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24刑初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统一社会代码）91533324775541582R。 单位地址：贡山县。 法定代表人：郑自春。 诉讼代表人：李正帮，男，1989年7月7日出生，系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 辩护人陈新贵，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自春，男，1975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大专文化，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贡山县。因涉嫌犯行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贡山县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8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21日因病被我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建华，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贡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和贪污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属于系列案，需要与其他案件同时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8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19年8月8日在本院第一法庭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自清、郭菊花，书记员李福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正帮及辩护人陈新贵、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黄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并提出重新开庭审理的申请；2019年9月5日，贡山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对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新证据作答辩并调取其他影响被告人量刑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30日，在本院第一法庭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自清、书记员李福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正帮、被告人郑自春均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陈新贵、黄建华在泸水市人民法院第一法庭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经过其法定代表人郑自春操作申请获准实施了包括“2009年省级农村现代化流通网络体系建设项目独龙江农贸市场建设项目”、“2010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贡山县农资配送中心项目”、“2011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贡山县茨开镇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升级改造项目”、“2012年度边境一线兴边富民片区综合示范项目核桃、山药项目”在内的十余个国家扶贫项目工程，荣某公司累计获得国家无偿补助资金775万元。 在上述项目申报实施期间，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自春为了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以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名义，为了感谢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财政局局长杨再宏（另案处理）和时任贡山县商务局局长鹿化觉（另案处理）在申报项目上的倾斜照顾、在项目资金拨付上的帮助以及在之后其他新项目申报过程中能够得到倾斜照顾，自行决定动用公司经费向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财政局局长杨某2、时任贡山县商务局局长鹿化觉行贿77.2508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1.送给鹿化觉现金3万元人民币； 2.多次通过银行卡转存、合意冲抵借款、现金等方式，累计送给杨某263万元人民币； 3.应杨某2的要求，被告人郑自春自行决定将荣某公司位于贡山县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一楼的一间商铺送给杨某2出租获利，经鉴定，该商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4.2508万元。 二、2011年底至2012年初，由贡山县供销社实施的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建设完毕后，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杨某2告知被告人郑自春：该项目尚有结余款29.1万元，并授意郑自春通过荣某公司名义，以项目后续建设缺口资金为由，申请骗取项目余款，二人拟均分使用。郑自春便以荣某公司名义申请后续建设缺口资金，经杨某2协调，荣某公司获得项目结余款29.1万元。郑自春安排财务人员从荣某公司提现29万元一次性送给杨某2，杨某2分给郑自春4万元，另有0.1万元留存在荣某公司使用。2012年10月6日，郑自春找陈某签订了虚假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未实际实施。合同到期后，郑自春借用陈某身份证和银行卡将装修合同款34万元打入陈某银行卡内，随后安排荣某公司财务人员分两次从陈某卡内取出，冲抵从荣某公司提现送给杨某2的29万元的相关账目。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郑自春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77.250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自春伙同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杨某2，利用杨某2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结余款29.1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郑自春的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20万元以上罚金；对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郑自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荣某公司及其辩护人陈新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数额有异议。 