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4727号原告（反诉被告）：吴问钧，男，汉族，1970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亮，北京市盈科（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彭博，男，汉族，1972年9月11日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荣，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青童器儿童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社区布澜路7号岭宏健康家园20栋半地下16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242483G。法定代表人：彭博。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荣，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吴问钧诉彭博、深圳市青童器儿童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儿童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彭博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吴问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亮，儿童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博，儿童城和彭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荣、肖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问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深圳市青童器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协议》;2、判令彭博赔偿损失170万元及利息损失198695.13元（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分别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彭博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上述第2、3项合计2898695.13元。4、判令儿童城公司对上述第2、3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彭博和儿童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吴问钧与彭博经友好协商于2016年10月25日签署《深圳市青童器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吴问钧以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君悦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彭博以其实际控制的儿童城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深圳市青童器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锁公司)，君悦公司占股40%，儿童城公司占股60%；合同目的是承租或转租深圳市布吉宇宏健康花城首层12000平米以上物业用于经营青童器儿童购物中心项目，彭博确保在连锁公司成立120日内实现此目的；启动资金200万元，彭博和吴问钧各出资100万元，双方均应于协议签订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临时账户；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15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协议签署后，吴问钧即依约支付首期款100万元给彭博，但彭博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出资款，亦未办理“青童器儿童城”品牌价值评估和转让手续，且未支付其对应应出资份额250万元。儿童城公司作为彭博实际控制的公司和协议约定的控股法人股东，亦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在此情形下，连锁公司的前期运营费用均是以吴问钧的首期出资款来支付，但很快无法支付运营支出。在吴问钧多次催促下，彭博仅象征性地出资221958元之后不再按比例出资。而为维持公司运营，吴问钧不得不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和2017年9月20日再次出资50万元和20万元，合计已出资170万元。依据协议和公司章程约定，彭博任连锁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设立登记事项和日常经营管理，但其在收到吴问钧投资款后没有办理注册资金实缴登记，导致君悦公司的出资状态至今仍为认缴，给吴问钧带来了巨大的法律风险。2016年12月20日，彭博促使儿童城公司与连锁公司签署《房产租赁合同书》，儿童城公司作为出租方将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健康花城项目UUCity(布吉店)D区儿童公园出租给连锁公司，约定的交付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但期限届满后，彭博与儿童城公司一直未能交付场地，彭博利用其控制和儿童城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掌管公司印章执照的便利，不仅没有促使场地及时交付，也没有及时止损。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未能实际交付场地，致使连锁公司成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出资是股东对于公司的基本义务，是形成公司财产权的基础。股东不按照约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彭博与儿童城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且未按照吴问钧的要求履行同期同步出资义务，有违诚信。彭博与儿童城公司在签署租赁合同后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场地，逾期时间长达两年半，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吴问钧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对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彭博和儿童城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不是简单的合同纠纷，性质实际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和公司法审理本院，理由为：（一）吴问钧所谓损失170万元实际为其代目标公司的法人股东君悦公司出资，该股东出资不是吴问钧的个人损失，更不得未经清算随意被抽回；（二）签署成立协议时，双方均确认出资款应根据公司法规定待目标公司清算后才能进行分配。