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72民初690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 负责人：毛寄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熠，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新路西海新村3-28号。 法定代表人：高秀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泉，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婷，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贤玲，男，汉族，1972年5月1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诉被告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宇公司）、被告丁贤玲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请求限制程宇公司所属“锦强101”轮的处分或抵押并要求其提供金额为58379元的国内金融机构担保或等额现金担保，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辽72民初690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采取了保全措施。后程宇公司针对上述财产保全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予以解除。本院依法组织听证后，认为程宇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了程宇公司的复议申请。保险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11月26日，保险公司以案涉纠纷在上海海事法院的关联诉讼已经审结为由，申请恢复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熠、程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婷到庭参加诉讼，丁贤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起诉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保险公司货损共计58379元，及自上述赔款发生之日起至法院判令二被告应当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丁贤玲承担货损赔偿本金部分48379元以及自保险公司赔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受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损失；2、请求判令程宇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被告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等其他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广东亚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铁公司）将2件共13.22吨钢板装载于二被告所属“程宇16”轮上运往广东佛山相关码头，2018年5月6日，承运船舶在舟山海域沉没导致货损。保险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保险人，在支付保险赔偿金后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二被告作为案涉船舶“程宇16”轮的所有人应当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另，保险公司因在上海海事法院处理对应案件的相关纠纷中与上海聚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友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和解金额为60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将本案的原诉请金额由58379变更为48379元。 程宇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保险公司对程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程宇公司并非是“程宇16”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亚铁公司知道并且应当知道程宇公司不是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相对人；2.程宇公司对船舶沉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程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根据权责利相适应的原则，在收取挂靠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要求货损赔偿数额没有经过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评估鉴定，缺乏相应的依据。 丁贤玲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 保险公司和程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丁贤玲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保险公司、程宇公司进行当庭举证和质证。丁贤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对保险公司、程宇公司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运输协议》、水路货物运单、共青码头装货单、《钢材产品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保险赔款支付凭证、《权益转让书》、海事事故调查结论书、《和解协议》及程宇公司提交的（2018）琼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海事事故调查结论书、《船舶挂靠经营协议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这些证据系与本案有关的合法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航次运输代理协议》、亚铁公司向上海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保险单、保险公司向亚铁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付款回单，虽然程宇公司因保险公司未提交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有效证据的相互印证，能够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情况说明》，其上落款为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程宇16”轮，加盖的印章系“程宇16”轮船章，且没有负责人及制作情况说明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程宇16”轮（曾用名顺发868）于1996年4月1日在乐清市七里港船舶修造厂建成完工，于2002年12月8日在黄石造船厂进行改建；该轮船舶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船舶登记所有人为程宇公司、丁贤玲，其上载明：总吨位1983吨，净吨位1111吨，总长86.23米，船宽12.50米，型深7.15米。