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晓伟，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4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庄敏，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朝政，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4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清，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光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詹志坤，男，1968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18年4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大全，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8〕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晓伟及其辩护人庄敏、被告人刘朝政及其辩护人吴文清、被告人詹志坤及其辩护人杨大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间，广东饶平籍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及詹志勇（另案处理）、詹潮汕（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蚌埠市六区三县成立73家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该73家公司在本地无实际经营地址，无相关税务申报，无相关收汇行为。被告人与当地商务部门签订创出口业务协议，采用从“黄牛”处购买他公司报关信息，冒用他人报关信息，在海关进出口数据上虚高自己名下公司出口业绩的手段，骗取公司所在地商务部门发放的出口创汇奖励金，涉案价值5900余万元。 被告人詹晓伟系詹潮汕的同伙，詹潮汕在五河县、经开区注册成立22家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其中2家公司未领取补贴），买单出口、虚高出口额，骗取地方补贴，詹晓伟平时负责出面与各地商务部门签订协议、沟通协调退补事宜，所得1900余万元赃款为詹潮汕所控制，詹晓伟从詹潮汕处分得好处费十余万元。 被告人刘朝政在我市注册成立9家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从“黄牛”处购买他公司报关信息，冒用他公司出口数据，虚高其公司的出口数额，骗取地方商务部门发放的出口补贴政策资金，涉案915余万元。 被告人詹志坤在我市注册成立1家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从黄牛处购买他公司报关信息，冒用他公司出口数据，虚高其公司的出口数额，骗取地方商务部门发放的出口补贴政策资金，涉案131.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被告人户籍证明、外贸企业单位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詹晓伟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詹晓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供述其是给詹潮汕打工的，只获得工资10万元。 辩护人庄敏提出：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以1900万元的数额对被告人詹晓伟进行量刑；2、被告人詹晓伟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朝政辩称，其与商务局签订协议之前已向商务局说明了自己经营的是代理出口报关业务以及整个操作流程，商务局也是经过开会研究商讨才跟自己签订协议。公司代理出口业务不产生税收、不用收汇。虽然货物不是我们的，但确实存在货物交易，货物是其公司代理出口的。其做的代理业务完全是按照协议条款执行的，未骗取国家补贴。 辩护人吴文清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刘朝政不构成诈骗罪。1、现有证据证明刘朝政在蚌埠成立六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分别是连艳公司、蓝灵公司、盈宏公司、丰雅公司、汇安公司、光信公司，另外三家没有协议书、补贴凭证，只有政府机关自己做的表格，没有刘朝政的签字，依法不能认定为九家。2、刘朝政在蚌埠注册的公司是在商务局协助下成立的，具有代理出口资质，属于销售代理性的公司，海关反馈的出口数据能证明公司存在大量出口业务经营活动，不是“空壳公司”。3、刘朝政负责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购买的海关出口数据系真实货物出口形成的真实海关出口数据，并非虚构、伪造。4、蚌埠市补贴政策中以及政府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均没有规定申领补贴资金必须来自于本公司货物的出口。签订协议时商务局清楚明白被告人在本地注册的公司只是利用公司名义，通过购买海关数据的方式来完成任务。