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民初8259号原告：上海东富龙德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沪杭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583487489H。法定代表人：郑效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工业园内三路与金菊四街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0947871309。法定代表人：朱成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子营，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丽娜，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东富龙德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龙德惠公司）与被告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药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富龙德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李恬君，被告辅仁药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子营、岳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富龙德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设备款407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1月19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3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东富龙德惠净化空调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签订《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中试车间净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工程公司以全包方式承揽车间工程，其中包括相关设备的采购及安装。随后，被告、工程公司与原告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主要设备及材料的供货方由工程公司变更为原告，由原告直接向被告提供设备及进行安装，相关部分款项也应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这部分设备款项共计8790000元。随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供货并完成了设备的安装与调试，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设备款4716000元，仍有4074000元未支付。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辅仁药业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在施工合同中，合同的主体是上海东富龙德惠净化空调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本诉讼中原告为上海东富龙德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2.施工合同的工程成果，施工合同无交付成果，在施工合同9.1中竣工验收明确约定乙方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前15天，将竣工资料及相应的准备资料提交甲方审验，另9.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验收合格的应签署合格验收报告，到目前为止甲方并未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因此可以推定施工合同乙方并未完全履行；3.合同第五条付款周期5.3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5%的工程款，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金额发票，到目前为止，乙方尚有部分发票未开，根据对等性原则甲方付款条件不成就，并未构成单方违约。4.因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主张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辅仁药业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上海东富龙德惠净化空调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中试车间净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二项工程概况中约定工程名称为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中试车间净化工程，工程内容包括（1）结构（装饰）工程：固体车间、注射剂车间、仓库、QC制水间及其它辅助厂房，内隔墙、吊顶、门窗、洁净传递窗、照明、安全门的供货安装；注射剂车间HPL墙、吊顶、门的供货和安装，其他车间均为GI喷涂墙板以及吊顶；门为钢质门，双面5mm钢化玻璃净化窗的供货安装。一层外走廊内墙及吊顶，原料库防爆洁净区顶、壁板的供货安装；各车间手消毒器、烘手器等供货安装；板材按URS和技术交流要求供货。（2）暖通工程：各种组合式空调机组、各种中、高效排风箱（BIBO袋进袋出），风机盘管，设备和房间等排风及排烟风机的供货安装；各种送、回、新风和排风、排烟（湿）风管的供货和安装；各类风阀、风口和高效送风口、回风口、过滤器的供货安装及保温。注射剂车间送风散流罩及回风口采用304不锈钢制作。根据技术交流意见增加车间排风机组的供货和安装。（3）电气工程：车间低压配电柜出线至各配电箱，使用电点的桥架，管路、线缆等供货安装，动力配电箱、空调配电柜、双切换配电柜、制冷设备配电柜、照明配电箱等的供货安装均在本次合同范围内。（4）弱电：视频监控桥架，管路，线缆和洁净摄像机的供货安装；电话网络部分包含交换机部分；连锁、门禁系统按照确认图纸供货和安装。（5）自控：空调控制BMS和监测EMS系统，自控桥架，管路和线缆供货安装，上位机供货安装调试。房间温湿度、压差传感器的供货安装，温湿度压差监控的房间需要在房间设置就地声光报警器。防爆区溶剂储存间设置乙醇溶剂传感器，检测到报警时连锁启动排风机组（排风量加大50%）EU35-1排风机组。无菌过滤房间，冻干进出料房间各增加一个氧气浓度传感器，数据显示面板安装在进房间的门头上方。（7）空调箱阀组配管：本合同范围内包括从空调箱上方，主管以下管路，自动调节阀及回水管至主管连接、安装和保温。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第三项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工程在2015年7月5日之前完成全部施工，于2015年8月12日之前，完成全部设备调试和验证文件。合同第四项合同价款约定工程闭口总价金额(大写)为壹仟柒佰伍拾捌万元（人民币）……后辅仁药业作为甲方与上海东富龙德惠净化空调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上海东富龙德惠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甲、乙双方签订的《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中试车间净化工程施工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三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原合同的主要设备及材料（具体见附件清单）供货方由乙方更改为丙方，即丙方直接向甲方供货，乙、丙双方就原合同义务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二、丙方向甲方供货，甲方支付材料款给丙方，不再向乙方支付此部分款项；丙方在甲方支付其材料款同时，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税率的增值税发票。三、此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设备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以后不做增加及减少，工程合同为总价可以调整，根据原合同的结算金额，扣除设备合同的价格，来开具工程发票给业主。东富龙德惠公司在该协议上“上海东富龙德惠设备有限公司”处签章。后东富龙德惠公司向辅仁药业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所业务十八部钟婉琪注册会计师。（如本次询函为多页次，请加盖骑缝章）……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已预付金额为4716000元，本公司已开票（含税）金额为5269583元。合同金额为8790000元，累计开票金额为5269583元，累计收款金额为4716000元。”辅仁药业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并加盖骑缝章。2019年5月21日，东富龙德惠公司委托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就涉案所欠款项向辅仁药业寄发律师函，辅仁药业于2019年5月23日签收该函。因辅仁药业未向东富龙德惠公司支付下余款项，东富龙德惠公司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富龙德惠公司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辅仁药业银行存款4074000元或查封相应财产，本院作出（2019）豫0122民初8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四百零七万四千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或查封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动产的查封期限为二年，不动产的查封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东富龙德惠公司与辅仁药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上海东富龙德惠净化空调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与辅仁药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由丙方即“上海东富龙德惠设备有限公司”向辅仁药业提供设备，而东富龙德惠公司在丙方“上海东富龙德惠设备有限公司”处签章，后东富龙德惠公司也向辅仁药业提供设备，辅仁药业亦向东富龙德惠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并在东富龙德惠公司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签章表示对双方的往来账目无异议，东富龙德惠公司已向辅仁药业出具52695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补充协议中的丙方实际是东富龙德惠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东富龙德惠公司主体适格。关于东富龙德惠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案中东富龙德惠公司要求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东富龙德惠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竣工，故应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辅仁药业辩称其未收到竣工验收报告，涉案施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当支付利息，但本案中案外人上海东富龙德惠净化空调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与辅仁药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由东富龙德惠公司向辅仁药业提供设备，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涉案买卖合同不适宜用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东富龙德惠公司与辅仁药业虽未明确约定交付货物的时间，但是双方就剩余货款已经完成结算，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东富龙德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货物的时间，故利息应自2019年5月23日即双方结算后辅仁药业收到东富龙德惠公司的律师函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富龙德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四百零七万四千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7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东富龙德惠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72元，减半收取19736元，被告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辅仁药业集团熙德隆肿瘤药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朱海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