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9781号原告：刘海芳，女，1974年7月16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序中，北京市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郑昱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夏，女，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10号院46号楼2层224。法定代表人：冯志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新，男，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野区远见大厦2号楼1601室。法定代表人：李振军，总经理。原告刘海芳与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序中、刘会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能国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夏、被告中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新未按传票规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仅参加了询问质证，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海芳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投资本金10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9.8%为计算标准，连带向原告支付2017年7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投资收益；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7456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是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的融资项目，融资主体为被告中能国信公司。该基金用于受让被告中能国信公司合法持有的对被告中能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资金最终投资于中能源绿色农业项目。为保障投资安全，该项目增信措施为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被告中能国信公司股权质押，被告中能源公司提供担保保证。原告于2017年7月3日与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签署《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约定该基金自成立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起存续时间为1年，预计年化收益9.8%。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收到首次派息49402.74元。现合同约定的基金存续期已届满，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既未按约定支付2018年1月20日后的投资收益，也没有偿还投资本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辩称，2017年4月，被告中能国信公司向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申请融资2亿元用于公司运行，被告中能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以被告中能国信公司100%股权质押作为保障措施。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未完成资金募集任务，仅募集资金5000余万元。被告中能国信公司认为，投资人无权直接向中能国信公司主张债权，中能国信公司是与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签订基金协议，对基金的来源及募集过程并不了解，个别投资人直接起诉不符法律规定，若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无能力管理基金，应通过变更基金管理人的方式解决。综上，被告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均不同意原告刘海芳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代表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与被告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中写明：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能国信公司与杭州长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ZJTRPH20170012《融资服务协议》及中能国信公司与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签署的编号为ZJTRPH2017001201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系《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之应收账款收益权受让方，中能源公司为保证主合同项下各方权利义务履行之保证方，中能国信公司为《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之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方；主合同项下的中能国信公司义务构成本合同之保证责任，包括回购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回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审计费用、鉴定费用、执行费用等）、因中能国信公司违约而给浙江投融谱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中能国信公司在任何正常回购日或提前回购日未按约定向浙江投融谱华公司进行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有权要求中能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4月8日，中能源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写明：2017年4月6日，中能国信公司与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JTRPH2017001201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浙江投融谱华公司设立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即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该基金资金用于受让中能国信公司拥有的对中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根据双方约定，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已经拥有《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中约定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中能国信公司应于基金到期前三个工作日内对前述应收账款收益权进行回购。基于以上事实，中能源公司向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所发行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作如下无条件不可撤销承诺：在遇到下列情形之一时收到浙江投融谱华公司通知或收到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提供本函的正本原件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履行对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的回购义务，回购金额包含转让本金、收益及其他或有费用。前述情形包括但不限于：1.收益权转让人在任一付息日之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付息；2.收益权转让人在收益权回购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未能完成回购；3.收益权转让人或担保人财产状况和经营状况严重恶化；4.存在其他可能严重损害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发行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本金及收益安全的行为或情形。2017年7月3日，刘海芳作为投资人与基金管理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基金托管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签订《基金合同》，刘海芳认购100万元的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私募基金存续期限为自本基金成立之日起1年。投资金额100万元（含）至300万元（不含），预期收益率（年化）为9.8%，投资金额300万元（含）以上，预期收益率（年化）为10.3%。基金成立后每满6个月存续期进行一次收益分配。本基金分期成立，每期基金存续期为一年，存续期内不接受赎回，存续期满后一次性赎回。基金合同到期后，投资者必须选择一次性赎回全部基金份额。管理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被依法取消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业务资格的，本基金终止。2017年7月3日，刘海芳向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7月20日，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认购确认书》，显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于2017年7月20日成立，确认刘海芳认购100万元。2018年1月19日，刘海芳收到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指定账户转账49402.74元，交易用途写明“中能源农宝1号首次派息”，刘海芳表示此款项为半年派息。