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姜平文，男，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广，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庆勋，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建云，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顺，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万合泉，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徐明生，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平文、孙庆勋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云、万合泉、徐明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平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广，上诉人孙庆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王建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合泉、徐明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平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案外人王建云的异议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与相关费用均由王建云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负责结算的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300万工程款的查封、冻结措施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1、本案的事实是，2015年11月3日王建云与徐明生、万合泉三人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载明徐明生、万合泉、王建云三人就恩州花苑二期1#、2#商住楼项目，三人共同管理经营，风险同存，收益共享，王建云负责项目部手续的办理等工作，徐明生、万合泉负责对整个工程的物资资源的组织等工作。该合作协议书中确认了三人系山阳区集中安置小区恩州花园二期一标段（1号、2号商住楼）的实际承包人。姜平文依据(2017)豫0811民初54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是正当的合法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姜平文的申请作出的(2017)豫0811执2057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查封、冻结的工程款300万元是正确的，并没有侵害王建云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的徐明生、万合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出资数额、出资比例、资金来源等案件事实，确定合伙关系不成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都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据本案事实，姜平文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本案的错误判决。本案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三人的合伙关系是成立的，徐明生、万合泉是该笔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姜平文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能够予以证明。3、王建云与孙庆勋之间并非是合伙关系，孙庆勋实际是资金的出借人，其为了保证自己出借资金的安全和按时收回本息才签定了一份所谓的协议书，该协议的形成不具有真实性。4、王建云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属于三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中所约定的履行职责的范畴，其行为代表了合伙人徐明生、万合泉的意思。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公证、合法的判决。王建云辩称，姜平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建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就是请求法院审查本案冻结查封的工程款的所有人是谁，王建云和孙庆勋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系王建云和孙庆勋二人投资施工的，同时证明本案冻结查封的工程款系王建云和孙庆勋二人所有，万合泉以及姜平文不能证明冻结查封的工程款系万合泉所有，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姜平文的上诉请求。孙庆勋辩称，一审中孙庆勋和王建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款归王建云和孙庆勋二人所有，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姜平文的上诉请求。孙庆勋上诉请求：1、对原审中“万合泉和徐明生、王建云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的效力认定以及认定事实中“万合泉和徐明生、王建云三人签订过《合作协议书》”的部分事实予以改正。2、对《合作协议书》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万合泉和徐明生、王建云三人签订过《合作协议书》”的事实不予认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明生、万合泉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是孙庆勋与王建云两人共同投资施工的，与万合泉、徐明生没有合作关系。一审中，万合泉向法庭提供了“万合泉和徐明生、王建云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这一证据。该证据上诉人从未见过，且没有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因此，孙庆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明显错误。由于错误认定上述证据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万合泉和徐明生、王建云三人签订过《合作协议书》”的事实认定，也明显错误。姜平文辩称，一审所认定的2015年11月3日合伙协议书合法合理，是各方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全体合伙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44条、52条、54条之规定，该合伙协议不存在无效、不可撤销的情形，自成立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故孙庆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孙庆勋的上诉请求。王建云对孙庆勋的上诉没有意见。王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负责结算的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平文、万合泉、徐明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王建云与万合泉、徐明生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伙人徐明生、万合泉、王建云三人就恩州花苑二期1号、2号商住楼项目，三人共同管理经营、风险同存、收益共享的原则，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投资约定：结合实际，本着有利于正常工作的原则，三人共同投资，如投资不到位影响正常生产施工造成损失，由投资不到位者全权承担经济责任，按现场所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计算……五、财务管理约定：1、投资与收益：三人共同承担风险，对整个工程的款项统一安排，把所有的工程投资款和材料款付清后，再按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签订后，王建云将万合泉、徐明生持有的合作协议原件收回，三人的合伙协议至今并没有实际履行，该项目工程从始至终是王建云和第三人孙庆勋共同出资合作施工。姜平文与徐明生、万合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豫0811民初54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徐明生、万合泉于2017年9月30日前返还姜平文借款30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返还姜平文剩余借款120万元及利息24万元。若徐明生、万合泉逾期，则另行支付利息24万元；……”调解书生效后，万合泉、徐明生未能自觉履行还款义务，姜平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7）豫0811执2057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一、查封、冻结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负责结算的工程款300万元……”王建云在2015年9月22日与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次日与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建恩州花苑二期1号、2号商住楼的建设工程。王建云、第三人孙庆勋为共同出资人。在申请执行人姜平文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徐明生、万合泉一案过程中，案外人王建云于2018年10月9日对查封、冻结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负责结算的工程款300万元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豫081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建云的异议请求。