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初202号原告：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八一路23号院。法定代表人：樊越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华，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上海街638号旺角海景中心12楼。法定代表人：卢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华，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区庄士敦路181号大有大厦。法定代表人：蔡鲤泽，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龙建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西区解放路335号。法定代表人：蔡鲤泽，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男，196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系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及中龙建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香鹿山镇后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大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何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集团公司）、原告宝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钜公司）诉被告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被告中龙建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建公司）及第三人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宜电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羽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华、李琳，原告宝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华、贾亚敏，被告中能公司及中龙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金、丁伟，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何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被告中能公司在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的股东资格；恢复原告与被告2017年9月签订《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前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分别持有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70%、30%的股权比例；解除李大勇的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告中能公司严重违反《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应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9月，原、被告签订了《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其中原告龙羽集团公司为甲方一、宝钜公司为甲方二，被告中能公司为乙方、中龙建公司为丙方，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为合资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前，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分别持有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70%、30%股权。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向合资公司认购增资额16242万元人民币，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8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24242万元人民币……”。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增资后合资公司的股权结构乙方67%、甲方一23.1%、甲方二9.9%。第二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应当自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增资额的实缴”。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任何一方没有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实质性义务，……均视为违约。”及第（三）款约定“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实缴，甲方还有权选择下列补救措施中的任何一种：……2、要求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10日内将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比例变更至本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及宝钜公司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被告中能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完成了对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的增资及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后龙羽宜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派出的李大勇。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中能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1日前将16242万元人民币增资扩股款实缴到位，但中能公司至今未出资，已超出约定的最后出资期限。原告龙羽集团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3月19日两次发函要求中能公司履行实缴义务，但被告中能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实缴增资扩股款。原告认为，被告中能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实缴增资扩股款义务的行为，造成注册资本与实际出资严重不符，没有达到增资扩股的目的，导致龙羽宜电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按照《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被告中能公司未完成实质性的出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解除其股东资格，恢复龙羽宜电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前的注册资本及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分别在龙羽宜电公司的股权比例。被告中能公司股东地位丧失，理应解除李大勇在龙羽宜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能公司辩称，一、自2017年签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来，其已经通过为龙羽宜电公司热电联产项目机组改造和供热（汽）官网建设以及龙羽宜电公司后续生产经营提供总额为30362万元投资资金和担保资金（其中投资资金17862万元、担保债权12500万元）的方式全面履行了支付增资扩股价款之义务。1.在签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和《增资扩股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时，原告明知道龙羽宜电公司因债务缠身已经被法院纳入失信名单且多个银行账户被司法查封冻结，但却隐瞒不告知给答辩人，如果按原定计划将增资款直接打进龙羽宜电公司账户势必被办案法院扣划走，而一旦被扣划，将导致用增资款建设龙羽宜电公司热电联产和管网工程项目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了规避资金流失风险且实打实的将30362万元投资资金和担保资金作为增资款和确保后续生产经营款项，中能公司将相关资金直接支付到具体工程项目中和具体生产经营中并无任何不当。针对所提供资金存在安全风险以及应改变资金进账方式问题，中能公司曾与原告进行过沟通并获得原告同意，概言之，截止到2019年春节前其已经向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提供总额为30362万元投资资金和担保资金用作支付工程款及生产经营资金。因此，其以提供建设工程和生产经营资金方式兑现支付增资款的承诺完全站得住脚。2.该增资扩股协议系其和原告双方为实现特定增资目的而进行的增资。根据系列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规定，其所应提供的16242万元增资款只能专用于热电联产和管网工程建设，并不得挪作他用。