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2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叶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天安龙岗数码新城2栋B1201-1。 法定代表人：贺灵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璞，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城工坊）因与被上诉人沃思实业（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思实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4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皇城工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良、被上诉人沃思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璞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皇城工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支付尚欠的货款262400元，并驳回沃思实业的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14632元;4.改判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合同预期价格损失1040948.90元;5.改判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合同预期价格损失299087.40元;6.改判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向第三方购置“龙钞单金单银皮册”造成的合同差价损失387930元;7.改判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向第三方购置“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造成的合同差价损失158400元;以上争议金额合计为303255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为46.9元，30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中的1200套单价为9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皇城工坊与沃思实业根据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尤其是沃思实业严重迟延交货的实际情况，双方就涉案合同单价达成一致并已进行结算，即“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为36.6元、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为72元，结算需支付的尾款为262400元。（一）2017年3月13日皇城工坊与沃思实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书》设立了价格调整机制，合同价格及货物数量未确定，根据沃思实业交货数量来看，“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应为每套36.6元、“龙锡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应为每套59.8元。（二）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及相对应的交货数量要求、沃思实业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交货日期和数量，很明显本案纠纷属于沃思实业违约引起，沃思实业严重迟延交付货物，其合同履行能力不足，导致双方对合同单价进行了调整。（三）从皇城工坊对合同货物实际需求以及沃思实业严重违约的事实来看，“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按每套46.9元、“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按每套98元计价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四）从双方对合同尾款的结算结果和需皇城工坊支付的合同尾款、需沃思实业开具的发票金额来看，“龙钞单金单银皮册”的单价为每套36.6元、“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的单价为每套72元。二、原审法院以沃思实业在未生效的另案一审判决中的主张为由，认定皇城工坊在本案合同中尚欠沃思实业货款1293958.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皇城工坊在另案合同中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080000元，在本案合同中已支付的货款为3613600元，经结算本案合同尚需皇城工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62400元。三、原审法院认为皇城工坊尚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对违约金之年利率裁量明显过高。剩余货款尚未支付的原因在于沃思实业自身，应由其自行承担未重新开具发票引起的责任。四、原审法院认为皇城工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沃思实业逾期交货是皇城工坊决定与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直接原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错误地驳回皇城工坊的损失赔偿请求。沃思实业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度和相应交货数量要求履行合同，尤其是自2017年3月22日起连续6天交货数量均为0，直接导致皇城工坊自2017年3月27日起转向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下单采购，按照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 沃思实业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一、双方签署的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是附条件的价格调整条款，实际履行合同中，皇城工坊的下单数量并没有达到价格调整的约定条件，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中，皇城工坊均存在严重逾期付款行为，沃思实业分别向上虞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均没有认定该条的约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因此皇城工坊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二、关于合同订购货物的数量及单价，既有合同明确约定，又有沃思实业一审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订货单相互印证，皇城工坊在签收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从双方在2017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看，由于订购的数量未达到2017年3月13日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条款，双方在2017年4月8日的合同中也并没有适用2017年3月13日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条款，而是将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定为72元，该事实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得到确认，足以认定皇城工坊上诉请求中所诉货物单价调整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达成关于货物单价调整的方案。三、皇城工坊上诉主张的合同逾期价格损失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从本案合同签订情况看，如果皇城工坊的理由成立，则完全没有必要再签署2017年4月8日的合同，皇城工坊也不可能会继续接收沃思实业交付的货物，任何合同均具有自愿、独立、相对性，不同主体签署的合同均只能约束相对方，皇城工坊和第三方签署的合同是皇城工坊的自愿行为，签署合同前和签署合同后并没有告知过沃思实业，沃思实业也并没有因该合同获取任何利益，从2017年4月8日合同签署后皇城工坊再次向沃思实业下达订单及接收货物的情况看，皇城工坊是以其行为对两份合同履行的确认，且皇城工坊和第三方签署合同时，皇城工坊和沃思实业的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皇城工坊也在正常接收货物，因此皇城工坊和第三方签署的合同并不能影响到和沃思实业之间合同的履行，皇城工坊提交的和第三方的合同只能证明皇城工坊采购的货物数量，并不足以证明会导致皇城工坊所述的存在合同逾期价格损失，皇城工坊主张要求支付合同逾期价格损失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四、涉及本案的2017年3月13日合同及沃思实业另案起诉的2017年4月8日合同经两家法院一审判决均认定皇城工坊在两份合同中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关于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对此本案一审判决也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对等的，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按从货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去计算违约金，实际金额没有达到一审判决认定的9万元，而皇城工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远远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中确定的双方违约金符合本次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皇城工坊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以调整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实际上2017年4月8日合同的纠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按年息24%的标准予以计算，该违约金也高于本案一审中认定的依照年息12%的标准予以计算，目前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违约金数额及标准做出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沃思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支付货款人民币1340941元；2.