牌的商标注册人、在中国的运营主体及penfolds网站的所有人亦均非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为由，认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应为“Penfolds”葡萄酒的经营者。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广义的经营行为包括商品生产、销售、品牌推广、售后服务、客户服务等，其中商品的生产、销售及提供服务的行为是经营行为的核心。上述行为的主体可能系同一主体，也可能系存在关联关系的多个主体。根据现有证据，富豪公司将“Penfolds”葡萄酒出口至中国并与中国的经销商签订相应经销合同，南社葡萄酒公司注册了域名“penfolds.com”，南社布兰兹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了与“Penfolds”有关的若干商标，易某公司经南社布兰兹公司许可在中国使用上述商标，上述公司均系富邑公司100%控股的公司。据此可以认定，“Penfolds”葡萄酒由多家公司分工合作、共同运营，属于一种集团化经营模式。在集团化经营模式中，一般以母公司为基础，以产权关系为纽带，通过合资、合作或股权投资等方式把三个以上的独立企业法人联系在一起，集团成员之间在研发、采购、制造、销售、管理等环节紧密联系，协同运作。在集团化经营模式中，作为经营核心的母公司有权对其他关联公司的经营行为作出统一的决策，各关联公司根据母公司安排分别负责在不同环节或地域范围的经营行为。富邑公司作为集团内各关联公司的母公司，其关于各关联公司分工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其陈述内容亦与查明的事实和集团化经营模式的特点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前述陈述内容予以采纳，认定富邑公司系经营“Penfolds”葡萄酒的集团的核心和决策者，富豪公司系“Penfolds”葡萄酒的生产商和向中国出口的销售商，二者均系“Penfolds”葡萄酒的经营者及该葡萄酒在中国经营所取得的合法权益的享有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称，“Penfolds”品牌的商誉主体为TWE或富邑集团，而该公司不一定是富邑公司，有可能是其他上市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富邑公司作为在澳大利亚上市的公司，其对外公示的年报具有可信性。年报明确介绍系主体系富邑公司，简称为“TWE”，该公司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公示的上市公司排名中的简称为“TWE”，葡萄酒行业在报道“Penfolds”时使用的品牌所有者名称亦为“TWE”，同时结合前述共同经营“Penfolds”葡萄酒的公司均系富邑公司100%控股的关联公司这一事实，已足以认定富邑公司系“Penfolds”品牌的经营者和商誉主体。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虽提出前述异议，但无法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提出的“Penfolds”相应商标注册人、penfolds网站所有人及该品牌在中国的运营主体均非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侵害商标权纠纷或著作权纠纷，且如前所述，南社布兰兹公司、南社葡萄酒公司系经母公司富邑公司的安排而注册相应商标和域名(且该域名所对应的网站还注明了网站所有者为富邑公司)，易某公司系根据富邑公司的安排在中国负责相应经营辅助工作。故上述事实并不影响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系“Penfolds”葡萄酒经营者的认定，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被控行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经营“奔富酒园”葡萄酒，故应共同就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提出，“奔富酒园”葡萄酒自2016年开始由奔富公司单独经营，东方明日公司仅将该商标许可给奔富公司使用，二者间系业务合作关系，并无共同侵权的故意和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奔富酒园”葡萄酒是否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经营，被控行为是否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实施，应根据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实施的具体行为进行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曾分别实施以下行为：(1)奔富公司2016年与澳大利亚的合作方签署协议，从澳大利亚进口“奔富酒园”葡萄酒到中国，并在2016年与中国的多家经销商签订“奔富酒园”葡萄酒的经销协议；在“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及宣传册上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介绍和推广。(2)东方明日公司注册了“奔富酒园”商标，将该商标许可给奔富公司使用；2015年两次从澳大利亚进口“奔富酒园”葡萄酒到中国，2016年2月与上海的经销商签订该品牌的经销协议；通过1688网店及淘宝网店销售该品牌葡萄酒并进行宣传、推广；在其rushrichwine网站和“宾利酒庄”微信公众号上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介绍和推广，还在该微信公众号上称东方明日公司系该品牌葡萄酒的中国独家进口商。东方明日公司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宣传内容与奔富公司在其他载体的宣传内容基本相同。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均分别直接实施了进口、销售或委托他人销售“奔富酒园”葡萄酒并对该品牌进行宣传、推广的行为。东方明日公司自称系该品牌葡萄酒中国独家进口商的行为及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关于该品牌相同的宣传内容可知，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对该品牌的经营和宣传有一定的分工。同时，奔富公司由东方明日公司及该公司股东之一出资设立，顺企网上对奔富公司的介绍中还称东方明日公司的rushrichwine网站系奔富公司官方网站。根据以上事实已足以认定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经营“奔富酒园”葡萄酒，并根据分工分别通过不同载体对该品牌进行宣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实施了以上被控侵权行为。在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侵权的载体中，benfucn域名的注册人虽非东方明日公司或奔富公司，但根据域名注册信息，该域名的网管组织和Tech名称“benfu”系奔富公司企业字号的拼音，网站标题中含有“奔富酒庄”或“奔富酒园”等内容，注册人、网管及Tech的邮编、电话、电子邮件亦均与东方明日公司在rushrichwine域名中登记的注册信息相同。同时，benfucn网站的内容亦系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介绍和推广，该网站的大部分内容与rushrichwine网站上相同。