2014年11月10日，丁贤玲与程宇公司签订《船舶挂靠经营协议书》（简称挂靠协议），约定丁贤玲将“程宇16”轮挂靠程宇公司经营，挂靠期间船舶产权100%归丁贤玲所有，与程宇公司无关，出现任何问题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情况由丁贤玲全权负责；挂靠期间“程宇16”轮实行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和经营中产生的安全事故、机务事故、包括合同纠纷以及其他民事责任均由丁贤玲承担；程宇公司向丁贤玲收取挂靠服务费，每半年一次。 亚铁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和2018年5月2日通过网签在上海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采购钢材（热镀锌、冷轧板卷）13.22吨，总金额75977.32元。亚铁公司分别在网签当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了相应货款，取得案涉货物货权。2018年5月3日，亚铁公司与聚友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由聚友公司负责将案涉货物运输至广东佛山九江战备码头。2018年5月1日，聚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程宇16”轮签订《航次运输代理协议》，将含案涉货物在内的663.516吨93件钢材（冷卷、镀锌卷）由上海运至佛山九江战备码头，协议落款乙方处为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程宇16”轮，加盖的是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程宇16”轮船章。2018年5月4日，聚友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公司为案涉货物进行了投保并签发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为亚铁公司，保险金额为79320元。2018年5月4日签发的编号为0001959的案涉货物《水路货物运单》载明，托运人聚友公司，承运船舶“程宇16”，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承运人处加盖了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程宇16”轮船章。5月5日，“程宇16”轮在上海共青码头装载上案涉货物，当日1530时左右装货完毕自4#泊位离泊开航，5月6日1326时左右，“程宇16”轮发生沉船事故，案涉货物发生全损。 舟山沈家门海事处对案涉事故出具了《舟山“5.6”“程宇16”轮自沉事故》调查结论书，确认“程宇16”轮系“顺发868”轮（船长45米，船宽8.40米，型深4.4米）于2002年改建而成。“程宇16”轮持有辽宁省船舶检验局锦州检验处2017年4月1日签发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其《海上货物适航证书》准予航行近海航区作一般干货船用，该船最近一次年度检验为2017年11月21日，事故发生时，以上证书均有效。“程宇16”轮持有锦州海事局签发的《船舶国籍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9月25日，该轮船舶产权100%归丁贤玲所有，主要经营上海至广东的沿海钢材运输业务。“程宇16”轮管理公司为福州翼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海公司），程宇公司与翼海公司于2014年底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由翼海公司负责船舶的经营和安全管理、按照规定配备、建立管理台账等。“程宇16”轮的日常经营与管理、货物的运输与船员调配工作均由船舶所有人丁贤玲负责，翼海公司作为安全管理公司未能跟踪掌握“程宇16”轮在船人员的真实信息。“程宇16”轮《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规定：该船航行时应配备相应等级船长、轮机长、大副、三副、三管轮各1名，值班水手3名，值班机工2名，一名专职或两名兼职GMDSS通用操作员。经调查，“程宇16”轮注册任职船员共10人，实际在船人员9人，除轮机长念某熊实际在船，其余9名持证船员均未实际在船。事故简要经过为：2018年5月5日，“程宇16”轮自上海港口物流共青码头装载案涉货物，1530时左右装货完毕自4#泊位离泊开航，计划驶向广东佛山。6日1326时左右，驾驶人员突然听到船舯附近发出巨响，随之船舶出现震动和向右倾斜现象。接着，船舶开始从船体中间慢慢凹陷没入海水，货仓中部开始进水。船上人员立即弃船逃离。1330时左右，“程宇16”轮船首和船尾依次沉入水中，沉船概位29°37＇.9N/122°26＇.4E。事故造成“程宇16”轮沉没，2人失踪，2018年12月12日至24日，上海大润海洋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程宇16”轮清障打捞竣工报告，完成“程宇16”轮清障打捞工程，但现场未发现任何货物痕迹。经海事调查，事故结论为：“程宇16”轮因船舯断裂而沉没，船体断裂原因不明。 沉船事故发生后，亚铁公司签署了《权益转让书》，同意在收到保险公司理赔款（58379元+102539元）后，亚铁公司向第三者的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保险公司。2019年4月25日，保险公司将上述保险理赔款160918元向亚铁公司支付完毕。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的（2018）琼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宇16”轮船舶所有权归丁贤玲所有。 另查，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于2019年8月17日发布，其上载明：自即日起，各银行应在新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采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定价基准；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财产损害责任纠纷，系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向被保险人亚铁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后，依法取得了代位请求赔偿权利，并以丁贤玲、程宇公司作为案涉船舶“程宇16”轮所有人应当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的侵权之诉。案涉货物在事故发生时装载在“程宇16”轮上，随该轮沉入海中发生全损，即“程宇16”轮的沉没是发生案涉货损的直接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贤玲对案涉货损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程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案涉货损的赔偿金额。 