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6507号原告：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尹岩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道日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晨港路北侧、港华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肖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沛峰，男，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金汇公司）与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银河金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琛、被告康得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金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得新公司兑付银河金汇公司持有的“18康得新”债券本金及利息，本金为2000万元，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为813698.63元；2.康得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5.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500273.97元；3.康得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2000万元和期内未付利息813698.63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21‰的标准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付清之日止；4.康得新公司支付银河金汇公司律师费17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2027.27元；5.康得新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康得新公司公开发行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18康得新”）。根据《康得新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本期融资券存续期270天，起息日2018年4月20日，付息日2019年1月15日。康得新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公告“18康得新”完成发行，实际发行规模为10亿元，发行利率为5.5%。银河金汇公司认购金额为2000万元。2019年1月15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司四季度以来，受宏观金融环境及销售回款缓慢等诸多因素影响，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暂时性困难。截至2019年1月15日营业终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8康得×××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违约。为最大程度保证债券持有人的利益，公司正在加速回款进行资金安排，计划近期予以兑付，目前公司生产经营一切正常。”本期融资券在出现违约风险以前以及于2019年1月15日实质违约以来，康得新公司始终未能采取有效措施预防风险、清偿债务，在银河金汇公司多次追讨的情形下，仍未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偿还债务，亦未提供任何偿债方案，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银河金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康得新公司辩称，不同意银河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银河金汇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公司债券的持有人；第二，银河金汇公司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第三，不同意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银河金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2.《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二期超短融资券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3.现券买卖成交单；4.18康得×××持仓凭证；5.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融资券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以下简称《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6.《中国银河证券水星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7.诉讼保全保单、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和保全费票据；8.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转账凭证。康得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康得新公司认可银行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至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康得新公司不认可银行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现券买卖成交单和证据4即18康得×××持仓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康得新公司认为前述证据无法证明银河金汇公司管理的水星2号资管计划持有案涉公司债券，其应当至上海清算所开具公司债券持仓证明。庭审过程中，银河金汇公司向本院演示其管理的水星2号资管计划在上海清算所综合业务系统账户的公司债券持有情况，该资管计划上海清算所综合业务系统的证券账户持有案涉票面金额2000万元的案涉公司债券。康得新公司认可演示过程，但坚持认为银河金汇公司应当提供上海清算所开具的持仓证明信才能证明其管理的水星2号资管计划持有案涉公司债券。本院认为，银河金汇公司现场演示的水星2号资管计划证券账户关于案涉公司债券的持有情况，该持有事实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予以证明，并非一定需要上海清算所出具持仓证明，本院据此认可银河证券提交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银河证券管理的水星2号资管计划持有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的18康得×××公司债券的事实。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2018年4月,康得新公司发布的《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载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融资券简称18康得×××,代码011800757；实际发行金额为10亿元，面值100元，发行价格按面值发行；期限为270天；起息日期2018年4月20日，兑付日2019年1月15日，发行利率5.5%，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按面值兑付；康得新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二、银河金汇公司是水星2号资管计划管理人，《中国银河证券水星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合同》载明，管理人的权利包括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三、2018年5月11日，银河金汇公司作为水星2号资管计划的管理人买入票面价值2000万元的18康得×××债券。四、2019年1月15日，康得新公司发布《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载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应于2019年1月15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付资金，“18康得×××”不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本院认为，银河金汇公司持有康得新公司发行的18康得×××债券，康得新公司即负有按照约定到期兑付债券本息的义务。现康得新公司到期未能兑付本息，银河金汇公司有权要求其兑付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的约定，案涉公司债券计息期间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票面利率5.5%，银河金汇公司共计持有票面金额2000万元该债券，因此，其提出的康得新公司支付其公司债权本金2000万元、利息813698.6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募集说明书》约定“康得新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据此，银河金汇公司提出的康得新公司以本金2000万元和期内未付利息813698.63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21‰的标准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之诉讼请求，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康得新公司逾期兑付案涉公司债券构成违约，银河金汇公司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17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2027.27元，该项支出属于其为维护合法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康得新公司应当赔偿。据此，银河金汇公司提出的康得新公司支付前述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银河金汇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在案涉18康得×××债券逾期兑付，银河金汇公司能否依据约定主张违约金的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主张逾期利息。银河金汇公司认为，其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违约金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第一，银河金汇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康得新公司到期未归还的本金在逾期期间新产生的利息，其主张的违约金是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区别于损失赔偿条款，与逾期利息属不同性质。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借款双方约定了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因康得新公司在案涉公司债券逾期的情形下，银河金汇公司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此外，银河金汇公司主张的年利率5.5%的逾期利率与年化7.7%的违约金之和未达到司法解释限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银河金汇公司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首先，康得新公司为筹集资金发行公司债券，银河金汇公司购买其公司债券，康得新公司负有按照约定到期兑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银河金汇公司与康得新公司本质上是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康得新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实质上即逾期利息。据此，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其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该“违约金”在性质上区别于逾期利息，而案涉《募集说明书》所约定的违约金本质上是逾期利息，据此，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同时约定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形，据此，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最后，本院结论是，关于案涉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金即逾期利息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康得新公司逾期兑付债券本息，应当按照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银河金汇公司支付未付本金和期内利息的违约金，银河金汇公司除按照此约定主张康得新公司的违约责任外，要求康得新公司按照年利率5.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诉讼标的对应的案件受理费由银河金汇公司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二、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利息813698.63元；三、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20813698.63元实际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四、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7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2027.27元；五、驳回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30元，银河金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74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8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判员 陈  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宗 遥书记员 张付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