被告人与商务局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一致，合同的履行得到商务局的认可，取得外贸补贴也是经过政府审查计算，商务部门没有经过“错误认识”而支付奖励金。（二）关于本案量刑。1、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此前表现一直很好，无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同时申请调取被告人负责的公司的海关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等资质证书。 被告人詹志坤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严格按照商务局的要求进行代理出口业务，且只负责代理出口，具体业务由实际交易双方负责。货物是真实存在的，海关数据是真实的。与商务局约定代理出口业务不收汇、不征税。 辩护人杨大全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詹志坤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詹志坤注册成立的公司不是空壳公司，没有购买他公司报关信息，也没有冒用他公司出口数据，被告人公司的出口数据由海关提供，系真实的货物出口，由被告人的公司代理出口。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及詹某某（另案处理）先后在蚌埠市县区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被告人与当地商务部门签订创出口业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人利用其成立的公司在全国各地港口代理出口、报关，商务局根据公司的进出口总额予以外贸补贴，进出口数额以海关反馈的数据为准。但，该32家公司在本地无实际经营地址，无相关税务申报，无相关收汇行为，系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被告人从他人处购买真实出口公司报关信息，冒用他公司报关信息，在海关进出口数据上虚构成自己名下公司出口业绩的手段，骗取公司所在地商务部门发放的出口创汇奖励金。 被告人詹晓伟伙同詹某某在蚌埠市经开区河县注册成立蚌埠市润协贸易有限公司、五河县新和润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新亚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广泰昌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合亨进出口有限公司、蚌埠市佳宏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协宏进出口有限公司、蚌埠市企功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华广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信协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正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蚌埠市合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五河县德科铭贸易有限公司、五河县光芒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恒安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汇聚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佳华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利好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平利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同益商贸有限公司、五河县延顺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其中利好公司、平利公司的补贴统一发放给了同益公司；润协公司、佳宏公司的补贴款因缺少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暂不计算），通过向他人购买出口数据的“买单”的方式，骗取地方补贴1356.5557万元。 被告人刘朝政在我市蚌山区、禹会区注册成立蚌埠市东顺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盈宏进出口有限公司、蚌埠市丰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蓝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光信进出口有限公司、蚌埠市连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丰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汇安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顺飞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其中东顺益公司、丰色公司未领取补贴，但有海关数据；顺飞隆公司的补贴款因缺少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暂不计算），从他人处购买真实出口公司报关信息，冒用他公司出口数据，虚构成其公司的出口数额，骗取地方商务部门发放的出口补贴政策资金840.56万元。 