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初1182号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林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沁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黄作庆，执行董事。被告：黄作庆，男，1065年3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被告：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黄作庆，董事长。上述三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旋，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国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伍勇。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坤公司)因与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股份公司)、第三人上海国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受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弘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伊沁梅，被告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国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0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判令大连承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以13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判令大连承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弘坤公司借款利息及违约金55,177,308.50元；四、判令大连承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弘坤公司以55,177,30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含)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判令大连承运公司支付律师费210万元；六、判令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担保费15万元；七、请求依法判令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与大连承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共同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弘坤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0,000,000元；二、判令大连承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以13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判令大连承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弘坤公司以4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53,386,666.70元；四、判令大连承运公司支付律师费210万元；五、判令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担保费15万元；六、判令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与大连承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8日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借款4亿元，借期13个月，借款日为2017年3月30日，实际以放款日为准，最后还款日为2018年4月29日；自2017年3月30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率按24%每年执行，自2017年4月29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的借款利率按14%每年执行；《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大连承运公司不能按期按时归还本息的，弘坤公司可自逾期之日起就未偿还的款项按每日0.2%收计违约金，至该款项还清止；因大连承运公司违约弘坤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大连承运公司应承担弘坤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所有相关的实现债权的费用；黄作庆作为担保人对大连承运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31日，弘坤公司按约将4亿元支付至大连承运公司的指定账户。2017年8月5日，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大连承运公司对借款期限和利率约定分两期偿还，第一期2亿元本金应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2亿元本金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利息按月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借款利息利率按24%每年计算，自2017年4月29日起到最后的还款日期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如大连承运公司不能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归还各期的借款本金，借款利率按24%每年执行。2018年4月23日，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以及第三方国乾公司签署了《关于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约定国乾公司代黄作庆归还弘坤公司4.8亿元的借款本金，另外8,000万元系黄作庆作为债务人向弘坤公司的借款，大连承运公司作为担保人；大连承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的相应股权转让给国乾公司，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支付相应的借款。后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国乾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确认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3亿元，其中2.2亿元为本案的借款本金，8,000万元为另案借款本金，剩余的1.3亿元借款本金至今未还。大连承运公司先后向弘坤公司支付利息共计50,888,888.90元。本案《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天宝股份公司与弘坤公司签订，黄作庆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非直接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直接与弘坤公司签订上述保证合同。即使该合同系黄作庆个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直接与弘坤公司签订，也不能就此认定合同无效。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弘坤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了解黄作庆是否超越权限与弘坤公司签订合同，弘坤公司更不了解天宝股份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该制度仅能约束天宝股份公司的内部人员，并不能约束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弘坤公司。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以及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天宝股份公司对于担保事宜未形成股东大会决议，也不影响《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天宝股份公司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应对大连承运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弘坤公司与天宝股份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弘坤公司并无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大连承运公司作为债务人以及天宝股份公司作为担保人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大连承运公司辩称，2018年4月23日，弘坤公司、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在达成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中约定，大连承运公司欠弘坤公司的4.8亿元债务由国乾公司代为清偿，债务已实际转让给国乾公司，国乾公司取代了大连承运公司的债务人地位。原4.8亿元的债权债务主体变更为弘坤公司与国乾公司，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于2018年4月23日终止。故弘坤公司诉请主张的1.3亿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担保费等均应由国乾公司承担，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股权转让行为系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股权是否实际交割不影响债务转让的效力。之后，国乾公司已清偿2.7亿元借款本金，剩余1.3亿元借款本金应由国乾公司继续清偿。弘坤公司遗漏了2017年11月6的一笔300万元还款，大连承运公司已向弘坤公司支付利息共计53,888,888.90元，弘坤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等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应当得到支持。