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遵义龙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御景豪庭****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40985490333。法定代表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江，男，汉族，1989年2月28日生，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港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31661065Y。法定代表人：姚盛予，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贵州遵义龙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港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改判解除龙阳公司与港湾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设计合同》；三、改判港湾公司返还龙阳公司预付设计费4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时止以20万元为基础、2017年2月21日起至还清时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四、改判港湾公司支付龙阳公司违约金10万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港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龙阳公司因建设位于贵州省遵义市××茶××四合院项目需要，与港湾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设计合同》、2017年3月30日签订《软装饰陈设工程合同》、2017年4月5日约定由港湾公司承接装修施工工程。港湾公司已就三个合同于2018年3月8日分别向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的约定，港湾公司承接龙阳公司投资建设的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室内设计，双方约定了港湾公司应当提供的设计服务范围、室内设计的划分、设计单位不同阶段的义务等，还约定了设计服务费65万元以及费用的支付方式、合同的终止和解除条件等，双方还特别约定本工程的室内设计服务必须由张翰完成，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合同签订后，龙阳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2月21日向港湾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定金和第一期设计款项，但港湾公司收到款项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港湾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设计公司，与龙阳公司签订不同的合同就是为了区别其承揽的具体业务范围，而本案仅涉及设计而不涉及施工及其他；一审法院却在审理中断章取义，片面认为港湾公司同时在实施施工合同而认定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不符合事实。2、根据合同相对性，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港湾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的范围；第二条约定了港湾公司应当分阶段向龙阳公司提供各阶段图纸，还约定须经龙阳公司书面确认才视为该阶段工作完成，港湾公司应当在2017年2月25日完成深化设计、2017年2月22日完成施工图纸设计阶段；第三条约定了港湾公司应当在施工阶段完成的工作；第四条对设计费的支付也作了相应约定。3、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是由港湾公司提供，港湾公司系专业的设计公司，应当对合同的内容以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充分理解，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区别三个不同的案件所涉及的合同目的，认定港湾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以龙阳公司的项目已于2017年5月21日开业投入使用确认港湾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阶段设计服务费在龙阳公司书面确认设计成果十日内支付，港湾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和设计流程完成该阶段工作，则龙阳公司有权要求港湾公司承担违约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应当以承揽人是否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来认定支付报酬的条件是否成熟。2、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的目的不仅仅是用于装饰施工，主要还用于龙阳公司所建设的项目多年后的维修、维护，龙阳公司要求港湾公司提供的所有图纸中包括了水、电、消防、智能化系统开关等，港湾公司作为设计合同的承揽人，应按合同约定向龙阳公司提供设计成果，设计成果才是本案的合同目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龙阳公司对港湾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港湾公司作为承揽人有完成工作成果交付龙阳公司的义务，龙阳公司才负有向其支付报酬的义务。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港湾公司应向龙阳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龙阳公司应验收工作成果。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港湾公司是否向龙阳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港湾公司提交的签证单明确反映其未向龙阳公司提交设计成果，而其提交的《材料移交清单》说明港湾公司是在2017年12月26日才向龙阳公司提交了部分设计成果，但此时该设计成果对于龙阳公司已没有意义。