同时双方还约定如其未能将增资款如期到位，则可将其母公司中龙建公司对龙羽宜电公司拥有工程施工款债权转抵增资款。根据截止到2019年春节前龙羽宜电公司工程结算报告显示，中龙建公司已实际完成2.2亿元工程量（已经得到确认的是1.8亿元、待确认的为4000万元）。因此，其作为龙羽宜电公司大股东不仅确保以增资扩股方式完成了热电联产和管网工程项目，而且还为龙羽宜电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提供了巨额资金支持。3.自从其以大股东身份入驻龙羽宜电公司后，其向龙羽宜电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工程款和生产经营资金，虽然其未曾先予办理形式上的实缴资金的程序，但事实上其以通过提供有据可查且远远超过增资款规模的巨额资金完成了热电联产和管网工程建设并确保了龙羽宜电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进行。本案中，凡龙羽宜电公司在其作为大股东入驻后接收到的资金以及其为龙羽宜电公司担保取得的资金全部为其投资资金。二、原告在其签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和《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故意误导答辩人和对答辩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原告应当为自己的欺诈行为承担过错责任。1.在原告向其推销并动员其以大股东身份入主龙羽宜电公司并为该公司垫资施工热电联产和管网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原告明知道自己下属公司昇阳硅业将因严重资不抵债很快破产，而其所收购的龙羽宜电公司作为昇阳硅业的最大债权人对昇阳硅业拥有4.5亿元债权，昇阳硅业的破产将会导致龙羽宜电公司总共6.5亿元资产大幅缩水，甚至龙羽宜电公司资产负债率将一落千丈。原告隐瞒昇阳硅业作为原告子公司即将破产的真实情况，甚至误导中能公司，由于原告的误导使得答辩人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入主龙羽宜电公司并为其注入大量资金，嗣后不久，原告就力主宣告昇阳硅业破产，进而造成龙羽宜电公司的资产负债受到重创且由正数变为负数。由此看来，原告在答辩人收购龙羽宜电公司时误导并对答辩人实施了恶意欺诈。2.在其收购龙羽宜电公司过程中，原告曾故意向答辩人隐瞒了该公司多笔巨额债务，原告在答辩人收购龙羽宜电公司过程中确实存在故意误导和欺诈行为。三、针对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的股权转让纠纷，原告触犯《公司法》、《中外合资企业法》、《刑法》等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胁迫和驱逐具有合法身份的龙羽宜电公司董事长和其他高管人员，非法接管且强行霸占龙羽宜电公司且一直持续至今。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无论于情于理都完全站不住脚。被告中龙建公司辩称，根据其与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之间签订的系列《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及其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规定，曾多次向中能公司、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表示同意在中能公司增资扩股款为及时到位的情况下，以自己对龙羽宜电公司所拥有的工程款转抵中能公司应交付的增资扩股款。第三人龙羽宜电公司述称，原告诉状所述情况属实，对其诉讼请求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2017年6月，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作为甲方，中能公司作为乙方、中龙建公司作为丙方与目标公司龙羽宜电公司、洛阳龙羽虹光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虹光公司）于河南洛阳签订《增资控股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目标公司70%和30%的股权，拟引进投资者通过增资扩股对目标公司进行重组；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人民币8000万元；在目标公司现有注册资本的基础上，乙方以现金增资方式入股目标公司，并在本次增资完成后持有目标公司不低于51%的股权，甲方持股同比例稀释，在增资总额能够覆盖管网建设及相关工程所需资金的前提下，具体增资对象及持股比例甲乙双方将在正式增资协议中约定；乙方本次增资总金额不少于人民币1.6亿元，控股比例不低于51%，且本次增资应于工商登记变更后一年内完成实缴；2017年9月，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作为甲方一、二，中能公司作为乙方、中龙建公司作为丙方与合资公司龙羽宜电公司签订《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协议作出如下约定：鉴于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系合资公司现有股东，拟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对合资公司进行重组；中能公司作为中龙建公司全资子公司参与此次合资公司增资重组事宜，通过重组，中能公司持有合资公司67%的股权，并负责合资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中龙建公司作为专业电力工程总承包企业，有意愿参与合资公司管网建设工程；各方就增资扩股事宜于2017年6月25日签署了框架协议；合资公司情况介绍：合资公司于2003年10月20日登记注册，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人民币8000万元，龙羽集团公司和宝钜公司均为合资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目标公司70%和30%的股权，出资已全部实缴；三方确认合资公司2017年6月30日财务报表显示的财务状况并对合资公司在金融机构贷款本金余额、贷款状态、合资公司对股东负债情况以及合资公司的涉诉情况均进行了明确；增资重组方案：中能公司向合资公司认购增资额16242万人民币，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8000万人民币变更为24242万人民币，公司类型仍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能公司的增资额如以16242万人民币等额的外币注入公司，按照注入当日的汇率折算，如以境内人民币收益再投资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要求，中能公司的增资款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备案后视为实缴；增资后合资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中能公司认缴16242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为67%,龙羽集团公司实缴5600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为23.1%，宝钜公司实缴2400万元，股权比例为9.9%；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各方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中能公司应当自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增资额的实缴；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没有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项实质性义务，或本协议下的任何承诺和保证是不准确的、不真实或误导性的，均视为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该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所有实际的损害和损失；如中能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实缴，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有权选择：1.要求中能公司继续履行实缴义务，并有权自本协议约定实缴期限届满次日起至中能公司实际完成增资之日主张增资款的利息，该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累计计算或者2.要求中能公司无条件配合10日内将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比例变更至本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或者3.要求中能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中龙建公司，该公司以等同于增资额的管网建设工程款债权转为出资。无论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选择何种补救措施，中能公司和中龙建公司均应在收到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完成，因该补救措施导致龙羽集团公司和宝钜公司或合资公司产生的各种税费均应视为中能公司违约给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和合资公司造成的损失，中能公司应当赔偿。宝钜公司、中能公司系在香港登记注册的企业，龙羽宜电公司系合资企业。该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合营公司投资总额人民币70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人民币24242万元人民币，其中，中能公司认缴人民币1624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67%，于工商登记后一年内缴纳，龙羽集团公司实缴人民币56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23.1%，宝钜公司实缴人民币24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9.9%；合营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董事会由7人组成，其中5人由中能公司委派龙羽集团公司和宝钜公司各委派1名董事；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需由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决定。