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301号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磨盘山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618943M。法定代表人:闵艳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敏、丁斗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6号2幢A座19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9974679N。法定代表人：胡勇。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麻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66745686D。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建华，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鹏，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里农商行）与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波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乾坤公司）、胡建华、袁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湾里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斗强；被告振乾坤公司、胡建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刘静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告三波公司、袁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湾里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波公司立即偿还银行欠款本金13842585.45元，截止2019年4月17日利息9925133.77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承担今后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三波公司承担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61444.91元；3.判令原告有权对因处置被告袁鹏提供的抵押房产（位于分宜县天工北大道东侧Ａ幢2-01至22号，产权证号：钤房权分宜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振乾坤公司、袁鹏、胡建华分别对被告三波公司所欠的债务本息及应承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7日，被告三波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三波公司给予最高额3500万元开立汇票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同日，被告三波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被告袁鹏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袁鹏、胡建华、振乾坤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依约为被告三波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并承兑，被告三波公司未依约足额交存票款，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被告振乾坤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的主债权合同是原告的分支机构——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岭口路信用社（以下简称岭口路信用社）与主债务人三波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兑人是岭口路信用社，垫付票款的也是岭口路信用社，即合同的签订人和实际履行人均为岭口路信用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中，中国人民银行明确规定“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在总行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时，与其他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发生纠纷引起民事诉讼的，应以分支机构作为诉讼主体，而不应以其总行作为诉讼主体”。该司法解释第四十一条还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按照以上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发生经济纠纷时，其诉讼主体只能是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而不能是商业银行。因此，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向主债务人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的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与主债务人三波公司2015年1月7日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第二条：“甲方于汇票到期日前五个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乙方以备支付到期票款，到期由乙方直接划扣付收款人或持票人”之约定，三波公司应当在银承汇票到期日2015年5月14日前五个工作日（即2015年5月7日）将应付票款足额支付给原告，也即是三波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7日履行到期的付款义务。而原告则应当在2018年5月7日之前向三波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贵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三、原告向振乾坤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振乾坤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的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与振乾坤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甲方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由于岭口路信用社于2015年5月14日垫付票款，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2年，至原告起诉之日保证期间早已届满，而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振乾坤公司主张权利，故振乾坤公司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原告向振乾坤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振乾坤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按照该解释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日起，保证期间失去意义，保证债务变成实然债务，从主张权利之日起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保证期间开始转化为诉讼时效。振乾坤公司预先签收的催款通知书，以及原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的签收时间，均不能证明原告在该时点真实地向振乾坤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因此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均已经过，振乾坤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五、振乾坤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振乾坤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第二条也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人员等行为人未按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相对人仅以合同担保上加盖公司印章或者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为由，主张担保合同对公司发生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法条表明，公司法的规定不仅调整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也是关于公司对外担保事宜的意思机关及决议程序的特别规定，债权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理应知晓并遵守该规定，在接受公司提供担保时，理应对公司章程及该事宜是否经过有关机关决议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振乾坤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建华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振乾坤公司的前四点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三波公司、袁鹏未作答辩。原告湾里农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变更资料；2.被告三波公司、振乾坤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被告袁鹏、胡建华身份证。证明：原、被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高银承字第03010702号）；2.《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承字第03010702号）；3.银行承兑汇票四张、综合凭证四张、托收凭证两张；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三波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并申请原告开立承兑汇票的事实，差额敞口部分为1400万元；原告依约开具编号26183965、26183966、26183967、26183968四张汇票，在到期后，依法承兑。第三组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湾农信社高抵承字第110514001号）；2.他项权证。证明：被告袁鹏以其坐落于分宜县天工北大道东侧A幢2-01-22二十二栋房产（产权编号：钤房权分宜字第0020033）为被告三波公司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及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四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联营承字第110514001、联营承字第110514001）；被告振乾坤公司同意担保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袁鹏、胡建华、振乾坤公司为被告三波公司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及费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五组证据：贷款催收通知书4份。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欠款并主张保证责任。第六组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2.律师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第七组证据：2018年11月6日的新法制报第15版。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催收过欠款。被告振乾坤公司、胡建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主债权合同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主体为原告的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和三波公司，合同约定的承兑人是岭口路信用社，垫付票款的也是岭口路信用社，而岭口路信用社作为银行分支机构依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对第二、三、四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合同主体，也不是汇票承兑人和票款垫付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向主债务人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保证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接受公司提供担保时，未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对第四组证据中被告振乾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股东会决议系由岭口路支行编写和打印，交由振乾坤公司负责人盖章签字，事实上振乾坤公司并未依照法定程序真正召开股东会。