弘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通过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盈利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弘坤公司无权主张利息，更无权主张罚息。即使《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弘坤公司的诉请也无法律依据。天宝股份公司系上市公司，其为股东大连承运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保证，并未经股东大会通过形成决议，其担保行为应为无效。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签订后，4.8亿元的债务人已变更为国乾公司，该债务转移未经保证人天宝股份公司的书面同意，依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天宝股份公司对于4亿元借款中余下的1.3亿元应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弘坤公司已经书面确认不需天宝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黄作庆对已经转让的债务也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应驳回弘坤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弘坤公司依据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主张律师费，但其依据股权债权合作协议提起1.3亿本金的诉请，该协议中并无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即使大连承运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弘坤公司的诉请金额也过高，超过了行业标准，弘坤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由大连承运公司承担并无法律依据。被告黄作庆辩称，其同意大连承运公司的上述意见。被告天宝股份公司辩称，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至今，弘坤公司并未向天宝股份公司出具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天宝股份公司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对担保事宜不予认可，天宝股份公司也从未出具过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就担保事宜进行追认；黄作庆代表天宝股份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构成越权代表，而合同相对方弘坤公司不进行基础的形式审查，在明知或应知天宝股份公司为其股东大连承运公司提供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放任黄作庆的越权代表行为，弘坤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天宝股份公司与弘坤公司并未就担保事宜达成合意，《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不成立，该合同对天宝股份公司自始没有法律拘束力。其他意见与大连承运公司的意见一致。第三人国乾公司未作陈述。原告弘坤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3月28日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HK-JK-001)及大连承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召开2017年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证明三方在合同中约定弘坤公司向大连承运公司提供借款4亿元，借期13个月，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29日；黄作庆作为保证人对《借款合同》项下大连承运公司的一切应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大连承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大连承运公司经股东大会会议审议通过决议，同意向弘坤公司借款4亿元，并签订编号为HK-JK-001的《借款合同》。第二组证据：2017年3月28日黄作庆与弘坤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证明黄作庆将其合法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3,700万股股份及其派生权益，为债务人大连承运公司在编号为HK-JK-001的《借款合同》下所负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质押担保,现该质押登记已经解除。第三组证据：2016年3月20日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已在《补充协议二》生效之日即2017年8月5日起作废已不再执行。第四组证据：2018年6月11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向弘坤公司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书》两份，证明弘坤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通过其在招商银行陆家嘴支行的账户向大连承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大连沙河口支行的账户分两笔各转账2亿元，共计向大连承运公司提供借款本金4亿元。第五组证据，2017年8月5日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大连承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证明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借款期限调整为分两期偿还：第一期2亿元借款本金应于2017年10月15日前偿还，第二期2亿元借款本金于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同时约定借款利息按约支付，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期间按年利率18%的标准执行；大连承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会议经审议同意大连承运公司与弘坤公司签署上述《补充协议二》。第六组证据：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承诺函》，证明因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同意2018年1月31日前向大连承运公司支付4亿元对应的借款利息，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2亿元借款本金及2018年1月31日至同年3月31日期间4亿元对应的借款利息，于4月30日前支付剩余2亿元借款本金及对应的借款利息。第七组证据：2018年4月23日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国乾公司签订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证明各方约定大连承运公司存在向弘坤公司金额合计为4.8亿元的债务，并已向弘坤公司质押天宝股份公司股份作为对债务的担保，国乾公司拟代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清偿该等债务，另外8,000万元系黄作庆作为债务人向弘坤公司的借款；该协议实质为股转让协议，只是相应的股权款由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所以弘坤公司同意由国乾公司代为支付，但并非债务转让，如国乾公司未按期向弘坤公司清偿债务，仍应由大连承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关于管辖权问题，如果本案系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因股权转让造成纠纷，则应由该协议约定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本案为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而非股权转让关系，故本案的管辖权并无问题。第八组证据：2018年4月27日招商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出具的收款回单三份及收据，资金收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证明大连承运公司已于2018年4月27日归还借款2.2亿元，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于当日对该笔还款进行了确认。第九组证据：2018年7月30日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国乾公司签订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各方约定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国乾公司确定由国乾公司向大连承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亿元，剩余1.8亿元借款本金由国乾公司直接支付给弘坤公司。第十组证据：招商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开具的收款回单及弘坤公司于当天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大连承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收到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归还的5,000万元本金，弘坤公司于当天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支付天宝股份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第十一组证据：招商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出具的收款回单七份，证明大连承运公司先后分别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为：2017年5月2日支付利息7,888,888.89元；2017年6月2日支付利息4,666,666.67元；2017年7月3日支付利息4,666,666.67元；2017年8月9日支付利息4,666,666.67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利息1,600万元；2018年2月8日支付利息1,300万元，共计支付利息50,888,888.90元。