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81民初2337号原告：张某某，男，1978年1月10日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伟，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航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光明路中段141号508-5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54735125Y。法定代表人：靳广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卿，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阳阳，男，199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系公司员工。被告：舞钢市第五小学，住所地舞钢市院岭办事处李辉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816710841103。法定代表人：陈洪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笑雨，男，196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舞钢市，系学校副校长。第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合涧昌平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891887832。法定代表人：王长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男，198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系公司员工。第三人：杨某某，男，197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舞钢市。原告张某某与被告平顶山航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航帆公司）、被告舞钢市第五小学（以下简称舞钢市五小）、第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河公司）、第三人杨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伟，被告平顶山航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卿和靳阳阳、被告舞钢市五小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笑雨、第三人河南天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杨某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平顶山航帆公司、舞钢市小支付工程款5032024元及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利息477098.78元，以上共计5509122.78元，并判令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9日，原告以河南天河公司名义与平顶山航帆公司、舞钢市小就舞钢市小院内的“舞钢市第五小学校园建设教学综合楼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独立的施工人承担了该工程，并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7年11月10日经竣工结算该工程款为8618714元，平顶山航帆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下余工程款5032024元二被告拒不支付，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平顶山航帆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投资方，舞钢市小以一楼的门面房和二楼部分房屋的使用权作为我公司的投资回报，所有合同约定的房屋使用权舞钢市小已经全部交付给我公司，舞钢市小就涉案工程不欠我公司的工程款；张某某和杨某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应付工程款为8618714元，我公司已经向他们二人共支付8767062元工程款，多付148348元，我公司不欠该项目的工程款，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舞钢市小辩称：2012年左右，舞钢市政府牵头对学校建设采用PPP模式引进资金，后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投资方，在我校投资建设教学楼、综合楼、塑胶操场等，我校作为发包方，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投资方签订的合同，是在教育局监管下签订的，至于投资的收益是和平顶山航帆公司说的49年的房屋使用权，房屋使用权已经交付给平顶山航帆公司；现在教学楼、综合楼已经验收，正常使用中，至于说平顶山航帆公司与他人的工程款学校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原告让我们学校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河南天河公司述称：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系我公司与舞钢市小签订的，张某某本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并未实际派驻人员参与该工程的建设，也未直接投资该项目，仅仅是协助张某某办理相关的工程手续，工程的发包方并没有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对于本案原告的诉求，我公司并不清楚情况，我公司也不认识杨某某，不发表意见。杨某某未当庭陈述答辩意见，庭前述称：我与张某某是邻居，张某某说承建舞钢市小的教学楼和综合楼，我、张某某和靳阳阳草签了一个合同，而且我只是在前面签了名字，后面没有签，至于后来如何中标的我不知道；就该工程我没有与张某某合伙，工程管理和施工我都没有参与，我是在张某某经济紧张的时候帮张某某拆借资金；平顶山航帆公司给我支付的款项就是舞钢市小的工程款，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偿还我为张某某拆借的资金，一部分偿还了拆借资金产生的利息，剩余的部分给了张某某；关于给付的数额，现金和承兑差不多三百四十七八万，房子抵了两套价值210万元，一套抵偿160万元给了拆借资金的债权人赵国杰，一套50万元抵偿给了债权人袁洪涛，抵偿完毕之后原始借条应该平顶山航帆公司收回了，这也算是支付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质证。张某某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2013年6月1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为舞钢市第五小学、投资方为平顶山航帆公司、承包方为河南天河公司，证明原告就其所承建的涉案工程第三人河南天河公司与第一被告平顶山航帆公司和第二被告舞钢市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应该依照合同向原告支付未履行的工程款。第二组：2018年12月19日张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签订的协议作废声明书1份，证明原告是舞钢市小校园建设教学综合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证明平顶山航帆公司称通过杨某某将该房屋抵偿给袁红涛的合同是无效的，杨某某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某某无权代原告收取任何工程款。第三组：3-1张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合同作废及工程款抵扣声明1份、3-2张某某、李首谦与平顶山航帆公司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工程款抵扣声明1份、3-3张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工程款抵扣声明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平顶山航帆公司用商铺使用权抵扣原告的工程款为828103元。