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81刑初3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江苏某某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某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建镇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郑旭东，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万菁、黄锦豪，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山东省微山县，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马群，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公二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利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某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万菁、黄锦豪，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马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和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予以延期审理及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高某某采取私刻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1公司）财务专用章、伪造收款收据的手段，骗取某某1公司在江苏某某公司的330万元承兑汇票货款，并将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1、郑某、孔某、於某某等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单位某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高某某向某某公司收款的行为属民事代理行为，某某1公司应是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高某某辩解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私刻公章、伪造收据是为了到某某公司领取货款偿还个人欠款，其使用该款后主动向某某1公司进行了说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某某系某某1公司工作人员，其客观上虽实施了私刻公章、伪造收据的行为，但其从某某公司成功领取330万元货款，并非采取法律意义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而系利用某某1公司代理人的职务便利，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仅是挪用公司款项归还个人欠款，而不是长期占有或肆意挥霍，故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高某某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高某某代表某某1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电煤供用合同，约定某某1公司向某某公司销售煤炭。随后某某1公司向某某公司发送煤炭，至2016年8月10日前，某某公司欠某某1公司煤炭款共计3832856.04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高某某伪造某某1公司财务专用章，持伪造的收款收据（加盖伪造的财务专用章）至某某公司，谎称某某1公司授权其收取货款，取得某某公司信任，骗取某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六张，随即自行贴现，基本用于偿还本人欠款。2016年9月2日，被告人高某某至某某1公司，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於某某说明其已将某某1公司330万元货款领取并私自使用，於某某随即报警，被告人高某某知其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后经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某某伪造的刻有“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一枚。上述事实，有经出示、辨认、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於某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不是某某1公司员工也不是股东。2014年之前高某某欠其80万元，为了让高某某偿还欠款，其公司通过高某某介绍煤炭业务，支付给高某某介绍费。高某某从未代其公司收取过货款。2015年，经高某某介绍，其公司向某某公司销售煤炭。2016年6月15日，高某某代表其公司和某某公司签订电煤买卖合同，随后其公司向某某公司发送煤炭，至2016年8月10日前，货款共计3832856.04元，但某某公司一直未支付该货款。其催问高某某，高某某说他一直在催某某公司付款。2016年9月2日下午4点多，高某某和他儿子高某1到其公司二楼，高某某说：“我早上给你发的信息你没看？”，其才注意到手机里有一条早上9点32分高某某发的信息，内容是他将某某公司欠某某1公司的330万元煤炭货款私自买煤炭用了，以后每月给某某1公司15万元，半年还清。其随即到楼下和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某某公司给其传真了高某某提供的收据及某某公司支付给高某某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其看到收据上面的盖章都是假的，即报警，并安排工作人员把办公室门锁上，防止高某某逃跑。五分钟后，民警赶到其公司，其告诉民警高某某私刻公章，将其公司货款骗领。随后其返回二楼办公室告知高某某其已经报警，高某某说报警就报警他不怕。后来民警就将高某某带到派出所。（2）证人闵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1公司会计。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几个会计一起在某某1公司一楼，看到於某某很生气地从二楼下来，然后打电话报警举报高某某诈骗。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就来到公司，从二楼将高某某带走了。（3）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1公司工作人员。高某某主要在外边给某某1公司联系生意，不领工资，按业务提成。因为高某某欠於某某的钱，给公司联系业务抵他的欠款，所以这段时间公司没给高某某结算提成。高某某代表某某1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过标的300多万元的合同。按照某某1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收取货款要指派专人带着公司的委托书、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和本人身份证去办理，现金直接进汇入公司账户，承兑汇票拿回公司后交给会计。（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员工，负责采购和供应。高某某说他是某某1公司跑业务的。某某公司和某某1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也是高某某签的字。一般都是谁签合同谁持收款收据来取款。2016年8月底，高某某来其公司取某某1公司的货款。其公司给高某某准备了25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80万现金，高某某说不要现金，给他350万元承兑汇票就可以。后来其公司给了高某某330万元的承兑汇票。（5）证人路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员工，负责财务工作。