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02民初7204号原告：游某，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告：占某，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春市袁州区。原告：王某，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春市袁州区。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江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宜万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667463548F。法定代表人：易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宜春市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南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州新区金水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418386157M。法定代表人：晏某。原告游某、占某、王某与被告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天顺公司）、湖南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某、占某、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游某、占某、王某请求本院判令：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天顺公司支付工程款609063.8元、逾期利息119443元，合计728506.8元，以及承担上述工程款609063.8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6%/年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某公司为被告天顺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天顺公司答辩要点：我方与三原告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该份内部承包协议是将李某没有做完的工程发包给三原告，现我方已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给原告方130000元、2016年元月8日支付给原告方1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给原告方800000元工程款，已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全部付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三原告承担。被告某公司未答辩亦未举证质证。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事实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宜春碧桂园项目由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开发建设。被告某公司系该项目其中一标段的总承包人。2013年4月至8月期间，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某公司作为承包人先后签订了编号为碧施合字（2013）第303号和518号的两份《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将碧桂园3#、7#、8#楼、商业B区、地下室工程和宜春碧桂园二期9#、10#、16#--21#及地下室的土建、安装等（包括室内精装修工程）总承包工程发包给被告某公司。在被告某公司总承包期间，原告占某承接到涉案工程的精装修工程，与被告天顺公司协商好挂靠被告天顺地发公司，但人员由原告占某自行组织施工。双方协商好后，被告天顺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某公司作为甲方先后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2月13日签订了两份《精装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内容除了承包的楼栋和面积及施工电梯费和施工工期不同外，主要内容大致相同。主要约定：被告某公司将其所承建的碧桂园3#、7#、8#楼公共区域、室内和10#、18#、19#、20#楼的住宅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天顺公司。合同签订后，因主体工程尚未完工等原因，被告天顺公司未派人进场施工。2015年3月，被告天顺公司在未征得原告占某同意的情况下将其与被告某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精装修工程转包给李某，并于2015年3月16日与李某、原告游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1、10#、18#、19#、20#共4栋公共区域和套间；2、3#、7#、8#共3栋公共区域；3、以上工作内容见公司对外合同承包范围……。协议签订后，李某随即组织班组进场施工，原告游某代表李某在工地上进行管理。原告王某在被告天顺公司处以每月领取工资方式在工地上代表被告天顺公司进行管理。原告游某在帮李某管理精装修工程工地期间，还另行与原告占某、王某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负责涉案楼栋的水电安装工程。2015年11月开始，因工程接近尾声，且被告天顺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等问题，李某的施工人员陆续离开工地，并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春节前几天）全面撤场。期间，在碧桂园公司和被告某公司的催促下，被告天顺公司与原告占某、王某、游某（此时，游某与李某也闹矛盾离开李某而与占某、王某合伙）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占某、王某、游某另行组织人员（其中包括李某原有个别工地留守人员）进场对李某未完工部分和部分需要返工部分进行施工。该内部承包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天顺公司设立碧桂园项目部。项目部作为被告天顺公司下属独立经营机构，自筹资金、自组人员、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该项目部的生产、经营、经济、税费、安全、工程质量等一切与经营有关涉及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承包期限从2015年12月9日起至工程完工。承包费用：被告天顺公司收取三原告承包费合同总平方面积每平方10元收取。尾部特别手写约定：精装修签订本合同前所付款项，公司协助负责交清账目。对于该份《内部承包协议》，在本院受理的（2016）赣0902民初5039号原告李某与被告天顺限公司、第三人占某、王某、游某、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双方对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存在分歧：占某称涉案工程系其个人承接，该份内部承包协议是李某撤场后，占某接手做李某未完工工程和要返工工程所签。