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5412号原告：高凤琴，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宁，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WANGWEIGUO。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凤琴与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原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高凤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宁，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凤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880,361.84元；2.被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707.2元；3.被告支付2018年终奖155,498.96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以违纪为由辞退原告，但所称的违纪事由不成立，故系违法解除。2018年度原告未休法定年休假6天、公司年休假3天，被告应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发相应工资。因系违法解除，被告故应支付2018年年终奖。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请。原告作为销售总监，自己虚假报销，此系违纪行为，属下28名销售员亦涉虚假报销，此系监管失职，被告由此辞退原告是合法解除。同意依仲裁裁决支付2018年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至于公司年假则应按月基本工资为准计付相应工资。因系合法解除，故依公司规定不付年终奖。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于1996年3月1日入职被告，双方签有劳动合同，自2007年起合同期是无固定期，岗位是销售部主管。2018年8月24日，被告经通报工会并出具解除通知书，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终奖请求。2019年2月15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18)办字第1173号裁决书，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509.21元，不支持其余请求。原告不服具状来院，作本案请求。3.被告处施行的《商业行为准则》规定员工须尽诚实信用基本准则，《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失职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或重大经济损失的、虚报单据或实施其他不正当行为的，可立即解除。被告指称原告违纪事由有三：(1)虚假报销私车公用交通费，即2016年9月21日浦东去往亭林的过路费、停车费及油费；(2)虚假报销餐饮费，即2016年、2017年两张共计2350元；(3)销售团队55个下属中28人虚假报销，金额逾32万元。就此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如下：(1)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3日原告赴浙江天台参加会议，但差旅费报销单显示原告申报了一笔2016年9月21日7：30至18：00上海浦东至上海亭林的交通费。对此，原告先称当日自己开车顺路去亭林拜访了客户，实已少报路费，但在被告出示当日司机差旅费报销单，称系司机驾车送被告出差后，原告改口称记忆有偏差，确认称当日系自己开私车至亭林拜访客户，后车辆停在亭林，司机至亭林接送往返天台，自己再开私车回家，至于亭林客户的信息，已记不清。(2)原告曾申报两笔餐饮费，提供的票据分别是2017年1月6日1850元、2016年12月13日500元，后经核查该两张发票是假发票。对此原告称，为团建之需，原告请同事去自己开设的民俗博物馆吃饭，就产生的人工及成本费委托炊事阿姨获取发票以作报销，此事系真，即便发票为假，亦不代表申报事由虚假，且被告系于诉讼阶段才发现发票虚假故非解除当时的理由。(3)原告负责的销售团队近半数下属申请报销时提供的是虚假发票，被告并以王敏、徐青为例，指称申报事由明显存在一段期间内对一个客户反复宴请、连续数月宴请等情况，且人均金额达300至400元。原告称，被告系于诉讼阶段才发现发票虚假故非解除当时的理由，并且，作为销售主管签字当时无法分辨发票真伪，自己只负责审核申报人是否符合主体资格、是否超过全年预算额度等，且报销还须经历层层审批，至于徐青和王敏，负责大客户维护的，时常宴请也是合理。被告补充称，虚假发票是调查当时就发现的事实，只是在诉讼期间获得税务证明，事实上就上述三项事由被告系多次与原告谈话，被告并向本院提供面谈记录、视频录像及公证书。相关记录显示，在2018年2月6日及2018年8月24日谈话过程中，原告就餐费报销一事称“有时会请同事到家里吃饭，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自己出钱建的民俗博物馆，属于公益项目，雇佣阿姨做饭，之后找其他饭店要票据来报销，这种情况每二三个月会有一次，大概发生二至三年左右了”，就交通费报销一事称“根据过路费记录补填，不是很清楚”，就下属报销一事称“不知道票据是假，自己有失察之责”等。4.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月基本工资是37,000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58,735.41元；2018年原告未休法定年休假6天、该6天工资数额是32,405.75元；2018年原告未休公司年休假3天，该3天工资单倍计算；如涉2018年年终奖支付，金额为155,498.98元。被告处施行的员工手册规定：“未使用的法定年假工资为：过去12个月的日平均工资*3倍*天数，未使用的公司年假工资为：月工资/21.75*1倍*天数”。为此，原告要求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未休公司年假工资，被告认为此处的月工资系指月基本工资。被告施行的《主要市场国中国非高层管理员工17/18财年奖金目标设定准则》具明：“如果员工因表现不好或合规原因被解雇，公司将不支付奖金”。原告对该项规定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系违法解除，不符该条规定，故当付2018年年终奖。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违法解除之争。被告以严重违纪为由辞退原告，并具体言明三件事由，故本院当就该三件事由是否存在、是否构成严重违纪作实质审查，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当负举证证明之责。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此系解除当时向原告言明的事由及理由，被告于诉讼期间获得虚假发票的证明不影响本案须查明的事实范围。关于私车公用交通费报销一事，当日司机驾车接送出差，与自行驾驶私家车至亭林拜访客户，确存矛盾，就此原告的陈述前后不一，没有就拜访一节补证的，属解释不明，本院故不采信原告意见。关于餐饮费一事，申报发票为假，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宴请聚餐确实发生，被告指称此系虚假报销不为过。本院注意到，原告还称这样的情形不止一次，相反是每二三个月就有一次、二三年期间持续发生。关于28位下属报销一事，现已查明多名下属申报发票为假，虽然提供虚假发票系下属故意在先，原告作为审批人亦无一眼识破的能力，但作为销售员申请报销的部门审核人，对下属申报的名目未尽严格审核之责系不争的事实，否则重复宴请、连续宴请、宴请金额较高等情形不可能长态存在，客观上起到任由事态发展致28名下属牵涉其中的作用，被告以此认定原告失察具备事实前提。应当看到，正常发生私车公用的、按规团建发生就餐费的，因销售之需发生公关交际费用的，按被告处规定实报实销本系允许范围，但利用此项制度或待遇，虚构事实、提供虚假票据，此举不仅贪小亦有违诚信。作为销售主管原告未树立良好榜样，长久失察致下属上行下效，在尚未造成更坏影响、引发更大损失之前，被告引以为戒作违纪解除处理，不违法律，原告主张违法解除不成立。关于年休假工资之争。双方已成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处不赘。关于未休公司年假月工资计数，先予言明，公司年假不同于法定年假，并非法定义务，属用人单位自行给予的福利待遇，未休的可否折算、如何折算等，原则上应遵从用人单位的相关规定，并且，依员工手册条文，就未休公司年假折算工资言明的是月工资，与法定年休假折算工资以过去12个月日均工资等表述系显有不同，故被告关于此处的月工资系指基本工资的辩称，尚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关于2018年度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未休公司年休假工资数额，仲裁计算无误，本院照准。关于年终奖之争。原则上而言，年终奖的发放是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范畴，性质上亦属激励员工勤奋工作或勤勉付出的福利，并且，被告处关于合规解除的不发年终奖等规定不违法定，原告亦不持异议，现认定被告系合法解除，故就年终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凤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7,509.21元；二、原告高凤琴要求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880,361.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高凤琴要求被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155,498.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高凤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芩菲审 判 员  龚 平人民陪审员  刘海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石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