综上，本案实质上是两个自然人代表两个法人股东签订目标公司成立协议、代表两法人股东出资和履行法定的股东义务；表面上是合同纠纷，实质却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吴问钧转入目标公司的170万元的性质，无论是根据公司法规定，还是双方的协议约定，甚至是吴问钧的自认，均共同指向该款性质为法人股东君悦公司出资款。吴问钧代表法人股东出资到目标公司后，又起诉主张赔偿损失1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庭应予以驳回。二，彭博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无需承担成立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三，涉案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根本原因是吴问钧迟迟不予补足注册资金，不配合履行股东勤勉义务致使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四，儿童城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吴问钧以合同纠纷起诉儿童城公司于法无据。彭博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吴问钧向彭博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吴问钧依照协议第八条约定配合彭博共同进行清算；3、本案诉讼费由吴问钧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5日，吴问钧与彭博签订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设立连锁公司，目的是经营位于深圳市布吉宇宏健康花城首层12000平米以上物业的青童器儿童城购物中心项目;启动资金200万元，双方各出资100万元，启动资金主要用于项目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不得挪用；在连锁公司账户开立前，该启动资金存放于双方共同指定的临时账户(开户名彭博，开户行平安银行碧海支行，账号62×××72);双方应于协议签订日后3个工作日内，将启动资金转入上述临时账户，彭博确保在启动资金到位后20个工作日内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25万元，彭博以其拥有的"青童器儿童城"品牌全部所有权及商业资源等无形资产作价125万元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20%，现金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40%，合计占注册资本60%，吴问钧以现金25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0%;注册资本主要用于公司注册时使用，并用于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双方均应于公司账户开立之日起120日内将各应缴纳的全部注册资金存入公司账户。协议签署后，吴问钧支付了启动资金100万元至指定账户，儿童城公司的各股东也依约出资，启动资金100万元也及时到位。不仅如此，在连锁公司设立前期，彭博代表儿童城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现金作为连锁公司运营的备用金，连锁公司账户启用前，一直是由彭博投入资金作为注册资本，并按协议约定用于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相反，吴问钧自2016年10月25日支付了启动资金100万后，不愿支付公司注册资金。因此，自连锁公司成立之日起，公司运营资金全部是彭博单方支付。截至吴问钧第二次投入资金(2017年3月16日转入50万)，彭博早已实际支付了100多万元出资款用于公司运营。2017年，由于连锁公司所承租的物业受消防验收及小区业主维权影响，场地交付日期也只能顺延。在此期间，吴问钧除了支付启动资金外，拒不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注册资金，经多次催促，才勉强在2017年3月份投资50万，在2017年9月份投资20万。吴问钧承诺出资额250万元仅实现了170万元。相反，在场地交付日期确定前，彭博为了项目正常经营，继续持续投入包括场地设计、招商引资、公司日常运营等的出资款，期间连锁公司的所有开支均是由彭博投入资金，截至2018年7月所有投入都经过吴问钧签字确认。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吴问钧以资金困难为由推脱出资责任，又不同意以其他方式救济公司，且拒不配合调整股权，其拒绝足额缴纳注册资金的违约行为己致使连锁公司难以继续正常经营。协议约定吴问钧是连锁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任财务总监，公司所有支出必需经其审批后款项才能支付。2018年8月份，吴问钧突然自行携带公司银行U盾、法定代表人私章、商户合同10份，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不辞而别。此后，连锁公司的财务多次向吴问钧提出申请，请求其对公司日常开支事项予以审批。但吴问钧对有关电话、微信置之不理，其消极行为己致使目标公司无法正常使用公司账户进行收支，连锁公司再一次仅能依靠彭博的继续投入才能维持经营。从目标公司成立前截至2018年12月底，彭博及儿童城公司投入连锁公司用于设立经营的金额已达2998900元(含押金105万元)，2019年1月至今，彭博及儿童城公司又为目标公司增加投资款508859元，加上儿童城公司品牌及商业资源等无形资产作价125万元的投资，彭博及儿童城公司合计出资4757759元。吴问钧作为连锁公司法人股东（君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该公司履行股东义务。然而自始至终，吴问钧代表君悦公司拒不履行协议和章程的出资义务，其本人作为连锁公司财务负责人，拒绝退还商户押金，又拒绝对正常财务工作进行审批，致使公司账户无法使用，后于2019年6月21日私刻连锁公司公章，严重阻碍连锁公司发展，造成彭博及儿童城公司实际损失。2019年6月26日，因被吴问钧严重违约致使所承租物业未能交付，连锁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彭博代表的儿童城公司与吴问钧代表的君悦公司一致同意停止连锁公司的经营，进行清算。吴问钧答辩称，第一，吴问钧与彭博签署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诚信履行。协议签署后，吴问钧合计出资170万元，但是对方前后出资共221958元，所谓的儿童城青童器品牌出资，也没有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和授权手续，彭博已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彭博为儿童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彭博的个人行为与儿童城公司的法人行为混同。连锁公司与儿童城公司签署的房产租赁合同约定场地交付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但彭博及儿童城公司却迟至今日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一直未能交付场地，已造成根本违约，导致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三，本案争议本质上为普通的合同争议，应适用合同法进行审理。双方签署协议是为了承租布吉宇宏健康花城物业用于经营儿童购物中心项目，这是双方合作的本意和根本目的。如果是目的不能实现，成立连锁公司则对于双方而言没有商业上的意义。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本质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合同争议。