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02刑初572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兴，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居民，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2013年6月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18年3月28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晶晶、边素琴，系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晏永永，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村民，住本村。2018年3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18年3月28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翾，系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亮，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村民，住。2018年4月2日投案到新余市公安局并被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18年4月2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栋、范英统，系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细根，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村民，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18年4月2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吴非、高恬恬，系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18）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旭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李晶晶、被告人晏永永及其辩护人张翾、被告人胡亮及其辩护人王文栋、范英统,被告人李细根及其辩护人高恬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5月起至案发期间，杨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徐某、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等人，由杨某1出资购买制作减肥胶囊机器并负责租赁生产场地，徐某负责购买“西布曲某”原料及向客户推销减肥药，张兴负责收取原料及向客户寄送成某散装减肥胶嚢，胡亮、晏永永、李细根负责生产、制作减肥胶囊。在胡亮、晏永永、李细根等人将减肥胶囊制作好后，徐某通过微信以不同的价格对外进行销售，通过快递寄送假药，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支付宝等渠道回收货款。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张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能确定用于鉴定的样本与各被告人在江西新余现场使用的物品具有同一性，关于假药的认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被告人张兴系从犯，主动认罪、悔罪，其行为未对人体健康造成实际损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晏永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晏永永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晏永永依法从轻判决。被告人胡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亮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其犯罪行为未对人体健康造成实际损害，建议对被告人胡亮依法从轻判决并适应缓刑。被告人李细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细根犯罪情节较轻且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李细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5月起至案发期间，杨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徐某（中止审理）、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等人，由杨某1出资购买制作减肥胶囊机器并负责租赁生产场地，徐某负责购买“西布曲某”原料及向客户推销减肥药，张兴负责收取原料及向客户寄送成某散装减肥胶嚢，胡亮、晏永永、李细根负责生产、制作减肥胶囊。在胡亮、晏永永、李细根等人将减肥胶囊制作好后，杨某1、徐某通过微信以不同的价格对外进行销售，通过快递寄送假药，并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支付宝等渠道回收货款。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认定，该减肥胶囊属于假药。2018年4月2日，胡亮主动到新余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晋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晋中食药监稽函【2017】192号《关于对“乐瘦中药瘦身”等两种产品的认定意见》。证实晋中市城区分局委托该局认定的“乐瘦中药瘦身”和“乐瘦纤体排毒”两种产品均应按假药论处。惠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惠食药监稽函【2017】683号《关于协查乐瘦合法性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乐瘦纤体排毒”和“乐瘦中药瘦身”不是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乐瘦”产品的情况说明》。证实“乐瘦纤体排毒”和“乐瘦中药瘦身”不是该公司生产的产品。山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晋食药监稽函【2018】192号《关于对徐某等人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案涉案产品的认定意见》。证实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在徐惠霞等人租用的房屋内查获的6种产品中检出化学物质西布曲某类及化学物质酚酞类，6种涉案产品应按假药论处。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清单及照片。2018年3月23日，该局从被告人徐惠霞处扣押了苹果7PLUS手机一部、DOOVDPHONE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兴处扣押了现金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王某1的身份证一张、手机三部、银行卡九张、快递单六张、钥匙一把、机动车一辆（赣Ｋ×××**）、车钥匙一把；2018年4月3日该局从被告人晏永永处扣押了空胶囊55袋、空心胶囊11箱、草莓粉四袋、面粉、麦芽粉、维生素C各一袋、中药粉二袋、比沙可啶各一袋、泡沫包装二袋、气泵一台、西布曲某4袋、电机、磨粉机、搅拌机各一台、抛光机二台、胶囊制作机一台、成某胶囊4袋、成某片剂一袋，被告人晏永永现场指认了被扣押的物品。6、新余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日被告人胡亮到该大队投案自首，后羁押至新余看守所。