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02民初1916号原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负责人：王晓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鸡冠区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分公司）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公司）、某第一中学校（以下简称第一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本院准许，安泰分公司撤回对第一中学的起诉。因涉案工程造价已在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中进行了鉴定，需等待该案的鉴定结果，2019年6月12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11月6日恢复诉讼。原告安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被告中城投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福、吴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中城投五公司给付工程款给付工程款1438623元（已扣除12%管理费），按人民银行5年以上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66692元工程款为基数，给付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的利息185903.81元，按人民银行5年以上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38623元为基数，给付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370977.51元，利息共计556881.32元，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995504.32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5日、2011年4月27日，第一中学将其新校区办公楼、实验楼、1至4号教学楼、报告厅、图书馆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城投五公司。2012年6月4日，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补签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城投五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消防水和消防电工程分包给安泰分公司。暂定价为1656027.7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量结算。安泰分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2012年9月，第一中学将工程投入使用。中城投五公司分二次给付了工程款60万元。但始终未与安泰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又不认可安泰分公司计算的结算价格。故诉至法院。中城投五公司辩称,安泰分公司没有依据合同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没有提交相应的施工资料及竣工图纸，没有提交竣工结算书，没有开具发票。第一中学已替中城投五公司代付工程款2038623.96元（已扣完12%管理费），经第三方鉴定安泰分公司施工的总工程造价为2234799.96元，申请追加第一中学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安泰分公司、中城投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安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意在证实安泰分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安安泰分公司为中城投五公司施工第一中学新校区1号、2号、3号、4号教学楼、综合办公楼、实验楼、图书馆、报告厅的消防工程。同日，安泰公司与第一中学签订了除于上述工程外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建筑面积74000平方米，与中城投签订的施工合同无关，由安泰分公司与第一中学单独结算。中城投五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合同是包含关系，不存在各自独立，也就是安泰分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合同是总分包合同，安泰分公司与第一中学签订的合同包含在此合同中，所以价款是一笔不是两笔。安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2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实依据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城投五公司只支付了安泰分公司工程款60万元，并按此数额判决安泰分公司支付管理费7.2万元及利息。中城投五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有异议。此判决是在鉴定意见之前作出的，由于安泰分公司没有向中城投五公司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双方无法认定工程总造价，所以第一中学支付的265万元工程款应是预付款，基于这种情况，该判决只确认了60万元，其余待鉴定意见作出后再确认。安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回复一份、第一中学回执一份。意在证实安泰分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为2234799.96元，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剩余1634799元。中城投五公司经与第一中学协商一致，同意不用市财政局评审结论，采用第三方评估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中城投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234799.96元工程总造价是刚作出的，之前已经说过由于安泰分公司没有提供结算书，是安泰分公司的过错，剩余款项也是根据结算书出来的，第三方支付数额也是根据这个作出来的，款项早已超过应付数额，安泰分公司证明逻辑错误，所以证明目的自然错误。本院认证意见为:安泰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予以确认。并且第一中学在另案中系该案当事人，一审判决后又没有提出上诉。故中城投五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安泰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所要证实的内容予以确认。中城投五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程付款明细表一份、委托付款确认书一份、第一中学预付工程款明细账及财务传票一份。意在证实涉案争议款项第一中学已代中城投五公司预付给安泰分公司，只是财务手续还没有划转，三方没有划转的原因是安泰分公司没有依据合同提供验收报告、内业资料及竣工图纸、竣工结算书，并且没有开具发票。安泰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实中城投五公司与第一中学结算的事实，无法证实给付施工工程款。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第一中学代付的款项数额为60万元，第一中学又系该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后又未提出上诉，故中城投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中城投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所要证实的内容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2日，中城投五公司中标第一中学新校区办公楼、实验楼、1至4号教学楼的建设工程。2010年10月15日，中城投五公司与第一中学签订了上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4月27日，中城投五公司再次中标第一中学新校区报告厅、图书馆的建设工程。2011年4月28日，中城投五公司与第一中学签订了上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面积为45456.74平方米。合同签订后，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口头约定，将其总承包范围内的综合办公楼、实验楼、1至4号教学楼、图书馆、报告厅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安泰分公司施工。安泰分公司于2011年年末进场开始施工。对于上述分包行为，第一中学予以认可。2012年6月4日，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补签了上述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暂定价为1656027.70元，工程量的增减由分包人负责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承包人应协助分包人办理竣工结算有关事宜，以承包单位投标文件的报价为计算基数，分包单位将消防工程量清单结算价的12%作为管理费上交给总承包单位，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总承包单位出具付款委托，将工程款拨付给分包方。每次拨款分包方给总承包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建安工程发票，工程竣工后，经鸡西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审定后的金额支付给分包方，支付时间为鸡西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审定后28天内支付给分包方，剩余5%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的28天内，承包人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分包人。同日，第一中学与又安泰分公司另行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一中学将新校区整体工程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安泰分公司，建筑面积为74000平方米，工程价款约400万元整（按工程量决算为准）。安泰分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2年9月1日完工，第一中学投入使用。第一中学先后分六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安泰分公司工程款210万元。其中，2012年6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2年7月3日支付30万元、2012年8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2年8月24日支付60万元、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9月16日各支付30万元。2014年支付的总计60万元两笔工程款由中城投五公司向第一中学出具了委托付款手续。因中城投五公司不同意采用鸡西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审定金额进行结算。