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天真等318人（后附318人名单）。诉讼代表人：武天真，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委会。诉讼代表人：郭瑞成，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诉讼代表人：翟明武，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诉讼代表人：王宗恩，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诉讼代表人：石霞玲，女，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真,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为民，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春，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王为民、程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文，济源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为民、程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继锋，系济源市克井镇柿槟村推荐人员。原审第三人：济源恒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沁园中路443号。法定代表人：刘学彬，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何敏，女，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武天真等318人因与上诉人王为民、程小春，原审第三人济源恒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担保公司）、何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7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天真等318人推选的诉讼代表人武天真、郭瑞成、翟明武、王宗恩及31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长江、武天真，上诉人王为民及其与程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文、党继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恒生担保公司、何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审理中，因发现作为上诉人一方的齐铭宣、孔祥军等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96民终98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天真等318人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王为民、程小春归还其本金16242325元，一审判决本金数额为1484.7万元，少算了1395325元（利息计算方法：其中90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2年3月2日起算，7032325元按月利率2%自2012年3月2日起算，17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2年3月2日起计算，814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2年3月2日起计算，上述款项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王为民、程小春已付的利息29.015万元）；2、支持其在一审时主张的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房屋位置：济克路东侧北环路南侧柿槟大庄园3区东门面房、柿槟大庄园职工楼、柿槟大庄园1区综合楼、柿槟大庄园2区综合楼）。事实与理由：一、还款次序应当先利后本。一审认定事实中，对2012年3月2日的还款100万元，2012年11月5日还款50万元，2012年12月6日还款20万元都认定为本金错误。截止2012年3月2日止，欠款本金总额为1654.7万元，每天利息是0.9525万元，欠息共计73天（从借据上注明的利息计算时间2011年12月20日计算到2012年3月2日，还款100万元当天），共计利息为695325元（73天×0.9525万元/天）。2012年3月2日，当天还款100万元，该款中695325元应当首先折抵利息，其余部分是本金，故应当认定还本金304675元。以后又还款包括一审认定的70万（一个50万元、一个20万元）都应当按先利后本的规则，算成利息。一审多扣本金1395325元。故100万元还款中，695325元应当算成利息，其余部分折抵本金，一审判决认定170万元全部属本金错误。二、应当支持其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权的诉讼请求。王为民、程小春为债权设定抵押，这一抵押最终以他项权证的形式体现出来，双方对抵押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在债权转让时，抵押权仍然有效，并且将他项权证交付了新的债权人即本案318名债权人，这些行为可以说明当事人就抵押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官席顺义和王为民在318名债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解押手续，该手续的办理过程并没有得到债权人的认可，是非法行为，虽然如此，在解押手续办完之后，房产证原件交给318名债权人，这些情况都说明318名债权人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其第二项诉请应当得到支持。三、其提出的诉求中涉及到本息计算，实质上，只有304675元属于其在诉讼中计算本金时应当扣除而没有扣除部分，诉讼费及上诉费也应当按该款数额进行计算。王为民、程小春辩称：武天真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武天真等人向法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这份协议中债权人恒生担保公司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而是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真正的借款人是第三人何敏，何敏并没有将自己的债权委托恒生担保公司转让给武天真等322人，所以武天真等人主张的债权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王为民、程小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9001民初7243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二人不再支付武天真等人1484.7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责令武天真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武天真等人主体不适格，王为民、程小春是济源市亚龙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湾公司）的股东，此款系亚龙湾公司所用，应当认定亚龙湾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程序违法。1、武天真等322人主体不适格。一审322名债权人未出庭，也没有委托武天真、郭瑞成、翟明武、王宗恩、石霞玲5人作为代表人的合法手续，故不能作为合法的诉讼代表人。2、一审准许322名债权人撤回对亚龙湾公司的起诉错误，1484.7万元及利息不应由王为民、程小春承担，王为民、程小春是股东，此借款实际上是亚龙湾公司借款所用，应当由亚龙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不应当由股东承担责任。