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核170884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熊能泉，男，1957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00年9月27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4年3月19日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游燕，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能泉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陈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赣01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熊能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熊能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陈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3735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本院复核后，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赣刑核20810587号刑事裁定，同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熊能泉作出的刑事判决，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019年4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刑核35181038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8）赣刑核20810587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故意杀人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熊能泉与被害人胡某相识，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6年4月，胡某租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麻丘街281号一楼一套店面，与人合伙经营“华康中医按摩”店。熊能泉经常出入该店，与胡某为经济问题引发争执。同年7月，因怀疑胡某与时常光顾该店的黄某有暧昧关系，两人多次发生争吵，熊能泉心生怨恨，产生报复黄某之念。2016年8月上旬，熊能泉将事先准备的一把柴刀藏于其红色跨式摩托车后备箱内。8月9日19时30分许，熊能泉骑着该辆摩托车来到该按摩店，持刀进入店内，未见黄某，见正为客人按摩的胡某，熊能泉叫了胡某一声后，即持柴刀猛砍胡某后脑部二刀和左肩部二刀，致胡某当场死亡。作案后，熊能泉持刀逃离现场。8月10日早上6时许，熊能泉将柴刀抛弃于三三四医院停车棚栏杆外马路边上。经法医鉴定，胡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脑干损伤及大失血死亡。上述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主要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归案情况说明；熊能泉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现场证人刘某2（按摩店员工）对其目击熊能泉持刀砍杀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熊某（熊能泉的妹妹）、黄某、邓某、魏某（按摩店合伙人）等人证言，公安机关提取到的作案凶器柴刀经熊能泉辨认无误；南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分局高公（刑）勘【2016】K360197000000201608003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对熊能泉作案时所穿衣裤、皮鞋及“豪爵”牌红色跨式摩托车一辆的扣押手续；熊能泉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释放的法律文书；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刑）鉴（尸）字【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胡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脑干损伤及大失血死亡；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司）鉴（法物）字【2016】10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熊能泉作案时所穿白色T恤、皮鞋鞋面上、凶器柴刀刃上及熊能泉作案时所骑摩托车前档内侧上部、前档内侧下沿处均检出人血，经19个STR分型与被害人的STR分型一致；熊能泉供述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二）诈骗事实2016年5月，被告人熊能泉伙同熊某、朱某4（均另案处理）商议使用假股票骗钱，共同出资购买了假股票、手机、手机卡等作案工具。2016年5月14日早上，三人分乘两辆摩托车从南昌市高新区来到南昌市经开区，朱传全用摩托车载着熊能泉在蛟桥镇赤府村找到徐炳生，三人以演“双簧”的方式，各自扮演角色，谎称身上没钱，低价出售、高价购买股票的方式骗取了徐某人民币40600元。2016年5月16日上午，被告人熊能泉伙同熊某、朱某4按照之前的作案手法乘两辆摩托车来到南昌市经开区，在庐山南大道蒋家村边找到被害人刘某1，熊能泉同样以帮忙找人为由将刘某1带至枫景村附近，三人以低价出售股票的作案手法骗取了刘某1人民币5000元。2016年5月18日上午，被告人熊能泉伙同熊某、朱某4骑摩托车来到南昌县东新乡抚生西路找到被害人文某1，以找人为由将文某1骗至二房村附近，又以低价出售股票的作案手法骗取了文某1人民币40000元。上述诈骗事实，主要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取款交易明细和徐某、文某1的取款记录；同案人熊某、朱某4因涉嫌犯诈骗罪的起诉书；熊能泉因涉嫌犯诈骗罪的在逃人员信息表；徐某、刘某1的报案笔录和陈述；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文某2的证言；同案人熊某、朱某4的供述及熊能泉的供述等。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熊能泉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73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酌定为5000元，共计人民币3373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能泉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5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两罪并罚。熊能泉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可酌情从重处罚，但熊能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因熊能泉在涉嫌诈骗逃匿期间故意杀人，主观恶性深，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不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陈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因被告人熊能泉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诉请赔偿丧葬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依法予以酌定。据此，依法认定被告人熊能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熊能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陈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熊能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熊能泉故意杀死胡某，伙同他人诈骗徐某、刘某1、文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能泉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尤其是涉嫌犯诈骗罪在逃期间目无道德、法律，因婚外情纠纷为泄愤报复，持刀砍死被害人胡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5600元，熊能泉的行为还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应两罪并罚。熊能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熊能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同时考虑到熊能泉故意杀人犯罪事出有因，被害人亲属现予以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熊能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熊能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云审 判 员 夏晓媛审 判 员 陈向群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王安新代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