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民初6053号原告：安徽省白湖农场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白湖镇白湖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RNLX32Y。法定代表人：尹桥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宁,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龙图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66890764X。法定代表人：张爱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安徽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龙图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575715736Y。法定代表人：聂庆义，该台台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国，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溪源，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白湖农场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湖米业公司”）与被告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徽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安广电视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湖米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宁，被告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国、汪溪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湖米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签订的《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采购合同》；2、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给付货款11797000元；3、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58985元（自2019年6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款清息止）；4、安广电视台对上述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日，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签订《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安广移动电视公司采购白湖米业公司产品，该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到白湖米业公司取货，合同签订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排车辆持调货单到白湖米业公司取货，白湖米业公司按照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订单足额供应大米产品，且按约定开具相应发票并送达给相对方。2019年2月至4月，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双方共同核对，累计差欠货款11797000元。白湖米业公司多次催款，但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以各种借口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综上所述，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前提下，自愿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合同约定，如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安广电视台作为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主管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共同辩称，第一、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违反真实意思表示，且买卖合同在双方之间未实际发生，故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无须承担付款责任。第二、从《产品采购合同》的内容及相关发票的开具等可以发现，案涉买卖合同非真实交易，未能实际交付的情形下，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无须承担付款责任；第三、安广电视台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系不同的主体，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湖米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白湖米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采购合同》1份，证明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所签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友好协商的前提下自愿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合同约定，如一方违反合同内容，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4、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公司销售确认表（由崔振恺签字）3份、收条（由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财务负责人林兵签字）2份、催款函（由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财务负责人林兵签字）2份、律师函2份，证明采购合同签订后，白湖米业公司按照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订单足额供应了大米产品，且按合同约定给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开具并送达了相应发票，但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未按采购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2月、3月、4月份货款。经过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共同核对供货总量以及价格，目前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已经累计差欠货款11797000元；5、《委托加工协议》1份，2018年12月28日协议系案涉产品采购协议之前的合同，证明双方自2018年11月份开始白湖米业公司已经向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供应大米。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2三性无异议；2、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合同系2019年4月28日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华为了自己政绩通过虚假合同方式增加其公司收入，实际上双方并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根据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如果合同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系财政拨款的企业单位，张爱华个人行为实际上已经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张爱华已被安徽省纪检委立案审查；3、对证据4中的销售确认表、收条真实性有异议，需庭后核对签名，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有相关人员签字，没有加盖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印章或财务印章，也不能证明白湖米业公司已经发货，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实际收货，白湖米业公司须提交订单和调货单佐证。对催款函和律师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方相关部门没有收到催款函和律师函；4、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3。另，补充一点，实际上委托加工协议恰恰证明了采购合同是虚假的，如果前面有两份加工合同，后面就没有必要签订采购合同，系白湖米业公司为起诉做准备，和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华串通，签订了相关采购合同及销售确认单。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为佐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整改通知书、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审计发现问题清单、审计报告复印件各1份，证明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合同交易，审计报告清晰表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材料均系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虚增交易数额，签订虚假贸易合同。白湖米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整改通知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整改通知书系安广电视台内设机构发给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的整改通知书，未涉及白湖米业公司以及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华本人，仅模糊指出“2015年至2017年，安广移动电视公司通过签订虚假广告合同……”，而本案的采购合同于2019年签订，2018年就已实际履行，并不在整改范围之内。