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燕宏，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3号楼5层601内1号、6层701、7层801、8层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49463595。 法定代表人：孟思凯。 上诉人余燕宏因与被上诉人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驰金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燕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解除《汽车抵押贷款合同》；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的真实身份即南昌市中升之星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依法追究南昌市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虚假诉讼”，伪造公章、妨碍司法公正，买卖假车的刑事责任；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官在没有查明事实和真相的前提下（2018年10月9日开的庭），2018年10月10日就作出了完全与事实不符的判决，使上诉人倍感震惊和意外。一审法院前后二次开庭审理“梅赛德斯一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南昌市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余燕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实际上是买卖纠纷），第一次开庭审理时（2018年5月23日）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称放款是签订合同的当日即2017年5月22日，放款证明庭后补交。2018年6月4日南昌市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示放款证明，审判长没有采信，在明知要败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撤回起诉（见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5087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在没有补充新的证据的前提下，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起诉上诉人（滥用诉权），上诉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一审法官的同意下进行了反诉。上诉人至今还不明白为什么法官同意上诉人的反诉，却要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2017年5月14日向南昌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元定金，是想购买德围进口的奔驰C级轿车，没想到中升公司违约，销售顾问向上诉人库存B级旅行车（该车型是淘汰款），首付一半车费，其余一半可以分三年付清。上诉人认为是分期付款，而不是贷款买车。2017年5月22日销售顾问打电话给上诉人称来签销售合同，在到达该公司后上诉人接到单位领导电话，需立即赶回单位，因该销售顾问是上诉人先生的战友，在没有看清合同内容的前提下，误认为是汽车买卖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就匆匆忙忙在此合同中签上了姓名。虽然合同上的字是我签的，但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不是我真实意思的完全表示。2017年5月22日，上诉人对该车辆没有所有权，且《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企图使上诉人承担本不该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中升之星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为“我司于2017年5月15日与余燕宏签订《销售合同》。2017年5月25日，余燕宏向我支付了首付款78000元”，根据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截至5月24日，上诉人已经向中升之星公司支付了13万元，并非中升之星公司证明中所说的78000元，并且上诉人从未与中升之星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因此该份证明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汽车买卖过程中自始至终是与南昌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生经济往来。一审法官以被上诉人出具的销售合同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了证据应以原件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中升之星公司转账166526.50元用于支付被告余燕宏的汽车分期贷款”所依据的证据“付款凭证”是伪造的，放款金额16.6526万元与《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的18.2万元明显不一致。二、上诉人没有取得车辆所有权情况下，中升之星公司伪造上诉人授权办理赣Ｍ×××××汽车抵押，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认定抵押登记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中升之星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业务合作方，中升之星公司销售不合格车辆、恶意欺骗上诉人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签字。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应当解除。理由是：1.南昌中升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上载明的入境日期是2017年1月1日，卸货港广州新沙港，而货物进口证明书则表明是2017年1月2日运抵本黄埔港，广州新沙港在东莞市，黄埔港在广州市，时间上不一致，地点也不同，《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的底盘车架号WDDMH4DB3HN187056，每一个车架号都有确定的含义，奔驰车架号第一位代表生产国，“W”表示德国，第五位表示发动机类型，第十位表示出厂年份，第五位如果是“A”表示汽油发动机，“B”表示柴油发动机，而该车架号第五位则是H，该车架号第十位是H，则表明是2017年生产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表明该车出厂日期是2016年，产地是匈牙利，起运国是斯洛维尼亚，种种上述疑点表明，赣Ｄ×××××的梅赛德斯-奔驰车是不合格、不合法的拼装车。该车既没有办理换证手续，也没有进行销售备案，在余燕宏不知情的情况下，却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在车辆管理部门为上诉人余燕宏办理车辆登记注册手续，在上诉人余燕宏没有到场且没有写授权委托书的情况办理了车辆抵押手续。2.在汽车的买卖过程中，上诉人余燕宏至始至终是与南昌中升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因购买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向原告申请汽车贷款，请问：余燕宏的贷款申请书在哪，为什么一审法院二次开庭时被上诉都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二次开庭在一审法院时提交的证据都本应是上诉人如果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时应提交的资料，请问这些资料被上诉人是从何得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法》也明确规定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消费者权益保障法》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时应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应有知情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首先需要说明的是当初办理上诉人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主体并非被上诉人，上诉人也未委托被上诉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据被上诉人向南昌中升之星公司了解，上诉人系委托南昌中升之星公司代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第二章抵押条款第四条抵押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一）款：“抵押人应当按照贷款人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在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凭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记载的抵押登记进行放贷，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为全国各地的每一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亦出于信赖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记载的抵押登记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上诉人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无过错。