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奥兰朵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568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王正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朱丽敏，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龙山南路84号海峡两岸龙山文化创意产业园4号楼2层04单元之三。 法定代表人：张晶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彬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牡丹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568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育。 上诉人厦门奥兰朵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兰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瑞丰盛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原审被告厦门牡丹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大酒店）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兰朵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瑞丰公司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瑞丰公司主体不适格。1.瑞丰公司并非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瑞丰公司的授权方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为案涉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华特公司出具的《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上仅有理事长的私章，没有协会的公章，权利光盘上未注明制片人，无法证实涉案光盘的制作人是谁。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针对在台湾出版的正版出版物与瑞丰公司提供的歌曲清单进行权属认证，但该证据未体现台湾出版物的出版信息，特别是权属信息。正版光盘内圈应当有SID码、国家版权局出版号及ISBN书号，瑞丰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上均无上述信息，系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权属依据。瑞丰公司提交的来源于台湾出版的光盘，缺少与台湾出版的正版光盘一致的公证环节。且瑞丰公司以公证认证书附件方式将光盘制品从台湾地区引进至大陆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音像制品管理条例》、《关于音像制品进口管理职能调整及进口音像制品内容审查事项的通知》等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合法性。即使华特公司拥有其所列244首作品的著作权，也不能单独行使相关权利，华特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没有法律资格。瑞丰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瑞丰公司的授权存在问题。在瑞丰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转账记录证明授权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若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瑞丰公司无法以本案适格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其权利基础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瑞丰公司通过时间戳的方式进行视频的取证不合法，奥兰朵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时间戳仅是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时间，而并非确定该文件内容的真实性。就本案来说，瑞丰公司极有可能通过一台已录制好的视频，再用时间戳软件（权利卫士）对着该视频进行录制，没有外接设备进行验证，且操作简单，一般技术人员都可以进行操作，违法成本极低。第三，即便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过高。赔偿应当考虑歌曲的流行程度和侵权人的主观过错，涉案歌曲均为冷门歌曲，KTV中几乎没人点播，且现在KTV生意不好，大部分包厢都是闲置的，奥兰朵公司没有主观恶意。 瑞丰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第一，瑞丰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本案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瑞丰公司依据一个权利人的授权，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进行维权活动，主体适格。华特公司将涉案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占性地授权给了瑞丰公司，并明确瑞丰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瑞丰公司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华特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特公司出具的声明函及所附音乐电视作品光盘经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进行认证；华特公司制作的视频文件中均标有华特公司“”的LOGO，且在奥兰朵公司经营场所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中亦标注有华特公司LOGO（部分同时标注有华特音乐的中文标识）。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是中国国家版权局指定的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其于2018年9月就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出具的《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该份认证书与华特公司向瑞丰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所附的作品曲目、表演者、作词、作曲等信息均一致，也与DVD光盘中的作品曲目和画面中载明的LOGO一致。瑞丰公司根据著作权人华特公司的授权，对案涉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奥兰朵公司上诉主张的相关管理制度只是对出版单位的限制，不影响作者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二，瑞丰公司到奥兰朵公司的经营场所、操作包房内的点播设备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通过移动互联网，利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保全、在线固化证据的取证行为并不违法，奥兰朵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奥兰朵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第三、基于奥兰朵公司的侵权行为，其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有据，且符合当前司法审判实践。 原审被告牡丹大酒店未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奥兰朵公司、牡丹大酒店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15部侵权作品（详见附件一《歌曲清单》）；2.判令奥兰朵公司、牡丹大酒店赔偿瑞丰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3.判令奥兰朵公司、牡丹大酒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一份《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录音/录像制品名称为“华特音乐经典合辑”，曲目详见附件，完成制作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权利人为华特公司，大陆被授权人名称为北京东方影音，授权录音/录像制品之使用形式为在大陆出版、复录发行，授权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附件曲目含244部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的作品在内。2018年9月20日，华特公司出具一份《声明函》，载明：华特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244首卡拉OK作品目录清单与所附光盘内加载的244首卡拉OK作品一一对应，且为华特公司制作并所有，上述权利引发的一切法律纠纷，由华特公司全权负责；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基于华特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244首卡拉OK作品目录清单及载有卡拉OK作品的光盘，于2018年9月5日作出《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该权利认证书所附244首卡拉OK作品列表与华特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244首卡拉OK作品目录清单相一致。经比对，《声明函》作品目录清单的曲目与《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附件的曲目一致，也与瑞丰公司提供的DVD光盘中的作品曲目一致，播放光盘中的作品，画面中载有“”的logo。 MV/MTV）清单》；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使用本公司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实施的维权行为；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依据与华特公司签订的《独占性专有授权协议》，其中所涉授权金已按期支付。经比对，《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中的作品曲目与《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声明函》中的曲目一致。2018年7月1日，华特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华特公司授权给瑞丰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性专有许可使用授权，包括被授权人自己使用和授权人对外许可使用；授权对象为华特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授权的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使用本公司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日始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实施的维权行为；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依据与华特公司签订的《独占性专有授权协议》，其中所涉授权金已按期支付。经比对，《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MV/MTV）清单》中的作品曲目与《录音/录像制品权利认证书》、《声明函》中的曲目一致。 2018年11月27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18）厦证内字第2367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4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晶玲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牡丹国际大酒店二楼的“拉斯维加夜总会”（店名系根据现场悬挂的标识确定）K203包厢，公证员对该场所的门牌、店招和包厢号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四张（见《公证书》附件）。张晶玲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包厢内进行消费，刷卡消费金额1980元。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申请人提供的用于本次取证使用的华为手机的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为空白相册。