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3民初573号 原告：吴怀强，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99Ｊ(1-1)。 法定代表人：盛玉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玉泉，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桐城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海林，系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盛玉泉父亲。 原告吴怀强诉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奔腾公司）、盛玉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怀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被告奔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被告奔腾公司及被告盛玉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怀强诉称：被告奔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7月31日、8月3日、9月29日分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9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最迟还款期限在2018年10月31日，被告盛玉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奔腾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奔腾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9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奔腾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3、被告盛玉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将其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奔腾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59660元，并自2019年5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被告奔腾公司辩称：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原告为自然人，没有资格经营放贷业务，不属于金融机构，故不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出借款1900000元，不是事实。2018年7月31日，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款为1000000元，事实上，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银行转款700000元，2018年8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240000元，即原告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金额计940000元，而不是1000000元；2018年8月3日，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款为500000元，事实上，原告于2018年8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470000元，即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金额计470000元，而不是500000元；2018年9月3日，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款为400000元，事实上，由芜湖龙鼎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庞辉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376000元，我公司出具了收据给原告，原告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金额计376000元，而不是400000元。同时，所谓的收据收到现金24000元，不具有真实性。2018年9月29日下午2时23分，龙鼎公司员工庞含发微信给我公司，要求按其指定息内容书写两份收据，原告才能放出借款。我公司写好两份书面收据邮寄过去，我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且两地距离极远，当日，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实际接触，不存在支付现金的事实。本案涉及出借款实际支付的金额合计178600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900000元。 自2018年8月31日始至2019年1月7日，我公司及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林按照原告的电话和信息以及微信指定，合计清偿借款计866000元。具体见下图： 注：盛海林系盛玉泉父亲，共同经营奔腾公司。 原告和我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实际交付多少钱，应算出借多少钱。原告和我公司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应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据此，原告向我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本公司愿意归还原告920000元借款本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盛玉泉辩称：关于借款和还款事实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奔腾公司相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原告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应以实际给付金额为准。扣除我方已还金额，剩下的欠款920000元我愿意支付，但不认可利息。 经审理查明：奔腾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于2018年7月31日与吴怀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奔腾公司向吴怀强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吴怀强于2018年7月31日向盛玉泉账户转账支付700000元，于2018年8月1日向盛玉泉账户转账支付240000元，合计940000元。2018年8月3日，奔腾公司与吴怀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奔腾公司向吴怀强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合同签订后，吴怀强于2018年8月4日向盛玉泉账户转账支付470000元。庞含作为连带保证人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上签名，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出借款汇入盛玉泉在农业银行青草支行开设的账户。2018年9月29日，奔腾公司与吴怀强又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奔腾公司向吴怀强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出借款汇入盛海林在农业银行青草支行开设的账户。合同签订当日，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庞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盛海林账户转账支付376000元。2018年9月29日，奔腾公司向吴怀强出具了收据两份。第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吴怀强376000元，系庞辉通过其账户转账至盛海林账户，第二份收据载明收到吴怀强24000元现金（实际未支付）。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未载明利息，但均载明借款人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否则除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外，还应承担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盛玉泉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出具当日均向吴怀强出具了《借款承诺函》一份，载明对奔腾公司上述三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庭审中，吴怀强委托代理人翟羽认可吴怀强向奔腾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1786000元，因为双方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故借款时分别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60000元、30000元、24000元，合计扣除利息114000元。奔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及盛玉泉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林均否认借贷双方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盛海林另称本案实际出借人是庞辉控制的龙鼎公司，吴怀强是该公司员工，龙鼎公司以吴怀强名义借款给奔腾公司。奔腾公司与庞辉弟弟庞含联系的借款事宜，庞含也是龙鼎公司股东。吴怀强委托代理人翟羽对此称龙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庞辉，但实际控制人是庞路，庞含系庞辉弟弟属实。翟羽另称：2018年8月31日盛海林两次向吴怀强转账支付的60000元及2018年9月1日盛玉泉向吴怀强转账支付的30000元，合计9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双方其他债务；2018年9月28日，盛海林向徐杰转账支付的9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8年10月13日，盛海林向庞辉转账支付的40000元与本案无关；奔腾公司抗辩所称的2018年12月4日盛海林两次向徐杰转账支付60000元不是事实，因为无转账凭证，以上共计280000元不予认可，奔腾公司其余还款586000元属实，但其中459660元属于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款（其中第一笔940000元借款，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日利息为253800元；第二笔470000元借款，自2018年8月3日计算至2019年5月3日利息为126900元；第三笔376000元借款，自2018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为78960元），即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26340元。