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91民初525号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区徐家营北方企业集团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春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卫，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乡市高新区丰华街**/div>法定代表人：孙瑞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秀成，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福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滤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欣华福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卫、王军，平原滤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秀成、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华福利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平原滤器公司支付货款524183.0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赔偿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平原滤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欣华福利公司与平原滤器公司签订《进气锁板压铸毛坯开发合同》，平原滤器公司委托其制作进气锁板压铸毛坯件，对方承担模具费并负责开发结构图和技术方案，双方同时签订了相关技术协议、保密协议、质保协议等配套协议。合作过程中，欣华福利公司按照平原滤器公司要求加工产品，供货后开完发票2个月内付清货款。期间因平原滤器公司与其客户合作中出现问题供货中段，导致欣华福利公司合作业务停滞，平原滤器公司挂账逾期货款524183.09元，其多次催要，平原滤器公司以所谓的“质量赔偿”恶意抵赖欠付的货款。平原滤器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但是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产品绝大多数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形成有效合法债权，延伸第三方巨额索赔，给平原滤器公司造成商业损害和巨大损失，鉴于上述原因，欣华福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备索取的合法性，请人民法院结合平原滤器公司的反诉依法处理该纠纷。平原滤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欣华福利公司产品质量违约；2、判令欣华福利公司赔偿120.5万元；3、本案反诉费由欣华福利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平原滤器公司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对协议书编号为20161206技术协议书中约定的加工产品予以退货，数量为7.3万件，产品规格是铝铸件毛坯。事实和理由：双方系十几年的业务关系，欣华福利公司给平原滤器公司集团多家公司供应压铸件初级产品。2016年12月，平原滤器公司开发到一汽大众的业务（一汽大众为大众、奥迪品牌供应的汽车发动机配件压铸进气锁板10116546a），需要制作该锁板的铸件毛坯，欣华福利公司得知这个信息，希望供应压铸毛坯，平原滤器公司把图纸、技术参数等发给欣华福利公司，其表示有能力供应，双方遂签订了《供应合同》、《产品质量协议》、《保密协议》《技术协议》等文件，欣华福利公司成为了平原滤器公司的签约供应商，并开始为平原滤器公司小批量供应毛坯。同时，平原滤器公司提请客户海力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审核不及格）和2017年1月（通过整改有条件通过）开展了现场质量体系控制供应商资格审查，海力达公司给欣华福利公司开出了几十项现场管理整改项，欣华福利公司也签字确认按照要求整改，并承诺按照质量要求生产提供合格毛坯。该10116546a进气锁板毛坯小批量供应一切正常，主机厂亦认可了该产品的供应，随后开始大批量的制造。此时，欣华福利公司为了降低成本，擅自变更了原材料供应商（见2018年2月6日双方《会议记录表》），不按照工艺过程熔炼铝液，铝液除杂除氢达不到承诺的标准，压铸过程参数不按照控制计划执行，严重违反质量承诺，导致产品质量问题产生，出现大批量的不合格毛坏产品。另该会议记录表也正式披露双方确认，平原滤器公司因此压铸毛坏不合格而被海力达公司索赔120万元，平原滤器公司自身统计出损失96万元。该表由平原滤器公司五位领导、欣华福利公司三位领导签字（见欣华福利公司质量问题处理公司授权书）。在批量生产后，按照产品技术协议要求，欣华福利公司批量供应的毛坯，每批次都应该附《供货检查表》，表上详细列明该批次产品的质量指标，并署名是否合格。受欣华福利公司检查硬件设施的限制，该《供货检查表》第四项：允许孔隙率＜5%一栏为空白或者随意写成0K（质量问题发生后到欣华福利公司生产现场才落实清楚欣华福利公司原来承诺的检验设备没有，原来的供应商能力调查中的设备能力是随意写的），也正是缺失该项检查，毛坯产品出现孔隙率大大超标（见第三方检测报告，该报告判定产品为NG,NOTGOOD意即不合格），在该锁板装机后形成泄露，造成大面积召回事件。实际上，自欣华福利公司交付货物被一汽大众发现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前，大量不合格产品已经被一汽大众实际装配，致使一汽大众已装配的发动机被重新召回进行更换处理数万台，所造成的损失近四百万元。