判令皇城工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114507.2元（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5月14日起计算至皇城工坊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算至沃思实业起诉之日2018年7月8日止共420天）。 皇城工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沃思实业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14632元（迟延交货违约金以合同暂定价498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2日起算至2017年4月13日，4984000×0.001×23=114632元）；2.判令沃思实业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合同预期价格损失1040948.9元（101063套×（46.9元－36.6元）每套=1040948.9元）；3.判令沃思实业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合同预期价格损失299087.4元[3007套×（98元－59.8元）每套+15100套×（72元－59.8元）每套=299087.4元]；4.判令沃思实业支付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向第三方购置“龙钞单金单银皮册”造成的合同价差损失387930元[193965套×（38.6－36.6）元每套=387930元]；5.判令沃思实业因迟延交货导致皇城工坊向第三方购置“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造成的合同价差损失158400元[12000套×（73-59.8）元每套=158400元]；以上五项合计200099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沃思实业与皇城工坊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万套，2017年3月16日前收到不低于100本，2017年3月21日前收到不低于2000本，2017年3月22日前收到不低于4000本，2017年3月23日前收到不低于8000本，2017年3月24日前收到不低于10000本，2017年3月25日前收到不低于10000本，2017年3月26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27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28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29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30日前收到不低于12000本，2017年3月30日前收到不低于6000本。同时，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采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2017年3月16日前收到不低于100本，2017年3月21日前收到不低于500本，2017年3月22日前交付不低于1000本，2017年3月23日前收到不低于1400本。沃思实业应按时交货，如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按时交货，每延迟一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向皇城工坊支付违约金。沃思实业按合同交货期准时交货，皇城工坊在收到合同后预付1993600元货款，沃思实业在交货期内制作完成货品，皇城工坊支付50%货款，需方在检验合格，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后开具发票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余下10%货款。如皇城工坊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每延迟一日，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向沃思实业支付违约金外，沃思实业仍保留追偿的权利。“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10万套以内按46.9元每套，三个月以内下单到20万套按照36.6元每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0套按照98元每套，三个月内下单到3万套按照59.8元每套，双方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之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进行赔偿。 上述合同签订后，沃思实业于2017年3月15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00套；2017年3月19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5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7套；2017年3月29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5000套；2017年3月30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20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150套；2017年4月2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1800套（7260套+454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750套；2017年4月4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8600套；2017年4月5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8040套；2017年4月6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540套；2017年4月7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9620套；2017年4月8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8100套；2017年4月9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2840套；2017年4月10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7160套；2017年4月11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7560套；2017年4月12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2296套；2017年4月13日向皇城工坊送货“龙钞单金单银皮册”6900套。以上合计“龙钞单金单银皮册”101063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007套。 2017年4月8日，沃思实业与皇城工坊再次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采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5万套，单价72元，总金额108万元，2017年4月15日开始交货1000套，4月20日完成（4月16日开始发货，单日不低于3500套），不良品替换在2017年4月23日完毕并发货。沃思实业在交货期内完成生产并送达指定地点，经皇城工坊验收合格入库，在全部入库之后的15天开票付款50%，全部入库后的30天内开票付款40%，余下的10%在全部入库后的45天内开票付清。在与该份合同相关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中[（2018）粤0307民初12376号]，沃思实业陈述实际向皇城工坊皇城工坊交付“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16000套，收到皇城工坊货款100万元。 皇城工坊于2017年3月14日向沃思实业支付货款1993600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货款50万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7月12日支付货款50万元，合计3693600元。 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均为46.9元，“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除2017年4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注明的单价为98元外，其余日期开具的单价均为72元。其中2017年4月26日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共计为1200套，沃思实业已开具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总计为18000套。 另查明，皇城工坊在与沃思实业签订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书》后3个月内，与案外人上海显容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购销合同书》，实际向其采购了19万余份“龙钞单金单银皮册”。 