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1481号原告：江庆勇，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梅，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系江庆勇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东，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贵会贤，女，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章，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隗洁，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枣阳市人，住枣阳市。原告江庆勇与被告贵会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2019年4月11日，原告江庆勇申请追加隗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9）鄂0606民初148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中《房屋抵偿协议》的乙方签名为“隗洁代吴运英、张恒”，而吴运英因涉嫌刑事犯罪正在处理中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之后，原告江庆勇多次请求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庆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梅、龚元东，被告贵会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隗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庆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各承担50%。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债务转移（债务承担）协议，吴运英、张恒无债务可转给原告承担。2017年3月2日，湖北楚天恒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恒的妻子隗洁找到原告，请原告为她婆婆吴运英、丈夫张恒担保归还欠被告的一笔投资款。由于原告同吴运英、张恒的关系也很好，为了解决吴运英、张恒的个人困难就答应了。在2017年3月2日由被告（甲方），乙方隗洁代表吴运英、张恒，丙方即原告签订了《房屋抵偿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经调查吴运英、张恒个人根本不欠被告的钱，而吴运英、张恒以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执行董事长和委托人的身份向被告借款，该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借款人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而不是吴运英和张恒两人，他们没有归还被告欠款的义务。因此，吴运英、张恒不欠被告的钱，原、被告及乙方三方所签订的由原告为吴运英、张恒抵偿被告欠款即债务转移无债务可转。本案涉案的吴运英、张恒欠被告的债务是不存在的，原、被告及乙方三方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由于该协议所抵偿的债务不存在，该协议一直没有履行。二、原、被告及乙方所签《房屋抵偿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的规定，是一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违法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三、本案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2018年12月28日向樊城区法院起诉，由于案情和案由发生变化，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撤诉，樊城区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下达了（2019）鄂0606民初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被告贵会贤辩称，2017年3月2日被告与隗洁代吴运英、张恒，原告三方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房屋抵偿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被告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债务转移（债务承担）协议。二、2017年3月2日被告、隗洁、原告三方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属债务加入。被告作为出借人出借的款项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张恒个人银行账户，一部分是现金交付张恒和吴运英。被告与吴运英、张恒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是债权人，吴运英、张恒是债务人。即使被告出借的款项是出借给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张恒、吴运英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张恒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恒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了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不论是被告与吴运英、张恒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吴运英、张恒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与吴运英、张恒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3月2日被告、隗洁、原告三方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属债务加入。该债务加入由于原告自愿共同履行债务，被告又愿意接受原告偿还吴运英、张恒42万元债务，该行为对于吴运英、张恒并无不利，且该债务加入由三方共同形成，该债务加入合意于2017年3月2日成立并生效。原告现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且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民法总则与合同法都规定了，本案房屋抵偿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是有效的。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该表上有原告及其配偶严梅的签字，该证据证明原告夫妻双方同意用房屋替张恒与吴运英偿还债务。四、本案的《房屋抵偿协议》属于债务加入，原告自愿替张恒与吴运英偿还债务，且没有胁迫等情形下，是合法有效的。结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是第三人请原告为其担保偿还欠被告的钱，原告同意了。为了解决他们的困难，原告就自愿签订了《房屋抵偿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隗洁未到庭，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恒原系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恒与隗洁原系夫妻关系，吴运英系张恒母亲。2017年3月2日，贵会贤作为甲方，隗洁代表吴运英、张恒作为乙方，江庆勇作为丙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约定：因乙方与甲方之间债权、债务纠纷，为妥善处理，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算，甲方借给乙方为本金96万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合计106万元，剩余利息甲方自愿放弃。二、丙方自愿将自己名下所有的位于樊城区××路××小区××楼，面积为84.65㎡的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房产证号：襄樊市房权证樊城区字第××号），此次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丙双方一致同意，丙方名下过户至甲方的房屋作价42万元，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三、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此次过户费用由丙方承担）。