2018年7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立案侦查杭州投融谱华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系涉案单位之一，现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已不在正常经营状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小河派出所回函表示，现未发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存在涉案情况，关于中能国信公司、中能源公司的情况该单位不了解，亦未有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投资人到该单位报案。2018年7月11日，中能国信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写明：“尊敬的各位投资者：我司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的融资人，已收到各位投资者的投资款，本产品由浙江投融谱华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管理募集和管理，募集资金已全部投资到《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约定的中能源绿色农业项目中。项目运作一切正常！本公司承诺依《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如期兑付产品本息”。2018年7月26日，中能国信公司又出具《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写明：“尊敬的各位投资人：中能国信公司是中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公司一直正常经营。但自7月份以来，受下游客户回款不及时的影响，致使我公司资金出现短时紧张，无法按时兑付到期债务……预计在2018年8月10日前能够正常回款，我公司承诺在回款后第一时间全部兑付应付到期本金及利息，延期期间产生的利息我公司也承诺按之前的利息计算方式正常计算并支付给投资人。”另查，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就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曾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备案显示基金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基金到期日为2018年7月5日，基金份额6120万份。投融谱华公司亦将刘海芳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1级投资者、投资100万份事宜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2019年3月27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在网站上发布《关于注销期间届满未提交专项法律意见书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的公告》，浙江投融谱华公司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未能在书面通知发出后（通知发送日期2018年8月21日）的3个月内提交符合规定的专项法律意见书，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按照有关规定予以注销，注销后不得重新登记。再查，刘海芳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建设银行北京望京支行）、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平安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账号:×××，开户行：江苏银行北京西三环支行，账号:×××，开户行：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名下银行存款共计1210690.03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请人刘海芳负担（已交纳）”。中国建设银行于2019年10月28日回函，表示冻结可用资金为0元，期限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8日。平安银行反馈信息：实际冻结0元，措施开始时间2019年10月25日，结束时间2020年10月25日。中国民生银行反馈信息：因相关账户已被其他法院冻结，实际冻结可用金额0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8日。江苏银行反馈信息：因提供账户与我行信息不符，无此账号，无法进行冻结。厦门国际银行反馈信息：因轮候冻结，已冻结0元，冻结期限1年，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刘海芳与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签订《基金合同》，浙江投融谱华公司作为合法的基金管理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亦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在该基金不存在浙江投融谱华公司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情况下，《基金合同》应系刘海芳与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现刘海芳已按《基金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对私募基金的投资行为，浙江投融谱华公司亦将刘海芳作为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1级投资者、投资100万元事宜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故刘海芳依约取得了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投资人的法律地位。现浙江投融谱华公司已被注销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管理人被依法取消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业务资格的，基金合同终止，因此案涉《基金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故对中能源公司、中能国信公司的认为应通过变更管理人方式解决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刘海芳是否有权要求中能国信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年化收益。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合同终止后应当由管理人（即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组织成立清算小组，但本案特殊性在于管理人因涉及刑事案件而处于非正常状态，故案涉基金事实上已无法按照正常流程组织清算小组进行相关清算。在此种情况下，中能国信公司出具《中能源农宝1号私募基金产品正常运行说明函》及《关于“农宝1号私募基金”延期支付说明》，并在上述文件中作出如期兑付产品本息的承诺，其所做承诺事实上是主动负担起清算人代为清偿到期基金的义务。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中能国信公司无权撤回上述承诺，其应当按照承诺，向投资人兑付本息。综上，刘海芳作为投资人之一，有权向中能国信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中能国信公司应按其在上述文件中承诺，履行兑付义务，兑付收益的标准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按年化9.8%的标准进行计算。现被告中能国信公司在作出兑付承诺后又拒绝履行，刘海芳有权要求其支付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对刘海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按9.8%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海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承担律师费，因中能国信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中均未承诺负担各投资人起诉的律师费事宜，故刘海芳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中能源公司是否应对中能国信公司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能源公司未对基金的清偿事宜作出过承诺，且案涉基金毕竟未真正进行清算，即使中能源公司作为保证方，与中能国信公司、浙江投融谱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刘海芳也无权直接向中能源公司主张权利，故刘海芳要求中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刘海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向其返还基金投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投资收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刘海芳要求中能国信公司承担律师费、中能源公司对中能国信公司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海芳给付投资本金100万元；二、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1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9.8%的标准支付向原告刘海芳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投资收益和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刘海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中能国信（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海芳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成明人民陪审员  薛淑菊人民陪审员  王玉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腾飞书 记 员  陈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