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7行初48号原告东海县桃林镇财祥珠宝店，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桃林镇陵海路路南。经营者卜才祥，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来，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沛，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富华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靖，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振华东路连云港质量检测研究中心1幢13层。法定代表人华宏铭，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娟，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飞，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海县桃林镇财祥珠宝店（以下简称财祥珠宝店）不服被告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被告连云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连云港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告东海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连云港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财祥珠宝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沛、被告东海市场监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臧靖、被告连云港市场监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海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东海县市监案字[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其门店招牌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字样，使消费者容易产生混淆和误认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连云港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连市监行复字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的[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对其予以维持。财祥珠宝店诉称，被告在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中国黄金”四字既不是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集团）的注册商标，也不是其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国黄金”四字，不能唯一指向黄金集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中国黄金”四字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中国黄金”四字为国名及商品通用名称，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通用名称，商标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二、公司名词包括简称是一种私权，是带有人身属性的身份性人身权利，不得授权他人使用，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珠宝公司）下设门店不得作为名称权使用，黄金集团所谓的简称“中国黄金”授权给黄金珠宝公司及下设门店使用是不合法的。三、“中国黄金”是“黄金集团”的简称、字号依据不足。“中国黄金珠宝”不是黄金珠宝公司的简称，投诉人黄金珠宝公司在自己的招牌中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未向注册地的工商管理机关备案。四、原告并未单独使用“中国黄金”字样，授权方“图形+中国黄金珠宝”是在欧盟27国获准注册的国际品牌，可以用来宣传使用。原告在经营场所门头广告使用上述组合商标进行宣传，系整体使用，明显区别于黄金集团下设门店统一的金黄色底色，不足以致使消费者将该门店与投诉人黄金珠宝公司相混淆。五、询问笔录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拒绝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原告财祥珠宝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香港公司注册处编号为1693512的《公司更改名称证书》及年检证据（2页），证明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是在香港合法注册的企业。2.第12904776号商标注册证，证明涉案商标“中国黄金珠宝及图”是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申请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合法注册商标。3.《作品登记证书》，证明作品名称中国黄金珠宝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涉案商标文字及图形经过国家版权局登记，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是合法的著作权人。4.欧盟知识产权局颁发的涉案商标“中国黄金珠宝及图”《注册证书》，证明涉案商标是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经欧盟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的合法注册商标，注册地为中国。5.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证明原告作为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的加盟店已得到合法授权使用其注册商标。6.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保存的《情况汇报》，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于2014年7月份向江苏省盐城市工商部门认定举报投诉不能成立。7.《中国黄金报社》百度页面。8.《中国黄金协会》百度页面。9.《中国黄金网》百度页面。10.《中国黄金珠宝杂志》百度页面。11.《“飞德利”2015中国黄金珠宝陈列艺术大赛全国总决赛完美收官》百度页面。12.《周六福高峰论坛——中国黄金珠宝市场发展新机遇》百度页面。13.《从发展历程看中国黄金珠宝行业投资机会》百度页面。14.《金一文化入围“2017年度中国黄金珠宝销售收入十大企业”》百度页面。证据7-14共同证明：（1）“中国黄金”并非黄金集团也不是黄金珠宝公司能够独家享有的公司简称，中国黄金包含国家名称和产品通用名称，也是中国黄金市场的通用名称。（2）“中国黄金珠宝”是中国黄金珠宝产业和行业的通用名称。15.《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办字[2017]250号），证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第3665023号“中国黄金”的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具体驳回理由为“中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名称，不得作为商标使用”。16.行政起诉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2019）京73号行初3816号，证明关于商标无效争议纠纷已经进入司法审查程序，尚未形成生效判决。东海市场监管局辩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无任何不当。原告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一、“中国黄金”之所以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原因在于黄金集团及黄金珠宝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因此，在相关公众认识中，“中国黄金”与黄金集团、黄金珠宝公司具有稳固的对应关系，就是其简称。“中国黄金”当然应当评价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擅自使用即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不具有所谓的正当性，无论原告如何粉饰，其具有攀附“中国黄金”商誉的主观故意显而易见。三、原告作为同业经营者，其在门店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字样，无论是基于生活经验还是逻辑规则，其结论都是必然的，这一行为引导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售商品是“中国黄金”的商品或者与“中国黄金”存在特定关联，原告此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中国黄金”权利人乃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制裁。东海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东海县市监案字[2018]201-14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及依法送达的情况。第二组证据：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一份。2.执法人员于2018年11月1日、11月7日询问卜才祥笔录二份。3.对普通群众的询问笔录三份及被询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4.现场照片4张。5.卜才祥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6.原告提供的销售票据一组。7.现场检查照片及尹立珠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8.投诉人提交的投诉书及其所附材料、证据一组。9.执法人员拍摄的投诉人门店和原告门店的照片各一张。10.案件来源登记表一份。11.立案审批表一份。12.东海县市监听告字（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其所附送达回证。13.原告提交的陈述申辩意见、听证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答辩书等材料14.东市监听通字（2018）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材料各一份。15.听证笔录。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综合证明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整个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告的行为以普通群众的视角构成了混淆，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不正当竞争的特征。同时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是充分听取了相对人的申辩意见，保护了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作出行政行为规范性文件依据1.《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六、十八条等相关条文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等相关规定。3.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布的行政处罚的程序规定。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该局具备行政执法权，同时也说明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的规定。连云港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行政复议行为主体合法。二、办理行政复议申请案件程序合法。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黄金集团和黄金珠宝公司均是我国合法注册企业，两者是关联企业，其经营范围和经营活动主要是和黄金珠宝制售相关。经过黄金集团和黄金珠宝公司长期的使用和宣传，“中国黄金”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被相关公众所知悉，与黄金集团和黄金珠宝公司建立了比较稳固的对应关系，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应受法律保护。黄金珠宝公司系黄金集团子公司，参与了“中国黄金”的使用、宣传，对“中国黄金”亦享有权利。根据知识产权的独立性和地域性原则，在中国境外取得的企业名称等商业标识，即使取得程序符合境外法律规定，其在中国境内的使用行为也应符合我国境内法律规定。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原告获其授权，为其加盟商，其按授权人规定制作门店招牌，在门店牌匾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字样，作为其门店招牌的主体识别标识。