第四组：4-1河南天河公司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4-2张某某及靳者者2017年11月10日签字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1份，4-3张某某及靳者者2017年11月1日签字的工程竣工结算表1份、4-4张某某及靳者者2019年1月9日签字的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1份，证明河南天河公司委托张某某办理舞钢市小教学综合楼工程，张某某以河南天河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张某某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日验收合格，经结算工程款为8618714元。平顶山航帆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合同是在平顶山航帆公司与杨某某、张某某签订施工合同之后，为便于合同的竣工验收，让张某某找到河南天河公司补签的，张某某和杨某某才是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另外我公司只认识杨某某，涉案工程一开始就是发包给杨某某的，后杨某某因为不懂施工找的张某某；证据2协议作废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我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房屋已经张某某抵给他人，我们在协议作废声明中用的作废和失效来表述，并非原告主张的无效。证据3抵扣声明与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样，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舞钢市小质证如下：对证据没有意见。河南天河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系我公司签订的。证据2、证据3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4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结算情况已经委托张某某办理，具体情况不清楚。平顶山航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9年1月9日张某某与公司实际控制人靳者者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和平顶山航帆公司经核算工程款为8618714元，其中靳者者是平顶山航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张某某与公司员工靳阳阳签订的舞钢市小教学楼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3年4月19日张某某、杨某某与公司员工靳阳阳签订的舞钢市小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1份、2013年4月12日平顶山航帆公司委托书1份，证明靳阳阳是平顶山航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办理舞钢市小教学楼综合楼合同签订事宜，张某某与杨某某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具体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张某某与杨某某根据施工要求与被告签订合同后，才于2013年6月份找到第三人河南天河公司借用资质，该工程与河南天河公司没有多大关系。3．工程款付款明细一组，含3-1会计凭证42张、3-2赵国杰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3-3张某某2018年2月9日合同作废及工程款抵扣声明及院克成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3-4张某某工程款抵扣声明及罗书华2019年1月9日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3-5张某某和李首谦2019年1月31日工程款抵扣声明及李首谦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1份、3-6杨某某与袁红涛2018年2月9日抵偿协议1份、3-7杨某某2014年8月20日向袁红涛出具的借条1份、担保人舞钢市第五小学、袁红涛与平顶山航帆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张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签订的协议作废声明各1份。该组证据证明平顶山航帆公司已向原告和杨某某支付工程款8767062元，而应付工程款为8618714元，平顶山航帆公司不仅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而且多付了148348元。同时说明如下：3-7证据中杨某某因向袁红涛借款，用舞钢市第五小学临街B12商铺使用权抵偿了50万元债务，该50万元在平顶山航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后因张某某不同意，2018年12月19日张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签订了协议作废声明，将公司与袁红涛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收回了合同约定房屋的使用权。收回后，将同一房屋的使用权抵偿给了李首谦和罗书华，并分别签订了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即3-4和3-5中的合同，共计抵偿工程款514102元。张某某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是原告与平顶山航帆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竣工结算的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11月1日进行了竣工结算。证据2、对两份合同都有异议，根据合同显示，发包方为个人靳阳阳，并不是本案的被告平顶山航帆公司，靳阳阳个人对涉案合同无权对外承包，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也不可能生效，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平顶山航帆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两份合同中没有发包人舞钢市小的任何签字和盖章；对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原告签合同时并没有见到该委托书，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某是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付款明细，该组证据中显示的支付给杨某某的相关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收到相关的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19日的协议作废声明可以证实平顶山航帆公司明知杨某某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某某所经办的都认可，杨某某经办的都不认可；房屋抵扣工程款部分同我方出示的相关证据，其他的不予认可。补充质证意见为：对靳小边的抵扣工程款的证据有异议，因张某某欠靳小边的工程款，张某某给靳小边打有欠条，与二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没有联系，若平顶山航帆公司以此抵扣工程款，应征得靳小边书面同意；2014年12月10日收到8万元，2014年11月5日平顶山航帆公司给水电工3万元（抵工程款），2014年12月10日给水电工2万元（抵工程款），以上三笔打了一张13万元的收条；2014年1月4日收到现金2万元，2014年1月14日刷信用卡收到2万元，该两笔收到款打了一张4万元的收条。舞钢市小质证如下：付款部分学校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发表意见。