一、在事实方面：1.本案犯罪金额中，不应将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一间铺面的产权价值（14.2508万元）计算在内，郑自春虽与杨某2在口头上达成了帮其安排使用一间铺面，用于出租、收租的协议。但从本案在卷的证据来看，该商铺从未为杨某2办理了产权登记，杨某2也从未实际控制该铺面，该铺面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由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后将租金拿给杨某2（仅拿给了2016年度6000元的租金，其余租金要么在公司账户内，要么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自春使用），而不是将商铺直接交付给杨某2，因此，该铺面的价值不能认定为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金额。2.商铺产权价值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不合法。截止目前，该商铺仍未办理相关产权证书，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没有办理产权证书的不动产，不能对其产权价值进行鉴定，只能对其重置成本进行评估。本案中，公诉机关向人民法院举出的证据，是对该商铺产权价值的鉴定，而不是对商铺的重置成本进行评估。3.郑自春送给杨某2的29万元（4万元已返还给了郑自春）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从本案在卷证据显示，为了能让杨某2在日后的相关项目中给予一些好处，荣某公司把自己的业务资金（包括流动资金、现金、银行存款等）取出，由郑自春向公司借款，在按杨某2的要求拿给杨再红，杨某2返还给郑自春4万元，郑自春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即，被告人郑自春本人认可的63万元加上独龙江配送中心租金0.6万元再加上拿给杨某2的25万元，荣某公司单位行贿的金额应认定为88.6万元。 二、在量刑方面：公诉机关对荣某公司处以20万元以上的罚金的量刑建议，量刑畸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15年11月1日以前发生的单位行贿案件，处以罚金的金额最高不超过10万元，2015年11月1日之后发生的单位行贿案件，处以罚金的金额为涉案金额的1-2倍。本案均发生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根据刑法中“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荣某公司应处以最高不超过10万元的罚金。辩护人陈新贵提出，荣华公司曾受过省委省政府的表彰，根据刑法的立法理念，从保护民营企业的角度，请求法庭依法对荣某公司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自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数额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贪污罪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指控事实不存在。 一、事实方面：1.其不构成贪污罪，没有与杨某2一同贪污起诉指控的29.1万元，指控其犯贪污罪中，其送给杨某2的25万元是从单位业务资金中拿出来的，从供销社拨付到的那笔29.1万元款项已经按要求专款专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张某25万多元，余款3万多也已返还给供销社。被告人郑自春认为，其拿给杨某2的那25万元是从公司营业收入中拿出来的，应该属于行贿给杨某2的。2.起诉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数额中，涉案铺面（鉴定价值14.2508万元）不应计算在内，当时其与杨某2已经说明了那间铺面只是拿给杨某2使用。因此，被告人郑自春认为，其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数额应当为88.6万元，即77.2508万元－14.2508万元（独龙江商铺）＋0.6万元（2016年独龙江商铺房租费）＋25万元（起诉贪污部分拿给杨某2的数额）＝88.6万元。 二、量刑方面：被告人郑自春请求法庭考虑其家庭情况及身体状况，对其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黄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数额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郑自春犯贪污罪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 一、在事实方面：（一）对起诉书指控的郑自春向杨某2、鹿化觉，单位行贿63万元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涉及到独龙江配送中心一间铺面价值14.2508万元不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数额。理由：1.独龙江配送中心到目前为止仍没有取得产权；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取得以登记为准的原则”，杨某2并没有取得产权，故不能以产权论证，更不能认为杨某2取得了该商铺产权。2.杨某2并没有实际控制该铺面，而是让荣某公司帮忙代收租金、代为管理；荣某公司收到2016年的租金7200元后，扣除手续费交给杨某26000元。2017年、2018年两年的租金均在公司；杨某2没有实际控制该商铺，与两高司法解释不符；故荣某公司郑自春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3.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根据鉴定规则的相关规定，有产权证书的，才能鉴定该房屋的价值，没有产权的不能鉴定其价值，由于配送中心没有产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价值14.2508万元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基于配送中心没有产权证书，其认定价值只能按重置价值来确定，但作为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没有重置价值，故鉴定价值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郑自春贪污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能成立。理由：1.