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涛，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焱，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立，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雄俊，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桐梓县南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南路4374号。法定代表人：代雄俊，公司经理。上诉人韩涛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代雄俊、桐梓县南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俊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上诉请求；2.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贵Ｃ×××××号确权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在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在以上由韩涛投资的所有资产，本金未收回之前，韩涛的全部资产归韩涛所有，公司人员不得变卖，本金收回之后，所有资产均属公司资产”，该条约定中已清晰讲明，上诉人韩涛投资的贵Ｃ×××××号车在其本金未收回前仍属上诉人韩涛所有，同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公司一直亏损,上诉人投资本金并未收回。在该《协议书》上，被上诉人代雄俊和李伟均在该《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效力。因此贵Ｃ×××××号车成为公司资产条件并不成就，依法依约贵Ｃ×××××号车其权属仍属上诉人所有。二、关于贵Ｃ×××××号车返还的问题。既然目前贵Ｃ×××××号车根据《协议书》约定依法仍属上诉人所有，那么上诉人基于所有权物权，根据《物权法》第34条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李伟返还车辆合法有据。被上诉人李伟基于代雄俊向其出具的《承若》而扣押贵Ｃ×××××号车明显于法无据,二人之间的财产纠纷可通过另案处理，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李伟依法应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李伟辩称，贵Ｃ×××××号车辆实际是上诉人依照《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向公司的出资，在上诉人出资以后，就属于公司的资产，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代公司持有，上诉人与公司法人代雄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上诉人主张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代雄俊、南俊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贵Ｃ×××××号豪曼牌仓栅式运输车为韩涛所有；2.判令李伟、代雄俊立即将贵Ｃ×××××号豪曼牌仓栅式运输车还给韩涛（价值为135000元）：3.判令李伟协助韩涛将贵Ｃ×××××号豪曼牌仓栅式运输车过户至韩涛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李伟、代雄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代雄俊与李伟共同投资设立南俊公司，代雄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30日，代雄俊与韩涛签订《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韩涛出资50万元持有南俊公司51%的股权，并参与公司管理，双方还对公司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李伟虽未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但认可韩涛的投资合股。同日，代雄俊又与李伟签订《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公司49%的股份分出部分给李伟，使其持有公司8%的股份。2018年9月2日，代雄俊向李伟出具《承若》，主要内容为：代雄俊与韩涛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投资合同股份协议中，因李伟持有8%的股份挂在（代雄俊）名下。李伟投资10万元的现金股份为8%、公司由李伟共同参与经营管理，按8%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盈亏）。李伟有权查公司所有的账目。若李伟不在参加公司经营管理后，则不承担公司亏损，李伟可以要求公司退还投资的10万元本金，若不退还，李伟可以扣押公司相应财物作为抵押。南俊公司在该《承若》上签章确认。同月26日，韩涛与李伟、代雄俊三人与案外人韩贞秀签订《协议书》，对公司资产进行约定：由韩涛投资275600元购买的两台豪曼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其中车牌号为贵Ｃ×××××货车登记在李伟名下，贵Ｃ×××××号货车登记在韩贞才名下；公司的另外两台货车和一台叉车，分别登记在李伟和代雄俊名下。以上资产均属南俊公司所有，由韩涛投资的资产，本金未收回之前，归韩涛所有，公司所有人员不得变卖，本金收回之后，所有资产均属于公司资产。2018年12月25日，代雄俊与韩涛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合作期间韩涛投入的资产归韩涛所有，并由代雄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2月25日起，随时归还韩涛出资购买的两台货车。现贵Ｃ×××××号货车已退还给韩涛，贵Ｃ×××××货车由李伟在管理使用。现韩涛即以前述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代雄俊于2018年8月30日分别与韩涛及李伟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2.韩涛是否有权主张返还出资购买的涉案货车。对第1个争议焦点，涉案的两份《投资合股协议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韩涛通过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而持有南俊公司的股权，并实际参与南俊公司的相关经营事务，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故涉案两份协议书性质为合伙协议，本案应为个人合伙纠纷；因该两份协议书签订的主体均系自然人，不符合联营合同关系的主体身份，故李伟方主张韩涛与李伟、代雄俊系联营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对第2个争议焦点，投资款一旦投入合伙体并进行了合伙经营，该款已转化为合伙各方的合伙财产，不再属于原合伙人的个人财产，在合伙人退伙时只能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故对韩涛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明知李伟系南俊公司的股东之一，单独与代雄俊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并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在李伟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韩涛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没有法律依据，且韩涛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及目前的资产状况，故韩涛在各方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要求退还投资购买的涉案车辆并要求李伟协助办理过户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元（已减半），由韩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贵Ｃ×××××号车辆的所有权问题。韩涛与代雄俊（南俊公司法人）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韩涛以现金出资方式50万元，并持有南俊公司51%的股权，但双方在签订该协议以后，既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也未按相关规定履行公司股权及股东变更登记。虽然韩涛、代雄俊、李伟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后，韩涛出资购买贵Ｃ×××××号车辆（登记在李伟名下）、贵Ｃ×××××号车辆（登记在案外人韩贞才名下）投入使用，直至韩涛与代雄俊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双方仍然没有进行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的变更和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的规定，因此，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韩涛一直没有成为南俊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均符合内部合同关系，故案涉贵Ｃ×××××号车辆不属于南俊公司资产，车辆所有权仍属于购买人韩涛。关于返还车辆问题。韩涛、代雄俊、李伟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在韩涛未收回投资的所有资产和本金之前，韩涛投资的所有资产归其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履行。双方均认可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韩涛并未收本金和资产，因此，李伟、代雄俊应当返还贵Ｃ×××××号车辆与韩涛。又因代雄俊已于2018年12月25日与韩涛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同意返还韩涛所投资的车辆，且该车辆现被李伟所占有，故应由李伟返还韩涛贵Ｃ×××××号车辆。至于李伟与雄俊之间的纠纷，其可另行依法主张。关于车辆过户问题。贵Ｃ×××××号车辆现在的登记人系李伟，韩涛要对车辆进行过户，必然需要李伟的配合，故李伟应当提供必要的过户材料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韩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Ｃ×××××号车辆为韩涛所有；三、由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贵Ｃ×××××号车辆返还韩涛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四、驳回韩涛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已减半），由李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