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3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纪念，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澧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经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澧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澧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澧检刑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纪念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梅、刘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纪念及其辩护人陈灵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澧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5年12月10日，澧县国土资源局下属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根据酒湖钱±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重点工程项目需要，依据《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与被告人高纪念父亲高某5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高某5同时提交了《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报告请求：自行拆除，如未拆完，则由相关部门任意处置。此后，高某5自行拆除了1006号房屋具有可利用价值的部分并领取了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完全拆除后，被告人高纪念认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于2017年1月3日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违法无效，澧县人民法院以（2017）湘072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人高纪念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得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维持，被告人高纪念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申请亦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高纪念置上述客观事实及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书不顾，于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期间，以澧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强拆其房屋、且补偿费过低为由，在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起哄闹事四次，并以上访相威胁强行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桐子岗村村民委员会索要钱财三次，共计498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高纪念因其房屋被强拆，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吵闹，在镇政府人大主席余某上前询问其事由时，用脚踢余某，后又买来两瓶农药声称要喝药死在镇政府，被镇政府副书记肖某及码头铺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高纪念用脚将肖某的右手手腕踢伤； 2、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高纪念再次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吵闹，时任镇政府党委书记刘某1、副书记肖某对其进行劝解，要求其离开，但被告人高纪念不愿离开，并用脚踢木茶几致肖某腿撞伤，尔后又阻止刘某1离开，且在地上撒泼打滚，致使镇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3、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高纪念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对副镇长陈某2、副书记肖某进行谩骂并拍视频上传至网络微信群，扬言要让陈某2、肖某出名，致使两人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高纪念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找现任镇长彭某1，要求彭某1解决她的一些问题，不解决则不让彭某1离开，两人发生拉扯、推搡，后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同意违规给其开具低保证明后，彭某1才得以脱身； 5、2018年3月8日，被告人高纪念在全国特护期期间要前往北京非法上访，被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及桐子岗村工作人员从石门火车站劝返，被告人高纪念以报销车费、住宿费为由向桐子岗村村委会强行索要现金1800元，之后又失去踪迹； 6、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高纪念以3月8日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把她逼出去躲灾花费了费用为由，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索要3000元，并声称不给就去北京上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被迫给予被告人高纪念现金3000元； 7、2018年12月4日，因被告人高纪念长期非法上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为了使其息访，被迫根据其要求与其签订“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并支付现金4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纪念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并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纪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 被告人高纪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的立案程序及取证违法，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10日，澧县国土资源局下属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根据酒湖钱±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重点工程项目需要，依据《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与被告人高纪念父亲高某1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高某1同时提交了《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报告请求：自行拆除，如未拆完，则由相关部门任意处置。