被告天顺公司称涉案项是占某从某公司承接后挂靠在被告公司，因占某没时间做而让被告找人施工，被告才找到李某签订转包合同，之前是被告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体缘故一直未与占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因被告某公司要打款等原因，占某才与被告补签的合同。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天顺公司认可该份内部承包协议是其将李某没有做完的工程发包给三原告。在李某陆续停工期间，因原总承包单位的合同范围尚有部分未完工部分和已完工但存在施工质量缺陷进行维修整改等原因，碧桂园公司请包括被告天顺公司在内的第三方单位进场施工。其中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15日和2016年2月6日与被告天顺公司签订编号为碧施合字（江西2015）第063号（维修工程）、碧施合字（江西2015）第086号（室外工程/零星工程）《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编号为（江西区域-宜春项目—一期）（维修）（15）（2016）006号的《维修工程施工合同》（抢单）三份，前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宜春碧桂园一期4#-6#楼和宜春碧桂园二期9#、10#、17#-19#楼（10#、18#、19#）第三方维保工程，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工程及各专业分包工程等维修/整改零星工程在交楼前、后未按碧桂园项目公司要求的进度和质量进行施工，整改后到期未整改到位或拒不整改的。第三方抢单维修合同的施工内容为室内墙面不平、天花不平或有色差、木地板空鼓、卫生间沉箱漏水、卫生间瓷砖空鼓等维修。三份合同的价款分别为900000元、794596.04元、150000元。三份合同的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2015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3月30日。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占某、王某、游某另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三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碧桂园公司与被告天顺公司结算后，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已分别向被告天顺公司支付了689133.76元、754866.24元、142500元。原告占某在和被告天顺公司协商后于2016年4月10日邀请碧桂园公司和监理及总承包某公司和当时的施工方共同到场对原告合同范围内未完工工程量进行核对，核对完毕后，由被告天顺地发公司制作了10#、18#、19#楼未完工工程量表，碧桂园公司、监理和某公司及被告天顺地发公司和原告人占某、王某，游某和后续进场的施工人胡某在该表上进行了签名盖章。该未完工工程量表中包括水电等其他工程内容，但被告天顺公司在计算李某未完工工程量时仅计算属于李某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939063.8元，其中10#楼未完成工程价款286080.08元，18#楼未完工程价款302675.32元，19#未完工工程价款267846.22元。2016年11月18日，李某因工程款问题起诉被告天顺公司，经本院审理作出（2016）赣0902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天顺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李某支付工程款2898935.83元。后被告天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8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赣09民终55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主文认定：“经核算，正常情况下，李某案子合同全部完工的工程款为21030705.5元，扣除未完工工程款为939063元，……”，故三原告就此未完工工程款作为被告天顺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总工程款，减去已支付的330000元，向本院主张被告天顺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60906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由被告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4日，游某、李列、张某对占某、王某、天顺公司、某公司、宜春碧桂园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向三原告支付就原告游某于2015年5月5日与占某、王某签订的《碧桂园水电工程施工协议书》所拖欠的工程款1831196.8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尚在审理中。2019年7月8日，胡某对天顺公司、占某、游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顺公司、占某、游某支付工程款/劳务费325937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25937元为基数，6%的年利率，自2016年3月15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共39个月计63557.72元合计389494.72元；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以（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占某、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某支付工程款3259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9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占某、游某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占某、游某未按时交纳上诉费，（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已生效。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方申请冻结被告天顺公司和某公司的银行存款700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准许。被告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理由是其未与三原告发生过工程合同和结算记录，与本案无关。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庭审中，原告游某、占某、王某与被告天顺公司一致确认三原告在被告天顺公司承接了李某未完成的装修工程，且工程价格为939063.8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天顺公司辩称其已经分三次向三原告履行完毕了上述付款义务：1、2015年12月28日支付了130000元；2、2016年元月8日支付了10000元；3、2016年2月6日支付了800000元；合计940000元整。并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领条今领到碧桂园工程款壹拾叁万元正（130000元）。