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4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晓军，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人蒋晓军曾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6月11日被再审改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蒋晓军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祥，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杨天，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8）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30日因前罪再审中止审理，于2019年6月24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7月5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凌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晓军及其辩护人马国祥、秦杨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晓军利用担任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药公司)子公司南京同仁堂(黄山)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向李某甲、洪某、朱某等人索贿共计78.847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资料、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晓军作为黄山公司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晓军利用担任南药公司子公司黄山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向李某甲、洪某、朱某等人索贿共计78.847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蒋晓军利用担任黄山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向时任黄山公司总经理李某甲、副总经理洪某索要钱款，并为二人谋取超标的高额工资收入。李某甲、洪某二人采取现金汇款的方式将部分工资汇至被告人蒋晓军实际控制的周健、徐某乙的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45.3262万元。 2012年2月，被告人蒋晓军利用担任黄山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向为黄山公司做规划的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朱某索要钱款。朱某安排会计将人民币12万元汇至蒋晓军控制的徐某乙的银行卡内，随后被告人蒋晓军在该公司与黄山公司结清合同欠款时为朱某提供帮助。 2013年2月，被告人蒋晓军利用担任黄山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再次向朱某索要钱款。同年2月，朱某安排出纳将人民币21.521万元汇至蒋晓军控制的徐某甲、徐某乙的银行卡内，被告人蒋晓军在该公司与黄山公司结清合同欠款时为朱某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晓军的供述和辩解：我前妻蔡某2007年收入大致11万元，到了2O14年年收入大致15万元。我正规收入2007年收入20多万到30多万，到2010年年收入有40多万，到2014年应该发我50多万元，后来因为纪委的事剩下的钱也不发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一年是10多万元；大儿子2012年毕业的，毕业前一年花费不超过10万元，毕业后找工作又花了一笔钱；小儿子2009年去的美国波士顿地区，一年开支40万到50万元。2010年5月份，我和丁某某、三宝公司张某某商定李某甲的工资是年薪36万元，有黄山公司董事会记录。李某甲提出我是代表大股东，他平时在北京工作忙，要求我帮他主持黄山公司的工作，他主动提出要给我工资的一半，我当时拒绝了他，但是李某甲执意要给我，说是先算借我钱，等我经济宽裕了再还给他，我就接受了这个提议。2010年年底李某甲才开始打钱给我，开始的时候一次打了13万元，其他的汇款以银行流水为准，我到了2014年8、9月份，才知道洪某也给我汇款了。这部分总额在40多万元。这部分借款没有借条，也没有利息，我出来之后联系过李某甲、洪某，主动提出还款，李某甲表示可以缓几年，洪某没有什么表示，现在我每个月拿低保，也没有能力还这个钱。当时我是黄山公司董事长，李某甲是总经理，洪某是副总经理。除了上述经济往来，我和他两人都是公司组建认识的，平时没有往来。公司高管规定不能在子公司拿钱，2012年左右改了规定能拿，但是不能超过母公司工资的30%，黄山公司账上也没钱了，实际上我也没拿过黄山公司的工资。朱某是在成立黄山公司的时候搞方案设计招投标的时候认识的，招投标是走的正规流程，中标后我和朱某也没有什么往来，也不熟悉，也就是2012年春节前朱某来给我拜年，问我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就向朱某借了12万元，是我儿子要找工作花钱。第二次是我大儿子在朱某公司上班了，2012年底，我找朱某了解儿子在公司的表现，当时有买房的想法就又向朱某借了21万多元。除了这两次，我和朱某平时也没有什么私下的往来。我没说具体借多少钱，只是说借我个三五十万，他说他有钱了就给我打，也没确定要借我多少钱，所以他后来给我打了18万，年后又给我打35210元我不清楚为什么，也没问他。