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初1052号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杨竹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君，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大街101号。诉讼代表人：许胜锋，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北大街120号。诉讼代表人：许胜锋，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告：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北大街120号。诉讼代表人：许胜锋，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男，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列企业管理人工作人员。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女，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列企业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杨凯，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告：张健美，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核公司）与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集团公司）、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沈阳公司）、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中国公司）、杨凯、张健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辉山中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被告杨凯、张健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核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集团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87,955,407.99元的债权；2、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集团公司享有滞纳金8,270,038元的债权（以187,955,407.9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至辉山集团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25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3、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沈阳公司享有保理预付款1.5亿元的债权；4、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沈阳公司享有滞纳金4,187,500元的债权（以1.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至辉山沈阳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5、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沈阳公司享有额度使用费10,642,590元的债权（一笔以122,5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起计算，另一笔以27,4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两笔均按年利率9%，计算至辉山沈阳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止）；就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任何一方履行给付义务，则另一方的给付义务相应减少；6、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享有律师费20万元的债权；7、确认国核公司对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享有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63,137.57元的债权；8、辉山中国公司、杨凯、张健美对辉山沈阳公司的上述第3项至第7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0日，辉山沈阳公司与国核公司签订《有追索权公开型国内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并签订相关业务文件，约定国核公司向辉山沈阳公司提供总计1.5亿元的保理融资额度，以受让辉山沈阳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同日，辉山中国公司与国核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杨凯与国核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分别承诺为《保理合同》及其全部补充或修改文件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担保范围是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张健美系杨凯的妻子，相关保证责任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日，辉山沈阳公司向国核公司递交两份《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将其与辉山集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合计187,955,407.99元的应收账款及从属权利和权益转让给国核公司，并约定保理预付款1.5亿元，额度使用费费率9%/年。双方就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同日，辉山沈阳公司向辉山集团公司出具两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辉山集团公司于《回执》上确认知晓通知事项。国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辉山沈阳公司拨付两笔保理预付款共计1.5亿元。因辉山沈阳公司未按时支付额度使用费，国核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向五被告寄送《到期通知书》，通知涉案应收账款已全部到期，辉山集团公司应立即支付应收账款，辉山沈阳公司同时应向国核公司返还保理预付款，各方应承担相应滞纳金及国核公司所受损失。被告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辉山中国公司共同答辩称：1、国核公司与三被告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因国核公司受让辉山沈阳公司对辉山集团公司的债权，在国核公司与辉山集团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国核公司与辉山沈阳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国核公司应择一进行主张。如同时就两个法律关系进行主张，则将导致国核公司在破产程序中获得双倍受偿。2、国核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和额度使用费合计已高达年利率24%，该部分赔偿已足以弥补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损失，故国核公司就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不应再得到支持。3、辉山中国公司同意在上述债务限定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杨凯答辩称：1、杨凯愿意在《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以个人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辉山沈阳公司的债务范围一致。2、就律师费，同意辉山沈阳公司的答辩意见。