随后由张晶玲在该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165首歌曲（点歌清单详见《公证书》附件），并用上述手机对上述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刻录的内容，为张晶玲在上述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所附发票、POS机刷卡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系张晶玲在上述卡拉OK经营场所现场取得。 经核对，取证的165首歌曲中包含有15首与涉案的瑞丰公司诉请保护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相似。发票上载明的销售方为牡丹大酒店，并盖有牡丹大酒店的发票专用章。POS机刷卡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奥兰朵公司。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网站（网址：××）上的“著作权涉外认证机构”栏目中，2012年3月1日发布了的一篇题为《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中国台湾）》的文章，并载明批准时间为2010年。在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网站（网址：ｗｗｗ.ｔａｃｐ.ｏｒｇ.ｔｗ）上的“认证公告”栏目中，载有一份函件复印件，函件显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发给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理事长廖治德先生，函件载明：为落实《海峡两岸智慧财产权保护协议》第六条的规定，贵会经台湾业界公推拟担任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台湾业者可自愿选择贵会或选择其他著作权认证机构办理。贵会已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接洽，形成了“两岸著作权认证工作流程”，就有关著作权认证程序和技术操作方式达成了共识。我局同意指定贵会为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瑞丰公司提供了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权利认证书证明华特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也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的版权认证机构，同时瑞丰公司提供的DVD光盘中的作品上也载有华特公司的logo，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特公司为涉案15部音乐电视作品（见附件一《歌曲清单》）的著作权人。瑞丰公司经华特公司授权取得该1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瑞丰公司原告主体适格。奥兰朵公司作为KTV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的主要是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在未经过著作权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瑞丰公司的作品放映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本案无证据证明瑞丰公司损失或者奥兰朵公司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人违法经营的场所、侵权人的主观恶意以及瑞丰公司的维权合理费用等具体情节认定赔偿数额。关于瑞丰公司针对牡丹大酒店的诉讼请求。涉案的卡拉OK经营场所地址、收款人均与奥兰朵公司一致，可以证明该场所系奥兰朵公司所经营，牡丹大酒店仅代为开具发票，对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无从知晓，对奥兰朵公司经营卡拉OK的情况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因此牡丹大酒店对涉案侵权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瑞丰公司针对牡丹大酒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奥兰朵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还是想着你》等15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一《歌曲清单》）；二、奥兰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瑞丰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瑞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奥兰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全国只读类光盘复制单位光盘来源识别码（SID码）一览表，拟证明国内从事只读类光盘复制，必须使用蚀刻有国务院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核发的SID码的注塑模具；2.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简介及相互管理曲目至海外协会名单，拟证明台湾音乐著作权协会已将相应的权利授权给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瑞丰公司无权提起诉讼；3.关于音像制品进口管理职能调整及进口音像制品内容审查事项的通知，拟证明凡从台湾进口音像制品成品，均应报新闻出版总署进行内容审查；4.（2019）鄂01民初2849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非集体管理组织不得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瑞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奥兰朵公司逾期举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保留上述意见的情形下，瑞丰公司认为奥兰朵公司未提交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瑞丰公司还认为，从证据的内容分析，证据1的只是对出版单位的限制，不影响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2不能体现对权利人权利的限制，不能证明华特公司将案涉作品授权给台湾音乐著作权协会；本案不属于证据3规定的情形；本案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而是瑞丰公司取得一个权利人（华特公司）的授权进行的维权行为，与证据4中两份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情形不一致。 本院认为，因奥兰朵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提交上述证据亦未能说明其逾期提交具有正当理由，且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予以核对，瑞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瑞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案，为侵权之诉，瑞丰公司以其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瑞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能否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系经国家版权局批准的版权认证机构，2018年9月该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中载明华特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经一审法院播放，瑞丰公司提供的经台北地方法院密封并经福建省公证协会出具证明（该会未对光盘的实质内容进行审核）DVD光盘中的作品亦载有“”的logo，在奥兰朵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特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华特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通过向瑞丰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的方式将放映权等相关权利授权给瑞丰公司，是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一种方式，瑞丰公司据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瑞丰公司接受一个权利人的授权进行的维权行为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奥兰朵公司认为瑞丰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之二为奥兰朵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瑞丰公司主张奥兰朵公司在经营场所未经许可擅自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已构成侵权。瑞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18）厦证内字第23672号《公证书》、牡丹大酒店的发票及POS机刷卡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奥兰朵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相应的证据，奥兰朵公司放弃了其依法享有的答辩权、质证权等相应的诉讼权利，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奥兰朵公司未经许可在经营场所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点播服务，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对奥兰朵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之三，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瑞丰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持续时间、经营场所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奥兰朵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过高，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和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奥兰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奥兰朵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常红） 审判员 （林 勤） 审判员 （王思思）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骏） 书记员（陈婕）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件一： 歌曲清单                            序号                       歌曲                               1                       还是想着你                               2                       想你的歌(台)                               3                       NO.1(第一名)                               4                       FlyFlyFly(飞飞飞)                               5                       爱的时代                               6                       爱爱爱                               7                       闪                               8                       感谢                               9                       英雄好汉                               10                       小港之恋                               11                       不甘你醉                               12                       伤心的代志                               13                       半路缘                               14                       火烧心                               15                       雨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