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072号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707号二层西区。法定代表人：孔繁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瑶，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法定代表人：孙显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声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2018年7月10日，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建筑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12月29日本院裁定驳回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裁定驳回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2019年6月25日，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中国建筑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请，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瑶，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何声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原告远东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保证金充抵后）及留购价款77,830,519.57元；2.判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原告远东公司截至2018年5月25日的租金逾期违约金349,960.80元，及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在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全额清偿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前，编号为IFELC17D05Q8G6-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详见附表《租赁物清单》）的所有权归原告远东公司所有；4.判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6日，原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编号为IFELC17D05Q8G6-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和编号为IFELC17D05Q8G6-P-01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原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远东公司为出租人，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为承租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将其所有的设备出让给原告远东公司，原告远东公司取得了该设备所有权，并将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使用。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租金，租金分20期，每季一期、期末支付，第一期租金为起租日后第三个月对应于起租日的当日，以后每三个月对应于起租日的当日为当期租金日，直至起租日后第60个月对应于起租日的当日为止；第1至第19期租金5,342,912.91元、第20期租金5,342,913.01元，保证金13,000,000元，留购价款1,000.00元。如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发生调整的，租金应作相应调整。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原告远东公司有权以保证金冲抵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对原告远东公司的任何欠款。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如在租赁期间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远东公司任一期租金或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原告远东公司有权要求加速到期，要求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立即付清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偿付逾期违约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还应承担原告远东公司行使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用支出和其他合理支出。在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付清全部租金、税款、利息、违约金及留购价款之后，原告远东公司才将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给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原告远东公司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发出了《起租通知书》，起租日为2017年2月4日。租赁期间：2017年2月4日至2022年2月4日。起租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第3期租金后，至今未支付剩余租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已严重违约。原告远东公司认为，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远东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远东公司有权要求加速到期，并要求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留购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本案中，原告远东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行使加速到期权。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辩称：双方并不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合同项下没有租赁物。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应当有真实的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的司法解释第一条也规定，应当对租赁物的状况进行认定。本案中，无论是从客观事实还是从现有证据及举证责任分配上，都应当认定本案不存在租赁物。本案实际是原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健合谋，双方虚构租赁物进行非法放贷。李健在刑事案件中的笔录也已经客观反映出不存在租赁物。原告远东公司作为主张民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当向法庭举证，但目前其证据不能证明有租赁物存在。原告远东公司提交的发票与租赁物清单无法对应。原告远东公司仅提交10张发票(应有25张发票)，大部分租赁设备没有发票。即使是仅有的10张发票，从票面信息就可以看出是假发票，不能证明发票上记载的租赁物存在。原告远东公司无法提供租赁物的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且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根据双方《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远东公司应当在租赁物设置所有者标志，以及对租赁物拍摄照片等，因此原告远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不存在租赁物，只有资金空转。原告远东公司起诉本案的基础不成立，法院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售后回租赁合同》及配套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原告远东公司没有放贷资质，恶意规避金融监管，扰乱金融秩序。3.在确定借贷本金时，应当以7,0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及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确定。本案中转账的金额就是7,000万元，该7,000万元是所谓租赁物购买价款9,128万元扣除保证金2,182万元得出。根据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计算，原告远东公司主张的金额仅冲抵保证金1,300万元，显然错误。本案并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因此也不存在融资租赁的保证金。即使是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也不存在保证金。相关法规禁止收取保证金。4.在利息计算上，因合同无效，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不应支持原告远东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即使法院认定有效，利息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租金利率。