主观上郑自春与杨某2没有贪污共同主观故意，客观上郑自春根本没有与杨某2一起共同贪污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荣某公司把自己的流动资金和银行存款取出由郑自春按杨某2的要求拿给杨某229万元，杨某2返还给郑自春4万元，0.1万元在荣某公司，该29万元是荣某公司的资产。3.荣某公司不是国有企业或国有控股企业；所有权不属于国有而是民企，郑自春的行为根本不存在贪污行为。（三）杨某2在贡山县供销社期间向某公司拨付的29.1万元装修款的走向问题，从客观证据上看：2012年9月7日供销社拨给荣某公司29.1万元，2015年6月4日经审核确定配送中心实际价格为206万余元，（合同价180.9万元，结算价为217万余元，最后审计审核价为206万余元），2017年9月19日，荣某公司按供销社要求，荣某公司就该配送中心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某支付了25.176869万元，2018年4月10日，将供销社拨付给荣某公司的29.1万元之中扣除支付给张某的施工工程款25.167569万元的余款3.932431万元全部返还给了供销社。具体为：1.荣某公司收到该款是事实，郑自春伪造了装修合同也是事实，郑自春从公司取出钱拿给杨某2也是事实。但是该款不是供销社拨付给荣某公司装修款，而是公司的自筹资金和公益金，根据会计法规定该款会计科目中属自筹资金，而不是供销社的拨付资金。资金的性质是民营企业的资产，而不是国有资产。2.根据会计法规定，贡山县供销社拨付给荣某公司的装修款属于国有资产，根据专款专用的要求该款直到2018年4月10日才将该项目款的余款返还给供销社。荣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返还的余款项属于国有资产，荣某公司和郑自春没有将其占为己有，根本不构成贪污。根据现有的客观证据显示，郑自春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所以不构成贪污罪。3.该29.1万元，实际是代国有的供销社支付了251675.96元，余款39324.31元，由荣某公司又返还了给国有的供销社。国家没有遭受损失，损失的是荣某公司向杨某2单位行贿25万元，然后又装修了配送中心，如果按公诉人的说法，真正的受害者是荣某公司，先后损失近100万元，在贡山这个国家级贫困县，能有郑自春这样的企业家，为什么还要遭受如此打击，这明显与党中央、国务院的规定相某，与两高关于保护民营企业、企业家的规定相悖。4.送给杨某2的25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在卷证据，郑自春从单位取出的25万元送给杨某2，属于单位行贿，该25万元加上房租费0.6万元及郑自春认可的单位行贿63万元，荣某公司共向杨某2单位行贿88.6万元。 二、在量刑方面：被告人郑自春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当酌情从轻处罚，加之其本人曾受过全国表彰一次，省部级表彰两次，根据刑法的立法理念也应当从保护企业家的角度出发，郑自春作为单位法人代表，为了单位利益向杨某2行贿，其行为属于单位行贿。根据刑法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及单位行贿20万元立案的规定，为体现单位行贿与个人行贿的区别，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至2016年间，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自春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向贡山县原财政局局长杨某2行贿7次，合计人民币60.6万元；向原贡山县商务局局长鹿化觉行贿1次，合计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63.6万元。 （一）向贡山县财政局原局长杨再宏（另案处理）行贿60.6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郑自春在位于贡山县其家中送给杨某26万元现金； 2.2012年6、7月份期间，郑自春在贡山县东方商务酒店附近送给杨某23万元现金； 3.2014年上半年，郑自春在贡山县明珠小区杨某2家中送给杨某215万元现金； 4.2014年下半年，杨某2向郑自春借款3万元，后二人于2015年年初商量该借款用于冲抵荣某公司在实施核桃、山药种植项目中约定应给予杨某2的好处费； 5.2015年1月15日，郑自春让杨某1向杨再宏使用的尹某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14）内存款20万元； 6.2015年1月16日，郑自春让候某向杨再宏使用的尹某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14）内存款13万元； 7.2016年，郑自春授意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收取到的贡山县独××乡配送中心一楼一间铺面的租金0.6万元不要入公司财务账，后郑自春将该0.6万元拿给杨某2。 （二）2009年下半年，向贡山县商务局原局长鹿化觉（另案处理）行贿3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单位荣华公司获准实施了包括“2009年省级农村现代化流通网络体系建设项目独龙江农贸市场建设项目”、“2010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贡山县农资配送中心项目”、“2011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贡山县茨开镇农副产品批发交易市场升级改造项目”、“2012年度边境一线兴边富民片区综合示范项目核桃、山药项目”在内的十余个国家扶贫项目工程，荣某公司累计获得国家无偿补助资金775万元。 二、2012年9月，在实施贡山县农贸市场综合楼与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期间，被告人郑自春伙同被告人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贡山县供销联社主任的职务便利，被告人郑自春通过荣某公司名义，以编造独龙江配送中心后续建设资金缺口为由，骗取项目建设结余款29.1万元，而后二人私分，其中，杨某2分得25万元、郑自春分得4万元、剩余0.1万元留存荣某公司使用。 另查明，2011年5月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杨再宏向贡山县财政局争取到独××乡农贸市场暨综合楼和农资配送中心“兴边富民项目”资金210万元，经招标实施该项目，工程预算造价为180.9万元，项目余款29.1万元。杨某2得知项目有结余款后，与郑自春商议，将该结余款套取出来。2012年3月12日，郑自春以贡山县荣华公司的名义以贡农资请〔2012〕15号文件《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帮助解决贡山县独××乡农贸市场暨综合楼和独龙江农资仓库暨日用品配送中心项目工程后续建设缺口资金的申请》向贡山县供销社申报后续建设缺口资金；2012年4月28日，贡山县供销社以贡供请〔2012〕3号文件转报财政局；2012月5月25日，财政局以贡财请〔2012〕26号请示文件向县政府请示审批；2012年7月14日经县长马正山审批同意，2012年7月23日，贡山县财政局向贡山县供销社下拨29.1万元；2012年9月7日，供销社向某公司拨付该29.1万元；郑自春为了平账，2012年10月6日与陈某签订了一份假的装修贡山县独××乡农用物资配送中心大楼的施工合同（云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向陈某借用了一张农行卡（卡号为62×××12—6913），郑自春将该卡转交给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5月8日贡山县荣某公司（账号为15×××02）向陈某农行卡（卡号为62×××13）拨入工程款34万元，卡内的34万工程款于2013年5月13日由荣某公司财务人员高某1转支20万元、2013年6月13日转支13.99万元。 