3、三方（恒生担保公司、恒生担保公司所有债权人、亚龙湾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因没有322名债权人的合法委托手续，故刘有才、赵体峰、常荣生、武天真4人不能作为所有债权人的代表，系无效协议。4、本案借款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未让债权人出具银行流水，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审理过程明显不当，程序违法。二、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债权人何敏实际借给亚龙湾公司款项为337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准，现已经还本金199.15万元。2、本案借贷实际情况。2010年10月19日，王为民、程小春和恒生担保公司、何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为民、程小春向何敏借款600万元用于亚龙湾公司经营周转，借款协议签订后，何敏给王为民、程小春实际转款337万元。后恒生担保公司为了应付济源市工信委和银监局等管理部门检查，让王为民、程小春出具10张虚假借据（金额为1654.7万元人民币），当时说好以实际转账为准。2014年8月14日，恒生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学彬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批捕关押于洛阳看守所，王为民因涉嫌抽逃资金被刑事拘留，济源市人民政府为了处理非法集资案件，由济源市工信委副主任陈振宇和济源市检察院派人共同去洛阳市看守所，让刘学彬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其胞弟刘学亮进行代替签订了所为的2014年8月14日的债权转移协议书，刘学亮既不是债权人，也没有受到实际债权人何敏的委托，当时根本不知道借款情况和实际借款数额，就按济源市工信局出具的协议书上签字，王为民当时处于被追究刑事责任期间，由于存在重大误解，迫于外界压力，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3、王为民、程小春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因在2010年10月19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显示，出借人为何敏，借款人为王为民及程小春，担保人系恒生担保公司；2014年8月14日的“债权转移协议书”实际上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书，因为实际债权人是何敏，即使转让债权也应当由何敏作为转让方，恒生担保公司在未合法取得何敏的债权情况下不具备债权转让资格。另一审武天真向法庭提交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推选书没有其他债权人的签字委托，因此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都不合法。4、本案实际用款人系亚龙湾公司，而不是王为民和程小春，一审法院不应当允许武天真等322人撤回要求亚龙湾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5、本案中，王为民和程小春支付的29.015万元是本金不是利息，因为何敏及恒生担保公司都不具备对外发放借款的资格，其收取利息不合法，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债权转让中约定的转让利息也不正确。武天真等318人辩称：王为民、程小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二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在立案之前，武天真等债权人即多次召开会议，并组织当事人签字推选诉讼代表人，其中有几名债权人，虽然联系困难，但代表人也千方百计与之取得联系，并签署了委托书，这一过程真实有效。此外，在一审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时，王为民并未对武天真等人的主体资格及代理资格提出异议，对一审已经认可的事项再次作为上诉理由提出，理由不能成立。在诉讼过程中，由于亚龙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此时，是选择向债务人继续主张权利，还是仅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是当事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允许撤回对亚龙湾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本案经过一审的全面审查，恒生担保公司全部债权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参加案件审理，这一过程本身就说明，债权人全体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能够代表其利益。根据民事行为的认定规则，事先取得授权，或事后得到追认，均为有效的民事行为，本案中，不论是一审债权人，又或是刘学亮，何敏，其在案件发生、发展的过程中所从事民事行为的效力、性质及法律后果，最终都通过了其本人，或是实际权利人的最终确认。在一审中，鉴于刘学彬及何敏都没有出席法庭，一审法院审判员专程到洛阳找当事人了解案情，并记录了询问笔录备查。所以，借款合同当事人双方关系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三、提供银行流水，印证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逻辑方式不是法律要求的必然程序。本案是一起债权转让案件，与借款合同本就不属于一个类型，本案的债权转让不仅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同时也得到了债务人的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王为民、程小春及亚龙湾公司的签字认可。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对债权人的抗辩理由，可以向受让人（新的债权人）主张。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对债务人的抗辩权是有限制的，这种限制性表现在抗辩应当在其本人签字认可之前，或是债务人没有签字认可。本案中，王为民、程小春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就代表其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了对虚假诉讼的审查方向；并要求人民法院根据审查结果进行综合判断，所以并不是必须提供银行转帐记录。王为民、程小春曲解了法律的规定。本案中，为了查明恒生担保公司实际给付了亚龙湾公司款项，一审中，根据人民法院的调查令，在济源市经侦支队调取了王为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该供述中，王为民认可其在2009年年底即收到借款1300余万元，再加上其在庭审中又认可2009年12月份以后又收到借款的自认，结合借据上借款人亲笔书写的利息结算记录，足以“综合说明”本案中的基础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四、除了以上三个理由之外，王为民还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比如：1、其认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是迫于外界压力；2、又或是何敏作为最初的出借人，没有权利发放借款，所得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归还的借款应当算作本金。3、再或者其认为本案中的款项是亚龙湾公司所用，应当根据借款用途来确定最终的民事责任归属，这些理由同样不能成立。首先、王为民所称的“压力”不应该是产生虚假结论的理由，相反，有压力，更应当如实陈述。