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334号原告：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绿汀路1号3幢565室。法定代表人：胡东，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龙，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帅，男，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正东集团院内C8号三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吕春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轶，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朝公司）诉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托帮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面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龙，被告车托帮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曲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面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车托帮公司向面朝公司返还其未按约投放广告的广告款63万元，并向面朝公司支付协议总金额的50%即54万元作为违约金；2、请求车托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以及为本诉讼支出的交通、住宿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0日面朝公司与车托帮公司签署《媒体合作协议》，约定面朝公司以人民币108万元购买车托帮公司“微路况”微信公众号(ID:XXX)12次头条广告，车托帮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投放完毕。此外，车托帮公司在面朝公司2017年6月份排期投放的前两天及后两天排除其他同类小说广告；2017年7月及8月排期排除其他同类小说广告；2017年9月份排期的前两天及后两天排除其他同类小说广告。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协议生效后，面朝公司按照约定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了广告款108万元，但车托帮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仅投放完成3次头条广告，且未按照上述约定排除特定期间内其他同类小说广告。2018年8月28日，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面朝公司同意并与车托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车托帮公司运营调整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媒体合作协议》，因此车托帮公司为面朝公司在“微路况”公众号提供27次广告推送（包括18次二条广告及9次八条广告）代替之前未能履行的9次头条广告，投放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2月23日。此外，《补充协议》还约定，车托帮公司应在2017年9月1日前在公众号阅读菜单上线甲方小说，直至充值金额达到30万元，车托帮公司不参与分成。《补充协议》签订后，车托帮公司仍怠于履行其协议项下义务，未能及时投放广告，仅投放2次二条、6次八条广告（合计冲抵2次头条广告），也未能及时在公众号阅读菜单上线甲方小说。经面朝公司多次催告，车托帮公司既不履行协议，也不将相应广告款退还给面朝公司。车托帮公司的以上行为扰乱市场诚信经商环境，严重侵害了面朝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面朝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导致面朝公司需向其上游客户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游客户的经济损失，并且严重损害了面朝公司的市场信誉。《媒体合作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9.1)乙方（指车托帮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内容为甲方（指面朝公司）提供推广服务的，须返还甲方已支付全部款项，并支付甲方合同金额50%作为补偿”，第四款约定“(9.4)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之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按守约方实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的责任，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损失”。被告车托帮公司辩称：一、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涉及低俗内容是导致车托帮公司无法正常提供广告服务的直接重要原因，面朝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车托帮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无需承担54万元的违约金。车托帮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为面朝公司发布小说广告服务后，被微信公众号官方平台做出了删文的处理通知，删文理由为该类小说存在低俗，性暗示的信息，因此车托帮公司要求面朝公司提供合法合规文案，或者提供其他形式文案，以便车托帮公司为面朝公司提供广告服务，但面朝公司一直未提供任何合法合规文案，直接导致车托帮公司无法提供广告服务。由此延误或停止的责任由面朝公司承担。车托帮公司无法正常提供广告服务在于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小说涉及低俗，根据双方2017年4月20日签署的《媒体合作协议》第3.4及4.3条约定在面朝公司作出修改之前，车托帮公司有权拒绝发布，由此而延误或停止责任全部由面朝公司承担。面朝公司的诉请违约金54万元过高，且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车托帮公司无需向面朝公司支付任何违约金。二、车托帮公司不认可退还面朝公司主张的63万元，因车托帮公司无法继续提供广告发布的原因为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违法违规。面朝公司与车托帮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署了《媒体合作协议》协议第2.1.2款约定了广告发布次数为12次，5.1款约定了项目总费用为108万元，因此车托帮公司发布一条广告的费用为9万元。在履行《媒体合作协议》期间，车托帮公司已为面朝公司提供了3次广告发布的服务。由于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小说涉及低俗，后被官方平台删除，车托帮公司要求面朝公司提供合法合规文案继续履行合同，面朝公司未提供，致合同履行中止。2017年8月28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不再继续执行《媒体合作协议》2.1.2款约定的发布计划，以车托帮公司发布27次广告代替原未执行的发布计划，因此，在《补充协议》有效期内，车托帮公司发布了一条广告的费用为3万元，车托帮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为面朝公司发布了8次广告后，又因面朝公司所提供的文案违规，要求其修改文案，面朝公司始终未提供，致《补充协议》履行中止。综上，车托帮公司从未怠于履行广告发布义务，车托帮公司不能发布广告的阻碍完全来自于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违反法律法规，面朝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车托帮公司不应当退还面朝公司的广告款，并且面朝公司主张的退还广告款63万元毫无事实依据。三、因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涉及低俗内容，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媒体合作协议》第3.4及4.3条约定，面朝公司违约，因此，面朝公司要求车托帮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应当由其自行负责。