就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未在《保证合同》中加以约定，故要求不承担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保证责任。被告张健美答辩称：张健美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并非保证人，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杨凯作为担保人系为使辉山沈阳公司获得保理预付款，并未使杨凯获利，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张健美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辉山沈阳公司（供方）与辉山集团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辉山集团公司向辉山沈阳公司购买相关产品，年采购额不低于7,000万元或合同约定期限采购总金额不低于2.1亿元，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合同项下供货金额合计187,955,407.99元。2016年5月20日，辉山沈阳公司（卖方）与国核公司（保理商）签订《保理合同》，合同编号国核商保[2016]036号，约定：2.1保理融资额度为1.5亿元。2.2有效期为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止。4.5保理商同意接受卖方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时，在卖方盖章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上加盖保理商印章后发送给卖方。《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经保理商盖章后生效，该确认书生效之日该等应收账款转让生效，该等应收账款即作为受核准应收账款。7.1卖方按下述方式计算和向保理商支付额度使用费：7.1.1以保理商发放给卖方的保理预付款为本金，自保理预付款支付日起，计算至保理商实际收回受核准应收账款并冲抵保理预付款之日；若保理商按本合同向卖方反转让受核准应收账款时，在保理商收到卖方支付的回购款当日，即停止计收相应的额度使用费。具体计算公式为：额度使用费=保理商向卖方发放的保理预付款X额度使用费费率X保理预付款的实际使用天数。8.5.2未经保理商同意，受核准买方延迟清偿或卖方迟延回购的，保理商继续计收额度使用费，并可依据本合同要求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和/或依据《基础交易合同》要求受核准买方承担违约责任。9.3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保理商有权将已受让、未受偿的受核准应收账款全部或部分（包括已到期的和尚未到期的）反转让给卖方。卖方确认，保理商未发送或买方未收到《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的，并不免除卖方履行反转让的全部或部分义务，卖方仍应在下述任一反转让情形发生之日通知保理商并履行回购款支付义务：9.3.1无论何等原因，在受核准应收账款到期日或宽限届满日（如保理商同意给予宽限期的），保理商未全额收回保理商已向卖方发放的保理预付款以及其他应收款项的；9.3.2受核准应收账款虽未到期，但卖方和/或受核准买方发生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情形的；9.3.3发生本合同11.1条约定的违约情形，保理商按照本合同11.2条决定反转让受核准应收账款的。9.4发生本合同9.3条规定的反转让时，卖方应向保理商履行该受核准应收账款的回购款支付义务。卖方应向保理商支付的回购款的计算公式为：回购款=保理商向卖方发放的保理预付款－保理商实际收回的受核准应收账款+卖方应付保理商而未付的款项+该受核准买方应付保理商而未付的款项。9.5卖方按上述第9.4条足额付款之日，该受核准应收账款反转让成立，该应收账款及从属权利等相关所有权利及权益自即日起由保理商转回卖方，在受核准应收账款反转让成立之前，保理商仍享有该受核准应收账款及从属的一切权利和权益，并有权合并或分别行使对卖方和受核准买方的追索权。11.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构成卖方的违约：11.1.2卖方未按本合同第7条的规定向保理商支付额度使用费、保理手续费/服务费的；11.1.4卖方未按照本合同第9.4条的规定履行应收账款反转让的相关支付义务的。11.2出现上述11.1条的违约情形的，保理商有权利采取下列措施中的一项或几项：（3）减少或取消额度和/或缩短额度有效期；（4）要求违约方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逾期一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保理商支付滞纳金；（9）要求违约方赔偿给保理商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追索债权与附属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016年5月20日，辉山沈阳公司（卖方）与国核公司（保理商）签订两份《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其中一份载明，受核准买方为辉山集团公司，基础交易合同总金额和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153,163,348.82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26日，保理预付款为122,530,000元；保理融资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额度使用费费率为9%/年，由辉山沈阳公司按季支付，支付日为每季末的第20日，最后一期额度使用费与保理预付款一并结清。另一份载明，受核准买方为辉山集团公司，基础交易合同总金额和转让应收账款金额为34,792,059.17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7日，保理预付款为27,470,000元；保理融资期限自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额度使用费费率为9%/年，由辉山沈阳公司按季支付，支付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期额度使用费与保理预付款一并结清。2016年5月20日，辉山沈阳公司、国核公司向辉山集团公司出具两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均载明辉山沈阳公司已将辉山集团公司在《购销合同》项下辉山集团公司应向辉山沈阳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及从属权利和权益完全转让给国核公司。其中一份载明，应收账款金额和订单对应金额为153,163,348.82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26日。另一份载明，应收账款金额和订单对应金额为34,792,059.17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7日。2016年5月20日，辉山集团公司向辉山沈阳公司、国核公司出具两份《回执》，均载明辉山集团公司已收到辉山沈阳公司、国核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完全理解、接受和同意根据通知书项下所有条款行事，并确认两份通知书中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和到期日。2016年5月20日，辉山中国公司（保证人）与国核公司（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国核公司对辉山沈阳公司债权的实现，并作为辉山沈阳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申请保理预付款的先决条件，辉山中国公司同意向国核公司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国核公司根据主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对辉山沈阳公司提供的最高债权余额不超过1.5亿元的保理预付款的返还义务。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辉山沈阳公司根据主合同应返还的全部保理预付款，以及辉山沈阳公司按照主合同应当承担的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国核公司追索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辉山中国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5月20日，杨凯（保证人）与国核公司（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国核公司对辉山沈阳公司债权的实现，并作为辉山沈阳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申请保理预付款的先决条件，杨凯同意向国核公司提供本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国核公司根据主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对辉山沈阳公司提供的最高债权余额不超过1.5亿元的保理预付款的返还义务。