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8民初7043号 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饶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江峰，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现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江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甄亚丽独任审判。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被告王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案情，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7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被告王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人民币26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8日，原告经被告介绍承接了江南娜慕医疗美容整体装修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娜慕装修工程)，被告作为原告的授权代表人与案外人上海娜慕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娜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坚签订了装修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总价款，还约定收款账户为被告名下的个人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派员进场施工，于2018年5月竣工。案外人娜慕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被告支付第一笔工程款34万元，被告收款后于同月24日、2018年1月2日分两笔共计向原告交付27万元，剩余7万元未返还。2018年3月16日，案外人娜慕公司向被告支付第二笔工程款34万元，被告收款后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24日分三笔共计向原告交付15万元，剩余19万元未返还。对于上述被告未交付原告的26万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江峰辩称：被告向原告介绍了娜慕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为85万元。案外人娜慕公司共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5万元，被告在收款后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2,000元，剩余的208,000元中20万元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居间费，双方还口头约定该款在被告收到第一笔工程款时即可在工程款中直接扣留，另外8,000元是之前被告向原告介绍的青浦看守所改造工程的居间费。除上述75万元外，案外人娜慕公司还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现被告认为，案涉装修合同中约定的85万元工程款原告已经收齐，被告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原告诉请。 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持有装修合同一份，其中主要载明：娜慕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甲方工程名称为江南娜慕医疗美容整体装修，总价款为85万元；经双方认可，变更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实另计；工期自2017年12月5日开工，至2018年3月20日竣工；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款34万元，施工过程中隐蔽工程验收后支付工程款34万元，竣工验收后于验收当天支付工程款17万元；收款按约定个人银行卡收取，开户行：平安银行青浦支行，户名：王江峰，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有签名“刘志坚”，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原告的公章，被告并在乙方代表处签名。 原告法定代表人饶云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2月24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22万元、于2018年1月2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5万元、于2018年1月5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5万元、于2018年3月19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10万元、于2018年4月19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7万元、于2018年4月20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3万元、于2018年6月24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2万元。 另，原告为就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于2019年1月28日与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诉讼)，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并于2019年1月29向原告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鉴证咨询服务及律师费发票。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装修合同、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发票及聘请律师合同、被告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共计收到娜慕公司支付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75万元，原告收到娜慕公司直接支付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20万元。原告并为此提供了平安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2份，被告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委托范围包括了签订合同、代收及催收款项，被告的职责并不仅是促成合同的签订。原、被告确实口头约定被告的报酬为20万元，但该款应在被告完成委托事务后由委托人即本案原告根据被告完成的事项支付相应的全部或部分报酬，原、被告从未约定被告可在收到的第一笔工程款中自行扣留20万元作为报酬。现原告共计收到被告转交的工程款49万元，其中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24日共计收到的42万元系装修合同中约定的85万元的工程款的一部分，2018年4月19日收到的7万元系承接娜慕装修工程中增加项目对应的工程款。另外，被告于2018年1月5日交付原告的5万元并非本案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原告承接的青浦区看守所装修工程的预付款，与本案无关。综上，被告处尚有26万元工程款未转交原告，原告认为，该款系被告在办理委托事务中收到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应转交给原告。另，原告表示，娜慕装修工程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合同确认，娜慕公司也尚未支付。原告还提供以下证据： 1、施工增减项目对照表一份，系原告在承接娜慕装修工程中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对增加项目所制作，且经娜慕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坚签字确认。对照表显示增加项目的工程款为81,447.92元，刘志坚并在该证据上手写“已付柒万元。后续有调整，按实结算”，原告认为该7万元对应的是2018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7万元。 2、原告法定代表人饶云拍摄的由被告书写的娜慕装修工程收款及被告向原告转账交付工程款的结算清单的照片打印件一份，其中有“2018.4.20……刘志坚：34+34=68万给饶22+5+10=37万……”等内容，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在上述结算时，被告收到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68万元，向原告转交37万元，转交款项中的5万元系2018年1月2日被告支付原告的5万元。 对证据1，被告表示不予确认，因该证据未加盖娜慕公司公章，无法看出制作时间，也不清楚落款签名为何人，且增减项目与本案所涉装修合同无关，被告未经手，不清楚。该证据中的7万元对应的是否是2018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7万元无法确认。被告还认为，如果显示的金额是真实的，那么总工程款为85万元及上述增加的81,447.92元，而娜慕公司已经支付95万元的工程款，那么娜慕公司已支付完工程款。 对证据2，被告表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不是被告所写。 