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望长清，男，1965年02月08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诚，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经济开发区楚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马晓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中兴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廷卫，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选新，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宝泰路16号。法定代表人：简春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云，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望长清因与被上诉人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望长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诚，被上诉人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南阳新新光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选新，原审第三人安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云到庭参加诉讼。宜城新新能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未能在规定期限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长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支付望长清工程款1497162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使用伪造的安宜公司的公章从事交易活动的行为更加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安宜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袁振才提供、使用伪造安宜公司公章从事交易活动而非上诉人。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宜城新新能源公司与安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于2015年12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宜城新新能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就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三、按年利率24%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于2016年4月7日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利息为24%，该协议真实有效，应以该约定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四、以《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编制日期2015年12月15日为计付利息起始日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未明确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责任。南阳新新光电公司依法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辩称，1.望长清不是本案主体，没有诉权；2.望长清不是合同当事人和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3.2015年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没有经过具备鉴定资格的机构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4.上诉人使用假公章编造虚假合同，涉嫌犯罪，我公司已将涉嫌诈骗材料移交宜城市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正在进行侦查；5.本案诉讼主体应为安宜公司，安宜公司也进行过诉讼，望长清起诉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应先待刑事处理后再处理民事纠纷。南阳新新光电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向望长清提供担保，即使担保也是向安宜公司作保证，因此保证责任无效。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没有参与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以本公司名义起诉宜城新新能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判决。望长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71620元及相应利息，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南阳新新光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是于2013年7月30日在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2014年9月27日，安宜公司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龚云云代表（甲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签字并加盖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公章；望长清作为安宜公司的代表（乙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伪造的安宜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壹号车间，规划建筑面积为10000㎡，建筑结构为轻钢屋架双层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沿建筑物外墙周边（包括散水坡、散水坡以内的排水、台阶）以内的土建工程、层面落雨管、排水管；工程造价以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依据，按照2008年定额办理结算，工程调价（按襄阳市材料信息杂志公布的差价计算）和宜城市现行市场价进行计算。工程款支付为工程主体完工后，付总造价80%，竣工验收后，付总造价15%，预留5%的工程保修金。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将承担工程总投资30%的年利率。合同签订后，望长清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将壹号车间建成。2015年12月10日，经建设单位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设计单位宜城市建筑勘察院、施工单位“安宜公司”、监理单位襄樊大正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壹号车间进行竣工验收。2016年1月12日，宜城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的评价：报告填写真实，各参验单位评价合理。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在报告的尾部注明：“竣工验收报告原件已交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原件验收报告已交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收并存档”。2015年12月5日，湖北金丽尔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造价工程师汪万国根据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和“安宜公司”的委托，编制了壹号车间“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确定壹号车间工程造价为15759600元。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壹号车间工程项目负责人龚传武在汪万国出具的壹号车间《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建设单位栏上书写了“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同意确认价格”。同时，签署了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云云的名字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望长清代表“安宜公司”在壹号车间《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施工单位栏上书写了“同意确认价”并署名望长清。汪万国在壹号车间《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编核单位栏上书写“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按双方确认价支付工程款”。因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未向安宜公司、望长清支付工程款，望长清与襄阳锦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公司）和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董事长王庭卫协商，于2016年4月7日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协议约定：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的工程由望长清施工建设，部分工程已竣工使用至今，由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再建工程停工。为化解纠纷，由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向望长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下余工程款清算、决算、结算后支付给望长清；若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未按照此协议履行法律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还应承担对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损失20%或者支付24%利息。南阳新新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廷卫在协议的保证人处书写了此协议以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做担保。嗣后，因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未向“安宜公司”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导致纠纷发生。另查明，2015年12月24日，望长清以“安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用“安宜公司”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向“安宜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受理后，望长清又以“安宜公司”的身份向一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鄂宜城民雷初字第00183号民事裁定，准许“安宜公司”撤回起诉。另认定，2017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对望长清询问时，望长清陈述其使用安宜公司的公章经过为，2014年9月27日，我想找个建筑公司，借用该公司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我公司的司机王祖贵找到襄阳第三十三中学的老师郑明亮，请郑明亮联系安宜公司在湖北设立的湖北分公司老总袁振才，袁振才同意后，我取得了安宜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公司的相关资料。我持安宜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相关资料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公章，是王祖贵持合同书去找袁振才加盖的。我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袁振才来宜城加盖的。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询问郑明亮时，郑明亮对望长清使用安宜公司的公章经过为，2014年，我的朋友王祖贵来找我，让我帮其找个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公司，将建筑公司的资质借给其，好承揽建设工程使用。