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485、7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清，男，汉族，1988年4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坚，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信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林真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伯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林真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林广昌，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桐，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清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盾公司)、广东顺德伯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渡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信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美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4672、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9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信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顺德伯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保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冯清连带支付2018年7月至11月份的工资5044.04元；二、驳回原告冯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粤0606民初4672号案受理费减半计算为5元，本院准予免交；（2019）粤0606民初5301号案受理费5元（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信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信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冯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冯清侵占公司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冯清主张的经济赔偿金错误。1.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保盾公司提供的《副总经理工资与福利确认表》是为了避税而制作并要求冯清签署的，不能光凭该表即认定冯清的月工资为6600元。且冯清在一审阶段已提交了《收入证明》证实冯清的实际月工资为18000元。虽然《收入证明》系用于申请贷款，但原审法院认为该《收入证明》不能真实有效反映冯清的工资收入情况没有事实依据。冯清要求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支付工资差额77000元于法有据。2.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保盾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承包了波尔亚（佛山）金属容器有限公司外包服务。冯清与信美达公司员工杨某代为垫付该项目的临时工资共89320元。在冯清多次催促下，保盾公司才分别于2018年5月7日、5月26日和6月20日向冯清支付该项目款项89320元。冯清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将其中的80000元报销款支付给杨某。因保盾公司恶意拖欠冯清的工资，且冯清还需要资金维持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其他项目的运营，冯清因经济比较困难无奈尚欠杨某9320元。此后，因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一直拖欠冯清工资，导致冯清未能将剩余报销款支付杨某，冯清于2018年9月14日向杨某出具一份《借条》，承诺2018年9月20日前向其支付完毕剩余款项9320元，但冯清仅有能力偿还4500元。由此可见，冯清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恶意。保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广昌知悉此事后，认为冯清存在恶意侵占报销款的行为，并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违纪处罚通知书》。内容为：1.在2018年8月份工资中抵扣冯清尚未向杨某支付的报销款；2.给予冯清800元的处罚。2018年11月30日，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故意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再次以上述事情为由违法解除冯清，以达到不支付冯清工资的目的。综上所述，冯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向冯清支付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77000元；3.改判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向冯清支付经济赔偿金14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副总经理工资与福利确认表》，拟证明冯清的实际工资为1.8万元/月，该证据与原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和《收入证明》相吻合；2.《违纪处罚通知书》，拟证明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因冯清未能及时归还杨某报销款一事已于2018年9月29日对冯清作出处罚，在冯清2018年8月份工资抵扣该报销款并给予冯清800元的处罚。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的盖章流程在2016年开始全部需经过钉钉网上审批，且《副总经理工资与福利确认表》中盖章的主体与本案无关；《违纪处罚通知书》没有保盾公司的公章，不合常理且上面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保盾公司没有抵扣冯清的报销款也没有对其作出罚款800元，即保盾公司没有作出该份通知书。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中一并进行论述。被上诉人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服判。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如下分析。关于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是否需向冯清支付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冯清主张其每月固定工资为18000元，信美达公司、林广昌、保盾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至10月12日分别向其转账支付了600元、2000元、1786元、3952.01元、3000元、1600元、800元、2800元、400元和1720元，合计18658.01元，为冯清2018年7月份工资，并提交了《收入证明》、《副总经理工资与福利确认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冯清表示《收入证明》是为了办理银行借款而出具，故该《收入证明》不能真实反映冯清的工资收入情况；其次，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报销单等证据显示，冯清主张的上述7月份工资中600元、2000元、1786元、1600元、2800元等款项为报销款，且冯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2018年8月份之前的工资已全部领取，由此扣除上述报销款后，冯清2018年7月份工资并非其主张的18000元；此外，冯清一审庭审时又陈述其之前每月固定为15000元，从2018年8月开始其工资变更为每月固定18000元及其2018年7月份工资尚未收取16280元，即冯清关于其2018年7月份的工资数额及是否收取的陈述前后矛盾，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再者，冯清与信美达公司均确认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0号左右发放上上个月的工资，现冯清主张其7月份的工资从8月21日开始至10月12日止分十几笔发放与双方确认的工资发放周期不符；最后，冯清签名确认的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一审提交的《副总经理工资与福利确认表》显示冯清的工资为6600元/月。综上，对冯清关于其每月固定工资为18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结合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11月薪资表、2018年7月到11月考勤表及冯清的银行流水记录，认定信美达公司尚欠冯清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工资差额为5044.04元，并认定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保盾公司对上述工资差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冯清二审期间提交的《副总经理工资与福利确认表》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予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信美达公司解除与冯清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冯清主张就其未能及时归还案外人杨某报销款一事，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已于2018年9月29日对冯清作出处罚，并在冯清2018年8月份工资抵扣该报销款4820元及给予冯清800元的处罚，现信美达公司又以冯清未能及时归还案外人杨某报销款造成其损失为由解除与冯清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保盾公司、伯渡公司、信美达公司应向冯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违纪处罚通知书》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冯清二审庭审的陈述可知，信美达公司并没有从其8月份工资中扣除报销款4820元，且信美达公司主张其并没有对冯清作出处罚及扣除工资，并对《违纪处罚通知书》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加之，该《违纪处罚通知书》上仅有保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广昌的私章而没有信美达公司加盖公章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违纪处罚通知书》不予采信；其次，信美达公司（甲方）与冯清（乙方）签认的《经济损失赔偿协议书》第三条第（2）约定：“乙方存在过错行为，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0元以上的，为重大过错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行为的，视为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外人杨某为信美达公司的某工程垫付了工程89320元，经冯清在钉钉管理系统报销后，信美达公司将该款项转账给冯清，由冯清支付给杨某，但冯清在收到信美达公司相关款项后，仅返还了84500元给案外人杨某，后经杨某多次催还，至2018年11月2日，冯清仍未将4820元退还给杨某，后由信美达公司代为支付4820予杨某。由此可知，冯清无正当理由未按要求将上述款项及时支付给实际垫付人杨某，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经济损失赔偿协议书》的前述约定，信美达公司据此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信美达公司解除与冯清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是合法解除，无需向冯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冯清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郭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