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5487号原告：上海铭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崇明县宏海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陆红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田，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国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陈国文，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标，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铭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海公司)与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杜公司)、陈国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被告国杜公司及陈国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红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王程田，被告国杜公司及陈国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铭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杜公司归还原告JB160主机、850三轴动力头等设备(详见设备抵债协议清单)，若不能归还设备则支付折价款人民币1,000,000元;2、判令被告国杜公司按6,000元/天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2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设备租费；3、判令被告陈国文对被告国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因原告对被告国杜公司享有借款、工程款、材料费以及租赁费等多项债权，双方签订《设备抵债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国杜公司以其所有的JB160主机、850三轴动力头等设备(详见设备抵债协议清单)作价1,000，000元抵偿对原告所负有的债务。该协议第4条约定，若被告国杜公司未将该设备交付给原告，则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6,000元/天的标准计算租费，直至设备交付完成为止。协议第5条约定，原告同意该抵债费用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费用中扣除，计400,000元。协议并约定其他事项。被告国杜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包括：1、工程款、材料租赁费。2016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国杜公司联合施工由上海广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承建的温州项目并签订《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国杜公司向广大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应向原告支付施工成本费用，支付后若有剩余，再向原告支付一半剩余工程款。2017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国杜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国杜公司将70吨700*300的H型钢出卖给原告，若不能按约交付，则被告国杜公司按5元/吨/天支付租费。后被告国杜公司未交付所有H型钢。2018年12月26日，双方就上述债权债务签订《2018年费用结算清单》，被告国杜公司确认结欠款项共计298,750元。2、材料费。被告国杜公司未按约交付原告H型钢，2018年12月26日，双方就H型钢租赁事宜签订《物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中约定材料报废赔偿单价为4,500元/吨，70吨H型钢合计材料款315,000元。3、借款400,000元。2018年12月初，被告陈国文以被告国杜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多次提出向原告借款，并因被告国杜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要求交付现金。2018年12月8日，原告持面额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上海鹤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斌公司)贴现491,000元，并于2018年12月16日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陆红根在上海市万荣路的上岛咖啡店内一次性将现金400,000元交付给被告陈国文(由于被告承诺仅借款几日且承诺不归还则以涉案设备抵偿，故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利息。2018年12月28日，被告陈国文将设备清单发送给陆红根)。以上合计1,013,750元，《设备抵债协议》中取整数按照1,000,000元计算。经过原告数次催讨，至今被告国杜公司既未交付约定的设备也未支付欠款，已严重违约。被告国杜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陈国文为其唯一股东，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其在《设备抵债协议》也作出了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国杜公司、陈国文共同辩称，涉案设备在签订合同前就已被其他债权人所扣押，无法交付，被告陈国文系在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胁迫之下签订的《设备抵债协议》，该协议系无效合同。协议中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就两个，一是原、被告之间存在联合施工的合作关系，共同承接了温州一个项目，以被告国杜公司的名义分包，实际由原告承担主要施工工作，被告国杜公司承担管理责任。该项目中，经结算被告国杜公司要给原告235,000元，但这只是初步结算，根据最新数据要扣除其他很多费用，从总包单位拿到的可以结算费用为46,000元，按照双方约定利润应该各半享有，最多给原告23,000元。第二个基础法律关系是，原被告签订了H型钢的买卖合同，但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以钢材作价200,000元由被告国杜公司出售给原告，而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陈国文账户的是100,000元，钢材实际并未交付，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如果不交付要按照设备计算租金，实际上就是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原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该两份协议，为了归还利息后面又衍生出其他协议。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租赁费或货款或利息，再扣除被告国杜公司的已付款，估算下来是400,000元，所以签订了《设备抵债协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协议文本系原告提供，协议上写为借款，但被告国杜公司认为是欠款，实际确认的债务为400,000元，若交付设备的话原告还要返还600,000元，约定被告国杜公司在无法交付的情况下支付设备租赁费，系原告为规避法律对高额利息无效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另外，被告国杜公司还支付给原告145,000元，包括2018年12月10日支付的135,000元及被告陈国文于2018年10月3日、2018年12月1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给陆红根的10,000元。