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2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恭，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胜强，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朱清风，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福建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福建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文恭因与被申请人洪胜强、朱清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文恭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仅以洪胜强提交的2014年4月25日向刘文恭转账300万元的历史流水单、不在现场的证人张某的虚假证言，就认定刘文恭与洪胜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令刘文恭偿还洪胜强300万元，显然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刘文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刘文恭与洪胜强之间就案涉的300万元没有达成借贷合意，双方之间就案涉的300万元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从刘文恭与洪胜强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款项来看，足以证明刘文恭不可能拖欠洪胜强2014年4月25日的300万元未清偿。2.2014年4月25日讼争300万元由洪胜强汇给刘文恭后，2015年3月12日洪胜强却向刘文恭借款60万元，于次日便向刘文恭转账归还该60万元，并备注“还15年3月12日借款”并未要求将该60万元用于归还4月25日的300万元借款。若案涉的300万元是刘文恭向洪胜强所借，则该60万元就应直接归还给洪胜强，可见案涉的300万元不是刘文恭所借，双方之间对于该300万元没有借贷的合意。3.洪胜强主张案涉的30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汇给刘文恭之后，其有立即要求刘文恭出具借条，但刘文恭却拒绝出具借条，也拒绝还款。但洪胜强却在2014年4月25日之后却又向刘文恭出借了多达6笔合计300万元的借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逻辑。且2014年4月25日之后洪胜强与刘文恭仍有巨额的经济往来，既有洪胜强出借给刘文恭的，也有刘文恭出借给洪胜强的。刘文恭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借条》给洪胜强，将刘文恭在2015年12月16日之前向洪胜强全部借款都列入了清单，共5笔合计200万元，但唯独没有将2014年4月25日洪胜强汇给刘文恭的300万元列入该清单。洪胜强没有要求刘文恭将该笔300万元列入清单，也未要求刘文恭先清偿该300万元旧账，还于2016年7月6日在该《借条》上备注“此借条款已还清”，足以证明案涉的300万元不是刘文恭向洪胜强所借。4.2015年5月27日到2015年11月26日洪胜强向刘文恭出借6笔合计300万元，而且都有支付巨额的高利息（月利率2.5%），也有借条。而洪胜强主张2014年4月25日汇款300万至2016年7月6日报案这么长时间内，没有利息，也没有催刘文恭还款，更没有要求刘文恭出具借条，双方还有巨额的经济往来，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二）在（2016）闽0524民初4937号和（2017）闽05民终2061号不当得利纠纷一、二审中，洪胜强多次明确确认刘文恭与洪胜强之间对于2014年4月25日的300万元款项没有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洪胜强该自认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证实刘文恭与洪胜强之间就涉案300万元确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根据张某“刘文恭、洪胜强、张某、朱清风是在2014年4月25日中午在泉州泉港工地谈借款事宜的，然后刘文恭、洪胜强、朱清风三人又于当天跑到福州建设银行大厅，由洪胜强汇款给刘文恭”证言内容，若刘文恭、洪胜强、张某、朱清风四人是在泉港区工地商量借款，洪胜强也应在泉港区当地银行汇款，为何要舍近求远跑到福州的建设银行汇款，二审对此根本未予查明。实际上，刘文恭在2014年4月25日根本没有去过泉州泉港工地，不可能在该工地向洪胜强提出借钱。洪胜强到福州的建设银行汇款是因朱清风提出向洪胜强借款，洪胜强要去朱清风福州的家里确认朱清风有还款能力，这样才符合日常逻辑。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4月25日上午洪胜强、刘文恭、朱清风等人在泉州市泉港工地商量借款事宜；证人张某没有到福州，没有直接参与，只是事后听说；证人张某与洪胜强是表兄弟，二人具有利害关系，洪胜强为了让张某作出对其有利的证言，甚至免除了张某几十万元的债务；刘文恭曾帮证人张某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张某逾期未偿还银行贷款，导致刘文恭替张某清偿了该案本息。张某至今未清偿将前述债务，双方之间的纠纷一直未能解决，故张某与刘文恭之间也存在利害关系，由上，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张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四）朱清风多次确认是其向洪胜强借款300万元而非刘文恭，该陈述也是本案的证据。朱清风需要向洪胜强借款300万元的起因：2013年12月15日洪胜强、朱清风共同与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建筑公司”）订立《项目经营协议书》，以兴泰建筑公司的名义竞标泉港区第二水厂及配套工程，洪胜强和朱清风各自出资100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各占泉港区第二水厂及配套工程项目50%股份。朱清风为了筹集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邀请刘文恭、张礼闯、陈温民合伙，朱清风、刘文恭、张礼闯、陈温民四人于2013年12月11日共同向谢文江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3.5%），利息由朱清风支付，刘文恭以其独资的福建省安溪县曾坑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坑水电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谢文江直接将1000万元汇入了兴泰建筑公司的账户。2014年4月18日朱清风、吴文露二人订立《泉州市泉港第二水厂及配套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前期各投资2000万元，总计需要投资7000万元，各占项目50%股份。