因儿童城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下构成根本违约，其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未能实际交付场地，已经导致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儿童城公司为彭博的实际控制公司，彭博任儿童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儿童城公司违约之后，未采取合理的止损措施，给连锁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从根本上损害了包括吴问钧在内的连锁公司各股东的权益。据此儿童城公司与彭博应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对方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先期100万元的出资义务和其后的实际出资义务，也不能够证明其办理了青童器儿童城品牌的权利转让手续，更没有办理吴问钧实缴注册资本登记，给吴问钧造成了巨大的法律风险。对方应承担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第五，吴问钧按照协议约定的应缴付出资总额为250万元，实际已缴付出资170万元，完成了出资额的68%，对方仅实际出资221958元，其所谓运营开支，均是由吴问钧支付的170万款项里支出。经统计，从公司设立之日，即2016年的11月1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经吴问钧确认的合资公司的支出费用仅为1562263元，对方称2018年8月18日即停止连锁公司的运作，在其后的所有的费用和支出均系对方自行签字确认，吴问钧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当事人签署协议之后，即应当按约全面履行义务，吴问钧已履行缴付68%的出资义务，在对方拒绝出资的情况下，不得不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请法庭驳回对方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彭博（甲方）和吴问钧（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以其控股的儿童城公司作为法人股东，乙方以其控股的君悦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共同投资设立连锁公司；成立公司目的一是为了承租或转租深圳市布吉宇宏健康花城首层12000平米以上物业用于经营青童器儿童城购物中心项目（甲方确保在公司成立120日内实现此目的），二是为了共同发展青童器儿童购物中心连锁经营事业;启动资金200万元，双方各出资100万元，启动资金主要用于项目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不得挪用；在连锁公司账户开立前，该启动资金存放于双方共同指定的临时账户(开户名彭博，开户行平安银行碧海支行，账号62×××72)，公司开业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款转入公司账户;双方应于协议签订日后3个工作日内将启动资金转入上述临时账户，甲方确保在启动资金到位后20个工作日内公司注册成立；连锁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25万元，儿童城公司股权占比60%（甲方以其拥有的“青童器儿童城”品牌全部所有权及商业资源等无形资产作价出资125万元，现金出资250万元），君悦公司股权占比40%（乙方以现金出资250万元），注册资本主要用作公司注册时使用和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双方均应于公司账户开立之日起120日内将应缴的全部注册资金存入公司账户；任何一方股东违反上述约定，应按协议第九条第1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任连锁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职责包括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招聘员工、审批日常事项等（甲方财务审批权限为5万元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乙方担任连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和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负责协助甲方的运营管理、检查公司财务、监督甲方职务行为等。协议第八条约定，出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等情形时，本协议即终止；协议解除后双方共同进行清算，清算后按比例分担盈亏。协议第九条约定：1、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15日内补足，未足额按时缴付的，启动资金不退，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筹备组建连锁公司。2016年11月11日，连锁公司注册成立，登记的股东为儿童城公司和君悦公司，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60%和40%，吴问钧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彭博任总经理。2016年12月20日，连锁公司与儿童城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书》，约定儿童城公司将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健康花城项目UUCity（布吉店）D区儿童公园出租给连锁公司使用，租金每月686250元，连锁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儿童城公司支付两个月押金一个月租金共计2058750元；连锁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接收该房产，房产的实际交付日期以双方最终签订的确认书为准。截至开庭之日，该房产尚未交付。在合作过程中，吴问钧和彭博因出资、场地交付和经营管理等问题出现分歧，矛盾渐起。2018年10月22日和11月13日，彭博向吴问钧发函要求限期内缴足注册资金；2018年11月27日和2019年4月1日，吴问钧也向彭博发函，要求完成同步出资义务。就两人所称的出资情况，查明如下事实：吴问钧的出资：2016年10月26日，吴问钧向协议约定的临时账户汇款100万元。同日，彭博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吴问钧交来的连锁公司启动资金100万元。2017年1月11日，连锁公司开立了银行账户。2017年3月16日，吴问钧向连锁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在2017年9月20日又转账了20万元。彭博的出资：2016年10月25日，儿童城公司股东（彭博以及案外人杨国宁、韩丽冰）达成决议，一致同意儿童城公司投资深圳市布吉宇宏健康花城项目，各股东同意代儿童城公司投资，彭博投资60万元，杨国宁投资80万元，韩丽冰投资20万元，投资款统一转入儿童城公司账户，各股东授权由彭博统一安排上述投资款用于布吉宇宏健康花城项目，专款专用。2016年11月1日，彭博通向儿童城公司转账10万元（备注为“投资”），柜面取款50万元（没有存入凭证）；杨国宁向儿童城公司转账80万元，备注为“杨国宁借款”。同日，儿童城公司向彭博、杨国宁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彭博的布吉项目投资款60万元和杨国宁布吉项目投资款80万元。