此后，高某1自行拆除了1006号房屋具有可利用价值的部分并领取了全部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完全拆除后，被告人高纪念认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于2017年1月3日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违法无效，澧县人民法院以（2017）湘072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人高纪念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得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维持，被告人高纪念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申请亦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人高纪念置上述客观事实及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书不顾，于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期间，以澧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强拆其房屋、且补偿费过低为由，在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起哄闹事四次，并以上访相威胁强行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桐子岗村村民委员会索要钱财三次，共计498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高纪念因其房屋被强拆，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吵闹，在镇政府人大主席余某上前询问其事由时，用脚踢余某，后又买来两瓶农药声称要喝药死在镇政府，被镇政府副书记肖某及码头铺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高纪念用脚将肖某的右手手腕踢伤； 2、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高纪念再次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吵闹，时任镇政府党委书记刘某1、副书记肖某对其进行劝解，要求其离开，但被告人高纪念不愿离开，并用脚踢木茶几致肖某腿撞伤，尔后又阻止刘某1离开，且在地上撒泼打滚，致使镇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3、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高纪念来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对副镇长陈某2、副书记肖某进行谩骂并拍视频上传至网络微信群，扬言要让陈某2、肖某出名，致使两人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2018年11月左右，被告人高纪念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找现任镇长彭某1，要求彭某1解决她的一些问题，不解决则不让彭某1离开，两人发生拉扯、推搡，后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同意违规给其开具低保证明后，彭某1才得以脱身； 5、2018年3月8日，被告人高纪念在全国特护期期间要前往北京非法上访，被码头铺镇人民政府及桐子岗村工作人员从石门火车站劝返，被告人高纪念以报销车费、住宿费为由向桐子岗村村委会强行索要现金1800元，之后又失去踪迹； 6、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高纪念以3月8日码头铺镇人民政府把她逼出去躲灾花费了费用为由，向码头铺镇人民政府索要3000元，并声称不给就去北京上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被迫给予被告人高纪念现金3000元； 7、2018年12月4日，因被告人高纪念长期非法上访，码头铺镇人民政府为了使其息访，被迫根据其要求与其签订“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并支付现金45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大栅栏派出所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证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高纪念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抓获，接受到案过程中，高纪念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高纪念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8日临时寄押在西城区看守所。 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酒湖线要拆迁的房子有高纪念家的房子，但是因为高纪念认为补偿款少了，房屋没有在第一批拆迁，后来法院对她的房屋进行了强拆，政府与高纪念签订的“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的内容是高纪念提出的，这七项损失都不存在，协议的第七项是为了把高纪念新屋旁边的公路扩宽占用了少量面积，村里面给涉及到的每户都给予了补偿，后来他被调到其他单位，就没有管这个事了，高纪念领没有领款他不清楚。 3、刘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高纪念因为酒湖线拆迁了她的房屋，她对签订的协议不满，多次找镇政府闹事，2018年12月4日，因为被告人多次上访，镇政府迫于压力，给被告人高纪念补偿款4.5万元，其中交通费和田坎垮塌等补偿都是高纪念自己捏造的，后来高纪念还是不满足，又再次上访且给刘某2打电话要求再次补偿的事实。 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高纪念因为拆迁的事情多次上访，2018年3月份，高纪念以上访为由要求镇政府给予1800元，镇政府迫于压力给了她1800元，除了这次以外，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的人员到北戴河接访过她一次，这次的情况彭某2并不清楚，2018年底高纪念和政府协商补偿45000元的事彭某2听说过，但是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彭某2、陈某1等人到高纪念家中查看损毁情况，均没有看见损毁经济作物和经济林。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高纪念准备到北京上访，村里迫于压力给了高纪念1800元钱并从石门把她接回来；2018年4月初，高纪念以自己被镇政府的人员把她逼出家为由要求政府给予补偿3000元，政府为了息诉息访，给了她这笔钱；高纪念的拆迁补偿款2015年12月左右就补偿到位了57万余元，2016年开始高纪念就以未按照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为由上诉、上访，除了前面两次给她1800元和3000元以外，2018年12月份，政府又给了她45000元补偿并签订了七项补偿协议，这七项补偿协议第一项是属实的，第二项的恢复费用不用800元，从第四项开始都没有任何依据。2016年下半年高纪念来到码头铺政府闹事，陈某1看见高纪念、刘某1、肖某在里面，高纪念在为她家拆迁的事情与他们两人吵闹，陈某1看见高纪念抱着刘某1的腿不让他离开，而且在地上撒泼打滚，高纪念的这些行为给政府办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4日，胡某1陪同高纪念与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政府补偿高纪念45000元，在准备签字的时候高纪念发现协议上写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再提出补偿异议，不得以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再次上访”，高纪念说有这句话就不签字，并口头保证不写这句话就签字并且不上访，后来镇政府没有将这句话写进去与高纪念签订了协议。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高纪念以酒湖线拆迁为由多次找政府要补偿，2018年3月8日，高纪念趁北京召开人大、政协全国代表大会的期间要去北京上访，村里面接到相关信息后到石门火车站把高纪念接回，高纪念提出要给1800元的火车费和住宿费补偿，村里面迫于压力给了她这笔钱；后来月底，高纪念又说自己被镇政府逼出家，在外面住了十几天，产生了3000元的费用，村里面又迫于压力给了他3000元补偿；2018年12月，高纪念又再次找村里面要求补偿她45000元，村里面迫于压力与她签订了七项补偿协议并给她45000元。