故拒不为安泰分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诉讼中，双方均表示，在不采用鸡西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审定金额进行结算后，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2016年10月9日，中城投五公司以安泰分公司、第一中学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中城投五公司要求确认第一中学与安泰分公司2012年6月4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要求确认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有效；要求安泰分公司给付管理费252000元；要求安泰分公司给付管理费利息。在该案诉讼中，第一中学主张其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新校区全部整体的消防工程。2017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黑0302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中城投五公司与第一中学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建筑面积为45456.74平方米，而第一中学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建筑面积为74000平方米。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暂定价款为1656027.70元，而第一中学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暂定价款为400万元。从面积及价款上来看第一中学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涉及的消防工程包括且大于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消防工程。同时认定上述消防工程相同部分属于第一中学与安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中城投五公司的利益，故第一中学与安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1至4号教学楼、综合办公楼、实验楼、图书馆、报告厅的消防工程约定内容无效。对于给付的工程款，该判决认定第一中学已付的210万元中只有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9月16日两笔共60万元的工程款有中城投五公司委托付款书，可以证明此两笔工程款系中城投五公司与安泰分公司施工合同中的消防工程款。只支持了中城投五公司60万元工程款的管理费、利息、发票的诉讼请求。安泰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2018）黑03民终4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第一中学新校区工程共分四个标段，中城投五公司中标的系二、三标段工程。安泰分公司除施工二、三标段消防工程外，其他标段消防工程也由其施工。再查明：中城投五公司于2017年在鸡西市中级人民针对其施工的工程起诉第一中学，要求给付工程款。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城投五公司的申请委托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黑XX（2019）造司鉴字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土建、装饰、水暧、电气、消防等工程造价金额为96316287.92元。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向该公司核实鉴定意见书中消防工程的鉴定数额，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回复本院，证实消防工程的鉴定数额为2234799.96元。双方对该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安泰分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因此，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根据合同的性质，安泰分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完成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中城投五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依约支付工程款。而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施工资料、竣工图纸及开具发票显然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前后二者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如果一方不履行其所负的主要义务，另一方只有以对等关系的义务行使抗辩权。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另一方不能以不具有对等关系的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价款。现安泰分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且发包人第一中学已实际进行了使用，应视为所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中城投五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本院对中城投五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中城投五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中城投五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为2234799.96元。中城投五公司主张第一中学已代其支付了2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城投五公司只承建了第一中学新校区的二、三标段工程，而安泰分公司施工了第一中学新校区四个标段的消防工程。除二、三标段消防工程外，其他标段的消防工程是安泰分公司与第一中学直接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第一中学给付的210万元中，只有60万元有中城投五公司的委托付款手续。该事实能够充分说明只有这60万元是安泰分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即二、三标段的工程款。其他150万元是安泰分公司施工其他标段消防工程的工程款。150万元与中城投五公司没有关系。在本院（2017）黑0302民初1077号案件中，第一中学系该案的当事人，该判决已明确认定了上述事实，判决后中城投五公司与第一中学均未提出上诉，现中城投五公司没有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中城投五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鉴定意见，已付的60万元安泰分公司已支付了12%的管理费。中城投五公司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1438623元（2234799.96元－60万元－12%管理费）。而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中城投五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院对安泰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定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予计算利息。对利息起算期限问题，因中城投五公司不同意采用鸡西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审定金额进行结算后，双方明确表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第一中学已于2012年9月1日实际进行了使用。因此，该日期应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安泰分公司自愿从2012年10月1日起算，属于减轻了中城投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该日期也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从该日期起算，质量保修期已超过两年。现安泰分公司按照不同基数计算保修期内及保修期后的利息，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180727元（扣除5%质保金后，以1326883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5年以上期贷款利率计算）。2014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为351121元（以1438623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5年以上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26248元（以1438623元工程款为基数，按5年以上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共计558096元。对于中城投五公司申请追加第一中学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安泰分公司与中城投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安泰分公司依据有效的施工合同向中城投五公司主张工程款，双方是合同的相对方，涉案工程系二、三标段消防工程，而安泰分公司与第一中学之间涉及其他标段的工程施工，与本案标段工程也不具有利害关系。在本院（2017）黑0302民初1077号判决作出后，中城投五公司、第一中学并没有提出上诉。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第一中学不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中城投五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中城投五公司至今未给付安泰分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给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本院对安泰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43862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安泰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少于中城投五公司应当给付的数额，属于安泰分公司对自已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工程款1438623元；二、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安泰信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556881.32元，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5年以上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剑人民陪审员  葛长娟人民陪审员  张志慧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孙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