因被告没有当庭出示审计报告原件，白湖米业公司对审计报告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与《委托加工协议》为同日，均为2018年12月28日，故审计报告审计的事实是《委托加工协议》发生之前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审计报告也恰恰证明安广电视台所主管的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企业内部管理混乱，也证明安广电视台直接插手管理、干预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生产经营，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权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因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实，故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的要求，依法要求白湖米业公司提交案涉合同履行相关资料。白湖米业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付款明细及业务凭证、白湖米业公司向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出具的发票、白湖米业公司发货负责人张锡峰分别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对接人冉宁、王海兵、财务丁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仓库发货表以及托运单、车间生产日志一组，证明签订采购合同后，白湖米业公司按照订单足额向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供应了大米产品，且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开具并送达了相应税务发票；2、进账单明细表及业务凭证，白湖米业公司向合肥菊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悦公司”）出具的发票，发货明细表，白湖米业公司发货负责人张锡峰与菊悦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士庚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复印件）、大米销售有关情况说明一组，证明案涉合同当事人为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菊悦公司和合肥引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飞公司”）非合同相对方。菊悦公司与白湖米业公司曾发生过买卖关系，但已经履行完毕，且与本案无关。菊悦公司向白湖米业公司汇付的90万款项，并无出处，也未经白湖米业公司同意，至今挂账未处理。白湖米业公司与引飞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亦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引飞公司非案涉合同主体。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对转款收据、银行转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诉争的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但白湖米业公司提交的大部分转款记录时间为2019年之前，系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华利用职务之便与白湖米业公司串通，利用虚假过账交易增加自己政绩，与案涉合同无关联性，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将对其法定代表人张爱华行为进一步向省纪检委等有关部门举报，核实转款具体数额，切实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白湖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2019年3月、4月转款合计4158000元，如果案涉交易存在，那么在原告诉请中应当予以扣除；第二、对白湖米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白湖米业公司开具税务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了交易，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已经将税务发票退还白湖米业公司，双方签订虚假合同、开具税务发票，都是为了从形式上掩盖过账目的；第三、对聊天记录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不能仅凭备注的姓名来确认具体身份，即使原告的备注是真实的，冉宁的聊天内容都是关于2018年米款，与案涉2019年米款无关，王海兵、丁玲非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工作人员，据案外人引飞公司称，王海兵是其聘请与引飞公司对账人员，我们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白湖米业公司大米由引飞公司负责出车运回，恰巧佐证了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没有收到货物；第四、对发货托运单三性均有异议，发货单未加盖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印章，也无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任何人员签名确认收货，违背了买卖交易中一般由收货方确认签字习惯，仅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托运单，无法证明实际上向被告发货事实；第五、对车间生产日志三性均有异议，车间生产日志系白湖米业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白湖米业公司正在生产大米，无法证明该大米发送给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第五、因白湖米业公司无法提供会议纪要的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会议纪要共有2页，所有人员的签字均在第二页上，但第二页中没有实质性内容，也没有标注时间，第一页无任何人员签字，在没有会议视频、录音及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六、对菊悦公司的业务凭证、税务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有异议，恰恰说明了与白湖米业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是引飞公司，实际上该货款是引飞公司委托菊悦公司支付的，对此，菊悦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对发货明细单三性不予认可，该明细单是白湖米业公司单方制作，明细单仅有白湖米业公司签章，没有菊悦公司印章及工作人员签名，白湖米业公司须提供其与菊悦公司交易合同和其他交易证据；第七、对（韩肆）聊天记录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无法核实聊天人真实身份，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白湖米业公司证明目的，韩士庚子既是菊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引飞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白湖米业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中也提到了其作为合作商参与会议，再结合菊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那么完全证明案涉交易主体实际上是引飞公司，而非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第八、对大米销售有关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系白湖米业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需与菊悦公司、引飞公司进一步核实，白湖米业公司与菊悦公司和引飞公司的交易需双方对账确认，白湖米业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菊悦公司代引飞公司向白湖米业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经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安广电视台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菊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引飞公司委托菊悦公司支付货款的转款凭证一组，证明与白湖米业公司交易的实际主体是引飞公司，并且已经向白湖米业公司支付了货款1421360元；2、邮寄凭证一份，证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已将白湖米业公司开具的税务发票返还白湖米业公司，案涉交易的主体非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而是案外人引飞公司，税务发票应当向引飞公司开具。白湖米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菊悦公司与引飞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材料真假，对情况说明中表格里的数字，虽不能完全反应菊悦公司与白湖米业公司交易金额，但大部分金额与白湖米业公司所提供的交易明细相吻合；2、对2019年4月24、同年4月25日、同年6月6日、同年7月18日、同年8月16日、同年9月29日、同年10月14日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019年6月10日、同年6月17日、同年6月18日、同年7月4日、同年7月10日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合计9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第一、本案当中，白湖米业公司与菊悦公司之间另有买卖关系，而白湖米业公司与引飞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按照被告说法，认定两公司之间有无买卖合同关系必须提供合同及交易凭证、对账确认，但被告也未能提供上述材料，因此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相反，原告提交了合同及相关的交易过程凭证、对账单、催款单和发票收据，参照上述被告所说的标准，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成立；第二、菊悦公司与白湖米业公司曾经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共10笔，系菊悦公司现款提货进行的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有订单记录、交易记录及凭证，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亦与本案无关；第三、菊悦公司支付的5笔，共计90万款项并无出处，也未经白湖米业公司同意，白湖米业公司挂账未作处理，若菊悦公司能够出具证明是代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