其次，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利息不超过法律的最高标准，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再次，本案首先应当根据借据来确认当事人各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在借据上，王为民，程小春及亚龙湾公司同为借款人，尽管王为民属于亚龙湾公司的股东，但与公司一同在借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对出借人而言，其就具备了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就当承担借款人的法律责任。综上，本案的基础合同关系清楚，债权转让过程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王为民、程小春还款，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应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恒生担保公司、何敏未作答辩。武天真等32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为民、程小春偿还借款1654.7万元及利息（其中90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733.7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17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814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上述款项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武天真322名债权人对王为民、程小春位于济克路东侧北环路南侧柿槟大庄园3区东门面房、柿槟大庄园职工楼、柿槟大庄园1区综合楼、柿槟大庄园2区综合楼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为民、程小春系亚龙湾公司股东，王为民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亚龙湾公司缺少资金，王为民自2009年开始向恒生担保公司陆续借款，2011年1月21日，王为民、程小春及亚龙湾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2份借据，分别为847000元、450万元，月利率均为2.7%。2011年2月16日、7月18日、11月20日，王为民、程小春及亚龙湾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3份，借款金额分别为5万元、194万元、17万元，月利率均为2.7%。2011年4月18日、5月1日、17日、23日、11月20日，王为民、程小春及亚龙湾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5份，借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99万元、55万元、60万元、90万元，月利率均为1.5%。上述借款除2011年11月20日的两笔借款外，其余利息均支付至2011年12月20日。上述借据载明的出借人为何敏，担保人为恒生担保公司。何敏系恒生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出借人为恒生担保公司，对外借款的经营模式均以该形式出具借据。武天真等322人诉讼请求第二项涉及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武天真等322人均借给恒生投资担保公司有款项。2014年8月14日，恒生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亚龙湾公司、王为民、程小春作为丙方，武天真、刘有才、赵体丰、常荣生为代表人的全体债权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恒生担保公司将亚龙湾公司、王为民、程小春借其的本金1654.7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将亚龙湾公司、王为民、程小春借款时所抵押的三本他项权利证书和一本房产证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丙方在10日内将乙方受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按80%付给乙方，余款乙方放弃。此债权转让后，丙方对乙方履行与不履行该债务，该债务都与恒生担保公司和刘学彬无任何关系。审理中，程小春及亚龙湾公司申请对协议上2处“程小春”的签名是否程小春本人所写及加盖的“济源市亚龙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84号、2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债权转让协议上的2处签名“程小春”均是程小春所写，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检材印文“济源市亚龙湾实业有限公司★4108810028027”与济源市人民法院提供的样本印文“济源市亚龙湾实业有限公司★4108810028027”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程小春支出鉴定费7000元。2012年他人代替亚龙湾公司偿还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本金170万元，另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认可2014年8月11日王为民、程小春给付常荣生利息4.9万元、赵体丰利息4.2万元、武天真利息10.115万元、刘有才利息9.8万元，共计29.015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为民、程小春未履行该协议。审理中，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申请诉讼保全，该院裁定对王为民名下位于济源市克井镇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克井镇字第××、00××72、00××973、00××74、00××975、00××97、00××977、00××78号）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恒生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亚龙湾公司、王为民、程小春作为丙方，武天真、刘有才、赵体丰、常荣生为代表人的全体债权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为民、程小春作为债务人，在恒生担保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后，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在债权转让前，亚龙湾公司已经偿还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170万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王为民、程小春应再给付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1484.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该院认定从利率为2分的借款中扣除。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自认王为民、程小春于2014年8月11日给付其29.015万元，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认为系利息，王为民、程小春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本金，应当认定系偿还的利息，应从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主张的利息中扣除。