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116号原告：郑月茹，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伟，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学山塘大街79号A1栋109房。法定代表人：陈云，总经理。被告：陈淼，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县，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永泰同泰路116号之一101铺。法定代表人：陈云，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月茹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管理公司）、被告陈淼、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技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月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李剑伟，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月茹诉称：粮叁管理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注册成立，曾用名广州粮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陈淼是其公司董事。郑月茹因想开设餐饮店，便在百度搜索华莱士，并留下联系方式。随后，便接到粮叁管理公司业务员电话，谎称其公司与多家知名餐饮品牌合作，实力雄厚，公司研发团队每天均研发新产品，配备专业老师给加盟商提供指导等。郑月茹在粮叁管理公司强大的虚假宣传攻势下，于2018年9月21日与其签订《专卖合同书》，合同签订后，郑月茹取得粮叁管理公司出具的开设豪客滋品牌加盟店的授权书，并已依约支付投资款款项，其中材料款被要求支付至陈淼名下账户。为本合同履行，郑月茹按照粮叁管理公司设计的统一门头、统一标识、统一风格进行了装修，并向粮叁管理公司统一订购设备、原材料以及印有统一LOGO的包装袋等耗材，加盟店随后开业经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郑月茹发现粮叁管理公司所作宣传不实，无法兑现合同签订时的承诺，遂引发双方争议。郑月茹为此曾向工商局反映情况，也曾向商务部门进行举报，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返还加盟费用、赔偿损失，但均未得到解决，建议郑月茹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维权。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粮叁管理公司并未依法向商务部门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招商加盟的资质，但却刻意隐瞒；且粮叁管理公司并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向郑月茹披露相关文件信息，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郑月茹有权解除合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郑月茹早已发函给粮叁管理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已付款项、赔偿各项损失，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4月27日该通知到达之日解除。郑月茹通过多方查证得知，粮叁管理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长陈云于2018年11月13日投资设立粮叁技术公司，占股51%，陈云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监事许伟同为粮叁管理公司董事，以上两公司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人事管理高度混同；且两公司实际经营地均为粮叁技术公司的住所，经营范围均涉及“教育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企业管理服务、商品零售贸易、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业务范围高度相似；鉴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粮叁管理公司曾公告各加盟商：原公司账号停用，以粮叁技术公司的对公账户作为其唯一收款账户，加盟商被要求支付款项至粮叁技术公司的账户，两公司共用账户对外经营，财务混同。综上，粮叁管理公司在宣传中提供虚假信息、隐瞒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办理特许经营备案手续的事实、不披露相关经营信息，欺骗郑月茹与其签订《专卖合同书》，却无法兑现签订合同时承诺的服务，缺乏诚信，严重侵害郑月茹的合法权益。陈淼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郑月茹支付的款项，依法应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人事、财务、业务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两者人格混同，粮叁技术公司依法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郑月茹与粮叁管理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于2019年4月27日解除；2.粮叁管理公司返还郑月茹投资款、品牌管理费64800元及利息（利息均自款项支付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陈淼、粮叁技术公司对第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三被告共同辩称：粮叁管理公司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但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粮叁管理公司依约提供了特许经营服务，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粮叁管理公司授权郑月茹使用“豪客滋”商标开设餐厅，并提供了《专卖合同书》约定的各项特许服务，在广告中的宣传并非必定盈利的承诺，只是加盟商的一个期望和目标，不属于虚假宣传。2.粮叁管理公司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粮叁管理公司在与郑月茹签订《专卖合同书》之前，明确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披露了相关信息。即便粮叁管理公司没有披露财务报表，又因公司管理没有专业财务人员，没有会计报告摘要，但粮叁管理公司带郑月茹参观了公司，了解了公司经营的所有情况，包括公司拥有的经营资源，已经履行了信息的披露义务。3.粮叁管理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标准，没有进行特许经营备案违反了行政法规，但不会导致《专卖合同书》解除。4.陈淼是粮叁管理公司的高管，代收款项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粮叁技术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无需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郑月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郑月茹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第22227211号“豪客滋”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陈云，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43类，包括：餐馆；茶馆；旅馆预订；汽车旅馆；酒吧服务；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烹饪设备出租（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1月28日至2028年1月27日。陈云出具《豪客滋授权书》，授权粮叁管理公司为“豪客滋”品牌总经销商，准许使用品牌的相关标识和文件资质证书自行发展门店经营，并负责相关市场的拓展和维护。2018年9月21日，郑月茹（乙方）与粮叁管理公司（甲方）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双方的法律关系1.1乙方经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甲方合作并享有独立经营权。1.2合同期内，双方始终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完全独立承担责任。1.5乙方理解并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前甲方所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宜和条款补充，不是对乙方专卖店的获利承诺。第二条专卖区域及职责2.1乙方开设“豪客滋”专卖店的区域是福建泉州。2.2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获得上述区域专卖店的经营权，如需要在规定的店址区域以外新开店，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与甲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2.3乙方要求变更专卖店的地址时，需向甲方提出书面变更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变更。