根据以上事实，有合理的理由相信benfucn网站系出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意志，为了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利益而注册并经营，故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就该网站上的内容共同承担责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称该网站的经营者和域名注册人为刘恩光，东方明日公司的rushrichwine网站系东方明日公司委托刘恩光注册并管理，网站上的内容均由刘恩光发某。一审法院认为，即便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属实，刘恩光亦系根据东方明日公司或奔富公司的委托注册和管理两个网站，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就两个网站的内容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指控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一)关于“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等宣传内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宣传册、“奔富酒园”及“宾利酒庄”微信公众号、rushrichwine网站及benfucn网站、1688网店及淘宝网店宣传“奔富酒园”葡萄酒时，使用了“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园”“澳大利亚最受尊敬和最富创新力的酒庄之一”“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澳大利亚葡萄酒业的贵族”“澳大利亚葡萄酒领导品牌”“得过无数的国际奖项”“被比喻为南半球的一级葡萄酒园”“澳大利亚最受尊敬和最富创新力的酒庄之一”“澳洲知名品牌奔富酒园”“澳大利亚奔富酒庄(ARRW公司)……是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广泛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在澳大利亚，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澳洲最知名的酒庄——奔富酒庄”“澳大利亚优质名贵酒庄”“奔富葛兰许是澳大利亚的标志……列入文化遗产的葡萄酒……”等文字，benfucn网站还在2014年1月5日发某“标志奔富荣耀诞生170周年”的内容。根据以上宣传内容，相关公众会产生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奔富酒园”葡萄酒系170年前诞生于澳大利亚的葡萄酒，且在澳大利亚具备极高的知名度。但根据现有证据，该葡萄酒的经营者之一东方明日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015年下半年两次从澳大利亚进口该葡萄酒至中国；奔富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016年多次从澳大利亚进口该葡萄酒至中国；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2016年开始通过经销商在中国销售该葡萄酒，并开始进行大量宣传。无论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成立时间，还是从涉案“奔富酒园”葡萄酒的经营情况来看，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关于该葡萄酒的宣传内容都明显与事实不符。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称“奔富酒园”葡萄酒来源于“澳大利亚奔富酒庄”，但根据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宣传内容，其所谓的“澳大利亚奔富酒庄”是指成立于2016年4月的ARRW公司，另一合作伙伴APWG公司则成立于2015年7月；APWG公司根据“奔富酒园”品牌持有人奔富公司的委托，为其供应该葡萄酒。上述事实证明，“奔富酒园”葡萄酒系诞生于中国的品牌，品牌持有人及经营者委托澳大利亚的公司进行贴牌加工，2015年进口到中国，2016年才在中国宣传并上市，且前述宣传行为发生于产品上市伊始甚至可能在产品正式上市之前。因此，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即便作出以上抗辩，其宣传内容仍明显不符合事实。奔富公司称，其合作方APWG公司收购了1956年成立于澳大利亚的杰罗莎酒庄，但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并未证明杰罗莎酒庄这一主体是否真实存在、APWG是否收购该主体、涉案“奔富酒园”是否来源于该酒庄、该酒庄是否在澳大利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等相应证据。且即便属实，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系宣传“奔富酒园”葡萄酒及其“奔富酒庄”是“澳大利亚葡红酒的贵族”“澳大利亚最知名的酒庄”等，该宣传内容与杰罗莎酒庄本身的知名度无关。奔富公司还称其“奔富酒园”品牌获得了很多奖项，具有极高知名度，相关公众看到“奔富酒园”或“奔富”只会联想起奔富公司而不会联想起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但根据奔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品牌葡萄酒2016年年底才开始获得业内的相应奖项，且绝大多数都是中国市场的相应奖项，不足以成为其作出前述宣传的理由。此外，根据澳大利亚联邦法院的判令及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商标注册处的决定，奔富公司及其澳大利亚合作方被澳大利亚的司法机关禁止在葡萄酒上使用“奔富”，相应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其“奔富酒园”葡萄酒在澳大利亚的经营存在障碍，所谓的“奔富酒园”是“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等宣传不可能属实。综上，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各个载体作出的关于“奔富酒园”的以上宣传内容均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证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葡萄酒19世纪40年代起源于澳大利亚，距今已有一百七十多年，在澳大利亚的葡萄酒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大的影响力。1995年，白马公司作为该葡萄酒的代理商，在中国销售该葡萄酒，并将“Penfolds”翻译为“奔富”，自此开始在我国市场对该品牌及其历史进行了大量介绍。2000年开始至今，我国若干书籍、报纸、期刊对“Penfolds”进行介绍时，亦将该品牌翻译为“奔富”。2003年和2008年，我国葡萄酒行业的两个出版物在介绍该品牌时，分别使用了“澳洲最大的酒厂”“世界最大酿酒集团”“得奖次数之多已可列入世界纪录”以及“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澳大利亚最著名，也是最大的葡萄酒庄”“澳洲红酒的象征”“在澳洲，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等评价，其他报纸、期刊在介绍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品牌时也使用了“澳洲葡萄酒业中的贵族”“澳大利亚的头牌”“澳洲红酒的象征”“澳大利亚最具声望的红葡萄酒酒厂之一”等评价。