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6刑初68、69、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权志仕，男，1964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夹江县人民政府驻凤山社区干部，住夹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伦，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波，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成清，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夹江县凤山社区原党支部书记，住夹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文娟，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欣玉洁，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永平，男，汉族，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初中文化，夹江县凤山村社区5组原组长，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以夹检公诉刑诉（2018）66、6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权志仕、徐成清、万永平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2019年7月17日、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翔、安合红、徐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权志仕及其辩护人李学伦、杨波，被告人徐成清及其辩护人贾文娟、杨欣玉洁，被告人万永平及其辩护人胡朝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权志仕自2005年至今，在夹江县人民政府工作，其间，于2010年至今任夹江县人民政府驻凤山村（社区）干部，协助国土、环保工作。 徐成清自2011年至今，任夹江县凤山村（社区）党支部书记，协助政府管理村社事务。 万永平自2004年至今，任夹江县凤山村（社区）5组组长，协助政府管理村社事务。 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某从毛某处无合法手续流转了约9亩土地，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顺利开采该处的白泥（学名“高岭土”），陈某多次与权志仕及凤山村社干部徐成清、何应胜（另案处理）和万永平协商，并最终商定由陈某向权志仕、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共支付66万元，由该四人协调解决道路通行、边界纠纷等相关问题。后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6万元转入四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权志仕、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予以分配。此后，权志仕、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在明知陈某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四人管理村社事务之便，为陈某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帮助陈某协调了白泥场地的边界纠纷、村民矛盾、道路通行等相关问题，为陈某等人恶势力团伙提供保护，使陈某能够顺利地非法开采白泥并销售。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权志仕、徐成清、万永平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权志仕及其辩护人李学伦、杨波，被告人徐成清及其辩护人贾文娟、杨欣玉洁，被告人万永平及其辩护人胡朝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权志仕、徐成清、万永平犯受贿罪无异议，辩称，三被告人不明知陈某无采矿许可证，认定陈某为恶势力无证据，被告人没有为恶势力提供帮助，受贿金额应扣除陈某的10万元预付款及分给其他村民的部分。权志仕及其辩护人还辩称，权志仕没有参与谈“协调费”，没有直接接收贿赂款，也没有主持分配，不是本案主犯。万永平的辩护人辩称，应以三被告人实际分得的赃款计算犯罪数额，万永平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权志仕于2010年至2016年11月任夹江县人民政府驻凤山村干部，于2016年12月至案发任夹江县人民政府驻凤山社区干部，协助国土员管理国土、环保工作。 被告人徐成清于2011年至2016年11月任夹江县凤山村党支部书记，于2016年12月至案发任夹江县凤山社区党支部书记。 被告人万永平自2004年至案发，任夹江县凤山村（社区）5组组长。 2016年，被告人陈某从毛某处无合法手续流转凤山5社卢建立、卢应祥父子约9亩土地，用于开采高岭土（俗称白泥），陈某因无采矿许可证，道路通行、边界纠纷等问题也无法解决，便多次与驻村干部权志仕及凤山社区支部书记徐成清、社区主任何应胜（另案处理）和5组组长万永平协商，要求提供帮助，最终商定由陈某向权志仕、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支付66万元“协调费”，由该四人帮助协调解决道路通行、边界纠纷等相关问题。后陈某通过邹某银行卡分两次将56万元转入四人指定的何应胜胞兄何应刚银行账户，并明确此前陈某预付的10万元高岭土预付款转为“协调费”，之后，何应胜以何应刚名义出具了66万元收条。经何应胜、权志仕商量，何应胜转47万元到权志仕妻李某账户，由权志仕负责分配，余下19万元由何应胜、徐成清均分。权志仕自留16.5万元后，分给万永平7.2万元，其余分给凤山5社权仕和、汪某1、汪某2、薛某等村民，何应胜扣除徐成清欠款0.25万元后，转给徐成清9.25万元，何应胜、徐成清各得9.5万元。