被告人詹志坤在我市高新区注册成立蚌埠市蚌达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空壳进出口贸易公司，从他人处购买真实出口公司报关信息，冒用他公司出口数据，虚构成其公司的出口数额，骗取地方商务部门发放的出口补贴政策资金131.6万元。 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人员抓获被告人詹晓伟；2018年3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安分局东湖派出所民警在景亿山庄3栋一单元402房抓获被告人詹志坤；同日，广州铁路公安局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乐花园门口抓获被告人刘朝政。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詹晓伟、詹志坤分别向本院退赃10万元、131.6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的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詹晓伟登记（移交）表，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安分局东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詹志坤经过，广州铁路公安局深圳铁路公安处关于被告人刘朝政的归案说明，证明2018年3月23日，文锦渡出入境边防检查站人员抓获被告人詹晓伟；2018年3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安分局东湖派出所民警在景亿山庄3栋一单元402房抓获被告人詹志坤；同日，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乐花园门口抓获被告人刘朝政。 （三）深圳市第一看守所、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詹晓伟2018年3月23日至3月30日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詹志坤2018年3月29日至3月30日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被告人刘朝政2018年3月29日至3月30日羁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四）固镇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注册成立的32家公司统计表，其中被告人詹晓伟负责的公司有22家，被告人刘朝政负责的公司有9家，詹志坤负责的公司有1家。 （五）固镇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从海关调取的数据以及船运公司的集装箱号前缀，证明蚌埠地区涉案公司的所有进出口业务详细数据，例如公司名称、提单号、集装箱号、出口数额、出口日期等。 （六）蚌埠市商务局外贸科科长蒋某提供的企业单位统计表6张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2-2017年期间，蚌埠地区领取出口创汇奖励金公司的联系人和实际控制人系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等人，其中詹晓伟负责的公司有蚌埠市正瑞、合信、信协、广泰昌、企功、华广等公司，五河县延顺、佳华、恒安、新亚、汇聚、合进、利好、平利、同益、光芒等公司；刘朝政负责的公司有蚌埠市光信、盈宏、东顺益、汇安、丰雅、丰色、蓝灵、连艳等公司；詹志坤负责的公司有蚌埠市蚌达商贸有限公司。 （七）蚌埠市蚌山区2013-2016年进出口补贴资金情况表。13年区级补贴报告文件，盈宏公司与商务局协议书，盈宏公司的银行流水、收据。14年市级补贴报告文件、区级补贴报告文件，光信公司与商务局协议书，转账给光信公司的银行凭证、记账凭证、收据。15年区级补贴转账给汇安、丰雅公司的银行凭证、收据,区级补贴报告文件，汇安、丰雅公司与商务局协议；市级补贴转账给汇安、丰雅公司的银行凭证、收据,市级补贴报告文件。16年区级补贴转账给蓝灵、连艳公司的银行凭证、收据，蓝灵、连艳公司与商务局协议书；16年补贴报告文件，市级补贴转账给蓝灵、连艳公司的银行凭证、收据。证实：被告人刘朝政负责的公司共获得财政补贴840.56万元，其中蚌埠市盈宏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137.4万元，蚌埠市丰雅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31万元，蚌埠市蓝灵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82.4万元，蚌埠市光信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137.96万元，蚌埠市连艳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73.8万元，蚌埠市汇安贸易有限公司获得378万元。 （八）蚌埠市经开区经贸发展局出示的情况说明。