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铭，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女，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1-16，公民身份号码421************6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xx镇街道xx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1K。法定代表人：郭x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峰，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C。法定代表人：李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杰铭因与被上诉人陈春、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8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杰铭无需向陈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6592.96元及利息（以46592.9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城建公司、三联公司向陈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6592.96元及利息（以46592.9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需中止审理，即使不中止审理，也应由三联公司、城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杰铭已另案起诉三联公司等，要求三联公司等支付工程款并依法申请了造价鉴定。本案需待另案审理完毕确定三联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后，再行审理。同时，刘杰铭根据三联公司的安排，挂靠城建公司进行施工，城建公司也应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刘杰铭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错误。刘杰铭并没有向陈春承诺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陈春辩称，其对刘杰铭的上诉没有意见。三联公司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同时，本案遗漏追加傅x垣参与诉讼，应发回重审。陈春、刘杰铭与三联公司无合同关系，三联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杰铭、三联公司、城建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6592.96元及利息25160.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杰铭、三联公司、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刘杰铭与陈春签订《xx花园x区4#—7#楼班组尾款结算表》，确认“保温砂浆班组”应付工程款为576592.96元，已付530000元，尚欠工程款46592.96元。庭审中，陈春与刘杰铭一致确认陈春的施工地点是xx新都x区4-7号楼，陈春所做工程为保温砂浆及防水工程。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刘杰铭诉城建公司、三联公司、佛山市禅城区********潘x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潘x经济社）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刘杰铭主张三联公司及潘x经济社尚欠工程款13114727.95元及利息，并主张城建公司对上述尚欠工程款在12977207.13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等。目前，该案尚未审结。另查明，xx花园3#-8#楼于2016年7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xx花园3#-8#楼的发包人为三联公司及潘x经济社。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陈春在本案中是否要求潘x经济社及傅x垣承担责任，陈春答复暂不要求。庭审后，城建公司提交《相关情况报告》，确认就其承建的xx花园1#-10#楼及地下室项目收取三联公司工程进度款合计471752463.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陈春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陈春与刘杰铭之间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杰铭对陈春完成的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陈春主张刘杰铭根据《xx花园x区4#-7#班组尾款结算表》确认的金额向陈春支付剩余工程款46592.9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春主张的利息。刘杰铭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给陈春造成损失，陈春有权主张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及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陈春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8日竣工验收，故陈春主张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城建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中，陈春的合同相对方为刘杰铭，陈春未与城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城建公司亦未与陈春进行结算，城建公司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发包人，陈春在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前提下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城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联公司的责任承担。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三联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三联公司未到庭对其就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陈春要求三联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杰铭及城建公司以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604民初3379号案件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故对其中止申请不予准许。另，潘x经济社、傅x垣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且陈春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潘x经济社及傅x垣承担责任，故城建公司追加潘x经济社、傅x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刘杰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6592.96元及利息（以46592.9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二、三联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欠付工程款46592.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杰铭、三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元，由陈春负担97元，刘杰铭负担700元，三联公司对刘杰铭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在6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三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存款账户历史流水查询表、xx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结算业务委托书，拟证明三联公司与城建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三联公司依法发包涉案工程，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项。刘杰铭、陈春、城建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三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2.刘杰铭应否支付涉案工程余款；3.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起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杰铭上诉主张其已就涉案工程款另案起诉三联公司、城建公司、潘一经济社等，该案审理完毕才能确认三联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刘杰铭已对陈春主张的涉案工程余款数额予以确认，虽三联公司对刘杰铭确认的工程余款数额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涉案工程款，也未对一审判决其对涉案工程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起上诉。故另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联关系，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整体工程已于2016年7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刘杰铭对实际施工人陈春主张的涉案工程余款数额亦予确认，故刘杰铭作为陈春的合同相对人，有义务支付欠付的涉案工程余款。刘杰铭上诉主张其挂靠城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城建公司应对刘杰铭欠付的工程余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向何者主张权利是陈春的权利，在陈春未对一审法院未判令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刘杰铭主张城建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陈春与刘杰铭就涉案工程余款进行结算时未对付款日期进行约定，故应以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陈春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交付日期，但涉案整体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时间为2016年7月8日，故应从该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本案中，陈春仅主张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杰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上诉人刘杰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