第十二组证据：2018年9月26日弘坤公司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弘坤公司于9月2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80万元，并由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弘坤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根据协议约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天宝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十三组证据：2017年8月5日弘坤公司作为债权人、天宝股份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大连承运公司与弘坤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8月签订《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主合同)，保证人与债权人就保证事项达成以下条款，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享有的主合同项下合计4亿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即保证人无条件地为主债务人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与主债务人同处第一债务人之地位。第十四组证据：2018年10月24日弘坤公司与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补充委托代理协议》及付款回单、发票，证明双方约定原委托协议约定支付80万元律师费部分不变，现增加律师费130万元，盈科律师事务所共计收取律师费210万元，弘坤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律师费130万元；同年10月25日，弘坤公司向盈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30万元，盈科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开具130万元的发票。第十五组证据：担保费15万元的收付款业务回单付款凭单及保单保函，证明2018年10月29日弘坤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支付担保费15万元，平安上海分公司于当日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为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载明财产保全申请人为弘坤公司，被申请人为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天宝股份公司，保险责任为弘坤公司诉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及天宝股份公司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依法冻结被申请人名下存款2.1亿元，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第十六组证据：弘坤公司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审理的(2018)沪0109民初24780号案件(以下简称24780号案件)提交的起诉状、2017年9月20日及9月25日的两张载明金额分别为3,500万元及4,500万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出具的承诺函、2018年4月27日载明金额为8,000万元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以及2017年11月6日的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7年9月20日及9月25日弘坤公司向黄作庆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8,000万元，系黄作庆个人向弘坤公司的借款；后大连承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通过招商银行的账户向弘坤公司的账户转账8,000万元(流水单号为：18RXXXXXXXXXX)，上述借款本金已经归还，该300万元系在24780号案件中8,000万元本金的利息，大连承运公司在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300万元系支付该8,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弘坤公司在该案中已将该300万元从诉请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被告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对原告弘坤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认为：1.2018年4月23日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签署后，4.8亿元的债务人变更为国乾公司，该债务转移未经保证人天宝股份公司的书面同意。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天宝股份公司对于4亿元借款的剩余部分1.3亿元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弘坤公司已经以书面方式确认不需要天宝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对于黄作庆承担的保证责任，大连承运公司认为黄作庆对于已经转让的债务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弘坤公司要求大连承运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应承担律师费用，弘坤公司诉请主张的金额也过高，超过行业标准。对于弘坤公司要求大连承运公司承担的担保费用，该费用的计算标准系按照其起诉的标的进行计算，弘坤公司的大部分诉请于法无依据，属于虚增的诉讼请求，因此产生的巨额担保费用及律师费用与大连承运公司无关，应依法予以驳回。3.虹口法院审理的24780号案件与本案无关。同时在该组证据中，对于弘坤公司认为转账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的300万元系24780号案件中8,0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大连承运公司不予认可，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并作出扣减，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已支付的还款金额应为53,888,888.90元。大连承运公司主张该300万元系其向弘坤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被告大连承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4月23日股权债权合作协议、同年5月9日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签订的《关于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及6月19日、7月3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天宝股份公司关于向国乾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六份公告,天宝股份公司的股价表，用以证明经过四方协商一致，大连承运公司已于2018年4月23日将涉案债务转让给国乾公司，同时大连承运公司向国乾公司转让天宝股份公司的相应股份作为对价，该协议目前仍在履行过程中，弘坤公司没有向大连承运公司主张借款本金1.3亿元及2018年4月23日之后利息的主体资格；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在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交割价格为8.33元每股，交割期限为同年6月20日(敏感期除外)；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于6月19日签署补充协议，更改交易价格为5.95元每股，约定交割期限是7月31日(敏感期除外)；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于同年7月30日签署补充协议，更改交割期限为9月30日(敏感期除外)，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履行了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的约定，积极进行协商，天宝股份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披露股权转让的事项并依法进行公告，大连承运公司在实际履行股权债权合作协议内容，与国乾公司未完成股权交割的原因系因天宝股份公司的股价下跌，现双方仍在协商过程当中，双方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至今仍在履行。因此，弘坤公司要求大连承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亿元及自2018年4月23日起算的利息，并无依据。第二组证据：弘坤公司官方网站的截图打印件以及弘坤公司及其股东上海兰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威公司)，上海宏泰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宏泰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弘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创业投资，并不具备放贷资格；弘坤公司系中国证券业协会会员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批准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具有吸收私募新募资金的功能，弘坤公司应对其发放巨额贷款是否是其自有资金负有证明义务；弘坤公司与宏泰公司系关联公司，弘坤公司除向大连承运公司出借本金4.8亿元外，另对七家其他公司出借高额本金3.58亿元，其关联公司宏泰公司也对其他公司出借高额本金3,400万元，且年利率高达15%，弘坤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系通过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弘坤公司无权向大连承运公司主张利息，更无权主张罚息。第三组证据：2018年4月27日弘坤公司向大连承运公司及黄作庆出具的《还款确认函》，证明弘坤公司确认已收到大连承运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2亿元，弘坤公司不再追究任何因该笔借款产生的罚息；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不再承担1.8亿元本金相关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相应还款义务由国乾公司承担；截至本函签署之日，黄作庆和大连承运公司与弘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应结清，天宝股份公司就该等借款所承担的担保责任随即终止。