根据以上事实可知，在我国葡萄酒行业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当介绍19世纪40年代起源于澳大利亚的“奔富葡萄酒”时，很容易联想到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葡萄酒；若在宣传语中使用“澳洲红酒的象征”“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等文字，则更容易联想到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葡萄酒。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提出，“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和贵族”等称谓不能被“Penfolds”垄断、富豪公司和富邑公司的“Penfolds”品牌连澳洲前五名都排不进、富豪公司和富邑公司从未主动使用过“奔富”、“Penfolds”与“奔富”没有一一对应关系、“奔富”现系案外人的注册商标、东方明日公司和奔富公司的“奔富酒园”和“RushRich”与对方的“Penfolds”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取决于其宣传内容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其“奔富酒园”葡萄酒的来源、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产生误解。如前所述，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奔富酒园”葡萄酒系中国品牌，但宣称其源于澳大利亚；其“奔富酒园”葡萄酒刚上市，但宣称已有一百七十多年历史；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宣传其“奔富酒园”葡萄酒时，还大量使用了业内媒体在介绍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葡萄酒时使用的文字。无论是从葡萄酒的品牌名、起源及历史，还是从“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等宣传内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宣传内容均容易让人联想到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Penfolds”葡萄酒，事实上也已经造成相关公众对该两个品牌的混淆。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不同的载体对“奔富酒园”进行宣传时，虽然每个载体上所涉及的宣传内容并不完全相同，但每个载体上均至少有数个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解的以上评价性语言。因此，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以上宣传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所提出的“Penfolds”品牌在澳大利亚的实际排名、“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和贵族”等称谓是否唯一指向“Penfolds”、“Penfolds”与“奔富”是否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奔富”商标的归属主体是谁及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等事实，均不影响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行为性质的认定。事实上，根据现有证据，在葡萄酒行业多年以来的评比中，无论是澳大利亚的评比还是国际评比，无论是葡萄酒的总产量、总收入、销售额等的排名，还是行业内关于葡萄酒单品或品牌的评比，“Penfolds”品牌或产品均排名前列。虽然我国有部分媒体将“Penfolds”翻译为其他中文，但更多的业内媒体系使用“奔富”指代该品牌，现还有数份生效判决认定“奔富”与“Penfolds”已形成对应性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即便是在将“Penfolds”翻译为其他中文的报道中，亦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品牌使用了“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澳大利亚四大葡萄酒公司之一”等评价。且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宣传其葡萄酒时，并非仅使用了“奔富酒园”文字，而是同时介绍其来自澳大利亚，并使用了与业内媒体评价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葡萄酒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其行为明显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认为其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前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还称，“奔富酒园”葡萄酒最早由东方明日公司2011年从澳大利亚进口到中国经营，但并未就此举证。即便属实，也无证据证明其涉案宣传内容属实。除以上宣传内容外，rushrichwine和benfucn网站上将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葡萄酒的内容作为“奔富酒园”的内容进行介绍，并展示了PENFOLDS零售店地址、电话等信息，设置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社交媒体及网站的链接。上述行为亦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两个网站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间存在关联，故亦构成虚假宣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对其刚上市的“奔富酒园”葡萄酒作出如上宣传，并在宣传该葡萄酒的网站大量使用“Penfolds”标识及penfolds网站上的介绍文字和照片，在销售“奔富酒园”葡萄酒时还在商品名称中同时使用“Penfolds”，明显具有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品牌相混淆的恶意。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称，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关联公司已就其网站上使用“Penfolds”商标及相应文字、照片的行为及抄袭网站源代码的行为提起诉讼，故上述事实不应在本案的处理中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并未证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抄袭源代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并未将此作为本案事实纳入考虑。一审法院将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其网站使用“Penfolds”商标及相应文字、照片的事实作为认定其侵权故意的依据，并不构成对该行为的重复评价。