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09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茹，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培，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孙秀明，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孙洪星，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申诉人李茹、李培因与被申诉人孙秀明、孙洪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3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鲁民抗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玲、王庆新出庭。申诉人李茹、李培，被申诉人孙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赵冰，被申诉人孙洪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本案再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不属于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时正在审理的一、二审案件。原再审判决中亦没有证据证实该案件中存在“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包括：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的；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而本案没有足以证实存在上述情形的证据。案涉债务发生在孙洪星与孙秀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为孙洪星从事建筑行业所负，但无足够证据证实孙洪星所获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李茹、李培称，请求判令：1.由孙洪星、孙秀明立即共同偿还借款86145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由孙洪星、孙秀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意抗诉机关意见。另补充如下：1.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活动，男方婚后一直从事建设施工活动，女方积极配合，对建设工程的承包有合意，男方借款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女方对此可以预见，应当知道。2.男方承包的建筑施工项目利润系其家庭生活主要来源，女方无固定工作，家庭开支主要来源于男方建设工程项目利润；女方在男方施工地点开设门市，门市装饰装修花费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租金均为男方支付。3.经营活动有盈有亏，盈利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亏损作为共同债务是应有之意。4.原再审判决依据新解释的规定，直接改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精神。5.债权人已经证明该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途为建筑施工项目，举债夫妻的家庭生活来源为建筑工程项目利润，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6.债务人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配明显不利于男方，离婚后女方对其名下的财产进行了大量转移，存在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嫌疑。孙秀明辩称，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孙秀明偿还。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孙洪星辩称，案涉借款是个人借款，与孙秀明无关，愿意承担个人所欠债务。李茹、李培向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孙洪星、孙秀明立即共同偿还借款86145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2.判令由孙洪星、孙秀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茹、李培的父亲李振东与孙洪星系朋友关系，孙洪星于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先后多次向李振东借款。李振东于2014年1月4日因病去世。2014年1月15日，孙洪星与作为李振东的全部继承人的李茹、李培经过核算，为李茹、李培出具了新的借条，载明：本人孙洪星，身份证号，今借李茹、李培现金人民币捌拾陆万壹仟肆佰伍拾元整（￥861450.00），利息按每月贰分七厘给。孙洪星于2014年1月29日归还李茹现金8000元和现金5000元，2015年2月19日归还李茹现金20000元，2016年2月19日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李茹的账号62×××38转账10000元，共计归还4.3万元。同时查明：孙洪星与孙秀明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8日，孙洪星与孙秀明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李茹、李培主张的该借款发生在孙洪星与孙秀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孙洪星、孙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茹、李培借款本金人民币86145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按月利率2%减去已归还的4.3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孙秀明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秀明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李茹、李培对孙秀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茹、李培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孙秀明向二审法院提交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三份，证明孙洪星同他人生有一女的事实；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孙洪星与姜淑花同居的事实。李茹、李培申请李某出庭作证，并申请本院调取李振东的银行汇款明细，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及向孙洪星和孙秀明催要借款的事实。另，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孙洪星和孙秀明的离婚协议一份，证明二人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的约定情况。二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孙秀明提交的三份住院病案，李茹、李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孙洪星认可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称与姜淑花2009年开始同居。对刘某的证言，李茹、李培对该证据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孙洪星对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予以认可。对二审法院调取的李振东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各方质证意见如下：孙秀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无法查明款项汇入的银行账户所有人，不能证明李振东名下的15万元转给了孙洪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茹、李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2013年9月6日借条的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振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孙洪星15万元；孙洪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不是该笔借款汇入的银行账户的所有人。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孙秀明主张其从未找自己要过钱，且证人与李茹、李培存在利害关系，对其所证事实不认可。孙洪星称不清楚李茹、李培是否向孙秀明讨要过欠款。对孙秀明和孙洪星的离婚协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孙秀明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协议内容部分不属实，除了协议中约定的位于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室的房产赠予给双方子女孙艳丽外，其他约定房产的所有人都不是孙洪星，也没有实际履行。抚养费也从未给付过。李茹、李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洪星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该离婚协议是为了让孙秀明同意离婚而签订的，除了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室的之外的房产都没有实际给付。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定孙秀明共同偿还月利率2%的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多笔借款的汇总，并非一次性的大额借款。李茹、李培的父亲李振东生前与孙洪星签订了11张借条，孙洪星与李茹、李培在计算上述借条的借款总额后，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条，且标明11张借条原件已被孙洪星收回。