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7民初1768号原告马一霁，男，回族，1984年1月7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峰，系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明山，男，汉族，1968年4月21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左怀西，男，汉族，1963年6月21日生，北京市朝阳区人，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系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舒鸿，男，汉族，1966年3月3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本科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马一霁诉被告王明山、左怀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王明山、左怀西送达了相关应诉材料，2018年9月10日，被告左怀西、王明山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嵩明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经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了二被告的异议申请，二被告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2019年3月13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29日，我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5月24日，本院依法追加舒鸿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舒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7月19日，原告及案外人仲强、陈化龙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舒鸿（实际受让人为舒鸿、被告王明山和左怀西三人）、担保人王明河就“香港汉机牌180B全液压锚索钻机”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协议，后因二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剩余钻机转让款，原告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和《锚索钻机转让履行事项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确定：1、2011年7月19日，原告及案外人仲强、陈化龙与舒鸿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协议》中受让方为舒鸿及二被告，协议由舒鸿代表三人签署；2、舒鸿已经向仲强、陈化龙支付了转让款900000元，二被告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900000元；3、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各方确定利息按照2%计算，扣减后确定为658000元。《锚索钻机转让履行事项补充协议》约定：1、二被告于2017年10月1日前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钻机转让价款900000元及截止2014年12月的逾期付款利息658000元。2、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剩余转让价款900000元，月利息1.25%标准计算，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另约定，若三方发生争议，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截止2017年9月30日，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剩余钻机转让款和预期利息共计1934500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均各种推脱，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钻机转让款9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034500元（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利息按月息1.25%计算），共计19345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共同辩称：第一，2011年7月19日，原告马一霁和案外人仲强、陈化龙与舒鸿所签协议对王明山、左怀西不具有约束力，我方不认可对舒鸿的授权。第二，对2014年12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因为该钻机从转让及受让之日起一直由被告舒鸿管理使用，我们并不清楚舒鸿与原告之间是否对过账、该钻机折旧之后的剩余价值是由被告舒鸿享有还是原告享有，因此我们是在不清楚整个状况的情形下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请法庭查实协议约定的金额，协议中约定了高额的利息，该利息实际上相当于违约金的性质，该约定标准远远高出国家关于买卖合同当中违约金的要求，请法庭予以核实。对于本案涉案钻机，王明山、左怀西没有实际控制过一天，也没有享受过任何用益物权及分红，且目前钻机在谁手上、折旧之后的剩余价值是多少等问题都有待法庭查实；另外，对于舒鸿支付了多少钱给马一霁，我们也没有看到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请法庭查明所有事实，依法给各方一个公正的裁决。被告舒鸿辩称：第一，2011年6月16日在众泰地基基础工程公司办公室签订的锚索钻机转让协议仅是草签，协议中的担保人王明河系王明山的弟弟，担保是有期限的，在担保期限范围内马一霁放弃了担保权利。第二，2011年7月19日，在原来草签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工程机械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受让方同样是我、王明山和左怀西，王明山和左怀西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他们授权了王明河作担保。王明山和左怀西虽未出具书面的委托书，但我是受他们指令，当时我在建研地基基础工程公司第三工程部任经理，王明山是该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怀西是该公司的总工程师，同时，王明山、左怀西注册了云南众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王明山的父亲是法人代表，王明山和左怀西均是股东，王明山占股55%，左怀西占股45%，购买本案钻机的目的就是用于建研地基基础工程公司中央金座项目。至今为止，我们没有进行过实际分红，都由王明山和左怀西控制，所以他们的说法不成立。第三，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说不清楚机械到哪儿去了，其实该机械现在仍在建研地基基础工程公司中央金座的工地上，有照片为证。我所支付的900000元有财务会计出具的收据证实，该收据加盖了众泰地基基础工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第四，之所以约定月利息为2.5%，是因为众泰公司支付其他股东的利息都是按2.5%进行支付，所以左怀西、王明山也同意按月利率2.5%向马一霁计算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后来王明山提出利息过高，所以由我作为中间人与马一霁协商，并将利息从月利率2.5%调整为2%。第五，关于机械的施工及管理情况，我和王明山、左怀西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明确了我们三人系合伙关系，所购机械挂名在云南众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对外以众泰公司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由众泰公司收取11%的管理费，众泰公司还指定了专门负责人于项洪对外签署合同、收取款项，该机械在经营过程中所得的收益都进到了众泰公司名下。王明山和左怀西对款项收取情况是知情的，机械经营过程中我们三人曾对收益进行分红计算，王明山和左怀西出具了结算明细表，但未实际分过钱。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第二组：《工程机械转让协议》，欲证实原告和案外人仲强、陈华龙作为转让方于2011年7月19日与受让方舒鸿就型号为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锚索钻机转让事宜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1800000元的事实。第三组：《还款协议》、《锚索钻机转让履行事项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实锚索钻机实际受让人为舒鸿、王明山、左怀西，2011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机械转让协议由王明山、左怀西委托舒鸿进行签订；转让价款共计1800000元，由舒鸿支付900000元，余下900000元由王明山、左怀西共同支付给原告；王明山、左怀西至今未支付原告转让款9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034500元，合计1934500元的事实。