原告远东公司从事非法放贷，对租赁物也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也不应支持其获得比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更高的非法利润。5.程序上，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驳回原告远东公司的起诉。原告远东公司的相关人员及中间人均涉嫌犯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原告远东公司及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16日，原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了编号为IFELC17D05Q8G6-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和编号为IFELC17D05Q8G6-L-01的《所有权转让协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远东公司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购买租赁物件，并回租给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使用，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向原告远东公司承租、使用该租赁物（租赁物件详见《所有权转让协议》附件租赁物清单），并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件在实际使用场所；租赁成本91,280,000.00元;租赁期间共60个月，自起租日起算；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租金法；租金日、每期租金金额测算详见附件《租金偿还测算表》，具体以原告远东公司发送的《起租通知书》/《租金变更通知书》为准；保证金21,280,000.00元，鉴于《所有权转让协议》项下原告远东公司需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租赁物件协议价款，本合同项下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需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保证金，为减少付款路径，方便付款操作，双方同意保证金在原告远东公司按《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的租赁物件协议价款中直接抵扣；在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不发生本合同一般条款第2.2款约定抵扣的情况或保证金发生抵扣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已全部补足的情况下，保证金分两笔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返还；留购价款1,000.00元；合同生效条件：1.《所有权转让协议》已签署。2.原告远东公司收到部分租赁物原购买发票复印件（加盖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公章），并经原告远东公司审核确认无误；3.原告远东公司收到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关于同意本售后回租赁的决议正本，并经原告远东公司审核确认无误；4.原告远东公司收到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正本，并经原告远东公司审核确认无误；租赁年利率为6.2%（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45%）执行，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划分为若干个租金周期，自起租日起每满一年计为一个周期，最后一个周期截至最后一个租金日，起租日前若基准利率调整，则调整全部各期租金，自起租日当日起至租赁期结束，若基准利率调整，基准利率变化日所在周期不作调整，自下个周期进行调整为变动后的贷款基准利率+1.45%执行；租金应作相应调整；第1期至第19期每期租金5,342,912.91元，第20期租金5,342,913.01元，租金总额106,858,258.30元；租金偿还测算表系假设2017年1月20日起租而进行的预估，实际起租日、租金日及每期租金金额应以原告远东公司寄送/传真的起租通知书/租金变更通知书为准；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在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租赁物件协议价款的同时转移给原告远东公司（如分次支付租赁物件协议价款，则所有权在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第一笔租赁物件协议价款的同时转移给原告远东公司），并且，该所有权转移视为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在租赁物件现有状态下向原告远东公司交货；基于售后回租赁，原告远东公司对租赁物件质量瑕疵和权利等不承担责任；在租赁物件所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转移至原告远东公司之前，原告远东公司对租赁物件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原告远东公司有权在租赁物件上附设原告远东公司作为所有者的标志，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有义务配合、协助原告远东公司附设该所有者标志，且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有义务在合同有效期内维护该所有者标志；原告远东公司有权随时了解租赁物件的使用、损坏、维修等状况，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给予配合和协助；如果在合同签署后任何时间，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远东公司任一期租金/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没有履行本合同任何其他义务或责任，原告远东公司有权宣布融资租赁加速到期，要求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包括原告远东公司已支付的任何增值税等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合同约定计算；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或担保人未按原告远东公司要求支付加速到期全部款项的，原告远东公司有权取回并处置租赁物价；在原告远东公司取回并处置租赁物件，有权以处置租赁物件所获款项抵偿合同项下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的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包括原告远东公司已支付的任何增值税等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抵偿后剩余款项（如有）退还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未能抵偿部分，原告远东公司有权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和担保人继续追偿；当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未按约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包括原告远东公司已支付的任何增值税等税费）及其它款项，或未能按期归还原告远东公司应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延迟期间就迟付部分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计算方法为延迟付款金额×0.05%×延迟付款天数；有关合同的一切争议发生的诉讼费用（包括法院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他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1月16日，原告远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同意按照约定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服务费，作为原告远东公司完成服务应得的报酬，该费用自收到之日即视为原告远东公司已赚取，不予退还，并视为原告远东公司已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上述服务之提供义务；双方同意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服务费8,280,000.00元。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向原告远东公司出具了《租赁物件接收证明》，声明已经完整地接收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该租赁物件系原告远东公司拥有完整所有权之资产，在交付（接收）之时完整、完好、运转正常，无任何质量瑕疵。根据合同约定，扣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付的保证金21,280,000.00元后，原告远东公司于2017年2月4日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了70,000,000元。