又查明，贡山县独龙江农用物资配送中心项目工程的承包人为张某，项目合同价款180.9万元由贡山县供销社全部支付给了张某（分别于2011年8月3日支付72万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54万元、2012年12月25日支付18.1万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36.8万元）；2015年7月3日，该项目完成审计，审计扣减项目造价11.063051万元；2017年9月项目承包人张某向贡山县供销社申请支付项目工程尾款25.167519万元，因该项目结余款以后续建设经费的形式已于2012年9月7日由贡山县供销社下拨到荣某公司，因此贡山县供销社责成荣某公司向张某支付工程尾款；2017年9月19日，荣某公司向张某支付了25.167519万元。2018年，国家审计部门发现贡山县茨开镇农贸市场综合楼等国有资产由县供销社无偿转让给荣某公司的事实，造成了国家资产流失，遂责成贡山县整改。期间，荣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贡山县供销社退回贡山县独龙江农用物资配送中心项目工程结余款3.932431万元。 再查明，2015年11月1日新法颁布前的行贿数额为人民币63万元，2015年11月1日后行贿数额为人民币0.6万元；贪污29.1万元的事实实施于2015年11月1日前；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郑自春家属杨某3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向贡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4万元涉案款。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单位行贿罪的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自春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1日共13次向贡山县监察委作出供述与辩解及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24日、2018年9月30日（2份）、2018年10月8日共14次亲笔书写“自书材料”，证实：在杨某2担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期间，贡山县荣华公司实施过贡山县供销社的茨开镇农贸市场项目、向供销社申报实施过“新网工程”项目、乡村流通项目工程；在杨某2担任贡山县财政局局长期间，贡山县荣某公司实施过核桃、山药种植项目等项目，期间，郑自春向杨某2送过6次60.6万元、向时任贡山县商务局局长鹿化觉送过1次3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下半年，荣某公司实施独龙江农贸市场项目，其中包含贡山县商务局整合资金30万元，后郑自春为表示感谢送给时任商务局局长鹿化觉3万元。 （2）2011年，贡山县供销社需要工作经费，郑自春从荣某公司取现6万元送给杨某2个人，未办理正常财物手续。 （3）2012年，杨某2需要处理个人账款，郑自春先送给杨某2理3万元，后在荣某公司报账处理。 上述（2）（3）项中的6万元和3万元，郑自春是基于杨某2是供销社主任，帮荣某公司申报了很多项目，帮忙协调了很问题，也希望此后杨某2向某公司提供帮助而送给杨某2的。 （4）大概在2012年（具体时间不清楚），杨某2因赌博急需用钱，郑自春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高某1转账给杨某215万元； （5）2014年，因实施贡山县财政局核桃、山药种植项目，郑自春先后送给杨某220万元和13万元，共33万元。 （6）2014年年底杨某2个人借郑自春3万元，后二人于2015年商量好冲抵荣某公司实施核桃、山药种植项目约定好给杨某260万元中的3万元。 （7）2012年，独××乡农资配送中心建成后，杨某2想要想荣某公司买一间铺面，后经郑自春安排让杨某2使用一楼一间铺面并由公司出租收租，2016年租金6000.00元（税后）已通过郑自春交付杨某2，2017年的铺面租金杨某2一直没有来拿走、2018年的租金已入荣某公司财务账。 2.另案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28日的九次讯问笔录，证实： （1）2012年，荣华公司实施的独龙江农贸市场暨综合楼和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即将完工期间，杨某2向郑自春提出想购买一间铺面用于弟弟杨再辉经营福利彩票，请郑帮忙安排一间铺面，郑自春表示公司铺面不能卖给个人，但可以想办法安排给杨某2一间。后彩票店手续未能办理，杨某2仍表示还是想要购买一间铺面，郑自春表示手续办不了，但郑自春可以安排一间给杨某2使用，2016年郑自春拿给杨某2该铺面的租金6000.00元。 （2）2008年8月至2012年11月，杨某2担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期间，基于对贡山县荣某公司获取项目和资金方面的帮助、指导、倾斜，杨某2以解决供销社工作经费为名向郑自春拿了9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其中杨某2到郑自春家拿了6万元、在贡山县商务酒店附近由郑自春送给杨某23万元。 （3）杨某2担任贡山县财政局长期间，荣某公司实施过白山药项目和核桃项目，共400万元。期间，杨某2最初建议由杨某2和郑自春二人自行实施且均分所得，郑自春坚持由荣某公司实施，杨某2同意了但要求荣某公司要给杨某2个人60万元。2013年至2014年的某晚，郑自春到杨某2家送给杨某215万元，杨某2表示其之前在贡山县农村信用社入股时向郑自春所借的5万元（实际认定为3万元）在这两个项目应返利的60万元中抵扣，郑自春表示同意。后来，杨某2向郑自春提供了尹某信用社银行卡，郑自春于2015年1月15日在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泉分社想杨某2提供的尹某卡内存入5笔钱共20万元；2015年1月16日在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桃源分社存入的13万元，共计3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鹿化觉于2018年11月1日向泸水市监察委提供的证言（讯问笔录），证实：鹿化觉担任贡山县商务局局长期间，荣华公司申报实施过商务局“万村千乡”工程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整合贡山县供销社和贡山县商务局资金各30万元，郑自春为感谢鹿化觉，到鹿化觉家中送给郑鹿化觉3万元，鹿化觉收下了该款。郑自春送钱的原因是荣某公司实施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期间曾找过鹿化觉请其帮忙争取资金，后为荣某公司争取了后来整合的30万元，为表感谢送钱。 2.