我同意后，就与我比较熟的安宜公司在襄阳设立的安宜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老总袁振才说了此事。袁振才同意后，我安排袁振才与王祖贵见面。袁振才与王祖贵商谈后，袁振才将安宜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了王祖才。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询问襄阳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韩歆时，韩歆陈述其持有安宜公司公章的经过为，2017年9月12日，安宜湖北分公司的负责人袁振才的夫人李景瑞通知我有一个案件需要出庭（因我是安宜湖北分公司的法务），我将授权委托书交给李景瑞，李景瑞加盖安宜公司的公章后，将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安宜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给我，我才来法院参加诉讼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方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望长清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用安宜公司的名义，并使用伪造的安宜公司的公章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望长清作为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壹号车间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将壹号车间建成。且该工程经建设方、设计方、施工方、监理方的共同验收，认定工程达到竣工条件。宜城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也认定“工程竣工验收的组织形式、验收程序、执行验收及规范均符合有关要求”。由此可以认定望长清施工建成的壹号车间工程属合格工程。根据《施工合同解释》的规定，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望长清支付工程款。建设单位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望长清认可的“安宜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委托注册造价工程师汪万国，编制了壹号车间《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并出具了壹号车间《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确定壹号车间工程造价为15759600元。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在确认表的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同意认可工程造价结果；望长清也在确认表施工单位处签字同意该工程造价结果。注册造价工程师汪万国也在确认表编核单位栏处注明该工程造价结果是双方协商同意的工程造价金额。由此可以认定，壹号车间的工程造价款为15759600元。南阳新新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庭卫在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与望长清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上的保证人处，写明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公司欠望长清的工程款进行担保，该保证合同成立有效，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应当履行保证责任。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提出望长清不是案涉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案涉争议工程的真正实际施工人是谁，由于安宜公司当庭否认其公司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否认望长清是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举出了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行政公章印模，证明了望长清提出加盖有“安宜公司”印章的文书上的印章系伪造的印章。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在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相关资料上，明确记载望长清是本案争议工程的施工人，宜城新新能源公司与望长清签定工程款支付协议上也明确载明望长清是施工人。故一审法院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提出《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壹号车间的工程造价。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提出确认表上的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云云的名字不是龚云云本人签名，是龚云云的父亲龚传武代签的，不能代表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同意的确认表的工程造价。但龚云云的名字是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壹号车间的项目负责人龚传武书写的，又加盖了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公章，不能因为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就否定了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提出确认表上建设单位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署的日期是2015年12月13日，比注册造价工程师汪万国在编核单位签署的2015年12月15日早，形成了建设单位先同意编核的工程造价结果，后由编核单位编核出工程造价结果，该事实经过违反常理。望长清提出确认表是由注册造价工程师汪万国出具的，再由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字确认同意编核的工程造价结果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将确认表交给望长清，望长清在确认表上签字同意后确认表才具有法律效力。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在确认表上建设单位处签署的日期是存在差错，但这是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单方行为造成的过错，与望长清的行为无关，而且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署日期出现错误并不影响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盖章同意编核的工程造价结果。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承担工程总额30%年利率，宜城新新能源公司与望长清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中有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违约损失20%或者支付24%利息。可是望长清本人无建筑资质，借用安宜公司的资质参与建设工程的行为违法，加之其使用伪造的安宜公司的公章从事交易活动的行为更加违法，应当受到相应的制裁。虽然现在也无证据证明望长清有参与伪造公章的行为，也就不能认定其行为已构成犯罪。由于望长清存在违法行为，对其要求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壹号车间的工程造价款为15759600元，但望长清在诉状中只要求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49716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望长清要求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望长清支付工程款14971620元。二、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驳回望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29元（望长清已预交40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629元，由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提交：致宜城市公安局长一封信、举报望长清制假公章虚假诉讼，证明：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处理结果。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望长清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以安宜公司的名义与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的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是否应支付望长清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合同无效，并不导致合同结算付款条款的约定无效，宜城新新能源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即“工程主体完工后，付总造价80%，竣工验收后，付总造价15%，预留5%的工程保修金”，宜城新新能源公司逾期未能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责任。望长清、宜城新新能源公司通过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确认涉案工程由望长清施工建设并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做了延期变更即“在法院解冻之前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襄阳锦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望长清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下余工程款清算、决算、结算后支付给望长清”，但该变更并没有明确具体的付款期限。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该协议书约定宜城新新能源公司“承担对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损失20%或者支付24%利息”，该约定表述亦不明确，故本院确定宜城新新能源公司自望长清起诉之日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欠付工程款14971620元的利息损失。望长清上诉请求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望长清上诉对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方式问题，本院认为，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在2016年4月7日协议书中明确“此协议以南阳新新光电做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望长清上诉请求南阳新新光电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南阳新新光电公司对宜城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表述不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望长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望长清支付工程款14971620元”；二、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第三项即“驳回望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望长清工程款利息，以14971620元为基数，自望长清起诉之日2016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四、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三项所确定的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清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五、驳回望长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116629元，由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420元，由望长清负担47710元，宜城市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南阳新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