借钱是想买房子，但最后也没买。我没有归还过朱某的钱，也没有借条、约定利息，朱某没有主动问我要过钱，也没有问我儿子或者家人要过钱，2016年缓刑释放出来后，我到朱某公司看儿子，跟他打过招呼，说暂时没钱还，要缓一缓，朱某说没事，让我缓缓不急。2012年的时候我已经对公司财务没有签字权，2011年年底就决定黄山公司财务归南药公司管理，由南药公司财务总监孙剑统一负责，从我这里过一下，但是我没有决定权，财务怎么做账我也不知道。第二次借款的时候朱某已经知道黄山公司要转让的事实，他希望通过我去认识新的接手的公司，实际上后来朱某没有参与新公司的规划设计。问：2011至2013年，黄山公司和朱某的设计公司做健康产业基地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拖欠过朱某设计费？答：这个情况肯定有，但是公司具体经营的事我不太过问，公司底下的人把付款计划报上来我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字，然后再报给南药母公司打款。2011年底母公司规定，黄山任何一笔支出都需要母公司同意并由母公司打款，超过1万的我要签字。印象中黄山公司顾问跟我说过拖朱某公司设计费很久了。（审查起诉阶段提及：朱某跟我带了一句，意思是黄山公司该给他们公司的合同进度款没有按时给，让我帮忙做李某乙的工作，早点付款。）问：2013年2月5日，黄山公司向朱某的公司支付777200元的设计费，你还清楚？答：我不清楚，那个时候虽然我还是董事长，但是骆淼勤在做主。问：朱某和黄山公司合同签订、执行过程，支付设计费，你是否参与？答：合同签订、执行我肯定参与，我是董事会成员之一，重大项目决策都要参与。支付设计费是公司经营层面拿给我签字，我看没问题就签字。具体工作是洪某负责。第二次跟朱某借钱时，我账目上有250万，这钱是老婆在管，借的钱不用付利息也不急着还，自然就借了。我向朱某、洪某、李某甲借钱的事，我前妻都不知道，直到我被双规后她才知道。该供述证实：①蒋晓军辩解李某甲给其打工资的理由是为了让其帮忙主持工作，是借款，其到2014年才知道洪某也打款，但洪某打款的理由不知道；②朱某给其打的33万余元是借款，其和朱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辩解从2012年起其对黄山公司财务已经没有决定权；拖欠朱某设计费的事是有的，但辩解其对公司具体经营的事不太过问，是洪某具体负责，也不记得有无帮朱某公司盯过付款的事，2013年2月支付设计费时其已不管黄山公司了；③借款均没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归还，其在缓刑释放后向李某甲、洪某、朱某提出过还款，但实际也没有归还。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现在不叫李某甲，现在叫李江海。我代表神州之旅（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到安徽黄山入股15%成立的黄山公司，我担任总经理职务，好像是2010年左右成立的黄山公司，大股东是南药公司，南药委派了蒋晓军作为黄山公司的董事长及法人代表。我是2012年上半年离开了黄山公司，2014年下半年黄山公司被卖掉。我在黄山公司担任总经理有工资，一个月两万多，蒋晓军在黄山公司不拿工资，蒋晓军跟我提出来他的儿子在美国读书，叫我支持他一下，并要求我每个月的工资的一半给他，我也同意了，我自己汇了三、四个月就不汇了，把钱给洪某让洪某去汇款，我听说洪某也汇款自己的工资给蒋晓军，应该是洪某讲的。我的工资标准是蒋晓军请示南药定的，黄山公司应该有董事会决议，都是蒋晓军回南药请示过的，不然财务总监曹某不会给我发工资。我自己汇了三四个月工资嫌烦，就让洪某帮忙去汇款，他说他也汇自己的工资给蒋晓军。我应该汇了20个月的工资给蒋晓军，我的工资的一半加洪某的工资加起来有两万多元。我直接给洪某现金，洪某把我的那份汇给蒋晓军。问：蒋晓军跟你要工资，你有无拒绝？答：我心里肯定不愿意，但他说他两个儿子要抚养、都没成家。况且我们还要一起共事，我也不缺钱，就把工资的一半给他了。我没有要求洪某将自己的工资汇给蒋晓军，我没有必要给蒋晓军行贿，我和蒋晓军没有利益冲突，我没有想在公司取得什么。我汇款的银行账户是蒋晓军提供的他的儿子的一张卡上，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我的工作单位是安徽省政府第四办公室。我在黄山公司担任总经理，我之前是神州公司法人兼董事长，神州入股15%黄山公司股份，所以我担任总经理。黄山公司注册成立后，股东会议结束就开始给我发工资。开始是蒋晓军通知我说我的工资发放标准已经上报南药并核准了，他为我争取的工资标准是36万一年。他跟我讲，他有两个儿子，家里经济压力太大，我现在压力不大，要我把工资的一半交给他。我当时想拿一半工资也不少，虽然不愿意，但也无奈的给他了。这个钱是他向我索要的，也没借条，到现在也没还我。一方面他称家里经济压力大，另一方面他称这36万是他向南药争取来的，实际上南药核准发我多少工资南药老总周某某都有跟我交代的。问：你与洪某在黄山公司领工资有什么文件？答：黄山公司董事会有文件的，我没有看到。具体核准的多少数额也由董事会决定，黄山公司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聘任高管的工资标准，我一开始定的是36万一年，后来提高为60万一年，但60万标准没有执行多久我就从黄山公司离职了。我从开始领工资就向蒋晓军卡里打钱直到离职。洪某也向他打钱，数额我不知道。开始时我本人打钱到蒋晓军指定账户，后来我嫌烦，就每个月把工资给洪某，让他把我和他的钱一起给蒋晓军，据我所知他也没有借条。洪某的钱也是蒋晓军索要的。南药董事会规定蒋晓军不能在下属子公司拿工资，但是黄山公司正常的奖金他拿，另外他自己讲在南京公关有一部分发票需要报销的，在黄山公司进行报销。蒋晓军在核定我的36万工资标准方面肯定没有起到作用，这个工资标准不是他能左右的。（2）证人洪某的证言：我2010年5、6月我作为黄山徽州区的干部挂职到黄山公司担任副总，2012年7月我辞去政府公职，正式加入黄山公司，黄山公司与我签订劳动合同。至2014年7月，大概有一年时间，经南药公司决定，黄山公司没有给我发全额工资，我通过请假的方式到黄山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副总。