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还主张前述1688网店和淘宝网店中“与欧洲相比澳大利亚近200年的酿酒历史听起来不算太长”的内容构成虚假宣传，但该内容系对澳大利亚酿酒历史的客观介绍，其内容亦不足以使得相关公众产生误解，不构成虚假宣传。(二)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其他宣传行为奔富公司在其“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上还发某了以下内容：(1)称酿酒师皮特·弗埃林(PeterFlewellyn，以下简称Peter)和迈克尔·彼得鲁奇(MichaelPetrucci，以下简称Michael)是其产品的首席酿酒师兼首席品牌大使。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认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而Peter已明确其非“奔富酒园”葡萄酒的首席酿酒师。奔富公司称APWG公司聘请外籍酿酒师作为品牌大使是其合同义务之一，酿酒师亲笔签名的文件也明确表述其是品牌大使，故上述内容不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三款葡萄酒由该两个酿酒师提供，其中Peter还曾签字确认其是其中一款葡萄酒的品牌大使。虽然酿酒师Michael签字的文件中未明确表述其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产品的首席酿酒师兼首席品牌大使，但以上宣传内容并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双方当事人或其葡萄酒的关系产生混淆或误认，更不会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因此，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关于上述内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称“奔富酒园”进入了福建沃尔玛超市、永辉超市。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认为，上述宣传与事实不符，而该两个超市都是其“Penfolds”葡萄酒的合作伙伴。奔富公司称，“奔富酒园”葡萄酒确实未入驻前述超市，但这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该宣传的上下文内容，只是宣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产品进入了包括以上两个超市在内的多个超市，虽然宣传内容与事实不符，但并不会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因此，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关于该内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2018年8月14日发文称，通过知情人士获悉，“奔富酒园”商标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获得判决上的支持，取得了商标无效宣告过程中阶段性的胜利，北京知产法院一审撤销商评委在先作出的无效宣告裁定，并责令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奔富公司称该文章指的是5836号案件，因奔富公司非案件当事人故在该案判决五个月后才发文宣传，宣传内容属实。一审法院认为，5836号案早已于2018年3月判决，与发文时间不符。而涉及“奔富酒园”商标的另一个商标无效宣告案件(5835号案，系南社布兰兹公司针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酒园”商标提起的无效争议案件)恰于发文当日判决，法院以东方明日公司故意大量复制、抄袭他人知名商标、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等为由，判决驳回东方明日的诉讼请求。近几年以来，双方当事人及其关联公司间关于“奔富”或“奔富酒园”商标一直存在争议，双方亦曾就该商标发表过声明。在此情形下，奔富公司在东方明日公司败诉的当日发某其胜诉的文章，明显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解，并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奔富公司的上述内容构成虚假宣传。奔富公司以其非案件当事人为由而对发文时间进行解释，但奔富公司系东方明日公司的子公司及争议商标“奔富酒园”的经营者，不可能不知道双方争议许久的案件的进展情况，其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该微信公众号上还发某了作者为“葡萄酒小皮”的文章“奔富的中国式‘馈赠’”。该文章在分析奔富(Penfolds)品牌存在的问题后，提出大家期待替代产品的出现，并提到“我似乎已经在一个品牌的身上看到了影子，他的拥有者还是一个华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认为，上述文章系在暗示“奔富酒园”是“Penfolds”的替代品，该文章虽由第三方撰写，但奔富公司发表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是奔富公司的观点。奔富公司称，该文仅是转载他人文章，评论也仅是一家之言，不代表“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的观点；从文章内容看也只字未提“奔富酒园”，无法得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所称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该文章内容系对葡萄酒的分析、评价，奔富公司选择该文章并在其宣传“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微信公众号上发某，表明奔富公司欲通过该文章对其品牌推广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根据该文章内容，并结合发某该文章的载体，也容易使阅读者产生文章中“我似乎已经在一个品牌的身上看到了影子”指的是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奔富酒园”葡萄酒。但即便如此，仅根据该文章的内容，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商品的来源、品质等产生误解，也不会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造成实质性损害。因此，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关于该内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若干第三方网站上的内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还主张若干第三方网站上关于“奔富酒园”的介绍和宣传内容构成虚假宣传，并认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则认为，上述第三方网站的内容均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分别对涉及的第三方网站作出评述。