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男，193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少芳，女，193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戚韵枝，女，200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女，200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法定代理人：戚劲，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劲，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杨茂、卢少芳、戚韵枝、戚某因与被上诉人戚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茂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杨小飞与戚劲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无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戚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对杨小飞患有精神分裂症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故可以依法确认杨小飞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上所指的精神病人。民事法律关系上所指的精神病人是否必须经过法院认可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才能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行法律对此并没有相关的强制性规定。法官应根据精神病人的精神状态，病人是否能理解其行为，并预见相应的行为后果，以及行为标的数额等方面，认定精神病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条、第5条、第7条的规定，杨小飞把自己的共有楼房处分了，其意识上是不能辨认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楼房对于一个人来说，属于重大财产，处分、过户、办证也属于复杂事物，杨小飞是一名精神病人，是不能处置的。而且杨小飞是否为精神病人，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杨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杨小飞与戚劲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第3项[即座落在广东省遂溪县xx镇xx路南，遂城镇xx路xx公司后面xx栋商住楼xx房一套（房产证号x**）房屋产权归戚劲所有]；二、确认上述房屋归杨小飞与戚劲共同共有（各占50%份额，即20万元）。一审庭审时，杨小飞变更上述第一项请求为：确认杨小飞与戚劲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小飞与戚劲于2000年3月24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3日，杨小飞因言行反常被其父亲杨茂强行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中心医院治疗，确诊为精神分裂症。经医院治疗，杨小飞病情好转，自知力逐渐恢复，于2011年11月11日出院。2012年5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给杨小飞残疾人证，杨小飞为精神二级残疾。2014年12月11日，杨小飞机因病情加重又被其父亲强行送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杨小飞与戚劲于2013年10月10日与湛江市乐乐居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xx93），购买位于遂溪县x路南的xx商住小楼xx栋xx房。该房房款共366208元，首付116208元，250000元按揭贷款。其中首付100000元系杨小飞、戚劲共同向杨茂的借款。戚劲辩称，因购买房屋所欠借款至今尚未还清。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1、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女儿戚韵枝、戚某归戚劲抚养，抚养费用由戚劲负担；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坐落在遂溪县xx路南、遂溪县xx路xx公司后xx栋商住楼xx房（房产证号x**）的所有权归戚劲所有；4、《离婚协议书》自杨小飞与戚劲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2016年7月29日，杨小飞与戚劲到遂溪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离婚证》。2018年7月23日，杨小飞以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戚劲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小飞诉求涉及离婚后的财产，但杨小飞诉求确认与戚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无效，是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的请求，因而产生协议无效导致的财产处理问题，故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杨小飞在与戚劲在2016年7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是否无效在于杨小飞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小飞认为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举证证明。虽然杨小飞提供2011年10月后经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中心医院、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确诊为精神分裂症的病历以及2012年5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给杨小飞证实杨小飞为二级精神残疾人的残疾人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这病历及残疾人证只能证明杨小飞患有精神病，不能证明杨小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需经过认定才能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小飞主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又不申请鉴定进行认定，现根据杨小飞的相关病历及残疾人证也无法认定杨小飞在2016年7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系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杨小飞主张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小飞与戚劲均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杨小飞无法证明因无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协议导致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杨小飞与戚劲已于2016年7月29日在遂溪县民政局取得《离婚证》，该《离婚协议书》于2016年7月29日生效。《离婚协议书》生效后，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坐落于遂溪县xx路南、遂溪县xx路x公司后xx栋商住楼xx房的所有权归戚劲所有，故杨小飞请求判决坐落于遂溪县xx路南、遂溪县xx路xx公司后x栋商住楼xx房为杨小飞与戚劲共同共有（各占房屋50%份额即20万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小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小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遂溪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载明：“2019年4月10日11时0分，我所接到110转报称：在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城镇分界村处，报警人发现在河上漂着一具尸体，要求我所出警处置。接到警情后，我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死者为女性，姓名：杨小飞，身份证号码44xxx8，遂溪县遂城镇分界村人，现在已经和丈夫离婚，是一名精神病患者，具体情况我所正在积极做进一步侦查和了解。”杨小飞的父亲杨茂、母亲卢少芳均书面表示不放弃继承。杨小飞的女儿戚韵枝、戚某虽书面表示放弃本案诉讼，但没有明确表示是否放弃继承。2019年7月4日，本院作出（2019）粤08民终1211号《通知书》，通知杨茂、卢少芳、戚韵枝、戚某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杨小飞与戚劲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到遂溪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戚劲所有。事隔2年后，杨小飞以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起诉请求确认上述《离婚协议书》无效，及涉案房屋归杨小飞与戚劲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小飞应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涉案《离婚协议书》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小飞在一审提供的《残疾人证》、特定病种门诊手册、病历，只是证明其患有精神分裂病，并曾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到医院治疗，但对于杨小飞在2014年经过治疗后的精神状态以及能否辨认自己的行为，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小飞在2016年7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茂、卢少芳、戚韵枝、戚某在二审时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小飞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杨茂等人上诉主张涉案《离婚协议书》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茂、卢少芳、戚韵枝、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茂、卢少芳、戚韵枝、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