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1民初3384号原告：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地址：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负责人：李全波，男，职务：阿荣旗公安局副局长、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阳，男，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中队长。被告：梁刚，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司机，现羁押于扎兰屯监狱。被告：王丽，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淑梅，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解剑，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羁押于扎兰屯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云华，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勇，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男，黑龙江宏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大外环南大桥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凤春，男，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泽，男，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被告梁刚、王丽、解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阳、被告梁刚、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淑梅、被告解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云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鼎、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抢救费、抢救费329,419.49元，丧葬费347,256元，合计676,675.4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9日，齐齐哈尔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讷河营业部组织旅游团，雇佣被告梁刚、王丽的大型营运普通客车载42名乘客到扎兰屯市看杜鹃花。当时17时24分许，被告解剑驾驶丰田小型普通客车（内乘滕云华、解子尧、滕晓轩）由阿荣旗那吉镇向那吉屯农场行驶，沿G111国道与那吉屯连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向北左转时，与沿G1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梁刚驾驶的宇通大型营运普通客车相撞，造成12人死亡、36人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解剑与梁刚承担同等责任，两车乘车人均无责任。大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座位险45座×300,000元）。事故发生后，为及时抢救伤亡人员，原告启动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给伤亡人员垫付抢救费329,419.49元，垫付12名死亡人员的丧葬费347,256元。被告梁刚、解剑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丽是大客车的共有人，被告梁刚所有的宇通大型营运普通客车挂靠在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故二被告应与被告梁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已经履行了法定赔偿义务。就2017年4月29日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阿荣旗民政局多次与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协商，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了书面协议，由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赔偿4,700,000元并支付给阿荣旗民政局，赔偿金包括阿荣旗民政局为12名死者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149,497元，对32名伤者垫付的抢救费329,419元，共计9,478,916元。协议签订当日，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将事先存入阿荣旗人民法院账户的4,700,000元汇入阿荣旗民政局账户，因此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全部的赔偿义务。如原告没有收到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垫付款，则应当向阿荣旗民政局主张权利，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负有重复赔偿的义务。梁刚、王丽辩称，就2017年4月29日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因梁刚、王丽所有的大客车挂靠的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事故中的伤者和死者赔偿完毕，梁刚、王丽不负有重复赔偿的义务。解剑辩称，解剑驾驶的小客车投保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支公司已经将赔偿款1,122,000元汇入政府账户，已经向事故中的伤者和死者赔偿完毕，不同意重复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辩称，宇通牌大型营运普通客车在该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投保座位数为45座，每座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投保人为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投保时性质为营运性客运班车，约定运输范围为讷河市到和义之间的运输地域，运输性质为普通的县际客运，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机动车投保的目的在于保障被保险人及其驾乘人员因意外事件或者过失导致的损失能够得到赔偿，承保的风险应当是保险人能够预见的，如果要求被保险人承担不可预见的风险，则丧失了保险的意义。本案中，事故车辆非法从事跨省的旅游业务产生的风险是保险人无法预见的，且投保人具有重大过错，如果判决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有悖于公平原则。2017年4月29日，宇通牌大型营运普通客车非法承包旅游业务，在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境内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保险标的的运输范围从黑龙江省扩展到内蒙古自治区，运输业务从合法的县际客运到非法旅游运输，投保人在车辆运输风险显著增加的情况下，并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件情况说明、申请书、阿荣旗人民医院住院结算专用收据及费用清单、垫付协议、收据及付款业务回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1张、转账支票存根1张、报账汇总单2张，被告梁刚、王丽、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已由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完毕。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系性，故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提交的1.特别约定清单，原告及被告梁刚、王丽、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保险公司针对免赔额进行提示和说明。本院审核认为，该特别约定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对于其中的免赔额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作出提示，对于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未履行提示义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中除免赔额部分不予采信，对其余部分予以采信；2.黑龙江省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4·29”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情况的通报，被告梁刚、王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阿荣旗民政局（甲方）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1份、阿荣旗民政局出具的收据1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页，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该笔款项拨付给阿荣旗民政局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9日，被告解剑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内乘滕云华、解子尧、滕晓轩）由阿荣旗那吉镇向那吉屯农场行驶，沿G111国道与那吉屯连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向北左转时，与沿G1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梁刚驾驶的黑BN5595号宇通牌大型营运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孔庆强等12人死亡、张彦等36人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梁刚、解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中未注册登记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解剑，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支公司就1,122,000赔偿款赔偿完毕。黑BN5595号宇通牌大型营运普通客车挂靠在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营运，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梁刚、王丽（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为该车投保道路客运承运责任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45座，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5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16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17年5月9日，原告从阿荣旗会计核中心账户支取347,256元交给阿荣旗民政局，用于垫付事故中12名受害人的丧葬费（28,938元/人），该款已由阿荣旗民政局全部支付给受害人家属。事故中受害人及伤者在阿荣旗人民医院共支出抢救费329,419.49元，该款由原告于2017年6月26日从阿荣旗会计核中心账户转账给阿荣旗人民医院。上述两笔款项均系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再查明，对于阿荣旗民政局为本案交通事故先行垫付的9,478,916元（含12名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9,149,497元;伤者及受害人的抢救费329,419元），阿荣旗民政局（甲方）与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同等责任比例向阿荣旗民政局支付4,700,000元，此款于当日交付给阿荣旗民政局。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阿公交认字[2017]第000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刚、解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此责任认定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故予以采信。被告梁刚、解剑应当按照50%的过错责任比例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在支取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丧葬费和抢救费后，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垫付款？2.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梁刚、王丽在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阿荣旗民政局签订协议并足额支付4,700,000元后，原告是否就已垫付的抢救费和丧葬费对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梁刚、王丽享有追偿权？3.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完毕后，原告是否就已垫付的抢救费和丧葬费对被告解剑享有追偿权及追偿数额？关于焦点1，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虽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与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其并非交通事故责任人，故本院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返还垫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宇通牌大型营运普通客车挂靠在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营运，被告王丽系该车共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由被告王丽、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梁刚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讷河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就赔偿事宜与阿荣旗民政局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视为被告梁刚、王丽、讷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故原告对被告梁刚、王丽、讷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享有追偿权，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梁刚、王丽、讷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垫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329,419.49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9,149,497元，以上合计9,478,916.49元，此款应当由事故责任人按照50%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支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122,000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解剑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剩余应当承担的赔偿款项履行完毕，故被告解剑应当对原告垫付的抢救费及丧葬费合计676,675.49元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解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垫付的抢救费、丧葬费676,675.49元；二、驳回原告阿荣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7.38元，减半收取计5,138.6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解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之冰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