14年补贴报告文件，合信、正瑞公司奖励金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据，银行流水。13年补贴报告文件，13年协宏、合亨公司奖励金转账凭证、收据。16年华广、信协、企功公司奖励金记账凭证、收据，华广、广泰昌、企功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协议书及预支付奖励金、剩余奖励金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詹晓伟在经开区注册的公司共获得财政补贴507.7227万元，其中蚌埠市广泰昌贸易有限公司获得35.2万元，蚌埠市合亨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51万元，蚌埠市协宏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36万元，蚌埠市企功贸易有限公司获得50.39万元，蚌埠市华广贸易有限公司获得48.86万元，蚌埠市信协贸易有限公司获得90.16万元，蚌埠市正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110.7673万元，蚌埠市合信进出口有限公司获得85.3454万元。 （九）五河县财政局支付德科铭、恒安公司奖励金凭证及政府文件、银行流水。五河县财政局支付佳华、延顺公司奖励金凭证及政府文件、银行流水。五河县财政局支付汇聚公司奖励金凭证及五河县商务局与汇聚公司出口额协议、政府文件。五河县财政局支付合进公司奖励金凭证及五河县政府与合进公司出口扶持政策协议、政府文件。五河县财政局支付同益公司奖励金转账凭证及五河县商务局与同益公司出口扶持政策协议、政府文件。五河县财政局支付光芒公司奖励金凭证及五河县政府与光芒公司出口扶持政策协议、政府文件。财政局支付新和润公司奖励金凭证、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詹晓伟在五河县注册的公司共获得财政补贴848.833万元，其中五河县新和润商贸有限公司获得49.209万元，五河县新亚贸易有限公司获得102.418万元，五河县德科铭贸易有限公司获得7.1万元，五河县光芒贸易有限公司获得104.8万元，五河县合进商贸有限公司获得273万元，五河县恒安商贸有限公司获得100.791万元，五河县汇聚商贸有限公司获得54万元，五河县佳华商贸有限公司获得61.734万元，五河县同益商贸有限公司获得57.53万元，五河县延顺商贸有限公司获得38.251万元。 （十）蚌埠市高新区管委会招商局出示的情况说明及材料、高新区管委会支付蚌达公司奖励金转账凭证、政府文件。证实：被告人詹志坤负责的公司蚌埠蚌达商贸有限公司获得补贴131.6万元。 （十一）上海联骏国际船舶代理公司、东方海船运公司、马士基航运公司材料以及合肥市旻越翻译公司出具的船务公司提单中的收发货栏目信息、船舶代理公司托运人信息的翻译件，证明海关数据中反映的部分出口业务的实际发货人和实际订柜人。 （十二）运利达货运代理公司出货证明、单据，东莞市六胜农产品有限公司、义乌市雪莉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立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实际出口公司（六盛公司、雪莉公司）与蚌埠地区的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和业务，受托代理公司（运利达代理公司、立纬公司）与蚌埠地区的公司无业务往来。 （十三）银行流水、情况说明，证明部分涉案公司的银行资金流水及去向。 （十四）省、市、县的补贴文件，证明外贸补贴政策及补贴统计情况。 （十五）国税局提供涉案公司纳税申报情况，证明涉案公司无税务登记、无税务申报等情况。 （十六）工商登记详单，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十七）被告人詹晓伟在蚌埠市的住宿记录，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7年曾在蚌埠市住宿。 （十八）被告人詹晓伟、詹志坤缴款凭证，证实2019年7月18日，詹晓伟退赃10万元，詹志坤退赃131.6万元。 （十九）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我现在是蚌埠市商务局对外贸易和发展管理科科长。2014年、2015年的时候，当时詹晓伟是和詹志勇两个人一块来的，另外还有2、3个人，当时总共来了4、5个人，只是詹志勇和詹晓伟他俩自报了姓名，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业务接触，他们介绍说是在本地成立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做的是旅购贸易，他们说他们在各分县都成立了公司，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电话比较多。 我们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他们说的情况我会和各分县商务局联系，确认在当地成立的公司的人是谁，因为他们是要落地到分县商务局成立公司和洽谈业务的，分县商务局会跟我说谁谁谁成立的哪几家公司，我这边登记的时候会给备注上姓名，所以詹志勇和詹晓伟的名字在我登记的表上都有，那几家公司是属于他们的都是清楚的。另外我印象中还有一个叫詹志坤，刘朝政的也来开过公司，不过是不是和詹志勇、詹晓伟他们一起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他们共同做的都是旅购贸易，我们单位内部戏称他们叫“詹家军”。 