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港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龙阳公司上诉；二、结合全案证据，港湾公司确实已经完成设计成果的交付，龙阳公司是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并审查港湾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后，才支付涉案的第二笔款项20万元，这符合合同约定与客观事实，龙阳公司作为法人企业，不可能在没有收到设计成果时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三、结合本案证据，签证单所载内容足以证实港湾公司设计师在整个项目装修过程中，参与设计方案的实施、变更和材料确认工作，在龙阳公司2017年9月20日的回函中载明，装修设计图中使用的材料大部分为明文淘汰产品，试问若龙阳公司未收到港湾公司设计成果，其如何知晓相关产品不合格的情况；四、本案2017年12月26日的材料移交清单，系一审法院调解后，港湾公司再次提交相关材料用于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款项所用，并非龙阳公司所陈述的港湾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才提交相关设计成果，涉案项目已于2017年5月21日投入使用，应当视为涉案设计成果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港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龙阳公司支付港湾公司剩余设计费250,000元；二、判决龙阳公司以未付设计费2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时止，以每日千分之二为标准向港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8年3月8日暂计145500元（2%×291天×250000）；三、由龙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司法鉴定费。上诉人龙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龙阳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二、判令港湾公司返还龙阳公司预付设计费4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时止以20万元为基数、2017年2月21日起至还清时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三、判令港湾公司支付龙阳公司违约金10万元；四、判令诉讼费由港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阳投资公司又名龙阳旅游开发公司。龙阳公司将其建设的正安县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的室内设计、装饰装修工程、软装陈设工程均发包给港湾公司。2016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室内设计合同书》，合同甲方为龙阳公司，乙方为港湾公司。该合同1.0服务范围计服务业务范围包括：a.进行现场勘测；b.提供本工程包括所有室内功能区与阳台、室内天井的硬装与软装设计，并提供书面解说资料；c.提供施工图纸包括：拆除工程、泥作工程、木作工程、水电布置、智能化系统布置和开关配置等相关工程的平立剖面和节点详图、含饰面、布艺、家具、设备、洁具定位布置和光源说明，同时建议所需材料、色彩等；d.与施工单位作图纸交底服务，提供施工质量验收服务；e.编制施工相关说明，同时提交设计材料说明。2.1初步设计阶段：a.乙方应融合甲方要求及建议，确立设计风格和区域功能要求，列出室内设计概要，交甲方审核确定。b.乙方应准备以下的概念设计建议书供甲方考虑和确认（平面图、风格定位图片、室内设计效果参考图片、室内装饰设计概算）c.进行初步设计简报，用幻灯片形式……。2.2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本阶段在初步设计阶段完成后2017年2月15日内完成）：a.根据甲方确定的初步设计，乙方将进行初步设计图，并提交下列有关图纸资料并获得甲方的确认（平面图、天花平面图、主要材料清单、色彩说明及样品等），b.乙方应与其他的顾问联系,协调将影响室内设计的有关结构，设备及供电服务,管道装置及所有与当地法规及规则有关的事项，c.乙方设计的方案中应考虑到结构、电器、给排水、暖通、智能化等其他设施、设备的要求，d.以上工作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则该阶段工作完成。2.3施工图设计阶段（本阶段在室内装饰扩初图阶段完成后2017年2月22日内完成）：a.在室内装饰扩初图设计阶段取得确认后，乙方应预备下列最终的施工图及说明（图标说明指工作区域内所需的材料及材料要求清单、平面图、天花平面图、立面图和必要剖面图、节点详图、西部处理尺寸和详细做法说明及相关的要求、水电管网布置图、水电位置平面图、家具、灯具、装饰及设备项目和颜色的图标，以及样板或彩图），b.乙方提供的所有施工图纸应标明正确比例、尺寸、单位。c.乙方须在图上标明强电、弱电、智能化系统等方面的器具位置，并注明各专业有关电气的正确位置及说明。d.乙方须将所有家具、编码在所有图样上标明，并将每件家具和装饰拟定规格表。e.乙方须与其他顾问协调以确保设计与小区配套，并符合所有建筑、消防、卫生及其他部门的法规要求，若与国家及地方法规和小区配套有抵触，乙方须立即修改设计图纸并不另外计费。f.乙方应提室内设计所需照明气氛灯光的灯具表、详细图样资料及来源。g.提供布艺、家具、设备、灯饰、陈设品、工艺品和配件的配置方案。h.以上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后，则该阶段工作完成。3.0室内装饰施工阶段：a.乙方应审核由其他顾问提出的有关智能化系统图、主要材料样板及其他按照室内设计要求所提交的项目并提出意见。b.乙方应定点监察工程进度，解释、协调及解决工程及设计上一切疑问，协调、监督室内装饰施工承包商是否依照设计图纸及说明进行施工，并检验其材料品质、尺寸及规格是否符合原设计的要求，直至工程竣工结束。（上述工程期必须由甲、乙双方及施工单位协议出工作天之总数，一遍安排定点监察）。c.乙方应在一周内完成审阅所有成承包商提出的资料、建议，并在施工图中反映出来，提供施工大样图，各种材料样品，并由施工单位提供工程进度表，提供确认的签章、修改的书面意见或图纸意见。d.乙方应对每一范围提供美术工作建议，并对艺术品的吊挂、拜访、安装、补充等作现场指导工作。e.在乙方参与工程竣工验收直至工程验收合格后，则该阶段的工作完成。4.0设计服务费用。4.1双方同意本合同的设计服务费为共计650000.00元，其中包括：a.本合同内规定的所有工作内容。b.