王建云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11月3日，王建云与万合泉、徐明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投资与收益：三人共同承担风险，对整个工程的款项统一安排，把所有的工程投资款和材料款付清后，再按比例进行分配。”但万合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徐明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万合泉、徐明生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合泉、徐明生、王建云就恩州花苑二期1号、2号商住楼项目三人合伙的已出资数额、出资比例、资金来源等案件事实。因此，王建云和万合泉、徐明生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被执行人万合泉、徐明生对案外人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结算的300万元工程款依法不享有所有权。王建云、第三人孙庆勋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二人对执行标的恩州花苑二期1号、2号商住楼项目涉案工程款享有所有权，案外人王建云就执行标的该300万元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建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且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0811执2057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工程款的强制执行措施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负责结算的工程款的执行；对该项工程款300万元的查封、冻结措施予以解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平文提交证据如下：1、朱建国与徐明生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徐明生是王建云的亲姑父，徐明生、万合泉、王建云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客观存在的；2、焦作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页，证明雷金保与王建云的相识和业务往来是万合泉、徐明生从中介绍的，所以雷金保才将钢材赊欠给王建云；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页。证明徐明生通过本家弟弟徐成生以自家房产作抵押，借秦海涛现金30万元，通过秦海涛的妻子雷卫华转给了王建云，转款时间是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8日；4、朱建国手机保存的徐明生的弟弟徐成生手持借条以及王建云手持借条的照片两张。证明借款的金额、时间以及徐成生将自己的房产作抵押的事实；5、雷金保的证人证言及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王建云、徐明生、万合泉三人所签订的协议是真实存在的，雷金保的女婿秦海涛借给三人30万元的款项投入了工程当中，同时证明王建云、徐明生、万合泉在借条上签名并盖手印以及一起去银行将该款项打入了王建云的卡中的事实。孙庆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徐明生未出庭作证，孙庆勋不清楚，且是否有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证据2雷金保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姜平文的证明指向，不能证明万合泉和徐明生是工程的介绍人；3、关于雷金保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孙庆勋不清楚该借款，即使存在该借款，也不能证明徐明生就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伙人；4、照片上的借条孙庆勋不知情，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工程款有关联性；5、雷金保的证明材料和证言只能证明其和王建云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王建云、万合泉、徐明生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王建云质证意见：1、对证据1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的内容一句也听不清楚，另外谈话的对方是不是徐明生，也无法确定；2、对雷金保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明细上所记载的王建云向雷金保的转款，是王建云向雷金保支付的钢筋材料款，王建云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这些钢筋材料款的合同以及每一笔款的收据，即雷金保给王建云出具的每笔款的收据。该证据不能证明万合泉、徐明生与王建云之间存在合作关系；3、对雷金保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建云个人向秦海涛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万合泉、徐明生就涉案工程与王建云存在合作关系；4、照片模糊看不清，不能证明姜平文的证据指向，即便这个照片是清楚的，也只能证明借款人为王建云，王建云向秦海涛的借款王建云已经将本息还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万合泉、徐明生就涉案工程与王建云在合作关系。5、对雷金保的证明材料和部分证言有异议。证人不具备证明王建云、徐明生、万合泉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事实的证明资格，也不能证明王建云、徐明生、万合泉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证人证明合作关系之外的证言没有异议。证人证言恰恰证明向证人女婿借款的借款人为王建云，最后归还借款本息的也是王建云，该借款不能证明万合泉、徐明生与王建云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针对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出具并由执行员赵涛、审判员梁小云签字的情况说明，姜平文无异议，孙庆勋表示不清楚情况说明所说的内容，同时认为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王建云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建云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委托了代理人，代理人根据王建云的陈述起草了执行异议申请书。王建云、万合泉、徐明生三人最初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但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因万合泉、徐明生不履行出资义务，于是三方就涉案工程不再合作，王建云将万合泉、徐明生持有的合作协议书原件予以收回。本院认为，姜平文提交谈话录音，王建云和孙庆勋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录音中徐明生的身份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姜平文提交的雷金保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姜平文所提照片、雷金保的证明材料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定。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出具并由执行员赵涛、审判员梁小云签字的情况说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孙庆勋、王建云、万合泉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此类诉讼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本案中，案外人王建云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于2015年9月22日与河南福帝园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次日与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另根据施工过程中王建云签订的钢材供应协议、混凝土销售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证、资金往来等证据，可以认定王建云系实际联合孙庆勋共同出资承建了恩州花苑二期1、2号商住楼的建设工程，王建云对其负责结算的本案执行标的即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的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停止对王建云在河南省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结算的30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笔工程款的查封、冻结措施并无不当。姜平文上诉称，恩州花苑二期1、2号商住楼的建设工程系王建云、徐明生、万合泉三人合伙建设的，徐明生、万合泉系案涉300万元工程款的所有权人，但姜平文及本案被执行人万合泉、徐明生既不能提供合伙人万合泉、徐明生本应持有的《合作协议书》原件，又不能提供合作协议确已得到实际履行且徐明生、万合泉亦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相应出资义务的直接证据。同时，本案被执行人的自认既不能当然免除其举证责任，也不能由此确认案涉工程款就系万合泉、徐明生所有，故姜平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王建云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庆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问题。经本院查证，一审对孙庆勋所述的事实认定部分并不存在错误，孙庆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姜平文、孙庆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0元，上诉人姜平文、孙庆勋各负担15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王晓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