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03民初1593号原告：谭振田，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兵，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冰，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满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法定代理人：赵君（被告金冰之母），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英华，锦州市古塔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季亮，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被告：金志成，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平，女，1959年7月23日出生，满族，退休干部，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辽民抗65号民事裁定，指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辽0703民初1593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07民再85号民事判决，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2020年4月15日本案恢复诉讼。原告谭振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王贵兵、被告金冰的法定代理人赵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英华、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季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振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金冰与被告张玉平关于奥迪牌小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车辆识别代码：LFV5A24G9C3067990的车辆买卖转让行为，撤销被告季亮与被告金志成关于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车辆识别代码：JTJLYOOW6D4142283的车辆买卖转让行为，宣告将涉案车辆恢复到交易之前的状态；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服务费用1720元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金冰与季亮原系夫妻关系，被告金志成与张玉平系夫妻关系，被告金志成与金冰系父女关系。被告金冰在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以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17万，还款日为2017年1月22日，借款到期后2017年1月28日（大年初一）季亮主动打电话追认借款事实，承诺一定还款，不会赖账，请求宽限一段时间，2017年2月下旬索要无果后，谭振田将金冰、季亮以借贷纠纷为由诉讼至凌河区人民法院，经查询发现，被告金冰、季亮在2017年2月3日将2013年购置奥迪牌小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2014年购置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的两辆裸车价220万元的名车经二手车买卖交易以4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金志成、张玉平。四人的行为导致原告取得借贷纠纷的生效判决后，直接造成原告对金冰、季亮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7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若干问题的相关解释规定，请求撤销四被告的对涉案两辆车辆的买卖转让行为，宣告将涉案车辆恢复到交易之前的状态。被告金冰辩称，原告诉求法院要求撤销被告金志成、季亮越野车及张玉平、金冰买卖轿车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这两辆涉案车辆都是金冰的父亲金志成及母亲张玉平出资购买，而且证据及判决都非常清晰，购买后两辆车辆一直由被告父亲、母亲及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两辆车虽然登记在金冰、季亮名下，但不表明车辆所有权人是金冰、季亮，也不存在金冰逃避债务将车辆转移的行为，有公安部给最高院执行办公室关于确认机动车复函，现行机动车法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决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有公安部的明确复函；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应该确认两辆购买车辆为被告金冰父亲金志成、母亲张玉平所有，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案件中机动车登记单位以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复函，根据此复函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金志成、张玉平，而不是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最高院复函精神，请求法院确认两辆涉案车辆所有人应为金志成、张玉平，两辆车不属于金冰、季亮。本案中案涉车辆购买时间2013年1月16日，越野车是购买于2014年1月6日，原告与金冰债务往来是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1月18日是在两辆车买卖的两、三年后，车辆权属不属于金冰。在此次过户中，属于被告金志成、张玉平行使合法财产恢复到自己名下的权益，不是金冰逃债行为，出资的所有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这两辆车辆不属于金冰所有，不存在转移的问题。季亮是否能作为本案被告，辽宁省高级法院民事裁定书，基层法院及中级法院下判决后，判令金冰偿还原告债务后，季亮向辽宁省检察院提出抗诉，有（2019）辽民抗6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季亮提出的再审申请，季亮能否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问题请法院判定，两辆车买卖行为不是转移，是正常的将权属归于金志成、张玉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志成、张玉平辩称，本案诉争的两辆车辆实际出资人、使用人和占有人均是金志成、张玉平。根据法律规定，金志成、张玉平是该两辆车辆的所有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据证据依法确认；2.本案原告不具有提起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同时其告诉的被告金冰、季亮主体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理由是答辩人金冰所提交的辽宁省高级法院的裁定书，裁定书撤销了谭振田与金冰、季亮之间关于民间借贷的判决结果，由此说明谭振田目前对金冰、季亮不享有合法生效的债权文书，债权的承担人目前不确定，债权的数额也不确定，因此根据合同法74条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在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作为证据之前，原告的告诉是错误的，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从两辆车辆在公安机关的更名是实际出资人为保证自己权益的一种行为，不是逃避债务的行为，同时从本案的事实上金冰、季亮都是干部，没有能力购买这两辆车，这两辆车当时的购买价接近200万元，并且谭振田提起撤销诉讼是第二次，在第一次提起时对于两辆车辆的购买情况凌河区人民法院承办法官亲自到奥迪车的沈阳公司及雷克萨斯大连的销售公司亲自查实车辆的出资人及购买情况，并且确定两辆车的实际出资人是金志成、张玉平的事实，综上我们认为两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金志成、张玉平。被告季亮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7年1月26日原告谭振田与金冰的微信聊天记录；2.2013年1月16日奥迪汽车购车发票、2014年1月7日雷克萨斯越野车购车发票；3.2017年2月3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转移登记信息表；4.金志成诉金冰、季亮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状复印件、借据、保全申请书、律师代理委托书、停止授权委托书及另外二位债权人诉金冰、季亮民间借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5.2012年7月4日发票；6.国家企业信息；7.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再85号庭审录像一部分的光盘；8.证人刘某、宋某证言。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认定证据2、3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5、6、7、8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金志成、张玉平结婚证复印件1份；2.锦州新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3.普通凭证用款申请及高速票据8张；4.证人夏某的证言；5.2013年1月16日金志成转账取款66万元凭证；6.2014年1月6日至1月7日金志成POS机消费凭条；7.2015年1月9日向阳光财产保险交付保险发票联；8.金赫证人证言笔录复印件；9.