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3474号 原告：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羊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婷，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 法定代表人：谌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兰，女，系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雪，女，系公司法务。 原告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筹建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筹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朱婷婷，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兰到庭参加诉讼。后发现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蓝筹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朱婷婷，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3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筹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7374539.2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17日的资金占用费350852.83元并按照后续每日3515.53元的标准支付后续资金占用费，被告承担吊车费9900元、维修费1157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以5673177.49元减73万元即4943177.49元为基数。2019年7月19日后以7374539.2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日，被告因承建“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与原告签订了《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合同对货物单价、支付方式、管辖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义务，但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截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374539.27元，资金占用费350852.83元，吊车费9900元，维修费11570元，合计共计7746862.1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不予支付。鉴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第一建筑公司辩称，1、因为双方尚未办理结算因此所欠货款金额无法确定；2、资金占用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计算标准，因此原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无依据；3、吊车费、维修费根据合同约定因为被告使用不当，才由被告承担维修费，吊车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因此不应当由被告承担；4、原告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多次找原告协商解决砂浆质量问题并发函，但原告并未解决。因此，被告找第三人维修产生了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日，原告蓝筹建材公司（乙方）与被告第一建筑公司（甲方）签订了《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编号为2017016-YWH005，以下简称砂浆采购合同）。《砂浆采购合同》第一条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为成都市天府新区剑南大道以东、牧华路以南，建设单位为成都德商达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合同第二条对货物的基本情况进行了约定，对货物名称及对应的等级强度和价格约定如下：                            货物名称                       等级强度                       干混砂浆                               计量单位                       价格（元/吨）                               预拌砌筑砂浆                       M5                       吨                       199                               M7.5                       吨                       202                               M10                       吨                       210                               预拌抹灰砂浆                       M5                       吨                       216                               M7.5                       吨                       224                               M10                       吨                       231                               M15                       吨                       246                               预拌地面砂浆                       M15                       吨                       220                               M20                       吨                       230                               界面剂                                                                   480                该条备注栏中备注：1.数量金额按实结算；2.袋装砂浆在以上单价基础上增加120元/吨；3.此单价含3%增值税包干价……5.价格调整按2017年第1期的成都市《工程造价信息》价格为基准价格；施工期《工程造价信息》价格材料涨、跌幅≤3%范围内结算价格不做调整；涨、跌幅>3%时则结算价格自动相应调整，价格确定公式：材料结算价格=〔施工期工程造价信息价－基准价格（1±3%）+合同价格，合同暂估价为64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同时约定了供应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甲方增加采购量的，按照本合同单价执行，甲方连续15天未订货的，乙方有权视为货物供应完毕。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甲方每月截止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供货货款的70%，乙方提供完整的竣验收资料后，甲乙双方在办理完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货款的80%，合同约定的货物全部供应完毕后210日内甲方付清余款，乙方挂账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票，税率为3%。合同第四条载明甲方指定的货物签收，储罐维修、每月对账单签字人为汤春杰。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方在货物交接时应对货物的品种、商标、规格型号、数量当场查验，并在发货磅单上记录签字，对货物有异议的有权当场拒收，也可在收到货物后三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经双方核实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退货。该条第3款约定甲方有权从货物中封存样品，并对每批货物质量进行复检，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退货。送检样品必须经双方共同取样有效，样品一式二份，每份样品的重量不少于40公斤，甲方留存一份，乙方留存一份。在40天内，甲方对质量提出疑问需要仲裁时，双方应将乙方保存的样品送法定检测机构进行检验。该条第4款约定复检鉴定机构为四川省建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费由责任方承担。该条第5款约定甲方收到货物90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货物的认可。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甲方承诺不使用其他厂家的预拌砂浆或自拌砂浆，乙方免除储罐租金及进出场费。该条第3款第4项约定储罐正常磨损所产生的维修费和配件材料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承担因使用人员不按操作规程使用和清洗造成的人为设备损坏的维修费及配件材料费。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2项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货款结算并支付货款。该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应保质保量按甲方的施工计划按时供货。