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0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君，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于2017年5月8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铁刚，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区院公诉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民、被告人杨君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因被告人张立民在本案审理期间脱逃，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君及其辩护人苏铁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杨君、张立民以承德真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王某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缴纳招标费、合同履约金及图纸材料费等方式，骗取王某人民币22.6万元，后退还8万元，剩余14.6万元。杨君从王某所交款项中分得1.4万元，另骗取王某图纸预算费6000元； 被告人杨君以夏都苑宾馆装修工程的名义骗取金小球人民币3.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收条、银行转帐凭证、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人张某、高某、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金小球的陈述；被告人杨君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张立民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民、杨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苏铁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1、被告人杨君已经退还金小球1.5万元，该事实有被告人陈述和银行转款凭证证实；2、被告人杨君诈骗金小球钱款的刑事责任不应再追究，因被害人金小球已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退赔金小球钱款，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当对诈骗金小球钱款一事再追究被告人杨君的刑事责任。同时，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退赔金小球钱款的数额为2.6万元，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3.9万元。二、量刑方面：1、虽然被告人杨君家里较为困难，但被告人杨君还是想尽办法，从亲戚朋友处借钱，退赔了金小球部分钱款，被告人还愿意将其非法所得全部退还给被害人，故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君只是为张立民成立的公司打工，每月挣取工资，其只是负责联系业务，最后也只是分得了少许好处费，而没有占有诈骗所得款，被告人杨君在犯罪中只是一个小角色，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侦查、审查和审判工作，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杨君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曾患脑梗死疾病，现留有严重后遗症，行走不便、不能言语，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不适宜羁押。综上所述，根据“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希望给被告人杨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断证明书、放射科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MR检查报告单及影像片，证实：杨君曾患脑梗死，导致杨君现失语、偏瘫，生活不能自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张立民和承德长城钢管集团物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张立民租赁承德长城钢管集团物业公司管理的原承德市丝绸厂女单身楼一至三楼，租赁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立民谎称将女单身楼改建装修为宾馆，以需要缴纳招标报名费、招标保证金、图纸材料费、合同履约保证金为由先后骗取鲜于金、张秉成、汤玉柱钱款。2015年7月8日，张立民和张某注册成立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二人为该公司股东，张某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君到张立民处工作，后被害人王某通过他人得知该宾馆装修工程后，找到被告人杨君，被告人杨君及张立民谎称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欲将女单身楼装修成宾馆，以承建该装修工程需要缴纳招标保证金、招标报名费、图纸材料费骗取王某2.6万元。张立民、杨君以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和王某挂靠的新中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张立民、杨君又以缴纳合同保证金为由骗取王某20万元。被告人杨君从骗取王某钱款中分得1.4万元，另还以代为制作标书为由骗取王某6000.00元。后因迟迟不能进场施工，被害人王某向张立民、杨君催要钱款，2016年1月11日，张立民退还被害人王某8万元。 又查明，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君还以承建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宾馆装修工程需要缴纳招标报名费、招标保证金、图纸材料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金小球2.6万元，被告人杨君为金小球出具了加盖有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后又以去金小球北京公司考察为由骗取金小球1000.00元，又以签合同需要送礼为由骗取金小球12935.32元，后被害人金小球向被告人杨君催要欠款，被告人杨君退还金小球5000.00元。2016年9月，金小球在多次催要欠款未果的情况下，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3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给付金小球材料费、保证金、报名费计2.6万元。2017年1月，金小球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4月2日，被告人杨君退还金小球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8月份到张立民处上班的，实际上是开车的，张立民不在家的时候，让我管管工地，对外称我为副总经理。