2.4乙方如将专卖店转让、营业场所搬迁或者办理分店，均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三条专卖店配置3.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598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3.2该专卖店投资款已包含下列费用或权益：3.2.1专卖店管理费；3.2.2专卖店经营指导服务费；3.2.3专卖产品的技术培训费；3.2.4本合同4.3约定的专卖店的设备一套。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管理服务。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4.3在乙方履行本合同3.1约定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专卖店的设备一套。4.4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可以免费向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仅供参考）。4.6专卖店的设备或者赠品的发送均由甲方代办托运，乙方承担运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5.1乙方可获得甲方在专卖店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市场营销指导。5.2乙方享有甲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5.3乙方享有甲方专卖店产品的技术培训。5.4乙方享有接收专卖店设备的权益。5.5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及配方及经营策划等甲方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第六条主原材料的订购及发送6.1乙方同意制作专卖店产品的主原材料从甲方处进行订购。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期限及续约、终止7.2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期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20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8.4乙方同意制作专卖产品的主原材料向甲方购买，承诺连续三个月不从甲方购买主原材料的，视为乙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所交的全部款项甲方有权不予退还，并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8.5任何一方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投资款的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日，粮叁管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郑月茹在中国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开设该司旗下“豪客滋”品牌加盟店，授权期限为2年，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郑月茹于2018年9月21日向粮叁管理公司支付64800元，粮叁管理公司于同日开出盖有该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款项性质为“项目合作费用加盟费59800元管理费5000元”。郑月茹于2018年10月29日向陈淼账号转账支付材料款。粮叁管理公司确认以陈淼账号收取上述材料款，但抗辩称陈淼的账号作为粮叁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使用，收取的款项均为代粮叁管理公司收取，并无用作个人用途。上述《专卖合同书》签订后，郑月茹依约使用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豪客滋”标识，按照统一的门头及风格装修，正式开业经营。粮叁管理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为郑月茹提供了培训、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物料供应等特许经营服务。但郑月茹认为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培训过于简单，不专业、不系统；提供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不到位；提供的选址不适合作餐饮服务；提供的原材料价格过高。2019年4月21日，郑月茹向粮叁管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声称，粮叁管理公司没有特许经营资质、提供虚假宣传、故意隐瞒信息，在履约过程中，作出的诸如经营指导与技术支持均不到位，故要求解除与该司签订的《专卖合同书》，并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并赔偿损失。粮叁管理公司确认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郑月茹于2019年3月23日停业，于2019年4月1日注销了店铺的工商登记信息。关于停业的原因，郑月茹表示，由于粮叁管理公司无法提供的专业化的特许经营服务，导致店铺经营没有竞争力，经营状况一直不好，没有必要再继续经营下去。郑月茹为证明粮叁管理公司无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向本院提交了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备案查询截图。为证明粮叁管理公司故意隐瞒没有“两店一年”，不符合招收加盟商资质的重要信息、提供虚假宣传，提交了粮叁管理公司官网网页保全《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粮叁管理公司在宣传中展示“豪客滋加盟服务”，包括“免费系统安装”“上手速度快早开业早赚钱”“免费提供设备”“定制化开业服务”“免费店面设计”“线上代运管”。经质证，粮叁管理公司确认其司无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符合“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资质要求，但并不影响粮叁管理公司对外招收加盟商进行特许经营。粮叁管理公司对于《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宣传并非必定盈利的承诺，不属于虚假宣传。郑月茹还主张粮叁管理公司没有披露法定应当披露的信息，粮叁管理公司除财务报表与会计报告摘要确认没有披露外，对其余信息表示已经披露。郑月茹为证明陈淼为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向本院提交粮叁管理公司的工商档案。粮叁管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同时表示陈淼为粮叁管理公司的高管人员，其利用个人账户代收公司款项，现该个人账户由粮叁管理公司的财务蒋丹负责管理与操作。郑月茹为证明粮叁技术公司与粮叁管理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工商档案、粮叁管理人员与其他“豪客滋”加盟商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档案显示，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云为粮叁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许伟为粮叁技术公司的监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粮叁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豪客滋”品牌福建福州加盟商郭明昌发送了《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并告知其司更换了新的公司账号。《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付款方式上载明：付款账号的户名为粮叁技术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颐和支行。注意事项处载有“转款时需要备注上（培训费用、合作费用、材料款、定金等各类款项）”。经质证，粮叁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云、许伟在两公司均有任职不代表人事管理混同，更非劳动关系混同。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虽在同栋楼的同层办公，但分别使用不同的办公室。粮叁管理公司确认使用粮叁技术公司的账户收取款项，但系利用账户代收部分加盟商的货款，并非财务混同。另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确认，粮叁技术公司的成立目的是开展教育咨询服务，主要业务为技术培训。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云也授权粮叁技术公司使用“豪客滋”商标对外进行招商，但两公司的加盟商并不相同，两公司分别对各自的加盟商提供特许加盟服务。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为蒋丹。另查：粮叁管理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云，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餐饮管理等。粮叁技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云，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餐饮管理；商品零售贸易；教育咨询服务。