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介绍娜慕装修工程并作为原告的代表与案外人娜慕公司签订合同。原、被告口头约定，本案居间范围是被告签订合同及代收款项，被告对于之后的施工、工程总价款、工程增加均不清楚。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收款账户为被告的银行账户，只是为了便于被告按照原、被告的口头约定在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自行扣留20万元作为居间服务费，原告同意工程款付至被告的银行账户，也表明原告同意原、被告的该口头约定。本案中，被告虽积极为原告向娜慕公司人催讨工程款，但这不是被告的义务。被告还认为，本案原告与娜慕公司就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其中被告收取75万元的工程款后，共计向原告转交工程款542,000元，包含上述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分七笔共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饶云转账交付的54万元以及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向饶云交付的工程款2,000元。被告并提供以下证据： 1、公证书一份，系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饶云与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其中，2018年1月6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交付2,000元，该款系被告向原告转交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在2019年4月4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向被告表示其收到娜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万元，娜慕公司尚欠工程款179,000元未付，被告虽确认了转账20万元的事实，但对余款的情况被告实际是不清楚的；2018年8月27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告表示取消被告的委托资格，因此即使原、被告间是委托关系，双方间的委托关系也已于2018年8月27日结束。被告还表示， 在聊天记录中，原告在收到被告转交的工程款后，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6月止并未就差额部分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被告提出的原、被告约定被告自行在工程款中扣除居间服务费的主张。 2、青浦区看守所竣工结算单一份，该工程系被告介绍，徐某某代表原告承接该项目，并全程参与，同时证明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60,131元。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经本院准许，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某首先表示：其与被告均系上海道恭广告公司的股东，其还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系业务关系。被告向原告介绍的青浦区看守所改造工程，徐某某系经办人，代表原告签订合同。该工程原、被告约定原告的工程款为13万元，工程审价后由青浦区看守所将工程款支付原告，工程款中超出13万元的部分作为介绍费由原告支付被告。本案的娜慕装修工程系被告介绍给原告，与徐某某无关，但原、被告曾在上海道恭广告公司的办公地址协商娜慕装修工程事宜，徐某某与胡姓公司的员工以及一名姓汪的朋友也在场。当时徐某某听到原、被告确认被告的介绍费为20万元，其他事情不清楚。另外，其与原告之间除业务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包括借贷关系。对2018年1月6日被告通过微信向饶云转账交付的2,000元不清楚。之后，经被告发问，证人又表示：原、被告就娜慕装修工程在上述地址谈过多次，其还听到被告收到第一笔工程款后直接在该笔工程款中扣除20万元介绍费，且被告已经收到该20万元，原告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被告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客观、可信，证言显示原、被告每次协商均是在上海道恭广告公司的办公地址，故证人对协商过程是清楚的。原、被告协商过程还有其他人，综合被告其他书证，证明证人证言的可信。原、被告对看守所改造工程约定了介绍费，但之后因为发生矛盾，原告就反悔了。 4、情况说明一份，被告表示，该证据由娜慕公司出某，内容主要为：娜慕公司与原告的装修合同已履行完毕，所涉合同工程款已结清，对原告工程逾期及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保留追究权利。被告认为证明原告与娜慕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 经质证，原告的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确实为饶云与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所述的被告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的2,000元并非系本案工程款，而是被告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某于2018年1月6日向原告的现金借款，之后由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将借款归还原告，原、被告于2018年12月口头核对过该款，当时徐某某也在场；被告上述陈述的原告收到的娜慕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娜慕装修工程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不在装修合同约定的85万元的工程款内，且现娜慕公司仍欠原告179,000元；2018年3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被告表示要向刘志坚催要工程款，这表示原告不仅有签订合同的义务，还有催款的义务，之后原告也一直催促被告向案外人催讨工程款；2018年8月2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饶云：“娜慕公司：由贵司委托我司(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之位于青浦区华新镇新府中路1399弄21幢13,15,16,17室的装修工程。该工程合同，系王江峰代表我司与贵司签订，工程款项由贵司直接支付到我方代表王江峰的个人账户……该工程自2017年12月5日开工后，至2018年8月27日止。贵方累计划入王江峰个人账户的工程款为75万元，但王江峰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项为49万元，尚欠26万元工程款拒不上交……现我司决定：取消王江峰代理收取该工程款的资格……”，原告认为该记录可显示原告仅取消了被告代收工程款的资格，其他义务并未取消，而之所以取消代收工程款的资格是因为被告一直未履行催款义务，该份记录中原告也提出被告未将26万元返还原告一事；2019年3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被告仍表示去解决尾款事项，这证明原、被告间的委托关系并未解除。原告还表示，原告没有想被告催讨扣留款项，是因为原告为了维持双方关系所以才没有及时讨要。 对证据2，确认徐某某的身份，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3，原、被告未约定过看守所改造工程的服务费。在上述证据1中2018年8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就表示过从未同意该工程的服务费。证人与被告系同一公司股东，证言证明力较弱。证人在某某证言首先表示仅清楚原、被告约定20万元服务费一事，其他事情不清楚，之后在被告的发问中才表示对服务费支付时间也清楚，这是前后矛盾的。证人没有参与本案工程，其对服务费的支付时间的陈述不属实。 对证据4，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表示原告与娜慕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 另，针对原告对2018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交付的5万元所提出的异议，被告表示，在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2018年1月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饶云：“王总，华新的款子麻烦你转一下”，被告：“刚看见，明天转”，2018年1月5日聊天记录显示：饶云：“王总，转款别忘了”、“王总，转好发支会一声”，王江峰：“您尾号7288的账户于1月5日网银转账转出人民币50000.00元，收款人饶云”，其中“华新的款子”就是指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这证明2018年1月5日被告转账交付原告的5万元系本案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 对此，原告确认上述提及的“华新的款子”确实指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之后，原告表示，因时间久远，记忆混淆，2018年1月5日被告转交原告的5万元确实是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其提出的被告向其支付的青浦区看守所零星改造工程的预付款5万元是指上述2018年1月2日被告转账支付的5万元。