顺企网、商国互联网、中国贸易网、八方资源网上有奔富公司的企业信息，在介绍中使用了“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等宣传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四个网站作为对企业进行介绍、宣传的平台，其介绍内容除企业名称、注册地址等简单信息外，还包括部分奔富公司宣传册上的内容，甚至还有联系人及移动电话等深度信息，并非可从其他平台轻易获得。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般可以认定相应内容系被宣传的企业也即奔富公司提供，且顺企网还注明奔富公司版权所有、信息由奔富公司发某等，商国互联网和中国贸易网亦均注明信息由企业自行提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内容来源于奔富公司。本案一审审理中，顺企网和商国互联网的经营者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网站上的奔富公司相应信息由网友上传，因未在网站后台绑定和验证，故无法确定上述信息由奔富公司登记注册。但上述情况说明仅能证明该网站信息系网站经营者以外的人发某，与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不足以构成反证。奔富公司在前述网站发某的企业宣传信息中使用了“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的宣传语，与其自行发某的部分宣传内容相同，如前所述，构成虚假宣传。商虎网上有奔富公司的商铺，供应“奔富酒园”葡萄酒，并在公司介绍中使用了奔富公司宣传册中的虚假宣传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网站的服务协议，该商铺内的信息均由会员提供，且奔富公司作为商铺经营者的信息已由网站核实，故可以认定该商铺系奔富公司经营，其中的内容由奔富公司发某。奔富公司在该店铺的公司介绍中发某与其宣传册中相同的内容，如前所述，构成虚假宣传。网易新闻的一篇文章中介绍：“近日从澳大利亚最大酒庄——奔富酒庄了解到，近期正式面向中国市场推出了RUSHRICH奔富酒园系列产品。据介绍，该产品的推出主要有两重背景：一方面……另一方面……”。根据该文章中“近日从澳大利亚最大酒庄——奔富酒庄了解到”及其内容系关于对“奔富酒园”葡萄酒的推介的事实，可以认定系“奔富酒园”的经营者提供信息并授权发某，故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就该内容承担责任。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称该文章关于“两重背景”的介绍是在暗示“奔富酒园”是其子品牌，一审法院认为，仅从该背景介绍的内容并不足以得出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观点，但该文章的内容用“澳大利亚最大酒庄——奔富酒庄”在介绍“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出处，如前所述，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构成虚假宣传。十大品牌网上有宁波奔富公司的介绍，并可点击进入案外人在京东网的“奔富红酒品尚专卖店”，其中包含部分被控虚假宣传的内容。鉴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否认该网站上的信息与其有关，亦无法排除是由京东店铺经营者自行发某该信息的可能性，故难以认定该部分信息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发某或授权发某，故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认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通过该网站实施虚假宣传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还主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就央广网等第三方网站上包含虚假宣传内容的报道文章承担责任，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文章的发某者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或经其授权，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其他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还称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以下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1)在rushrichwine网站及benfucn网站抄袭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网站的版式设计；(2)使用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RAWSON’SRETREAT(洛神山庄)葡萄酒类似的命名策略，将其E系列葡萄酒命名为“EASON’SRETREAT(邑神山庄)。(3)暗示“奔富酒园”葡萄酒是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奔富)葡萄酒的替代品、子品牌。(4)模仿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春之约”系列葡萄酒的广告设计，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红酒王子”葡萄酒抄袭了富豪公司、富邑公司“PenfoldsMax's”葡萄酒的装潢。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为原则性条款，单独适用时主要用于对那些未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列举的市场竞争行为予以调整，以保障市场公平竞争。适用该条款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被控行为未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中具体列举，也无其他法律规范可以援引；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上述行为的特征，其分别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或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规定的具体不正当竞争行为条款所调整的范畴，不符合上述原则性条款的适用条件。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就其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相应关联公司就“奔富酒园”葡萄酒和“Penfolds”葡萄酒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实施涉案虚假宣传行为，进一步加深了相关公众对二者间关系的混淆，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鉴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分别通过多个不同载体实施虚假宣传行为，且还有其他第三方网站发某相同或类似内容，可见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的影响范围较广，故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要求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中国葡萄酒》杂志及“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还要求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红酒世界网上消除影响，但经一审法院与该网站经营者了解情况，该网站系自营网站，并不为第三方提供销售平台或发某信息，故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经一审法院释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仍坚持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本案中，奔富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自称的“奔富酒园”葡萄酒的经营规模很大，经营收入很高，“奔富酒园”作为在中国初创的葡萄酒品牌，涉案虚假宣传行为显然对其经营具有较高的促进作用和较高的利润贡献率。