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知民初151号原告：汪厚祥，男，汉族，1966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纪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朗公庙镇荆搂村。法定代表人：路长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工贸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忠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日，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强，男，汉族，1984年8月11日，公司员工。原告汪厚祥诉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达公司）、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公司）、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街村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厚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娜、段纪磊，被告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告白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日、杜万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街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厚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专利侵权产品；2.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3.被告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专利侵权产品；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0日，原告汪厚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并在2011年4月13日获得授权，该专利的技术背景为改良方便面生产过程中面渣与油的分离。2016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唯达公司向被告南街村公司销售的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与原告的实用新型专利所要求保护的特征一致，落入专利保护范围。2016年11月21日，向新乡市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2019年1月29日，新乡市知识产权局作出新知法处字（2019）01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处理决定为：1.唯达公司构成侵权；2.汪厚祥的经济赔偿请求不在处理范围之内，不予支持。原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唯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24日与白象公司签订三份供需合同，约定白象公司采购唯达公司全自动食品滤油机11台，其中4套单价4.85万元，7套单价4.65万元；向南街村公司售出1台，单价4.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唯达公司生产、销售的滤油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专利权，应按照每套设备利润1万元赔偿原告损失；白象公司和南街村公司以生产经营目的使用侵权产品，构成专利侵权，应立即停止使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审理过程中，原告汪厚祥撤回对被告南街村公司的起诉。原告汪厚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一份及年费缴费票据一份。拟证明涉案专利合法有效。2.新乡市知识产权局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唯达公司生产、销售的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侵犯了原告的专利权。3.南街村公司与唯达公司供需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唯达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一套，被告南街村公司以生产经营目的使用侵权产品，构成权利侵权。4.白象公司与唯达公司供需合同三份；（2018）豫07民终147号判决书、（2017）豫0711民初2817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唯达公司与白象公司签订三份供需合同，约定白象公司采购唯达公司全自动食品滤油机11台，其中4套单价4.85万元，7套单价4.65万元；被告白象公司以生产经营目的使用侵权产品，构成专利侵权。5.国家知识产权局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一份。经当庭质证，被告唯达公司对原告汪厚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还应当提供专利权评价报告以证明其专利权具有新颖性、实用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仅凭该决定书并不能认定被告唯达公司构成侵权；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唯达公司构成侵权；对证据4中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材料未见到原件，真实性存疑。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唯达公司构成侵权。5.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在原告申请专利前不存在相同或等同的技术。被告白象公司对原告汪厚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同唯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没有异议，判决书所确认的三份合同恰恰证明了被告白象公司购买的涉案专利设备来源合法，并已支付了对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5条规定，被告白象公司仍可以继续使用涉案专利设备；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在原告申请专利前不存在相同或等同的技术。被告唯达公司答辩称：1.原告仅凭新乡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侵权决定就认定唯达公司构成侵权，证据不足；2.即使唯达公司销售给南街村公司的设备落入原告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因唯达公司为先用权人，依法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即便唯达公司构成侵权，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唯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姬后伟网易邮箱2009年4月6日、2010年1月3日与统一公司钱庆刚的往来邮件信息截屏各一份,2009年4月6日邮件附件“全自动滤油机使用说明书”1份。2.姬后伟网易邮箱2010年1月13日、2010年1月28日与华丰公司汤经理的往来邮件信息截屏各一份，2010年1月28日邮件附件全自动滤油机使用状况及文字说明幻灯片十四页,2010年1月13日邮件附件“全自动滤油机使用说明书”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姬后伟早在2009年4月6日之前就已制造出全自动滤油机即本案被控侵权设备，并在原告申请专利之前已销售给白象公司四台。第二组：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信息。4.姬后伟以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名义与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5.