7、新余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晏永永于2018年3月24日羁押于该所，2018年3月28日被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带走；被告人李细根于2018年4月19日羁押于该所，被告人胡亮于2018年4月2日羁押于该所，2018年4月21日被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带走。8、巩某的报案书及陈述。2017年10月的时候，该从网上认识了一名卖减肥药的女子，微信名称叫“A安。减肥药”，销售一种名为“乐瘦”的减肥药，10月10日该通过该女子购买了四盒减肥药，该拿到药之后发现盒子上只有名字和生产日期，其余的标识什么也没有，该怀疑是假药，于是报案。9、安某的证言。2017年1、2月的时候，该在微信上王某2组建的一个代理群中看到有人说王某2和她是朋友，王某2有事不做了，如果需要买减肥药就加她微信，于是该通过微信加了她。2017年4月份的时候，她说新款减肥药出来了，名称改为了“乐瘦”，包装除了名称上换了一个字之外，其余的都没有变，于是该就开始从她手里购买并进行销售。她快递名叫李某，寄件地址为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10、李某的证言。2017年初的时候，该从微信群里得知王某2因为销售减肥药被警察抓了，过了没几天有人在微信上加该，自称是减肥药生产厂家，如果需要就从他那里购买产品，并且“蜜瘦”改成“乐瘦”了，大概是4、5月份的时候，该向他购买了两次减肥药，他的微信号是×××。11、袁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2017年11月，该从网上和一个微信号是×××的卖家以8500元的价格购买了10000粒减肥药，到了晚上，该吃了两颗，发现药没有什么味道，就觉的这个药是假的，就和对方要求退货，但是对方后来把该拉黑了。12、方园的证言及中通快递截图。该是中通快递杭州市新登镇双江路口站点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女的到该站点取件时，里面是一些胶囊，该女子验货之后支付了8500元。13、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元月一个微信名为减肥胶囊生产加工的微信好友给该邮寄了六粒减肥胶囊，该吃了一粒感觉不舒服就把剩下的扔了。14、被告人徐某使用的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徐某使用微信在网上售卖减肥药并与被告人张兴联系给李某发货。15、同案杨某2的供述。我是2017年7、8月份开始在新余万商红那边的仙女湖大道沿街的一个店铺内生产减肥药的，租好了店铺之后，我就去网上买了设备和原材料，设备包括胶囊填充设备，清洗设备，原材料是西布曲某和中药材大黄以及面粉。晏永永、张兴、胡亮都是我叫来跟我一起做的，我是统筹，负责接订单，然后安排他们做事，原材料也是我负责进购，张兴主要负责发快递，把生产出来的减肥药胶囊通过快递发给买家。晏永永和胡亮主要负责生产，忙不过来，张兴也会去帮忙。生产和销售的资金我自己管理，生产需要的东西我自己掏钱购买，销售所得买家也直接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我。16、被告人张兴的供述及指认现场视频资料。2017年8、9月的时候，我的同学杨某1找到我说，他在生产减肥药，让我帮助他负责拿货、送货，我便同意了。当时他的生产车间在新余市万商红市场旁边的一个车库内，车间负责生产的是杨某1的亲戚，一个叫胡亮，一个叫晏永永，还有一个是杨某1的舅舅叫什么该不知道。杨某1和徐某是老板，杨某1负责购买制药机器、租赁场地、招募工人、发放工资等，徐某负责使用微信购买原料以及销售减肥药成某。我是负责听杨某1和徐某的指示收取原料以及通知车间工人生产制药，并将生产好的产品寄给客户，我是驾驶我的一辆赣Ｋ×××**日产逍客越野车收货和送货的，杨某2给了我一张名叫王某1的身份证，让我拿着这张身份证收货和发货。胡亮、晏永永和李细根负责制作减肥药。杨某1和“慧慧”联系好客户之后，就会通知我下单，我接到单子之后，就根据订单的数量通知胡亮、晏永永和李细根生产，他们生产好胶囊后，我从车间拿上成某后按照杨某1和“慧慧”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给客户寄走，之后我把快递单号给了杨某1和“慧慧”。被告人张兴指认了生产假药的现场。1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2017年6、7月份的时候，我丈夫杨某1和张兴就开始策划做减肥药的事情，杨某1负责购买机器设备和采购制作减肥药的原材料中药粉、西布曲某，然后把人员召集起来，给各个人员分工，之后，每个人就按分工做自己的事情。我负责在微信上发布朋友圈广告，联系客户，把生产的减肥药销售出去。张兴负责接收杨某1购买的原材料，然后运输、寄递我们生产的减肥胶囊，晏永永、胡亮，李细根负责在厂里生产减肥胶囊。18、被告人胡亮的供述。杨某1和徐某是我们的老板，负责购买制药设备、联系客户销售减肥胶囊等。张兴是负责给我、晏永永、李细根下达生产任务，并且给客户发送成某及收取货款，我和晏永永、李细根就是负责在工厂生产减肥胶囊。胶囊的成分有“西布”、面粉、中药粉等。19、被告人晏永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杨某1雇佣我、胡亮、李细根帮其生产减肥药，让张兴负责收取原料、给客户寄成某、通知我们生产。杨某1主要负责购买制药机器、租赁场地、招人、制定工资等，徐某负责使用微信购买原料及销售减肥药成某，张兴负责运输、收取原料运往生产车间，从车间收取成某寄给客户，我、胡亮、李细根根据张兴的指示在车间生产制作减肥药。晏永永辨认出被告人李细根是与其一同生产制作减肥胶囊的人。20、被告人李细根的供述。我是给杨某2、徐某、张兴打工的，2017年8、9月份过去的，10月初就离开了。杨某1和徐某是夫妻，他们负责购买生产减肥胶囊的机器、原料。徐某是负责销售的，张兴是负责往厂里送制作减肥胶囊的原料，告诉我们做多少胶囊，用什么颜色的胶囊壳以及西布的含量，我们根据他的要求制作减肥胶囊，然后他把我们做好的减肥胶囊成某拉走，给我们发工资。我、胡亮、晏永永就是负责生产、制作减肥胶囊的。21、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余刑一终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6月9日被告人张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2、被告人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违反国家对药品的管理制度，将“西布曲某”做为原料之一，生产并销售自制减肥胶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各司其职，故对各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能确定用于鉴定的样本与各被告人在江西新余现场使用的物品具有同一性，关于假药的认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兴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在庭审中选择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兴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被告人晏永永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被告人胡亮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被告人李细根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五、从被告人徐惠霞处扣押的苹果7PLUS手机一部、DOOVDPHONE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兴处扣押的现金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王强的身份证一张、手机三部、银行卡九张、快递单六张、钥匙一把、机动车一辆；从被告人晏永永处扣押的空胶囊55袋、空心胶囊11箱、草莓粉四袋、面粉、麦芽粉、维生素C各一袋、中药粉二袋、比沙可啶各一袋、泡沫包装二袋、气泵一台、西布曲明4袋、电机、磨粉机、搅拌机各一台、抛光机二台、胶囊制作机一台、成品胶囊4袋、成品片剂一袋依法予以没收。赃款赃物及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兴、晏永永、胡亮、李细根的违法所得。本判决书对被告人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广文人民陪审员  赵燕霞人民陪审员  白彩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米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