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则房屋归甲方所有，该房屋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42万元，剩余64万元仍由乙方偿还。四、丙方将名下房屋过户给甲方后，甲方承诺在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对该房屋不作任何处分（包括出售、出租等）。备注：甲方（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所有事宜贵会贤全权负责。贵会贤与江庆勇、严梅签订了《襄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3月2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9年5月16日，本院询问隗洁本案的相关事实，隗洁陈述：吴运英是隗洁前婆婆，张恒是隗洁前夫。2017年3月3日已和张恒离婚。江庆勇的妻子严梅是公司（指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投资人，和吴运英关系很好。吴运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恒。2017年2月底3月初，贵会贤带了一帮人到隗洁父母家要钱，解决不了后带隗洁到襄阳一家宾馆沟通。因为隗洁在公司上过几天班，贵会贤他们认识隗洁，才找到隗洁。当晚贵会贤、严梅也来了，和隗洁住一个房间。经过商量说先把问题解决了，解决方案是隗洁前婆婆和贵会贤他们商量的。第二天签的这个协议（指《房屋抵偿协议》），用房屋抵偿欠款，让隗洁替吴运英签字，他们让隗洁把张恒的名字也写上，隗洁就签了。起诉之前，严梅也多次找到隗洁要钱，他们和吴运英要钱要不到才找的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签字的事张恒不知道，具体的解决方式他也不知道，都是吴运英和他们沟通的。协议上隗洁替吴运英签的字是吴运英让其签的，其替张恒签的字是贵会贤让其签的。再查明，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分别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签订8份《招商引资协议书》，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分别向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出具了8份收据，总金额为96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2018年12月20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吴运英执行逮捕。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贵会贤是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还是与吴运英、张恒存在债权的问题；二、关于若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吴运英、张恒对案涉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判决结果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三、关于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代吴运英、张恒签字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四、关于《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效力的问题。一、关于贵会贤是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还是与吴运英、张恒存在债权的问题。江庆勇认为，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了2019年4月1日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出具的《贵会贤、沈颖映等四人同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予以证明。贵会贤认为，其与吴运英、张恒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运英作为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恒作为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运英与张恒系母子、且称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财产与吴运英、张恒个人财产混合，吴运英、张恒亦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欠贵会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了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分别与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等签订的8份《招商引资协议书》、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出具的相应的收据、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江庆勇提供的《贵会贤、沈颖映等四人同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说明》虽然证明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的效力较低、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承办人签字，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故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但贵会贤提供的《招商引资协议书》和收据却证明了案涉债务属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分别与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发生债的关系，且案涉钱款亦由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收取，这些证据又属原始证据，并且由贵会贤向本院提供，对此事实亦属自认，所以综合分析本案涉案原始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为贵会贤、沈颖映、雷吉莲、刘克群，债务人为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并非吴运英、张恒。并且，《招商引资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贵会贤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只有38.5万元债权债务。二、关于若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吴运英、张恒对案涉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判决结果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贵会贤认为，即使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吴运英、张恒亦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吴运英、张恒是否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贵会贤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即使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亦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亦未有生效的裁判法律文书对其所称予以确定。但是，假设贵会贤的此辩称理由成立，吴运英、张恒应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案亦不发生影响。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公司债务”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把对公司负债的主体等同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本案中，《房屋抵偿协议》约定的是以案涉房屋清偿贵会贤对吴运英、张恒的债权，而非吴运英、张恒对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负的责任。所以，即使贵会贤的辩称理由成立，对本案亦没有影响。