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两张。6.合同会签单一份。7.姬后伟以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名义与南京白象食品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8日、2009年12月7日签订的《供需合同》一份。8.南京白象食品有限公司发票一份。9.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从被告唯达公司购买且当前仍在使用的一台全自动滤油机照片十一张。该组证据拟证明，姬后伟早在2009年7月份就借用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名义在原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安装试验本案被控侵权设备，被控侵权设备在原告申请实用新型专利之前已完成制造甚至销售，即使该设备的技术特征与原告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唯达公司作为先用权人并不构成侵权。第三组：10.唯达公司章程一份。1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唯达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姬后伟出资设立唯达公司，并自该公司设立之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第四组：12.原告于2013年8月起诉被告的起诉状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早在2013年8月即已知道被告唯达公司所谓侵权行为，即使唯达公司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唯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经当庭质证，原告汪厚祥对被告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没有相应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唯达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据所显示的产品与原告诉称的产品为同一产品，不能证明其为先用权人。第二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认为唯达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侵权，提起诉讼，但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其当时确定侵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9年知识产权局专利处理决定作出之后起算。被告白象公司对被告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唯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白象公司答辩称：1.原告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属于公知技术，缺乏新颖性、创造性，白象公司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2.白象公司从第三方公司采购的涉案专利设备来源合法，支付了相应对价，并且白象公司对该设备是否侵犯专利权不知情，依据《专利法》第70条规定，白象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依法可以继续使用。被告白象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南京白象食品有限公司供需合同两份，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2.河南正龙食品有限公司供需合同一份，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情况。该组证据拟证明白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09年11月就已采购、使用涉案以专利技术制造的设备，原告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4月20日，原告专利技术没有新颖性；白象公司使用涉案专利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且已支付对价。第二组：1.供需合同三份；2.与合同对应的发票。该组证据拟证明白象公司采购的涉案设备来源合法且已支付对价，可以继续使用。经当庭质证，原告汪厚祥对被告白象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使用的产品与原告诉称的产品为同一产品，其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即便其子公司使用该设备，也不能认为被告白象公司为先用权人。对第二组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合同中显示的产品型号与知识产权局认定的产品型号为同一型号，足以认定为本案的侵权产品，白象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使用。被告唯达公司对被告白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汪厚祥于2010年4月20日申请“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实用新型专利，2011年4月13日获得授权，专利权人为汪厚祥，2019年4月3日缴纳专利年费300元，目前该专利仍合法有效。该专利权利要求为：1.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带有过滤装置、自清洗装置、出渣装置和自动控制系统；特征在于：所述过滤装置由筒体、两端法兰、滤网和刮板组成，筒体是定子，法兰、滤网和刮板是转子，在定子周围由法兰、滤网和刮板形成多个过滤容腔，筒体内腔正上方安装出渣装置。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其特征在于：滤网两端固定在锁紧轴内，锁紧轴旋转将滤网拉紧，锁紧轴由相反方向的两个顶丝锁紧。2019年7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该专利作出专利权评价报告，评价意见为权利要求1-2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2款规定的新颖性和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初步结论为全部权利要求1-2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2016年11月7日，汪厚祥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公证处就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使用的、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一台全自动食品滤油机设备，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员王某1、工作人员王艳丽与申请人汪厚祥、参加人王冠华、张宏亮、郭德战来到位于临颍县迎宾大道与繁昌路交叉口向东500米左右的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在生产车间内找到了需要保全的全自动食品滤油机。根据汪厚祥的要求，王艳丽对该机器的部分外观及运行状况进行了拍摄，取得照片23张、视频2段。离开该车间后对车间外部及厂区门口部分外观进行了拍摄，共取得照片6张。公证员王某2上述取得的29张照片及2段视频分别进行了冲洗和刻录光盘。新乡市红旗公证处出具（2016）新红证民字第359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证书所附照片共29张，每张照片右下角“2016.11.07”，照片内容主要包括：“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车间办公室”门口、“LYJ-W-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设备外观、产品铭牌（载明设备生产企业为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1日，河南省新乡市知识产权局受理了请求人汪厚祥与被请求人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就“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实用新型专利侵权纠纷的处理申请。