以上事实，有工商档案、《专卖合同书》、网站截图、公证书、转账凭证、收据、授权书、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商标注册证、进度表、满意度调查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专卖合同书》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粮叁管理公司授权郑月茹在指定区域范围开设“豪客滋”专卖店，粮叁管理公司对郑月茹的经营管理、主原材料及设备采购等提供服务、进行指导培训。上述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专卖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郑月茹要求解除《专卖合同书》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粮叁管理公司刻意隐瞒未依法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重要信息，且未依法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二是粮叁管理公司在广告网站上作虚假宣传，无法兑现承诺。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粮叁管理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粮叁管理公司虽然没有依约完整披露信息，但郑月茹已经加入到粮叁管理公司的经营体系中来，享受了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品牌支持、物料供应、技术培训与经营管理等服务，并开业经营了一段时间，对于粮叁管理公司的经营资源应当有了充分的了解。郑月茹在本案中没有证明粮叁管理公司是否具备经营资质、是否有备案、是否披露前述规定第二十二条的信息如何影响到其实际经营效果，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缺乏事实支持。其次，粮叁管理公司在广告宣传中使用“豪客滋加盟服务”“免费系统安装”“上手速度快早开业早赚钱”“免费提供设备”“定制化开业服务”“免费店面设计”“线上代运管”等词汇，并无作出承诺被特许人一定盈利的意思表示，且《专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粮叁管理公司的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合同的相关事项和条款补充，不是对郑月茹专卖店的获利承诺，郑月茹签订《专卖合同书》前对于该条款应当进行了审查并预知法律后果。郑月茹主张粮叁管理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及错误诱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郑月茹使用了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豪客滋”注册商标，接受了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服务及物料供应，在实际经营中使用了粮叁管理公司的经营资源，由此可证实，粮叁管理公司已经履行了对郑月茹的合同义务。综上，郑月茹据以提出解除《专卖合同书》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但鉴于粮叁管理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郑月茹也已停业，《专卖合同书》事实上无法履行，故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确认双方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于2019年4月27日予以解除，但粮叁管理公司对前述合同书的解除不负有过错。关于郑月茹要求返还投资款、品牌管理费64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为协议解除《专卖合同书》，故郑月茹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品牌管理费理据不足；粮叁管理公司不具备经营资质、没有办理备案、未有披露完整的信息等因素，虽然未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仍说明该司提供的特许经营服务存在瑕疵，致使被特许人已不愿继续履行《专卖合同书》，故粮叁管理公司要求没收全部投资款、品牌管理费的抗辩意见亦不合理，本院同样不予采纳。《专卖合同书》第3.2条约定，投资款包含管理费、经营指导服务费、技术培训费及约定的设备一套。现《专卖合同书》在约定的履约期限尚未届满即已解除，故合同约定的剩余履行期间的管理及指导服务，粮叁管理公司尚未提供给郑月茹，故对应的投资款应当返还郑月茹，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期限，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时间，双方当事人的履约行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因素，酌定粮叁管理公司应返还投资款、品牌管理费共计45900元。双方当事人并无约定利息条款，郑月茹停业产生的实际损失亦不可归责于粮叁管理公司，要求粮叁管理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淼就本案是否承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陈淼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郑月茹的货款，且无证据显示上述款项的流动与用途，也无证据显示陈淼将上述款项归还粮叁管理公司，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淼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郑月茹提出的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首先，在《专卖合同书》履行期间，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云为粮叁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许伟为粮叁技术公司的监事。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财务均为蒋丹。说明，两公司在人员上存在交叉。其次，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均包括教育咨询服务、餐饮管理，在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中，两公司也同样作为加盟商，经营涉案“豪客滋”品牌。说明，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再次，根据《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付款方式上载明的情况，粮叁管理公司利用粮叁技术公司的账号收取培训费用、合作费用、材料款、定金等各类款项，虽然粮叁管理公司抗辩仅利用该账户收取货款，但与前述书证反映的情况不符，且两公司也没有举证代收的款项已经归还粮叁管理公司，故本院对粮叁管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两公司的业务存在重合、财务人员又均为同一人的情况，可以认定，两公司的财务也存在混同。又次，据两被告陈述，两公司的经营地点位于同栋楼同层，说明二者在经营场所上也存在高度一致。虽然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抗辩两公司的其他员工不同、经营地点位于同栋楼同层的不同办公室且各自发展加盟商，不会产生混淆。但结合前述分析，在二者主要经营人员、业务、经营地点、财务等均存在重合的情况下，极易使交易相对人无法分清实际针对的是哪家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且如粮叁管理公司所述，该公司并无会计报告摘要，又没有披露财务报表，在财务上难以做到区分清楚。故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上述抗辩并不足以说明两公司为人格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综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粮叁技术公司收取粮叁管理公司应收货款的行为已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偿债能力造成影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月茹要求粮叁技术公司与粮叁管理公司就本案连带承责的诉请合乎法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月茹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于2019年4月27日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郑月茹投资款、品牌管理费共计45900元；三、被告陈淼、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郑月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4元，由原告郑月茹负担516.5元，由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陈淼、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47.5元；本案保全费685.69元，由原告郑月茹负担206.69元，由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陈淼、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段静楠人民陪审员  黄志华人民陪审员  黄丽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