关于丁贤玲对案涉货损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案涉船舶“程宇16”轮的沉没已造成包括案涉货物在内的全部船载货物全损，亚铁公司的民事权益已遭到侵害，故丁贤玲作为“程宇16”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案涉货损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键取决于丁贤玲作为行为人在“程宇16”轮的沉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通过舟山沈家门海事处对案涉事故调查作出的“程宇16”轮因船舯断裂而沉没，船体断裂原因不明的结论和结论书中对“程宇16”轮发生沉没事故时天气状况良好，能见度高，且事发水域并无碍航物的客观情况记载，可以确定“程宇16”轮的沉没非外力原因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条规定，当事人在国内水路货物运单或者其他运输合同文件中明确约定其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的有关规定确定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案中，编号为0001959的案涉货物《水路货物运单》抬头部分明确记载：“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该记载应视为托运人与案涉货物实际承运人的明确约定。“程宇16”轮《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规定，该船航行时应配备相应等级船长、轮机长、大副、三副、三管轮各1名，值班水手3名，值班机工2名，一名专职或两名兼职GMDSS通用操作员。但沉船事故发生时，除轮机长外，其他船员均不适任，违反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中第三十条关于承运人应当使船舶处于适航状态，妥善配备船员、装备船舶和配备供应品，并使干货舱、冷藏舱、冷气舱和其他载货处所适于并能安全收受、载运和保管货物的规定，使“程宇16”轮处于不适航状态。丁贤玲作为负责该轮日常经营与管理、货物的运输与船员调配工作的船舶实际所有人，在实际运营管理中没有遵守相关规定，在船员配备上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营运和防止污染管理规则》规定，船舶运营应设置完善的安全管理体系，制定《安全管理手册》等体系文件，且保证船舶按照经备案的体系文件进行实际管理。此外，该规则也在船舶应按照各类标准对船舶进行维护保养，同时保留相关活动的记录等方面进行了规定。程宇公司虽然主张“程宇16”轮系因船舯断裂而沉没，船体断裂原因不明，丁贤玲与程宇公司对于船舯断裂而导致的船舶沉没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体系文件和相应的维护保养记录来佐证丁贤玲对“程宇16”轮进行了有效的维修保养，且在船舶开航前和开航当时做到了谨慎处理，使船舶处于适航状态。另，丁贤玲为“程宇16”轮配备的船员绝大部分都不适格，没有相应的资格证书，这些船员在对船舶进行操控、维护保养及安全隐患的检查排查上也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必然会提高安全隐患的发生率。故，本院对程宇公司认为船员不适格与“程宇16”轮的沉没及货物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丁贤玲及程宇公司对案涉船舶的沉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丁贤玲作为行为人在“程宇16”轮的沉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程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规定，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海商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程宇公司作为“程宇16”轮的挂靠公司在与丁贤玲签订挂靠协议后，于当年年末就与翼海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由翼海公司负责“程宇16”轮的经营和安全管理、按照规定配备、建立管理台账等，但翼海公司作为安全管理公司也未能跟踪掌握“程宇16”轮在船人员的真实信息。由此可见，程宇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挂靠船舶基本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对挂靠船舶挂而不管，其委托的管理公司也对“程宇16”轮疏于管理，致使安全体系形同虚设，航行安全隐患巨大，“程宇16”轮实质上是处于一种不适航的状态。程宇公司与丁贤玲对案涉沉船事故具备共同过错，构成对案涉货物的共同侵权，应连带赔偿。故，程宇公司认为船舶沉没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在收取挂靠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程宇公司与丁贤玲签订的挂靠协议中约定了“程宇16”轮挂靠期间出现任何问题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情况由丁贤玲全权负责，经营中产生的安全事故、机务事故、包括合同纠纷以及其他民事责任均由丁贤玲承担；程宇公司与翼海公司于2014年底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由翼海公司负责“程宇16”轮的经营和安全管理、按照规定配备、建立管理台账等，但这均是程宇公司分别与丁贤玲、翼海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外对抗善意第三人。程宇公司可以据此在清偿之后依法行使追偿权。 如何确定案涉货损的赔偿金额。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案涉货物系亚铁公司通过网签在上海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采购而得，交易价格75977.32元，该价格应系当时的市场价格，且案涉货物分别采购于2018年4月28日、5月2日，发生货损于2018年5月6日，保险公司在赔付时支付的赔付金额为58379元，低于亚铁公司的采购价格。程宇公司认为保险公司要求的货损赔偿金额未通过第三方进行评估鉴定，缺乏相应的依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赔偿金额不是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据此，对保险公司诉请的货损赔偿金额48379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丁贤玲虽未予答辩，亦未参加法庭庭审，但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向其送达了各种法律文书，充分保障了其答辩权、举证权及其他各项法定权利的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不影响本案的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丁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货物损失48379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设定的义务被告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丁贤玲负担522元，原告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108元，保全费6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锦州程宇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汤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戴议宽 书记员吕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