被请求人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进行了答辩。2019年1月29日，新乡市知识产权局以申请人汪厚祥所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缴费收据、新乡市红旗公证处（2016）新红证民字第3595号公证书、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南街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为依据，作出新知法处字〔2019〕01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认定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构成侵权。2019年10月1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方便面厂（以下简称南街村方便面厂）生产车间进行现场技术特征比对，南街村方便面厂安装在方便面生产线上正在使用的滤油机铭牌显示“LYJ-W-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出厂编号20150701、出厂日期2015年7月、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等信息，将该滤油机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所记载的技术特征进行对比后，原告汪厚祥认为该滤油机的技术特征全部落入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和2的保护范围。被告唯达公司认为存在两点不同：1.该滤油机的出渣装置位于筒体内腔一侧，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载明的“筒体内腔正上方安装出渣装置”不同；2.滤油机上的滤网锁紧轴是由一个顶丝锁紧，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载明的“锁紧轴由相反方向的两个顶丝锁紧”不同。被告白象公司对原告的对比意见没有异议。甲方河南省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供需合同》（不显示签订时间），甲方向乙方采购LYJ-W-160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一套，单价48000元，“交货时间”项下注明“全自动食品滤油机LYJ-W-160型已正常交付使用”。2012年10月25日，甲方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LYJ-W-160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4套，单价48500元，合计194000元；2013年5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采购4套LYJ-W-160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供需合同，单价46500元，合计186000元；2013年5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采购3套LYJ-W-160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供需合同，单价46500元，合计139500元。唯达公司分别向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194000元、向山东白象食品有限公司开具了186000元、向高碑店白象食品有限公司开具了139500元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子邮件载明，2009年4月6日，姬后伟向钱庆刚发邮件“钱工您好：前段时间在贵公司试验的滤油机试验结果不理想，现生产出在线过滤全自动过滤机，该设备是针对方便面生产线运行情况，专门研制的一种新型在线全自动炸油过滤设备。设备主要由过滤装置、出渣装置、清洗装置、动力装置和自动编程控制装置等组成，具有自动过滤、自动出渣，自动清洗滤芯等功能，且具有设计合理、工作可靠性强、外形美观、便于操作等优点。该设备以可编程控制器为核心、人机界面为辅助，可方便地实现机器的自动、手动运行及参数自行设定等功能。安装调整方、操作灵活，是目前国内最为理想的食品在线过滤设备。”钱庆伟回复道“姬总您好！该过滤机是否别地方有使用过，我们对此较有兴趣，但还是疑虑不好用。”该邮件还附有“全自动滤油机使用说明书”文档一份。2009年12月31日，钱庆刚向姬后伟发邮件“姬总您好：您提到郑州白象有在使用贵司的连续式油炸油过滤机且效果较好，因我司对您所提的连续式过滤机不曾了解，故请提供过滤机的相关照片和资料，有在白象测试过程中的录像为佳。另您提到可以带我司人员到郑州白象看该连续式过滤机，麻烦您与郑州统一陈庆辉经理联系，郑州统一将派员与您前往观看。”姬后伟回复道“我会尽快和陈庆辉经理联系的。”姬后伟发送给钱庆刚的“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使用说明书”显示，编制单位为航程流体净化设备公司，编制时间为2009年3月。该说明书共包含“设备主要特点、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设备操作程序、主要控制元件明细、设备故障排除、设备图片”六个部分。其中“设备主要特点”内容与2009年4月6日姬后伟向钱庆刚所发邮件内容一致。的电子邮件载明，2010年1月13日，姬后伟向“华丰汤经理”发送电子邮件“汤经理您好：这样的设备白象集团已经购买了4台，春节过后要进行下一步工作，给您推荐的新产品是全自动的在线过滤机，无需人工操作，自动出渣，一个班次白象集团的一条生产线滤出面头、碎块及一些小的颗粒大概30多公斤，清洗油锅时用油冲洗经过全自动滤油机滤出的油渣那就更多了，现在先给你发去（使用说明书），有新的图片和录像后再给您发过去!”该邮件还附有“使用说明书”。2010年1月28日，姬后伟向“华丰汤经理”发送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幻灯片。姬后伟发送给华丰汤经理的“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使用说明书”显示，编制单位为平源滤清器有限公司、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编制时间为2009年6月。该说明书共包含“设备特点及优势、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设备操作程序、设备功能切换与操作、主要控制元件明细、设备故障排除、电气原理图”七个部分。其中“设备特点及优势”内容与2009年4月6日姬后伟向钱庆刚所发邮件内容基本一致。姬后伟发送给华丰汤经理的“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幻灯片共14张，幻灯片所使用的照片上时间戳显示“2010/01/14”，照片对全自动食品滤油机的“设备外形、软件控制箱、主电机、冲洗装置、喷头装置、滤网、续油口、续油管道、排渣出口、排油口、滤油机出口与循环泵的联接、加油管道入口”进行了文字标注；幻灯片所附文字说明显示“设备带有自清洗装置，滤网不用拿下来而是在运行过程中通过内部取油（无消耗）喷打清洗，喷洗频次还可任意设定”，“设备采用软件控制，可自动编程，控制程序为人机对话方式，……并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更改参数，设定后自动运行”，“本设备具有粗过滤和精过滤两种功能，可同时使用也可切换使用”，“本设备具有自动出渣和手动出渣两种功能，正常运行时是自动出渣，按程序设定的时间频次自动出渣……手动时只需将自动出渣步进电机传动机构手动脱开，用手来回拉动出渣刮板，即可实现手动出渣”等内容。2009年11月18日，白象食品集团《合同会签表》载明：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于09年7月份在河南工厂安装试验新型的连续过滤自动清洗型过滤设备，经生产本部实验后出具的结论为“效果明显，建议推广”；建议此次由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制作供应江苏公司所需滤油机1台，单价5.9万元/台。同日，甲方南京白象食品有限公司与乙方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签订《供需合同》，甲方向乙方采购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1台，单价5.9万元，姬后伟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名。同年12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采购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1台的供需合同，单价5.65万元，姬后伟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名。