结合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弘坤公司认可债务已实际转让，并不再追究相关的罚息，同时弘坤公司确认天宝股份公司的担保责任终止，故弘坤公司无权主张罚息，也无权要求天宝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组证据：2017年9月19日弘坤公司与黄作庆签订的《关于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证明弘坤公司已在签订本协议时承诺不再向大连承运公司追究已经发生的1,000万元借款逾期利息部分的罚息，即2017年9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不应计算。第五组证据：2017年11月6日黄作庆向弘坤公司转账30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用以证明除了弘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6笔还款之外，大连承运公司还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转账形式向弘坤公司归还了300万元本金。第六组证据：天宝股份公司于2017年制定的章程，其中第41条明确规定，公司下列提供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其中包括第六款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大连承运公司系天宝股份公司的股东，天宝股份公司为大连承运公司提供担保，应按照公司章程第41条的约定，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担保行为已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故该担保行为无效。原告弘坤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其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弘坤公司认为：1.《还款确认函》中明确，如果天宝股份公司的10.54%股份交割义务未能完成，导致第三人国乾公司未能支付该1.8亿元本金，则该部分的还款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仍由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承担；《还款确认函》仅可证明弘坤公司已收到国乾公司的还款，弘坤公司仅同意第三人国乾公司代为支付债务，但始终不同意大连承运公司将所有债务转让给国乾公司，也不能证明大连承运公司已将债务转让给国乾公司，债务转让需第三方国乾公司的书面同意。四方签订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系股权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为两个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弘坤公司只能要求大连承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如国乾公司没有代为支付借款，则弘坤公司只能向大连承运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国乾公司需按约向弘坤公司支付剩余的1.8亿元本金，大连承运公司需按约向弘坤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但之后大连承运公司及国乾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四方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债务转让纠纷。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相关债务并未结清，天宝股份公司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2017年3月28日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弘坤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有借款转至大连承运公司的银行账户，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资金来源为弘坤公司的自有资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大连承运公司认为弘坤公司的资金来源不合法，大连承运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不属于高额利息，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以下简称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适用)的规定，公司对外出借借款的年利率最高不超过24%，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其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适用第十四条以及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适用的规定所列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情形，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大连承运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3.如果大连承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及利息义务的情况下，弘坤公司不再追究拖欠借款产生的罚息，而国乾公司以及大连承运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弘坤公司已明确其并未同意债务转让，仅同意国乾公司代为支付相应的借款款项。大连承运公司认为天宝股份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终止，弘坤公司对此没有进行确认，也不予认可。4.天宝股份公司的章程规定系其内部管理性文件，对外没有强制力，不能约束合同善意的第三方。弘坤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对公司决议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没有审查义务。在签订该协议时，弘坤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天宝股份公司未按照公司规定出具股东会决议，系天宝股份公司的过错行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天宝股份公司已经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且黄作庆也已签字确认，该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天宝股份公司应当承担责任。5.在虹口法院审理的24780号案件中，黄作庆作为债务人，300万元是作为该案件所涉及的8,000万元本金的利息，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告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对被告大连承运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大连承运公司作为借款人，弘坤公司作为出借人，黄作庆、牛军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K-JK-001)一份，约定弘坤公司同意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大连承运公司提供短期借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应当用于大连承运公司向前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基金)偿还将于2017年3月30日到期的借款合计4亿元，未经弘坤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大连承运公司不得随意变更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4亿元，借款期限为13个月，自2017年3月30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起计算，最后还款日为2018年4月29日；黄作庆、牛军已签署《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对大连承运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不可撤销地担保大连承运公司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弘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弘坤公司因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费等费用；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后，大连承运公司在事先征得弘坤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可选择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本金，并于同日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利息；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利率及计算方式如下：借款利率按如下标准执行，并按月支付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在每满30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期利息，最后一期利息应于实际还款日与借款本金一并支付；其中第4.1条关于借款利率及计算方式约定：自2017年3月30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借款利率按24%年执行；2.