二、据被上诉人向南昌中升之星公司了解，车管所要求由在车管所备案的上牌员为购车人办理车辆过户、抵押登记手续，上牌员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须持抵押合同原件和抵押人身份证原件，车管所认可的上牌员代抵押人在抵押登记手续上签字。本案中为上诉人办理登记手续的郭海龙即为在车管所本案的南昌中升之星公司的上牌员，现郭海龙已离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签订了《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并将该合同原件及身份证原件交付南昌中升之星公司办理过户、抵押登记手续，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即便其提供抵押登记的手续、材料不是本人签字，但确是其代理人签字；其车辆过户登记与抵押登记手续均为备案的上牌员办理，上诉人不能仅认可对其有利的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却否认对其不利的抵押登记手续，打如意算盘，故被上诉人认为该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三、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车牌号为赣Ｍ×××××车辆的抵押权自《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生效时已设立，上诉人提供的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材料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并且，如果认定车辆抵押登记存在瑕疵，则上诉人有义务根据《汽车贷款抵押合同》补正该登记瑕疵。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材料证据证明的事实并不成立，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车牌号为赣Ｍ×××××车辆的抵押权。 奔驰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余燕宏偿还奔驰金融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77232.59元及截止到2018年7月10日的利息6207.575元、罚息701.85元并支付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年利率3.99%、逾期年利率=补贴前贷款年利率×150%即17.595%）；2.依法判决余燕宏向奔驰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27300元（贷款金额的15%），律师费12000元；3.依法判令奔驰金融公司就车牌号为赣Ｍ×××××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的拍卖、变卖款项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余燕宏继续清偿；4.本案诉讼费由余燕宏承担。 余燕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奔驰金融公司赔偿余燕宏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100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车牌号赣Ｍ×××××的梅赛德斯-奔驰车是不合格、不合法的组装车；4.请求法院判决退款退车，并且处以惩罚性的赔偿退已交款120000元，赔偿购车款78000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奔驰金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余燕宏与案外人中升之星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购买车型为B200豪华多用途的奔驰轿车（车牌号：赣Ｍ×××××）。2017年5月22日，余燕宏（借款人）为购买该奔驰车，与奔驰金融公司（贷款人）签订了一份《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向中升之星公司购买奔驰轿车。贷款金额182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年利率（利息补贴后）为3.99%，补贴前贷款年利率为11.73%，逾期年利率为补贴前贷款年利率×150%，每月等额本息还款人民币5372.56元；余燕宏将所购车辆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借款人应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垫付保险费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拍卖费等）；如借款人在还款日因任何原因不能足额支付任何一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收取逾期利息并计收复利，并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贷款金额的百分之十五。借款人须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5月25日，奔驰金融公司向中升之星公司转账166526.50元用于支付余燕宏的汽车分期款。贷款差额15473.5元为厂商提供给客户的利息补贴（即《汽车贷款抵押合同》中利息补贴前利率和利息补贴后利率之差的利息计算金额），根据厂商与奔驰金融公司及中升之星公司的三方协议，奔驰金融公司支付贷款时可直接抵扣，后续由中升之星公司与厂商结算，故应视为中升之星公司已收到奔驰金融公司支付的余燕宏全部汽车贷款182000元。余燕宏于2017年6月26日偿还了一期贷款本息共计5372.56元，后拒不偿还剩余贷款，奔驰金融公司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根据梅赛德斯—奔驰金融公司提交的《提前结清报价单》显示的应收款明细,截止至2018年7月10日，余燕宏尚欠奔驰金融公司欠款本金177232.59元、利息6204.87元、罚息5627.78元。再查明，奔驰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上海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梅赛德斯-奔驰金融公司与余燕宏签订的《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余燕宏向梅赛德斯-奔驰金融公司借款后，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奔驰金融公司诉请余燕宏支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奔驰金融公司诉请的金额低于其应当主张的债权，视为其放弃部分债权，以奔驰金融公司的诉请金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汽车贷款抵押合同》中对违约金有约定，故对于奔驰金融公司诉请余燕宏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总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余燕宏向奔驰金融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奔驰金融公司抵押权设立。