效果图确认后初步设计和深化设计文件一式4套另加PPT和电子文档1套，施工图文件2套及电脑光盘1套，效果图4套，以及平面布置方案。c.乙方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电话、电报、传真、电邮、邮政（含快递）、讨论图纸等在双方联系过程中的费用。d.设计费含乙方的管理费、差旅费等和本工程相关的除特别说明外的所有费用，但不包括国内有关税金（除普通发票）。4.2设计费支付方式：a.签署合同后3天内支付定金200000.00元；b.设计阶段方案效果图确认后3天内支付300000.00元；c.室内深化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确认后3天内支付100000.00元;d.室内装饰交付成果后3天内支付50000.00元；并约定每阶段设计服务费在甲方书面确认乙方该阶段设计成果十天内支付，如果甲方超过十天未支付，则乙方从第十一天起，开始收取每天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港湾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设计，并指导了涉案项目的现场施工。龙阳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和2017年2月21日，以遵义龙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港湾公司分别转款20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的设计费，尚有250000.00元的设计费未支付。2017年4月5日，双方签订工程签证单，签证原因：因空调管道设计影响露台和走道设计，甲方意见：已收到此方案电子文档，此方案需工程部商议决定是否执行，施工单位意见：以工程部回复为准，设计师意见：建议调整方案。2017年5月21日正安县白茶古镇四合院投入使用。2017年9月20日，遵义龙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港湾公司发送《关于四合院C、E栋工程装修设计施工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通知函》，该通知函载明，你司报送的资料已审核完毕，有以下问题：图纸与现场不符，图纸未经设计单位、设计人员签章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1日，龙阳投资公司分别向港湾公司提起解除服务合同纠纷、软装陈设工程合同纠纷，港湾公司就此提起了反诉，调解过程中，双方均撤诉，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黔0324民初1941.194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2018年3月16日，港湾公司分别起诉龙阳投资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三案（室内设计合同，（2018）黔0324民初863号案件；装饰装修合同，（2018）黔0324民初86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软装陈设工程合同，（2018）黔0324民初849号案件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龙阳公司将白茶古镇四合院室内设计、装饰修、软装陈设工程分为三个合同一并发包给港湾公司，本案单涉“设计合同”。双方签订《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港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从结果来看，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已按港湾公司提供的设计风格装饰完毕并投入使用，说明港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只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从原因分析来看，龙阳公司将白茶古镇四合院室内设计、装饰修、软装陈设工程三个阶段的工作一并发包给港湾公司，难以区分每一阶段的工作完成情况；从过错责任上看，港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如若在每个阶段均执行合同约定的签收确认方式，则不至于本案纠纷的发生；反之，如若龙阳公司工作人员坚持港湾公司提供每一阶段资料后才能进行下一阶段工作，也不至于本案纠纷的发生，故港湾公司要求龙阳公司支持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已按港湾公司提供的设计风格装饰并投入使用的客观事实，考虑到港湾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的瑕疵及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将深化设计文件PPT、施工图文件电脑光盘1套等资料交付龙阳公司的行为存在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港湾公司应对自己的不当履行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减少设计费100000.00元，即龙阳公司仅向港湾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150000.00元。由于白茶古镇四合院室内装修已经使用了港湾公司的设计成果，现已投入使用，龙阳公司要求解除设计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遵义龙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港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余款150000元；二、驳回重庆港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州遵义龙阳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25.00元，由重庆港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贵州遵义龙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阳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8）黔0324民初863、864、849号民事判决。