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818号1幢102室。法定代表人：颜奕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永靖路1288号2幢2241室。法定代表人：王路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经营场所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四街津同公路南侧。经营者：曹尔春，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旭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原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幢9层907室。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宇宇车行，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18-6号。经营者：陈秀荣，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潘店镇中屯村201号。上诉人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久公司）、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瑶公司）、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以下简称瀛通自行车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及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宇宇车行（以下简称宇宇车行）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第四条，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梦之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并未生产或授权生产过被诉侵权产品，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了永久公司的正品与假冒产品的差异和鉴别方式，且已经通过防伪验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假冒永久公司的产品。一审法院认定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适用于产品责任纠纷，不适用于侵害商标权纠纷，并且该批复仅仅是程序性批复，并不是针对实体性的批复，具体是否承担生产制造责任，还需进行实体性审理。梦之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被诉侵权产品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了“永久”汉字及图形商标、“forever”商标及“上海永久”企业字号，产品《合格证》上标明了永久公司的地址，《使用说明书》上标注的企业名称、联系方式、地址等信息亦属于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同时，根据（2018）济长清证民字第385号公证书，淘宝网店铺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在实体店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一致，该淘宝店铺中注明“永久小阿狸，是永久品牌新款儿童自行车”“永久郑重承诺：凡在本店购买童车，一律正品保障，终身保修”。因此，梦之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制造销售。2.被诉侵权产品系2015年生产，而永久公司提供的根据10位编号查询真伪的方法系2017年8月17日公布，不能用2017年公布的数据库去验证2015年的产品，仅凭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一列数字不在其2017年防伪系统内就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其生产证据不足。3.一审庭审时用手机扫一扫被诉侵权产品标注的二维码显示永久生活馆，该账户中发布了很多永久自行车的信息，账户主体系永久公司，该种鉴别方法与永久公司2017年8月17日公布的第三种真伪辨别方法相同。宇宇车行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梦之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宇宇车行：1.立即停止侵犯梦之城公司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和“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2.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12月27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就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记载的作品完成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作品登记证编号为：作登字01-2011-F-348062号，该证书附有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的正面图等五幅图片及作品说明书。2012年4月5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将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在北京市版权局作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2015年10月22日，经核准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梦之城公司及其“阿狸新版”、“桃子”系列作品获得了多项荣誉证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2018年3月19日，在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聊城市东昌府区北斗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阿米尼电动车自行车”，花费350元购买了童车一辆。由公证人员将所购货物予以封存。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318号公证书。2018年3月23日，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登录淘宝网乐酷儿童用品店，将“新款上海永久儿童自行车小阿狸121416寸男女宝宝折叠童车正品包邮”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后支付328元。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济长清证民字第385号公证书。2018年3月27日，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登陆“上海永久（官网）网”，其在公司介绍中自称“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从事自行车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1940年，它是中国最早的自行车整车制造厂家之一，至今已有78年的历史。尤其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它作为最大的国有自行车厂为中国自行车行业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已生产销售近10000万辆，成为中国单一品牌、单一产品消费者最多的交通产品，为国家创利税达30多亿人民币。其主体产品自行车在2002-2007年连续六年国内销量持续第一，电动自行车2005年销量突破20万辆。产品遍布全国各地，并远销欧、亚、非的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年销售额超11亿元。上海本地民营企业～～中路集团入主上海永久，掀开了永久的新篇章，在产业上突破了单一的自行车格局，形成了以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童车、电动轮椅车为核心的两轮车产品群。目前已形成以上海为中心、六家核心生产企业和众多上下游生产企业组成的完整产业链格局。国内目前较大规模的两轮车生产基地和康体产品生产基地——上海永久车业分公司和中路实业有限公司。其中新建成的车业分公司占地560亩，整体规划380.000平方米，将成为集研究、开发、生产、展示等功能于一体的中高档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童车等系列两轮车大型生产制造基地和国际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整车和零部件自由贸易中心。年生产能力达300万辆。目前一期建设已投入运营，目前年生产能力150万辆。”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济长清证民字第391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将所封存实物予以拆封，被诉侵权产品为童车，其车身前叉、支架、车架、链条盒等多处印有卡通形象，将该卡通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相比，人物形象、表情神态、服装造型、颜色搭配、身体比例均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在车把悬挂产品使用手册和合格证。使用手册载明，永久公司监制、制造商为永瑶公司、生产商为瀛通自行车厂。合格证载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童车车身前叉、支架、衣架、链条盒等多处印有上海永久或“Forever”字样。链条盒处贴有“扫一扫鉴真伪”标签，刮开涂层，显现数字“1324216726”。永久公司提供了其2017年8月17日公布的防伪标签查真伪方法介绍。经验证，回复称该数字序列号不在永久公司产品数据库中。3.永久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200万，经营范围包括自行车、童车等整车及零配件的生产与销售。瀛通自行车厂成立于2007年1月1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自行车、童车、电动自行车组装、销售。永瑶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50万，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办公用品、家具、五金交电、汽摩配件等。宇宇车行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自行车的零售。4.梦之城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3000元，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梦之城公司对其主张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为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依法享有的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应予保护。本案中，梦之城公司将其购买的产品作为被诉侵权证据，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否认系其生产的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的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被诉侵权产品标注的公司名称、地址、商标等产品信息均指向永久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被诉侵权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距今时间较远，其所附防伪标签的数字序列号不在永久公司2017年公布的产品数据库中，原因有多种，不能据此得出被诉侵权产品系他人制造的唯一结论。