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2237号 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泳，该公司董事长。 托诉讼代理人：华中箐，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洪。 被告：旷向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凯凯（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晋（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白公司）与被告王洪、旷向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游进国独任审理，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中菁和付建军，被告王洪和旷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凯凯和王寒晋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后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由审判员游进国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贵华和何玉珍参加评议，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中菁，被告王洪（参加2020年3月26日庭审）和旷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凯凯和王寒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洪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保密协议并归还原告配置给被告的电脑设备。二、判令被告王洪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判令被告旷向红就上述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洪归还其参与原告相关项目期间所涉及到的核心技术。原告庭审中明确要求归还的核心技术资料为：1、工程项目相关资料：斯尔邦石化项目、海正药业烟囱项目、浙江石化烟囱项目以及其他所有王洪在工作期间涉及到的工业烟囱项目相关技术资料，具体包括方案图、效果图、烟囱计算书、阻尼计算书等、相关联系人资料交接等。2、工业烟囱的研究工作相关资料：烟囱设计计算程序软件；烟囱阻尼器的设计计算过程及文件，ansys模型，计算程序、计算书等相关技术资料，包括并不限于储存的文件、图纸、试样模型和工作记录；与武汉理工大学合作研究的玻璃钢烟囱计算程序、研究结果及武汉理工大学访问的会议记录和工作日记；烟囱法兰的计算程序、计算书、图纸等相关技术资料；消音器的计算程序、计算书等相关技术资料，具体项目运用的图纸和实物照片，工作期间擅自为其他公司设计、制作的消声器的图纸、照片和计算书。3、设计院所涉及项目及联系人资料：（1）洛阳石化院、宁波石化院总院、宁波石化院上海分院、广州石化、东方电气、天正药业、中石油旗下各设计院所等涉及到的所有烟囱项目技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方案图、效果图、烟囱计算书和阻尼计算书等），以及相关对接人资料和往来邮件；（2）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关于套筒自立式烟囱技术规格书相关的所有研究、计算资料及相关对接人资料和往来邮件；（3）王洪所有工作期间涉及到的客户资料，特别是相关设计院所，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及相关联系人往来邮件资料，特别是gilles.oudin发给王洪个人邮箱的有关公司工作内容的原始邮件，如下所示（翻译件）：吉勒先生：我们需要知道一些参数的液体调谐阻尼器，客户需要提供这些参数，需要云白提交，这是必要的，并与结构安全有关。因此，我们需要fc提供以下参数的液体调谐阻尼器：液体调谐阻尼器的工作频率，频率的置信区间：80%到120%的跨风振动频率。液体自由表面的最大高度时，跨风振动和沿风振动。当横向风振动和沿向风振动时，液体调谐阻尼器产生的最大水平推力。带阻尼器和无阻尼器时的跨风荷载和顺风荷载。诚挚的问候。王洪，2017-07-31。4、海外事业部工作期间的有关资料：（1）美国欧米尼UL、ULC实验室的全部往来邮件、出差记录、工作日记和实验数据记录；（2）公司内部的相关实验保温振动的数据记录；（3）公司隔热燃烧的测试数据，包括实验平台图纸、构造记录、数据记录。5、相关科研机构合作成果交接清单：王洪离职前一年在云白成都子公司、中物院实验室联合开发VOCS监测、治理的相关技术文件，项目结案报告；洗涤塔、洗涤液的有关技术文件；三个家具厂实验案例的方案书、图纸、竣工图、监测和检测数据；中物院实验室的工作日记；成都工厂实验设备的相关设计、制作、实验的资料和图纸。6、其他预支研发款项的相关开支的报销凭证或相关说明。 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7日，被告王洪与原告及原告关联企业签订了《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及《承诺书》各一份，其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员工应保守商业秘密的范围为“企业的生产、制作、安装、设计、营销、管理等方面的技术、信息均属于企业的商业秘密”，并且约定“因主观方面过错或谋取私利及其他不正当竞争利益，而泄露、告知、窃取本公司有关商业秘密、仿造本公司产品的行为者，不管是否造成本公司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四条约定：“违反规定二的员工，其赔偿数额为其在本公司领取薪金、公司支付的费用及其他全部收入的十倍”。同日，王洪的妻子旷向红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其为王洪签订的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王洪在原告处从事烟囱研发、技术、生产、业务支持方面的相关工作，先后担任工业烟囱事业部工程师、技术经理、副总工、总工等职位，参与原告多项技术专利的开发，国标、行标等标准的编制，担任重大项目的技术支持，高校及技术机构合作开发项目的负责人，掌握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和核心商业秘密。王洪于2017年11月25日离职时并未按公司管理制度规定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经原告人员多次电话和邮件催告，其依然带走公司配置的电脑设备及有关核心技术资料。根据原告事后获知的王洪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洪公然将原告LED液体阻尼器的设计计算、卖钢烟囱的设计软件、UL和ULC认证服务三项商业秘密的技术信息对外公开兜售或提供服务。据不完全统计，王洪在离职前后多次公然以曾经原告总工的名义联系原告客户，发送各类邮件、提供原告技术给原告的客户和竞争对手，甚至公然帮助竞争对手参与投标和技术交流，出卖原告商业秘密、经营习惯和技术要领等核心机密，获取非法利益数万元。被告王洪的违约行为已为原告带来经济损失，理应赔偿，被告旷向红作为担保人应对王洪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洪和旷向红共同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除确认电脑在我处外，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和被告王洪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劳动报酬等合同必备条款全部是空白，故该份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其中对于要求王洪承担竞业限制责任的约定对王洪不具约束力。