支付的货款，白湖米业公司可以在诉请中将金额核减90万；第四、引飞公司与白湖米业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亦未签订书面合同，若该份情况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白湖米业公司同意其与被告对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对邮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税务发票记载的金额，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财务负责人林兵所签收的发票收条上所记载的金额一致，与丁玲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收到的金额一致，与对账单、催款函所记载的金额相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的交易主体是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白湖米业公司交付货物，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未支付货款，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寄回税务发票的事实也证明了白湖米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所举证的发票收条的真实性，而在邮寄凭证当中，白湖米业公司并未发现引飞公司名字，因为本案与引飞公司无关，因此达不到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证明目的。经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白湖米业公司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委托白湖米业公司生产自有品牌南山畔/安徽移动电视系列的粮油类产品，合同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4月份，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甲方）与白湖米业公司（乙方）签订《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一、……；二、采购商品数量及品名规格。商品名称：按乙方提供的甲方需求的对标产品订单名称为准；品质等级：按甲方订单要求的等级确认；价格：因市场价格波动较频繁，按第一批次产品的订单价格为准；数量：以实际发货确认数量为准；三、合作周期和费用结算方式：1本次合作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账期：甲方每月月初向乙方发订货计划，乙方在月底需完成甲方订货计划。双方在月底核对发货数量及金额，在核对无误后乙方于次月初开具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月底需按发票金额付款给乙方；3、……；四、产品订购要求：1、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产品的销售情况不定期通过电子邮件向乙方订货。订单视为合同的一部分，经送达方生效。所有订单均受本合同条款约束。甲方电子邮件的记录将如实记录双方订货过程……；六、甲方的责任与权利：1、甲方指定崔振恺，联系电话156××××7878为本次合约商品的指定对接人，该对接人全权代表乙方（应为“甲方”）办理文件签署、审核、商品确认、发出通知等事宜，甲方同意对该对接人进行的任何文件签署、审核、确认、发出通知等行为及后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九、合同的终止、中止和解除：1、按照本合约要求乙方完成产品数量的配送，且甲方已确认完毕，可提前解除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张爱华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印章，白湖米业公司在乙方盖章确认。该份合同载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案涉合同约定的指定对接人，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工作人员崔振凯分别在落款为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22日的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公司销售确认表、采购确认表下方签字确认，该销售确认表、采购确认表载明2019年2月份货款849000元，2019年3月份货款5556600元，2019年4月份货款5391400元，合计11797000元。2019年6月13日，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财务人员林兵签收的催款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贵司采购的3月份以前的白湖大米货款6405600元，已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望贵司及时支付货款。同时提醒贵司，4月份货款5391400元也即将到合同约定支付期限，希望贵司提前做好准备”。2019年7月31日，林兵签收的催款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贵司采购的白湖大米货款11797000元，已超过合同应支付期限，望贵司及时支付货款”。同日，林兵签收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白湖米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6张，金额64056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将相关税务发票退还白湖米业公司。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8年12月，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委托白湖米业公司生产南山畔/安徽移动电视系列的粮油类产品。后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采购合同，并指定了履行合同对接人崔振恺。采购合同由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华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故该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白湖米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产品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指定对接人崔振恺对已经实际履行的销售清单逐月进行了签字确认，对白湖米业公司供货行为予以认可，故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引飞公司，而非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的主张，本案不予采信。现白湖米业公司要求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给付货款1179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底对账，次月白湖米业公司开具发票，月底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付款。因白湖米业公司提交的收条载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签收发票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计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利息应按调整后的利率标准执行。安广移动电视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法人主体，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白湖米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安广电视台存在该款规定情形，故白湖米业公司以该款法律规定为依据，要求安广电视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白湖米业公司向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催款后，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主要给付义务，至使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白湖米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亦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张爱华可能存在违法违纪行为，故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但至本案审理终结时，安广移动电视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案涉合同存在违法违纪行为，故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7月底，白湖米业公司向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催款，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财务人员林兵签收了催款函，该份催款函载明差欠货款11797000元，与双方约定的安广移动电视公司对接人崔振恺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载明的差欠金额一致，故对安广移动电视公司要求扣除2019年3月、4月款项4158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安徽省白湖农场米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采购合同》；二、被告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省白湖农场米业有限公司货款11797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1797000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此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安徽省白湖农场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936元，由被告安徽广电移动电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582元，原告安徽省白湖农场米业有限公司负担3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少军人民陪审员  鲍 兵人民陪审员  高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涂婷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