2010年1月13日，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向南京白象食品有限公司开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1台，价税合计5.9万元。2009年11月，甲方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与乙方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乙方向甲方采购“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2台，单价5.9万元，合计11.8万元，姬后伟代表甲方在合同上签名。2009年12月21、23日，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向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开具二份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发票均载明“食品滤油机”，价税合计5.9万元，二份发票价税合计11.8万元。唯达公司自称是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从被告处购买的且仍在使用的一台全自动滤油机11幅照片，其中9幅照片显示机器设备的局部照片，但不显示该机器设备的名称、型号、生产企业名称等信息。2019年10月1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工贸开发区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车间进行现场技术特征比对。经被告唯达公司指认，该车间内方便面生产线上安装的滤油机没有产品铭牌，不显示产品信息。将该滤油机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所记载的技术特征进行对比后，唯达公司认为该滤油机除顶丝是两个以外，其他技术特征与南街村方便面厂正在使用的滤油机技术特征完全一致。原告汪厚祥认为，该滤油机的技术特征与南街村方便面厂正在使用的滤油机技术特征完全一致，因该设备没有标牌，无法证明其身份和来源。被告白象公司的对比意见同唯达公司的意见。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章程制定于2011年11月2日，章程载明公司经营范围为滤清器、净化装置及食品滤油机试验台制造及销售，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姬后伟持股60%，股东刘庆永持股40%，姬后伟为执行董事，刘庆永为监事。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备案信息显示，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滤清器、净化装置、食品滤油机试验台、机械零部件生产、销售，2019年4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姬后伟变更为路长民，高级管理人员由姬后伟、刘庆永变更为刘庆永、路长民，投资人由姬后伟、刘庆永变更为路长民。另查明：1.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4日，曾用名河南省正龙食品有限公司。2.南京白象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0日，股东为白象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方便面生产、销售，预包装食品批发与零售，方便面、挂面、面粉、调味品的研发及相关技术管理咨询服务，仓储服务，房屋租赁”。3.2013年8月27日，汪厚祥以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姬后伟侵害其“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实用新型专利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3年10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同年10月30日，本院裁定准许汪厚祥撤回起诉。4.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成立于2003年12月26日，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胡艳华、李连华、马保玉，经营范围为滤清器制造、机械加工，2017年1月11日注销。5.经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新乡市祥达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6.平原滤清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4日，类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各种机油、燃油、气体过滤系统、流体过滤原件、尾气排放后处理系统及其零部件的研究、设计、制造，注册资本13500万元，股东为新乡市新航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汪厚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汪厚祥在其向新乡市知识产权局递交的侵权处理请求书及本案民事起诉状中称，2016年5月发现唯达公司生产销售给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的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侵害其实用新型专利权。2016年11月21日，汪厚祥向新乡市知识产权局申请对唯达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处理，新乡市知识产权局受理后，唯达公司进行了答辩，新乡市知识产权局在对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使用的被诉滤油机进行现场技术比对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处理决定。本院受理汪厚祥的起诉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正在使用的被诉滤油机进行现场查看，该滤油机上的铭牌显示出厂日期为2015年7月，产品型号亦与唯达公司和南街村公司合同约定购买的滤油机型号相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有证据表明，汪厚祥至迟于2016年5月知道其专利权受到侵害，于2016年11月21日向新乡市知识产权局提起侵权处理申请，请求责令唯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汪厚祥提起侵权处理申请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新乡市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处理决定次日起重新计算。汪厚祥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唯达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唯达公司、白象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汪厚祥的实用新型专利权1.被控侵权滤油机的技术特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原告汪厚祥申请的“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实用新型专利，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授予专利权，汪厚祥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了年费，该专利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将被诉侵权的滤油机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进行比对，被告唯达公司认为两者存在两处不同的技术特征，一是滤油机的出渣装置位于筒体内腔一侧，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载明的“筒体内腔正上方安装出渣装置”不同；二是滤油机上的滤网锁紧轴是由一个顶丝锁紧，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载明的“锁紧轴由相反方向的两个顶丝锁紧”不同。