2011年年初开始，我还在黄山公司挂职的时候，当时黄山公司的总经理李某甲找我说，黄山公司的董事长蒋晓军要我工资的一部分，我的工资是当时董事长蒋晓军定的，我在黄山公司的工资刚定的一个月13333元，李某甲告诉我说需要感谢蒋晓军，让我一个月出3333元给蒋晓军，李某甲自己也从自己工资中拿出13333元交给我，让我一起打给蒋晓军，每个月给蒋晓军16666元。后来我和李某甲涨了工资，每个月李某甲出15000元，我出5000元，我们每个月要给蒋晓军打款20000元。李某甲把现金给我，我也拿现金，蒋总再把需要我们打钱的卡号给我们。打钱的卡号是蒋晓军给我的。给蒋晓军16666元每个月汇款，持续了7、8个月，给20000元有两个月汇一次或者四个月一次的情况，四万元或者八万元的汇款大概各有一两次，这个时间持续了一年左右。蒋晓军给我们的卡是徐某乙、周健和蒋垣枮的卡。我和李某甲的钱打到徐某乙的卡上的钱共计40万元左右，打到蒋垣枮的卡上的钱共计2万元左右，打到周健的卡上的钱共计20万元左右。我拿工资的一部分给蒋晓军是因为蒋晓军是董事长，李某甲找到我说董事长要钱，黄山公司高管的工资是董事长定的，只要不超过南药公司的薪酬规定就可以了，我当时在政府拿工资，蒋晓军开多少钱我都得认，为了方便在黄山公司开展工作，也为了跟领导搞好关系，我就答应了这件事。洪某称自己2010年、2011年、2012年这三年都应该汇款给蒋晓军的，具体以银行查询为准。拿13333元的时候每月汇款3333元，拿15000元的时候每月汇款5000元。2010年12月16日，洪某汇款13300元给蒋垣枮，2011年1月25日汇款13万给周键，2011年5月10日汇款16666元给蒋垣枮，2011年6月10日汇款16666元给蒋垣枮，2011年7月12日汇款19666元（3000元应该是报销的钱）给徐某乙。2011年8月11日汇款16666元给徐某乙，2011年9月16日汇款16666元给徐某乙，2011年10月14日汇款16666元给徐某乙，2011年11月28日汇款16666元给徐某乙，2011年12月21日汇款16666元给徐某乙，2012年1月5日汇款8万元给徐某乙，2012年5月22日汇款33300元给徐某乙，2012年7月14日汇款8万元给徐某乙，这些钱是汇给蒋晓军的我和李某甲的工资，共计人民币469928元。问：你为什么汇自己的工资给蒋晓军？答：我的工资是李某甲和蒋晓军定的，李某甲找我谈工资时跟我要求从自己工资拿3333左右给蒋晓军，李某甲说蒋晓军儿子在国外，在南药拿不到多少钱，而且他自己也汇工资给蒋晓军。后来蒋晓军也跟我提过将自己工资汇给他，我现在想不起来是电话要求还是当面要求的。我心里不愿意，但他是我领导，我也只能给了。2010年我是黄山市徽州区文化局副局长，组织上让我挂职到黄山公司做项目专员，为方便工作，蒋晓军、李某甲宣布我为公司副总，当时就是个名义。到2012年7月，政策不允许到企业挂职，我辞去公职，与黄山签订合同。到2014年7月黄山公司不发工资了，我自己出去找工作了。黄山公司主要任务是林地、土地建设项目报批。蒋晓军主要负责南药公司领导层的协调，一个月来两、三次黄山，一次两、三天，大部分时间在南京；李某甲负责省级机关层面需要接触的部门的协调，大部分时间在合肥，一个月三分之一的时间在黄山；我负责黄山市、区两级涉及机关的报批、协调，我基本一直在黄山公司。签合同、付款按报批流程，我、蒋晓军、李某甲、财务总监都要签字，签合同还要法务报批。黄山公司的财务总监一直是南药公司派驻的。付款按照流程走，蒋晓军不签字肯定不能付款，但他签了字有可能南药领导不同意也不能付款。小合同蒋晓军可以做主，好像是10万元以下，大合同蒋晓军不签字肯定不能签订合同。我是组织派到黄山公司才认识蒋晓军的，私下没有人情往来，就是李某甲告诉我蒋晓军向我们两个要钱，我每个月都打款给蒋晓军。这事是李某甲要求的，蒋晓军本人没有要求过我工资给他打款的事。2012年9月黄山市徽州区纪委找我退黄山公司的工资，我跟蒋晓军说过，蒋晓军肯定知道我打款给他的事情，但他也没明确表示他之前是否知道。我仔细回忆了，蒋晓军给过我账号，但是不是要我打工资，我不确定。蒋晓军知道我打工资给他的事。他可能认为工资就是李某甲的工资部分，没有我的。李某甲说的是给钱，因为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归还时间。李某甲跟我说，我的工资是蒋晓军定的，要给蒋晓军“意思意思”，我就同意了。李某甲自己怕麻烦，每个月给我现金让我一起汇款。蒋晓军判刑出来后来过黄山，我们见了面，他没有提还钱的事情。蒋晓军是董事长，他委托李某甲开口要，我肯定不好拒绝。为了工作好开展，毕竟黄山公司和南药公司协调工作，包括政府的协调费用都需要蒋晓军同意，肯定要维持好和他的关系。我和李某甲加起来打给蒋晓军有四十几万。问:你具体谈谈黄山公司日常分工及具体任务？答：黄山公司主要任务是围绕土地建设方面的包括报批报建、规划设计及政府协调工作。蒋晓军担任董事长主要负责南药公司领导层的协调，付款、预算、投资由他来和南药公司汇报，平时不在黄山公司上班，一个月来三、四次，一次一、两天。李某甲担任总经理(从黄山公司成立到骆淼勤接任，干到2013年7月)，他负责安徽省级的关系协调，以及整个黄山公司管理，财务都要向李某甲汇报，他在合肥和黄山两头跑，一个月有15天左右在黄山工作。我负责安徽黄山市、区两级涉及机关的申报、协调，我是基本一直在黄山公司，公司日常事务除了财务都是我直接分管。问:黄山公司合同签订和付款的流程是什么？答：实际上合同签订,在走流程之前,黄山公司经营层(我、李某甲、财务总监和蒋晓军)已经研究过,超过10万元的合同也跟南药公司报告,经过决议同意后才会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流程跟工程有关的由工程部牵头,其他日常运营的事务(如:采购、租赁)由综合部负责牵头，起草合同，牵头部门签字后，报财务审批，我、蒋晓军、李某甲、财务总监都需要签字，如果是签合同还需要法务签字报批。合同付款由主要牵头部门负责走流程，流程跟合同签订大致一致，除了法务不签字，只有日常报销不需要走付款审批流程。日常报销的话我能签字付款2000元以下的项目，李某甲能签字付款10000元以下的项目，超过10000元要蒋晓军审批，日常报销包括办公用品采购、差旅费、招待之类的。黄山公司工资标准：部门经理以下的，我和李某甲商定后报蒋晓军同意；李某甲工资应该是南药定的，具体怎么确定也没有什么依据；我的工资是李某甲和洪某商议决定。李某甲明确跟我说蒋晓军向我们两个要钱，没有借条肯定不是借款，到现在也没有还款的意思表示。