证人余某1、高某1、肖某的证言，共同证实： （1）2016年年初，荣华公司经理郑自春将贡山县独××乡农资配送中心一楼一间铺面租给李某4，合同由荣某公司与李某4签订，年租金7200元。按照郑自春的要求，2016、2017年房租14400元直接交给了郑自春，2018年房租已入荣某公司财务账。 （2）荣某公司实施过财政局白山药项目和核桃项目共计400万元；证人余某1按照郑自春安排，向候某银行卡转存13.2868万元。 （3）荣某公司成立以后，从未召开过专门的股东大会研究公司重大事项，公司重大事项都是执行董事郑自春一个人说了算。 3.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雷某1、李某4夫妇在独龙江农贸市场和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租房经营，其中配送中心一楼1间铺面是向贡山县荣某公司租的，年租金7200元。 4.证人李某1、和晓兰、李某2、何某、余某2、赵某、李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 （1）独××乡农资配送中心一楼一间铺面2016、2017年租金未入荣某公司账，2018年入账7200.00元。 （2）郑自春系荣某公司法人，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作为股东，李某1、和晓兰、李某2、何某、余某2、赵某、李某3等人没有参与过公司决策，公司一切决策与管理都是由郑自春说了算，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议研究公司重大事项。荣某公司股东按月领取工资，没有发过奖金，每年都会发5000元以下的过节费。 5.证人罗某（大理南涧县青绿无量山苗木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郑自春向罗某订购核桃苗，并商量好合同中虚高苗木价款返还给郑自春。罗某先后返给郑自春总共26.2万元。 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为杨某2办理过5张银行卡，其中1张（尾号5914）是2013年11月18日杨某2用尹某的身份证开的卡。 7.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5日，应郑自春请托，候某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先接收后转存到尹某卡内13万元。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5日，应郑自春请托，杨某1向尹某卡内转存20万元。 （三）书证 1.荣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其8份章程修正案。证实： （1）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于2004年12月30日制定，登记生效；公司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60万元。原始股东有郑自春、李某1、何某、肖某、余某1等16人。 （2）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公司执行董事为郑自春。公司不设监事会，只设一名监事，现任监事为何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自春。 2.被告人郑自春的到案经过、户口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证明、开除党籍的决定（贡纪决〔2018〕12号）、州政协关于郑自春政协委员身份的证明、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证实： （1）郑自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 （2）2018年8月14日在杨某2违法立案调查过程中发现郑自春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线索，并于当天立案审查和监察调查并被留置。 （3）中共贡山县纪委2018年10月15日决定开除郑自春党籍。 （4）郑自春被捕前系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时，系政协怒江州第十一届委员会委员。 3.杨再宏任免文件：2008年7月17日贡委〔2008〕32号任杨再宏为贡山县供销社主任《关于杨再宏等八位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2012年10月30日贡政人任〔2012〕3号免去杨再宏贡山县供销社主任职务《关于杨云鹏等五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012年10月29日贡委〔2012〕72号提名为杨再贡山县财政局长候选人《关于侯新荣等二十七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012年11月1日贡人任字14-17号任命杨某2为贡山县财政局局长的贡山县人大常委会任命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1528345-3），证实：杨某2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08年7月17日至2012年10月30日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2012年11月1日至案发，任贡山县财政局长，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为贡山县财政局法定代表人。 4.鹿化觉任免职文件：2006.11.10贡政人任〔2006〕3号任贡山县贡山县商务局长、贡山县边境贸易管理办公室主任等职务《关于江文新等十三位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20113.3贡政人任〔2006〕1号免去贡山县贡山县商务局长、贡山县边境贸易管理办公室主任《关于石建新等四十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鹿化觉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06年11月10日至2011年3月3日期间任贡山县商务局长。 5.立案决定书（贡监〔2018〕18号）、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2018年8月14日贡山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郑自春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共15份/套，证实：在案调取收集的证据材料取证来源合法。 7.2009至2012年期间，转经贡山县供销社拨入荣某公司项目资金记账凭证、支出凭证及相关材料，证实：2009-2012年间，经贡山县供销社向某公司拨入相关扶持政府补助资金共计487.4万元，其中包括贡山县供销社应荣某公司申请拨付的建设受灾综合服务社的补助资金8.3万元和贡山县财政局拨付的独××乡农贸市场综合楼和农资配送中心两个项目后续建设资金29.1万元。 8.2010年、2011年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项目材料，证实：荣某公司共收到新网工程专项补助资金160万元；收到边境一线兴边富民综合示范项目泡核桃、白山药项目补助资金388.3244万元。 