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辉山沈阳公司根据主合同应返还的全部保理预付款，以及辉山沈阳公司按照主合同应当承担的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国核公司追索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杨凯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5月27日，国核公司（受让人）与辉山沈阳公司（出让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期限为1年。转让合同号码为国核商保[2016]036号，转让财产价值为153,163,348.82元。2016年6月15日，国核公司（受让人）与辉山沈阳公司（出让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期限为1年。转让合同号码为国核商保[2016]036号，转让财产价值为34,792,059.17元。2016年5月27日和2016年6月8日，国核公司向辉山沈阳公司分别支付保理预付款122,530,000元和27,470,000元，合计1.5亿元。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19日和2016年12月20日，辉山沈阳公司向国核公司支付本案合同项下保理额度使用费合计10,125,000元。2017年5月25日，国核公司（保理商）、辉山沈阳公司（卖方）、辉山集团公司（买方）、辉山中国公司（保证人）、杨凯（保证人）签订《展期协议》，约定：第一条，买卖双方确认，《保理合同》项下保理商已受让应收账款金额为187,955,407.99元，保理商已向卖方支付的保理预付款为1.5亿元，实际收回的已受让应收账款为零元。两笔原应收账款的展期后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25日。第二条，展期期间保理额度使用费的利率为年利率9%。自原已受让应收账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使用展期利率。第三条，卖方、保理商双方确认，《保理合同》项下卖方应支付保理商的额度使用费金额为13,500,000元，卖方已向保理商支付的保理额度使用费金额为10,125,000元，尚未支付的保理额度使用费金额为3,375,000元（两笔金额分别为2,756,925元和618,075元，支付日期均为2017年3月20日）。第四条，保理商有权根据自主判断采取下列措施中的一项或几项：（1）宣布展期期间提前到期；（2）在展期期间到期后，按照每逾期一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卖方和买方计收滞纳金；（4）将应收账款反转让给卖方；（7）要求卖方和买方赔偿给保理商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追索债权与从属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第五条，保证人继续按照原《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卖方的义务（包括《保理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卖方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9月28日，国核公司向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辉山中国公司、杨凯、张健美发送《到期通知书》，载明：因发生约定的违约事项，国核公司现通知贵方应收账款已到期，请债务人立即向国核公司支付187,955,407.99元；相关应收账款反转让程序于到期即时启动，贵方亦应立即向国核公司支付保理预付款、滞纳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等。国核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万元，支出诉讼财产保全保费263,137.57元。另查明，1、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1破申38-2、44-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辉山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2、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01破申21-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辉山沈阳公司的重整申请。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01破申22-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辉山中国公司的重整申请。再查明，杨凯与张健美系夫妻。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购销合同》《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展期协议》《到期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民事裁定书、结婚证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保理商、基础合同债权让与人、基础合同债务人、保证人之间签订的各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辉山集团公司所负的应收账款、滞纳金等债务金额的确定。关于国核公司向辉山集团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债权187,955,407.99元，《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载明辉山沈阳公司已将《购销合同》项下辉山集团公司应向辉山沈阳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及从属权利和权益完全转让给国核公司，且国核公司已按约支付保理预付款。辉山集团公司确认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故应收账款转让行为对辉山集团公司生效。现辉山集团公司确认应收账款已到期，对应收账款金额亦予确认。因此，对国核公司要求确认对辉山集团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87,955,407.99元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核公司对辉山集团公司享有的滞纳金债权，根据《展期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国核公司有权宣布展期提前到期，并在展期期间到期后按照每逾期一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卖方和买方计收滞纳金。本案中，国核公司已于2017年9月28日向被告发出应收账款到期通知，因此，国核公司有权要求辉山集团公司偿付以应收账款187,955,407.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7年9月29日计算至辉山集团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滞纳金8,270,03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辉山沈阳公司所负的保理预付款、额度使用费和滞纳金等债务金额的确定。关于国核公司向辉山沈阳公司主张的保理预付款1.5亿元的债权，根据《保理合同》和《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国核公司已按约履行支付保理预付款的义务。然辉山沈阳公司未能按约支付额度使用费，在国核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发出应收账款到期通知后，国核公司有权要求辉山沈阳公司履行回购款支付义务。《展期协议》中，各方确认保理商已向卖方支付保理预付款1.5亿元，实际收回的已受让应收账款为零元，结合《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款计算公式，对于国核公司要求确认对辉山沈阳公司享有保理预付款1.5亿元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核公司对辉山沈阳公司享有的滞纳金和额度使用费两笔债权，第一，就额度使用费，根据《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暨确认书》，额度使用费费率为年利率9%。