2015年11月中旬，王某来找我，我跟王某说这宾馆是我、张立民和张某共同出资800万元购买的，我出资一半，张立民和张某各占四分之一，想干这工程得交报名费、图纸押金和招标保证金。王水启向我交纳了2.6万元的费用，其中报名费1000元、图纸钱6000元，招标保证金2万元，我给王某出了收据。过了几天，我说找人给王某做预算，我向王某要了6000元的预算费用，然后张立民和我去王某借用资质的新中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考察，考察费用是王某掏的，考察完回到承德签订的合同，合同上盖的是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张某的法人章，王某盖的新中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章，我要求王某缴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某分两次缴纳了20万元，张立民给王某出具的收据。王某交2.6万元时，张立民给我4000元，王某交20万元保证金后，张立民给了我1万元，其他的钱都在张立民手。我和张立民等人未出资购买承德市丝绸厂女单身宿舍楼。2015年十一期间，金小球来说想干这装修工程，我告诉金小球得缴纳2.6万元的保证金，第二天金小球把2.6万元钱给了我，后我和丁某去北京到金小球的公司考察，都是金小球招待的，回来到承德火车站的时候，金小球给我一沓钱，是1000元钱，我收了金小球2.7万元。我建行卡里还收过金小球让朋友给我转的两笔款，一笔是1万元，一笔是3000元，金小球未给过3000元技术标费、8000元商务标书费，也没有给过1.7万元现金。2016年6月2日，我退给金小球5000元，后还给金小球转过1万元”。 2、同案犯张立民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是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之都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我主要负责原承德市丝绸厂女单身宿舍楼装修工程，单身宿舍楼是我从承德长城钢管集团物业公司租赁的，我租赁这栋楼是用来装修成宾馆，我和承德的王某签过合同，使用的是承德夏之都商贸公司的资质，王某是通过杨君介绍来的，收了王某22.6万元，其中2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我给王某打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剩余的2.6万元是图纸费、招投标保证金等费用，这2.6万元钱是杨君收的，但杨君把这钱也给我了，我退给王某8万元钱，王某写了收条。我收王水启2.6万元后，从中拿了4000元给杨君，王某交20万元保证金后，我从中拿了1万元给杨君。我之前还收取了四川鲜于金、山西张秉成、赤峰汤玉柱的钱款。我不认识金小球，未向金小球收过钱，是杨君私自收的，杨君没有将收取金小球的钱交给我。杨君是2015年8、9月份来的，我收鲜于金、张秉成、汤玉往的钱是在杨君来之前”。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王某从事个体承包工程干活，挂靠新中原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2015年9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得知杨君有一个装修宾馆的项目，后其找到杨君，杨君、张立民说他们是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某是法人，这栋楼是他们三人花800万元钱买的，其中杨君出了400万元，张某和张立民每人各出200万元，公司想把三层楼装修成宾馆，需要经过招标。后杨君让他雇佣丁某做标书，其给了杨君6000元好处费。后杨君通知他中标了，让其缴纳了招标保证金2万元、报名费ｌ000元、图纸材料费5000元，杨君、张立民又去石家庄到其挂靠的公司考察，费用是其出的。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立民、杨君让其缴纳20万元的保证金，其先交10万元钱，后又交了10万元，张立民收的钱,出具的收据，合同约定入场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但杨君和张立民以各种理由推脱阻止其进场施工，也未把全部款项还给他，后其联系不到二人，就报案了。张立民退还过8万元，包括其前期招标国纸设计花费2万元、考察招待费用1.5万元、给丁某标书款6000元和其高息借钱的利息5万元钱，这8万元不能算是退还的保证金。 2、被害人金小球的陈述，证实：金小球是农民，其有时承包些工程。2015年10月，其到承德双滦察看被告人所说的宾馆装修项目，杨君说他在公司是最大的股东，每年分红很多，还说他在密云有很多工程，杨君说想干这工程得交2.6万元保证金，后其把2.6万元（包括:5000元材料费，1000元报名费、2万元招标保证金）交给杨君，杨君打了收条。2015年11月份，杨君和丁某到北京考察金小球的公司，其负责接待，并给杨君2000元，给丁某ｌ000元。后杨君说要签合同得需要3万元送礼，其在承德一家饭店交给杨君现金1.7万元，又向杨君的建设银行卡转存了1.3万元，上述钱共计7万元。后来其不能进场施工，也联系不到杨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朱某以前是承德真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办公地点在滦河发电厂北侧长城钢管厂院内，2013年，张立民租赁原承德市丝绸厂女单身楼想装修做宾馆，张立民找到其子朱彦蓬说要合作，以承德真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来建这个快捷酒店，共同经营。后来张立民自已制作了丝绸厂快捷酒店装修工程招标书，拿到其公司盖的章，其不知道有几份招标书、是其儿子朱彦蓬给盖的，后来看到张立民没有合作的诚意，其公司也没有经营该酒店项目，没有继续和张立民合作。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是承德市火车站机务段职工，2015年7月初，张立民说他在赤峰有一个土方工程，想跟张某合伙成立一公司，公司肯定能赚钱，张某就同意了。张某和张立民共同注册成立了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是法人代表，占51%的股份，张立民占49%的股份，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张立民负责办理，张立民说过双滦区还有一个宾馆装修的活，张某没有以夏之都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过合同，其不知道张立民是否签过，公司成立后，张立民把公司所有的手续和公章、合同专用章等都拿走了，后来张某感觉张立民不靠谱，其把手续又要回来了，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没有给张某。 3、证人毛某证言，证实:毛某是滦平石佛寺的弟子，杨君也是，因此其认识杨君。我原来就认识王某，他是搞装修工程的，2015年9月，毛某领着王某去双滦区丝绸厂看看那个三层单身楼装修的事，遇到了杨君，杨君说这三层楼是他和张立民，还有另外一个股东出资800万元买的，杨君说他出资400万元，张立民和另外一个人各出200万元。杨君答应该工程让王某做，杨君让他们自己的工程师给王某做预算，让王某给点好处费，王某给了6000元钱。后来就是王某自己和杨君联系的，王某交钱签合同其没有参与，后来王某说被骗了。 4、证人高某，证实:高某是承德长城钢管集团物业公司的经理，2012年12月，张立民租赁物业公司的原丝绸厂女单身宿舍楼，一共三层，张立民说要开快捷酒店，合同实际签订日期是2012年9月28日，租期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现在租赁期限到了，但是张立民还续租着呢，也交着租金。 