第四组：声明一份以及仲强和陈华龙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舒鸿支付的锚索机转让款900000元已经由仲强和陈化龙收取，余下转让款900000元和转让相关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转让协议第七条对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现原告以2%计算利息违反了合同初始约定，也违反了买卖合同对于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对第三组证据中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协议均是王明山、左怀西在舒鸿不在场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王明山、左怀西不清楚舒鸿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以及设备残值、机械由谁持有等情况，应由法庭进行查明；对利息部分，其同意按照欠付款项的20%计算支付。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其无法作出判断，由法庭依法认定。被告舒鸿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意见。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舒鸿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银行电汇凭证、入股凭证收据，欲证实舒鸿、王明山、左怀西合伙购买了本案争议的锚索钻机，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占有份额，舒鸿应该支付的款项是900000元，其已支付了该笔款项，其中支付到众泰公司名下600000元，另外300000元应王明山和左怀西的要求直接支付给了马一霁的事实。第二组：左怀西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实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第三组：款项支付申请通知单及付款凭证两份，欲证实机械产生的收益直接由建研公司支付到众泰公司名下，同时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第四组：HD180B钻机分红统计表，欲证实三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第五组：众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欲证实王明山、左怀西是众泰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第六组：马一霁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实马一霁所收到的机械转让款900000元系舒鸿交到众泰公司以后，再由泰公司支付到马一霁的名下的事实。第七组：付款凭证，欲证实王明山、左怀西向陈某的账户支付过相应修理费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付款凭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款项支付申请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涉及到原告，原告对此并不清楚。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由法庭予以核查，认为其不清楚相关情况。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众泰地基公司并未涉及到原告，原告不清楚该公司的情况。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认为该单据没有相应的印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设备交给了王明山、左怀西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舒鸿单方面制作，且该证据也证明了设备一直由舒鸿控制，其没有收到过任何分红款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没有原件，根据目前舒鸿能够提交的证据原件，只能证实被告舒鸿向马一霁支付的款项为150000元，舒鸿和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无法排除。对第七组证据，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因为该单据没有相应的印章。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舒鸿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言证实：其与三被告原系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同事，三被告于2011年合伙购买了HD180B钻锚机一台，舒鸿的出资占49%，左怀西和王明山的出资占51%，该机械挂在了众泰公司名下，并以众泰公司的名义将机械租赁给建研地基公司。2015年期间，其为三被告对该机械进行了管理，工作内容主要是记录、登记维修材料支出费用，期间王明山向其支付过两次修理费共计30000元，左怀西向其支付过一次修理费20000元。三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对机械的经营所得进行过分配，该钻机现还在建研地基公司所承建的中央金座项目工地，同时证实三被告承诺向其支付一定工资，但未实际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舒鸿对证人陈某的证言均无异议。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认为证人的回答不稳定，受到了被告舒鸿一定程度的干扰；且目前舒鸿和证人均是建研西南分公司的员工，二人之间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性，所以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案件实际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6月1日，王明山、左怀西、舒鸿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各出资510000元、408000元、882000元共同购买型号为HD180B全液压钻锚机壹台，三人所占出资比例分别为28.333%、22.667%、49%；合伙负责人为云南众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协议同时对合伙期限、出资期限、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及其他合伙人的权利、合伙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纠纷的解决等内容作了约定。签订该《合伙协议》前，被告舒鸿以入股款的名义向云南众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合伙出资额600000元。同年6月16日，被告舒鸿与原告马一霁在众泰地基公司草签《锚索钻机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将其所有的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壹台转让给被告舒鸿，协议对转让日期、转让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双方在设备转让时拟定正式合同，正式合同与草签协议冲突的，以正式合同为准；由王明河为该笔货款提供担保。2011年7月19日，原告及仲强、陈化龙（乙方）与被告舒鸿（甲方）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型号为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壹台以人民币1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须在2011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转让款人民币1000000元，其余转让款在此协议签订后的壹佰贰拾天内壹次性付清，并注明设备已于2011年6月20日交付；协议同时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王明河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协议》后，原告将该机械转让协议及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材料交付给被告舒鸿，2012年1月10日，被告舒鸿将上述材料交付给被告左怀西，被告左怀西出具了收条一份给舒鸿持有；原告共收到被告方支付的转让款900000元，其中被告舒鸿支付的款项为300000元，其余款项由云南众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或其他人员代为支付。2014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仲强、陈化龙已将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转让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交给马一霁处理，由王明山、左怀西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支付马一霁钻机转让尾款900000元，并承担该款41个月（自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为738000元，减去已支付的80000元，尚余658000元），现本金利息合计1558000元；如上述欠款在一年内付清，则仅承担41个月的利息；若一年内未付清，则按月息2.5%、并以实际欠款月数计算利息；《还款协议》还对协议生效、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过转让款。