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4刑初101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某，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 辩护人宋开诚，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蒙雅，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君、被告人项某及其辩护人宋开诚、丁蒙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项某由国有独资公司上海国际汽车城(集团)有限公司委派至民办非企业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XXX号XXX层)担任综合部主管期间，利用负责审核新能源车企新车型数据接入符合性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7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具体如下： 1.2016年7月，其收受奇瑞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工作人员查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2万元。 2.2016年国庆节前、2016年底，其先后二次收受上海申龙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龙公司)工作人员闫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1万元。 3.2016年11月，其收受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单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1万元。 4.2017年春节前、2017年年中，其先后二次收受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1万元。 5.2017年3月、2017年7月，其先后二次收受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能源汽车公司)工作人员郑某1给予的现金合计1.3万元。 6.2017年4月，其收受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给予的现金1万元。 7.2017年上半年，其收受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某某给予的现金0.2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 2017年9月起，被告人项某与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先后担任该中心数据质量监测总监、车企管理部副经理，其利用负责审核新能源车企新车型数据接入符合性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至2018年6月间，多次收受贿赂共计价值18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其收受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0.3万元。 2.2017年9月、2018年上半年，其先后二次收受广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某某给予的现金合计1万元。 3.2017年10、11月，其收受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骆某某及该公司合作伙伴张家港富瑞氢能装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丁某1给予的现金合计6万元。 4.2017年11月，其收受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荣某2给予的现金0.5万元。 5.2017年11月，其收受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 6.2017年11月、2018年3月，其先后二次收受北京新能源汽车公司工作人员郑某1给予的现金合计2万元。 7.2017年12月、2018年6月，其先后二次收受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1给予的现金合计2万元。 8.2018年初，其收受申龙公司工作人员闫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0.5万元。 9.2018年l月、4月，其先后二次收受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分公司工作人员丁某2给予的现金合计0.5万元。 10.2018年3月，其收受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郑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 11.2018年3月，其收受上海循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余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0.5万元。 12.2018年4月，其收受奇瑞公司工作人员查某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0.5万元。 13.2018年4月、6月，其先后二次收受成都大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给予的现金合计3万元。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项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上海市嘉定区监察委员会办案点，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到案后亦作了如实供述。案发后，项某已退缴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被告人项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荣某1、陈某某、乔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有关行贿人员的证言，监察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有关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证》、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设立及登记材料、项某任职及职责材料、《通知》《新能源汽车生产厂商申请要求》《通过备案的新能源乘用车车企名单》《通过备案的商用车车企名单》《符合性报告》《检测报告》、缴款凭证、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项某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项某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认为，项某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项某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其在非国家工作受贿犯罪中，也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退赃，亦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项某的前科情况、收受贿赂的次数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对辩护人关于项某可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人民陪审员  朱世瑛 人民陪审员  金惠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洋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