其中863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系本案双方，864、849号民事判决证明港湾公司与遵义龙阳旅游开发公司分别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软装陈设工程合同》，港湾公司是涉案房屋装饰装修施工方、软装陈设工程承揽人，港湾公司设计师在工程签证单上的签名均是装饰装修过程中涉及的签证，并非系对设计成果进行签证；且港湾公司在2017年12月根据法院要求提供的所谓图纸并非是向龙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港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龙阳公司的证明目的。涉案工程签证单形成于涉案项目的设计施工阶段，且案涉工程设计、施工、软装均由港湾公司承接，工程签证单在三个案件中均可以合理使用。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龙阳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港湾公司是否完成了《设计合同书》所约定的设计服务义务，是否按约向龙阳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二、龙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龙阳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龙阳公司委托港湾公司为正安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提供室内设计服务；按照双方合同第1.0条的约定，港湾公司应当提供的服务包括“1、进行现场勘测；2、提供本工程包括所有室内功能区与阳台、室内天井的硬装与软装设计，并提供书面解说资料；3、提供施工图纸包括：拆除工程、泥作工程、木作工程、水电布置、智能化系统布置和开关配置等相关工程的平立剖面和节点详图，含饰面、布艺、家具、设备、洁具定位布置和光源说明，同时建议所需材料、色彩等；4、与施工单位作图纸交底服务，提供施工质量验收服务；5、编制施工相关说明，同时提交设计材料说明”，同时，根据合同第4.1条第b款之约定，港湾公司还应在效果图确认后，提供“初步设计和深化设计文件一式4套另加PPT和电子文档1套，施工图文件2套及电脑光盘1套，效果图4套，以及平面布置方案”。本案中，港湾公司并未提供龙阳公司签收前述设计成果的证据，但根据龙阳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港湾公司出具的《关于四合院D、E栋工程装修设计施工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通知函》第5条“装修设计图中使用的材料，大部分为明文淘汰产品，不符合防火设计规范”等内容，可以认定港湾公司已向龙阳公司交付了装修设计图。同时，按照港湾公司提交的《关于贵州正安县白茶古镇四合院CD、B2-E项目设计、软装饰和施工等材料移交清单》，港湾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向龙阳公司移交了“CD栋水电图、二层布置平面图（B2-E）、吊顶布置图、CD栋施工图、B2-E水电图、B2-E施工图、B2-E四合院竣工图”；加之龙阳公司委托港湾公司提供设计服务的主要目的，是用于正安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装饰装修，而该项目已于2017年5月21日投入使用，足以认定港湾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但港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室内设计合同书》的约定，向龙阳公司提交了书面解说资料、PPT和电子文档1套、施工图文件电脑光盘1套等设计成果，港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确实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酌情减少港湾公司100000元设计费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龙阳公司以港湾公司收到款项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书》。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约定解除是指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当事人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龙阳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书》第7.4条之约定，龙阳公司有权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情形包括：“1、乙方指定的主设计师须得到甲方确认，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更换主设计师，否则视为乙方违约；2、乙方具有不能履行合同的事实，如倒闭、停止营业，法庭宣告破产，负责人受徒刑之处分或失踪等，但甲方可在清算资产中得到赔偿；3、乙方在执行本合同中接受贿赂或其他不正当收益；4、在甲方一再书面合理的要求下，乙方仍不能配合工作”四种情形，因龙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港湾公司存在该条款约定的违约行为，龙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对龙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进行评判。本案中，基于对争议焦点一的论述，港湾公司虽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室内设计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港湾公司已向龙阳公司提交了装修设计图、水电图等设计成果，且龙阳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合同书》的主要合同目的，是为正安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进行装修设计，现正安白茶古镇四合院项目已于2017年5月21日装修完毕并投入使用，应当视为龙阳公司的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虽然港湾公司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但其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故龙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5元，由上诉人贵州遵义龙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