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10271号原告：天津市河东区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向阳楼广东山庄路16号院。经营者：唐满军，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一，男，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女，该服务部会计。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法定代表人：姚天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津市河东区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以下简称日正消防）与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正消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一、李艳茹，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正消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市政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700万元；2.市政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延期未付利息40.8万元；自2019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延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市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市政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与日正消防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书》，共计向日正消防借款27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在借款到期之日应与本金一并支付给日正消防，否则视为违约。从违约之日起，市政公司需按照原借款利率的2倍向日正消防支付违约金。由于法律条款不支持协议中原约定的违约金诉求，日正消防只要求在到期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上两份借款协议于2018年12月25日到期。市政公司在借款到期日未能偿还本金及利息。经与市政公司协商，对27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与利息予以展期，续签《借款协议书》至2019年2月28日，市政公司承诺并约定在2019年3月20日前归还借款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共计280.8万元，市政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22日共计还款375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市政公司辩称，不同意日正消防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根据事实情况确定借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的承担。我方于2019年3月15日、4月9日、4月12日及4月22日共计偿还了375万元，应从2700万元本金中核减。对于利息，应根据归还后的本金作为计算基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日正消防作为甲方、市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乙方向甲方开具借款收据后甲方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借款起始日为2018年9月26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由乙方在借款到期之日与本金一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否则，视为违约。从违约之日起，乙方需按照原借款利率的2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同日，日正消防作为甲方、市政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其余约定与第一份借款协议相同。同日，市政公司分别就2500万元及200万元向日正消防出具天津市企业往来收据。2018年12月26日，日正消防作为甲方、市政公司作为乙方再次就上述借款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700万元，借款起始日为2018年9月26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5日。其余约定与之前相同。该协议是就第一份借款协议与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后一并汇总签订。2019年3月7日，市政公司为日正消防出具《关于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催款函的回函》（以下简称回函），载明：“贵司于2019年2月26日发来的催款函，我司已收到。我司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7日与贵司签订了5份《借款协议书》，借款本金共计8200万元整。因公司资金紧张，未能按协议到期时间及时付息偿还……经公司办公会讨论决定还款计划如下：1、2019年3月20日前归还5笔借款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共计900.47万元。2、恳请贵司对于8200万元本金予以展期，我司会多方寻找还款来源，积极筹措资金用以归还贵司借款。2019年5月20日前归还本金3000万元，2019年6月20日前归还本金3000万元，2019年7月20日前归还本金2200万元……”。市政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偿还日正消防100万元，2019年4月9日偿还100万元，2019年4月12日偿还75万元，2019年4月22日偿还100万元，共计偿还款项375万元。另查，2018年3月26日，日正消防自其名下账号为02×××86账户向市政公司名下账号为15×××84账户转账1500万元和1000万元。为此，日正消防与市政公司签有借款协议书。上述2018年9月25日第一份借款协议是就2018年3月26日的2500万元借款本金续签的借款协议。该2500万元的利息市政公司未能按约定给付，故双方签订了2018年9月25日的第二份借款协议。2018年11月1日市政公司实际向日正消防支付了2500万元的利息，日正消防遂于2018年11月2日又将其中的200万元转账给市政公司，作为履行2018年9月25日第二份借款协议的行为。日正消防与市政公司之间共涉及四笔借款，均已在本院分别成讼，其中两件案件已审结。日正消防与市政公司就200万借款的由来存有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系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发生的借款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市政公司向日正消防借款，为此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并载明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再结合日正消防提供的往来收据，本院对于市政公司自日正消防处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市政公司已偿还款项375万元的性质。双方对于375万元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存有争议。本院的意见是：对于该还款性质的认定，应看双方有无约定，如无约定，则应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市政公司主张其转账时用途注明为还款，应视为偿还本金，但此注明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决定款项性质。此外，“还款”也不能体现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对于市政公司主张的其系依照2019年3月7日其作出的回函第二条约定履行。从该回函的内容来看，应当认定为要约。日正消防表示其未作出过承诺，故不发生法律效力。市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日正消防作出了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应当认定该375万元偿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退一步讲，但从回函的整体内容来看，市政公司在第一条中明确表明了2019年3月20日前归还5笔借款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共计900.47万元。第二条承诺本金偿还时间在此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那么即使按照市政公司回函列明的还款计划，也应认定该375万元为利息。故市政公司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200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日正消防主张利息应按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起始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算，市政公司则认为此应从款项实际给付之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算。对此本院的意见是：首先，双方对于该200万元来源系之前25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在2018年9月26日并未实际给付并无争议。双方虽然是就利息另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但与就借款本金续签合同时间相同，其他条款约定相同，也应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因最初借款利率已达到年利率24%，根据该条第二款规定，该200万元的利息属于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利息之和。故日正消防请求支付该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日正消防在2018年11月2日又实际给付了市政公司20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200万元是第二份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因此自实际给付之日起，市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借款利息。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双方又就借款总额2700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日正消防起诉要求市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照准。关于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中2500万元借款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0万元借款应当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但应在其中扣除市政公司已偿还的37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津市河东区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支付借款本金2700万元及利息（其中25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再减去37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天津市河东区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50元，由天津市河东区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负担800元，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桂军审 判 员  钟 鸣人民陪审员  汪 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欢书记员安雅涵附：一、证据清单日正消防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9月25日《借款协议书》2份；2.2018年12月26日《借款协议书》2份；3.企业往来收据2份；4.《关于日正消防器材服务部催款函的回函》1份；5.转账明细2份；6.市政公司还款凭证4份。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还款凭证4份；2.银行回单1份（庭后提供）。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三十条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