2014年4月19日朱清风、吴文露二人共同与兴泰建筑公司订立《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港第二水厂及配套工程施工协议》。洪胜强退出了该工程项目，由朱清风、吴文露二人各占该项目50%的股份，洪胜强出资的100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相应的投资款项转给了朱清风，朱清风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1185万元的《借条》给洪胜强，该《借条》项下的款项实际上不是借款，而是退股款。至2014年4月朱清风已有多个月份未支付谢文江的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于利息过高，朱清风、刘文恭协商向泉州银行贷款，用于清偿谢文江的1000万元借款。为此，刘文恭同意以其独资的曾坑水电公司向泉州银行贷款，但是曾坑水电公司的银行流水不足，故由朱清风出面向洪胜强借款300万元，洪胜强汇给了刘文恭，由刘文恭转入了曾坑水电公司的账户做银行流水。曾坑水电公司向泉州银行贷款1000万元后，汇给了兴泰建筑公司，兴泰建筑公司就将1000万元退还给了谢文江。但是刘文恭对工程项目的出资份额由原来的250万元变成了1000万元，而刘文恭占有的泉港区第二水厂及配套工程项目的股份并没有增加，这1000万元的出资份额本来是四个人承担的，最终却变成了刘文恭一个人承担。至于为何需要由朱清风向洪胜强借款300万元做银行流水，是因为谢文江的1000万元借款本来应当由朱清风、刘文恭、张礼闯、陈温民共同清偿，并且朱清风每月还要承担该1000万元借款的高利息。在刘文恭通过其独资的曾坑水电公司贷款偿还了谢文江的1000万元后，朱清风就无需再支付谢文江的利息，朱清风、张礼闯、陈温民也无需再偿还谢文江的本金。对此，朱清风，张礼闯、陈温民都是受益人，而刘文恭实际上是受害者。既然刘文恭愿意以银行贷款来帮忙清偿四个人向谢文江借的1000万元，则朱清风有义务借款300万元来做银行流水。因此，朱清风为了解决自己的困难，使其利益最大化，向洪胜强借款300万元，是朱清风必须承担的法律义务，符合实际情况。二审判决对这些事实均未查明，明显错误。（五）对于涉案的300万元的最终用途，一审判决认定“用于偿还朱清风拖欠洪小攀的债务”是正确的，而二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洪小攀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洪小攀出借的300万元款项，实际借款人是朱清风。2.刘文恭尾号为736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洪小攀的财务洪耿周于2013年10月14日向刘文恭转账300万元后，刘文恭于次日就按朱清风的指示将其中的50万元汇给了朱清风，250万元汇给了朱清风的哥哥朱章云。刘文恭本人并未支配、使用该300万元。后朱清风于2013年10月15日向洪小攀的财务洪耿周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洪胜强的表兄弟张礼闯（张某的哥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也能证明洪小攀出借的300万元款项，实际借款人是朱清风，而非刘文恭。3.刘文恭根据朱清风的指示，于2014年5月8日从刘文恭独资的曾坑水电公司的账户汇款给洪耿周306.9万元，用于清偿朱清风拖欠洪小攀的债务及利息。故案涉300万元用于偿还给洪小攀后，实际上导致朱清风的债务消灭了，其才是真正受益人.（六）洪胜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理由是：1.洪胜强在（2017）闽05民终2061号案法庭笔录中陈述“这叁佰万元是刘文恭称银行贷款要到期，叫我借他使用两天，我说可以。”按洪胜强该陈述，即使本案300万元是刘文恭所借，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2016年9月6日洪胜强在向安溪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确认“2014年4月25日刘文恭向其借款300万元并保证几天后还款但没有还”，若涉案300万元款项确是刘文恭所借，而后刘文恭又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则本案诉讼时效至迟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算，至2016年4月30日届满。而洪胜强在2016年9月6日才主张权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洪胜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 本案审查中，刘文恭提交如下新证据：1.刘文恭自行制作的与洪胜强之间的银行往来账目，拟证明双方往来银行流水平衡，不存在刘文恭拖欠洪胜强2014年4月25日300万元的事实。2.刘文恭从2013年6月4日到2016年3月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安溪支行的ＤＣＣ银行流水，拟证明每一笔双方的款项往来都有清晰的备注，包括2014年4月25日的洪胜强汇给刘文恭的300万元，但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且在4月25日之后洪胜强也有向刘文恭借款并立即还款。3.2016年3月2日刘文恭和洪胜强的通话录音整理记录，拟证明涉案300万元款项是朱清风借的，不是刘文恭借的。4.（2016）闽0524民初4937号案庭审笔录及洪胜强在该案中的证据清单，拟证明在庭审中洪胜强陈述有三个人在场，本案庭审中却说有四个人在场。在前述4937号案件中洪胜强一直强调与刘文恭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朱清风在该笔录中也承认涉案300万元是他自己借的款，只是汇到刘文恭的账户。笔录里面朱清风还明确洪胜强到福州来，是要到朱清风家中确定其是否有偿债能力。5.（2017）闽05民终2061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洪胜强在该案中也确认双方没有借贷合意。朱清风强调涉案300万元是其让洪胜强汇到刘文恭账户上，涉案的300万元与洪胜强应付给朱清风的300万元股份抵消，即使有300万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6.刘文恭、朱清风等四人与谢文江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款确认书、指定付款通知书、兴泰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朱清风、刘文恭等四人向谢文江借款1000万元，利息是月利率3.5%，因朱清风还不起利息，刘文恭同意以自己名下的水电站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来偿还谢文江的借款，但是向银行贷款时又存在银行流水不足，银行不愿意放贷，故朱清风去找洪胜强借本案300万元以及案外人的2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银行流水，才能从银行贷款1000万元，故本案讼争的300万元就是为了能够从银行贷款而做的银行流水。7.