2016年8月，高某某持盖有某某1公司印章的收据到其公司收取了金额共计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高某某以前也持某某1公司收据到其公司收取过银行承兑汇票，因合同都是高某某代表某某1公司签订的，其公司均没要求高某某提供某某1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本次高某某提供的收据，上面的盖章与以前收据上加盖的某某1公司印章是否一致，其没有进行过比对。（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高某某找其兑换了一张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扣除费用后，将295.5万元打到了一个户名为汪锦春的农行账户上，另外30万元按照高某某的安排打给了户名为朱某1的账户上了。（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辨认出高某某和高某1）（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8月21日早晨10点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到其店内刻公章，该男子通过手机微信将公章样本发给其，样本内容“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附张某1手机微信截图两张，证明高某某转给张某1公章印文内容；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辨认出高某某）（8）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其父亲高某某在南方给某某1公司联系生意，某某1公司给他提成。2016年8月28日或29日，其带高某某去某某公司财务室，高某某以某某1公司的名义收了某某公司金额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然后到江苏省江阴市祝塘镇一个卖烟酒的地方，把银行承兑汇票换成现金。当天中午，其和父亲高德至朱某1家，返回时父亲说他给了朱某1200多万。第二天晚上其和父亲高某某带着现金偿还给姜某111万元，偿还给黄某10万元，偿还给姜某25万元。2016年9月2日，高某某让其开车带他去了某某1公司，高某某向於某某说了私自领取某某1公司款的事，於某某随即报警。后来其又和其弟高某2从高某某的银行卡里共取了4.6万元。案发前，其知道父亲高某某在外欠了不少钱。（9）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做生意，开轮胎厂赔了大约三十万，开洗煤厂，赔了二十万左右，2012年做沙场生意，赔了一百多万。其做生意赔的钱都是其父高某某给的，其父出事后才知道其父在朱某1那里借了四百多万。2012年前后江阴一个叫戴良库的人欠其父130多万元；2009年前后其家盖房子装修花费150万左右其兄这10年左右花费几十万；其妹2013年出嫁花费二三十万，加上家里平时开销，其父高某某的欠款可能是这么产生的。（10）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2年，高某某因做生意先后向其借款共计（包括利息）467万元。2016年8月份，高某某通过银行转给其4笔款，共计230万元。这些钱都用来偿还本人欠款了。（附收款条、还款计划与承诺书，证明高某某因经营需要向朱某1借款共计467万元，高某某承诺通过贷款等方式归还欠款。）（11）证人孔某证言，证明高某某因做煤炭生意需要资金，由其担保，分别于2013年4月和2014年5月向朱某2借款共计40万元。2016年8月30日，高某某分三次转账给其40万元，其全部转给朱某2。（12）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2013年4月和2014年5月，由孔某担保，高某某以经营煤炭需要资金为由两次向其借款共计40万元。2016年8月30日，孔某说高某某将款转给他了，后来其收到孔某转来的40万元。（附借条2张，证明高某某于2013年4月20日借朱某2款30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借朱某2款10万元，均由孔某担保。）（13）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高某某因做煤炭生意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2分的利息。2016年8月28日下午高某某归还其本息共计11万元现金。高某某尚欠其11万元。欠其儿子姜某2的5万元也偿还了。（14）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4年高某某在江苏省江阴市做煤炭生意，其跟着高某某打工，约定每年工资4万元，高某某拖欠其工资10万元。2015年给其1.5万，2016年8月28日高某某的儿子高某1给其5万元，尚欠工资款3.5万。（15）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5年二三月份，其哥哥高某某通过其丈夫肖某某向王某2借款12万元，约定2分的利息。2016年8月底或9月初，高某某打到肖某某卡上（本息共计）15.6万元，肖某某接着转给了王某2。（附借条一张，证明2015年3月11日高某某借肖某某现金12万元。）（1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高某某共欠其6.2万元，2016年8月底偿还5万元。（17）证人蒋某证言，证明高某某通过其签订订购过煤炭合同。自2014年至案发前，高某某尚欠其15万元。（18）证人付某证言，证明高某某欠其煤炭款237091元。（附欠条复印件一份，显示2015年9月14日高某某欠付某煤款237091元。）（19）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4年高某某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1.8分。2016年8月份，高某某和他儿子高坤一块带现金还给其10万现金，利息没还。（20）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2至2016年，高某某因煤炭资金周转不过来，向鲁辉借款6.7万元，向肖某某借款二三十万，向姜某1借款二三十万。至今尚欠朱某1的款。2、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出警证明，证明2016年9月2日16时许，於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至某某1公司，经了解，高某某私刻某某1公司财务专用章于2016年8月26日从某某公司骗领承兑汇票6张，金额330万元，后贴现归个人使用。公安人员将高某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处理。（2）电煤供用合同，证明2016年6月15日，某某1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某某1公司向某某公司销售煤炭1万吨，合同加盖某某1公司和某某公司公章，在某某1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高某某签字。（3）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销售方为某某1公司、购买方为某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货款价税合计3832856.04元。（4）某某公司提供的高某某于2016年8月26日至某某公司领取货款所持有的收据一张，显示：销售方为某某1公司，购买方为某某公司，盖有“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有高某某签字，并记载6张银行承兑汇票号码。（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6张及背书粘单、托收凭证，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30万元。（6）於某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2日9时32分，被告人高某某发短信告知於某某，其将收取某某公司金额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帖现后用于本人购买煤炭，承诺每月偿还15万元，半年还清，并相约下午四点滕州见面。（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高某某在某某公司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后通过汪锦春账户将承兑汇票贴现，随后向朱某1、孔令华、肖某某等人账户转账情况：2016年8月26日，汪锦春尾号3912账户向高某某尾号1513账户转款100万元，向高某某尾号4572号账户转款44.39万元，汪锦春尾号3912账户向朱某1账户转款150万元。同年8月27日，高某某尾号1513账户向朱某1账户转款50万元，向肖某某账户转款15.6万元，金玉珍尾号8140账户向朱某1账户转款30万元。