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6124号原告：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虎丘虎阜路10号。法定代表人：沈文乐。诉讼代表人：孙毅，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扬，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毅，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虎阜虎阜大桥东堍。法定代表人：沈文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圣尤，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扬，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名下13959841元的搬迁补偿款为原告所有；2、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确认被告名下的《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框架协议书》以及《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的拆迁补偿款（暂估款13959841元）为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5日召开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听证会。并于2019年5月24日裁定受理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同日指定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成立清算组。原告清算组在履行清算职责查证：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公司转制组建而成，从2005年始至2008年，被告将改制资产划入转制企业，即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多方对转制资产进行了确认并出具了《资产明细表》。后，被告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签订了《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框架协议书》，约定对土地证号为“苏郊集建(99)字第××号”、“苏郊集建(99)字第××号”的土地及房屋有权证号为“苏房权证市区字第××号”的房屋进行搬迁补偿，补偿总金额为11686683元。该土地、房屋虽仍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自转制始即为原告的财产。现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补偿款的转移手续，但被告拒不配合。故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辩称：1、原、被告属于法人人格混同，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05年5月，被告进行转制，由于被告系集体性质的企业，由虎丘乡虎丘经济合作社占100%股权。由于没法进行股权转让、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故在2015年11月，以13个股东名义出资设立新的原告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原告名为共同出资1737万向被告购买了相应价值的固定资产，以完成转制。所以虽然被告公司还是存在，实际上原告和被告公司都是一体的，具体表现在：（1）人员混同。两个公司组织机构和人员完全是交叉和重叠的。这些人员社保都是由被告公司名义缴纳，工资的发放在2011年前都是以被告公司支付大部分，原告公司支付一小部分。（2）业务混同。原、被告公司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不分彼此。主要是集团公司名下的财产，还以此集团公司名义对外出租，收益归投资公司。（3）财务混同。对外的借款，租赁的收益，所有业务通过被告公司账面反应，而原告公司账面只是和被告公司账面进行不当冲账。综上，两个公司法人之间的财产实际上就是被告集团公司名下的财产，没能区分各自的财产。法人的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收益不加区分，因此被告公司名下的债权债务实际上是原告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2、虽然被告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签订了拆迁补偿框架协议书，实际上取到的补偿款为550万元，且都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归还了对外的借款。借款的原因在于当时两个公司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过程中，由于为了支持承租户的企业增收、企业发展，所以对外借款后转借给租赁企业。随着时间推移形成了坏账，以及由于转制试点、村民上访，应政府要求，对村民进行拆迁补偿另支付230万元。因此，自转制开始，被告和原告就是法人人格混同，是一体的。被告公司名下的资产、债权和债务实际上是原告投资公司的，且在目前得到的550万元拆迁补偿款已经处理了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不应也不可能将拆迁补偿款办理转移。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0日，原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政府发文《关于同意虎丘村村级集体经济改革暨撤村建居的批复》，同意虎丘村村级集体经济改革暨撤村建居，并同意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对虎丘实业集团公司（以资产换保障所需费用为界）进行产权制度改革。2006年3月31日，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政府虎丘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虎丘实业集团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金阊区政府批准的虎丘村村级集体经济改革暨撤村建居方案，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虎丘村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所属7个分公司整体转制事宜达成转让协议。1、甲方同意虎丘村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同时建立社区股份合作社和撤村建居。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及集团公司所属7个分公司整体改制。集团公司资产分为两部分，一是改制资产，为改制成本，用途妥善解决该村642名村民基本生活保障，该资产转入转制企业，由出资人以货币资金形式购买资产，回收的资金上交社会保障部门。二是非改制资产，用于组建社区股份合作社。转入转制后集团公司的资产和列入评估报告的债权、债务归转制后集团公司所有，由转制后集团公司进行资产经营管理和财产处置。2、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改制资产的构成为：总资产7232.58万元，总负债2890.82万元，净资产4341.76万元。其中，流动资产129.67万元，固定资产（厂房45616.57㎡）1704.46万元，土地（105362.89㎡）2507.63万元。