朱清风和吴文露的合作协议及吴文露、洪胜强、刘文恭三方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洪胜强一开始有参与泉港第二水厂项目，洪胜强在原审中主张讼争300万元是为了偿还2014年4月20日1185万元借条项下部分借款不是事实。1185万元借条是来源于水厂投资的退股款，后洪胜强重新取得了朱清风的股份，故不存在朱清风还结欠洪胜强1185万元的事实。8.泉州银行押品入库单和银行流水，证明对象同证据6。9.泉州银行贷款回收凭条，拟证明张某向银行贷款180万元，无法清偿。刘文恭是该笔款项的担保人，后银行向刘文恭主张权利，刘文恭与张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张某不能作为证人。10.刘文恭尾号736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洪小攀通过财务洪耿周在2013年10月14日向刘文恭转账300万元，刘文恭在次日根据朱清风的指示将50万元转给朱清风，250万元转账给朱清风的哥哥朱章云。11.兴泰公司汇给谢文江100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对象同证据6。洪胜强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遗漏2014年1月21日康珑化工公司汇给曾坑水电公司的100万元，该款是实际已偿还了2013年12月27日刘文恭汇给洪胜强的100万元。因为2013年12月27日刘文恭汇给洪胜强的100万元是借给康珑化工公司的，但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是朱清风所借。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讼争300万元是刘文恭向洪胜强借款，其在庭审时称“没有达成合意”是指刘文恭没有向其出具借条，没有达成合意的事实。对证据6、8、11真实性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明对象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退股款是1185万元，但是实际只退了1000万元，还差洪胜强185万元。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这是刘文恭和张某之间的纠纷，与洪胜强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刘文恭是否按照朱清风的指示汇款给他人、是否把钱汇到公司账户、是否把钱还给洪小攀，与洪胜强没有关系。朱清风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其确认2014年4月25日是朱清风向洪胜强的借款。对证据3-11真实性、证明对象都没有异议，与客观事实相符。 朱清风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6）闽01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103执1551号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民事起诉书及证据；（2017）闽民申23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洪胜强已就2014年5月11日的借款向法院起诉，并生效执行，本案讼争30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该1000万元，且洪胜强在起诉或执行中并未主张抵扣本案的300万元。2.从2014年10月1日到10月29日朱清风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朱清风转让第二水厂50%的股权给洪胜强和刘文恭，二人在2014年10月23日各转账190万元给朱清风，本案300万元已经与洪胜强应支付的300万元进行抵扣。3.《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4月20日朱清风向洪胜强借的1185万元并非借款，该款由兴泰公司担保确认，从项目结算资金中偿还给洪胜强，不存在本案300万元用于抵扣1185万元。4.从2014年3月2日到2014年6月12日朱清风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3年12月16日的20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完毕。刘文恭质证意见认为：对四份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都没有异议。本案二审时洪胜强主张应付给刘文恭的300万元是用来抵扣2014年5月11日1000万元、2014年4月22日1185万元、2013年12月16日的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朱清风主张的洪胜强应付给朱清风的300万元转让款应抵扣本案300万元是有依据的，因此刘文恭不存在向洪胜强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洪胜强质证意见认为：对四份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 因洪胜强和朱清风对刘文恭提交的新证据1、2、4、5、7、9、10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洪胜强和刘文恭对朱清风提交的四份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支持双方各自主张，应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分析评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洪胜强主张刘文恭向其借款，只有汇款凭证，没有债权凭证，但刘文恭和洪胜强均认可讼争300万元是独立款项，且诉争借款转入的是刘文恭账户，款项最终流向的也是刘文恭负有直接还款责任的洪小攀账户,且收到款项后如何使用该款属于刘文恭的处分权，与洪胜强无关。虽然刘文恭主张实际借款人是朱清风，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朱清风、洪胜强之间存在其他合作投资关系，无法证明与本案讼争款项存在直接的关联，洪胜强亦不认可是朱清风借款，故洪胜强主张刘文恭应偿还其借款3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2016年9月6日洪胜强在民事起诉状中“2014年4月25日刘文恭向其借款300万元并保证几天后还款但没有还”的陈述内容是针对之前提起的不当得利纠之诉，且该内容中亦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期限，刘文恭主张本案诉讼时效至迟应当自2014年5月1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刘文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文恭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吴莲玉 审判员  郑 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尤惠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