同年8月30日高某某两账户向孔某账户转款20万元，朱某1账户向孔某账户转款20万元。另外，高某某两账户还向鲁辉账户转款6万元，向张某2账户转款5万元并支取部分现金。截至2016年9月3日高某某尾号1513账户余额2.97元；截至2016年9月4日高某某尾号4572号账户余额34.75元。（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9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某某家中搜查出印章一枚（刻有“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烟煤买卖协议》一份、《证明》一份，并予以扣押。（9）某某1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情况等。股东为於某某等自然人。（10）被告人高某某户籍信息，证明其出生于1959年1月25日。3、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高某某家中搜查出的印面内容为“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一枚、某某公司提供的被告人高某某持有的盖印有“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的收据一份及某某1公司提供的盖印有“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真章印文样本送交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经鉴定，被告人高某某持有的收据上的印文“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使用在其家中搜查出的印章盖印，该印文不是真章盖印。4、被告人高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某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於某某是朋友关系，其为某某1公司联系业务，没有工资，吃业务提成，其不是某某1公司的股东，当时开证明（证明其是股东）是为了好开展工作。2016年，其受某某1公司委托与某某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随后某某1公司向某某公司发送煤炭，其负责交货，同年8月中旬发送完毕。2016年8月26日下午2点左右，其携带伪造的某某1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收据，到某某公司财务办公室，以某某1公司名义索要货款。某某公司给其6张金额共计3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给对方开了收据，上面加盖了伪造的某某1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其本人签名。然后其到江苏省江阴市祝塘镇派出所北边60米路西一个商店内，把那6张银行承兑汇票转给了一个男老板，那个男老板按票面金额的1.77%扣除贴息，其最终得到324.39万元，用来偿还欠款了。其中180万元转给了朱某1，用于归还欠款，其余款项转到其两个账户中。次日，其又转给朱某150万元还账，剩余款项其给了朱某240万元、肖某某15.6万元、姜某111万元、姜某25万元、高德俊5万元、黄某10万元、张某25万元，均用于归还欠款。2016年9月2日下午4点左右，其到某某1公司向於某某说明此事，於某某告知其已经报警，其待公安人员到现场后跟随公安人员至公安机关。其对外的债务主要是从2010年之后产生。2010年其做煤炭生意被骗126万元；为资金周转，于2011年至2012年共向朱某1借款467万元，2015年6月，其给朱某1打了一个467万元的还款计划承诺书；2015年其和付某做煤炭生意，目前尚欠付某23万元左右；2014年5月因资金周转向朱某2高息借款40万元；2015年下半年，借鲁辉6万元；2015年3月借其妹夫肖某某（小名肖伍子）12万元；2010年至今，共借姜某120多万，尚欠10万元；2015年6月份左右，借张某2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及偿还高息，目前还欠她5元；2014年其给二儿子高阳投资沙石场60多万。自2010年2015年开始做生意，其因经营管理不善，一直都赔，每年还要偿还高额利息约50万左右。针对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害单位某某公司提出的诉讼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诈骗故意，其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货款用于归还欠款，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合同诈骗罪和挪用资金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侵占的是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的财产，后者行为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挪用的是行为人保管、经营的单位财产。结合本案事实分析，被告人高某某在负有外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利用其签订合同时某某1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伪造某某1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收款收据，虚构某某1公司授权其收取货款的事实，获得某某公司的信任，使某某公司基于错误认识将本单位财产交付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取得财产后随即用于偿还个人欠款。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多种欺诈行为，且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自愿交付财产，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高某某系某某1公司员工，且涉案财物330万元系被害单位直接交付被告人，并未进入某某1公司账户，被告人占有的财物既非其本单位财产，亦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获取，且其获取财物后立即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其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客观及主客体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单位某某公司提出的被告人高某某向某某公司收款的行为属民事代理行为，某某1公司应是本案被害人的诉讼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上述评判，被告人高某某在签订合同时的“代理人”身份只是获取某某公司信任的一种手段，被告人是否有代理权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均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成立，而某某公司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才是合同诈骗罪成立的关键，且涉案财物系由某某公司直接交付于被告人，并未进入某某1公司账户，故本案被害人系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的诉讼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3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欠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高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日起至2026年12月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高某某退赔被害单位某某公司损失330万元；扣押在案的刻有“滕州市某某1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一枚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慧审判员 王 岩审判员 付阳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