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5814号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四区兴浦路211号。法定代表人：江尻和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诚，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鹰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大街284号607室。法定代表人：孙习军，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大街284号。法定代表人：彭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峰（共同代理以上两被告），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共同代理以上两被告），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洋公司）与被告苏州市鹰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皇物业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皇保安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鹰皇保安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江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到庭参加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洋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江洋公司与鹰皇保安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要求鹰皇保安公司办妥交接手续后将派驻在江洋公司处的保安全部撤出；2、判令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连带返还江洋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止的基础服务费合计944010元及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江洋公司将上述第2项请求变更为：判令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连带返还江洋公司自2015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止的基础服务费合计892260元及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及理由：2015年1月，鹰皇物业公司与江洋公司签订《苏州市鹰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合同书》，约定鹰皇物业公司为江洋公司提供保安服务，执行国家法定工作时间标准，每天工作8小时，派驻保安11名，班次安排为日班3人，中班3人，夜班3人，队长1人，轮休1人。保安的月基础费为3450元/月。2016年及2017年，鹰皇物业公司与江洋公司续签了物业服务合同，每年保安服务费在原服务费的基础上调5%，保安人数、班次、工时等不变。2018年及2019年期间，江洋公司与鹰皇保安公司续签了《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合同书》，约定每年保安服务费在原服务费的基础上调5%，保安人数、班次、工时等不变。2019年5月，江洋公司发现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自始至终仅向江洋公司处派驻6名保安，每个保安每天工作12小时，却向江洋公司以11名保安计收物业服务费，江洋公司遂提出上述诉请。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履行上述服务合同中，二者之间系承继关系，派驻保安、股东、公司地址、合同条款等均相同，属于业务混同，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共同辩称：1、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2016年、2017年的合同是江洋公司与鹰皇物业公司签订，2018年和2019年的合同是江洋公司与鹰皇保安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洋公司即使要主张权利也应当分别主张、分案起诉，江洋公司因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业务范围相同要求两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已履行完毕，不应退还任何费用。相反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双休日和节假日的服务费原告一直没有支付。反诉原告鹰皇保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的超时服务费、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8日的基础服务费和超时服务费合计772483.1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从提起反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签订了《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工作日按月计算为21.75天，每天工作8小时，超过部分按《劳动法》规定，平时加班150%，星期六、星期日加班200%，全年法定节假日加班300%，甲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折算成日，向乙方支付。”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根据甲方岗位职责类别和乙方承担的风险责任，按照国家法定工作时间标准，双方确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月基础服务费按第四条第1款中约定进行计算。”第六条第5款约定:“服务费的计算方法：基础服务费×服务人数+超时服务费+国定节假日+食宿水电费+保安、保洁装备选配费。”根据上述约定，反诉被告除支付月基础服务费外，还应支付星期六、星期日以及法定节假日的服务费，但是经反诉原告核算，2018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反诉被告还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星期六、星期日以及法定节假日的服务费共计442596.5元。反诉被告还未向反诉原告支付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的服务费（包括基础服务费、超时服务费、国定节假日服务费）合计329886.66元，遂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江洋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应当包含三个部分，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周末及节假日期间的服务费，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该部分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且已经支付；2、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的服务费，反诉被告只认可按照服务人数6人计算；3、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的周末及节假日服务费，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该部分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江洋公司（甲方）与鹰皇公司（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服务区域，乙方根据甲方指定为甲方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的江洋散热器厂区提供保安、保洁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自2015年4月5日0时起至2016年4月24日24时止。