我们商务局针对旅购贸易的退补是依据地方政府文件执行的，执行的标准来自于海关数据，海关会把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出口数据发给我们，我们分类统计后，再分发给各分县局，各分县局按照每个企业的具体数字进行统计，申报、补贴。 凡是到我这里来做这种旅购贸易的人，像詹志勇，詹晓伟，詹志坤，刘朝政，我都会问他们是怎么有这么多业务的，为什么有这么多业务还要在我们不发达地区成立公司？他们一个人说的不算，我都问过一遍，从他们的言语中，我总结出来了他们的操作模式，詹志勇他们这些人都是在发达地区待着的，了解到的信息比较多，他们知道我们内地有这些政策补贴，就去和各个港口的报关行去了解有多少旅购贸易业务单子，然后给报关行好处费，让报关行以自己在内地成立的公司的名义去报关出口，就等于他们把报关行的报关单信息给买走了，而买了这个信息的公司就等于付了好处费后，张冠李戴把人家公司的业务算到自己公司头上，自己拿着业务量到我们内地城市享受政策补贴。 （二十）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詹晓伟是夫妻关系，他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平时就闲在我们在深圳的出租房里，偶尔陪我一起去香港做代购。他名下没有公司或者企业，据我的了解他没有做过进出口贸易生意，他很少出去，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圳市家里，朋友都是饶平老家的。 （二十一）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蚌山区商务局工作人员，我们商务局不分科室，我主要负责任务指标这一块，刘朝政经常来谈进出口业务，他在我们蚌山区注册成立外贸公司是想领进出口补助的，当时省市有政策，对于进出口业务完成指标的企业有奖励补贴，刘朝政说他们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所以想在我们区里成立公司拿到补贴，我们区当时也和他谈了，他做出口贸易时要以在我区成立的公司名义去做，这样进出口贸易数字才能体现到我们区上面，他也同意了，所以我们双方还签了协议。 我不清楚刘朝政的公司在本地是否有经营行为，我们商务局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他们更方便的注册，公司的实际经营是他们自己在做，他也是每年偶尔来一次，主要工作应该还是在外地，但是我们不管他在哪里经营，只要以本地的名义做贸易就行。我们签协议的时候也是跟他说了，在外面做外贸的时候，必须要用本地公司的名义去做进出口业务或者代理出口，而且做的业务要是真实的，因为不真实在海关那里是体现不了的，体现不了我们就不能给他奖励，这都是签协议时说好的。 外贸公司如果寻求到了可以合作的实体企业，对方负责生产加工，他们负责对外出口也是可以的。我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审核，主要就是依靠海关反馈的本区企业的进出口数据，市商务局也是从省商务厅得到的，这个数据初始还是从省海关那里反馈过来的，因为全省的具有外贸资质的企业所做的进出口数据都会在海关那里审核、记录然后反馈给各地，这个数据应该是真实的，海关那一块专门负责审核把关这些进出口数据，他们是专业的。基本上都是每年年终的时候数据轧账，等到来年的时候计算一下该奖励多少就申请拨款给外贸公司就行了。 （二十二）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蚌埠市经开区商贸发展一局商贸科工作人员，我主要负责本区商务工作和对接市商务局的工作。和詹晓伟平时都是电话联系，我区每年都和詹晓伟签订外贸协议，协议都是快递去深圳，他签过之后再寄过来，注册公司是他委托本地会计公司帮忙注册的。他总共注册10家公司，法人都不是他，但是合同是他签的，而且每次联系的出口、补贴，我也都是和他联系的。这10家公司分别是蚌埠市佳宏贸易公司……。这10家公司总共领到400多万元，具体数字我们已经提供了材料给你们，那上面最准确。 詹晓伟说他是在本地注册公司，在本市已经取得了外贸经营权和备案许可证以及海关密钥，但是他的公司都是在外地做外贸出口的，也都是以他在蚌埠注册的公司名义做的，所以这个海关业务量自然就算在本地公司上，他还跟我说蚌埠其他区县也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商务系统除了在企业注册上面给予政策允许的方便外，也没有办法实时跟进他怎么做的，只能看海关核定的他的企业的出口数据，海关那边核定过来是多少我们就依据数据和政策规定给他补贴，海关数据这一块弄不了假的，而且我们对于海关数据也没有质疑权，并且海关那边也不可能说他一点业务没做，还给他统计上去数字。 詹晓伟的出口数据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不清楚，我们对他的要求第一要合法、要手续完备，第二要完成一定的指标，不达标是没有补贴的。 （二十三）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蚌埠市高新区招商二局局长，我认识詹志勇、詹志坤，他们来我们公司注册成立外贸公司，詹志勇先来的，因为当时我们区根据省市“外贸促进政策”，对完成任务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进行奖励，所以他们才来做企业的，不过他俩分别注册多少家公司我记不清了，我局已经将相关书证交过去了，材料里面都有。 他们怎么做业务不归我们管，都是他们自己操作的，我们是不监管的，完成出口任务量，我们任务完成了，他们也有补贴拿。这些公司的进出口数字在海关总署那里会进行核查登记，这个数字是准确的，数据由海关转给商务厅，再逐级下发，我们针对企业完成量按规定补贴。