二、贪污罪的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郑自春的供述与辩解与自书材料，分别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9日共4次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底，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快要完工的时候，杨某2告诉郑自春国家支持建设的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是210万元，还有结余资金近30万元，杨某2表示要协调过来，并说好申报到手以后二人均分，并让郑自春以荣某公司名义申报独××乡农资配送项目后续建设缺口资金。郑自春以荣某公司名义成功申报到独××乡农资配送项目后续建设缺口资金29.1万元，后经郑自春安排财务人员取现并送一次性亲自送给杨某229万元，杨某2分给郑自春4万元，余款0.1万元留在荣某公司。后郑自春伪造项目后续装修合同进行公司账务冲抵平账。 2.另案被告人杨某2供述和辩解，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28日九次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5月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杨再宏向贡山县财政局争取到独××乡农贸市场暨综合楼和农资配送中心“兴边富民项目”资金210万元，经招标实施该项目，工程预算造价为180.9万元，项目余款29.1万元。后经贡山县荣某公司法人郑自春提出要求申请项目缺口资金，杨某2答应帮忙争取，但要求郑自春抽取一半资金作为工作经费返给贡山县供销社。2012年5月，贡山县供销社向贡山县财政局打报告请示（贡供报〔2012〕3号虚构项目后续建设资金116万元，缺口36万元）争取到独××乡农贸市场暨综合楼和农资配送中心后续建设缺口资金29.1万元；2012年9月7日贡山县供销社将29.1万元拨付到荣某公司。后，杨某2要求荣某公司法人郑自春兑现事前抽取一半资金的约定，郑自春考虑到杨某2即将要提拨到财政局任职，就表示全部送给杨某2个人使用，杨某2表示同意。2012年年底，郑自春亲自到杨某2家送上29万元现金，杨某2收取25万元，给郑自春4万元。杨某2将该25万元项目款用于个人挥霍使用。 上述被告人郑自春、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起诉指控被告人郑自春伙同杨某2以编造独龙江配送中心后续建设资金缺口为由，骗取项目建设结余款29.1万元，后二人私分的事实。 （二）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郑自春家属杨某3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向贡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4万元涉案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经供销社申报申请核拨给贡山县供销社180.9万元项目资金。上级财政下达的项目资金是210万元，但供销社做的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预算只有180.9万元。农资配送中心项目完工后，时任贡山县供销社主任杨某2拿了一份关于农资配送中心后续建设缺口资金的报告找到余某3，请财政局审批核拨该210万元项目结余资金29.1万元。后，财政局转报县政府研究批准后，县财政局核拨了29.1万元给贡山县供销社。 2.证人余某1（荣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独××乡农资配送中心资金210万元，预算资金为180.9万元。2012年9月7日贡山县供销社将农资配送中心资金210万元中的工程结余资金29.1万元拨到荣某公司作为项目后续建设资金。2012年，荣某公司与云南省楚雄市铭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34万元，该合同实际未行实施。2013年4月底，郑自春安排余某1和出纳高某1做好拨付装修款支付准备工作，2013年5月2日，证人余某1和出纳开某，缴税一万多元，于2013年5月6日将合同款34万元存入郑自春指定的陈某62×××13卡中，其中29.1万元由高某1分两次提现交给了郑自春。 3.证人高某1（荣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独××乡农资配送中心资金210万元，工程预算180多万元。供销社拨付给工程老板180多万，供销社把结余29.1万元拨付荣某公司作为后续建设资金。该29.1万元从供销社拨付到荣某公司后不久，应郑自春要求，高某1和财务会计余某1用公司营业款、流动资金以及银行提现凑足29万元现金直接交给了郑自春。后郑自春交给证人和会计一份装修合同、陈某身份证、陈某农行卡用来处理账务，高某1按照郑自春的要求把公司经费存入陈某农行卡（卡号为：62×××13）中，之后又把存入陈某卡里的钱份取出来，抵扣之前拿给郑自春的29万元，把公司账目做平。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郑自春邀请证人陈某做贡山县独龙江农用物资配送中心大楼装修工程，证人借朋友的公司（铭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证件与贡山县荣某公司签订了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大楼装修施工合同，并按照郑自春的要求寄给郑自春证人陈某自己的农行卡（62×××13），同时证实该合同实际未行实施，陈某也没有拿到装修工程款。 （四）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1日贡山县监察委向贡山县供销社调取贡农资请〔2012〕15号的申报文件材料，贡山县供销社提供了相关材料；2018年10月15日向贡山县供销社调取独××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相关材料，贡山县供销社提供了相关材料。2018年10月2日向某公司调取装修合同、资金拨付情况与29.1万元支出情况的材料，荣某公司提供了相关材料。证明该书证来源合法。 2.2009-2012年期间，转经贡山县供销社拨入县荣某公司项目资金记账凭证、支出凭证及相关材料，证实：经贡山县荣华公司2012年3月12日以贡农资请〔2012〕15号文件《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帮助解决贡山县独××乡农贸市场暨综合楼和独龙江农资仓库暨日用品配送中心项目工程后续建设缺口资金的申请》向贡山县供销社申报后续建设缺口资金；2012年4月28日贡山县供销社以贡供请〔2012〕3号文件转报财政局；2012月5月25日财政局以贡财请〔2012〕26号请示文件向县政府请示审批；2012年7月14日经县长马正山审批同意，2012年7月23日贡山县财政局向贡山县供销社下拨29.1万元；2012年9月7日供销社向某公司拨付该29.1万元。 3.云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荣某公司郑自春与楚雄市铭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某），合同载明：签订日期2012年10月6日、合同装饰工程地点贡山县独××乡农用物资配送中心大楼，合同价34万元，工期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 4.