因此，奔驰金融公司要对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000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燕宏认为奔驰金融公司与汽车销售公司合伙欺骗自己，在明知是拼装车的情况下还贷款给余燕宏，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并因该错误的意思表示造成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余燕宏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余燕宏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7232.59元、违约金27300元、利息及罚息（截止至2018年7月10日利息为6207.575元，罚息701.85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以本金177232.59元为基数，按《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计算，但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二、余燕宏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2000元；三、若余燕宏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可以就抵押车辆即车牌号为赣Ｍ×××××与余燕宏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抵押车辆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余燕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650元（奔驰金融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7100元（余燕宏已预交），共计11750元，由余燕宏承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燕宏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对账单，证明目的：2017年5月15日没交定金给汽车销售部，即该日没签合同。证据二：2018年10月9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目的：篡改了我开庭所陈述的事实，笔录与我陈述的事实不相符。证据三：2018年5月23日的开庭笔录、证明目的：付款的证据没有，应当庭驳回奔驰金融公司的起诉，当时对方的代理律师说款项支付时间是5月23日，证据庭后补交。证据四：付款回单。证明目的：证明该回单是伪造的，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证据五：营业执照，证明目的：证明奔驰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5月27日办理抵押登记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已变更为孟思凯。证据六：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证明目的：抵押登记是无效的，我没有授权委托去办理抵押登记，我的授权委托书是假的，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也是假的。证据七：车辆一致性证书，证明目的：我的车辆没有该证书，手续是不完善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二审于2019年3月4日开庭审理，余燕宏本人出庭参加诉讼，但因对本案案由存在异议，未在审判笔录上签字。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奔驰金融公司依据《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余燕宏发放贷款，余燕宏应依据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余燕宏上诉主张奔驰金融公司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奔驰金融公司撤诉后重新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余燕宏该主张不予支持。余燕宏主张一审法院受理其反诉请求却驳回其反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提出反诉系当事人正当诉讼权益，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对当事人提出的反诉进行审理，从而做出裁判，但这并非等同于当事人提出反诉则人民法院必须要支持其反诉请求，余燕宏该主张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余燕宏主张其误认《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是汽车买卖分期销售合同而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认为奔驰金融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余燕宏并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余燕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负责，其在案涉《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上签字，在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则应遵守该合同的各项条款，履行其合同义务。余燕宏主张该合同系伪造的，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余燕宏另主张奔驰金融公司提供的放款凭证系伪造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奔驰金融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付款凭证原件，故本院对余燕宏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奔驰金融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金额为166526元与合同约定的18.2万元不相符的情形，销售方南昌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了贷款差额部分15473.5元为汽车厂商提供的补贴，奔驰金融公司可在支付贷款时直接抵扣，故奔驰金融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全部贷款金额18.2万元。 上诉人余燕宏主张赣Ｍ×××××汽车抵押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案涉《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抵押人同意将第一章第一条（即赣Ｍ×××××汽车）所列财产、补充抵押物清单之列明财产作为抵押物，来担保本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抵押人应当按照贷款人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在案涉《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针对抵押物的抵押有明确约定、且已在相应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抵押权已依法成立，奔驰金融公司对赣Ｍ×××××汽车所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余燕宏主张南昌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系不合格车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系余燕宏与奔驰金融公司因汽车抵押贷款产生的金融借款纠纷，奔驰金融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销售方或者生产方，南昌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奔驰金融公司虽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为一体。余燕宏若认为其所购买的车辆有质量问题或者其他问题，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余燕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余燕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万俊健 审 判 员 曾 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元辰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