2017年2月10日，原告远东公司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发出《起租通知书》，载明：起租日为2017年2月4日，租赁期间为2017年2月4日至2022年2月4日，租赁成本为91,280,000.00元，租赁利率调整方式为在合同执行期间，如央行利率进行调整，本合同项下各期未还租金进行相应调整，调整方式参见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当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的各期租金如下：第1期至第19期租金，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的每隔三个月的4日均支付租金5,342,912.91元，2022年1月20日支付5,342,913.01元，租金共计106,858,258.30元，留购价款1,000.00元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4日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5,342,912.91元（其中本金3,928,072.91元、利息1,414,840.00元），2017年8月4日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5,342,912.91元（其中本金3,988,958.04元、利息1,353,954.87元）、2017年11月3日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5,342,912.91元（其中本金4,050,786.89元、利息1,292,126.02元）后，未再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剩余租金。被告远东公司共计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本金11,967,817.84元、支付利息4,060,920.89元。原告远东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以本案诉讼方式行使加速到期债权。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本院寄送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原告远东公司提交了河南XX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明租赁物真实存在，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该些发票虚假，且为证明本案《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无租赁物，提供了河南XX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设立于2014年9月，但原告远东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开具的租赁物发票却是开具于2013年和2014年1月，开具发票时河南XX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原告远东公司对被告中建六局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原告远东公司认为其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本案系争合同时，本意是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当时对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租赁设备造假、实际无租赁物的事实不清楚。2018年3月8日，天津市公安局因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办公会成员李某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对李健、李某执行逮捕。以上事实，由原告远东公司提交的《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租赁设备发票、付款凭证、租赁物签收证明、起租通知书、《服务协议》，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交的天津市公安局逮捕证、受案回执及河南XX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售后回租赁合同》的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还是民间借贷合同。二、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系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并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原告远东公司主张本案系争《售后回租赁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争合同项下存在真实的租赁物，且未证明其按照系争合同约定对租赁物作过标志等事实的成立，虽然原告远东公司认为系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存在作假，但原告远东公司也未按照系争合同约定履行审核义务。原告远东公司仅向被告中建六局公司提供资金，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仅存在融资并无融物的事实，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本院认定本案系争《售后回租赁合同》实际为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远东公司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借款时即扣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支付的项目保证金和服务费，实际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70,000,000.00元，且原告远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提供过服务，故项目保证金和服务费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远东公司向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应为70,000,000.00元，扣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已支付的借款本金11,967,817.84元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尚欠原告远东公司借款本金58,032,182.16元。2.原告远东公司明确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系争合同加速到期，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本院寄送的诉讼材料，本院认定2018年6月13日为本案系争借款加速到期日。3.关于借款利率，系争《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年利率为6.2%，该约定利率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尚欠原告远东公司的借款利息应自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收到借款之日2017年2月4日起按照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实际还款情况、按年利率6.2%分段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再扣除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已支付的三期利息共计4,060,920.89元。4.系争《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应从其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逾期金额承担每日0.05%的违约金。对因2018年6月13日加速到期后尚未归还的剩余借款本金58,032,182.16元，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应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向原告远东公司支付违约金。结合本案借款利率、原告远东公司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将本案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0.03%。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健及总经理办公室成员李某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司法机关执行逮捕，系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内部问题，与原告远东公司无关，故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借款58,032,182.16元及利息（以7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4日起计至2017年5月3日止；以66,071,927.09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4日起计至2017年8月3日止；以62,082,969.0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计至2017年11月2日止；以58,032,182.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至2018年6月13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2%计算。再扣除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4,060,920.89元）；二、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8,032,18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0.03%计算；三、驳回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2,702.40元，由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6,540元，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6,1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桂 佳人民陪审员  周丽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