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并考虑到富豪公司和富邑公司“Penfolds”品牌的知名度较高、东方明日公司和奔富公司在多个平台大量发某虚假宣传内容、东方明日公司和奔富公司系出于攀附对方当事人品牌知名度的恶意实施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及虚假宣传行为的持续时间等事实，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40万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还应向富豪公司、富邑公司支付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其中，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翻译费、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和餐饮费，一审法院根据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实际支出的金额及办理本案诉讼所必须的合理标准，酌情予以支持。富豪公司、富邑公司虽未提交支付公证认证费和律师费的证据，但确有该两项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公证认证的具体情况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公证认证费酌情予以支持，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本案案情、富豪公司和富邑公司的代理律师在案件中的工作量等因素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经济损失14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万元；三、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在《中国葡萄酒》杂志上发某公开声明(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同时在“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上连续三十日发某相同内容的声明，以消除因虚假宣传行为对富豪公司、富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如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负担；四、驳回富豪公司、富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共同负担5,133元，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负担25,667元；公告费260元，由东方明日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除相关推广文章中介绍的奔富集团系创始于1844年而非1848年、就(2018)闽0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系奔富公司而非东方明日公司、东方明日公司注册的商标并不包括“奔澳富洲”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奔富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沪静证经字第115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奔富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某的“奔富酒园”商标得到法院支持和阶段性胜利的相关内容系从其他第三方媒体进行转载，故不构成虚假宣传行为。2.奔富公司的宣传册一份，用以证明奔富公司宣传册内容不存在虚假宣传，一审判决所涉及的宣传册并非出自奔富公司。3.易某公司的工商信息，用以证明易某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上诉人微信公众号上关于“奔富酒园”获得胜诉的报道转载于酒业财经公众号，但由于该公众号上公开提供了投稿邮箱，且该报道不仅包括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的评述，更多的内容是关于“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的宣传。该篇报道中关于奔富公司以及“奔富酒园”葡萄酒参加活动信息之多，非酒业财经公众号可以掌握，相关内容明显来自于奔富公司的提供。酒业财经公众号上关于奔富酒园的文章近40篇，关于奔富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潘汝显个人的文章多达20多篇，也可看出奔富公司与酒业财经具有某种合作或者至少可以证明奔富公司经常向酒业财经投稿发某文章。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奔富公司会随着经营和市场的需求而调整宣传册，该宣传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宣传册的相关页面并非来自奔富公司。该宣传册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持续进行“澳大利亚具有全球广泛影响力的主流葡萄酒集团之一”的虚假宣传行为。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易某公司与被上诉人富邑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退一步讲，易某公司是TreasuryWineEstatesHKLimited的全资子公司，TreasuryWineEstatesHKLimited是富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易某公司因而是富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该证据可证明有关的内容系从案外人的公众号中转载，该证据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后文进一步论述。