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抵押财产已在其起诉前解除抵押登记，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为民、程小春辩称，恒生担保公司系担保人，不能进行债权转让，三方签订的债权协议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恒生担保公司系实际借款人，王为民、程小春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为民、程小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武天真、郭瑞成、翟明武、王宗恩、石霞玲等322名债权人（后附322名债权人名单）1484.7万元及利息（其中90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2年11月21日起计算，563.7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17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814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上述款项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王为民、程小春已付的利息29.015万元）；二、驳回武天真、郭瑞成、翟明武、王宗恩、石霞玲等322名债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82元（系缓交），由322名债权人负担12450元，王为民、程小春负担10873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王为民、程小春负担。二审中，王为民、程小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共同授权委托书及名单，没有落款时间，证明一审时列明原告为全体债权人322人进行债权转让，但实际只有255人签字委托，其他67人并没有委托武天真等5人为代表转让债权。这255人签名中显示有一人代签多人的情况，该共同授权委托书程序违法，签名不属实，应认定为无效委托书，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无效。证据2，张绍康、黄心娥、王厚芝、王济忠、周军燕5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5人并未委托武天真等5人为代表进行债权转让，另有一位代表赵体峰出具证明，证明不是全部债权人签名委托授权。证据3，一审时武天真等人提供的证据登记表、恒生担保公司债权人签名名单、刘同立出具的证明，和证据2一起证明不是所有的债权人都委托武天真等5人提起诉讼，债权人签名名单中有78人未签字。武天真等318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债权转让委托人名单在债权转让时可能会存在部分当事人未能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的情况，当时会涉及到代理权是否有效的问题，但2017年10月20日共同诉讼代表人推选书中进一步明确推选人一致认可起诉前代表人参与的与恒生担保公司及王为民、程小春达成的所有协议，推选人对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因此认定代理权应当以推选书为依据。对证据2，庭前法院已经对这5个人进行了调查，对以调查结论为依据认定案件事实没有异议。赵体峰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其提交的资料中有赵体峰的签字。起诉前债权人开会时，赵体峰多次参加会议，所以对赵体峰的代理权有异议的话，应当由他本人到庭作证。对证据3，这个名单是没有完成时的名单，对刘同立的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赵体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王为民、程小春提供的共同授权委托书及名单，武天真等人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武天真等322名债权人提供的于2017年10月20日签署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经过了322名债权人的签字，并认可起诉前5位代表人与恒生担保公司、王为民、程小春达成的所有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以该共同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确定武天真等5位诉讼代表人和武天真、史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对证据2，本院依法对张绍康（其妻黄心娥同系债权人）、王厚芝、王济忠、周军燕进行了调查，张绍康、王厚芝、王济忠、周军燕均称王为民二审开庭前找到其，答应将剩余款项分期清偿，且已实际给付4人各1000元，让其来法庭作证未曾在推荐书上签字，但经法庭调查，4人参与了在永辉超市旁边签字或在庙街与代表人见面的事情，并非不知晓债权人代表在代表债权人讨要债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张绍康、黄心娥、王厚芝、王济忠均认可已分别与王为民私下达成和解并主动申请撤回一审起诉和本案上诉，王为民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不再涉及代理权问题。对赵体峰出具的证明，赵体峰系本案原告，曾经作为债权人代表参与事件处理，并且在处理过程中收到王为民给付的42000元，其本人未能到庭解释其接受委托的过程，对其出具的书面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对刘同立出具证明，因刘同立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因武天真等318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应最终结合2017年10月20日签署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推选书的情况来认定武天真等5位诉讼代表人代表行为的合法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周军燕认可其债权余3800元，王为民已给付1000元，余2800元。张绍康的债权余19000元，黄心娥的债权余3800元，王厚芝的债权余3800元，王济忠的债权余3800元。一审判决后，王为民给付张绍康、王厚芝、王济忠各1000元。张绍康、黄心娥、王厚芝、王济忠向本院申请撤回一审起诉和上诉，王为民、程小春申请撤回对张绍康、黄心娥、王厚芝、王济忠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武天真等人的上诉。首先，17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因该170万元系在债权转让之前偿还，根据武天真等人提供的“济源市恒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人签名名单”中显示的已兑付、余额以及债权人的签名确认，说明债权人均认可该170万元作为本金扣除，故武天真等人上诉认为该170万元系偿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抵押权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抵押权登记已经解除，武天真等人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王为民、程小春上诉认为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理由有二：一是何敏系其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并非恒生担保公司；二是武天真等人并未接受全体债权人的委托，不能代表恒生担保公司全体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首先，关于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在王为民、程小春与亚龙湾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借据上确实载明出借人系何敏，但根据何敏与恒生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彬的陈述，二人均认可该出借款项实际为恒生担保公司所有，且王为民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调查时，也认可“我经营的亚龙湾公司在装修缺少资金，我就从2009年9月至2009年年底向恒生担保公司陆陆续续借款共计1300余万元”，所以可以认定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恒生担保公司，并非何敏。