农行占某6228482328554****领款人占某游某2015年12月28号”，随附银行流水清单的入账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由被告天顺公司转入占某上述账户，附言为：退回宜春碧桂园工程款；2、“领条今领到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农行622848232861429****张某领款人游某王某2016年元月”，随附银行流水清单的入账日期为2016年1月8日，由被告天顺公司转入张某上述账户，附言为：退回湖南某公司宜春碧桂园精装工程款；3、“领条今领到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碧桂园二期工程款捌拾万元（800000元）。6228482328614295****张某领款人：占某游某2016年2月6日”，随附银行流水清单的入账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由被告天顺公司转入张某上述账户，附言为：退回湖南某公司宜春碧桂园精装工程款。对该三份证据，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游某不仅承包了本案的工程，另外还和张某、李列三人承包了碧桂园二期的水电工程，并且本案三原告还承包了碧桂园的三方维保工程，其中被告天顺公司所提供的2016年2月6日800000元款项就是支付给游某、张某、李列三人的水电工程款，所以款项才会支付给张某账户；2015年12月28日的130000元属于三方维保的费用。涉案工程开工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而完工时间2016年4月份左右，被告所支付款的时间与工程完工时间不一致，不可能工程还未完工就将款项超付给原告。从（2019）赣09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14页第二段中也可以看出被告天顺公司并未付清涉案工程款，否则施工班组胡某不可能向劳动监察大队报案，且被告天顺公司也不可能不提供已经付清了涉案工程款的收款凭证。游某、张某、李列诉被告天顺公司等水电工程款中，被告天顺公司也已经对于该三笔款项的实际用途予以了确认，也就是810000元是付水电工程款，130000元是三方维保的费用，被告天顺公司对此在（2019）赣0902民初1789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有提到。本院认为，该三份领条对付款款项分别载明为：“碧桂园工程款、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和碧桂园二期工程款”，附言为“退回湖南某公司宜春碧桂园精装工程款”和“退回宜春碧桂园工程款”；难以甄别该3笔款项是否用于支付三原告与被告天顺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相应工程款。因原告游某在管理精装修工程工地期间，还另行与原告占某、王某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负责涉案楼栋的水电安装工程。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出现未支付工资停工、撤场的情形。原告占某、王某、李某、游某因种种矛盾分分合合，后又出现不同时段的《内部承包协议》，对未完工的工程和返工工程进行施工；且该三份领条的金额为940000元，与核减后的工程款939063.8元不相符合；故被告天顺公司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三原告支付了2015年12月9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相应工程款，本院对被告天顺地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天顺地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还约定：被告天顺地发公司设立碧桂园项目部。项目部作为被告天顺地发公司下属独立经营机构，自筹资金、自组人员、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该项目部的生产、经营、经济、税费、安全、工程质量等一切与经营有关涉及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故原告方要求被告某公司对被告天顺地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就涉案的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被告某公司未经建设方碧桂园公司同意，将其总承包工程总的精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天顺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天顺地发公司又将其承包的涉案各楼的精装修工程转包给李某，后又将李某未完成的工程转包给三原告施工，且三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更属违法，故三原告与被告天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亦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可参照适用。被告天顺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且（2018年）赣09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中扣减了李某未完工工程价款939063.8元，故被告天顺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三原告承担清偿责任，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609063.8元（939063.8元—已支付330000元）。关于原告方的利息请求。依据（2019）赣0902民初4502号判决书判决：胡某与占某、游某于2016年7月9日补签的《协议书》及已付工程款的证明，可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行为，也是欠款发生的时间，故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7月9日始计付，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方诉请要求被告天顺公司支付支付逾期利息亦自2016年7月9日始计付，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某公司与被告天顺公司和碧桂园公司之间均未结算，是否全部付清了工程款尚不明确，故被告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游某、占某、王某支付工程款60906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9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游某、占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5元减半收取计币5542.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562.5元，由被告江西省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郭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吴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