陈某农行卡（卡号62×××13）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2013年5月8日贡山县荣某公司（账号15×××02）向陈某农行卡拨入工程款34万元，该卡内的34万工程款于2013年5月13日由荣某公司财物人员高某1转支20万元、2013年6月13日转支13.99万元，结余58.71元。 上述3、4两组书证同时证实：郑自春为平其与杨某2贪污的29万元账，编造虚假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5.贡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2组书证，分别为贡山县供销社出具的关于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资金情况的说明、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说明及相关财务单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一、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1套，经贡山县监察委员会委托云南平云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商铺进行2016年1月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涉案的荣华公司位于独龙江乡××××村建筑面积61.17㎡的房产（铺面一间）在2016年1月1日的鉴定价值（市场价值评估测算数额）为人民币14.2508万元。 二、物证照片，涉案的商铺照片，即贡山县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铺面1间。位于贡山县独××乡农资配送中心大楼一楼从正面从左到右第六间铺面（61.17㎡）为郑自春为感谢杨某2帮助申请项目资金送给杨某2的商铺。 公诉机关提交上述二组证据，欲证明被告人郑自春送给杨某2一间价值14.2508万元的商铺。 经本院审查认为，该商铺的价值鉴定意见及物证照片仅能证明郑自春答应让杨某2使用的该间商铺的价值及方位。但，二组证据与被告人郑自春、杨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余某1、高某1、肖某、雷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6年初，荣某公司将该商铺租给雷某1、李某4夫妇，租赁合同是由荣某公司与李某4签订，年租金7200.00元也是由租户雷某1、李某4夫妇交到荣某公司财务室，按照郑自春的要求，财务人员将该商铺的2016年、2017年房租14400.00元直接交给了郑自春，郑自春将2016年的租金（税后）6000.00元送给杨某2，2018年房租已入荣某公司财务账。 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黄建华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欲证明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产权通过合法的产权转让由国家资产变为荣某公司资产的证据： 1.2017年9月21日供销社与荣某公司协议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 2.2017年9月2日贡山县人民政府32期会议纪要。 3.荣某公司向贡山县供销社上交独龙江配送中心及农资市场房屋产权转让款250万元的汇款凭证和汇单，分别为2017年10月19日转账50万元、2017年11月1日电汇20万元、2017年11月6日电汇130万元、2017年11月7日交款50万元。 二、欲证明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土地和建设用地得到了相关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产权合法的证据：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4.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单。 三、欲证明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审定的工程款预算价为180.942635万元，结算价为217.13062万元，最终审定价为206.067569万元，贡山县供销社先期支付180.9万元、后期由荣某公司支付29.1万元的装修款支付工程款25.167569万元，所有款项均有荣某公司按规定支付给施工人张某，起诉书指控郑自春贪污事实不存在、罪名不成立的证据： 1.2015年6月4日贡山县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工段及其他项目审定费用汇总表。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总价汇总。 3.2012年9月7日农行进账单。 4.贡山县财政局（2012）26号文件。 5.2017年9月19日支付给张某25.167569万元的电子回单及领款单。 6.贡山县供销社向张某支付181万元工程款的发票，其中：（1）2014年6月18日，支付29万元项目结算款发票；（2）2011年8月3日，张某预支工程款72万元；（3）2011年12月16日，张某预支工程款54万元；（4）2012年12月25日，张某预支工程款18.1万元；（5）2014年6月19日，张某预支工程款36.8万元。 7.2018年4月10日荣某公司向贡山县供销社退回独龙江农用物资配送中心建设款余额3.932431万元。 四、欲证明被告单位向杨某2送的29.1万元，其中25万元应杨某2要求送的，4.1万元由单位和法人开支使用，该款为单位资金，不属于贡山县供销社向被告单位拨付的装修款的证据： 1.荣某公司2013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 2.2013年5月6日支付给陈某34万元工程款的转账支票存根。 3.2013年5月2日支付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大楼装饰工程款34万元的发票。 4.云南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 五、欲证明根据立法理念，应当免除对被告人郑自春和被告单位的刑事处罚的证据： 1.2006年5月28日，被告人郑自春荣获第十届全国创业之星称号； 2.2009年3月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获得“云南省2008年度社会扶贫工作先进集体”称号，2009年9月获得“云南省创新型非公有制企业”称号。 3.郑自春父亲郑某于1996年被公安部授予“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称号。 4.郑自春爷爷郑文才在1949年12月毛坪解放战争中壮烈牺牲，被民政部批准为“革命烈士”。 5.中华人民共和国特赦令。 六、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于2019年8月26日提交的贡山县审计局贡审[2015]17号审计报告，与上述第三、第四组证据共同欲证明：郑自春贪污事实不存在，审计出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的工程价款为206万多元，荣某公司付给实际施工人张某25万多元，剩余3.9万多元已退交到贡山县供销社。 