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借款利率按照14%年执行；计算方式：到期应付利息=借款本金×借款利率/360×自实际放款日(含)起至还款日(不含)的期间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按一年360天为基数折算；大连承运公司不能按时归还本息的，弘坤公司可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就未偿还的款项，按0.2%/日计收违约金，至该款项还清之日为止；因大连承运公司违约致使弘坤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大连承运公司应承担弘坤公司维持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费及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3月28日，黄作庆作为保证人向弘坤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无限连带保证书》一份，载明致弘坤公司：兹因大连承运公司与弘坤公司签署了编号为HK-JK-001的《借款合同》，黄作庆在此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向弘坤公司作出如下保证事项：同意上述借款合同的全部条款，保证借款人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对于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一切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补偿款、违约金、赔偿金、其他款项以及贵方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保证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贵方即有权直接向我方索偿，而无须先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我方保证在收到贵方第一次书面索付通知后十天内，即无条件按通知要求将上述借款人所欠款项主动支付贵方，其中有关款项计算至我方实际支付之日，上述索付通知书作为请付款凭证，对我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我方未能按欠条规定期限履行上述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对贵方的一切损失概由我方承担，届时贵方有权对我方名下的任何财产(权利)采取任何措施，我方保证不提出任何异议和抗辩；本担保书自开具之日起生效，对贵方是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保证，直至上述应付款项全部得到清偿之日终止。2017年3月28日，黄作庆作为出质人与弘坤公司签订《股份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合法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3,700万股股份及其派生权益(包括质押股份自身价值及其股份应得红利及其他收益)，截止本协议签署日，该质押股份已质押给前海基金，出质人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3,700万股的股份及其派生权益，为债务人在编号为HK-JK-001《借款合同》所负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质押担保，质权人同意接受该质押担保。2017年3月31日，弘坤公司通过在招商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账户向大连承运公司在浦发银行大连沙河口支行转账4亿元，结算原因写明为：“借款”。2017年5月2日，大连承运公司通过其在浦发银行大连中山广场支行开立的账户向弘坤公司在招商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开立的账户转账支付7,888,888.89元；同年6月2日，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4,666,666.67元，同年7月3日，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4,666,666.67元，同年8月9日，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4,666,666.67元，2017年10月11日，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1,600万元；2017年11月6日，黄作庆向弘坤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300万元，附言为：“还款”。2018年2月8日，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800万元。以上转账的收款回单上均标注用途为：“支付利息”。2018年4月27日，大连承运公司分三次向弘坤公司还款共计2.2亿元，还款备注为：“还款”。2018年8月2日，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5,000万元，注明用途为：“支付大连承运天宝食品股权转让款”。当天，弘坤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国乾公司代支付天宝股份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2018年4月27日，大连承运公司分别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5,000万元、9,000万元、8,000万元(该笔8,000万元的银行流水号为：18RXXXXXXXXXX)，还款备注为：“还款”。当天，大连承运公司还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另一笔8,000万元(该笔8,000万元的银行流水号为：18RXXXXXXXXXX)，还款备注为：“还款”。2017年3月29日，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黄作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黄作庆以其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3,700万股股份追加质押股份等事宜作出了约定。2017年8月5日，大连承运公司作为借款人、弘坤公司作为出借人、黄作庆作为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借款合同》的履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关于借款期限调整，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应分两期偿还：第一期合计2亿元整的借款本金应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给弘坤公司，第二期合计2亿元整的借款本金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给弘坤公司；各方进一步同意大连承运公司依据本《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偿还各期借款本金时，应同时向弘坤公司支付各期本金对应的到期未付利息；借款利率调整：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借款合同》项下第4.1条应替换为以下内容：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利率按如下标准执行，并按月支付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在每满30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期利息，最后一期利息应于实际还款日随借款本金一并支付：自2017年3月30日至4月28日期间，借款利率按24%∕年执行；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期间，借款利率按18%∕年执行；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自2017年4月29日，大连承运公司已按照14%∕年的利率，累计支付60日的借款利息合计9,333,333.34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大连承运公司应将差额部分利息合计2,666,666.67元支付至弘坤公司收款账户；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如大连承运公司未能按照本《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各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的，则各期借款本金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就大连承运公司到期未付的借款本金部分，其借款利率应按24%∕年执行；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自本《补充协议二》生效之日起，补充协议效力立即终止，《补充协议二》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二》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内容为准，《补充协议二》未约定的事项，以《借款合同》为准。同日，弘坤公司与天宝股份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大连股份公司与弘坤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8月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为此，保证人与债权人就保证事宜达成以下条款：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享有的主合同项下4亿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即保证人无条件地为主债务人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与主债务人同处第一债务人的地位；在本合同项下，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范围与主合同项下主债务人对债权人所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相一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债权人因追究主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违约责任、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因诉讼或仲裁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主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连续两年。该合同保证人处加盖有天宝股份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黄作庆的签名。