3、甲乙双方一致确认，非改制资产（转入社区股份合作社）为1540.37万元，其构成为：固定资产（厂房14335.43㎡）511.58万元，土地（48069.13㎡）1028.79万元。4、甲乙双方确认，集团公司和各分公司未列入评估的公益性资产，划归社区股份合作社。2008年11月27日，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向虎丘街道办事处提交《转制资产确认申请》一份，内容为：根据金阊区政府批准的虎丘村村级集体改革暨撤村建居方案，虎丘街道办事处同意虎丘村进行产权制度改革，虎丘实业集团公司资产分为两部分，一是改制资产，为改制成本，用于安置村民基本生活保障，该资产转入转制企业（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二是非改制资产，用于组建社区股份合作社（虎丘社区股份合作社）。二块资产已进行划分，为了资产明晰，非改制资产已划入虎丘社区股份合作社，改制企业资产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资产（附明晰表）向街道申请给予确认，特此申请。此后，虎丘街道办事处在《资产明细表》盖章确认了属于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其中包括在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名下的位于（权证编号：××）的房屋、权证编号为苏郊集建（99）字第××号登记在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名下的土地以及权证编号为苏郊集建（99）字第××号登记在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名下的土地等资产。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乙方）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甲方）签订《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框架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对乙方位于虎丘村虎阜路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实施协议搬迁，其中虎丘村虎阜路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苏郊集建（99）字第××号，土地面积为3803.44平方米（实际拆除房屋建筑占地649.1758平方米）；虎丘村虎阜路9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苏房权证市区第××号，建筑面积为3191.72平方米（实际拆除面积1840.1平方米），另有无证房屋建筑面积为118.26平方米。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经测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搬迁补偿总金额约为人民币11686683元（该补偿金额为预估，最后补偿金额以甲方指定的评估公司评估报告、苏州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报告和政策规定补偿合计金额为准）。2018年12月12日，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乙方）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甲方）签订《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对乙方位于虎丘工业二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实施协议搬迁，其国有土地使用权概况为土地证苏郊集建（99）字第××号，面积2515.12平方米，无证土地面积为344.38平方米。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地块的收购搬迁补偿金额为2273158元。另查明，虎丘实业集团公司已从苏州市姑苏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领取了拆迁款7500000元。再查明，2019年5月24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王燕琴对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成立清算组。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在改制过程中，原告的股东共同出资1737万元购买了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庭审中，原告陈述：因案涉土地、房屋在改制时即有拆迁意向，已经列入拆迁范围，如果先过户至原告名下再拆迁会产生大量的税费，因此这些属于原告的资产就继续挂靠在被告名下了，拆迁后将拆迁补偿利益归还原告即可。以上事实，由关于同意虎丘村村级集体经济改革暨撤村建居的批复、资产转让协议、转制资产确认申请、资产明细表、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框架协议书、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费用结算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改制文件精神，原告的股东共同出资购买了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在内的资产，后原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政府虎丘街道办事处予以了确认，由虎丘街道办事处盖章确认的资产明细表中载明包括案涉两份拆迁协议项下被拆迁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均系原告公司的资产，故因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被征收拆迁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项应属于原告所有。原告要求确认案涉两份拆迁协议项下的拆迁款归原告所有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原、被告属于法人人格混同，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原、被告股东并不相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和重叠；根据改制文件，对属于原告或被告的资产分别进行了区分与确认，现有证据无法显示两家公司在业务和财务上存在着混同，故被告认为原、被告公司属于法人人格混同的观点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两家公司属于人格混同，其后果是对外承担责任的分配问题，对于原、被告两家公司来说，原告有权根据相关的文件精神要求确认本属于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观点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框架协议书》及《虎丘地区综合改造二期非住宅协议搬迁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拆迁补偿款（暂估款13959841元）为原告苏州虎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5559.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10859.05元，由被告虎丘实业集团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 成人民陪审员  周雯娟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