朱某的公司是蒋晓军推荐的，付款延期的话，他向黄山公司工程部催款，工程部跟我汇报，我跟李某甲、财务总监沟通好后，再跟蒋晓军商议，大家都同意后走付款流程。（3）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通过李某甲认识的蒋晓军。2010年李某甲进入黄山公司，他邀请我们帮黄山公司启动项目做拿地方案，期间我认识了他上司蒋晓军。蒋晓军是黄山公司董事长和总负责人，李某甲是总经理，洪某是副总经理。我们做项目肯定要向一把手汇报，就要和蒋接触。我和他就是工作业务关系，没有日常的人情、经济往来。一共和黄山公司签订过五份合同，第一份是2011年3月21日，由蒋晓军代表黄山公司和我代表的凯盛公司签的，经过招投标程序，合同价格是102万，钱款已经付清，合同编号2011-E-13。第二份是2012年2月20日，由洪某代表黄山公司和我、费万根代表的凯盛公司签的，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规划设计合同，给贷款银行的，金额不大，黄山管理层直接指定），合同价格是16万，合同编号2011-E-13，项目名称：中国.黄山国际健康产业基地规划（贷款专用）。第三份是2012年3月16日，由蒋晓军代表黄山公司和我代表的中科院公司（朱某此时已经脱离凯盛公司）签的，未经过招投标程序（概念规划及概念方案设计合同，黄山管理层直接指定），合同价格是49.5万，合同编号1258017-1。第四份是2012年4月27日，由蒋晓军代表黄山公司和我代表的中科院公司（朱某此时已经脱离凯盛公司）签的，项目名称：中国黄山国际健康产业基地内桥梁设计，未经过招投标程序（黄山公司管理层指定的），合同价格是4万，合同编号1258017-2。第五份是我们中标之后，2012年5月，由蒋晓军代表黄山公司和我代表的中科院公司（朱某此时已经脱离凯盛公司）签的，投标的时候设计费3273万就报出来了，所以不需要谈价格，只需要谈细节，双方签订了设计合同，编号1258017，合同价格是3273万。102万和16万这两份合同黄山公司是算账一起给我们付款的，应该分五次给我们付设计费，但实际上没有按照合同来。2011年3月24日，黄山公司按合同约定打了51万到公司账上，第二次应该打20.4万，但超期了，2011年8月5日只打了10万，在我们完善了设计方案再和黄山公司沟通后，剩下的10.4万是2012年1月17日才打的。2012年2月24日打了12万，这是16万合同中的头期款，也是沟通了好几次才打给我们。102万合同还剩下第三、四、五次的款没付，一共是30.6万，加上贷款合同剩下的4万，一共是34.6万。按照合同约定，黄山公司应该付给我们第三、四笔款一共25.5万，但是黄山公司一直拖着没付。这时蒋晓军和我见面，说他最近手头紧，需要12万元周转，我不好意思拒绝，想着合同还有二三十万的设计费没结清，黄山公司付款也都超期拖延，也想和蒋晓军、黄山公司保持友好合作关系，而且12万也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就同意了蒋晓军的要求，我心里明白是问我们要的好处费。2012年2月28日安排韩某去转账，我让韩某从凯盛的对公账户中取了12万的现金，再从银行柜面给蒋晓军提供的徐某乙的个人银行账户汇了12万。2012年3月22日，黄山公司给我们打了25.5万元的设计费，还有9.1万元的尾款没有给。我让韩某走的平账，12万支出我让她挂的差旅费。当时116万合同还有三十多万没付，黄山公司付款也拖延，这时蒋晓军提出需要钱周转，我心里明白是问我们要的好处费，我不能因小失大，为了设计费的顺利结算，也为了后面项目的正常推进，就同意付了12万。49.5万、4万和3273万合同的设计费实际上混在一起付的。49.5万的第一笔款19.8万和4万元的桥梁合同的第一笔款0.8万应该在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付（分别是2012年3月16日签和2012年4月27日签），但黄山公司在2012年7月25日才付了十万头款。期间，我和洪某、黄山公司管理层提，洪某和蒋晓军说要等银行贷款下来。2012年9月29日，黄山公司又付了10万。2013年2月初，我们根据设计量算下来黄山公司应该付给我们777200元，黄山公司一直拖着没有付，当时快过年了，公司员工等着发钱回家过年，我向黄山公司和蒋晓军催款，这时蒋晓军又提出手头紧，让我借他20多万帮他周转，年前先借18万，年后再看需要多少钱，我急于让黄山公司给我们打款，就答应了。当天我安排宋某从中科院设计院江苏分公司的对公账户中取了钱存到她自己的招商银行卡上，然后给蒋晓军提供的徐某乙的银行账户中转了12万，往徐某甲卡上转了6万，共计18万。黄山公司当天就把核算过的777200元打到我们公司对公账户。2013年2月17日过完年，蒋晓军说他还需要35210元，我让韩某直接从对公账户上取的钱打到宋某的账户，再让宋某通过她自己的卡转了35210元到徐某乙的账户中。当时取钱的名义是发工资奖金，这个账我也让韩某平了。蒋晓军说等他手头宽裕的时候再还钱，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还。2014年、2015年我打电话给蒋晓军说2013年给他打的借款是不是要还一下了，他说要缓一缓，我就没有再问。到现在蒋晓军也没有还钱，没有主动跟我提过还钱。当时黄山公司拖欠777200元设计费没给，又是年底员工等着发钱，蒋晓军这时提出借钱，我考虑他是黄山公司董事长，希望快点把设计费打给我们，才答应借钱。蒋晓军说等手头宽裕还钱，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中间我催过两次，但到现在也没有还，他也没主动提过还钱的事，也没有打借条。我们公司也借钱给其他人，但是在账上是挂借款，还钱了就把帐平掉。但蒋晓军的钱没有挂借款，是直接从公司用来发奖金和工资的卡上给蒋的，账上体现的是发工资、奖金。证实：两次“借给”蒋晓军钱都是在年底，黄山公司拖欠设计费的时间点，均是蒋自己提出“借钱”，共计33.521万到账后，黄山公司随即将合同款打入朱某公司账户。（4）证人韩某的证言2012年2月28日朱某让我从凯盛的对公账户上取12万现金汇到一个私人账户，是徐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这12万朱总让我们做个走账，我看到2012年2月24日黄山公司往凯盛账户汇了12万，是设计预付款，2月28日朱总让我取12万汇给徐某乙，就这样走账了。