该条第3款约定甲方指定结算人为廖军华，乙方指定对账人、结算人为尹文华。最终结算需由结算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才可作为付款依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各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019年1月29日，原告蓝筹建材公司（乙方）与被告第一建筑公司（甲方）签订了《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建筑砂浆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1条载明：“因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项目前期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6400000元，因单价随市场变动，导致合同金额已超出原合同金额，为后期施工的顺利开展，补签此协议。若本补充合同付款方式及基本单价与原合同有冲突之处，以原合同为准。本补充协议预计新增合人民币1704539.27元，共计8104539.27元，最终以结算为准。”合同第2条载明：“因廖晓华、廖海霞已调离其他项目，故甲方对账人变更为王坤忠。”原告庭审中陈述补充协议能佐证货款金额，原告按照货款金额于2019年1月16日前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8104539.27元的发票。 蓝筹建材公司提交了《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完工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分包工程结算金额总计为8104539.27元，该结算书编制人、核对人处均没有签字或盖章。该公司提交了对账单若干，对账单载明了日期、业务类型、数量、货物单价及总金额、运费单价及总金额、合计金额。在每张对账单的下方均载明：“2、本单一式三份，供货方执一份，购货方执两份；3、本单由供货方向购货方出具，购货方确认本单后自己留存一份，另一份应自收到本单之日起三日内向供货方送达；4、如对本单记载内容有异议，购货方应自收到本单之日起三日内另行向供货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即视为购货方对本单记载内容无任何异议”。蓝筹建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有蓝筹公司的盖章，购货方处均没有盖章，只有在经办人处有相关人员签字，其中2018年6月的对账单购货方经办人处有张睿的签名，同时签写“数量已核，金额按合同执行”。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1-12月的三张对账单购货方经办人处均有汤春杰的签名，同时签写有“只确认数量，单价按合同执行”等相似的内容。其他的对账单购货方经办人处均有江晓芸的签名，同时签写有“数量已确定，单价按合同执行，调价按合同执行”等相似的内容。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对由汤春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予以认可，对其他对账单均不予认可，原因是双方合同中被告指定的货物签收、每月对账单签字人为汤春杰。原告陈述原告和被告之间一共有8个项目合作，项目之间是挨在一起的，所以存在签字人混同，原告提交的其他对账单签字人江晓芸是被告名著之澜项目的对账人，张睿是被告学府尚郡项目的对账人，他们都是被告公司的员工，也在工地进行实际管理，他们的签字有效。关于对账单上的签字人江晓芸、张睿的身份，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不清楚两人身份。原告提交了原告和被告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62-LYJ006）,该合同第四条中甲方即被告第一建筑公司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及票单签字人为“王坤忠、汤春杰以及江晓芸”。 蓝筹建材公司提交了储罐维修单若干，维修单备注了维修原因为：使用不当、未清洗、塔吊违规吊坏搅拌机设备、负荷过大、电机进水损坏、操作不当、设备丢失等情形。维修单记载了维修费用，在使用单位签字处均有汤春杰的签名。原告庭审中陈述维修费共计为11570元。被告陈述合同约定因为被告使用不当，维修费才由被告承担，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维修是因被告方使用不当造成的。蓝筹建材公司还提交了立式流动罐调拨单，调拨单上有汤春杰的签字，有些调拨单上记载了吊车费用。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吊车费用共计为9900元。被告陈述吊车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应由被告承担。 第一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9日的监理通知单（质量类）；2、2018年4月26日关于德商御府天骄项目二标段大面积空鼓的整改函，业主方向被告发送证明砂浆空鼓开裂问题严重面积已达55%。2018年4月3日现场工作联系函被告向原告发函，说明大量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函件由合同授权人尹文华签收；3、御府天骄验房情况记录表，证明存在大面积空鼓现象；4、御府天骄二阶段项目抹灰空鼓开裂修复费用结算书，证明因墙面的空鼓返修，被告请四川卓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返修，产生返修费用，造成被告直接损失5111966.14元；5、2018年9月26日工作联系函，证明强烈空鼓问题严重需要重新抹灰。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原告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均予以签收，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提起过索赔维修事宜，不存在被告所主张的砂浆质量问题。 原告蓝筹建材公司还提交了《关于特约供应砂浆的告知函》《成都市预拌砂浆信息指导价》证明对账单中载明的砂浆价格是依据合同约定计算确定的。被告当庭认可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来确认砂浆的单价，同时对原告主张加纤维加价9元每吨以及加防水加价15元每吨予以认可。但对原告提交的《关于特约供应砂浆的告知函》不认可，对该告知函中确认人处的签名不认可。原告随后申请对《关于特约供应砂浆的告知函》中确认人处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成联（2020）文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关于特约供应砂浆的告知函》中确认人处的签名系廖军华所签写。被告亦认可廖军华系被告委派至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砂浆货款73万元均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建筑砂浆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特约供应砂浆的告知函》《成都市预拌砂浆信息指导价》《司法鉴定意见》、对账单、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蓝筹建材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建筑砂浆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就合同履行中供货量、货款金额、供货质量发生争议，主要是对案涉对账单效力有争议。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涉对账单的效力以及实际供货量和第一建筑公司尚欠蓝筹建材公司的货款金额；二、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及金额；三、第一建筑公司对于砂浆质量问题的抗辩是否成立；四、维修费、吊车费是否应由第一建筑公司承担。 一、关于案涉对账单的效力以及实际供货量的确定。《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编号为2017016-YWH005)明确约定以对账单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每月25日对账。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蓝筹建材公司提交了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的对账单，对账单对供货数额以及单价均有明确记载。对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被告第一建筑公司仅认可由合同指定签收人汤春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由江晓芸、张睿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因该二人并非合同指定的对账单签字确认人而均不予认可，但确认二人的身份均为项目的外聘人员。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项目的砂浆均由蓝筹建材公司供应，汤春杰作为合同指定货物签收人，只签收了仅仅3张对账单，与蓝筹建材公司的实际供货量明显不符，结合原告提交的原告和被告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062-LYJ006）,该合同第四条中甲方即被告第一建筑公司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及票单签字人为“王坤忠、汤春杰以及江晓芸”的情况以及被告自认江晓芸、张睿系项目外聘工作人员，本院对由汤春杰、江晓芸、张睿签字的对账单的效力均予以确认有效，但因三人在签字确认时均明确写明只对供货量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对账单只对供货量进行确认。根据计算，蓝筹建材公司向第一建筑公司的供货总量为27995.13吨。