面朝公司应当承担车托帮公司的诉讼费、交通费等费用。综上所述，车托帮公司已经积极的履行了发布广告的服务，但是面朝公司无法提供合法合规的文案，该原因使车托帮公司无法发布广告服务的主要的、直接的原因，车托帮公司无任何的违约行为。因此，车托帮公司无需承担退款63万元、支付违约金54万元的责任，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面朝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面朝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面朝公司（甲方）与车托帮公司（乙方）签订《媒体合作协议》，主要约定：2.1.2本合同项下广告发布次数为12次，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14、2017年6月21日，其中6月份的排期前两天及后两天排除其它同类小说广告上刊；整个2017年7月及8月排除其他同类小说上刊；2017年9月20日、27日，其中9月份排期前两天及后两天排除其他同类小说上刊。2.1.4甲方与乙方就微路况公众号小说阅读菜单进行独家合作，合作周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所产生的流水五五分成，甲方提供数据后台与内容并保证数据真实性，甲方有义务于2017年4月23日前提供相关素材给乙方。5.1项目总费用108万元。8.1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9.1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内容为甲方提供推广服务的，须返还甲方已支付全部款项，并支付甲方合同金额50%作为赔偿。2017年4月25日，面朝公司向车托帮公司账户转账108万元。2017年8月28日，面朝公司（甲方）与车托帮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媒体合作协议》，由甲方在乙方微信公众号“微路况”进行网络小说推广，现由于乙方运营调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合同履行问题达成本补充协议：１、双方同意，原合同2.1.2条款约定的发布计划不再继续执行，乙方为甲方提供27次微信推送，以替代原未执行的发布计划，发布日期及展现位置明细详见列表，投放时间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2月23日，投放位置包含有9个“第八条”和18个“第二条”。2、原合同2.1.4约定甲乙双方就微信路况公众号小说阅读菜单进行独家合作，合作流水五五分成。现乙方同意，为甲方（甲方客户）提供充值金额累计30万元的流量补偿，乙方不再进行分成。乙方应在2017年9月1日前在阅读菜单上线甲方（甲方客户）小说，直至充值金额达到30万元为止。经查，车托帮公司在《媒体合作协议》项下依约发布了3个广告；在《补充协议》项下依约发布了6个8条广告和2个2条广告。诉讼中，对于面朝公司主张的63万元广告款的构成，其称：其支付的广告款108万元，发布12个位置头条，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发布了3条，剩下9个头条没有投放；《补充协议》，把9个头条换成18个2条，9个8条，总共就是81万元。签署补充协议后，车托帮公司投放了2个2条，6个8条，面朝公司认为合计冲抵2次头条广告，总共折抵18万元。此外，关于2条和8条广告的价格，面朝公司认为2条价格4万元一个，8条价格是1万元一个，扣除18万元以后，未投放价格就是63万元。对此，车托帮公司不予认可，称对于第一次签订协议108万元，每条9万元没有异议；补充协议里约定27条，其平均算为每条3万元。诉讼中，对于未继续发布广告的原因，面朝公司称系因车托帮公司后期运行调整和档期各方面情况。对此，车托帮公司不予认可，称系因面朝公司的广告方案涉及低俗内容被微信官方公众号平台删文处理，为此，其提交公众号截图复印件、违规通知截图复印件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面朝公司称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是内部操作记录，无法证明面朝公司违规；双方签订的媒体合作协议是2017年4月20日，违规通知截图复印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4月8日，双方还未开始合作。此外，车托帮公司认为面朝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低于未发布广告款的30%。诉讼中，面朝公司未明确其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金额和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面朝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媒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回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面朝公司与车托帮公司签订的《媒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为何；二是是否应退还面朝公司的合同款并给付违约金。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现由于乙方运营调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虽车托帮公司辩称《补充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系因面朝公司提供的文案涉及低俗内容是导致车托帮公司无法正常提供广告服务，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结合现有证据，显示因系车托帮公司的原因导致《媒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车托帮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应退还未完成的合同内容对应之价款。对于应退还的合同价款，面朝公司与车托帮公司持不同意见，现《媒体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对于每个广告的单价未予明确约定，但依据《媒体合作协议》有关合同价款和广告数量、种类的约定，面朝公司对于每个头条广告的单价为9万元、《补充协议》所涉合同总款应为81万元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补充协议》项下不同位置的广告价款，虽车托帮公司称应按照数量进行平均计算，面朝公司主张按照不同位置的广告应有不同单价，并提出的具体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广告的播放位置不同,对于广告的收费理应有所区别，结合《媒体合作协议》约定的每个头条广告单价9万元，面朝公司主张的2条广告、8条广告价格并无不当之处，故本院对面朝公司有关要求车托帮公司返还合同款6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面朝公司要求车托帮公司给付违约金54万元一节，虽《媒体合作协议》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结合车托帮公司的违约情形，和面朝公司受到的损失程度，本院将违约金标准酌减为未发布广告款的20%，即12.6万元，故本院对面朝公司要求车托帮公司给付违约金12.6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面朝公司有关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明确上述费用的金额，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告款63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2.6万元；二、驳回原告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原告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5424元；由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3670元，原告杭州面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车托帮（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硕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