2013年2月5号，朱总让我从公司对公账户取了49.9万给员工发奖金，剩下来19万我就汇到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里了，至于她卡里的钱怎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账记得是发工资、奖金。朱总跟我说从公司账上借钱给个人，让我从对公账户给他人汇款，我会标注借款把账挂起来，朱总也会跟我们说是借款，也会有借条备存。我这里没有蒋晓军等人的借条。（5）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10月1日到中科院公司上班的，卡号为62×××66的招行卡是我的，由我使用。这张卡基本上给公司用的，如发工资，以及公司对私付款。我在2013年2月汇款4次到徐某乙的卡上。具体是2013年2月5日我汇款三次到给徐某乙的卡上，金额分别是50000元、50000元、20000元，每次收了10元的手续费。三次汇款我在徐某乙名字后面标注了黄山款，就是我们公司在黄山的一个项目。2月17日汇款35210元给徐某乙，手续费是10元。汇款徐某乙姓名后面标注的“黄山国际健康产业基地合作设计费”，是朱总让我总让我汇的款，我理解的是设计费，认为可能是收款的人干私活、避税。（6）证人陈某的证言：黄山公司原财务总监曹某辞职后，我担任黄山公司财务总监。2013年8月20日我和曹某交接了黄山公司账户U盾。我去担任财务总监之前黄山公司财务都是由黄山公司自己决定的，除了土地买卖之类的需要向南药董事会报备。我接手后发现黄山公司接待费用特别多，挂账也多，工资胡乱发放。工资发放是由黄山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做工资明细表，再由公司总经理审批，最后董事长蒋晓军审批，就可以付款了。2011年年底，黄山公司董事会自己决议，蒋晓军同意给李某甲、洪某涨工资，有一个人拿了60万元一年，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我说我去担任财务总监之前黄山公司财务自己负责，原因是黄山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是现金出资，U盾在黄山公司财务总监手上，如果要付款，只需要南药资金结算中心打申请，钱就能下拨到黄山公司账户。如果黄山公司向南药报备付款，第一步肯定要黄山公司董事会同意，不管是否报备，黄山公司董事会不同意，合同款肯定付不出去，但是有董事会部分人没签字就付款的情况。黄山公司经营层就蒋晓军、李某甲、洪某、张某某几个人。（7）证人曹某的证言：2O11年6月我在南药公司应聘成功，在财务部上班，后被安排到黄山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3年8月离职。在此期间，蒋晓军一直担任董事长，李某甲是总经理，洪某是副总经理。我离职时，蒋晓军、洪某都在原来岗位上，李某甲2013年5、6月份离职,之后由骆淼晴担任总经理。蒋晓军代表南药公司有最终的决定权;李某甲是总经理，日常不在公司，应该全面负责日常经营的事项;洪某是副总经理，平时都在公司，实际上日常工作由洪某负责；骆淼睛接替李某甲后，全面负责日常经营事项。黄山公司经营事项就是拿地盖房子，李某甲负责省里和北京的关系，日常工作洪某应该向李某甲汇报。问:你在黄山公司期间，黄山公司的财务制度？主要是合同签订、合同付款和工资确定金额和发放制度四个方面。答:合同签订方面,主要是蒋晓军和李某甲代表黄山公司为主导，南药公司参与，确认中标单位后，由洪某具体负责签订合同，如果是在南京的公司合同可能是蒋晓军签字。合同付款一般根据对方业务进度付款，由黄山公司综合部发起，业务部门都是联系洪某催款，洪安排综合部发起付款申请，洪和综合部先签好字，再由财务部门签字，再由李某甲签字，最后由蒋晓军签字。工资如何确定和发放，李某甲和洪某的工资是由黄山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蒋晓军之前也跟我说过南药公司领导都同意了,我才按照这个工资发放的。具体数额怎么决定的,是黄山公司董事会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黄山公司和中科院江苏分公司、南京凯盛设计公司的合作中，都是要蒋晓军签字才能付款，其实每个人都要签字，谁不签字都付不出去。付款都是经营层和董事长蒋晓军沟通好的，他基本每次都签字。（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我在黄山公司综合部（即办公室）上班，任副主任。南京凯盛是黄山公司的设计公司，负责人是朱某。黄山公司支付合同款，是有洪某安排王锐做好资金支付审批表，我签字，副总签字，财务总监签字，总经理签字，董事长签字。实际操作中洪某拿单子过来我签字，总经理和董事长经常不在，都是传真过去签字。平时只有洪某、曹某在黄山，李某甲和蒋晓军平时都不在。洪某是李某甲一手提拔的人。（9）证人方某的证言：南京凯盛和中科院公司都是黄山公司的设计单位，设计费很高。（10）证人王某的证言：我负责单位出入证，超过2000以上的出账要跟蒋晓军、李某甲汇报，大笔入账也会告知他们。设计公司和中科院公司的付款，都是经办人发起，办公室主任签字，洪某签字，我短信通知李某甲、蒋晓军，他们两个同意后，我就安排付款。后期有财务总监，我也要向他汇报。（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2011年在南药在黄山的一个子公司上班，蒋晓军是子公司的领导，子公司的人叫我重新办一张银行卡交给子公司作为工资卡以及报销打到这张卡上。办的不是农行卡就是工行卡，办好卡后我就把银行卡随同简历寄给了黄山公司，我在黄山公司干了两三个月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忘记要回银行卡了。黄山公司要求我将银行卡密码附在上面。我可能就存了十元钱或者没有存钱进去。这张卡我没有使用过，该卡在蒋晓军身上被扣押到。（1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2008年认识了周健，2011年准备合伙开一家公司，由我办了一张工行储蓄卡交给了周健，结果公司没有开成，后来周健也没有将这张卡还给我，我给这张卡开了网银和手机绑定，我从来没有用过这张卡，卡号为62×××94。