董事会设董事长1名，由中能公司委派，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0日，龙羽宜电公司向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内容为：公司股东增加中能公司，该公司认缴出资16242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龙羽集团公司与宝钜公司的出资数额分别为5600万元人民币和2400万元人民币，出资期限均为2003年10月21日，股权结构变更为龙羽集团公司持股23.1%、宝钜公司持股9.9%、中能公司持股67%，法定代表人由张红卫变更为吕小平，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24242万元人民币，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2047年10月19日，2017年12月22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核准。2019年8月20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外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显示，中能公司没有实缴出资。庭审过程中，龙羽宜电公司称中能公司没有实际缴纳出资，中能公司主张中能公司可用其母公司中龙建公司对龙羽宜电公司所拥有的工程款债权转抵作中能公司的增资扩股款。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宝钜公司和中能公司系在香港登记注册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该规定。故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解决本案纠纷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原、被告各方均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为依据主张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就解决本案纠纷选择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中能公司是否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其所应认缴的出资额，是否应当解除中能公司的股东资格；如中能公司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额，龙羽集团公司及宝钜公司能否依照协议约定要求将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比例变更至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是否解除李大勇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首先，中能公司是否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其所应认缴的出资额，是本案应查明的基本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中能公司、中龙建公司及龙羽宜电公司于2017年9月签订的《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各方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中能公司应当自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增资额的实缴。龙羽宜电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中能公司认缴人民币16242万元，于工商登记后一年内缴纳。2017年12月22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核准了龙羽宜电公司的变更申请登记。依照公司章程规定，中能公司系以货币出资，应当至迟在2018年12月21日按法律规定实缴出资。但根据龙羽宜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中能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及章程规定实缴出资。中能公司抗辩认为其虽未办理形式上的实缴资金的程序，但应以中龙建公司对龙羽宜电公司所拥有的工程款转抵作中能公司增资扩股款。中能公司的该项主张系《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中违约责任部分三种补救措施的第三种方式。根据该协议约定，对于该三种补救措施具有选择权的是龙羽集团公司及宝钜公司而非中能公司和中龙建公司。本案中，在龙羽集团公司和宝钜公司已明确表明选择第二项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中能公司以中龙建公司对龙羽宜电公司所拥有的工程款转抵作中能公司增资扩股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中能公司仍应按照章程规定实缴出资，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中能公司未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其所应认缴的出资额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中能公司、中龙建公司及龙羽宜电公司于2017年9月签订的《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该协议中对于中能公司未按规定缴纳出资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对于违约责任中的三种补救措施享有选择权。基于此，原告选择了第二种补救措施，即要求中能公司无条件配合将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权比例变更至该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该条的实质内容涉及了股东资格的解除及公司减资。龙羽宜电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董事会由7人组成，其中5人由中能公司委派，董事会设董事长1名，由中能公司委派，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需由全体董事一致通过。中能公司虽然在工商注册登记中进行了相关变更，但其在超出约定期限近两年仍不按约履行出资义务，不仅违反了章程规定，对龙羽宜电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影响，同时也违反了股东之间的约定。由于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董事会成员均系各方股东委派，在目前的情况下，无法正常对公司的各项事宜及时做出决议，势必致使公司陷入僵局。在目前无法通过董事会决议的方式解除中能公司的股东资格、对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已全部出资的股东原告龙羽集团公司、宝钜公司为维护公司及自身利益诉请解除中能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按照《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中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亦符合公司法资本充实原则、股东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鉴于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涉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减资程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在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被告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宝钜投资有限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将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权结构变更至2017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即将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8000万元，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70%股权、宝钜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30%股权）；三、解除李大勇的洛阳龙羽宜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案件受理费854000元，由被告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中能（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宝钜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中龙建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楚审判员 宋梁凤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