关于砂浆的单价以及调价，根据合同对单价及其调价的约定以及蓝筹建材公司向第一建筑公司发送的并由第一建筑公司签收的关于特约供应砂浆的告知函，结合蓝筹建材公司的自认，本院确认各时间段供应砂浆的具体单价情况如下：                            时间段                       砂浆种类                       单价                                           2017.5.1-2017.7.25                       M5砌筑                       216                               M5抹灰                       233                               M10抹灰                       247                               M10抹灰（加防水、纤维）                       271                                           2017.7.26-2017.8.11                       M5砌筑                       244                               M5抹灰                       260                               M10抹灰（加防水、纤维）                       299                                           2017.8.12-2017.10.10                       M5砌筑                       320                               M5抹灰                       349                               M10抹灰（加纤维）                       382                                                                   2017.10.11-2018.5.31                       M5砌筑                       290                               M5抹灰                       307                               M10抹灰                       322                               M10抹灰（加纤维）                       331                               M15抹灰（加纤维）                       346                               M20地面                       321                                                       2018.6.1-2018.12.31                       M5砌筑                       280                               M5抹灰                       297                               M15抹灰                       327                               M15抹灰（加纤维）                       336                               M20地面                       311                经过计算，本院确认原告蓝筹建材公司提交的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完工结算书载明的供货数量以及对应的单价金额与实际相符，故本院确认在德商御府天骄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中，第一建筑公司应向蓝筹建材公司支付的砂浆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8104539.27元。原告蓝筹建材公司与被告第一建筑公司均确认已经支付砂浆货款73万元，故第一建筑公司尚欠蓝筹建材公司的砂浆货款为7374539.27元。 二、关于应否支持资金占用费以及资金占用费金额。原告蓝筹建材公司与被告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建筑工程建筑砂浆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甲方每月截止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供货货款的70%，乙方提供完整的竣验收资料后，甲乙双方在办理完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货款的80%，合同约定的货物全部供应完毕后210日内甲方付清余款，乙方挂账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票，税率为3%。案涉项目的砂浆供货于2018年12月21日全部供货完毕，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25日前的供货货款的70%，在2019年7月19日前应付清全部货款。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供应了砂浆等货物，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被告亦当庭申请调减违约金，本院根据被告的违约情况，酌情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利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根据计算，2019年1月10日前应付货款的70%，金额为5673177.49元，被告已经支付73万元，逾期支付货款金额为4943177.49元。资金占用费以4943177.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为154886.23元。2019年7月19日前被告应付清全部货款，因此2019年7月19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应以未付货款的总金额7374539.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关于第一建筑公司对于砂浆质量问题的抗辩是否成立。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方在货物交接时应对货物的品种、商标、规格型号、数量当场查验，并在发货磅单上记录签字，对货物有异议的有权当场拒收，也可在收到货物后三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经双方核实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退货。该条第3款约定甲方有权从货物中封存样品，并对每批货物质量进行复检，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退货。送检样品必须经双方共同取样有效，样品一式二份，每份样品的重量不少于40公斤，甲方留存一份，乙方留存一份。在40天内，甲方对质量提出疑问需要仲裁时，双方应将乙方保存的样品送法定检测机构进行检验。该条第4款约定复检鉴定机构为四川省建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费由责任方承担。该条第5款约定甲方收到货物90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货物的认可。被告在原告的供货过程中，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所供应的砂浆提出质量问题或申请对问题砂浆进行检测。被告提交的相关照片也无法确认系案涉项目的墙体剥落以及墙体剥落是因砂浆问题造成。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案外人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材料，没有原告的认可。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维修费、吊车费是否应由第一建筑公司承担。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甲方承诺不使用其他厂家的预拌砂浆或自拌砂浆，乙方免除储罐租金及进出场费。该条第3款第4项约定储罐正常磨损所产生的维修费和配件材料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承担因使用人员不按操作规程使用和清洗造成的人为设备损坏的维修费及配件材料费。原告提交的储罐维修单均有被告员工汤春杰的签名，且在维修单备注处的备注内容主要记载因各种使用不当造成损坏，因此维修费11570元的承担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吊车费，根据合同第7条的约定，立式流动罐由原告负责运输并向被告交付，被告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用。原告作为立式流动罐的出租方，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安装责任方的情况下，应推定安装由原告负责。原告提交立式流动罐调拨单载明吊车的使用均是为了安装立式流动罐，因此产生的吊车费应由原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374539.27元和暂计至2019年7月18日的资金占用费154886.23元，2019年7月19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应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维修费11570元； 三、驳回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028元，鉴定费2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明军 审判员  刘永红 审判员  汤 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蒲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