对于证据2，该宣传册系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宣传册，因同一经营者可制作多份宣传册，该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宣传册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易某公司直接股东虽非被上诉人，但并不影响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间接的股权关系，且易某公司是否与上诉人间存在关联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7)京73行初4056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该判决中已认定“Penfolds”商标与中文“奔富”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对应关系，且“奔富”品牌葡萄酒在中国市场已具有一定影响；2.(2018)苏0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Penfolds”商标与“奔富”标识已建立起特定的联系和对应关系，“奔富”在业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较高知名度，且在国内相关葡萄酒消费者中，“奔富”已经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证据1、2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奔富”商标享有在先合法权益。3.(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3566号公证书，澳大利亚联邦法院的相关判决认定上诉人使用的“奔富”“奔富酒园”“奔富酒庄”“澳大利亚奔富酒庄”“澳洲大利亚奔富酒庄”侵犯了南社布兰兹公司的“PENFOLDS”“BENFU”“奔富”商标权；4.知产北京微信公众号发某的“宾利公司申请‘B及图’商标无效东方公司不服裁定结果诉至京知法院”文章，该文章认为东方明日公司申请了多件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未对其注册商标的意图及商标设计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因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傍名牌、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意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予以无效宣告。证据3、4用以证明上诉人恶意模仿被上诉人的“奔富”商标以及其他知名品牌，损害了被上诉人、其他知名品牌权利人及消费者的利益，严重扰乱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和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书均系一审判决，目前尚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是否生效尚不确定，澳大利亚法院的判决对中国法院没有必然约束力，且该判决中的事实认定有误。对于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仅是新闻报道，而非最终的判决结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2，该组证据所涉的判决书尚未生效，对于判决书中的相关认定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3，该证据所涉域外法院的判决对本案不具约束力，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4，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系有关案件受理情况的报道，并非法院的裁判结论，故有关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侵权恶意，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奔富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某的有关“奔富酒园”商标得到法院判决支持的内容系转载自“酒业财经”微信公众号。根据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虽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之前，但该行为持续至2018年1月1日之后，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两被上诉人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Penfolds”商标及商誉并无关联，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针对上诉人的具体上诉理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富邑集团(TERASURYWINEESTATES,英文缩写“TWE”)是“Penfolds”葡萄酒的生产者、销售者和品牌方，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富邑公司。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富邑公司的英文名称为TERASURYWINEESTATESLIMITED，且富邑公司在上市公司的年报中自称“TERASURYWINEESTATES(TWE)”，该英文名称与富邑集团的英文名称相同。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公证书中载明有关“Penfolds”品牌的主体为富邑集团而非富邑公司，本院认为其仅是对英文名称翻译存在不同表述，富邑集团与富邑公司所指向的主体系同一主体。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Penfolds”商标的权利人系案外人南社布兰兹公司，南社布兰兹公司将商标独占许可给易某公司，由易某公司负责“Penfolds”葡萄酒在中国的所有业务，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商标侵权纠纷，而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的主体不仅限于法定权利被损害的经营者，也包括合法利益被损害的经营者。本案中，富豪公司是“Penfolds”葡萄酒的生产商和向中国出口的销售商，富邑公司不仅全资控股富豪公司，还是“Penfolds”葡萄酒生产经营业务核心和决策者，其显然对“Penfolds”品牌享有合法利益，有权提起本案不正当竞争诉讼。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竞争关系，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未限定提起不正当竞争纠纷的主体必须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本案两被上诉人虽系境外公司，但其生产经营的“Penfolds”葡萄酒已通过出口的方式进入中国大陆地区，且由授权经销商进行销售。上诉人系葡萄酒的生产经营者，其与被上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显然系同业经营者，两者具有竞争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行为，以及被控行为是否系两者共同实施上诉人认为，奔富公司与东方明日公司彼此独立经营，即使两者共同经营“奔富酒园”品牌，也不代表共同实施了被控行为，且部分网站和公众号的上的宣传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行为。