（13）周建的证言证实：蒋晓军找我要卡的，他说给他一张不相干的人的卡，我就拿了徐某乙的卡给了他，应该是工行卡，给他这张卡时把我自己的工行卡要了回来。（14）骆淼勤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7月接任黄山公司总经理，之前是李某甲，我的主要工作是维持公司正常运营，在土地拟转让过程中保持和政府的沟通。我去时，蒋晓军是董事长，洪某副总，曹某担任财务总监至2013年9月，之后财务总监是陈某。2014年11月底黄山公司正式转让，2014年12月蒋晓军被双规。我看过公司之前的财务凭证，一般是办公室的人提请，洪某签字，再由财务签字，转李某甲签字，蒋晓军不是全签。公司发放标准是黄山公司成立之初的事，我看过黄山公司有董事会高管文件决定工资发放，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朱某是中科院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梳理未结事项中，黄山欠这家公司钱，他们也催要过。（15）蔡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蒋晓军2016年协议离婚。2007年至2014年间，蒋晓军每年收入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他在电信上班每年20几万，南京医药开的工资他说不低于电信的。我每年是税后十几二十万。大儿子是2008年上大学、2012年毕业的，在中科院那个研究所上班，每个月3000多。小儿子2009年出国，2014年后才工作，每年给他打钱20-30万。儿子爷爷退休后享受副军级待遇，每个月收入2万多，他也资助小孩上学和生活，具体金额不好过问。我父亲去年前去世的，之前每年有十几万收入，母亲是四五年前去世的，去世前有3万多收入，两个老人收入都是我在管理。两个儿子都在外面上学，除了他们的花销，我和蒋晓军平时支出很少。李某甲我见过一次，是在黄山吃饭时见过，但不熟，蒋晓军不讲单位的事。洪某没什么印象了，他不怎么理我。朱某在老蒋出事之前我不认识，之后我和律师联系过朱某。他们三个和蒋晓军是否有经济往来我不清楚。3.书证（1）被告人蒋晓军的照片、户籍材料、电话查询记录、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前科，目前尚在缓刑考验期。（2）受案登记表、南京市纪委出具的“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4日南京市纪委以蒋晓军涉嫌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等犯罪线索移送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该分局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侦查。2018年2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指定雨花台区公安分局管辖。（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7日下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蒋晓军到派出所，蒋晓军于次日上午9时到达接受讯问。（4）南京市国资委纪委提供的相关证据，包括：蒋晓军简历、南京市失业人员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事业保险金审批表、蒋晓军请求调动工作报告、南京电信分公司关于与蒋晓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劳动关系备案审批表；南药公司与蒋晓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书3份、上岗合同书、劳动合同备案情况表等。证实：2007年4月蒋晓军要求调动工作，南京电信分公司决定自同年4月25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后蒋晓军与南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显示：2007.4.20至2010.4.19，任运营总监；2010.4.19至2013.6.30，任公司领导（副总裁、行政总监、综合部、物流事业部总经理）。2013.7.1至2014.6.30任董事会秘书。第三份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简历显示：2007.4至2009.5，蒋晓军在南药公司任运营总监；2009.5至2009.7，在南药公司任物流事业部总经理；2009.7至2011.12，在南药公司任副总裁；2011.12至2014.7，在南药公司任董秘；期间，2009.11至2014.9在黄山公司任董事长。（5）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南药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国家股占45.39%。（6）黄山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09.11.30）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南药公司占注册资本49.67%，南京三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占33.33%，神州之旅（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占15%，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占2%。（7）黄山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证实：该公司全体董事于2009年11月30日选举蒋晓军为董事长。（8）黄山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晓军。