被诉侵权产品的信息亦指向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该两公司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与其生产的产品的差异，对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完全体现了梦之城公司作品的创造性特点，在表达上与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宇宇车行未经梦之城公司许可，销售的产品侵犯了梦之城公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不能提供产品的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在其销售范围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生产、销售侵犯了梦之城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因梦之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犯著作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因实施该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在考虑涉案作品形象特点及价值以及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的方式与情节及梦之城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综合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宇宇车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梦之城公司“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梦之城公司“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三、宇宇车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3000元；四、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30万元；五、驳回梦之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梦之城公司负担3000元，由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负担8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5）杭余知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鉴别永久公司自行车正品的方式系通过短信将产品上的10位编码发送至防伪查询电话159××××0059进行验证，被诉侵权产品的防伪系统不是永久公司的防伪系统，系假冒产品；2.开庭笔录复印件8份，拟证明2015-2016年市场上存在永久公司的假冒产品，永久公司对此进行诉讼维权；3.永久防伪码贴标，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该永久防伪码，是假冒产品；4.品牌许可协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中路股份有限公司（永久公司的母公司）与永瑶公司之间的品牌许可关系；5.公告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16年底中路股份有限公司与永瑶公司之间的品牌许可关系终止，永久公司在童车产品上使用了新的头牌和防伪系统。梦之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案件涉及的侵权产品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不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将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10位编号通过短信发送至159××××0059号码后，未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系假冒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8份开庭笔录涉及的侵权产品、店铺均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是假冒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防伪码标贴是永久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诉侵权产品是2015年老款童车，永久公司用现在的防伪码标签比对2015年的产品没有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有多处涂改，并且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尤其是知识产权人的权利，同时通过合同可以看出永瑶公司获得的授权许可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被诉侵权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处于授权期限内；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告系永久公司单方制作。永瑶公司对证据1、2、3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公告的时间有异议，永久公司发布该公告的时间早于双方合作关系结束的时间。瀛通自行车厂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永久公司未能证明证据1、2中涉及的产品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同，故证据1、2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永久公司自行制作且没有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生产之时就已经开始使用该种防伪码标签，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假冒产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永瑶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结合证据5公告，可以证明永久公司授权永瑶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生产“永久”品牌童车，本院对永久公司与永瑶公司之间存在“永久”童车类品牌授权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永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加工协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永瑶公司与瀛通自行车厂系加工授权关系。梦之城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同时协议内容存在不合常理之处。瀛通自行车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双方合作生产蓝猫系列产品。永久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均系永瑶公司与瀛通自行车厂签订，瀛通自行车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本院对永瑶公司与瀛通自行车厂之间存在“永久”牌系列童车加工合作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瀛通自行车厂提交如下证据：3C认证报告原件5份及3C认证证书复印件4份，拟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均向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申报并由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审批发布报告，被诉侵权产品没有3C认证标识，故不是瀛通自行车厂生产。梦之城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均是2016年的，且仅有4张证书，不涉及其生产的全部产品。永久公司、永瑶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未涉及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且形成时间均晚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名称变更为现用名“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对于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梦之城公司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生产，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生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系梦之城公司经公证处公证从宇宇车行购买，来源合法。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上海永久”“Forever”字样、产品合格证上注明的地址、产品使用手册上使用的商标及标注的“永久公司监制”等信息均共同且无矛盾的指向永久公司。产品使用手册注明制造商为永瑶公司、生产商为瀛通自行车厂，生产地址、联系方式均指向瀛通自行车厂。被诉侵权产品合格证载明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该时间恰处于永久公司授权永瑶公司生产“永久”品牌童车及永瑶公司与瀛通自行车厂的“永久”牌系列童车加工合作期限内，与被诉侵权产品的上述标注信息完全相符。此外，一审庭审中通过微信扫描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二维码后能够进入“永久生活馆”，该微信账号主体系永久公司，该查询方法亦属于永久公司2017年8月17日公布的验证方式之一。综合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在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被诉侵权产品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共同生产存在高度可能性。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系假冒产品，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10位防伪编码短信发送至防伪查询电话159××××0059不能通过验证。本院认为，永久公司上述验证方式的公布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而被诉侵权产品生产于2015年10月21日，早于该验证方式的公布时间，且永久公司并未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生产时就已经开始使用上述验证方式且使用范围涵盖了其生产的所有产品，故被诉侵权产品不能通过159××××0059号码查询验证，并不必然为假冒产品，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瀛通自行车厂还主张，其生产的所有产品均向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进行申报，由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发布3C认证标识，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3C认证标识，因此为假冒产品，并申请本院从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调取其申报的与永瑶公司合作生产的所有永久牌自行车的3C认证标识记录。对此，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并未使用3C认证标识，因此本案实际上已无法通过向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查询3C认证标识记录来确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瀛通自行车厂生产的产品，且瀛通自行车厂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所有产品均向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进行申报并使用3C认证标识，故是否调取瀛通自行车厂在北京中轻联认证中心申报的3C认证标识记录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本院对瀛通自行车厂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瀛通自行车厂仅以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其3C认证标识为由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被诉侵权产品系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生产、销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因本案中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对于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梦之城公司的涉案“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未提出异议，故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应对其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综合考虑梦之城公司涉案作品形象特点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梦之城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共同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久公司、永瑶公司、瀛通自行车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上海永瑶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瀛通自行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维敏审判员  郭 毅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琼书记员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