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7066号原告：庄伟宾，男，1983年10月09日生，汉族，住青岛李沧区重庆中路XXX号XXX号楼1105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宋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红，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伟宾与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隆祥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裁定驳回其异议；其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1月10日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龙，被告隆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红，被告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伟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隆祥公司退还货款1,788元；2.判令被告隆祥公司赔偿十倍价款17,880元；上述两项共计19,668元；3.判令被告寻梦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通过拼多多网站，在被告隆祥公司开办的“新世纪海外购”店铺购买了10件名为“【美国进口】Childlife钙镁锌补钙474ML/瓶+Ddrops维生素D32.5ML/瓶”的商品，订单号190411-XXXXXXXXXXXXXXX，共支付1,788元。收到后即赠与朋友，随后被告知商品有问题。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且没有载明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二十六、六十七和九十七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之一，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的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保质期、储存条件、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和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内容，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禁止进口。上述规定表明，进口的商品都应当贴有中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禁止进口。《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原告认为，涉诉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且没有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违反法律法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隆祥公司作为经营者应承担退款及十倍赔偿责任；被告寻梦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应当知道被告隆祥公司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隆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出售的产品无质量问题，系经过海关报关手续进入中国市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欺诈情形，因此不存在适用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的情形。原告是职业索赔主体，不具有消费者身份，不能要求十倍赔偿。原告与案外人对不同店铺进行敲诈，商户已向公安举报，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另外，其公司对于原告出示的产品是否系从其店铺购买存疑。被告寻梦公司辩称，其公司仅为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公司已尽到了事前的入驻审核义务，并向原告披露了涉诉经营者的真实信息，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公司有数百万的商户，面对海量信息，其公司无法就每一件商品进行详细审查，且目前商品已经下架，原告要求其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其公司对于原告出示的产品是否系从被告隆祥公司店铺购买存疑。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商品照片及实物，证明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两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表示无法确认商品的同一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商品实物与涉案商品标题以及宝贝详情中的描述完全一致，亦与原告提供的交易订单详情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被告隆祥公司称其所售货物有中文标签，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说法与其店铺首页告知相矛盾，另其对于涉案产品系进口报关还是海外代购在庭审中说法存在反复，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出示的商品为系从被告隆祥公司店铺所购，且商品未粘贴中文标签。2.被告隆祥公司提供特殊监管区检验检疫管理系统入境货物申报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货物清单，证明其公司出售的营养液和维生素D3已经经过了合法的报关手续。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隆祥公司就该组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从申报单和报关单本身显示内容而言，申报单上的收货人、报关单上的收发货人、消费使用单位、申报单位均用马赛克予以处理，形式上并不完整，也无法确认相关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定；再者，货物清单均为英文，亦不符合证据形式。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被告隆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被告隆祥公司提供产品照片一张，证明其所售商品有中文标签。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隆祥公司自行拍摄，无法确认照片中的商品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与其提供的店铺简介说明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被告隆祥公司提供原告案件信息表、支付宝账号截屏、民事裁定书、第三方平台曝光记录等，证明原告系职业索赔主体。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能向本院说明案件信息表的来源，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其次，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1日，原告朱海彬通过被告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在被告隆祥公司经营的“新世纪海外购”店铺下单购买10份名为“【美国进口】Childlife钙镁锌补钙474ML/瓶+Ddrops维生素D32.5ML/瓶”的产品，订单编号为190411-XXXXXXXXXXXXXXX，产品单价178.80元，原告实付款1,788元。该笔订单被告使用中通快递发货，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XX。涉案产品外包装盒上无任何中文文字说明。在涉案产品详情页中，通过图片方式展示了“童年时光成长营养液(含钙镁锌)”的营养成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包装与品质、评价统计分析、产品保存方法，以及“Ddrops维生素D3滴剂”的产品特点。被告隆祥公司“新世纪海外购”店铺首页的店铺简介载明：“本店相关产品均为海外药房/超市直采，部分国内现货为应急客户所需，由于跨境产品的特殊性，均无中文标签，请各位亲们知悉，拍付本店商品，为委托本店代为采购，各位亲们若有顾虑，请勿购买。若拍付，默认为亲们知悉海外产品的特殊性，卖家承担相关产品品质相关法律责任，其他相关因海外产品特殊性的中文标签及含量标准不予承担，请亲们确认，谢谢！”原告当庭表示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均未开封食用，同意将该产品退还被告隆祥公司，如不能全额退还，同意按商品单价进行折抵。另查，涉案产品已于2019年4月16日由商家自行下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与被告隆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如何认定；第二，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主张“退一赔十”能否支持；第三，被告寻梦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合同性质。本院认为，原告庄伟宾通过拼多多平台网站向被告隆祥公司购买涉案产品，该交易模式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被告隆祥公司在庭审中先称涉案产品来源于其他经销商、经过了报关手续、有中文标签，后又称代购商品无需中文标签，其对于涉案产品的来源、以及其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最终未能明确，故本院对于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店铺首页店铺简介内容，并未在涉案产品详情页中出现，不属于涉案合同条款，且被告隆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其海外代购，故被告隆祥公司以其店铺简介作为免责理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双方达成代购合意，原告庄伟宾通过“拼多多”购物平台网站向被告隆祥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第二，原告主张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应否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中文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不得进口。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隆祥公司销售的“ChildLife营养液+Ddrops维生素D3”从商品标题及详情页描述来看系进口食品，然产品外包装上无相应中文标签或中文说明书，且被告隆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产品已办理了正常的进口手续，故该产品不符合我国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律规定。另外，就被告隆祥公司所称原告系恶意诉讼、原告为职业索赔主体一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隆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购买涉案产品不是作为生活消费需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隆祥公司关于因原告系职业打假人而不应支持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隆祥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据此要求退货退款并要求被告隆祥公司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意退货，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如原告不能足额退还涉案产品，应以每份178.80元的价格在被告隆祥公司应退还的购物款中予以折抵。退货产生的运费由被告隆祥公司承担。第三，关于被告寻梦公司平台管理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寻梦公司在被告隆祥公司入驻平台时审核了其基本信息，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向原告披露了销售者的真实信息，且无证据证明其明知或应知被告隆祥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原告要求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庄伟宾购物款1,788元；二、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庄伟宾支付赔偿款17,880元；三、原告庄伟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ChildLife营养液474ml/瓶+Ddrops维生素D32.5ml/瓶”10份，如届时不能足额退还，则以每份178.80元的价格折抵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庄伟宾的购物款；退货产生的运费由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庄伟宾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20元，减半收取计146.10元，由被告大连新世纪隆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小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鹏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