上诉人认为部分网站上的宣传内容并非其实施，本院认为，“rushrichwine.com”网站系注册在东方明日公司名下，“benfucn.com”网站虽非两上诉人注册，但该网站注册人、网管及Tech的邮编、电话、电子邮件等信息均与东方明日公司在“rushrichwine”域名中登记的注册信息相同，且该网站上的大部分宣传内容与“rushrichwine.com”网站上的内容相同。东方明日公司认为，上述网站并不由其控制，相关内容是由案外人刘恩光发某，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基于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就“benfucn.com”网站、“rushrichwine.com”网站上宣传内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在网站、公众号及其他载体上的被控宣传行为是否系奔富公司与东方明日公司共同实施。对此，一审法院详细论述了两者商标许可关系、两者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两者对于“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宣传内容基本相同等方面的因素，综合认定奔富公司与东方明日公司两者共同实施了被控行为，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被控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一)有关被控宣传内容是否虚假1.有关“澳大利亚葡萄酒贵族”“澳大利亚葡萄酒的象征”“奔富酒园是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庄”的宣传内容是否系虚假内容上诉人认为，奔富公司与澳大利亚APWG、澳大利亚杰罗莎葡萄酒集团进行战略合作，其“奔富酒园RUSHRICH”品牌获得过国内外众多权威奖项，一审判决认定“奔富酒园”葡萄酒仅在中国大陆市场获得奖项和知名度是错误的。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称其与澳大利亚杰罗莎葡萄酒集团进行战略合作，所销售的“奔富酒园”葡萄酒来自于杰罗莎酒庄，但对此仅提供了APWG公司的书面证明，该事实在未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尚难以认定“奔富酒园”葡萄酒来自于杰罗莎酒庄。其次，“奔富酒园”葡萄酒虽获得过2017年Gowra葡萄酒展览会及2017年墨尔本国际葡萄酒大赛的奖项，但其余奖项均系在国内评选活动中所获得，故一审法院认定涉及“奔富酒园”葡萄酒的奖项“绝大多数都是中国市场的相应奖项”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澳大利亚红酒的象征”意指奔富公司通过其澳洲合作方所进口的葡萄酒来自于著名的“阿德莱德”葡萄酒产区。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奔富酒园”葡萄酒来自于“阿德莱德”葡萄酒产区；其次，“象征”一词具有多种含义，在该宣传用语中“象征”应作部分事物代表全体的解释。本案中，即使上诉人的“奔富酒园”葡萄酒确实来自于“阿德莱德”葡萄酒产区，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葡萄酒的品质及知名度可以作为“阿德莱德”葡萄酒产区的葡萄酒的代表。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其“奔富酒园”葡萄酒来自于杰罗莎酒庄，故“奔富酒园是澳大利亚最著名最大的葡萄酒庄”不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奔富酒园”葡萄酒来自于杰罗莎酒庄，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可充分证明杰罗莎酒庄是澳大利亚最大的酒庄。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有关奔富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某“奔富酒园”商标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获得支持的内容是否系虚假内容上诉人认为，奔富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某“奔富酒园”商标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获得支持的信息系来自于“酒业财经”公众号，且宣传内容有客观事实依据，不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上述宣传内容形式上系从“酒业财经”转载而来，但该宣传内容涉及上诉人的“奔富酒园”商标，与上诉人的利益密切相关，且上诉人有能力核实相关内容的真伪。因此，上述宣传内容是否由奔富公司微信号首发，还是转载自其他微信公众号，对于其是否产生误导相关公众效果并无实质影响。其次，关于该宣传内容是否会产生误导效果，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二)被控宣传内容是否产生引人误解的效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从未在中国大陆地区主动使用“奔富”商标，且“奔富”与“Penfolds”并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被上诉人对“奔富”不享有任何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诸多的书籍、期刊在介绍、宣传被上诉人“Penfolds”葡萄酒时，使用了“奔富酒庄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奔富Penfolds是澳大利亚最著名，也是最大的葡萄酒庄，它被人们看作是澳洲红酒的象征，被称为澳洲葡萄酒业的贵族。在澳洲，这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澳洲最大的葡萄酒集团”“澳洲最佳葡萄酒的代名词”“澳洲名庄”“澳大利亚的头牌”“澳洲葡萄酒业中的贵族”“澳洲红酒的象征”“澳大利亚最具声望的红葡萄酒酒厂之一”等表述，而上诉人所使用的被控宣传内容与被上诉人的上述宣传内容基本相同，无论“奔富”与“Penfolds”商标是否构成一一对应关系，在上诉人所生产销售的葡萄酒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有关被控宣传内容均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解，构成虚假宣传。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五、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经济损失数额的确定，鉴于富豪公司、富邑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Penfolds”品牌的知名度、“奔富酒园”葡萄酒的经营规模、经营收入以及上诉人的主观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理费用数额的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虽有多个诉讼，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该些诉讼基本事实及案由相同，且一审法院在律师费的确定上已经考虑了律师工作量的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费用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上诉人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渊审判员 邵 勋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