《设备抵债协议》所涉基础关系的债权债务不明确，设备无法交付，协议不具有可操作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0,000元，缺乏依据。被告陈国文虽为被告国杜公司唯一股东，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可以区分，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国杜公司、陈国文共同提交的2018年10月3日金额合计10,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国杜公司、陈国文共同提交的分包结算审批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提供的谈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陆红根与谢中兵之间、陆红根与陈国文之间)、鹤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承兑汇票、鹤斌公司营业执照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甲方国杜公司与乙方铭海公司因双方在温州联合承接上海广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中标的施工项目，并以甲方名义进行施工，为确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签订《联合施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部分内容约定如下：施工协议单价(由甲方与广大公司进行结算，单价包括管理费及发票税收)；费用收取(1)原则上按甲方与广大公司合同支付(甲方提供与广大公司的合同)，并由甲方出面每月从广大公司收取工作量的70%费用，余款在施工结束后一年内陆续付清(2)费用收取后双方优先收取前期施工成本，余款双方按半平均收取……。2017年2月1日，陈国文与陆红根双方进行结算，形成《温州陆红根3号机工作量及赔偿结算》一份，载明：1、三轴加固约7,500×50=375,000元；2、带吊车型钢约1,600T×90元/T=144,000元；3、以上二项合计514,000元；4、现场通过两人商量一次性补贴250,000元；5、工程款支付由陈国文代陆红根广大公司租费……350,000元；6、现场柴油38,000元；7、钢板费用4,000元；8、二个新集装箱24,000元；9、广大项目部扣管理费5,000元；10、陆红根3号机因型钢……质量赔偿100,000元；11、总工程款及赔偿款计764,000元；12、工程款及现场代付费用扣款计521,000元；13、746,000元(注：应为笔误，实为764,000元)-521,000元=余数243,000元。2017年7月23日，甲方铭海公司(陆红根)与乙方陈国文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需要将施工用H型钢700×300型号计70吨出售给甲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出售材料名称700×300H型钢，计70吨，单价2,800元/吨，合计费用约定为200,000元；2、乙方按甲方要求将该材料送到甲方指定仓库工地；3、乙方承诺在2017年7月31日前送货，否则从2017年7月23日开始按照5元/吨/天支付材料租费，直至全部送到为止，每月支付前月产生的租费，否则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4、甲方支付乙方材料款100,000元，另100,000元用乙方欠甲方业务介绍费抵冲；5、双方签证后生效，如有纠纷，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裁决。2017年月7月24日，陆红根向陈国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上述《协议书》项下的1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甲方铭海公司与乙方陈国文签订《2018费用结算清单》一份，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进行友好对账，就在2018年12月31日前费用进行结算，具体如下：1、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尚欠甲方温州工地工程款计250,000元；2、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尚欠甲方借用700×300计70吨材料租费为183,750元(从2017年7月23日到2018年12月31日)；3、乙方在2018年12月10日支付欠款90,000元+45,000元=135,000元。到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尚欠甲方费用：250,000元+183,750元-90,000元-45,000元=298,750元，借用的70吨700×300型钢租费从2019年1月1日起租费继续发生，直到归还为止。同日，出租方(甲方)铭海公司与承租方(乙方)陈国文签订编号为2019-001的《物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工程需要，向甲方借用H型钢，规格700×300×14×13，数量70吨，租赁单价5元/吨/天(不含税金)，材料比重189公斤/米，如租借时间未满一月，则材料租费仍按一月结算，超过一月按实结算。按押金供货；租借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以前借用转)；材料报废赔偿单价为4,500元/吨。合同并约定押金、结算方法、材料修理费用、双方职责等事项。2019年1月1日，甲方铭海公司、陆红根与乙方国杜公司、陈国文签订《设备抵债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日就乙方欠甲方借款、工程款、材料租赁费进行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用上海工程机械厂生产的JB160主机、4850三轴动力头、全自动搅拌仪等配件(详见清单)，以1,000,000元抵债给甲方。2、乙方保证设备产权的合法性，并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乙方承诺该套设备在2019年1月31日前运到甲方在上海的指定仓库或工地，运费由乙方承担。4、如乙方在约定时间内未将该全套设备交付给甲方，则从2019年1月21日开始按6,000元/天的租费计算，直到设备交付完成为止。如该设备在协议生效60天内乙方还未将设备交付，甲方有权将该设备强行收回，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5、甲方同意该抵债费用从乙方向甲方借款的费用中扣除，计400,000元，余下600,000元等乙方交付设备完成后，双方另行协商相关抵款方法。6、该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个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如有纠纷，双方约定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裁决。该协议陈国文、陆红根分别签字并捺印。协议附件为由陈国文同日签字并捺印的《上海工程机械厂三轴搅拌机一台套设备清单》照片影印件一份，载明：1、主机(JB160)一台；2、主塔出厂时39米，后加3米，计42米；3、850动力头一台，钻具长度31.50米；4、上海以组全自动搅拌仪；5、本套设备配置水泥桶仓60T两个；6、本台设备配置主电缆线180平方的50米、120平方的300米、50平方的150米；7、本台设备配置钢板十块，规格长8米×宽2米×厚3米。该清单落款为国杜公司，并加盖国杜公司印章。就上述《设备抵债协议》中约定的国杜公司的设备，陆红根委托谢中兵至湖北省武汉市的工地去验看。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情况如下：2019年1月1日，谢中兵将其购买火车票的信息发送给陆红根，并告知：“我跟陈沟通过了，他明天下午1点左右到，我先过去，找他外甥，把设备了解清楚”。2019年1月2日，谢中兵将工地现场拍摄的设备照片发送给陆红根，陆红根对设备上的动力头数量提出异议，并询问：“总体感觉怎么样？估计什么时候能下来？”谢中兵回复表示：“感觉可以，15-20号能下来”，并询问：“陈国文的160拉回来是不是直接进工地？”陆红根表示确认。2019年5月12日，广大公司与国杜公司签署《分包结算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列明的结算额合计为3,613,220元，国杜公司及陈国文签章确认认可结算总价为最终结算金额。