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彩，女，193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晓凤，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丽，女，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丽，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香，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宗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曾嘉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负责人：莫志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云浮市分公司)、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深圳市宗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38504.5元（争议金额742427.15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本案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虽提交了入职申请表、工资汇总表、证言证词（并有一证人出庭作证）、银行流水，但以上证据自相矛盾、毫无佐证、漏洞百出。不能证明死者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并有稳定收取。1、从居住方面而言，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并没有提供死者在城镇居住的任何证据，包括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水电费票据，居住证等；2、从工作情况而言，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死者的工作，但没有提交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3、从证据的出具单位而言，死者两次入职的“公司”均为“三无企业”（无工商登记、无备案公章、无银行流水表、无员工签名工资表等），虽提供了入职申请表，但也无法反映出真实的工作情况与持续时间，另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何来公章，完全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没有丝毫的证据价值；4、从工资表的制作而言，工资是逐月形成的过程，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死者2016年3月-2017年5月的工作情况，如何将工资情况打印在一张纸上，且无任何签收签名，显然为特意针对本次诉讼而制作，若为真实，定然有工资发放时的签收签名或者原始凭证予以佐证；5、从死者的银行流水而言，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0年26日，死者2016年3月-2017年10月的开户于邵阳的账户，除了2017年8月-10月在深圳有三笔存款外，其他所有交易所涉及的取款地点均是在邵阳县，若该账户为死者使用，可见死者2016年3月-2017年7月定然不在广东省，或者只有短暂的1-2天在广东省，这也与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的死者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东地区工作自相矛盾；6、死者开户于东莞市的银行卡，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2016年10月-2017年10月没有发生任何交易，没有证据价值；7、从证人的出庭作证而言，本案虽有一证人出庭作证，但除了单一证人的口头陈述之外亦无其他任何证据可以提供，所谓空口无凭、无凭无据，证明效力极低。后在庭审中补充了工资表三份，但证人对于工资标准的陈述意见与工资表上的记载不一致，且难以自圆其说，另也只为三个月的证明，与要求的事故发生前一年相去甚远。综上，上诉人认为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可见对于本案上诉人的举证应当达到证明其证明主张的程度，而不是举证即可。另参照（2018）粤高法39号文规定的死亡赔偿金的“必要证据”的指引，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一项满足此项要求。故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则死亡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比一审判决减少743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5年÷3人=22000元，比一审判决减少41866.6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处理事故时间过长，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7天计算。上诉人基于公平原则与被上诉人对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等实际损失应负的举证责任而言，按照本地的司法实践，本案应当酌定处理事故时间为7天。则按此计算，误工费为2130月/月+30天*3人*7天=1491元，比一审判决减少1704元；住宿费为450元/天*3人*7天=9450元，比一审判决减少10800元。综合以上两点，经计算，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338504.5元，比一审判决减少742427.15元。上诉人提出以上上诉请求，请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宗智公司已经在本案诉讼前支付了10万元的赔款给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应当予以扣除。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辩称，一、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受害人邓某主要使用两个银行账户，分别是62179*，6217*。621799*账号的主要收入发生地是在深圳市，可以证明受害人邓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621799*账户的开户地是在东莞市虎门，发生的交易地也是在东莞市虎门，证明受害人邓某曾在东莞市虎门居住生活。2、受害人的工资表、银行交易记录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邓某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审法院按照15天计算住宿费、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15天的计算标准住宿费的金额是20250元及误工费是3195元，该金额符合一般的司法实际且没有过高。三、深圳市宗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上诉是服从判决，不应再审查深圳市宗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的争议款。另外，关于10万元是否抵扣，一审判决书写得非常清楚。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宗智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另，虽然宗智公司上诉后没有缴纳上诉费，但是该10万元已经支付是事实。而且上诉人也是可能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其有权要求抵扣能抵扣的赔偿款。驾驶员梁某是实际侵权人，其所支付的赔偿款无论以何种名义支付，都属于对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的赔偿。人保云浮市分公司辩称，对于该案请法院依法核实上诉方上诉理由及事实是否合理，予以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我司已按一审判决将赔款及诉讼费汇至邓丽账号，请法院依法核实。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云浮市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宗智公司连带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334234.37元；2.人保云浮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人保云浮市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宗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及判决结果，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0月26日8时20分，梁某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宝安区××街道××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路路口右转弯时，该车车头与方向前方由邓某驾驶的自行车尾部发生碰撞，邓某倒地后被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辆碾压，造成自行车部分损坏，邓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重认字[2017]第A00081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核载16吨，实载46.415吨，超载190.09%），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右侧道路的交通情况，疏忽大意，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邓某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并认定梁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受害人情况：邓某，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于2017年10月26日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52周岁，遗体于2017年11月18日火化。关于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适用问题。综合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提交的邓某入职申请表、2017年6月至8月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庭审证人作证情况，可以认定受害人邓某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主要收入来源，故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适用城镇标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肇事车辆及投保情况：梁某为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宗智公司为登记车主，在人保云浮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2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五、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的损失构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丧葬费：62463.5元。