权志仕、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明知陈某无采矿许可证，利用四人管理村社事务之便，帮助陈某协调了高岭土场地的边界纠纷、村民矛盾、道路通行等相关问题，使陈某能够顺利非法开采高岭土并销售。 案发后，三被告人退清了所分赃款，何应胜退交赃款9.5万元。权仕和等村民退交1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务员登记表，载明权志仕工作单位及职务为夹江县（原土门乡副乡长），职务层次乡科级副职。证实权志仕为国家工作人员。 2.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3.退赃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权志仕委托其妻李某退缴赃款16.5万元；夹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权志仕16.5万元、徐成清9.5万元、万永平7.2万元、汪某11.5万元、黄桂容（权仕和之妻）1.5万元、薛某1.5万元、权某4.5万元、汪某24.5万元。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邹某62×××78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3日转款20万元到何应刚62×××17农业银行账户；邹某62×××57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6日转款36万元到何应刚62×××17农业银行账户；何应刚62×××17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3日收到邹某62×××78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11月16日收到邹某62×××57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6万元；李某62×××75农业银行账户收到何应刚62×××17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于2016年11月16日收到20万元、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20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7万元；何应胜62×××1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8日转款4.25万元到徐成清55×××30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3日收到陈某6228480529610247072账户转款1.5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转款5万元到徐成清55×××30建设银行账户；徐成清55×××30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何应刚62×××17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何应胜62×××1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4.25万元。 5.何应胜以何应刚名义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毛某2016年9、10月份白泥运费66万元整。 6.证人李某（权志仕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其农行账户上共入账47万元，告诉了权志仕，按权志仕说的金额分多次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拿给权志仕，权志仕说要拿去和万永平（凤山5组组长）一起把这钱分了。有次按权志仕的要求取钱后参与吃饭分钱，才知道转到农行卡上的这笔钱是陈某给的“协调费”。 7.证人薛某、汪某1、汪某2、权某证言，证实权志仕分给薛某六七千元，分给汪某14万元，两次分给汪某2共计2.9万元，分给权某2万多元。 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陈某答应销售白泥，签订了一份50万元的白泥销售协议。按照协议，陈某在2016年9月预付了10万元白泥款到车书建账上，车书建收到10万元后告知了合伙人。这个协议最后没有实际履行，预付的白泥款也没有退还。 9.证人毛某证言，证实陈某约其到万永平家里商量挖白泥给“协调费”事宜，在场的有毛某、陈某、权志仕、万永平，刚开始权志仕、何应胜、万永平要价80、90万元，陈某认为要价太高，讨价还价后说的是陈某给60万元“协调费”，并且限期付清。过了不到一个月，何应胜约毛某见面，在何应胜车上，何应胜当面写了一张60万元的运费条子，写好后毛某在条子上签了名。何应胜把60万元的运费条子拿去干什么不清楚。 10.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开采白泥的合伙人都晓得，说过陈某给了10万元预付款，最后的这个协议是没有履行的。 11.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没有从场地上拉过白泥。 12.证人邹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5日通过22×××78农行账户向车书建62×××15农行账户转10万元。 13.证人何应胜证言，证实何应胜、徐成清、权志仕、万永平、陈某在万永平家后地坝上再次商量“协调费”的事情，大家商量白泥开采量11万吨计算，每吨6元，陈某共计应该支付66万元，议定后，权志仕提出先把66万元“协调费”打到何应胜的卡上，何应胜哥哥何应刚在农业银行开过一张卡并由何应胜使用，何应胜要求陈某将66万元款项转到这张卡上。2016年10月或11月左右，陈某分两笔将66万元转到这张卡上。款项到账后当天或是第二天，何应胜就打电话给徐成清、权志仕说款项已经到了，何应胜提出和书记徐成清每人1吨1元钱，但权志仕说凤山村5社的人多，应该多分点。最后大家议定，何应胜和徐成清两人平分66万元“协调费”中的19万元，剩余47万元全部付给权志仕，权志仕要求将该47万元款项全部转给他爱人李某农行的账户上。 