第三条服务内容，根据甲乙双方确认的《保安、保洁服务方案》为依据，乙方向甲方提供保安、保洁服务，并按照乙方的管理模式对保安、保洁队员进行管理。针对岗位人数和职责，执行安全防范任务，承担相应的保安、保洁服务责任。服务项目为门卫服务、守护服务、巡逻服务、物业保洁服务，具体内容详见附件1。第四条保安、保洁服务法定工作时间，1、乙方执行国家法定工作时间标准，提供保安、保洁服务，工作日按月计算为21.75元（约22天），每天工作8小时，超过部分按《劳动法》规定，平时加班150%，星期六、星期日加班200%，全年法定节假日加班300%，甲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折算成日，向乙方支付。2、甲方按照标准工时制选择乙方提供保安、保洁服务班次。保安为24小时班，保洁为8小时班。第五条保安、保洁服务人数，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派驻统一着装保安11名、保洁人员5名为甲方提供保安、保洁服务。2、班次安排，保安日班3人，中班3人，夜班3人，队长1人，轮休1人；保洁日班5人。第六条保安、保洁服务费，1、根据甲方岗位职责类别和乙方所承担的风险责任，按照国家法定工作时间标准，双方确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月基础费保安3450.5元/人，保洁2678元/人。2、超时服务费、国家节假日以基础服务费按第四条1中折算成标准工作日服务费累加计算，实际以每月月末结算单为准。5、服务费的计算方法：基础服务费×服务人数+超时服务费+国定节假日+食宿水电费+保洁装备选配费（合同未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食宿水电费及保洁装备选配费）。甲方应支付乙方月物业服务费51345.5元，合同期服务费合计616146元（其中超时服务费按第六条2中方法另外计算）。第七条服务费与支付方式1、协议签订后，按协议约定期限，按月付款，分十二期，每期以发票金额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30日内汇入乙方指定开户银行。后江洋公司与鹰皇物业公司又于2016年3月17日、2017年3月20日连续两年续签了《物业服务合同书》。2016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自2016年4月5日0时至2017年4月4日24时，保安的月基础费为3623.03元/人，保洁的月基础服务费为2811.9元/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月物业服务费53912.83元，合同期服务费合计646953.96元（其中超时服务费按第六条2中方法另外计算）。2017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5日0时至2018年4月4日24时，保安的月基础费为3804.18元/人，保洁的月基础服务费为2811.9元/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月物业服务费55905.48元，合同期服务费合计670865.76元（其中超时服务费按第六条2中方法另外计算）。2018年，江洋公司与鹰皇保安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由鹰皇保安公司向原告江洋公司提供保安、保洁服务，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4月5日0时至2019年4月24日24时止，保安的月基础服务费为3994.39元/人，保洁的月基础服务费为2811.9元/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月保安服务费43938.29元，保洁月服务费14059.5元，合计服务费57997.79元，合同期服务费合计695973.48元（其中超时服务费按第六条2中方法另外计算）。2019年3月15日，江洋公司与鹰皇保安公司续签《服务合同书》一份，由鹰皇保安公司向江洋公司提供保安服务，约定服务期限自2019年4月5日0时至2020年4月24日24时止，保安的月基础服务费为4194元/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月保安服务费46134元，合同期服务费合计553608元（其中超时服务费按第六条2中方法另外计算）。上述合同其余约定均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向江洋公司提供了保安及保洁服务。2019年6月27日，江洋公司委托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陈超律师向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的注册地发送律师函，称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合同期间实际向其厂区内派驻的保安数为6名，且每个保安工作时间为12个小时，但却按照11名保安计收服务费，截止至2019年7月10日前共向江洋公司多收了95.5万元服务费。为此，江洋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鹰皇保安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并要求鹰皇保安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前办妥交接手续，将派驻的保安、保洁从江洋公司厂区撤离。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收了该律师函。2019年5月26日，鹰皇保安公司派驻至江洋公司厂区的保安余向阳、刘宋平、任东生出具书面证明：“余向阳2017年进入江洋，上班时间6:30-18:30，上班时间在岗，白班3人，夜班3人，夜班18:30-6:30。”2019年5月27日，鹰皇保安公司派驻至江洋公司厂区的保安史居和、骆培金、贾林成出具证明：“史居和2015年进入江洋，上班早6:30，晚6:30（12小时），早班：史居和、骆培金、余向阳，晚班：刘宋平、任东生、贾林成。”2019年8月1日，因派驻在江洋公司厂区内的保安拒绝该公司要求其撤离的请求，江洋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报警，根据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记录，民警询问：“公司（江洋公司）说合同约定的是11名保安，现场只有6名保安，现场有几名保安？”一名自称是保安队长的保安称：“6名，11个人是8小时工作制。”江洋公司的工作人员问：“你是2015年4月份进我们公司的，是吧？你们是早上3个人，晚上3个人，对不对？”该保安队长回答：“是是是，但你们跟公司约定是8小时制，我们实际是12小时制。”根据2019年1月至4月的保安值勤记录簿记载，鹰皇保安公司于合同期间每日派驻6名保安（史居和、骆培金、贾林成、刘宋平、任东生、余向阳）在原告的厂区内提供保安服务，3人为早班，3人晚班，每班的服务时间为12小时。另查明：江洋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在填写《保安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时，对于保安服务的各项评价要素均勾选了满意，自“客户要求及建议”一栏填写：“能明确工作内容及岗位职责，能配合我司做好访客、车辆登记，维持上下班及停车场秩序，对厂区安全也起到监督作用，希今后对于员工出入登记能更加严格”。还查明：江洋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至4月的保安值勤记录簿显示该期间每天共有6名保安在岗，3人一班，每班的服务时间为12小时。再查明：江洋公司及鹰皇物业公司、鹰皇保安公司一致确认自2015年1月起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各自的合约期内向江洋公司提供每天（包含周末及国家法定节假日）24小时的保安服务，且每个时间点都是3名保安在岗。鹰皇保安公司已于2019年8月15日将派驻在江洋公司厂区内的保安全部撤出，双方已完成退场交接。双方同意将退场之日（2019年8月15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合同期内向江洋公司厂区内派驻的保安实际人数是多少；二、如实际派驻的保安人数少于合同约定，江洋公司是否可以要求返还其余的基础服务费，鹰皇保安公司是否可以要求支付其余的超时服务费。