该“证据”实际是由岭口路支行自行制作，并利用优势地位迫使合同相对方形成。（4）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保证合同签订之时，原告一次性要求振乾坤公司、胡建华在若干份送达时间和落款时间均为空白的《催收通知书》回函上盖章、签字，由原告收回之后自行填写时间形成的，且多处借款期限出现错误，借款期限的起始时间和到期时间为同一天。胡建华签收的回函无送达时间也无落款时间，无法证明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催收。催收通知书中显示2015年原告催收的是扣除保证金之后的实际欠款，即起诉金额。而到了2017年原告催收的反而是包含保证金在内的总贷款金额。这进一步反证了原告是一次性的要求被告进行事前签收，并没有进行真正的催告。振乾坤公司、胡建华预先签收的催款通知书，以及原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的签收时间，均不能证明原告在该时点真实地向振乾坤公司、胡建华主张了保证责任，因此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均已经过，振乾坤公司、胡建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5）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律师费应以实际支出为准。6、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公告催收的前提是无法联系到债务人，或者债务人拒绝签收。但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形。在原告进行催收之前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该公告催收不能产生中断时效的法律后果。被告三波公司、袁鹏未到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三波公司、振乾坤公司、袁鹏、胡建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2019年10月10日，被告振乾坤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催收通知》中日期、签名手写体和按捺指纹的形成时间及所载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8日，被告振乾坤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本案司法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被告振乾坤公司撤回鉴定申请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本院认为：原告湾里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4日，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湾里农信社）以抵押权人名义（甲方）；被告三波公司以债务人名义（乙方）；被告袁鹏以抵押人名义（丙方）签订［2013］湾农信社高抵承字第1105140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债务人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变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他项权证号：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2013年5月14日，被告三波公司以债务人名义（乙方）、被告振乾坤公司以保证人名义（丙方）、湾里农信社以债权人名义（甲方）签订[2013]联营承字第1105140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债务人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叁佰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同日，被告三波公司、案外人江西鹏阳实业有限公司以债务人名义（乙方）；被告袁鹏、胡建华、案外人**、魏道胜、施峰、徐保根以保证人名义（丙方）、湾里农信社以债权人名义（甲方）签订[2013]联营承字第110514001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3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债务人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变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2015年1月7日，被告三波公司以承兑申请人名义（甲方）、湾里农信社以承兑人名义（乙方）签订[2015]湾联营高银承字第03010702号《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2015]湾联营银承字第03010702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授信额度35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甲方承诺：……4.3对因乙方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逾期罚息，承担还款责任。……6.2乙方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甲方逾期贷款，并按有关规定计收逾期利息，不需通知甲方和另签借款合同。……8.2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事项任何一款的，除应赔偿乙方损失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承兑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垫付票款的，自乙方垫付票款之日起，甲方除按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五）偿还垫款本息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承兑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3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款、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汇票到期日届时甲方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乙方对不足支付部分的汇票款项，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同日，原告湾里农信社依约开立三波公司为出票人的编号4020005126183965（票面金额750万元）、4020005126183966（票面金额750万元）、4020005126183967（票面金额1000万元）、4020005126183968（票面金额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5月14日。湾里农信社为承兑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垫付本金为13842585.45元，原告确认，截止2019年4月17日，被告三波公司欠付垫款本金13842585.45元、利息9925133.77元。2015年5月20日、2017年2月10日，湾里农信社或原告营业部向三波公司、振乾坤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2018年6月7日，湾里农信社或原告营业部向三波公司、胡建华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原告名称由“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岭口路信用社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合同主体，且原告均为案涉合同的一方主体，故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各方签订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湾里农商行依约向被告三波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并依约承兑，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三波公司未依约偿还原告垫付的本息，截止2019年4月17日，被告三波公司欠付垫款本金13842585.45元、利息9925133.77元，原告诉请被告三波公司归还垫资本金及其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再次，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抗辩原告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连带债务具有涉他性，对于任一连带债务人所生事项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但这些保证人基于保证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责任并未免除。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债权人向其中一个保证人或者一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包括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诉讼时效内期间内和保证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三波公司及振乾坤公司、胡建华多次进行了催收，原告对部分保证人的催收效力同样及于其他保证人，且公司保证人也提供了股东会决议。被告抗辩原告要求其预先签收催款通知书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签收时间，但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限，在被告三波公司未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所有的担保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担保限额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原告与代理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是以原告最后实际收回的款项为计算基数，但现在无法确认实际收回的款项，故本院按照原告现在已经支付的2万元认定律师费，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三波公司、袁鹏经本院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3842585.45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为9925133.77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利息以欠付的垫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三、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中确定的债权对被告袁鹏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1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他项权证号：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四、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中确定的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在3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袁鹏、胡建华对本判决中确定的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在14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袁鹏、胡建华、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依据本判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6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946元；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的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建华、袁鹏对被告江西三波工贸物资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宗华审判员  万俊健审判员  曾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心泉书记员李俊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