河南天河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系我公司委托张某某办理，具体结算的数额不清楚。证据2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3付款部分我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不发表意见。本院向杨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张某某质证意见如下：杨某某称与原告不是合伙，这一点属实，当时原告承接该工程也是经过杨某某介绍的，杨某某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某某在笔录称平顶山航帆公司给他的钱觉得是工程的工程款，这是杨某某的个人认识，原告对此并不认可，杨某某本人也承认其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无权代原告领取工程款，至于平顶山航帆公司将款项转给杨某某是错误认识，原告不认可，原告也没有授权过杨某某。杨某某说领取部分的多余部分给了张某某也是杨某某的个人想法，应该需有他们二人的书面依据作为确认，但是实际该部分二人并没有书面的依据。平顶山航帆公司质证如下：杨某某说的有一部分不属实，对于他说和张某某不是合伙关系及张某某如何中标的表述是不属实的；涉案工程我公司中标后，找到杨某某让其承建，他又找到张某某，在2013年4月19日他们二人作为承包方与我公司签订了综合楼施工合同，为此我们才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他们二人，之后他们二人因内部产生纠纷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杨某某与原告我们认为是有勾结的，目的是为向我公司多要工程款。舞钢市小和河南天河公司质证如下：工程款部分不发表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4月12日，平顶山航帆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平顶山航帆公司授权靳阳阳同志，全权代表我公司办理舞钢市第五小学教学楼、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相关事宜。关于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靳阳阳在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一栏处签字，张某某在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一栏处签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写明工程名称为舞钢市第五小学教学楼，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包干为该工程的总造价，即每平方米为116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造价的90%，乙方向甲方移交竣工资料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总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金另算），质量保修按照国家房屋保修有关规定执行，保修期满后14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施工日期180天。2013年4月19日，靳阳阳在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一栏处签字，杨某某、张某某在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一栏处签字，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写明工程名为舞钢市第五小学综合楼，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包干为该工程的总造价，即每平方米为900元。付款方式同上述合同。该合同后方处靳阳阳和张某某签字。2013年6月19日，舞钢市小作为发包人，河南天河公司作为承包人，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投资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舞钢市小将五小教学楼、综合楼工程发包给河南天河公司建设，教学楼1786.6平方米，综合楼7452.96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6月1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2月19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采用平方米包干、即1260元/平方米；签约合同价款11941845元。后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建设完毕，并于2017年1月左右通过验收。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2017年11月1日，张某某与靳者者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工程竣工结算表，审定舞钢市第五小学校园建设项目实际结算金额为891.8714万元。2017年11月10日，舞钢市小列为发包人，河南天河公司列为承包人，张某某在承包人一栏处签字、靳者者在项目投资方一栏处签字，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教学楼、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舞钢市第五小学教学楼综合楼结算造价为捌佰陆拾壹万捌仟柒佰壹拾肆元整，小写8618714元，本结算造价为本工程最终竣工结算结果，双方承诺不以任何原因和任何理由提出修改变更。2018年10月25日，河南天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河南天河公司委托张某某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代表公司办理舞钢市第五小学校园建设教学综合楼工程结算事宜，委托权限包括工程结算价认定、签订结算协议。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均予以承认。2019年1月9日，平顶山航帆公司列为投资方，河南天河公司列为承包方，张某某在承包人一栏处签字（下方打印实际施工人）、靳者者在项目投资方一栏处签字（××），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教学楼、综合楼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书，再次确认舞钢市第五小学校园建设教学综合楼工程工程结算造价为8618714元。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平顶山航帆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及付款明细表，可以确认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25日，杨某某以领取现金、银行转账、等额承兑汇票的形式从平顶山航帆公司领取工程款3470000元。其中以现金及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的杨某某均签字确认。自2014年1月4日至2016年9月1日，张某某以领取现金、银行转账、等额承兑汇票等形式从平顶山航帆公司领取工程款2731920元，该部分张某某无异议。张某某认为抵偿工程款应征得靳小边的书面同意。张某某称2014年1月4日收现金20000元、2014年1月14日刷信用卡收20000元，两笔出具了40000元收条。2014年11月5日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的水电工工程款30000元、2014年12月10日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的水电工工程款20000元和2014年12月10日收到的80000元，三笔款项出具了130000元的收条。上述陈述与平顶山航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一致。张某某有异议的部分为：2014年4月17日，他人书写证明舞钢市小综合楼23-35一层至三层塑钢工程款合款56960元，2014年12月9日张某某在该证明下方签字确认。