季亮、金冰工资收入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认定证据1、5、6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7、8、9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冰与被告季亮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6日离婚；被告金志成与被告张玉平系夫妻关系；被告金志成与被告金冰系父女关系。2017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7）辽0703民特15号民事判决，宣告金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赵君（金冰之母）为金冰的监护人。原告谭振田与被告金冰、季亮、金玲、刘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辽07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谭振田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175253元，被告金冰、被告季亮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刘楠对被告金冰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向原告谭振田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本金及利息2397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刘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冰、季亮追偿；四、驳回原告谭振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季亮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9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辽0703执590号执行裁定，因未查找到被告金冰、季亮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季亮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申20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季亮的再审申请。被告季亮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9］21000000048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辽民抗65号民事裁定，指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07民再85号民事判决，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432号民事判决。又查明，2013年1月16日，因购买奥迪牌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车牌号为辽Ｇ×××**），被告金志成通过锦州银行向被告季亮账户转存66万元，由被告季亮向沈阳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车款58.6万元，辽宁奥通汽车销售公司为被告金冰出具购车人为被告金冰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车辆登记在被告金冰名下。2014年1月6日，因购买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车牌号为辽Ｇ×××**），被告金志成向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2014年1月7日被告金志成向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158万元，大连中升凌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季亮出具购车人为被告季亮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季亮名下。2017年2月3日，被告金冰、季亮分别将涉案奥迪牌轿车和雷克萨斯越野车以买卖方式无偿转让给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并经锦州市车辆管理所分别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奥迪牌轿车由被告金冰名下过户到被告张玉平名下，车牌辽Ｇ×××**号变更为辽Ｇ×××**号，雷克萨斯越野车由被告季亮名下过户到被告金志成名下，车牌辽Ｇ×××**号变更为辽Ｇ×××**号。2017年11月2日原告知晓此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与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金冰将其所有的奥迪牌小轿车（车辆型号FV7281BDDW）过户给被告张玉平的行为；2.撤销被告季亮将雷克萨斯越野车（车辆型号JTJHYOOW）过户给金志成的行为；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等费用。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辽07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谭振田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0703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谭振田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谭振田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根据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被告金冰、季亮以买卖的方式将车辆无偿转让给被告张玉平、金志成的行为是否侵害到原告的债权。首先，原告与被告金冰、季亮、金玲、刘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被告金冰、季亮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且经过本院强制执行，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得以清偿。其次，在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期间，被告金冰、季亮多次向原告借款，明知借款未予偿还情形下，分别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通过买卖方式无偿转让到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名下。被告金冰、季亮无偿转让车辆的行为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原告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被告金冰、季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金志成、张玉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承担律师费及保全保险服务费，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作为债权人请求撤销被告金冰、季亮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金志成、张玉平的行为，是否超过法定期间。2017年2月3日被告金冰、季亮与被告金志成、张玉平分别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原告知道此行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故原告行使撤销权期间起算点应当从原告知道时起算。虽然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时间在2019年8月7日，但是原告曾在2018年1月4日因原告与被告金冰、季亮、金志成、张玉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审理后，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并告知原告是否享有债权人撤销权的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应认定原告在法定期间内行使了撤销权，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金冰、季亮与被告金志成、张玉平的车辆买卖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期间，撤销权并未消灭。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金冰将奥迪牌FV7281BDDW车辆转让给被告张玉平的行为；二、撤销被告季亮将雷克萨斯牌JTJHYOOW车辆转让给被告金志成的行为；三、被告张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奥迪牌FV7281BDDW车辆恢复到被告金冰名下，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金冰负担；四、被告金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雷克萨斯牌JTJHYOOW车辆恢复到被告季亮名下，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季亮负担；五、驳回原告谭振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金冰、被告季亮、被告金志成、被告张玉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祖素华人民陪审员  田 雯人民陪审员  刘光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樊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