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4186号原告：王启惠，男，汉族，1973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祝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俊明，男，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连辉云，女，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明，与被告连辉云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罗演基，男，汉族，1980年4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第三人：江柏庭，男，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第三人罗演基、江柏庭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俊斌，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王启惠诉被告连辉云、罗俊明，第三人江柏庭、罗演基、曾俊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过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启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祝钦、被告罗俊明兼被告连辉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江柏庭及罗演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煌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曾俊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共同投资协议书》无效；2、被告罗俊明立即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并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共502天，利息为82520.55元，本息共计1082520.55元）；3、被告罗俊明赔偿原告被迫提起诉讼进行电子证据固定所产生的费用损失2090元；4、被告连辉云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共同投资协议书》；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连辉云、第三人曾俊斌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第5项诉讼请求为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罗俊明、被告连辉云、第三人曾俊斌共同承担。两被告答辩要点：1、原告、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共同签署《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共同投资协议书》，在协议签订前，各方均有进行过项目实地考察，见过相关村长后才共同决定投资该项目并签署协议，各个股东完全清楚合同的内容及风险，原告与被告罗俊明是共同的股东，按照合同要求，原告委托被告罗俊明转账给第三人曾俊斌，且该200万元已转账支付完毕。后因政策原因导致该项目不能正常进行，故以上四人于2018年12月11日共同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同日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曾俊斌向原告及第三人江柏庭分别退还100万元，并出具《还款承诺书》；2、因原告、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共同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同日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书》，故《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共同投资协议书》已失效；3、请求判令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罗演基、江柏庭答辩要点：鉴于原告并未向第三人罗演基、江柏庭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权利主张，第三人罗演基、江柏庭不发表具体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曾俊斌未应诉、未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罗俊明系原告女儿的老师，与原告妻子石玉琼熟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8日，在被告罗俊明的牵头下，原告与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共同签署了《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共同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共同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基本情况，在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合作开发中被征地面积约为3.66万平方米，预计在此项目中政府征地补偿面积约为7320平方米；二、合作条款，第1项约定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原告一致同意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的《深圳市××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并知晓所有合作内容；第3项约定由第三人江柏庭支付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第一期费用200万元中的50%，由原告支付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第一期费用200万元中的50%（支付至第三人曾俊斌银行账号），本项目在依法组织召开村民小组股东大会形成有效决议并公证，决议内容至少包括同意留用土地以合作开发方式进入市场交易、同意被告罗俊明作为项目合作开发竞争性谈判来源后，第三人江柏庭及原告各支付第二期费用200万元人民币中的50%，后期费用由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原告四方协商解决；三、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由于其他原因导致本项目最终不能成功落地，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原告四方应共同向第三人曾俊斌追讨前期支付费用。落款处由以上四人共同签名捺印且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原告称四人并非同时签名，其他方何时签名其不知晓，并称被告罗俊明口头承诺上述投资款会在三个月内返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罗俊明对此不予认可。同日，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第六条具体操作流程第1款自被告罗俊明在第三人曾俊斌安排下与第三方领导会谈、审核本项目相关资料并确定要推进本项目合作三个工作日内，被告罗俊明另向第三人曾俊斌支付诚意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第三人曾俊斌收款同时向被告罗俊明出具收据，并将第三人曾俊斌与深圳市宝牧实业有限公司2003年8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第三人曾俊斌就粤宝区A区第1-6栋厂房的六份《厂房租赁合同》的所有文件复印件、租金收取授权书的原件全部交给被告罗俊明，若被告罗俊明决定退出本项目的，第三人曾俊斌应在被告罗俊明通知30日内将收到的诚意金退还被告罗俊明，本协议终止履行等。落款处由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名捺印。