2015年6月16日，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出让人（甲方），赵国杰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舞钢市马鞍山路第五小学的商铺西配楼壹贰层，编号B09、B10、B11（1F、2F）建筑面积302.21平方米的使用权出让给乙方，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本商铺位于马鞍镇西侧舞钢市第五小学商品综合楼。舞钢市第五小学盖章确认，自该房屋建成竣工后使用权为49年。杨某某认可平顶山航帆公司将上述商铺使用权以160万元价格抵偿给案外人，系支付160万元工程款。2018年2月9日，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甲方，张某某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作废及工程款抵扣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平顶山航帆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与张某某、吴耀改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综合楼西配楼一层B19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8年2月9日作废，该合同的转让费用410842.8元不再列入支付张某某的工程款内。平顶山航帆公司于2018年2月9日与院克成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综合楼西配楼一层B19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8年2月9日生效，该合同的转让费354000元用于抵扣支付张某某的工程款。本声明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9年1月9日，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甲方，张某某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款抵扣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平顶山航帆公司2019年1月9日与罗书华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综合楼西配楼一层B12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1月9日生效，该合同的转让费用313192.6元用于抵扣支付张某某的工程款。本声明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9年1月31日，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甲方，张某某、李首谦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款抵扣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平顶山航帆公司2019年1月31日与李首谦签订舞钢市第五小学综合楼西配楼二层B12F2（面积50.48平方米）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生效，该房屋合同的转让费用200910.40元用于抵扣支付平顶山航帆公司与李首谦剩余全部工程款（约40000.00元），平顶山航帆公司与张某某的工程款160910.40元。本声明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杨某某作为借款人，舞钢市第五小学作为担保人，向袁红涛出具借条1份，主要内容为：向袁红涛借现金叁拾万元，期限60天，借款人自愿用所拥有的资产作抵押（第五小学大门西商铺4-6间2层），如到期不能归还全部解开，愿无条件将抵押资产归还借款。2018年2月9日，杨某某作为甲方，袁红涛作为乙方，签订抵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杨某某借袁红涛现金叁拾万元整，截止当日本息共计伍拾万元整，现将平顶山航帆公司第五小学临街商铺的使用权（西配楼房号：B12一二层上下楼，面积一层44.87平方米，二层50.48平方米）用于抵偿所欠借款本息伍拾万元整，该房款最终由平顶山航帆公司在对杨某某工程款结算中扣除。同日，平顶山航帆公司与袁红涛签订编号为B12F1F2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成交价格为伍拾万元。舞钢市小盖章确认。2018年12月19日，平顶山航帆公司和张某某签订协议作废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平顶山航帆公司与袁红涛在2018年2月9日签订的B12F1F2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商铺使用权转让费是用建筑工程款抵扣支付，但该出让协议未经建筑单位结算授权人张某某签字认可，张某某不予认可该出让协议转让费抵扣建筑工程款。经我公司与建筑单位商定，把我公司与袁红涛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编号为B12F1F2作废，并于2018年12月20日在河南经济报社登报声明作废，我公司收回了B12F1F2商铺使用权，袁红涛所有与之有关的权益全部失效。B12F1F2商铺使用权收回后，平顶山航帆公司分别与李首谦和罗书华签订了商铺使用权合同，张某某确认抵偿了工程款。另查明：2016年9月1日，河南天河公司出具编号为0016762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舞钢市第五小学利润50000元，说明处手写代舞钢小学付管理费。平顶山航帆公司称该款系公司代张某某向河南天河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张某某当庭予以认可，称有异议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不提交视为认可，张某某未提交该部分书面异议。舞钢市小称工程由张某某施工，杨某某参与，杨某某常与张某某一起催要工程款。平顶山航帆公司认可舞钢市小已按约定将部分房屋使用权交付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河南天河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凭有效资质核定的承包工程范围经营；房屋租赁。河南天河公司与张某某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张某某借用河南天河公司资质承建，河南天河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亦未收取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为杨某某领取平顶山航帆公司的款项，是否能认定为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舞钢市小教学楼综合楼的工程款？第二个为平顶山航帆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而产生的纠纷，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就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先后有三份施工合同存在，一份为张某某作为承包方，就舞钢市小教学楼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为2013年4月19日，杨某某和张某某作为承包方，就舞钢市小综合楼签订的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中承包人均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依据上述规定，该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另一份为2013年6月19日，舞钢市小作为发包方、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投资方、河南天河公司作为承包方，就舞钢市小教学楼综合楼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列明的承包方河南天河公司具有建筑施工的资质，但河南天河公司自认未实际参与舞钢市小工程的建设，合同系张某某借用资质而成，故该合同系无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而签订，该合同也为无效合同。