我们知道哪些公司是他们的，但是公司法人是谁不知道。 （二十四）被告人詹晓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2015年去蚌埠市一开始是想做正经生意，但是到了五河县，当地商务局洪局长跟我说可以做进出口贸易拿地方补贴，然后我就回到文锦渡关口找到报关行里面上班的刘雪红，刘雪红就介绍詹潮汕给我认识，说他会做。然后詹潮汕就带着我去了五河县商务局见洪局长，具体的是他跟洪局长谈的，我在旁边听他们说，他们双方就是谈出口补贴的事，完成任务就可以拿到。谈好之后詹潮汕就跟我说，具体的出口事情他来做，我就负责和区县及市商务局沟通出口任务，代理一下蚌埠地区的几家公司，商务局有任务跟我说，我再把任务告知他一下，他负责和商务局沟通注册公司和退补贴的事情，每个月给我5000块钱辛苦费。 我替詹潮汕在蚌埠做贸易公司是在蚌埠市五河县和蚌埠市经开区，总共做了2、3家公司，公司名称我记不清了，公司注册登记都是注册好的，詹潮汕具体怎么做的我知道的不明细，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自己去报关行买单出口还是去通过黄牛中介买单代理出口的。反正补贴到了之后，当地商务局就通知我，我再告知詹潮汕，然后詹潮汕自己去当地商务申领就行了。 我就是2015年、2016年在蚌埠代理，公司也实际不是我负责的，是詹潮汕，有一次补贴款下来的比较迟，我们饶平好几个在蚌埠做这个补贴的还一块去蚌埠市商务局催款，当时也是詹潮汕带我一起去的。所以我就是给詹潮汕跑跑腿的，我不清楚公司的收汇及税务情况。我代理的这几家贸易公司经营地址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是和商务局签了出口任务合同，去商务局催催补贴、领任务之类的，其他的我没有问过，这些都是詹潮汕安排我做的。 我代理的这几家贸易公司实际上是没有出口贸易的。因为我之前在物流公司做跟单员的时候，和报关行那边的业务都熟悉，所以我知道很多我们饶平籍的人在内地城市干贸易公司都是做买单出口的，实际上内地这个贸易公司是没有出口贸易的，都是去深圳的黄牛中介手中买各个港口报关行的出口数据，挂到内地公司的名义上面，这样内地的公司完成了出口贸易数字，拿到了补贴，黄牛、报关行都有利润可拿，这样都有好处，很多人都这么做。詹潮汕带我做的这个和我们老家人在蚌埠做的很多贸易公司都是这么干的，就是买单出口，我虽然懂这里面的规则，但是我没有资金去做这个，因为买单的钱是要先付的，需要垫资的，我没有钱，自然做不起来，所以才跟着詹潮汕，帮他跑跑腿，挣点小钱。我跟着詹潮汕做了两年，每年5万块钱，总共10万块钱。 我们都是各做各的，但是有时候也碰过面，私下里没有交往，因为我们老乡在外面做这个的太多了，很多人不认识的。我知道在蚌埠地区做这个的有詹志勇，我在市商务局见过他，还有带着我做的詹潮汕，另外还有今天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黑乎乎的个子比我矮一点点的人我也见过他。其他的人，我就没见过了。 2015年、2016年两年，我在蚌埠市五河县代理两家公司、在经开区代理一家公司，这个事情是我老板詹潮汕安排我做的，我当时知道他是买单出口的，我只知道他是从深圳的港口那里买的单，但是从谁那里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帮他出面、跑跑腿，每年5万块钱辛苦费，拿了两年辛苦费后来就没做过了。 2014、2015两年时间里面，我按照詹潮汕的安排，每个月和五河县、经开区商务局联系，商务局告诉我当月的出口任务数，我再转告给詹潮汕就行了，等到领补助的时候，商务局通知我，我再通知詹潮汕，他自己去办理领补贴的事情。我总共来过蚌埠地区5、6次，都是和詹潮汕一起的，他带我去五河县商务局和人谈出口补贴的事情，然后把我介绍给商务局的同志，说我是他的代理人，有事和我联系就行，还带我去过市商务局3、4次，就是催要补贴的，所以我就是詹潮汕对外联系的代理人而已。 （二十五）被告人刘朝政的供辩，证明：我做这个生意是跟同乡学的，我是通过QQ群里面看到的，里面都是在说这些做进出口贸易公司，领地方政府补贴的，我因为听的久了，就知道里面怎么做的了，而且看到有人就说安徽蚌埠有人在做，我就自己到蚌埠市商务局和蚌山区商务局了解情况，我说我是做外贸生意的，平时做些市场采购贸易，可以在蚌埠成立公司，所以来了解一下政府对于这一块的补贴情况，了解之后我就开始在蚌埠注册公司了，我2013年注册了一家、2014年注册了一家、2015年注册了两家，注册的法人信息都是我从QQ群里面买来的，2000块钱一个，这些法人我都不认识的，就是买来的身份信息。公司注册好之后，我就在QQ群里找“黄牛”买单，黄牛平时自称就是“代理报关”，他们是和报关行有联系，他们能从报关行弄到出口业务单，然后把我公司挂单上去，这样就能以我公司的名义出口，我公司就有了出口业务，有了业务就可以有政府补贴了。 黄牛我不认识，都是网上聊的，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们是职业的，所以不只是我，很多做我这行的都不知道黄牛的真实身份的。黄牛给我的报单价格大部分是一美元1.4、1.5分钱，政府补贴我的是一美元2分钱，所以我还能赚一点，要不然也没法做。我和黄牛之间基本上是一月一结账，因为报关基本上是一个月算一次账，只要他那边帮我报关通过，我就要付钱给他，我都是通过私人账户转给对方的，还有通过现金给的，我找的黄牛是“老牛”，真实名字我不知道的，一开始是转账，他给的账户也经常换，后来熟悉了，也要过现金，我也见过他。但是2015年之后我不做了，就联系不上他了，我也没法打听他是不是被抓了。 我公司的补贴钱到了之后，我都是直接转到我私人账户上的，然后就用掉了。我在蚌埠干了3年，4家公司，名称记不清了，总共得到的政府补贴大约有250万元。 我公司没有开票，没有收汇，因为我当时跟商务局说我们做的是市场采购贸易，这个贸易方式是不需要有收汇的。