为了保住欣华福利公司的供应商资格，同时也是为了平原滤器公司的供应商资格，平原滤器公司通过各种方法为欣华福利公司争取了多次整改机会，但可惜的是欣华福利公司始终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在反复的整改过程中，有一汽大众总部的技术人员、海力达公司、平原滤器公司、欣华福利公司等多方人员的共同参与，期间形成了一系列电子邮件、意见、函件、会谈纪要，第三方的多次检测报告等佐证材料，证明了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毛坯产品实际的质量问题。为了保住欣华福利公司的供应商资格，平原滤器公司经客户沟通同意，2017年9月16日给予欣华福利公司最后一次整改验证机会，双方联系宁波图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按照客户认可的模具结构开具了一套6号验证模具，费用由平原滤器公司垫资。结果欣华福利公司用验证模具生产的6号毛坯产品经第三方检测还是不合格。平原滤器公司经欣华福利公司同意把6号模具送到（芜湖仅一机械有限公司）验证，用同样的模具和压铸设备生产进气锁板压铸毛坏，经第三方检验合格。后平原滤器公司经欣华福利公司同意又把6号模具送到（邹平天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验证，用同样的模具和压铸设备生产进气锁板压铸毛坏，经第三方检验合格。最终确认是欣华福利公司生产过程控制出现重大问题，导致生产的毛坯大批量不合格，客户停止了欣华福利公司供货资格。在欣华福利公司无可挽回的失去供应商资格，质量问题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后，双方曾于2019年3月，4月互访四次，协商分担质量损失的承担。欣华福利公司亦曾承诺放弃所谓债权作为质量赔偿，只是平原滤器公司没有同意该赔偿额而没有达成书面协议。现欣华福利公司却不顾这些事实，诬平原滤器公司“恶意炮制所谓质量问题，恶意抵赖欠款”，实属不道德！故，平原滤器公司认为：所谓拖欠货款，欣华福利公司的确为平原滤器公司供应过货物，但该货物均属不合格产品，在平原滤器公司仓库还存放不合格品数量7.3万件（欣华福利公司已经签字确认），非但形成不了合法债权，且因为该产品，衍生出第三方的巨额质量索赔，给平原滤器公司造成了商业信誉伤害和经济上的巨大损失，现在第三方已向平原滤器公司索赔120.5万元且已经扣除了平原滤器在第三人处的应付款项，后续索赔仍在协商之中，平原滤器公司损失惨重。考虑到欣华福利公司具有社会福利性质，经济处境也不是十分宽裕，其主观愿望也希望把产品生产好，只是其不具备人才、技术、工艺等，其良好愿望没有实现反而遭致巨额亏损，平原滤器公司仅诉请赔偿120.5万元，其他损失不再主张，以作为对于社会福利的一种支持。欣华福利公司在本次质量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有过错担责也是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公正裁决。欣华福利公司辩称，其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平原滤器公司提供产品，产品合格，平原滤器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系欣华福利公司所提供的毛坯铸件，经加工后发给上游厂家，在上游厂家发生的问题，与欣华福利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平原滤器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本诉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2015年3月31日，欣华福利公司（乙方）与平原滤器公司（甲方）签订《进气锁板压铸毛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10112572d进气锁板压铸毛坯。乙方承制的产品为10112572d进气锁板压铸毛坯件，模具含税价共计伍万捌仟元（58000.00元）（含20件样件），模具费由被告处承担；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需在7日内支付50%的预付款-贰万玖仟元（29000.00元），产品经甲方鉴定合格（含条件认可后），甲方7日内应向乙方再支付总模具费的50%-贰万玖仟元（29000.00元），乙方应在七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含17%）。甲方收到首批样件后需及时鉴定，有问题及时反馈给乙方整改，三个月内如无正当理由未出具样品鉴定合格证书（含条件认可）时，可视为集访鉴定合格，甲方应按合同条款支付乙方模具费用。毛坯件价格暂定3.51元/件；抛丸费0.27元/件，另计。最终定价待样件确认后，依《进气锁板技术协议书》核算为准。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周内提供给乙方经过签字认可的图纸一份，今后图纸的更改以书面签字为准。2016年12月6日，双方签定《进气锁板第三套模具技术协议及供货协议书》，产品型号为：10116546a。该协议书第1.1约定，进气锁板原材料为ENAC-47100，原材料供应商为：河南金龙电工设备有限公司，备选供应商为汨罗市联创科技有限公司需经验证确认并由甲方批准同意后方可事实采购应用生产。同时，该协议就价格、交付周期、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对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上述各协议签订后，欣华福利公司依约向平原滤器公司交付649127.75元的毛坯件，平原滤器公司支付货款124944.66元．截止2017年7月20日，平原滤器公司尚欠付欣华福利公司货款524183.09元，其以欣华福利公司供应产品有质量问题拒绝支付。