2017年7月30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陆红根与陈国文之间的微信沟通情况如下：2017年7月30日，陆红根问对方：“型钢什么时候送？”陈国文回复：“还未拨呢”，陆红根表示：“那你又在骗我？回电”，对方未做应答。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5日，陆红根向陈国文追问型钢能否交付。2017年9月9日，陆红根再次追问型钢，并发送2017年7月23日的《协议书》提醒对方“已经二个月了，每月租费10,500元，请付给我，另外，麻烦钱40,000元也付给我！”陈国文回复表示先给租费，但需要凑钱。后至2018年12月期间，陆红根始终在催告对方交付型钢，并提醒对方至2018年11月底租赁费已经达到了150,000元。2018年12月1日，陈国文告知对方：“借款金额大写贰拾万元整”。2018年12月16日16时27分，陈国文称：“你接下电话我私下和你沟通一下”，同日18时21日，陆红根回复：“这次不应该给你400,000元的”。2018年12月23日，陆红根询问对方：“钱准备的怎样了？”陈国文回复表示：“明天回上海，回去急于和你商量，私下设备抵押给你算了”。2018年12月26日，陆红根将《温州陆红根3号机工作量及赔偿结算》照片发送给对方。2018年12月28日，陈国文将《上海工程机械厂三轴搅拌机一台套设备清单》照片发送给对方。2018年12月29日，陆红根告知对方：“你把设备或型钢拉给我吧”。2018年12月30日，陆红根称：“你什么时候把主机拉回来，或者我去你工地拉也行”。次日，陈国文回复表示：“关于武汉设备一事，你知我知，一起商讨去现场一下做个决定”。2018年12月31日，陆红根将购买的2019年1月1日到达汉口火车站的车票发送给陈国文，对方表示其需要去六安老家办事，希望改成2019年1月2日碰面。2019年1月14日，陆红根告知对方：“明天我派人去汉口，请在20日前把设备落实处理好”。2019年1月20日，陆红根将《设备抵债协议》发送给对方，提醒其：“希望陈总明天费用能付，否则，我将按双方合同办事”。次日，陈国文回复表示：“我最终可以告诉你，武汉的设备第一还未好，第二今年设备玩不成了，设备总包不允许出厂也会违约的，钱总包也明确告诉我30号放假又付款了，我向你承诺的钱也能如实到位，我也只能求助你帮我最后一次了，否则你就按下一步执行了”。经查明，铭海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1日，系国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陆红根(股权比例98%)等，法定代表人为陆红根。国杜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3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陈国文。诉讼中，鹤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2月8日，我公司收到铭海公司交来的出票人为丹阳市丹晟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500,000元，按铭海公司要求贴现承兑，我公司退回铭海公司491,000元。该情况说明后附由鹤斌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章并确认“收到以上铭海公司贴现承兑，并退回现金491,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影印件。本院认为，就本案系争《设备抵债协议》，两被告辩称系受原告胁迫之下所签订，故协议无效，对于该说法，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又辩称协议所指向的抵债设备在协议签订前双方已明知实际无法交付，协议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主张与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亦不予采信。系争《设备抵债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其他要件，当属有效，协议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结合该协议及此前两方形成的包括《联合施工合作协议》、2017年7月23日《协议书》、结算清单等在内的其他书面材料，表明协议虽然仅由陆红根及被告陈国文签字捺印，但该协议所指向的债权债务相对方实为原告及被告国杜公司，两被告对此亦予以了确认。同时，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陆红根及被告陈国文作为原告及被告国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据此向两被告主张相应权利，主体适格。诉讼中，两被告明确表示系争《设备抵债协议》所指向的抵债设备无法向原告进行交付，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在无法交付的情况下支付1,000,000元。同时，原告主张该1,000,000元不仅为设备折价款，亦是双方合意的债权债务总额。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约定的以物抵债并未最终履行，即约定的抵债不能成就的情况下，还应回到合同基础关系上。该协议虽然提到了设备抵债的原债权债务关系为被告国杜公司结欠原告的借款、工程款和材料租赁费，但根据协议第1、5条内容来看，1,000,000元仅是抵债设备的折价款，双方所确定的债权仅为“借款”400,000元。在案事实表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原告所称的借款、工程款和材料租赁费等债权债务关系，但除了400,000元外，其他债权债务部分双方并未明确，仅是约定“等以乙方交付设备完成后，双方另行协商相关抵款方法”。因此，就双方所确定的400,000元，被告国杜公司应向原告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另，基于被告国杜公司的违约行为，结合当事人在系争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人可获得的利益作为参考，本院酌定其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相应违约金。而对于其他未确定的债权债务部分，本院已在第二、第三次庭审中向原告作了释明，原告可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相应权利。关于被告陈国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国杜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但只有在有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才能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但，系争协议第6条已对其作为被告国杜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债务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了特别约定，因此，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悖，该诉请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铭海建设有限公司400,000元；二、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铭海建设有限公司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陈国文对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陈国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铭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上海铭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被告上海国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国文共同负担1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晓音人民陪审员  马 杰人民陪审员  张乐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