高纪念的房屋拆迁补偿是2015年就到位了，且给予了57万余元的补偿，但是高纪念从2016年开始对补偿不满就提出了诉讼、上访。2016年下半年，高纪念来到政府闹事，在地上撒泼打滚，将政府的工作人员余某踢了一脚，肖某报警后她就说自己要买农药死在政府，后来高纪念与派出所的人员发生冲突还踢了肖某一脚。 8、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高纪念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要求村里面补偿她1800元，村里面为了息诉息访给了她1800元现金并把她从石门火车站接回；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给高纪念补偿48000元，高某3、陈某1、李某等人到高纪念提出的损毁地点进行勘查，她提出的损失都没有依据。 9、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高纪念准备到北京去上访，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赶到石门火车站将她接回，她开始并不愿意回来，并且要求给予1800元赔偿，后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迫于压力给予她1800元；2018年下半年，镇政府又安排高某4、李某、彭某1等干部将她从武汉火车站接回并送回家。 10、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高某1的房屋因为政府建设需要被拆迁，当时补偿了五十多万元，高某1的大女儿高纪念认为补偿款太少了所以找过政府，后来拆迁的补偿款打到了高某1的银行卡上面的事实。 11、证人肖某、余某、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高纪念来到政府闹事，将政府的工作人员余某踢了一脚，肖某报警后她就说自己要买农药死在政府，后来高纪念与派出所的人员发生冲突还踢了肖某一脚。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高纪念在政府用言语攻击陈某2，陈某2就躲她，她还跟着陈某2转，后来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就将高纪念劝开了，当天在场的有学生、家长等很多人在政府请愿。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陈某2协助法院的工作人员找高纪念的父亲强制执行拆迁房屋，当天晚六点多钟，高纪念骑着摩托车找到陈某2骂他们是土匪、强盗等，陈某2准备离开高纪念就对他又拉又拦，后来在旁人的劝阻下，陈某2才能离开；2018年9月3日，有很多学生到政府来闹事，陈某2在政府维持秩序，高纪念见到陈某2就骂他，后来高纪念才被彭某1拉走，事后陈某2了解到高纪念当天背的小包里面有录像设备，她将这段录像发到微信群里面，现在这段录像还保存在镇综治办。 14、关于高纪念多次干扰码头铺办公秩序的情况说明、证人肖某的证言、证人刘某1，证明被告人高纪念曾多次干扰政府的工作秩序的情况。 1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高纪念因为房屋拆迁的事情多次找政府闹事，后来政府为了息诉息访给了她四万五千元并且签订了协议，在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她还找彭某1要彭某1给她开贫困户证明并拉着彭某1不让他走，后来没办法才给她开了一个证明。 16、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自行拆除房屋的申请报告、汇款电子回单、领条、给高某1的财政支付凭证、澧县维护稳定共组领导小组（2018）4号关于高某失控脱保的情况通报、肖某微信聊天记录、酒湖线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高纪念书写的领条三张、协调照片，证明高某1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到位507914元，高某1保证2015年12月15日前自行拆除房屋，被告人高纪念多次上访，镇政府迫于压力给予其45000元补偿并签订了补偿协议。 17、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申738号行政裁定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3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纪念请求确认《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无效的申请经澧县人民法院驳回，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 18、澧县公安局民警周晓林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纪念多次上访给政府工作造成很大影响。 19、被告人高纪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高纪念认为酒湖线拆迁给她的补偿过低，多次到北京、北戴河上访，还到县里面以及镇政府反映过问题，但是认为自己并不是寻衅滋事。 20、被告人高纪念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高纪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1、证人肖某及澧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肖某因记忆错误，把2019年3月26日记忆为2019年3月27日，故签字日期写为2019年3月27日，澧县公安局民警对证人肖某签字的情况没有注意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纪念强拿硬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纪念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高纪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经审查，被告人高纪念到码头铺镇人民政府起哄闹事四次，索要钱财三次，有证人刘某2、彭某2、陈某1、胡某1、李某、高某3、高某4、肖某、余某、黄某、胡某2、陈某2、彭某1等人的证词、领条、补偿协议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高纪念及其辩护人的辩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高纪念的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取证违法的辩护观点，经审查，证人肖某及澧县公安局对此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高纪念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高纪念的辩护人认为高纪念寻衅滋事案立案程序违法的辩护观点，经审查，被告人高纪念于2019年3月13日到北京上访，澧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经查实被告人高纪念确有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高纪念的辩护人的辩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高纪念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高纪念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三次，共计49800元；2、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四次，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纪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纪念的刑期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诗卫 人民陪审员  高三元 人民陪审员  杨 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施春娟 书 记 员  王 舜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校对人：郝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