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星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羊桥南路金都小区1-7-7031号。法定代表人：付连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堂，男，个体，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建平，男，户籍地内蒙古牙克石市。原审被告：郭永亮，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燕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海，男，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国，男，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巨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诺木勒大街80号A、B座综合楼B单元6层4064室。法定代表人：张玉宝，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蒙星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润堂、原审被告黄建平、郭永亮、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华公司）、内蒙古巨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连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李福明，被上诉人李润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明，原审被告昭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海、马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建平、郭永亮、巨东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建平与蒙星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黄建平挂靠的是昭华公司。黄建平是昭华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的负责人，管理水语青城住宅楼，处理水语青城二期7#住宅楼的一切事物。蒙星公司与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2018年9月14日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关于明确鉴定材料的函》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互相矛盾。李润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润堂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合同及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都载明，凡是有黄建平签字的地方均有蒙星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黄建平与蒙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加盖蒙星公司的公章是和蒙星公司曾经使用的公章所出具的合同当中的印章是完全一致的。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蒙星公司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司法鉴定所需要的样本均是蒙星公司提供的，不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昭华辩称，一审诉讼没有参加，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我公司与黄建平没有任何关系，是郭永亮挂靠的我们。黄建平、郭永亮、巨东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李润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平等向李润堂支付工程款603922元及利息（以6039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从2013年4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建华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水语青城三区7号楼的建设单位为巨东公司，由郭永亮挂靠昭华公司承包，郭永亮将工程转包给蒙星公司，实际由黄建平挂靠蒙星公司施工，黄建平又将水电分项工程分包给李润堂。2013年3月7日，黄建平与李润堂达成水电工程还款协议书，确认工程款为59万元，已支付10000元，抵顶价值365640元的房屋一套，剩余214360元按22万元支付，在水语青城三区7号楼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诉讼中，蒙星公司申请对李润堂与黄建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水电承包合同》上加盖的蒙星公司的印文（以上简称涉案合同印文）的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4日，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出具内慧眼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涉案合同印文与蒙星公司提供的2010年8月18日《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和2010年8月7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上同名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无法判断涉案合同印文与蒙星公司提供的2010年6月3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和2013年9月15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上同名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平挂靠蒙星公司承包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水语青城三区7号楼的建筑工程，黄建平又将水电工程分包给李润堂，李润堂完成了其分包的水电工程，黄建平作为挂靠人，应当支付工程款，蒙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蒙星公司仅有劳务承包的资质，没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郭永亮挂靠昭华公司以昭华公司的名义将房屋建筑工程转包给蒙星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昭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昭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其与郭永亮之间的挂靠协议向郭永亮主张权利。巨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昭华公司付清工程款，应当在欠付昭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黄建平与李润堂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李润堂应得工程款为59万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58万元。李润堂主张的利息应得从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6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润堂支付工程款58万元及利息（以5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6日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被告内蒙古蒙星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内蒙古巨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在欠付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李润堂工程款的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润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李润堂负担496元，被告黄建平、内蒙古蒙星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巨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24元。本院二审期间，蒙星公司新提交一份《声明》，拟证明黄建平与蒙星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内慧眼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二、蒙星公司是否应对黄建平欠付李润堂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蒙星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发出的《关于明确鉴定材料的函》中提出由于提供的四份样本存在差异，不能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1、涉案合同印文与蒙星公司提供的2010年8月18日《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和2010年8月7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上同名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无法判断涉案合同印文与蒙星公司提供的2010年6月3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和2013年9月15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上同名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蒙星公司提供的四份样本存在差异，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涉案合同印文与其中两份合同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样本合同均为蒙星公司提供，应视为其对样本合同印章印文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涉案合同的印章与蒙星公司曾使用过的印章一致，本院对涉案合同加盖的蒙星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润堂与黄建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水电承包合同》加盖蒙星公司的公章，黄建平与蒙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虽蒙星公司主张黄建平以昭华公司第十七项目部的名义解除了黄建平与蒙星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但该份《声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而黄建平与李润堂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水电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在《声明》作出后黄建平与李润堂签订的合同仍加盖有蒙星公司的公章，蒙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蒙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内蒙古蒙星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平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