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3民初869号原告：崇阳联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崇阳县天城镇桃溪大道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23083806834P。法定代表人：饶旭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湖北盈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经济开发区星巷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723502952X（1/1）。法定代表人：任爱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宏庆，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成君，男，汉族，1974年03月25日生，上海市人，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李爱华，女，汉族，1978年05月26日生，江苏省泰兴市人，住泰兴市。原告崇阳联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建材”）与被告八景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景化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宁夏宝塔能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原告联大建材于同年7月8日申请追加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化工”）为被告，于同年7月23日申请撤回对宝塔集团、宝塔能源、宝塔财务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大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被告远东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宏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八景化工法定代表人张成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同年10月13日被告八景化工被股东李爱华、张成君申请注销，为此，原告联大建材于2020年7月25日申请追加八景化工的股东李爱华、张成君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联大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远东化工、李爱华、张成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大建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所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票据金额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该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出票人宝塔能源于2018年5月2日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02189721909，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日，票据收票人为：宝塔集团，承兑人（付款人）为：宝塔财务，票据金额为20万元。之后，该票据经过数次背书转让给八景化工。2018年6月1日，原告与八景化工签订销售合同，八景化工公司将该汇票作为货款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据此受让取得票据权利，该票据又经过数次背书转让给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2018年7月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基于与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受让该票据，取得该票据的权利。汇票在提示付款期内，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承兑人宝塔财务提示付款被拒付，于是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对其前手行使了追索权。该票据连续追索清偿至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行使追索权，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对该票据进行了追索清偿，据此，原告合法持有该票据可以行使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熟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相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的规定，原告作为持票人、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偿权，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恳求法院判准原告所诉。被告远东化工辩称，涉诉票据未被拒付，原告起诉实质上主张的是非拒付追索权，但原告主张的非拒付追索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具备非拒付追索权行使的实质要件和时间要件。(一)涉诉票据未被拒付，不适用拒付追索权的法律规定。涉诉票据原持票人未依法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未依法定途径行使付款请求权，实质上不具备行使票据法上第二顺序权利(即票据追索权)的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明确规定了追索权的分类及非拒付追索的法定事由：“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二)关于非拒付追索权行使的实质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了非拒付追索权行使的法定事由。只有出现下述法定事由之一的，持票人才可以行使期前追索权。法定事由包括：“(一)汇票被拒绝承兑；(二)承兑人或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至六十四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应当提供法律规定的证明文件。涉诉票据在出票日已经承兑，且付款人宝塔财务尚正常存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使非拒付追索权的法定情形不一致。(三)关于非拒付追索权行使的时间要件。非拒付追索权亦称期前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汇票到期日前”，出现法定事由的可以行使追索权。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诉票据的到期日是2018年11月02日，持票人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前手进行非拒付追索操作。本案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涉诉票据到期日，行使非拒付追索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时间条件。(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涉诉票据未被拒付，原告起诉实质上主张的是非拒付追索权，但原告的非拒付追索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具备非拒付追索权行使的实质要件和时间要件，原告未提供拒付证明或其他合法证明，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原告的诉请应当依法被驳回。被告远东化工未提供证据。被告张成君、李爱华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告联大建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远东化工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李爱华、张成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2日，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签发了1张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02189721909，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20万元，为可转让票据，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5月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日。此后，该电子汇票依次背书转让：2018年5月2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背书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同年5月3日，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泰兴市王笑百货商行；同日，泰兴市王笑百货商行背书给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同日，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背书给山东英朗化工有限公司；同年6月2日，山东英朗化工有限公司又背书给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同年6月4日，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背书给海陵区向前日用品经营部；同年6月22日，海陵区向前日用品经营部背书给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同日，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背书给八景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同日，八景化工（上海）有限公司背书给崇阳联大建材有限公司；同年6月25日，崇阳联大建材有限公司背书给湖北乐野科技有限公司；同年7月2日，湖北乐野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漯河鈺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年7月4日，漯河鈺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日，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中化农化有限公司；同年7月11日，中化农化有限公司背书给侨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同年7月17日，侨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背书给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同年7月18日，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背书给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依法取得该票据权利。2018年11月2日，该汇票到期，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提示付款未果。为此，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启动票据追索权，于同年12月28日向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追索票据款项，山东侨昌化学有限公司清偿后于同年12月19日向侨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追索，侨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清偿后于同年12月19日向中化农化有限公司追索，中化农化有限公司清偿后于同年12月19日向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索，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清偿后向崇阳县联大建材有限公司追索。2019年3月25日，崇阳县联大建材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七元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清偿了票据款项20万元，取得该票据。同时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发布公告，公告载明：“……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无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宝塔集团发布公告，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另查明，八景化工（上海）有限公司未经清算于2019年10月13日被股东李爱华、张成君申请注销。李爱华、张成君申请注销时承诺：……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票据追索权纠纷，追索权是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该条第二款规定，“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该条第一款规定的是票据到期后被付款人拒付时产生的追索，即拒付追索；该条第二款规定的是票据到期日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产生的追索，即非拒付追索。二者的区别：从时间来看，前者产生于票据到期后，后者产生于票据到期前，从追索原因来看，前者产生的原因是被付款人拒付，后者产生的原因不是被付款人拒付。本案涉诉票据到期后，案外人博兴县宏源包装有限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提示付款未果，为此引起追索，因此，涉案追索权属于拒付追索权。被告远东化工主张其为非拒付追索权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根据上述法条规定，持票人行使拒付追索权时，应当提供付款人拒绝付款的证据，如果因为付款人的原因不能取得拒绝付款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本案中，原告联大建材行使票据追索权，虽不能提供票据付款人出具的拒绝证明，但承兑人宝塔财务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等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作为认定其拒绝付款的证明。关于被告李爱华、张成君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李爱华、张成君未经清算即将八景化工（上海）有限公司申请注销，且在注销时承诺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故原告联大建材要求被告李爱华、张成君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诉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属有效票据。原告联大建材被追索清偿债务并签收汇票后，即成为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可以向其前手行使再追索权，且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原告联大建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李爱华、张成君连带支付原告崇阳联大建材有限公司汇票金额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泰兴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李爱华、张成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望良人民陪审员  戴世敏人民陪审员  叶志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