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和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以及界牌的权乡长一起在万永平的家里谈。陈某表示只出60万元，徐成清把陈某喊到万永平家外面，说再加6万元，陈某就同意了。第二天何应胜就喊陈某把钱转给他的哥哥何应刚。陈某还喊何应刚给其打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到毛某运费66万”，落款是何应刚。因为何应胜、车书建、秦某1、徐某、秦老六在一起合伙挖白泥，他们几人是何应胜说了算，陈某也只认何应胜，在签白泥销售协议过程中，按照何应胜要求把10万元预付款转到车书建账户，实际也是付给何应胜，但是该协议没有履行，他们也没有退钱，所以之后谈好给何应胜、徐成清、权志仕、万永平66万元“协调费”后，就想把这10万元抵扣了。给何应胜提出了抵扣10万元的事情后，何应胜表示同意，徐成清、权志仕、万永平也同意了。 15.被告人权志仕供述与辩解，证实毛某多次找村社干部和权志仕协商进场挖白泥事宜，期间，毛某将这9亩土地流转给了陈某，刚开始村社干部还是不同意陈某挖白泥，毛某给权志仕讲他已经把土地转给了陈某，而且陈某在恒通公司罗修勤那里完善了相关手续，之后权志仕给罗修勤打电话核实，罗修勤回复说他同意陈某挖那9亩土地的白泥。在陈某进场挖白泥之前，陈某多次找权志仕、万永平、徐成清和何应胜等人在峨眉山市商谈，请求帮忙协调进场、道路、拆迁等事宜，就支付“协调费”金额，大家一直没有谈拢，陈某给权志仕打过电话请求做何应胜等人的工作，权志仕给陈某说“既然你已经决定进来挖白泥，也答应了支付‘协调费’，差不多就可以了”。陈某、何应胜等人最终协商决定的“协调费”用大概共计50、60万元，这笔“协调费”全部转给何应胜，何应胜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何应胜和徐成清的，一部分是权志仕、万永平和5社部分村民的。何应胜于2016年底向李某账户转了47万元。收到钱后，和万永平商量决定了支付给参与协调的村民的金额，除权志仕和万永平外，参与协调的村民有万永军（社员代表）、万永健、汪某2、汪某1、权某（权志仕侄儿）、薛某（社员代表）、权仕和（权志仕弟弟）、王建华等8人。47万元的开支情况：万永军1.5万元、万永健1.5万元、汪某24.5万元、汪某11.5万元、权某4.5万元、薛某1.5万元、权仕和3.5万元、王建华1.5万元、万永平10.5万元，共计30.5万元，剩余的16.5万元在权志仕手里。权志仕参与协调卢建立和卢应祥父子就土地、房屋等赔偿纠纷，参与协调该9亩土地的边界纠纷，权志仕、万永平、徐成清和何应胜等人参与协调运白泥的道路问题等。 16.被告人徐成清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陈某说“你挖白泥的事情，大家帮你跑前跑后的办了很多事情，你还是给大家考虑一点”，之后权志仕、何应胜（具体是谁记不清了）要徐成清再给陈某说说，徐成清就把陈某喊到了院坝外头单独做工作，陈某说了一个金额大概是54万元或56万元，权志仕、何应胜、万永平等人都同意了。钱由陈某转给何应胜。给村委会和社上集体的管理费由集体来收，给个人的“协调费”由何应胜来收。过了几天，何应胜打电话说“协调费”已经打到徐成清账上了，没有说打了多少“协调费”，徐成清也没有去查过。 17.被告人万永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某请权志仕、徐成清、何应胜、万永平帮他协调运输走恒通公司修建的公路以及地界划分等问题，其间也谈到过支付“协调费”的问题。大概2016年底，权志仕给万永平说陈某给了60万元“协调费”，这60万元中30万元由徐成清和何应胜他们去协调恒通公司过路的事情，剩下的30万元权志仕说由凤山5组的汪某2（权志仕的干亲家）、汪某1、权仕和（权志仕的弟弟，已死亡）、权某（权志仕的侄儿）、薛某（社员代表）、王建华、万永健（万永平弟弟）、万永军（万永平弟弟、社员代表）以及万永平和权志仕共10个人分。权志仕让万永平通知万永建、万永军、汪某2、汪某1、权仕和、权某、薛某、王建华等8人到县城一家饭店吃完饭，权志仕拿了一个口袋出来，给大家说是陈某在卢应祥那户土地挖白泥的“协调费”，每人分1.2万元，在场的所有人都拿了钱，具体得了多少钱没问。过了一两天，权志仕给万永平说权某、汪某2以及万永平和权志仕每人再分3万元，剩余的6万元万永平和权志仕两人平分，每人3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权志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徐成清、万永平等人，利用驻村管理村社事务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2018）川1126刑初135号判决书已确认陈某等人不属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关于权志仕、徐成清、万永平为陈某恶势力犯罪提供保护、充当“保护伞”的指控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权志仕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成清、万永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权志仕、徐成清、万永平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权志仕从轻处罚，对徐成清、万永平减轻处罚。在案证据证实陈某预付给何应胜等的10万元已转为“协调费”，权志仕、徐成清及其辩护人关于应扣除10万元预付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成立；被告人受贿后将赃款分给他人，不影响受贿数额的认定，万永平辩护人关于受贿金额应扣除分给其他村民部分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权志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成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三、被告人万永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受贿款46.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薛良军 审判员  徐洪川 审判员  吴金其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