（9）黄山公司2010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议案2010年4月19日，经董事会审议，聘任李某甲为黄山公司总经理，洪某为副总经理。（10）聘用协议证实：黄山公司聘用李某甲为总经理，聘用期限为3年，从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11）聘用协议证实：黄山公司聘用洪某为管理顾问，聘用期限为3年，从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未约定工资。劳动合同书证实：黄山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与洪某签订劳动合同，任副总经理，聘用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约定年薪税后20万。（12）全国工商联执常委会员企业数据库更新登记表证实：李某甲是黄山公司总经理，洪某是副总经理。（13）黄山市徽州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洪某同志辞职有关手续办理情况的报告，中共黄山市徽州区委书记办公会决办事项通知单、终止聘用合同证明书证实：洪某于2012年8月22日被决定同意辞职。同年8月29日终止合同，8月30日办理下编手续，9月停止发放工资。（14）劳动合同书证实：黄山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与洪某签订劳动合同，聘用洪某为副总经理，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15）协议书证实：2017年3月20日，黄山公司、洪某、南药集团签署三方协议，补偿洪某31.4597万元，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16）黄山公司李某甲、洪某工资单及情况说明、洪某、李某甲工资单证实：二人工资状况。南京医药2009年-2012年相关年薪管理办法和兑现通知等文件。李某甲、洪某两人2010年4月至2014年10月工资情况，其中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该公司无洪某的工资发放记录，2011年4月开始以后，该公司无李某甲的工资发放记录。李某甲2010年工资共27万，劳务费共29.2万，账外47.5万余元；2011年工资9万，劳务费5万，账外35.56万余元。洪某2010年工资共11.25万，劳务费12.18万，账外2万。2011年工资2.75万，劳务费5万。（17）关于对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包括相关规定、2013年股东大会决议、负责人考核管理办法、年薪管理办法、考核激励办法等附件证实：①南京医药自2008年起要求企业高管人员一律不准在兼职企业或下属单位领取任何报酬。②李某甲、洪某在黄山公司的薪酬标准的相关制度，2011年12月黄山公司董事会通过决议，李某甲薪酬调整为年薪60万，洪某薪酬调整为年薪20万；根据南药相关规定，二人年薪均已超标。（18）南京医药人力资源管理中心关于南京医药控股企业2010、2011、2012年度经营者年薪兑现的建议函和通知共3份证实：2010年度建议黄山公司经营者年薪案董事会通过的原定标准执行，其余经营人员进行绩效考核后兑现年薪。2011年度考核得分77.61分，未达目标值，要求黄山公司遵照考核得分进行分配。2012年考核得分36分，绩效年薪不予兑现。（19）关于黄山产业园高管蒋晓军薪酬实际取得的说明及附件证实：按照相关规定，蒋晓军不应在黄山公司取得收入，但其实际在黄山产业园实际取得各项收入126331元。且黄山公司在2011年私自提取50万元用于发放经营层突出贡献奖，该奖励方案未报南京医药批准，无文件支持。（20）关于调整黄山公司经营层主要负责人薪酬的提议、请示、黄山公司2011年度第二次董事会决议证实：2011年3月17日，黄山公司向董事会请示：李某甲年薪36万，洪某不在公司领取报酬。2011年12月26日蒋晓军、张某某提议将李某甲年薪调整为60万，洪某年薪调整为20万。2011年12月28日黄山公司通过电讯方式召开董事会会议，通过薪酬议案。2012年1月16日黄山公司向董事会打请示，李某甲年薪60万，洪某不在公司领取报酬。（21）南药集团出具的关于黄山产业园高管李某甲薪酬实际取得的说明及附件证实：李某甲2010年实际取得各项收入1037154.1元，其中工资收入27万，劳务费29.2万元，账外收入47.52万元；2011年实际发放各项收入1248128元，其中工资9万，劳务费5万，账外收入35.5万，咨询费75.25万；2012年实际发放收入72万元，以神州之旅咨询费名义收取。上述薪酬均超过其应当获取的薪酬：27万，33.58万，36万。（22）关于黄山产业园高管洪某薪酬实际取得的说明及附件劳动合同书等证实：洪某2010年实际取得收入254300元，其中工资11.25万，劳务费12.18万；2011年获得收入87500元，其中工资3.75万，劳务费5万。以上均是洪某担任公职人员时获得的收入。黄山公司与洪某于2012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洪某任副总经理，年薪20万。实际发放工资110312.17元，按年薪标准应发10万元；2013年实际发放工资133532元；2014年实际发放工资19860元。2012年经徽州区纪委查处，洪某退回收入17.18万元，后离职时其将该款项全部索回。（23）黄山公司2010-2014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的账目情况，内有洪某、李某甲每月工资单，与合计总数相同，不再赘述。还有与神州之旅（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上述付款凭证上几乎都有蒋晓军签字。（24）洪某、李某甲向蒋晓军汇款相关凭证汇总证实：二人从2010年12月16日起向蒋晓军汇款，最后一笔汇款是2012年7月14日，总额46.9928万元。明细如下：2010.12.16：13300元，2011.1.25：13万元，2011.5.10、6.10、7.12、8.11、9.16、10.14、11.28、12.21每次均汇款16666元，2012.1.5:8万，2012.5.22:33300元，2012.7.14:8万。