我公司实际是没有做业务的，我是从黄牛那里买来的出口单子，黄牛跟我说是市场采购贸易的单子，所以不需要开票和收汇，黄牛跟我说就这么和商务局说，就没有问题了。所以我一直跟商务局就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公司没有真实业务，都是买来的出口数据。以我公司名义出口的货物是否真实出口我不敢说，因为黄牛跟我说有，但是我又没负责出口货物，我哪里知道到底有没有货物出口呢。 在蚌埠地区还有其他做跟我相同的事情，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见过，我能叫上来名字的是一个叫“汕哥”的人，其他的人我见过几个，叫不上来名字。因为我们饶平的姓詹的姓刘的做报关啊、进出口贸易啊、发票之类的很多的，彼此不一定认识。我之所以见过在蚌埠做我这一块补贴的几个人还是因为有一年的补贴给的迟了，我们一起到市商务局去找说理才见过的。但是，我虽然叫不上来名字，但是我认得出他们。 我是2013年的时候来蚌埠做这个的，一直做到2015年，总共是4家公司，具体的想不起来，你们核实一下能查到的，以核实的为准，我只记得总共补贴款是250万元左右，具体的还是以核实的为准，因为这都是有账目的，我都是到深圳港口的黄牛那里买来的出口数据，挂单到我公司上，这样我公司就有了出口贸易数字，就能拿到补贴了。公司的名称我记不清了，时间久了，而且又没经营管理过这个公司，我找的会计给公司做账的，法人身份我花钱从黄牛那里买来的，所以我也记不住名字，公司名字也是让会计公司随便起的，因为我就是用它挣点补贴，又不实际做贸易，所以就没记住名字。 我这几家公司没有做任何实际业务，也没有收汇、纳税、退税的情况，就是领补贴的工具而已。 （二十六）被告人詹志坤的供辩，证明：2016年的时候，我在蚌埠开发区成立过一家蚌埠市蚌达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好像姓蔡，我记不清了，我当时是从百度上搜索后买的身份信息用的，也都是跟我们饶平籍的老家人学的，他们很多人都做这个的，就跟我说从网上买身份，在内地成立贸易公司就行了，内地都是有出口补贴的，到时候完成出口任务直接拿补贴就行了，我成立公司之后，我就在网上搜索代理报关，我当时找的是我们老家的一个姓刘的小老弟，他负责帮我找深圳各个港口的报关组办代理出口业务，然后跟我说各个报关出的报价，我同意了就行了，每个报关组价格不一样的，有的时候价格低，出口额1美金需要代理费两分多人民币，有的时候高，出口额1美金需要代理费4分人民币，就这样，在蚌埠成立蚌达公司，让人给我代理出口了一年，拿到了130万元左右的政府补贴，之后我就没干了，因为我做这一年没挣到什么钱，我印象中我公司买来的数据还是很多的，所以花的钱也不少，但是海关核算之后的数据没有那么多，所以我就不敢做了，再做就亏了。 蚌达公司实际上是没有出口业务的，我只是把公司信息交给出口代理，交了一定的代理费之后，代理那边出口什么货物就按到我公司名下就行了，这样就把我公司的出口数额提高了，我就能拿到补助了。 我是先了解到内地政府有出口任务，完成任务有奖励，我就成立公司，然后通过中介操作，买来出口数据算到我公司名下，从而能够领到政府的补贴，实际上我公司是没有做贸易的，只是明面上看着合理罢了，现在知道我这样做是错误的。我公司代理出口的这些货物不是我的货，也不是我出口的，都是代理公司出口的。也没有收汇，有出口数据就行了。 （二十七）蒋某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日，蒋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号（刘朝政）是来本人办理汇安、丰色、蓝灵等公司退补业务的广东男子刘朝政，9号（詹晓伟）也来办理过此种业务，但叫什么名字对不上，有可能叫詹晓伟。 （二十八）刘朝政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其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1号（詹潮汕）就是和他一起骗补的詹潮汕。 （二十九）詹晓伟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其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1号（詹潮汕）就是安排他在我市联系退补事宜的詹朝汕。 （三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3月29日，固镇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詹志坤住所深圳市罗湖区景亿山庄3栋402室进行搜查，扣押了詹志坤账册14本、皮包1个、存折6本、银行卡16张、苹果六手机2部、安卓手机1部、人民币1万元、港币11.8万元。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意见及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负责的公司是否具有真实的出口业务，是否真实的代理了出口业务的问题 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涉案公司的纳税申报、注册登记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真实进出口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人负责的公司在本地无实际经营地址，无相关税务申报，无相关收汇行为，实际为空壳公司。