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按2016年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24927元计算丧葬费，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丧葬费为62463.5元（124927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按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一审法院核算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63866.67元。受害人母亲陈桂彩（1935年12月24日出生），应计扶养年限为5年，共有3名扶养义务人。按2017年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20元/年，一审法院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3866.67元（38320元/年×5年÷3人）。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相关损失：误工费3195元、住宿费20250元、交通费2500元。结合全案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三人为宜，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为15天。根据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分别为唐某、陈某及一名近亲属。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处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明显超出法定丧葬假期，必然导致收入减少。因此，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三名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提交的唐某、陈某的工资表并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入情况，其在庭后亦未能补充提交完税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收入情况，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的该二人月收入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定按深圳市同期最低工资2130元/月，核算三人误工费共计3195元（2130元/月÷30天×15天×3人）。关于住宿费，一审法院按450元/天计，核算三人住宿费共计20250元（450元/天×15天×3人）。关于交通费。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提交的部分交通费凭证并不能反映实际使用人员或部分人员与本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不能对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鉴于其确因此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处理丧葬时间及相关人员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宗智公司已垫付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6.5万元。2.诉讼中，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提交一份《民事赔偿协议书》，载明甲方“梁某”，乙方“邓某”，约定：甲方除获得保险公司支付乙方赔偿的费用外，还向乙方支付人道主义赔偿金10万元，其中现金支付两万元，由钟某转账支付8万元。甲方支付完毕后，乙方不再追究甲方民事赔偿责任。乙方保留对肇事车辆保险人的追偿权利。乙方同时出具《谅解书》给甲方。该协议书底部甲方签字为侵权人梁某家属，乙方为邓红丽等人。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庭审中，双方就该协议已给付共计10万元能否抵减本案赔偿款发生争议。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丧葬费62463.5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66.67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195元、住宿费2025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311035.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涉及款项能否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抵减，二是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能否援引保险条款主张免除超载10％绝对免赔率的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主张该协议书系因侵权人梁某为取得谅解、减轻刑事责任而签订。宗智公司则以支付款项人员均系其员工为由，主张实际系其支付的另一部分赔偿款，应当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抵减。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赔偿协议书》系与侵权人梁某有亲属关系的人员和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自愿签订，双方意思真实，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明确载明系出于人道主义目的自愿支付，与保险公司理赔无关，实际上双方亦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该款仅作为对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方的补偿款，宗智公司无权就上述款项主张权利。至于宗智公司关于支付人员均系其员工，员工系受其委托支付款项的抗辩理由，实为款项支付人与侵权人梁某之间的其他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宗智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亦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保险条款系保险人以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属于保险人预先制作的格式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上对该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进行加粗标注，且投保单上经投保人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因此,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向相对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驾驶人梁某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核载16吨，实载46.415吨，超载190.09%），且该超载系事故的形成原因之一，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上约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合法有效，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援引该条款主张免除超载10％绝对免赔率的保险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绝对免赔是指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根据条款规定的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责任以外的因素所确定的、保险公司绝对不予赔偿的部分；而不计免赔则是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已在不同的条款中对事故责任免赔率与绝对免赔率两个不同免赔率进行约定，故不存在对同一条款的不同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损失共计1311035.17元，驾驶人梁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粤Ｂ×××××号车由人保云浮市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梁某系受宗智公司雇佣从事指派工作。故人保云浮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为1201035.17元[（1311035.17元-110000元）]，按绝对免赔率10%计，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1080931.65元（1201035.17元×0.9），宗智公司应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120103.52元（1201035.17元×0.1）。因宗智公司已垫付6.5万元，故其还应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55103.52元（120103.52元-6.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1246035.1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1080931.65元；四、深圳市宗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55103.52元；五、驳回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8元，由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负担11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40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599元，由深圳市宗智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事故死者邓某于2017年11月18日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另查，人保云浮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和《计算书列表》，主张其在2018年12月27日将赔偿款11万元和诉讼费1407元已经支付至邓丽的账户，陈桂彩、肖晓凤、邓丽、邓红丽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宗智公司提出上诉后，未在指定期间交纳上诉费，本院已对其上诉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应当视为宗智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和判项内容的认可。关于邓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陈桂彩等在一审中提交了两用工单位的《证明》、工资表、邓某的银行账户清单等证据，两用工单位的负责人刘某、张某也出庭作证，前述证据能够证明邓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邓某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期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6日，事故导致邓某当场死亡，邓某于2017年11月18日在深圳市殡仪馆火化，中间相隔24天，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期为15天并无不当，本院对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要求按照7天的标准计算处理丧葬人员误工期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4.2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明辉书记员 汪细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