也即就本案所涉工程，并无有效的建筑施工合同。但是通过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为，平顶山航帆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投资方，张某某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验收合格。双方存在根本争议的为，杨某某领取平顶山航帆公司的款项，是否能认定为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的舞钢市小教学楼综合楼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一个工程建设事项的形成至施工，需要经过发包方承包方投资方前期数次沟通洽谈，才能最终达成合意，在达成合意之前，无论是施工人还是发包人，对参与人员的身份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均应有明确的认知，故此虽然杨某某、张某某与靳阳阳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可以反映出在最初洽谈涉案工程之时，杨某某以发包人的身份有所参与，因此平顶山航帆公司对杨某某可以参与舞钢市小工程事宜具有一定的信赖基础。实际施工人建设施工后，最重要的一项权利即为领取工程款。张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干到何种程度可领取多少工程款，应有明确认知，杨某某自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数次从平顶山航帆公司领取高达300余万元的工程款，且在该时间段张某某也从平顶山航帆公司领取过工程款，而张某某当时对杨某某领取工程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认定对杨某某的领取行为，张某某知情并同意。2014年8月20日杨某某作为借款人向他人借款之时，舞钢市小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写明以舞钢市小部分商铺作为抵押，该事实可以侧面印证杨某某在舞钢市小工程事宜有一定的参与。综上，平顶山航帆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将工程款支付给具有信赖基础，且实际施工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的杨某某，并无不当，可认定为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给杨某某的款项即为支付的舞钢市小的工程款，应从张某某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中扣减。另赵国杰与平顶山航帆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杨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均认可系以合同中载明的160万元抵偿160万元工程款，对该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故经杨某某平顶山航帆公司以房屋使用权抵偿工程款的方式支付160万元工程款。张某某称杨某某既非实际施工人，与杨某某之间也非合伙，其无权代表自己领取工程款，杨某某也称与张某某之间并非合伙，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在二人之间不存在共同作为实际施工人或合伙的情况下，也并不能必然由此认定杨某某无权领取工程款，具体理由如前分析陈述。至于张某某与杨某某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如何，基于何种理由杨某某领取工程款，并不能对抗已支付工程款的、善意且无过错的平顶山航帆公司，张某某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平顶山航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均无效，但舞钢市小作为发包方，认可建设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平顶山航帆公司应按合同结算确认的数额支付工程款。关于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张某某与平顶山航帆公司数次进行结算，最终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8618714元，对该数额双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故平顶上航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618714元。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平顶山航帆公司与院克成、罗书华和李首谦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张某某书面确认载明的金额为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平顶山航帆公司与袁红涛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平顶山航帆公司与张某某共同确认该协议中载明的金额不再列入工程款，故该合同中载明的金额不再计算为平顶山航帆公司已支付给张某某的工程款。平顶山航帆公司与赵国杰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杨某某认可载明金额系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平顶山航帆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平顶山航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下：由张某某领取无异议的部分为：1、以现金、银行转账、等额承兑汇票领取的工程款2721920元。2、以商铺使用权抵偿的工程款868102元，含院克成合同中的354000元、罗书华合同中的313192元、李首谦合同中的200910元。3、平顶山航帆公司代张某某向河南天河公司支付的50000元。张某某有异议的部分为：他人出具证明中所写的塑钢工程款56960元，但该证明张某某已于2014年12月9日签字确认，故此本院予以确认，该56960元应从张某某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张某某共计领取工程款3696982元。由杨某某领取的工程款为：1、领取现金、银行转账、等额承兑汇票的形式从平顶山航帆公司领取工程款3470000元。2、以房屋使用权支付的工程款1600000元，共计5070000元。综上平顶山航帆公司共计已支付工程款8766982元，该数额已超出平顶山航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8618714元，平顶山航帆公司已另行完毕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义务，故张某某要求平顶山航帆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平顶山航帆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张某某要求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要求舞钢市小支付工程款，一方面平顶山航帆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另一方面平顶山航帆公司认可舞钢市小已不欠其工程款，而发包方承担责任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故张某某要求舞钢市小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的其他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64元，由张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兴华审 判 员  杨小霞人民陪审员  杨静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晓瑜附相关法律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