虽然海关反馈的公司海关数据的货柜信息（集装箱号、商品名称、数量、重量）与真实进出口企业的进出口货物信息基本一致，但真正的进出口公司、货物代理公司与被告人负责的公司之间并没有业务联系，这一节事实能够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关于海关数据系从他人处购买后，张冠李戴到自己公司名下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公司并没有真实做贸易，也未有真实代理报关业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负责的公司不具有出口业务，也未代理出口企业的任何出口业务，海关数据对于被告人控制的公司来说就是虚假的出口数据。 （二）关于本案定性 经查，各地商务局与各被告人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以海关反馈的进出口数据总额作为补贴依据，但协议仍然明确了被告人负责的公司应当进行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报关业务，目的在于鼓励和支持公司扩大进出口规模，做大做强蚌埠市进出口贸易。被告人通过非法购买海关数据虚构成自己公司代理的进出口业务，达不到当地政府的出口奖励政策的目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政府补贴的目的。被告人控制的公司虚构的进出口业务使得商务局产生了错误认识，并且对国有资产进行了错误的支付，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应定性为诈骗，被告人刘朝政、詹志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吴文清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 （三）关于本案诈骗数额 经查，蚌埠市顺飞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润协贸易有限公司、蚌埠市佳宏贸易有限公司仅有市局文件统计的补贴凭证，并没有转账凭证或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对于上述三家公司获得的外贸补贴数额，本院暂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五河县恒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外贸补贴数额134.931万元，因只有100.791万元的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本院予以核减34.14万元。指控的五河县同益商贸有限公司的补贴数额575.3万元，计算有误，应为57.53万元。关于辩护人吴文清提出的蚌埠市东顺益、丰色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获得补贴数额，不应计算在内的问题，经查，上述两家公司名下虽然未获得补贴，但公司名下均有海关数据，且在实际补贴中，存在一公司的进出口数据计入另一公司数据的情形，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因此，本院认为上述两家公司统计在内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晓伟、刘朝政、詹志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修正。被告人詹晓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晓伟、詹志坤亲属代为积极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庄敏提出的被告人詹晓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詹晓伟的供述、在案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詹晓伟具体负责与商务局签订协议、沟通补贴事宜，且因詹某某未到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吴文清提出的被告人刘朝政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朝政当庭拒不认罪，依法不能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晓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31年9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朝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詹志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8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詹志坤人民币1万元、港币11.8万元予以折抵罚金； 五、被告人詹晓伟向本院退缴的赃款10万元，被告人詹志坤向本院退缴的赃款131.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六、责令被告人詹晓伟退赔经济损失1346.5557万元，被告人刘朝政退赔经济损失840.5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建 审判员 张克南 审判员 朱 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浩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