在订立了新借据的情况下，由债务人孙洪星取回借条原件符合常理，11张借条的复印件与新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与孙洪星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订立时间具有连贯性，且孙洪星在一审中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和借款数额予以认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李振东已经去世，其订立借款时李茹、李培均未参与，无法出具钱款过付的相关证据及凭证或陈述上略有瑕疵亦在情理之中。孙洪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款未得履行的情况下与李茹、李培重新签订借条和详细的还款计划不符合常理，该笔借款真实存在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虽然孙秀明主张该笔债务有虚假债务的嫌疑，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和已得实际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孙秀明和孙洪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主要用于孙洪星的工程施工，孙秀明本身无固定收入，孙洪星从工程中获得的收益是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且孙秀明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个人债务成立的条件。另，孙秀明与孙洪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孙洪星现有一切债务由孙洪星一人承担”，又约定“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由孙艳丽所有，泰康小区11#楼4单元402房权由孙艳双所有，泰康小区门市楼11号楼1号门市由孙秀明经营，房租由孙洪星付出，孙洪星从陵县义渡口乡李志拔村给孙秀明房子一套”，该约定证明孙秀明对孙洪星对外负有债务的事实是知情的，其二人对于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约定削弱了孙洪星的偿债能力，侵犯了债权人的财产利益，对于债权人是不善意的，亦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定孙秀明共同偿还月利率2%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孙洪星在与孙秀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李振东签订11张借条，均未约定或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情形。二人离婚后，孙洪星与李茹、李培签订的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每月贰分柒厘给”，该约定对孙秀明没有约束力，因此孙秀明仅在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孙秀明承担利息的偿还责任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洪星、孙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借款本金人民币861450元；二、孙洪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上述借款的利息（具体数额按月利率2%减去已归还的4.3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三、驳回李茹、李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秀明负担。孙秀明不服二审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李茹、李培对其诉讼请求。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秀明提交证据1与证据2，系孙洪星与一女子合影照片和孙洪星与上述同一女子及一男孩的三人合影照片，用于证明孙洪星与孙秀明自2009年已经分居，孙洪星另外有家庭。两张照片是孙洪星女儿在孙洪星的手机里找到的，之前不知道这个情况。李茹、李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予以出示。通过证据来源可以看出两债务人仍有联系，有串通行为，无法证明2009年已经分居的事实。孙洪星如果和第三人有了孩子，孙洪星不可能在离婚协议中把财产全部留给孙秀明的孩子，不能确认这个男孩是不是孙洪星的孩子。孙洪星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李茹、李培提交证据1是一审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是法院执行局在民间借贷案件执行过程中的查询资料，李茹、李培经查询获取的，可以看出孙洪星尾号4567的银行账号就是原债权人2013年9月6日转账15万元汇入的账户。一是证明借款实际给付；二是证明孙洪星、孙秀明违反诚信原则，在二审质证当中均称该账户不是孙洪星的。证据2系房管局房产信息共三页，证明501室房产是在2012年6月20日由孙洪星和孙秀明共同办理的，双方还在债务发生期间共同处理家事，所以分居的事实是虚假的。孙秀明质证称，对李茹、李培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孙秀明和孙洪星取得房子的时间早，办证的时间晚，2006年之前已经取得这个房子，因此不能因为办证的时间晚就证明二人共同生活。孙洪星质证称，对尾号是4567的银行卡号是孙洪星的，但是不能证明李茹、李培的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房产是2005年左右顶给孙洪星的，只是在2012年办理的房产证，孙秀明参与办证不能证明双方继续共同生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孙秀明再审提交的孙洪星与他人合影的两张照片不能证明孙洪星与孙秀明婚姻存续期间与她人同居并于离婚后组建家庭的事实，对孙秀明再审提交的两张照片不予采信。李茹、李培再审提交的一审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和房管局关于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房产信息，孙洪星认可尾号是456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是其本人账户，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虽然孙秀明与孙洪星对李茹、李培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孙秀明与孙洪星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问题，李茹、李培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孙洪星向李振东出具的11张借条复印件和孙洪星于2014年1月15日为李茹、李培出具的861450元借条并由孙洪星签字确认收回11张借条原件的备注，孙洪星又于2014年1月29日为李茹、李培出具还款计划，孙洪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证明孙洪星在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多次向李振东借款，李振东去世后，孙洪星又为李茹、李培重新出具借条并将原借条收回，还制定还款计划，期间也向李茹、李培偿还过4.3万元借款，对本案借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孙洪星主张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47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孙洪星与孙秀明的共同债务问题，首先，从形成本案借条的11张借条复印件到孙洪星2014年1月15日为李茹、李培出具861450元借条，均只有孙洪星一人签字，无孙秀明签字确认，孙秀明事后也未追认；第二，孙洪星是建筑行业包工头，涉案债务是孙洪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期间产生的，无证据证明孙洪星从事的建筑行业工作是由孙洪星与孙秀明共同经营和管理；第三，涉案861450元借款属于大额借款，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孙秀明与孙洪星离婚时，孙秀明也只是得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乡李志拔村房屋一套，并未侵犯债权人权益。综合以上分析，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不是孙洪星与孙秀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孙洪星的个人债务。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洪星从事建筑工作期间多次向李振东借款，之后又为李茹、李培重新出具借条并制定还款计划，孙洪星应依约向李茹、李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借款不是孙洪星与孙秀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孙秀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二、孙洪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借款本金86145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减去已归还的4.3万元利息）。三、驳回李茹、李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孙洪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孙洪星于2011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先后多次以个人名义向李振东借款，后于2014年1月15日与李振东的继承人李茹、李培核算，出具新的借条载明共计欠款861450元。涉案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李茹、李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孙洪星、孙秀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情形，原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孙洪星与孙秀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茹、李培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磊审判员 程 林审判员 王宝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