原告表示，原告承接的看守所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60,131元，该款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于2018年12月11日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为此提供增值税发票2份及转账凭证1份，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131元的事实。原告还表示，青浦区看守所工程分为装修工程及广告项目工程两部分，装修工程由原告负责，广告工程由上海道恭广告公司负责，而有一部分装修工程后来在结算时被涵盖在广告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该部分工程款由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支付给上海道恭广告公司，再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即上述被告于2018年1月2日向原告转账交付的5万元。原告对此没有证据，但被告处有广告项目工程的结算单。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表示上海道恭广告公司的正确名称为道恭广告(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原告承接看守所装修工程后曾承接过看守所的一个广告项目，与原告承接的看守所改造工程是无关的。原告承接的看守所工程是被告介绍的，约定在这个工程中原告只收取135,000元的工程款，最终结算如高于135,000元，超出部分就是被告的介绍费，最终原告承接的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60,131元，但原告未按约支付被告介绍费。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广告项目涵盖改造工程的情况，且广告项目是不存在结算单的，2018年1月2日被告转交原告的5万元是本案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存在争议，且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予以明确，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装修合同、被告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系被告接受原告的授权，作为原告的代表参与涉案装修合同的签订，并在合同中原告代表处签名，同时合同中还约定了收款账户为被告的个人账户，之后在装修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也代原告收取工程款，并参与工程款的催讨等，其行为明显已经介入原告委托的事务，原、被告之间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故对被告提出的原、被告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根据原告提供的平安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以及原、被告的一致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共计收到案外人娜慕公司支付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75万元。同时，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被告提供的公证书、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等，可以证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542,000元。对其中的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24日共计收到的42万元，原、被告均确认为被告向原告转交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对2018年4月19日交付的7万元，虽原、被告对该7万元系包含于装修合同已经明确的工程款中还是系装修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存在争议，但对该款系案外人娜慕公司支付被告且被告转交原告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予以一致确认；对2018年1月2日的5万元，原告对该5万元的具体支付时间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及反复，对款项性质，其先是表示为被告向其介绍的看守所改造工程的预付款，后又变更陈述为系被告支付的原告在青浦区看守所改造工程中被涵盖在广告项目中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但被告对此均不予确认，而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支付原告工程款160,131元这一事实，而不能证明上述原告陈述的预付款或者涵盖工程款的主张；其提供的被告书写的结算清单又未提供原件，且被告不予确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本院确认该5万元系被告向原告转交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对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交付的2,000元，虽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代案外人徐某某归还的借款，但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及徐某某均不予确认，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亦难以采信，本院确认该2,000元亦系被告向原告转交的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综上，本院确认上述被告向原告转交的542,000元均系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尚未转交原告的工程款为208,000元。 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上述被告代收但未转交被告的208,000元，对其中的20万元，虽被告主张根据原、被告口头约定被告有权在代收的工程款中直接扣留，被告并提请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徐某某在某某证言时，先是表示对本案除原、被告口头约定服务费20万元以外的事情不清楚，但之后在被告的提问中，对20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扣留情况作出证言，此举存在前后矛盾，且徐某某与被告系同一公司股东，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对被告有利，同时徐某某代原告参与经办的看守所改造工程就服务费还存在争议，其与原告也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出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因此对徐某某的证言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在原、被告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20万元作为被告在办理委托事务时取得的财产，应及时转交原告。现虽原、被告一致确认本案所涉的委托合同中，被告的报酬为20万元，虽被告以其提供的公证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原、被告委托关系已结束及委托事项已完成，但原告对此均不予确认，而在公证的聊天记录中，原告作出的是取消被告代收款项的意思表示，并未明确解除原、被告间的委托关系，且之后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仍在处理协商催款等事宜，而情况说明系案外方娜慕公司出某的单方说明，且娜慕公司与原告就工程款存在利害关系，对该情况说明本院难以采纳，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且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上述主张成立，但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并未向本院提出明确诉请，要求原告支付其报酬，因此该报酬并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内，被告可另行主张。对剩余的8,000元，虽被告主张该款系自行扣留的青浦区看守所改造工程的介绍费，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对该工程有约定介绍费以及有约定被告可在本案娜慕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中直接扣留看守所改造工程的介绍费，且原告不予确认，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将其自行扣留的208,000元返还原告。 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对律师费进行过约定，且被告亦不同意支付，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江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8,000元； 二、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275元，由原告上海大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4.62元，被告王江峰应负担4,14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甄亚丽 人民陪审员  宋惠琴 人民陪审员  沈建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小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