同时，各方在《展期协议》中确认辉山沈阳公司已支付的保理额度使用费金额为10,125,000元。据此计算，辉山沈阳公司就122,530,000元保理预付款已支付截至2017年2月21日的额度使用费，就27,470,000元保理预付款已支付截至2017年3月5日的额度使用费。根据《展期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展期期间的保理额度使用费的利率确定为年利率9%。因此，国核公司有权要求辉山沈阳公司偿付额度使用费合计10,642,590元（一笔以122,5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起计算，另一笔以27,4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两笔均按年利率9%，计算至辉山沈阳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止）。第二，就滞纳金，国核公司确认额度使用费和滞纳金的利率标准为叠加不超过年利率24%，并将滞纳金的利率标准调整至年利率15%，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超过《保理合同》和《展期协议》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的滞纳金计算标准，故本院对该利率标准予以确认。因此，国核公司有权要求辉山沈阳公司偿付滞纳金4,187,500元（以1.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至辉山沈阳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此外，就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根据《展期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保理商有权要求卖方和买方赔偿给保理商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追索债权与从属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国核公司已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万元，故对于国核公司要求确认对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享有律师费20万元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因各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对该保险费加以约定，且该保险费亦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对该项债权确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国核公司能否同时向辉山集团公司和辉山沈阳公司主张债权，以及国核公司是否存在重复受偿。关于国核公司能否同时向辉山集团公司和辉山沈阳公司主张债权，首先，根据《保理合同》对于反转让的约定，反转让的成立条件是辉山沈阳公司足额支付回购款。本案中，在国核公司已向被告发送《到期通知书》后，辉山沈阳公司并未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故应收账款反转让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国核公司仍享有该受核准应收账款及从属的一切权利和权益，并有权合并或分别行使对辉山沈阳公司和辉山集团公司的追索权。其次，关于本案所涉保理业务的性质，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所包含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并非纯正的债权让与，而是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能，并不具有消灭原有债务的效力，只有当新债务履行且债权人的原债权因此得以实现后，原债务才同时消灭。据此，在国核公司债权未获得清偿的情况下，国核公司不仅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辉山集团公司向其清偿债务，同时有权向基础合同债权的让与人辉山沈阳公司进行追索。关于被告提出的国核公司可能存在重复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辉山集团公司负有的应收账款、滞纳金等债务，以及辉山沈阳公司负有的保理预付款、额度使用费和滞纳金等债务，系基于不同发生原因而产生的同一内容的给付，构成不真正连带责任。尽管辉山集团公司、辉山沈阳公司对其各自承担的债务均负有全部履行的义务，但是，任一被告的清偿均导致全体债务人相应范围内的债务归于消灭，国核公司不得重复受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是辉山中国公司、杨凯、张健美应否对辉山沈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辉山中国公司、杨凯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辉山中国公司、杨凯为辉山沈阳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返还的保理预付款及利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国核公司追索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辉山中国公司、杨凯对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均无异议。据此，国核公司要求辉山中国公司、杨凯对辉山沈阳公司的保理预付款、滞纳金、额度使用费及律师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张健美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张健美并未签署《保证合同》，并非保证人。现国核公司基于杨凯、张健美的夫妻关系要求张健美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杨凯从其为辉山沈阳公司的担保中获得经济利益并用于家庭生活，故该担保之债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国核公司所称杨凯的对外担保之债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国核公司要求张健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87,955,407.99元的债权；二、确认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滞纳金8,270,038元的债权；三、确认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享有保理预付款1.5亿元的债权；四、确认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享有额度使用费10,642,590元及滞纳金4,187,500元的债权；五、确认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享有律师费20万元的债权；六、被告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确定的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追偿；七、被告杨凯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确定的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杨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追偿；八、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被告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被告杨凯任何一方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构成相应债务的消灭，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不得重复受偿；九、驳回原告国核商业保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07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杨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成 阳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