第二，劳动合同附件《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中关于竞业限制涉及的主体是华鼎公司，并非原告，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该份协议已经失效。第三，环形调频液体阻尼器（TLD）设计属于现有技术，原告对该设计计算无任何权利，任何拥有该领域知识的技术人员均可实施该项设计计算应用于烟囱上。第四，UL和ULC认证均属于外国认证机构所提供的认证服务，所有符合上述认证的国内企业均可向该外国认证机构申请认证服务，原告对此项认证服务并无阻止他人提出申请并获得认证的权利。第五，阻抗消声器不属于原告的经营范围，故与原告无关。第六，旷向红虽是王洪妻子，但对本案所涉的所有约定均不知情，其也未在任何协议上签字，故与本案所涉纠纷无关，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故原告依据《担保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旷向红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违法，该约定有效期已经届满且属无效。第七，即使竞业限制约定有效，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应当按月向劳动者给予经济补偿，但原告截至目前并未向王洪提供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故王洪无须向原告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第八，王洪之所以未到原告处办理离职手续及交接电脑，是因为原告多次对王洪进行语言威胁且拖欠王洪奖金5万余元，作为弱势一方的王洪担心受到原告的迫害才不敢去办理上述交接手续。第九，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无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的恶意诉讼行为，严重干扰了被告的正常生活。综上，被告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云白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王泳任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成立时的名称为苏州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经营范围包括：高温气体环保设备、各类烟囱、防排烟管道、烟气净化设备的设计、制造、销售、安装及技术服务；工业废气治理、餐饮油烟治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治理；烟气、废气排放在线监测、物联网大数据平台服务；环境治理等。苏州云白华鼎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王泳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华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烟囱、金属通风管道设计、安装、技术服务等。2015年9月28日，华鼎公司关于投资人的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登记的投资人由王泳、樊一青变更为原告云白公司。 另查明，被告王洪于2012年5月进入华鼎公司工作，直至2013年3月左右。 2013年4月27日，被告王洪在华鼎公司和原告云白公司共同使用的制度《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上签名，该规定载明：为保护云白公司和华鼎公司的知识产权、商业秘密和专有技术免遭不正当的侵害，维护全体员工的利益及企业健康发展，遵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规范，从而制定本规定。凡属华鼎或曾在华鼎任职的员工和有关代理商、销售代表均必须执行该规定，违者公司将以本规定追究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等。第二条规定：“因主观方面的过错或为谋取私利及其他不正当利益，而泄露、告知、窃取本公司有关商业秘密、仿造本公司产品的行为者，不管是否造成本公司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条规定：“凡属华鼎或曾在华鼎任职的员工和代理商、销售代表及其他有关人员在离职、离任后两年内不得在生产、销售与本公司相同或类似产品的企业从业、兼职或提供技术、管理、营销等方面的咨询。不得销售或代理经营相同或类似产品”。第四条规定：“违反规定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规定二的员工，其赔偿数额为其在本公司领取薪金、公司支付的费用及其他全部收入的十倍；违反规定三的员工，即员工到上述公司（单位）从事上述行为的，应根据其在本公司任职年限支付给公司培养教育费用每年壹拾万元。员工进入公司年限不满一年的，均按一年计”。第七条规定：“……最终解释权归属本公司，本规定由公司存档备案……”。 同日，被告王洪在原告制作的《担保协议书》的被担保人处签字，并代被告旷向红在担保人处签字。《担保协议书》载明：为了实施规范管理，提高员工综合素质，避免各种市场风险，本公司要求所有聘用的员工必须提供担保，如被担保人出现离职后二年内从事与华鼎公司相同或类似行业工作等行为的，由担保人与其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 同日，被告王洪在一份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书载明只有具备相应条件的新进员工才能在试用期通过后被正式录用。 2013年6月1日，原告和被告王洪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但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地点、工作和休息时间、劳动报酬及发放时间等内容均为空白。 2017年11月24日，被告王洪因个人原因申请于次日离职，离职申请书中载明原告部门为技术研发部。后被告王洪于当月离职，但未办理交接手续。 2018年8月23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被申请人王洪归还包括电脑设备在内的所有涉及申请人的核心技术及商业秘密资料，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约定及法定的保密义务，并按约赔偿违约金暂定300万元，被申请人旷向红对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当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上述争议不属劳动仲裁范围为由而裁定不予受理。后原告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之诉，该院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8）苏05民初1249号民事裁定，以所涉纠纷属劳动合同纠纷等为由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王洪向原告归还了工作用的电脑设备。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以证明被告王洪存在泄露公司秘密和帮助他人招投标的问题，但被告均不予认可，照片本身也未能反映原告主张的事实。2、电子邮件、原告和武汉理工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成都云白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和中物院成都科学技术发展中心及四川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被告王洪确实掌握了公司的一些技术信息。电子邮件中显示了被告王洪和原告合作方的相关沟通信息；原告和武汉理工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了合作协议项下成立的组织机构，其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泳担任主任，原告方的成员共计五人，包括王泳和被告王洪，以及原告的技术经理和工程师等；其他两份合作协议在形式上未直接反映和被告王洪之间的关联。