上述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黄建华提交的六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一、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三、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人郑自春与杨某2以项目后续资金的名义共同骗取项目结余款29.1万元的事实发生于2012年9月份，而支付给项目实际承包人张某25.167519万元是在2017年9月19日，向贡山县供销社退交3.932431万元是在2018年4月10日，均属于事后弥补、退缴行为；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免除对被告人郑自春和被告单位的刑事处罚，2019年6月29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特赦令是针对2019年1月1日前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正在服刑的罪犯实行的特赦，对本案不适用；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证据仅证实：2015年7月3日，贡山县审计局作出对贡山县独××乡农用物资配送中心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报告指出贡山县独××乡农用物资配送中心工程造价应扣减11.063051万元，并要求贡山县供销社在收到报告之日起60日内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告给审计局。 本院认为，一、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公司不正当利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自春送现金、银行转账、合意冲抵借款等形式分别送给贡山县财政局原局长杨某2人民币60.6万元、原贡山县商务局局长鹿化觉人民币3万元，合计数额达人民币63.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单位行贿数额77.2508万元不予支持，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郑自春将荣某公司位于贡山县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一楼的一间价值14.2508万元的商铺送给杨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证，商铺出租、收租均由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实施，该商铺的实际控制权仍属于被告单位，杨某2从未实际控制该商铺，被告人郑自春仅在2016年将被告单位对商铺的出租收益（也就是公司日常收益）向杨某2行贿了0.6万元，该0.6万元应计入单位行贿数额中，由此单位行贿数额应为63.6万元。 二、被告人郑自春伙同被告人杨某2，利用杨某2担任贡山县供销联社主任的职务便利，以荣某公司名义编造独龙江配送中心后续建设资金缺口为由，骗取项目建设结余款29.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自春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中，不应将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一间铺面的产权价值（14.2508万元）计算在内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荣某公司应处以最高不超过10万元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黄建华提出，在起诉指控单位行贿的数额中，独龙江那间铺面（鉴定价值14.2508万元）不应计算在内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郑自春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贪污的29.1万元数额，其中25.167519万元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某、剩余的3.932431万元已退回给贡山县供销联社，由此，指控郑自春贪污的事实不存在，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在起诉指控贪污中，送给杨某2的25万元系荣某公司的业务资金，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认为，荣某公司支付给张某及退回贡山县供销联社资金的行为，均属于被告人郑自春为弥补、整改其贪污29.1万元独龙江农资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结余款的行为，并使用荣某公司的业务资金做事后退交涉案款。 关于被告人郑自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单位行贿犯罪中，对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判处罚金，并对其法定代表人郑自春依法应判处刑罚；在贪污犯罪中，涉案款已由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退交了29.09995万元，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给张某25.167519万元、于2018年4月10日向贡山县供销联社退交3.932431万元。 被告人郑自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单位行贿的罪行，在被留置前已将大部分涉案款退交，在贪污罪案件侦办过程中，其家属积极退交涉案款等酌定从轻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自春行贿、贪污犯罪过程中存在刑法修订情形，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郑自春在2015年11月1日前的行贿和贪污犯罪，实行数罪并罚，但不并处罚金。综上，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30万元，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清； 二、被告人郑自春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三、退缴的4万元扣减0.5元涉案款后，其余款项依法发还给贡山县荣华农资土产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密凤兰 审 判 员  张榆祥 人民陪审员  朱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潘伟年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