2017年3月20日，彭博向儿童城公司转账20万元，备注为“跨行转账韩远青投资款”，同日，儿童城公司向韩丽冰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布吉项目投资款20万元。彭博认为：上述取现的50万元和儿童城公司股东转账至儿童城公司账户的110万元均是其出资款，共计160万元；其中转账至儿童公司账户的110万元，加上吴问钧已付的启动资金100万元，合计210万元，已用作连锁公司支付房屋押金和租金。在2016年12月27日，儿童城公司向连锁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连锁公司房产租赁押金1372500元和租金686250元。在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彭博向连锁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汇款25万元，向儿童城公司账户汇款20万元，汇款备注为青童器布吉店投资款、往来款等；在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9月27日，彭博向连锁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儿童城公司向连锁公司账户汇款171958元。据上述款项往来，彭博主张截至2017年9月30日，其已向连锁公司出资2321958元（1600000+250000+200000+100000+171958）。此外，彭博认为连锁公司经营期间入不敷出，由其垫付了大量费用，垫付的资金亦应视作其出资。另查明，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连锁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均由吴问钧签字作部门审核，彭博签字作领导审批，其中，2017年3月17日的一份费用报销单，报销了房产租赁押金1372500元、租金686250元，合计2058750元，报销单上备注该笔款项没有经过公司账户。2019年6月11日，儿童城公司和君悦公司决议解散连锁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庭审时，彭博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其与吴问钧签订的协议。本院认为，吴问钧和彭博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协议，故本院对吴问钧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连锁公司成立后，理应由其法人股东（即儿童城公司和君悦公司）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包括公司清算责任在内的股东责任，而儿童城公司和君悦公司已一致决议解散并清算连锁公司。在此情形下，吴问钧和彭博均不属连锁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彭博要求吴问钧配合开展清算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案由和法律适用；当事人有否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关于案由和法律适用问题。彭博与吴问钧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成立连锁公司等事宜，但两人并非连锁公司登记的股东，目前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两人属隐名股东。本案中，两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故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或相关法律处理。连锁公司股东之间的出资纠纷或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纠纷属另外的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当事人的违约责任问题。吴问钧认为彭博存在未按时缴纳启动资金和缴足注册资本、未按时交付场地等违约行为，因此要求彭博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而彭博则认为吴问钧的违约行为在于未按时足额投入注册资本、未履行股东责任和公司财务主管的勤勉责任。就彭博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彭博没有将启动资金存入指定账户，也未向连锁公司账户足额投入注册资本，而是通过向儿童城公司账户或连锁公司财务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完成其所谓的出资。这些出资方式虽然不符合协议约定，但从双方在长达一年八个月的时间内共同审批公司财务支出、共同管理公司的行为来看，吴问钧知悉彭博的出资方式且未提出过异议，直至双方后来出现分歧，吴问钧才要求彭博完成同步出资义务，但并未否认彭博之前的出资。据此，彭博未按协议约定的方式出资应属履行瑕疵，尚不足以构成违约。而彭博的实际出资金额，仅凭目前的证据尚无法判定，需对连锁公司账目进行全面核查、审计后方能查清。至于租赁场地交付的问题，场地交付是连锁公司与儿童城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并非彭博本人应负的合同义务，因此，场地未按时交付不应认定是彭博违约。就吴问钧的违约责任。吴问钧已投入了全部启动资金和一部分注册资金，在彭博出资情况未明的情况下，吴问钧就余下出资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合法有理，其未缴纳余下注册资金的行为不应视作违约。股东责任和公司高管的勤勉责任均是吴问钧应对公司履行的责任，若吴问钧的失职失责行为使公司遭受损失，亦应由连锁公司向吴问钧主张权利，彭博无权以此为由要求吴问钧承担违约责任。此外，根据协议第九条第1点和第2点的约定，在连锁公司已如期成立的情况下，合同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违约行为给连锁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即使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连锁公司已受损失、且违约行为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形下，本诉和反诉主张的违约责任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儿童城公司的违约责任，因儿童城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吴问钧和彭博所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该公司，吴问钧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吴问钧和彭博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深圳市青童器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协议》；二、驳回吴问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彭博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的本诉受理费29988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吴问钧负担；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彭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欧春红人民陪审员  邹影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