2018年4月23日，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黄作庆、国乾公司签订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黄作庆系天宝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连承运公司系天宝股份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其与黄作庆合计持有天宝股份公司37.16%的公司股份；大连承运公司存在向弘坤公司的金额合计为4亿元的债务，并已向弘坤公司质押天宝股份公司股份作为对债务的担保；国乾公司拟代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清偿该等债务，并解除相关股份质押，作为国乾公司代为偿还该等债务的对价，大连承运公司拟向国乾公司或国乾公司指定方转让天宝股份公司10.54%的非限售天宝股份公司股份，对应天宝股份公司股本数57,705,006股；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国乾公司应向弘坤公司支付3亿元，并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剩余1.8亿元款项，合计共支付4.8亿元款项，作为该等债务代为清偿的资金款项，弘坤公司在收到相应资金款后的3日内应出具对应金额的书面确认函，表明已收到相应资金款项；黄作庆和大连承运公司在此承诺，自本协议签署并生效的40个工作日内，大连承运公司应将其直接持有的合计10.54%的非限售天宝股份公司股份转让给国乾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并办理股份转让所需的全部手续，以使得国乾公司登记成为天宝股份公司股份的合法权利享有方；自弘坤公司收到3亿元还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弘坤公司应向股份质押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完成关于解除3,700万股股份质押，并将该部分股份的质押权人变更为国乾公司或国乾公司指定方。2018年4月27日，弘坤公司向大连承运公司及黄作庆出具《还款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1.弘坤公司已收到黄作庆偿还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项下借款本金8,000万元，借款利息尚未归还(借款利息计算截止至本《还款确认函》签署之日为止)，弘坤公司不再追加任何因该笔借款产生的罚息。2.弘坤公司已收到大连承运公司偿还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2亿元整,借款利息尚未归还，弘坤公司不再追加贵方任何因该笔借款产生的罚息。3.大连承运公司尚未归还弘坤公司的《借款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本金1.8亿元，借款利息尚未向弘坤公司支付：a.弘坤公司确认大连承运公司及黄作庆不再承担该部分1.8亿元本金相关的还款义务和相关担保责任，该等1.8亿元本金的还款义务应由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承担(对应的利息仍应由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承担)；b.该部分借款本金对应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天宝股份公司10.54%股份转让过户之日为止，后续弘坤公司无权主张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欠款事项；c.如果天宝股份公司10.54%的股份交割义务未能完成，导致国乾公司未能支付该部分1.8亿元本金，则该部分1.8亿元本金相关的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仍应由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承担。4.弘坤公司确认，截止本《还款确认函》签署之日，大连承运公司及黄作庆与弘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应结清，天宝股份公司就该等借款所承担的担保责任随即终止。5.弘坤公司确认，黄作庆和大连承运公司尚需向弘坤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10日之前支付上述4.8亿元借款所产生的所有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a.借款本金8,000万元和借款本金2.2亿元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本《还款确认函》签署之日为止；b.借款本金1.8亿元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中该约定的天宝股份公司10.54%股份转让过户之日为止。2018年4月27日，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出具《资金收据》一份，其中载明：鉴于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和国乾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了股权债权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在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签订并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国乾公司应向弘坤公司支付3亿元，弘坤公司在收到相应资金款后的3日内应出具对应金额的书面确认函，表明其已收到相应资金款项，现上述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签署方特此确认；上述约定的3亿元资金款项已由国乾公司确认的银行账户付至大连承运公司确认的银行账户，并已由大连承运公司确认的银行账户立即划转至弘坤公司确认的账户，自此，国乾公司在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第2.1(1)条项下的3亿元的付款义务已履约完成。2018年5月9日，国乾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大连承运公司拟向国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10.53%的股份(且应为非限售股份)，对应天宝股份公司股本数57,705,006股(根据2018年5月9日天宝股份公司股本总额计算，未考虑年度利润分配送股情形)；双方同意本次交易的股份转让价格为8.33元每股；国乾公司或其指定方应向大连承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股份转让款480,682,700元，作为该等股份转让的对价。2018年7月30日，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与国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各方确认上述首期3亿元款项已按照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成；各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国乾公司剩余1.8亿元款项由国乾公司直接支付至弘坤公司指定相关账户；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视为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清偿其对弘坤公司所负的相关债务(以下简称代为清偿债务)，大连承运公司与弘坤公司之间借款的合同编号为(合同编号：HK-JK-001)，作为对价大连承运公司应当按照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国乾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的股份；弘坤公司应在收到国乾公司支付的款项当日向国乾公司和大连承运公司出具收据，并自收到代为清偿款项之日起(以国乾公司付款凭证所列示的日期为准)，不再对大连承运公司计算国乾公司已支付的对该等代为清偿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在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代为清偿款项之日，各方应履行如下义务：(1)国乾公司应在支付上述代为清偿款项时备注“支付大连承运股权转让款”，并提供加盖公章的付款凭证；(2)弘坤公司在收到代为清偿款项后应向国乾公司和大连承运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其中应明确注明该等款项系“收到国乾替大连承运还款”；除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外，其余约定继续按照之前各方签署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的约定执行。2018年9月26日，弘坤公司与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弘坤公司因与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事宜，委托盈科律师事务所代理，弘坤公司向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次日，弘坤公司向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弘坤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0月24日，弘坤公司与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盈科律师事务所原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律师费80万元部分不变，现增加律师费130万元，盈科律师事务所共计收取律师费210万元，收费方式为：弘坤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80万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支付律师费130万元。同年10月25日，弘坤公司向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0万元，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弘坤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3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单一份，其中载明被保险人为弘坤公司，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财产保全申请人)弘坤公司诉大连承运公司、黄作庆、天宝股份公司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依法冻结被申请人名下银行存款2.1亿元或查封、扣押其等价值财产，如申请人财产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向本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保费15万元。