（25）黄山公司和南京凯盛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两份规划设计合同证实：两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2012年2月20日签订合同，合同价格分别为102万元、16万元。（26）黄山公司和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两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16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7月26日签订合同，合同价格分别为49.5万元、4万元、3273万元。（27）中科院合同收款及开票明细、凯盛2011-2013年合同收款及开票明细证实：黄山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具体情况。中科院2012年7月25日收款10万，2012年9月29日收款10万，2013年2月5日收款77.72万。凯盛2011年3月24日收款51万，2011年8月5日收款10万，2012年1月17日收款10.4万，2012年2月24日收款12万，2012年3月22日收款25.5万，2013年2月5日收款9.1万。（28）黄山公司记账凭证、落地处理凭证、资金支付会审会签审批表、付款申请单证实：2012年2月24日黄山公司支付凯盛建筑规划设计费12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9.1万元；2012年3月22日支付255000元；2011年8月5日支付10万元；2011年3月24日支付51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中科院工程设计费777200元；以上付款的审批表除2011年8月5日的10万一笔外，其余均有李某甲和蒋晓军的签字。2012年10月17日黄山公司支付职工福利费5200元（购卡）。（29）宋某提供的招商银行对账单证实：2013年2月5日其账户收入19万元，其转给徐某乙账户12万元，转给徐某甲账户6万，备注均为黄山款；2013年2月17日转给徐某乙35210元，备注黄山国际健康产业基地合作设计费。（30）记账凭证及借条证实：穆某和徐某分别在2012年4月和11月向凯盛公司借钱2万和1万，均打借款申请，均在单位账上体现为“借款。”（31）黄山公司向朱某公司付款凭证汇总、朱某向蒋晓军汇款凭证汇总证实：2012年2月24日黄山公司支付朱某12万，2月28日朱某汇款给蒋晓军12万，3月22日黄山公司支付朱某25.5万。2013年2月5日，黄山公司支付朱某77.72万+9.1万，同日朱某汇款给蒋晓军18万，2月17日朱某汇款给蒋35210元。（32）蒋晓军2007-2014年在南京医药的工资情况证实：其在南京医药领薪水，2010年合计收入44.59万余元，2011年合计收入50.78万余元，2012年合计收入37.53万余元，2013年合计收入38.42万余元，2014年合计收入52.44万。（33）蒋晓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查询了蒋晓军账户下索贿同期部分银行账户余额。包含蒋晓军名下银行卡共9个账户，蒋晓军控制的银行卡共4个账户（徐某乙、徐某甲、蒋垣枰、蒋垣枮）。其中余额显示：截止2010年4月，蒋晓军、蒋垣枮账户余额共12.6万；截止2010年12月，二人账户余额共79万余元；截止2011年12月，二人账户余额共197万余元；截止2012年2月，二人账户余额共212万余元；截止2013年2月；二人账户余额共274万余元。蒋晓军经济状况良好，无借款需求。（34）住房情况查询结果证实：蒋晓军名下2套住房，分别位于江宁区（2006年买进）和玄武区（取得时间2001年11月8日房改房）。（35）扣押决定书证实：蒋晓军共1078472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36）市纪委移送的谈话材料包含朱某、洪某、曹某、刘某的谈话笔录，以及黄山公司记账凭证、发票等作为证据参考。（37）市纪委谈话材料证实：蒋晓军原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相应证据。内有关于蒋晓军账户进账情况以及洪某、李某甲等相关证言，与本案有关部分已单独摘录。（38）蒋晓军原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相关材料，经与公安机关承办人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晓军作为黄山公司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晓军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是借款不是受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和证人李某乙、洪某、朱某、韩某、宋某、徐某乙、徐某甲、蔡某等证言以及书证被告人蒋晓军银行交易明细、住房情况查询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蒋晓军所得款额均系以借款为名，实为受贿。故，该辩解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蒋晓军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蒋晓军犯罪的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蒋晓军缓刑的判决。 二、被告人蒋晓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与犯罪有关的款、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贵南 人民陪审员  王存宽 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