一审法院认为，沃思实业与皇城工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沃思实业主张系按皇城工坊指示发货，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购销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时间及送货单上记录的送货日期，该院认定沃思实业存在迟延交货行为，构成违约；根据《购销合同书》约定的货款履行期间，该院认定皇城工坊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亦构成违约。 沃思实业在其他案件中自认在履行2017年4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时向皇城工坊交付的“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为16000套，其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了2017年4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注明“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共计1200套）单价为98元外，其余日期开具的单价均为72元，且本案承揽标的“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与2017年4月26日合同标的系同一标的，结合沃思实业存在迟延交货行为，皇城工坊辩称双方对“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价格进行了变更等事实，该院认定本案已交付的30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其中1200套单价为98元，剩余1807套单价为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皇城工坊主张双方对“龙钞单金单银皮册”单价也进行了变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采信。皇城工坊作为支付货款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款金额所对应的合同，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采信沃思实业的主张，即认定皇城工坊已支付的涉案合同货款为3693600元，尚欠沃思实业货款1293958.7元（46.9元/套×101063套“龙钞单金单银皮册”＋98元/套×1200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72元/套×1807套“龙钞十连单金单银皮册”－3693600元）。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现沃思实业主张皇城工坊支付尚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迟延交货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标准过高，且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要求法院予以调整，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沃思实业存在迟延交货行为，综合考虑迟延交货的天数，沃思实业逾期交货的行为客观上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皇城工坊决定是否继续向沃思实业采购“龙钞单金单银皮册”，而采购数量在20万套以上对单价有较大影响，以及迟延交货对皇城工坊销售产品的影响等因素，该院酌定由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违约金9万元，对于皇城工坊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皇城工坊主张的其他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皇城工坊逾期付款的天数，逾期付款对沃思实业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沃思实业逾期交货对皇城工坊产生的影响，以及双方对货款金额存在争议亦是皇城工坊拒绝付款的原因，该院酌定由皇城工坊以实际拖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沃思实业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沃思实业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沃思实业与皇城工坊其他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支付尚欠的货款1293958.7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并以实际尚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沃思实业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沃思实业支付皇城工坊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9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沃思实业可主张该款项与第一项判决中的款项作相应的抵销。三、驳回沃思实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皇城工坊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庭询后，沃思实业向本院寄送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粤03民终8496号民事判决书，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37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皇城工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本案涉案货物单价的结算问题；二、皇城工坊在本案中已支付的货款究竟是多少；三、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四、皇城工坊诉请的因沃思实业延迟交货的损失是否应由沃思实业承担；五、一审判决判处由皇城工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的违约金是否合理。 针对焦点一，在双方签订的2017年3月13日购销合同中虽约定有价格调整条款，但同时约定需“三个月下单到20万套”及“三个月下单到3万套”，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又另行签订2017年4月8日的购销合同，皇城工坊主张双方对涉案合同项下货物单价应予调整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涉案货款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二，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先后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在两份合同履行期间，皇城工坊已支付沃思实业的总货款为46936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据此，对于皇城工坊已支付的货款对应的是哪一份合同理应由皇城工坊承担举证责任，现皇城工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37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皇城工坊在另一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为10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为3693600元，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三，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货款结算周期及付款期限有明确的约定，但根据皇城工坊的实际付款情况，其明显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且双方对合同价款存有较大争议，现皇城工坊又以应由沃思实业先开票再付款为由主张其付款条件未成就，明显缺乏诉讼诚信，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对于沃思实业在本案中存在迟延交货行为，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而沃思实业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皇城工坊诉请因沃思实业延迟交货的损失达二百余万元，主要认为系货物的合同预期价格损失以及其向第三方购置而造成的合同差价。皇城工坊在与沃思实业合同正常履行期间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且皇城工坊未能提供系因沃思实业迟延交货致其另行与他人签署合同并已将该情况告知了沃思实业的相关依据，现皇城工坊以此为由要求由沃思实业承担合同价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沃思实业延迟交货造成皇城工坊的损失已酌情予以确定由沃思实业向皇城工坊支付违约金9万元，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五，涉案购销合同对双方的延迟交货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均有约定，但约定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形以及对对方产生的影响，酌情确定由皇城工坊向沃思实业支付以实际尚欠的货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自起诉日起计算的利息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皇城工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5488元，由上诉人浙江皇城工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王安洁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