同年10月29日，平安上海分公司向弘坤公司出据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金额为15万元，服务名称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弘坤公司在虹口法院审理的24780号案件中提交的承诺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致弘坤公司：2017年9月20日及9月25日弘坤公司已依据协议约定以及大连承运公司的指示将8,000万元借款分两次支付至黄作庆指定账户，金额分别为3,500万元及4,500万元。依协议约定，上述借款最晚还款日为2017年10月31日，截止2017年12月7日，尚有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101万元尚未支付(已支付利息300万元)。该承诺函的由黄作庆及大连承运公司作为承诺人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弘坤公司在该案中还提供了2017年9月20日及9月25日两张载明金额分别为3,500万元及4,500万元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018年4月27日载明金额为8,000万元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以及2017年11月6日的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7年9月20日及9月25日弘坤公司向黄作庆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8,000万元，系黄作庆个人向弘坤公司的借款；后大连承运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通过招商银行的账户向弘坤公司的账户转账8,000万元(流水单号为：18RXXXXXXXXXX)，上述借款本金已经归还，该300万元系在24780号案件中8,000万元本金的利息，大连承运公司在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300万元系支付该8,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弘坤公司在该案中已将该300万元从诉请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2019年1月30日，编号为2019-005的名称为《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股东协议转让公司部分股份进展公告》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天宝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于2018年5月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大连承运公司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将其持有的公司57,705,006股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股份转让给国乾公司，转让价格为8.33元每股；截止本公告日，上述协议转让事宜未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大连承运公司与国乾公司尚未就协议的延期及其他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系争债务是否已转移给国乾公司，大连承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义务；二、大连承运公司应予承担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三、天宝股份公司是否应就弘坤公司诉请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实际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国乾公司以取得大连承运公司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的股份为对价，代为清偿借款债务。弘坤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还款确认函》中明确如果就天宝股份公司10.54%的股份交割义务未能完成，导致国乾公司未能支付该1.8亿本金，则该部分还本金的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仍由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来承担。2018年7月30日，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与国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各方确认首期3亿元款项已按照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成，剩余1.8亿元款项由国乾公司直接支付至弘坤公司指定相关账户，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视为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清偿其对弘坤公司所负的相关债务。弘坤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还款确认函》中载明，如果天宝股份公司10.54%的股份交割义务未能完成，导致国乾公司未能支付该部分1.8亿元本金，则该部分1.8亿元本金相关的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仍应由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承担。对此，大连承运公司和黄作庆并未提出异议，现也并无证据表明各方对于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作出变更，故涉案4亿元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方仍为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国乾公司的付款行为仅为其以向大连承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代为履行大连承运公司应承担的偿还借款义务，而非系争债务已转让至国乾公司。因涉案的10.54%的股份交割义务至今尚未完成，故相关的还款责任仍应由大连承运公司承担。根据2017年3月28日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等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因大连承运公司违约致使弘坤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大连承运公司应承担弘坤公司维持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费及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弘坤公司提供了合同、发票以及相关付款凭证等，用以证明弘坤公司为实现其在本案中的债权，已支付律师费210万元，担保费15万元，该两项费用的发生系因大连承运公司违约致使弘坤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大连承运公司按约承担。而黄作庆作为担保人对于大连承运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根据其于2017年3月28日向弘坤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无限连带保证书》的约定，对于借款人大连承运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一切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弘坤公司诉请主张大连承运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黄作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争议焦点二。针对本案的借款事宜，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弘坤公司与大连承运公司以及弘坤公司、大连承运公司、国乾公司等先后签订过《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及股权债权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等多份协议，各方就借款本金的偿还、利息的计算以及引入第三方国乾公司代为清偿等事宜进行协商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在实际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黄作庆在2017年8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对于原先约定的还款时间及利息的支付变更为全部借款本金分两期偿还：第一期2亿元借款本金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给弘坤公司，第二期2亿元借款本金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给弘坤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最后还款日期间，借款利率按18%∕年执行；如大连承运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各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则各期借款本金偿还期限届满之日起，就大连承运公司到期未付的借款本金部分，其借款利率应按24%∕年执行。后大连承运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黄作庆与国乾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股权债权合作协议中确认协议签署并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国乾公司应向弘坤公司支付3亿元，并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剩余1.8亿元款项，合计共支付4.8亿元款项，作为代为清偿的资金款项，弘坤公司在收到相应资金款后的3日内应出具对应金额的书面确认函，表明已收到相应资金款项。2018年4月27日，弘坤公司在向大连承运公司及黄作庆出具的《还款确认函》中确认已收到大连承运公司偿还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2亿元，借款利息尚未归还，弘坤公司不再追究任何因该笔借款产生的罚息；大连承运公司尚未归还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本金1.8亿元，借款利息尚未向弘坤公司支付。