被告王洪不认可上述事项和其有关，并称其没有实际参与相关项目。3、情况调查表复印件一张，以证明被告王洪到原告竞争对手处参加投标活动，该调查表上出现了“王洪”二字。被告王洪对调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不清楚为何会显示其名字。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和被告王洪之间未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书，在王洪离职之后，原告也未向王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被告王洪在原告处工作时担任总工程师；所有入职原告的员工都签署了《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该规定是原告制作的；原告庭审中举证的关于王洪参与相关项目的邮件内容均来源于王洪在原告处工作时的工作邮箱，该工作邮箱在王洪离职时已由原告收回。 庭审中，原告陈述：我方认为被告王洪违反了《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的第三条，即被告王洪到与我们存在竞争关系的单位任职，业余还到与我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兼职；我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被告王洪在我司及华鼎公司共计工作6年，按照每年需赔偿10万元的培养教育费用计算，共计60万元；我方所举证的电子邮件均来源于被告王洪在我方工作时的工作邮箱，该邮箱并非由王洪专用。 庭审中，被告王洪陈述：原告所主张返还的相关技术资料很多是我不知道的，我离职的时候手上已没有原告的任何资料，该删掉的都删掉了；我在原告处工作时并不负责保管材料，原告有专人负责该事项；我在原告处工作时，工作时间使用工作电脑，其他时间使用自己的电脑；我离职后的第二个月开始在一家环保公司工作，刚干了两个多月，原告就派人到我的工作单位闹事，我只能离职，至今没有工作，而在此期间，只要我去找工作，原告就派人找我麻烦，导致我没法找到接收单位，原告在我离职时就扬言在苏州封杀我。 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担保协议、离职申请书及移交清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工商登记信息、招投标文件、视听资料、合作协议、情况调查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王洪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交还相关技术资料的义务；二是被告王洪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洪返还相关技术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交还的相关技术资料现仍由被告王洪掌控且未交予公司，从原告所列明的交接材料的明细可以看出，有些资料比如说工作记录、工作日记、会议记录等是否曾经客观存在尚存疑问，从常理来说原告甚至不能判定王洪在工作时是否做了工作记录和写了工作日记，何谈交还的问题。其次，被告王洪庭审中明确表示这些资料不在其处，即使部分资料其曾经经手现也因删除等原因而无法找到。由于原告主张的技术资料均系特定物，在未有证据证明这些特定物存在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洪返还的主张碍难支持。再次，从情理上讲，劳动者在工作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或多或少接触到用人单位的技术信息、商业秘密等，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忠实义务，劳动者对此应承担的是不泄露技术信息、保守商业秘密等义务，如苛求员工在离职时均将其曾经接触到的上述技术信息和商业秘密等交还用人单位，显然不合情理且客观上难以操作；如果员工的行为确实侵害了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用人单位可向员工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在此意义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洪返还相关技术资料的诉讼请求亦难以支持。客观上讲，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实有恶意刁难离职员工、滥用诉讼权利之嫌，特别是其中的要求被告王洪交还相关开支的报销凭证或说明，这些资料本身是原告财务管理的范畴，被告王洪即使曾经对相关费用进行报销，按照财务制度的基本要求这些资料也应由原告保存。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洪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庭审中所陈述的意见，其提起此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被告王洪的行为违反了《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的第三条，对此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关于企业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保护规定》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制度规定，并非原告和被告王洪协商一致的结果，而该条中关于员工方面的规定，本质上系要求离职员工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如要求离职员工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其和员工之间必须签订有合法有效的竞业限制协议，且必须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补偿以弥补劳动者因自主择业权受到限制而造成的损失，现原告在未和被告王洪自由协商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且未对被告王洪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依据其滥用用人单位的强势地位制定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王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于法无据，亦不可理，故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原告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王洪在离职后两年内到了与原告及华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单位工作，其要求被告王洪就此承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责任，并无事实基础。根据上述分析，原告要求被告旷向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失去了前提和基础，而且该要求本身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做出的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苏州云白环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6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游进国人民陪审员何玉珍 人民陪审员 杨    贵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