2018年1月30日，平原滤器公司向欣华福利公司发出《质量分析会邀请函》，主要内容为平原滤器公司上游客户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成都AUDIT功能测试后发现进气VVT轮机油泄露，经分析是由于10116546a进气锁板铸造过程中组织疏松气孔贯通，导致泄露，邀请欣华福利公司共同分析质量事故的原因及整改方案。欣华福利公司进行了回函，并安排工作人员参加分析会。2018年2月6日，双方在平原滤器公司第二会议室召开了10116546a质量分析会。会议内容：1、双方确认2017年8月8号10116546a进气锁板泄露质量问题的发生；2、2017年8月9号洛阳高新制定原因分析及复产计划；3、以上改进后还是达不到孔隙率要求，17年8月12号要求新增除气机等设备，洛阳高新计划购买；4、4号模在样件阶段泄漏率达30%以上，未通过鉴定；5、5号模方案和3号模方案一样，新开5号模，调整浇注温度等参数后，达不到要求孔隙率D5要求；6、放弃5号模，新开模具6号模，试模后最好状态孔隙率达到5.15%，孔隙率在试验状态连续生产不到孔隙率D5要求；7、洛阳高新更换供应商（金龙改为汨罗），进厂复验材质、拉力、断口等；8、试过一次原材料A380，效果不如AC47100；9、洛阳高新内部整改方案：试将近10种工艺参数，新开模具将近3套，达不到孔除率D5要求；10、工业滤器公司共有故障件约7.3万件（包含海力达退货）；11、海力达对工业滤器公司已正式索赔约120万元人民币，其它索赔仍在统计中。工业滤器公司内部已统计损失约96万元人民币。双方工作人员均在该会议记录表上签字确认。该质量分析会召开后，平原滤器公司以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进气锁板整改后仍达不到孔隙率D5的要求，继续拒付货款，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平原滤器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其提交了苏州市美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但欣华福利公司不予认可。平原滤器公司提交的其与海利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签订的《质量索赔结算协议》载明的“经客户CT扫描发现VVT进气锁板局部铸造缩松贯通，导致成批产品报废等……”，因涉及专业领域问题，对于平原滤器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平原滤器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及申请，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无果。本院认为，欣华福利公司与平原滤器公司签订的《进气锁板压铸毛坯开发合同》、《进气锁板技术协议书》、《进气锁板第三套模具技术协议及供货协议书》、《质量保证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该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欣华福利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平原滤器公司理应依约全额支付货款。平原滤器公司对欠付欣华福利公司货款524183.09元无异议，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欣华福利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原滤器公司的反诉请求，平原滤器公司以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毛坯件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孔隙率≤5%的要求拒绝支付货款，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平原滤器公司在与其上游客户签订的质量索赔协议中所载明的产品报废原因，因涉及专业领域的问题，在法庭向其释明之后，其在规定期限内未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平原滤器公司主张的损失120.5万元问题，其提供了与海利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签订的索赔协议，未提供双方账目往来予以佐证。其虽提交了海利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的《供应商不良成本索取通知单》，但该通知单未有中文译本，也未有原件予以核实，故对其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原滤器公司要求退货7.3万件的问题，其在庭审中述称的是该7.3万件产品规格是铝铸件毛坯，但其提交的2019年3月8日向欣华福利公司发出的《质量索赔单》中载明的“共围堵合计73103件，其中63707件已经经过机加加工产品”，在法庭要求其对该7.3万件产品的数量及价格进行明确后，其在法庭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材料。另，该7.3万件是否均存在质量问题，平原滤器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货款524183.0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24183.0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042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873元，共计169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超锋审判员  田晓丹审判员  韩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