2018年7月30日，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弘坤公司与国乾公司在签订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各方确认上述首期3亿元款项已按照股权债权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成，剩余1.8亿元款项由国乾公司直接支付至弘坤公司指定相关账户，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视为国乾公司代大连承运公司清偿其对弘坤公司所负的相关债务，弘坤公司应在收到国乾公司支付的款项当日向国乾公司和大连承运公司出具收据，并自收到代为清偿款项之日起(以国乾公司付款凭证所列示的日期为准)，不再对大连承运公司计算国乾公司已支付的对该等代为清偿款项所产生的利息。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各方确认剩余1.8亿元款项由国乾公司直接支付至弘坤公司指定相关账户，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视为其代大连承运公司清偿对弘坤公司所欠相关债务，作为对价大连承运公司应按约转让其所持有的天宝股份公司股份；弘坤公司应在收到国乾公司支付的款项当日向国乾公司和大连承运公司出具收据，并自收到代为清偿款项之日起，不再对大连承运公司计算国乾公司已支付的对该等代为清偿款项所产生的利息。结合该补充协议的前后内容及其关联性，不再对大连承运公司计算清偿款项所产生的利息，系指尚未清偿而由国乾公司直接向弘坤公司支付的的1.8亿元款项，该部分款项在弘坤公司收取后不再计算利息。2018年8月2日，国乾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5,000万元，注明用途为：“支付大连承运天宝食品股权转让款”。当天，弘坤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国乾公司代支付天宝股份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因此，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对于该5,000万元应不再计算利息。而对于之前已付的2.2亿元本金，弘坤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的《还款确认函》中确认借款利息尚未归还，弘坤公司不再追究任何因该笔借款产生的罚息，即免除该部分还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对于黄作庆于2017年11月6日向弘坤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大连承运公司认为系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并主张予以扣减，因该付款凭证上载明的为还款，并无证据表明系归还本案所涉及的4亿元本金的还款，且根据2017年12月7日承诺函的载明内容，无法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对大连承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大连承运公司先后向弘坤公司支付利息共计50,888,888.90元。而对于已经归还的2.2亿元借款本金以及尚欠的1.3亿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应结合协议的约定分阶段计算如下：2017年8月5日《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一期2亿元借款本金应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2亿元借款本金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后大连承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弘坤公司支付1,600万元的利息中包括2017年7月尚欠的利息400万元及以4亿元为本金，按照18%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10月3日期间连续两个月计息周期的利息金额1,200万元。2018年2月8日，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转账支付共计1,300万元利息，因大连承运公司未按约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2亿元本金，故自次日起对该部分本金应按照24%的标准计息，而其余2亿元本金仍按照18%的标准计息，据此计算，则大连承运公司支付的1,300万元系自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此后，大连承运公司未再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4月27日，弘坤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亿元。因此，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146天)，大连承运公司应予支付的利息为：以2亿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133,333.33元/天×146天=19,466,666.18元；以1.5亿元本金为基数(2亿元本金中的5,000万元已不计算利息)，按照1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75,000元/天×146天=1,095万元；因2018年4月27日偿还的2.2亿元中的2,000万元应予冲抵本金，故应以1.3亿元为本金，以18%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8日至应予偿还的日期2018年4月30日，相应的利息金额为13万元。综上，大连承运公司应予支付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尚欠利息金额共计为30,546,666.18元。此后，按照相关的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大连承运公司应支付以1.3亿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弘坤公司根据其与天宝股份公司在2017年8月5日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的约定，诉请主张天宝股份公司对大连承运公司在系争借款合同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天宝股份公司的公司章程第41条规定，公司下列提供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其中包括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法中关于公司为股东担保的行为予以明文规定即具有公开宣示效力，担保权人理应知晓并遵守该规定。上市公司的公司章程通过公开渠道向社会公布，可推定所有相关方应为明知，弘坤公司对此也应当知晓。且天宝股份公司作为一家上市的股份公司，其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不仅属于违反证监会相关规定的违规行为，也可能造成公司股东通过公司提供担保抽逃出资的后果，其行为也涉及到证券市场秩序维护以及众多中小股东的利益保护等问题。因此，天宝股份公司为股东大连承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理应成为担保权人弘坤公司应当知道的内容。弘坤公司作为债权人对于担保人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审查的义务，其在接受天宝股份公司担保时应审查其章程，并根据章程的规定要求提供担保的公司出具同意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以对此进行审查。弘坤公司并无证据表明要求黄作庆出具天宝股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弘坤公司显然具有过错。在黄作庆不能提供天宝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等文件的情况下，弘坤公司仅以黄作庆系天宝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加盖天宝股份公司公章即信赖天宝股份公司的担保行为，其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不属于受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大连承运公司向弘坤公司借款由天宝股份公司提供担保，天宝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作庆虽就该担保行为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但黄作庆的代表行为应属越权担保，弘坤公司应当知道黄作庆已超越代表权限，因而弘坤公司不能被认定为善意第三人，该代表行为对天宝股份公司不发生效力。此外，关于天宝股份公司的担保责任，弘坤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还款确认函》中确认，截止《还款确认函》签署之日大连承运公司及黄作庆与弘坤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应结清，天宝股份公司就该等借款所承担的担保责任随即终止。弘坤公司在《还款确认函》明确免除了天宝股份公司的担保责任，其中并无如果国乾公司未能代为清偿剩余款项则天宝股份公司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其后，也并无证据表明各方对此又重新作出约定。因此，弘坤公司主张天宝股份公司应依据《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国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30,000,000元；二、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人民币30,546,666.18元；三、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3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四、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100,000元、因财产保全产生的担保费人民币150,000元；五、被告黄作庆对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黄作庆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8,872.2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费用为人民币1,033,872.2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4,898.62元，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黄作庆、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978,97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马颖裔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肖光亮人民陪审员  **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