2017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签订《锚索钻机转让履行事项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载明原告及仲强、陈化龙所转让的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转让给了三被告（由舒鸿代为签字），原告向舒鸿交付了机械及购机发票等附属文件，舒鸿已支付原告转让款900000元，王明山、左怀西应于2015年12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及利息共计1558000元，因王明山、左怀西未约定支付款项，双方补充约定如下：王明山、左怀西于2017年10月1日前共同向原告支付该钻机剩余转让价款900000元及截止2014年12月的逾期付款利息658000元（合计1558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900000元、月利率1.25%标准计算，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该补充协议中同时约定如双方因履行协议产生争议，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由原告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舒鸿对签订上述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此后，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另查明，原告转让给三被告的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系原告与仲强、陈化龙合伙购买，原告与仲强、陈化龙将该机械转让给三被告后，对其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并确定剩余转让款900000元及《工程机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原告马一霁享有。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舒鸿之间未进行过合伙清算，三被告合伙购买的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登记在云南众泰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尚欠机械转让尾款9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交了《工程机械转让协议》、《还款协议》、《锚索钻机转让履行事项补充协议》（经下简称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认为其未授权被告舒鸿与原告等人签订过《工程机械转让协议》，也不清楚舒鸿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的具体金额，且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高额利息，买卖合同中不能用民间借贷的方式来约定利息；被告舒鸿对原告主张的转让款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义务。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舒鸿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1800000元购买HD180B全液压钻锚机一台，该协议对三被告的出资份额、合伙事务的管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舒鸿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故三被告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并实际成立。2011年7月19日，被告舒鸿与原告马一霁及案外人仲强、陈化龙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与仲强、陈化龙共同所有的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以1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舒鸿，该转让协议虽仅有被告舒鸿的签名，但结合三被告建立合伙关系的目的在于购买HD180B全液压钻锚机，原告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明确HD180B全液压钻锚机的受让方为三被告，故被告舒鸿与原告等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为了实现合伙目的，且三被告对该机械进行了管理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转让款，故被告舒鸿与原告及仲强、陈化龙所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应属合伙行为，该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及于全体合伙人，即该转让协议对三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及仲强、陈化龙与三被告之间的的买卖关系实际成立并合法有效。原告与仲强、陈化龙转让给三被告的香港汉机牌HD180B全液压钻锚机系原告与仲强、陈化龙合伙购买，后原告与仲强、陈化龙就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确定该机械的转让尾款及相应权利义务均归原告享有，不论是基于原告与仲强、陈化龙之间的合伙关系，还是基于原告经过合伙清算取得机械转让尾款的所有权，原告均有权向三被告催讨机械转让尾款，故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三被告未能及时全额支付原告转让款，原告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进行协商并分别签订了《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中均对已付转让款900000元、尚欠转让款90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应明知被告舒鸿已支付原告机械转让款9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三被告尚欠原告机械转让款900000元。被告王明山、左怀西所提的其未授权被告舒鸿与原告等人签订《工程机械转让协议》、不清楚舒鸿所付转让款金额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讨。因尚欠的机械转让款900000元系三被告合伙期间产生，该债务属三被告的合伙债务，应由三被告连带清偿，被告舒鸿虽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该合伙债务并未全部清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对尚未清偿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舒鸿应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对尚欠的转让款900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若该笔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后，被告舒鸿所清偿的债务超出其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可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综上，被告舒鸿所提的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义务的答辩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34500元（其中2011年7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658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月利率1.25%计算，利息为376500元），三被告无故拖欠原告机械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机械转让协议中虽已约定违约责任，但原告与被告王明山、左怀西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对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责任进行了重新约定，该约定应为双方对原约定的违约责任的变更，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所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经本院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为371250元（900000元×33个月×1.25%）。被告王明山、左怀西所提的其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但违约金只应按转让价款的20%计算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明山、左怀西提出其是在受到原告胁迫的情形下才签订《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舒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马一霁机械转让尾款900000元及自2011年7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029250元。二、驳回原告马一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2170元，由被告王明山、左怀西、舒鸿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艳梅人民陪审员  张开文人民陪审员  刘继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毕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