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民初3241号 原告：张家治，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玉，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宽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云龙镇云龙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582292389。 法定代表人：熊富彬，公司总经理。 被告：熊连芳，女，汉族，1977年6月10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联树，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治与被告四川省宽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裕公司）、熊连芳合伙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治及其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玉，被告熊连芳及被告宽裕公司、熊连芳共同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联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家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熊连芳支付原告工程款3,55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宽裕公司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熊连芳是被告宽裕公司、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宽裕公司承建泸县毗卢镇、石桥镇、方洞镇的“泸县社社通安保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安保工程），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泸县云锦镇、百和镇、立石镇的“安保工程”。原告系前述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宽裕公司以及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取3%的管理费，进出公司账目的资金均由被告熊连芳经手。工程款由泸县交通局直接拨付至两个公司，两个公司收款后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通过熊连芳账户或公司直接代付工程应付款，剩余款项转账给原告。原告陆续投入资金3,927,173元，应收工程款27,270,000元。2019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熊连芳对账，尚有工程款1,786,194元未支付给原告。2019年6月6日，宽裕公司收到工程款65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被告熊连芳迟迟不支付款项给原告，原告与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发现其转账350,000元给被告熊连芳，该笔款项在对账时遗漏。此外，被告熊连芳代转材料款时多报账500,000元、多列支500,000元。累计被告熊连芳应支付给原告3,780,000元。为此，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被告宽裕公司辩称：被告熊连芳与宽裕公司间系长期合作关系，不是宽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的说法不全面，其在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中没有任何投资。宽裕公司的确对案涉工程提取3%的挂靠费用并提前扣除税金。宽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因为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已超过公司实际收取的工程款。2019年2月2日的对账未列明所有成本明细，不是最终结算，且双方至今未最终结算。公司收到650,000元的工程款，但是否应当支付应经双方对账核算后再确定。是否多报账、多列支，原告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被告熊连芳辩称：与宽裕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共同以宽裕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原告的投资款项可能来源于双方合作承揽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的利润双方应平均分配。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宽裕公司、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施工企业取得了泸县安保工程承建资格。原告与被告熊连芳系合伙关系，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借用被告宽裕公司以及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泸县安保工程。宽裕公司及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工程价款的3%收取管理费。2017年6月，原告以被告宽裕公司以及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泸县方洞镇、石桥镇、毗卢镇、云锦镇、百和镇、立石镇人民政府签订《安保工程合同》，承建社社通安保设施建设。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该工程的工程款等资金拨付方式为：泸县交通局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至公司账户，公司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直接代付工程应付款或者通过熊连芳账户支付工程应付款，也存在宽裕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用于工程开支的情况。原告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被告熊连芳主要负责承揽工程和财务、资料管理。 工程建设期间，该工程的业主从2017年8月开始陆续向宽裕公司、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划拨工程进度款。宽裕公司、四川省富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进度款后从2017年8月15日起陆续通过熊连芳账户向张家治转款7,650,000元。 2020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熊连芳对账结算，形成往来概算明细。该明细载明：张家治前期投入3,460,000元，收到工程款10,545,708.4元，支出工程费用5,208,946.4元，结余1,876,762元；熊连芳收到工程款30,729,620元，支出工程费用28,076,309.49元（其中转给张家治10,545,708.4元），结余2,653,310.51元；工程总结余4,530,072.51元。原告前期投入的3,460,000元系陆续支出，发生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 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出资了10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泸县安保工程总利润453,0072.51元。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熊连芳还合伙承建了泸县潮河新桥一标段项目、泸县新农村建设项目（该项目还另有合伙人），均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原告、被告因前述项目利润分配产生纠纷，已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被告合伙承建的三个项目各自独立核算。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被告庭审中均认可原告与被告熊连芳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原告庭审中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故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错误，应予以纠正，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熊连芳之间合伙利润应当如何分配。对此，本院评议如下： 合伙事务完成后，合伙终止。原告与被告熊连芳合伙挂靠宽裕公司及富家公司承建的泸县安保工程已竣工验收，合伙事务完成，可以终止合伙。原告在合伙终止时，有权要求分配利润。 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主张按其出资额的占比来分配利润，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工程建设期间向熊连芳转账支付的3,460,000元系陆续支付，且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熊连芳又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且据双方结算显示，原告收取的工程款远大于其陆续向熊连芳支付的款项，故原告在工程期间向熊连芳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工程垫资款，而不是合伙出资款。即便原告在工程前期开支了部分款项，或者因支付保证金进行了支出，但在收取工程进度款后，也收回了其垫资款。原告与被告熊连芳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合伙出资额及份额大小，故原告主张按其出资额的占比来分配利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合伙利润系合伙人共有。原告与被告熊连芳对合伙利润的分配没有协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合伙人之间一般情况下应平均分配利润，但考虑原告垫资未收取利息等因素，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院酌情按6:4的比例来分配双方的利润，即原告享有60%的利润，被告熊连芳享有40%的利润。根据双方的结算，总利润为4,530,072.51元，按前述比例，原告应分得利润2,718,043.5元，被告熊连芳应分得利润1,812,029元。被告熊连芳现持有利润2,653,310.51元，已超过其应分得的利润额，超出部分841,281.5元应支付给原告。 被告宽裕公司虽然作为被挂靠单位，原、被告合伙事务的资金从其单位账户进行交易往来，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宽裕公司持有双方利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宽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双方结算仅是粗略结算，没有计算税金和管理费，但本院判决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泸县安保工程总利润是4,530,072.51元，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即便该安保工程总利润存在税金和管理费未支付的情况，届时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被告熊连芳多占有的合伙利润应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熊连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家治合伙利润841,281.5元； 二、驳回原告张家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2,0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家治负担20,040元，被告熊连芳负担2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瑞金 人民陪审员  姜永兴 人民陪审员  梅顺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