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136-3166、3528-3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方日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刘红兵，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珏瑶，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昭颖，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方日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五十四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3861-23875、25896-2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方日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南方日报社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南方报业传媒集团自认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此可见南方日报社自认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因此，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和南方日报社均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台的规定，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一般认为，文学作品创作价值和经济价值较高，而新闻报道类的文字作品创作难度和经济价值均应较低。涉案内容是较为常见的社会新闻报道，刊载于南方日报普通版面，属于不重要的偏僻位置，文章创作难度不高，经济价值偏低。然而，本案中，涉案作品一审判决新浪公司赔偿超过2000元，平均千字超过1000元。一审以如此之高的标准进行判决，显然有悖实质公平。南方日报社辩称：南方日报社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没有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即为作者，在南方日报的记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约定了著作权除了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由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日报社）享有涉案作品，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出具了该《说明》明确了南方日报社发表在南方日报的职务作品归属于南方日报社，因此可以确认南方日报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新浪公司认为根据南方日报社在另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但由于该《情况说明》系用于案外人广东南方数媒工厂科技有限公司诉新浪公司纠纷案中的证据，而这些案件涉及的文章均发表在南方周末上，现在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出具的《说明》确认了发表在南方日报上的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并且该《说明》时间上在南方日报社出具《说明》之后，另外，对于一审判决金额南方日报社没有异议。南方日报社五十四案每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浪公司立即删除侵犯南方日报社著作权的涉案作品；2.新浪公司向南方日报社赔偿经济损失9950元及制止侵权的维权支出费用50元，共计10000元；3.新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五十四案每案判决如下表：判项案号一、新浪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方日报社经济损失二、驳回南方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23861号3000元同上23862号3000元同上23863号3000元同上23864号3000元同上23865号2000元同上23866号2500元同上23867号2000元同上23868号2000元同上23869号2000元同上23870号2000元同上23871号2000元同上23872号2000元同上23873号2000元同上23874号3000元同上23875号2000元同上25896号4000元同上25897号6000元同上25898号3500元同上25899号3000元同上25900号3000元同上25901号3000元同上25902号6000元同上25903号3000元同上25904号5000元同上25905号3000元同上25906号3000元同上25906号3000元同上25907号4000元同上25908号2500元同上25909号2500元同上25910号2000元同上25911号2500元同上25912号2500元同上25913号3000元同上25914号2500元同上25915号2500元同上25916号2000元同上25917号2000元同上25918号2000元同上25919号2000元同上25920号2000元同上25921号2000元同上25922号2000元同上25923号2000元同上25924号2000元同上25925号2000元同上25926号2000元同上25927号2000元同上25928号2000元同上25929号2000元同上25930号2000元同上25931号2000元同上25932号2000元同上25933号2000元同上25934号2000元同上本五十四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均由新浪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新浪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一、南方日报社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南方日报社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的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南方日报社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交了涉案报刊文章、《广东省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刊登在《南方日报》上涉案作品的作者名义上系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签订劳动关系，但实际上系南方日报社的记者，该作品为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归属于南方日报社；其次，尽管南方日报社在另案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有“所有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签署劳动合同（含补充协议）的员工创作的作品均系职务作品，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系职务作品著作权的唯一所有者，我单位不享有以上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的表述，但是南方日报社已明确表示该《情况说明》针对的是发表在《南方周末》上作品，与本案发表在《南方日报》上的涉案作品并不相同，该解释尚属合理，而且客观上南方日报社确实没有另案针对《南方周末》相关作品向新浪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再次，除南方日报社外，不仅南方报业传媒集团没有对涉案作品提出过权利主张，而且新浪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他案外人对涉案作品主张了权利或者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归属于其他案外人。综上，南方日报社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依法应当认定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该项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浪公司上诉认为南方日报社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南方日报社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新浪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新浪公司主观过错、网站知名度及影响力、文字篇幅、文字作品报酬规定、南方日报社合理维权支出等具体案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浪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来确定赔偿金额，但通过支付报酬合法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与未经许可违法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具有本质差异，前者为合约行为，后者为侵权行为，两者对应的法律责任完全不同，因此，新浪公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五十四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五十四案合计2700元，均由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