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15、41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越秀城市广场南塔26、27楼。法定代表人：莫敏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会平，公司职员。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罗坑路口。法定代表人：苏炽炎。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美东街28号304房。法定代表人：郝善楚。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柳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美东街28号304房。法定代表人：简铭钜。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柳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执异193、194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关于中国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诉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该院作出(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806、807号民事判决，分别判令：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广州天河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及利息、1240万及利息、复息、罚息，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对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未履行该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广州天河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1年7月11日以（2001）穗中法执字第889、890号立案执行。后因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已停业，其财产已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查封，其残值不能满足该院案件标的额；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财产已被处理完毕，现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01年12月30日作出(2001)穗中法执字第889、890号民事裁定，中止对（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806、80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9年，粤财公司以受让债权为由，向该院申请变更为(200l)穗中法执字第889、89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并申请追加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两案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粤01执异245、246号执行裁定，变更粤财公司为该院（2001）穗中法执字第889、89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于1988年1月22日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2年6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于1989年11月21日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营业期限从1989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街车陂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天河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于1999年9月1日向车陂经济联社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广州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车陂经济联社在撤销车陂村民委员会后成立“广州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于1999年9月8日向东圃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东圃镇车陂村民委员会的批复》，同意撤销车陂村民委员会，撤销村委会后，维护该村原有的集体经济所有权不变，集体经济经营权不变，原村民享受的福利待遇不变。2017年5月15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就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行政决定提起上诉一案，作出（2017）粤71行终32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称：“关于上诉人（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本身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车陂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拖欠涉案土地出让金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被上诉人在作出涉诉行政决定前未听取上司的申辩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等理由。经查，按照广州市天河区经济体制改革要求，1999年车陂经济有限公司系由撤村改制组建的公司，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车陂村民委员会被撤销后，该村原有的集体经济所有权不变，集体经济经营权不变，原村民享受的福利待遇不变，故上诉人承继了天河区东圃镇车陂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在该院2019年4月18日组织的听证中，粤财公司明确表示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院（2019）粤01执异245、246号执行裁定已裁令变更粤财公司为（2001）穗中法执字第889、89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粤财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车陂村民委员会。虽然根据生效的（2017）粤71行终320号行政判决的认定，撤村改制组建的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承继了车陂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继而替代车陂村民委员会，成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但是，粤财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歇业后，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无偿接收了该公司财产。具体分析如下：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营业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粤财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95号房屋出租时间是1998年、不动产登记时间是2002年、消防验收意见书作出是2000年、用地证明形成时间是1988年、1990年，均不能反映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停止经营后的情况；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95号的产权人为车陂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与该案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代表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就是房屋的所有人；《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仅显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95号房屋登记字号、房地坐落、房屋结构、建筑面积等内容，未能反映房屋权属来源或继受的情况；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号、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是准许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没有提及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之间的关系；盖有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车陂村民委员会和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公章的《用地证明书》、《场地使用证明》内容是有关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利用车陂村自征留用地筹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未提及财产归属问题。故粤财公司提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的财产由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接受和管理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粤财公司的追加申请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粤财公司的追加申请。粤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95号房屋是开办单位车陂村民委员会投入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应属被执行人所有，产生的租金等财产受益也应为被执行人所有，开办单位无权直接收取。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95号房屋是开办单位车陂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投入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在2001年被执行人涉及本案执行后，开办单位于2002年将房产直接登记在其名下，事实上已接收了被执行人的财产。开办单位投入被执行人经营管理的财产，基于公司财务独立性原则，收取的租金等财产性收益应当属于被执行人所有，开办单位只能通过利润分配方式取得相关收益。继受开办单位权利义务的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一直在收取租金。原审遗漏了开办单位直接收取被执行人租金收入的事实。二、粤财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未予处理，造成粤财公司举证不能。粤财公司与庭审前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要求调取（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号、第2号案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证实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无偿接收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财产性收益的事实，原审未予处理，也不依职权调取，程序不当。粤财公司已举证证明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接管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名下财产和财产性收益，已经完成初步举证，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未无偿接收财产的举证责任。三、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接收的被执行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厂房等财产，已纳入金融城征收范围，相关集体物业包括厂房拆迁补偿也应被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收取。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裁定追加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粤财公司一审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相关案件中的证据材料，以证明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无偿接收了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租金收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准许。粤财公司二审时亦以相同理由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即直接通过执行程序裁定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应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情形，不能超出法定范围进行追加。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系独立的法人，粤财公司主张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无偿接收了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要求追加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95号房产的产权人为车陂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代表其是该房产的所有人及收益权人，粤财公司主张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95号房产是车陂村民委员会投入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租金等财产性收益应当属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粤财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粤财公司主张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无偿接收了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化工厂、广州市天河区车陂经济发展公司的财产，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粤财公司请求追加广州市车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193、19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