其次，恒生担保公司的债权人是否推举代表人进行债权转让的问题。根据武天真等人提供的“济源市恒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人签名名单”，322名债权人均有签名，且本院庭后电话落实，除了少数电话无法联系的以外，绝大多数债权人知晓推荐代表人讨要债权一事，即使如王为民二审中提供的张绍康、周军燕、王厚芝、王济忠到庭陈述，也均表示知晓此事，所以在无债权人到庭表示不同意推荐代表人进行债权转让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武天真等人代表恒生担保公司债权人进行的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有效。三、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主体。从借据的形式来看，王为民、程小春与亚龙湾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签名、盖章，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形式来看，王为民、程小春与亚龙湾公司也作为丙方签名、盖章，所以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王为民、程小春与亚龙湾公司均为借款人，借据上也未约定各自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份额，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按照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所以武天真等人可以要求共同借款人中的任何一方或全部共同承担责任。诉讼中，武天真等人申请撤回对亚龙湾公司的起诉，并不影响王为民、程小春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故王为民、程小春上诉认为其二人系亚龙湾公司的股东，还款责任应由亚龙湾公司承担，其二人作为股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一审法院不应准许武天真等人撤回对亚龙湾公司的起诉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债权转让的金额。王为民、程小春上诉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丙方向甲方所借本金1654.7万元，因武天真等人未提供银行转账流水，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诉讼中，武天真等人提供了王为民、程小春与亚龙湾公司出具的10份借据，该借据金额总额为1654.7万元，王为民、程小春上诉称“恒生担保公司为了应付济源市工信委和银监局等管理部门检查，让王为民、程小春出具10张虚假借据，当时说好以实际转账为准”，但借据上并未载明借款金额以实际转账为准，且王为民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调查时，称借款有的是给付现金，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利息及本金均没有支付过。上述可知，借款并非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且王为民、程小春已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现王为民、程小春上诉认为债权人未提供银行转账，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五、王为民、程小春上诉认为何敏及恒生担保公司不具备对外发放借款的资格，故收取利息不合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利息不正确，其已偿还的29.015万元系偿还本金，并非利息。因王为民、程小春与亚龙湾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有利息的约定，故在债权转让时包括本金与利息并不违反之前的约定，王为民、程小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应认定王为民、程小春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为民、程小春已偿还的29.015万元，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系偿还本金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先偿还利息。另，一审列明的第三人为“济源市恒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恒生担保公司名称应为“济源恒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恒生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学彬已接受法院的调查，认可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也已告知刘学彬恒生担保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武天真等人的申请，通知恒生担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其作为法定代表人限期向法院提供应诉相关的材料。所以，一审所列名称显为笔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武天真等人以及王为民、程小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考虑到张绍康、周军燕、王厚芝、王济忠等人认可收到王为民各1000元，张绍康、黄心娥、王厚芝、王济忠已向本院申请撤回一审起诉和上诉，其4人的债权30400元应予扣除；周军燕认可王为民偿还1000元后，其债权余2800元，故判决结果应做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7243号民事判决；二、王为民、程小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武天真、郭瑞成、翟明武、王宗恩、石霞玲等318人（后附318人名单）1481.56万元及利息（其中90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560.56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17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814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上述款项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王为民、程小春已付的利息29.015万元）；三、驳回武天真、郭瑞成、翟明武、王宗恩、石霞玲等318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57元（系缓交），由武天真等318人负担12450元，王为民、程小春负担10830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王为民、程小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15元（系缓交），由武天真等318人负担17358元，王为民、程小春负担110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邓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琚磊磊书记员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