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93民初977号原告：邓永洪，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杰，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欣，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晗，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国，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火炬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3582348X9。法定代表人：李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娇，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永洪与被告赵欣、李志国、第三人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永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杰、被告赵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晗、被告李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第三人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永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志国、赵欣连带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2.第三人兆阳公司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明确其各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并于庭后三日内补交相应的诉讼费用，逾期不补交，视为放弃相应部分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各项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李志国、赵欣连带给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5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第一次庭审之日为36万元）；2.第三人兆阳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00万为基数从2016年5月5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第一次庭审之日为36万元）；3.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往返路费、住宿费）5万元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在庭后未补交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5日，原告邓永洪与被告赵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转让股权的价格为200万人民币，甲方（原告）同意将持有本公司20%的股权共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款转让上述股权，并在本合同签订10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股权的全部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曾多次催要股权转让款，但被告无理拒付。2019年1月4日，原告在无奈的情况下，到工商局调取第三人工商档案，才发现原告的股权在原告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已被转到被告赵欣名下。本案二被告赵欣与李志国系夫妻关系，应对此股权转让款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并互负连带责任。第三人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亦有过错，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赵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不是第三人的股东，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公司实际上是因为被告李志国与案外人黄柏瑜合作氢氧机项目设立，而黄柏瑜是台湾人，其无法成为内资公司股东，因此找到原告代持其股份。原告在（2017）辽0204民初5079号案件即其与李志国之间纠纷中也自认了此节事实。因此原告仅是名义股东，其不具有股东身份，无权主张权利。第二，原告与被告赵欣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如前所述，案涉公司是李志国与案外人黄柏瑜因合作项目设立。后期项目无法进行，原告担心受公司债权债务牵连，要求撤出公司。因此李志国找到赵欣顶替原告股东身份，双方并不存在真实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案涉的转让协议是工商部门的格式文本，价款也是根据格式文本要求计算而来，并不代表案涉股权的实际价值。而实际上原告未对第三人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其转让的股权也不具有任何价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根据实缴出资比例取得分红权，并不是认缴出资比例，而股权转让的根本就是转让对公司盈余的分红权。但由于原告未进行实缴出资导致赵欣也无法取得公司分红权。如果被告赵欣想取得分红权需再向公司出资200万元。也就是说如果赵欣按照转让协议支付200万元转让款，还需再支付200万元出资才能取得实际股东权利，共需支付400万元对价，这明显有悖常理，也不符合事实交易逻辑。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由此可见，该转让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按照该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第三，如果认定原、被告股权转让关系存在，那么原告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其无权主张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原告需保证其在兆阳公司的出资是真实出资。也就是说原告需保证在转让前完成出资义务，而实际上原告并没有对兆阳公司出资。其保证真实出资是取得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和应先履行的义务。在其没有真实出资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赵欣支付转让款。如前所述，其没有出资导致赵欣应当另行承担200万元的出资义务。那么如果转让关系存在，转让的也并不是股东权利，而是对第三人所负的出资义务。对于债务的转移并不存在转让的问题，只是转移承担的问题，原告也无权要求200万元转让款。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李志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不具备本案起诉主体资格，理由同被告赵欣。补充一点，由于原告是名义股东，因此其根本不可能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在此情况下，其就不可能享有股份所对应的实际权利，因此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原告与被告赵欣之间也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理由同被告赵欣。补充一点，由于原告没有也不可能履行出资义务，因此本案股权转让的实质内容是出资的义务，那么出资的义务实际上是一个债务关系，转让的是一个债务关系，但是债务关系没有转让之说，只有转移承担之说。况且如果该转让成立，势必造成被告赵欣不仅需要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原告支付200万元，还要向公司承担出资200万元的责任。其后果必然违反了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明显是不公平的。因此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能成立的。它的本质是一个债务的转移。第三，假使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那么也是原告违约在先，而且是根本性违约。由于其违反了合同当中所约定的其应保证其在第三人兆阳公司是真实出资的义务，因此其违反了双方合同的前提条件、先履行义务以及附履行条件的约定。在此情况下被告赵欣当然不需履行合同的约定。第四，原告主张李志国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因为李志国与赵欣是夫妻关系。但是本案的情况根本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任一情形，因此其要求李志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赵欣和李志国所述情况属实，原告作为本公司名义股东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第三人不清楚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而且原告已经要求二被告承担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不应再要求第三人承担。再次，若原告认为第三人应当承担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其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与第三人是否有关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登记成立，股东（发起人）为李志国、邓永洪、刘丽丽。该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李志国以货币认缴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邓永洪以货币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刘丽丽以货币认缴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以上认缴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十年内缴齐。