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张立民说在双滦区城管局边上有个三层楼是他买的，让其给这栋楼装铝合金窗户，其就开始给这栋楼装铝合金窗户，张立民给了其3万元，后期就没再给钱，因张立民不给钱，其就一直找张立民要钱，其没有在张立民那任过职。王某要干张立民那栋三层楼装修工程，其和王某一起吃过饭，其不会做图纸，没有向王某要过6000元图纸费。张立民曾给过其1000元，是其给张立民拉玻璃的运费。其和杨君去过北京，杨君找金小球谈过装修的事，但其没参与，金小球没有给过其钱，其在给张立民干活的时候，别人都喊他丁工，其没有在张立民处上过班，张立民也没给其开过工资。 四、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君在案发时己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君系抓获归案。 3、双滦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原丝绸厂地块土地情况说明、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承德市双滦区城镇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承德市丝绸厂女单身楼产权变更情况。 4、张立民提交的收条1张，证实:2016年1月11日，王某收到承德夏之都商贸公司退赔款人民币8万元。 5、杨君建设银行卡（卡号：62×××87）银行流水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金小球让其朋友向杨君建设银行卡账户内存款9950.25元、2985.07元，共计12935.32元。 6、张某提供的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准予登记通知书、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实：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 7、王某提交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收据4份，证实:王某交纳图纸材料费5000元、招标报名费1000元、招标保证金2万元，收据收款人为杨君;交纳保证金20万元，收据收款人为张立民。 8、金小球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诉讼费专用票据、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短信内容复印件、杨君出具的收款收条、收款收据、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电话录音，证实:金小球交招标报名费1000元，材料费5000元、招标保证金2万元，共计2.6万元，杨君出具收条，后金小球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金小球材料费5000元、保证金2万元、报名费1000元，共计2.6万元。 9、杨君提交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3张，证实:杨君通过银行向金小球转款5000元，2017年4月2日，杨君向建设银行卡号62×××00转账1万元。 10、高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实：张立民租赁承德长城钢管集团物业公司女单身楼一至三楼共计67间房屋，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 11、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13日，张立民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12、张玉国、鲜于金共同签名出具的说明1份，收款收据4张，证实:鲜于金与张立民的宾馆装修合同共计投入14.6万元，张玉国与鲜于金系合伙，其中：张玉国出资12万元，鲜于金出租2.6万元。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张立民、杨君系在逃人员。 14、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鲜于金于2016年1月28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报警。 15、暂不收押通知书2份，证实:杨君、张立民因患有疾病，看守所暂不能收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君单独或伙同张立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被害人是合同相对人，诈骗行为发生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杨君谎称其为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虚构公司装修宾馆的事实，以工程进行招投标及签订合同为手段，通过合同的虚假签订和履行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财物，被告人杨君实施的犯罪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而且还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故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君在案发前和被害人金小球报案后能退赔被害人金小球部分钱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君伙同张立民诈骗王某时，被告人杨君谎称其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和最大股东，其和张立民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女单身楼，虚构宾馆装修的事实，以交纳招标相关费用和合同保证金为由，共同骗取王某钱款，被告人杨君具体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君只分得诈骗王某违法所得款22.6万元中的1.4万元，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定予以考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只是对被告人杨君以承德夏之都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金小球收取的部分费用进行了判决，被告人杨君诈骗金小球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杨君实施诈骗行为所获得的全部违法所得39935.32元，故辩护人关于诈骗金小球的犯罪数额为2.6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君现暂住北京市密云区古春养老院，在当地无住房、无生活来源，当地社区矫正机构不同意对被告人杨君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君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王某；追缴被告人杨君违法所得24935.32元，退赔给被害人金小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惠锴 人民陪审员  侯金英 人民陪审员  周亚军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