徐明静及盛海林对此称所有13笔转账款866000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018年12月4日，盛海林两次向徐杰转账支付60000元已向法庭提交了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 另查明，吴怀强因本次诉讼于2019年5月9日向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借款合同》原件三份、《借款承诺函》原件三份、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收款收据原件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居住证明、租赁合同、被告奔腾公司提交的龙鼎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邮件查询单、庞含微信单、微信记录信息、企业信息、清偿明细单、转账单复印件及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原告系自然人，其与作为非金融机构的被告奔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向被告奔腾公司出借资金，双方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奔腾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为1900000元，因双方均承认原告实际支付的资金总金额为1786000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当确定为1786000元，即第一笔借款本金认定为940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认定为470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认定为37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奔腾公司有无口头约定利息、利率及被告奔腾公司还款数额的认定。一、案涉三份《借款合同》虽均未载明利息、利率，但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奔腾公司的资金分别比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减少了60000元、30000元、24000元，与原告主张的已预先按月利率6%扣除了一个月利息数额相符。被告奔腾公司分三次向原告借款，从常理及交易习惯分析，若双方没有达成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的口头约定，在原告出借的第一笔、第二笔资金分别短少了60000元、30000元的情形下，被告奔腾公司肯定不会再与原告续签合同继续向原告借款。在第三笔借款又短少24000元的情形下，被告奔腾公司至今也未举证证明其已要求原告补足上述短少的出借款114000元。结合以上因素，本院对原告陈述的借款时与被告奔腾公司已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奔腾公司否认该事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原告对被告奔腾公司所举的13笔转账记录中的第1、2、3、4、5、9、10笔还款共计280000元不予认可，因被告奔腾公司均提供了汇款凭证，且原告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供反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被告奔腾公司已还款866000元（即被告列举的图载13笔还款）之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先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还款顺序，被告奔腾公司应首先支付借款利息，多余部分为归还本金。原告与被告奔腾公司口头约定的月利率6%（即年利率72%），超出了法律规定，对被告奔腾公司所还利息超过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为自然之债）。截至2018年8月31日，已发生的案涉1410000元借款（第一笔940000元借款+第二笔47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产生的利息为40890元（第一笔940000元借款中700000元部分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的利息为21000元；另240000元部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为7200元；第二笔470000元借款自2018年8月4日起计算的利息为12690元），因被告奔腾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还款60000元，故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390890元[1410000元-（60000元-40890元）]。依此类推，截至2018年9月1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362281元[1390890元-(3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2018年9月1日一天的利息款1391元）]；截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303783元{1362281元-[90000元-1362元（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2018年9月2日一天的利息款）]-30140元（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470000元借款已逾期，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7833元；其余892281元借款未逾期，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款为22307元）}；截至2018年10月13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661106元{1303783元+376000元-[40000元-4387元（此阶段47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款为4387元）-11672元（其余833783元借款未逾期，按月利率3%计算的此阶段利息款为11672元）-5264元（新发生的376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此阶段利息款为5264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608067元{1661106元-[78000元-5327元（此阶段47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款为5327元）-13869元（其余815106元借款未逾期，按月利率3%计算的此阶段利息款为13869元）-5765元（新发生的376000元借款，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款为5261元，自2018年10月29日起即逾期，故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501元，共计5765元）]}；截至2018年11月10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563715元{1608067元-[54000元-9648元（此阶段借款均已逾期，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9648元）]}；截至2018年12月4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527692元{1563715元-[60000元-23977元（此阶段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23977元）]}；截至2018年12月10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478784元{1527692元-[54000元-5092元（此阶段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5092元）]}；截至2019年1月3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350473元{1478784元-[150000元-21689元（此阶段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21689元）]}；截至2019年1月7日，被告奔腾公司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103174元{1350473元-[250000元-2701元（此阶段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款为2701元）]}。因被告奔腾公司此后未再还款，故被告奔腾公司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103174元，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40000元，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本院也予支持。 原告诉请被告盛玉泉对案涉债务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与被告盛玉泉向原告出具的三份《借款承诺函》相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也予支持。 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吴怀强借款本金1103174元，并自2019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 二、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怀强律师代理费损失40000元； 三、被告盛玉泉对上述款项支付与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吴怀强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0元，原告吴怀强承担7260元，被告桐城市奔腾物流有限公司、盛玉泉承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顺旺 人民陪审员  余红华 人民陪审员  郁 海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或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