三、关于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代吴运英、张恒签字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隗洁代张恒、吴运英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签字时没有取得张恒、吴运英的书面授权，属无权代理行为。隗洁在签字时为张恒的妻子，吴运英的儿媳，曾经有一定的事实关系，而这种关系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但是，贵会贤基于此种关系直接要求隗洁偿还其债务，隗洁通知吴运英后，吴运英找来江庆勇签订了《房屋抵偿协议》约定以房抵债，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解决当时贵会贤向隗洁追债的危机，完全可以推断出事后隗洁将此事告知了吴运英、张恒。吴运英、张恒知道此事后并未提出反对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吴运英、张恒对隗洁在《房屋抵偿协议》上签字这一行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隗洁涉案的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约束吴运英、张恒。四、关于《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效力的问题。（一）对《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问题。江庆勇认为是债务承担，即吴运英、张恒将其与贵会贤的债务由江庆勇承担，但是同时声明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不存在债务，无债务可承担。贵会贤认为，属于债的加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转让给第三人后，原债务人脱离该债的关系，可是《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此次过户费用由丙方承担）。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则房屋归甲方所有，该房屋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42万元，剩余64万元仍由乙方偿还”，从该条约定中仍得出即使约定抵偿了42万元后，吴运英、张恒仍未脱离该42万元的债务，所以不符合债务承担的法律特征，不属于债务承担。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案涉债务全部清偿后，案涉房屋仍需退还给江庆勇，如果是债的加入，债清偿之后被清偿的债务依法应该消灭，不能重复清偿。所以显然不符合债的加入的法律特征，亦不属于债的加入。贵会贤作为甲方与吴运英、张恒作为乙方以及江庆勇作为丙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起因是因为贵会贤向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投资，贵会贤欲追回此款，但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欠缺偿资能力，又找不到吴运英、张恒才找隗洁追讨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上述款项。隗洁被贵会贤带到襄阳后，吴运英找到江庆勇、严梅为其化解此纠纷。贵会贤的目的是为了追回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的投资款，隗洁和江庆勇的目的是为了化解隗洁当时的危机，而且隗洁并不欠贵会贤的债；再者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经过分析，在庭审过程中江庆勇陈述其只是应吴运英的请求为其提供担保，隗洁亦陈述“贵会贤要求他们（江庆勇、严梅）把房产抵押给他们（贵会贤等），等我婆婆（吴运英）还钱后再把房产证还给严梅夫妻（江庆勇、严梅）”。从《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分析，“乙方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还清所欠甲方欠款106万元，全部欠款偿还之日起五日内，甲方无偿将房屋再过户给丙方（此次过户费用由丙方承担）”，亦能得出贵会贤当时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追讨案涉债权，是以案涉房屋作为偿还案涉债务的担保。综上，从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起因、经过、当事人的真实目的、《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并综合隗洁的陈述，可以推断出贵会贤与江庆勇签订《房屋抵偿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庭审中，贵会贤提出其与江庆勇签订了案涉房屋抵偿协议，并且已经过户至其名下，不符合担保构成要件的抗辩。本院认为，案涉的担保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上规定的典型担保，而属非典型担保，即让与担保。《房屋抵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签订该合同仍有45天的还款期），以及贵会贤与江庆勇签订案涉房屋的抵偿协议，并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贵会贤名下的事实，完全符合让与担保的构成要件。故江庆勇与贵会贤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名为以房抵债合同，实为让与担保合同。从《房屋抵偿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核算，甲方借给乙方为本金96万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本息合计106万元，剩余利息甲方自愿放弃”的内容分析可以得出，该协议认定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系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这份《房屋抵偿协议》的性质，名为《房屋抵偿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和对该借款标的提供担保的让与担保合同。（二）对《房屋抵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根据上述的论述，因为贵会贤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房屋抵偿协议》，故该《房屋抵偿协议》无效。对于隐藏的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的借款合同来说，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之间不存借贷关系，只是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与其存在投资的关系，而且贵会贤与楚天恒通新能源公司只有38.5万元的转款，其余的属他人的转款，并且，贵会贤亦是以此债权债务关系向吴运英、张恒个人主张还款的，故吴运英、张恒与贵会贤的借款合同的标的不存在。江庆勇要求确定《房屋抵偿协议》无效，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将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归于消灭，因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不存在借贷关系，该让与担保合同系对案涉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案涉借款合同属于主合同，让与担保合同属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即“从随主”原则，以及“举重以明轻”的规定，案涉的让与担保合同亦无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江庆勇与贵会贤以虚假意思表示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无效。江庆勇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贵会贤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江庆勇、被告贵会贤与吴运英、张恒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偿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7600元，原告江庆勇负担3800元，被告贵会贤负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武英审 判 员  田在新人民陪审员  朱正英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杨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