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原告妻子石玉琼的账户分两笔各50万元向被告罗俊明共转账100万元，并提交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被告罗俊明确认上述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同时收到上述款项，并主张其还收到了第三人江柏庭向其转账的100万元，其已将上述款项全部转账给第三人曾俊斌，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8年2月9日被告罗俊明转账给第三人曾俊斌指定账户宋世卫的2万元、四笔各5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罗俊明转账给第三人曾俊斌50万元、30万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罗俊明转账给第三人曾俊斌50万元、48万元；以上共计200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俊斌让被告罗俊明转账至宋世卫账户，并在被告罗俊明转账22万元后确认其本人收到该款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12月11日，原告的妻子石玉琼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共同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原合作投资项目由于光明新区塘尾社区历史遗留问题无法解决，经四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2月8日共同签署的《共同投资协议书》，一致同意由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解除2018年2月8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人江柏庭与原告原投资的各100万元由第三人曾俊斌直接退还第三人江柏庭与原告，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持一份，由四方签字时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原告的签名处由原告妻子石玉琼签署“石玉琼（代王启惠）”，其余均由各人签名捺印。原告对上述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系其妻子在追索投资款项未果时被要求签署该份协议才能获得退款，故其妻子代签，且各方并非同时签字，原告所持有的复印件上仅有三方签字（无第三人罗演基的签名），并当庭出示该复印件，其对石玉琼的该项代签不予认可。同日，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原合作投资项目由于光明新区塘尾社区历史遗留问题无法解决，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2月8日共同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被告罗俊明支付给第三人曾俊斌的200万元由第三人曾俊斌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49天内退还给被告罗俊明的投资人：其中第三人江柏庭原投资100万元，原告原投资100万元，第三人曾俊斌的退款直接转入第三人江柏庭、原告妻子石玉琼的账号。第三人曾俊斌逾期付款，按年化利率60%支付利息，并手写备注“2019年3月30日后按年化利率120%支付利息，本约定不得超过2019年4月30日，逾期按本金翻倍计算（合计400万人民币）等。落款处由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名捺印。日期后有第三人江柏庭与原告妻子石玉琼签名捺印，并备注“代王启惠”。原告提交《合作终止承诺书》，主张系第三人曾俊斌于2019年3月19日向其出具，主要内容为：本人曾俊斌确认在王启惠处取得壹佰万元（￥1000000元整）作为投资土地开发之用，目前因政策原因导致不能继续进行，故这些投资款及部分利息，本人会在2019年5月1日前归还王启惠。注：在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则付伍万元利息，在2019年4月15日归还则付拾万元利息。以上内容均为手写，承诺人处有第三人曾俊斌签名捺印，并附有其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提交《承诺书》，主张系第三人曾俊斌未履行上述承诺，在其多次催促下，于2019年5月7日向其出具，主要内容为：本人曾俊斌承诺江柏庭和石玉琼，在2019年5月15日-20日内各还款五拾万元整（￥500000.00元）人民币，另外的各五拾万元整于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若归还不了按原协议执行，承诺人处有曾俊斌签名并捺印。原告称第三人曾俊斌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共同签署的《共同投资协议书》，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分析如下：关于《共同投资协议书》的解除。其一，各方均确认《共同投资协议书》因政策原因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其二，原告妻子石玉琼以原告名义与其他投资方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庭审中，原告一直强调其妻子石玉琼与被告罗俊明熟识，其之所以与被告罗俊明进行共同投资系其妻子牵头所致，投资款100万元均系通过其妻子账户转账至被告罗俊明处，故原告妻子石玉琼对《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签署及履行过程是知情且存在相当参与度的。当《共同投资协议书》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时，原告妻子石玉琼向投资各方追索投资款项，其以原告名义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以其此前的参与度，其他签署方有理由相信其具备代理权限，故原告妻子石玉琼的代理行为有效，其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效力及于原告。根据上述《解除合同协议书》，四方签署的《共同投资开发协议书》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退款责任的承担。其一，四方签署的《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由于其他原因导致项目最终不能成功落地，各方共同向第三人曾俊斌追讨前期支付费用；其二，四方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江柏庭与原告投资的各100万元由第三人曾俊斌直接退还第三人江柏庭与原告；其三，被告罗俊明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罗俊明支付给第三人曾俊斌的200万元由第三人曾俊斌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49天内退还给被告罗俊明的投资人：其中第三人江柏庭原投资100万元，原告原投资100万元，第三人曾俊斌的退款直接转入第三人江柏庭、原告妻子石玉琼的账号；其四，第三人曾俊斌向原告出具的《合作终止承诺书》、《承诺书》均确认由第三人曾俊斌直接向原告退还投资款项。即合作投资的四方在合同签订之初到合同履行再到合同解除，整个过程都始终坚持由第三人曾俊斌承担合同解除时的投资退款责任，且第三人曾俊斌知晓并予以确认，故该退款责任应由第三人曾俊斌承担。被告罗俊明系作为四方代表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相关合同，且已经将各方投资款支付至第三人曾俊斌账户，相关义务已履行完毕，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退款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曾俊斌向原告先后出具了《合作终止承诺书》与《承诺书》，《承诺书》系对此前约定的修改，故应以新约定为准，但该《承诺书》因未在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支付义务而失效，相关归还责任应当按照原协议，即被告作为代表与第三人曾俊斌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承担。故第三人曾俊斌应向原告退还投资款100万元，自上述《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日起49日后，即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标准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诉求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电子证据固定损失。该费用因原告的举证所产生，而该项证据系针对被告，与第三人无关，且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不产生必要影响，根据前述，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退款责任，故由此所产生的举证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罗俊明、第三人罗演基、第三人江柏庭于2018年2月8日共同签署的《深圳市光明新区塘尾社区土地整备利益统筹试点项目留用土地共同投资协议书》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二、第三人曾俊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启惠退还投资款项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启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第三人曾俊斌负担7281元，原告王启惠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