授权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包含有“中国黄金”字样的企业名称，通过授权、突出使用的方式攀附知名品牌“中国黄金”。原告在其门店招牌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易造成混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四、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连云港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东海县市监案字[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1-2共同证明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是东海市场监管局，答辩人连云港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行为主体合法。3.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送达回执。4.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送达回执。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6.东海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答复书。7.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据3-7共同证明连云港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办理程序合法。8.[2019]连市监行复字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连云港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9.《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证明行政复议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东海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所举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商标、著作权等，与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联性，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外文证据未进行翻译，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连云港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同东海市场监管局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证据2第12904776号商标注册证，认为该注册商标现为无效状态。财祥珠宝店对东海市场监管局所举证据3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当庭出庭作证，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且询问时原告未在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财祥珠宝店对东海市场监管局、连云港市场监管局所举其他证据无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经本院核实，原告所举证据1原告公司注册信息，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所举证据2第12904776号商标注册证，该商标现处于无效状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举其他证据系复印件或外文，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及提供翻译件，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所举其他证据，第12904776号商标现处于无效状态，其他证据系复印件或外文，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及提供翻译件，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东海市场监管局所举证据3询问笔录，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原告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东海市场监管局、连云港市场监管局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黄金珠宝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15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委托加工黄金、黄金制品、珠宝；黄金、黄金制品、珠宝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销售黄金、黄金制品、珠宝、日用品、办公用机械、文化用品；承办展览展示会；收购黄金、白银；企业管理培训；会议服务。黄金珠宝公司是黄金集团的控股公司，黄金集团公司前身是成立于1979年的中国黄金总公司，2002年底经国务院批复同意组建黄金集团。经核准，黄金集团注册了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文字及图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均为第14类：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质工艺品；镀金物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黄金集团（许可人）与黄金珠宝公司（被许可人）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许可权利基本情况：“中国黄金ChinaGold及图”系许可人合法注册的商标，注册号为5366859、5366862。许可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1年3月6日。许可地域：许可人将本授权书所涉商标授权给被许可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使用。许可使用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权限：许可人许可被许可人使用上述商标，同时，被许可人有权许可关联企业和加盟商等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对侵害上述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行政投诉、起诉、举报、鉴定等。黄金珠宝公司先后获得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授予的“2012年度中国珠宝零售业十大品牌”“2015年度中国珠宝零售业十大品牌”“副会长单位”等荣誉称号。2012年被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授予“全国质量诚信承诺优秀示范企业”。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授予黄金珠宝公司的荣誉证书显示，2013年度、2014年度“中国黄金”牌投资黄金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位、“中国黄金”牌珠宝首饰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三位。2014年，黄金珠宝公司被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国黄金协会授予“全国黄金行业先进集体”。2016年，黄金珠宝公司“品牌+连锁”的经营管理模式被第二届中国质量奖评选表彰委员会评为“中国质量奖提名奖”。2018年10月19日，黄金珠宝公司向东海市场监管局投诉，称其发现东海县桃林镇（汽车客运站旁）中国黄金珠宝，在店面门头、宣传、黄金、铂金、翡翠等商品上及包装、标签、质保单、销售票据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标识及字样。被投诉人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侵犯其企业名称权、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2019年1月16日，被告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东海县市监案字[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其门店招牌上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字样，使消费者容易产生混淆和误认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遂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2019年3月5日，财祥珠宝店不服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海县市监案字[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连云港市场监管局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6月13日，被告连云港市场监管局作出[2019]连市监行复字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的[2018]201-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对其予以维持。另查明，财祥珠宝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8年9月6日，经营场所位于东海县桃林镇陵海路路南，经营范围为珠宝、黄金饰品、钟表零售零售。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公司注册名称变更为中国黄金珠宝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为：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监督检查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东海市场监管局作为县级以上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对黄金珠宝公司举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监督查处的职权。东海市场监管局作为行使该职权的行政机关，系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对东海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选择向连云港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连云港市场监管局系适格被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中国黄金”作为黄金集团及黄金珠宝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经过长期使用，已经获得了相当的市场占有率和知名度，对此，“中国黄金”应当被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基本问题的意见》号第十条规定“……在中国境外取得的企业名称等商业标识，即使其取得程序符合境外的法律规定，但在中国境内的使用行为违反我国法律和扰乱我国市场经济秩序的，按照知识产权的独立性和地域性原则，依照我国法律认定其使用构成商标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企业名称因突出使用而侵犯在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依法按照商标侵权行为处理；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但其使用足以产生市场混淆、违反公平竞争的，依法按照不正当竞争处理。”本案中，财祥珠宝店系专业从事珠宝首饰零售的经营者，其与黄金珠宝公司直接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财祥珠宝店在其门店招牌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字样，作为普通消费者，难以将其提供的商品与黄金珠宝公司提供的商品加以区分，容易使得消费者造成混淆，误认为是黄金珠宝公司商品或与黄金珠宝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财祥珠宝店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东海市场监管局、连云港市场监管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海县桃林镇财祥珠宝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东海县桃林镇财祥珠宝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1133010400024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寇运龙书 记 员  张 哲附录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诉须知”上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