关于第一个意见，经查，被诉滤油机的出渣装置安装于筒体内腔上方，该出渣装置与滤油机一侧的出渣口相连通，唯达公司认为该出渣口就是出渣装置，是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出渣装置的错误理解，被诉滤油机上的出渣装置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出渣装置相同，故本院对唯达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意见，由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可知，顶丝的功能在于将锁紧轴锁紧，以达到固定在锁紧轴上的滤网被拉紧的效果，从被诉滤油机滤网的张紧程度来看，使用一个顶丝亦能实现将锁紧轴锁紧的功能，从而达到锁紧轴拉紧滤网的技术效果，采用一个或是二个顶丝并无本质区别。故被诉滤油机滤网两端固定在锁紧轴内，锁紧轴将滤网拉紧，锁紧轴由一个顶丝锁紧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对应的技术特征相同，唯达公司的该项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诉滤油机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和2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侵害了原告汪厚祥的“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实用新型专利权。2.被告唯达公司、白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害原告汪厚祥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法律责任。唯达公司辩称，其系先用权人，依法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专利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作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使用的，不视为侵犯专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先用权人在专利申请日后将其已经实施或作好实施必要准备的技术或设计转让或者许可他人实施，被诉侵权人主张该实施行为属于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实施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技术或设计与原有企业一并转让或者承继的除外。首先，唯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姬后伟向钱庆刚、“华丰汤经理”提供的“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使用说明书”分别由航程流体净化设备公司以及平原滤清器有限公司、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编制，并且“ALYJ101型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买卖合同的供货方是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唯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姬后伟系该设备的技术研发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姬后伟是航程流体净化设备公司、平原滤清器有限公司、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的实际控制人，故本案即使存在唯达公司所称的先用权人，姬后伟也并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先用权人。其次，唯达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成立，成立时间晚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唯达公司不可能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就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作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唯达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受让了航程流体净化设备公司、平原滤清器有限公司、新乡市新平天盛过滤设备厂的全自动食品滤油机技术，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述企业的承继者。故被告唯达公司主张其是先用权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唯达公司生产、销售的全自动食品滤油机技术特征全部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侵害了原告汪厚祥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白象公司辩称，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属于公知技术，缺乏新颖性、创造性，白象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查，白象公司正在使用的滤油机设备不显示产品名称、规格、出厂时间、生产企业名称等产品信息，无法证明该设备的技术特征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时间，故白象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象公司辩称，其对涉案产品是侵权不知情，具有合法来源，并支付了相应对价，依法可以继续使用。经查，白象公司与唯达公司所签订的供需合同上所约定的全自动食品滤油机与唯达公司销售给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的滤油机名称相同、型号相同，足以认定该滤油机与唯达公司销售给南街村公司方便面厂的被诉产品属于相同产品，白象公司共向唯达公司采购了11台被诉产品，并支付了相应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证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本条第一款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本条第一款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白象公司作为食品生产企业，机械类行业不是其擅长的领域，通常情况下不会关注机械类产品的知识产权状况，且汪厚祥没有证据证明曾告知白象公司使用的涉案产品可能构成专利侵权，白象公司实际上也不知道其使用的滤油机是未经权利人许可制造、销售的专利侵权产品。本案中，白象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其是通过与唯达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取得了涉案产品，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依法不应承担停止使用的侵权责任。故白象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害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证据显示唯达公司向白象公司销售侵权产品11台，价值51.95万元，唯达公司向南街村公司销售侵权产品1台，价值4.8万元，共计56.75万元，考虑到涉案专利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汪厚祥主张唯达公司赔偿12万元的诉讼请求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汪厚祥“一种新型滚筒式在线过滤设备”（专利号ZL201020163424.7）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二、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汪厚祥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三、驳回原告汪厚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新乡市唯达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张海峰审判员  张永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