2016年4月25日，原告邓永洪与被告赵欣签订《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保证所转让给被告赵欣的股权是原告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原告合法拥有的股权，原告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原告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被告赵欣享有与承担。转让股权的价格以公司净资产为参照根据，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200万元人民币。原告邓永洪同意将持有本公司20%的股权200万元转让给被告赵欣，被告赵欣同意按此价款转让上述股权。被告赵欣同意在本合同签订10日内，以书面形式一次性支付原告所转让股权的全部价款。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向被告赵欣出具收款凭据，并协助被告赵欣共同办理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书》变动手续。原告邓永洪应协助被告赵欣自本协议生效30日内到本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另外，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案外人刘丽丽亦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兆阳公司的2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赵欣。合同条款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兆阳公司向工商局提交《股东会决议》、《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将股权变更登记为：李志国以货币认缴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赵欣以货币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以上认缴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十年内缴齐。但庭审中，各方均表示除《大连兆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邓永洪与赵欣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外，第三人向工商局提交的其余材料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另查，根据工商登记记载，第三人兆阳公司2017年12月4日股东会决议如下：原股东李志国、赵欣变为李志国、赵欣、鲁言和、杨宝金，一致同意股东赵欣将占公司的30%股权共300万元转让给鲁言和，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一致同意李志国将10%的股权1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杨宝金，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章程修正案变更为股东李志国认缴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50%；股东赵欣认缴100万元出资占10%；杨宝金认缴出资100万元占10%；鲁言和认缴出资300万元占30%。以上认缴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十年内缴齐。章程其他各项不变。2018年8月兆阳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如下：原股东李志国、赵欣、鲁言和、杨宝金变更为李志国、赵欣、杨宝金，一致同意股东鲁言和将占本公司30%的股权300万元转让给李志国，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章程修正案变更为：股东李志国认缴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股东赵欣认缴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杨宝金认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以上认缴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二十年内缴齐。章程其他各项不变。再查，庭审中，被告李志国与赵欣表示双方于2010年8月6日登记结婚。邓永洪表示其与刘丽丽于2012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又查，李志国曾作为原告，将邓永洪、刘丽丽列为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起诉要求邓永洪、刘丽丽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邓永洪在答辩中称：“我方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当时我与黄柏瑜、原告协商成立一家公司，公司成立后，原告投入100万资金。在此情况下，我们三人达成共识，如此产品不能成型，损失三人共同承担。产品成型后需要批量生产，原告称没有资金继续投入，故与我们二人协商，要求将100万元投入转化为借款，经黄柏瑜同意后，约定于2015年10月1日前偿还，我为此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10月1日后原告从未向我提及该100万元，1年后，原告前往长春找我，称所成立公司没有运营，让我将我和我爱人刘丽丽代持的黄柏瑜的股份撤出，并承诺公司以后无论怎样，和我无关。据黄柏瑜称，其和原告将100万元转化为借款后，仍有很多业务和金钱往来，原告应该去起诉黄柏瑜而不是起诉我。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上诉后，市中院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另外，针对二被告及第三人抗辩案涉的转让协议是工商部门的格式文本，价款也是根据格式文本要求计算而来一事。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变更登记窗口询问。该窗口工作人员表示股权转让的价款由转让双方自由协商确定，工商部门没有强制要求。本院认为，原告邓永洪与被告赵欣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股权的价格为200万元人民币,原告同意将持有第三人公司20%的股权共200万元转让给被告赵欣，被告赵欣同意按此价款转让上述股权。后案涉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被告赵欣名下。原告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赵欣未履行给付转让价款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依约给付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赵欣给付转让款200万元，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志国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首先，被告李志国与被告赵欣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8月6日登记结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被告李志国亦为案涉第三人公司的股东，被告赵欣在庭审中表示其系按照被告李志国的指示受让该股权。故被告李志国对案涉股权转让应为明知。因此，该股权转让属于二被告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转让价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李志国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原告的要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要求第三人赔偿利息损失，要求二被告连带承担律师费及相关费用5万元一节。因本院已限定原告于庭后三日内补交诉讼费，原告未按期补交，视为放弃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被告赵欣、李志国及第三人抗辩原告系代持股份，诉讼主体不适格一节。二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代持股份，且本案中并未有相关权利人对原告转让的股权主张权利。故对于二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赵欣、李志国及第三人抗辩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公平，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一节。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李志国与被告赵欣本人签署，且上述协议已在工商档案中予以备案。同时，上述协议签订后，亦完成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此外，被告赵欣受让股权后，又将部分股份对外转让。故二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赵欣、李志国及第三人抗辩原告存在违约，未按约定真实出资一节。本院认为，股东是否实缴出资，均可通过工商登记情况查明。原告与被告赵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亦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的变更，变更之后的股东仅为被告李志国、赵欣，章程亦明确变更后的股东和认缴出资情况。因此，被告赵欣、李志国应当清楚原告系认缴出资。故二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及第三人抗辩案涉的转让协议是工商部门的格式文本，价款也是根据格式文本要求计算而来，不是双方的真实交易一节。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变更登记窗口询问。该窗口工作人员表示股权转让的价款由转让双方自由协商确定，工商部门没有强制要求。故对于二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欣、李志国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邓永洪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邓永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赵欣、李志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霞人民陪审员  孙玉清人民陪审员  杜莲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