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六名保安的证人证言与保安队长在执法记录仪视频中的陈述相互吻合，证人证言及保安队长的陈述与江洋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至4月的保安值勤记录簿所记载的事实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在江洋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派驻在江洋公司厂区内的保安人数是6人的情况下，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作为保安的用人单位，却拒绝提供由其制作并留存的服务期内的保安值勤记录簿以查实实际派驻的保安人数，也表示当事保安无法出庭作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可以推定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合同期内派驻在原告厂区内的保安人数一直系6人（含保安队长1人），3人一班，每班服务时间系12小时。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对江洋公司要求返还2015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多支出的基础服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江洋公司称其于2019年3月才发现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过去四年间实际每日派驻到其厂区的保安数为6人，该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合同约定，派驻的保安系每个时间段在岗3人，主要工作是在厂区门口保安室管理车辆和人员进出及日常巡逻。每日系分早中晚3班，每班3人分别工作8小时，但派驻的6名保安实际系分早晚两班，每班3人分别工作12小时。综合考虑保安的工作内容、工作处所、工作时长、换班频率，江洋公司在四年期间理应察觉出实际派驻的保安人数不足11人。对此，江洋公司称自2015年以来，一直由其行政部主管陈秀兰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对接保安及保洁的服务事宜。厂区门口的保安在江洋公司服务了四年，其行政部工作人员许盛都认识，所以她知道只有6名保安，但其因为不清楚江洋公司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内容，故没有觉察人数异常。直到第五年即2019年3月，许盛看到江洋公司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内容，才知道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按约应该派驻11名保安，与实际派驻的人数不符，才开始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进行交涉，后江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江洋公司还称其怀疑陈秀兰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勾结，损坏公司利益。结合江洋公司的上述陈述，可见江洋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对于四年来实际派驻保安人数系6人一事知情。2、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每个月向江洋公司申报的超时服务费显著低于实际发生的超时服务费，江洋公司理应觉察，但四年以来其并未提出异议，且对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提出的结算方式及金额予以接受。该事实与江洋公司称其四年期间受到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的蒙蔽从而导致合同利益受损的陈述不相符。以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为例，全年约52周，共有104天系周末，11天为国家法定节假日。工作日的基础服务费为183.65元/天（3994.39元÷21.75天），周末加班的超时服务费为367.3元/天(183.65×200%)，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超时服务费为550.85元(183.65×300%)。鹰皇保安公司安排了6名保安分两班于周末及节假日为原告提供24小时服务，按6人计算，该期间实际产生的超时服务费约为265551.3元[（367.3元/天×104天×6人）+（550.85元/天×11天×6人）]，但鹰皇保安公司实际仅向江洋公司收取了45571.04元，两者相差约219980.26元（265551.3元-45571.04元）。在明知差额如此大的情况下，双方在四年间均未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对于实际的结算方式及金额相对于合同约定已作变更一事已达成默契。3、2015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江洋公司多支付的基础服务费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少收的超时服务费基本相当，江洋公司在四年期间实际支付的基础服务费及超时服务费总额与其实际接受的保安服务价值也基本相当。对于2015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保安基础服务费，江洋公司按照11人计算共向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合计支付了1963117.2元，如按6人计算系1070791.2元，江洋公司称其多付了其中的差价892260元（1963117.2元-1070791.2元，实际差价系892326元）。对于2015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周末及国家法定节假日超时服务费，按照前述的计算方法（按6人计算），四年期间实际产生的保安超时服务费约为988710.36元。此外，根据江洋公司的陈述，四年以来，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派驻在其厂区的两名保洁员于每周一到周五各加班1小时，周末不固定加班，江洋公司还须另行向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支付保洁超时服务费，加上保洁超时服务费，四年以来产生的超时服务费应不止988710.36元。四年期间，江洋公司实际只向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合计支付的保洁及保安超时服务费148041.02元，两项差额为840669.34元（988710.36元-148041.02元）。江洋公司多支付给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的基础服务892326元以及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少收的超时服务费840669.34元之间的差额系51656.66元，考虑到该差额还需扣除四年以来江洋公司应支付给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的保洁超时服务费（但双方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的保洁超时服务费金额），两项间的差额并不显著或实际并无差额。综上，本院认为，江洋公司对于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时已经变更了履行方式（即将9人分早中晚三班进行8小时工作制变更为6人分早晚两班进行12小时工作制）这一事实并非不知情，且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默许并接受了变更后的结算方式及金额，即基础服务费多计算（实际派驻6人，但按11人计算），超时服务费少计算，但实际支付的基础服务费与超时服务费之和与江洋公司实际得到的保安服务相当。双方也均连续续签了合同，未对前期的履约情况提出异议。江洋公司也曾在填写《保安服务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时对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表示满意，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对于上述履行方式及结算方式的变更均无异议且已履行完毕，双方均不得要求再次变更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此外，江洋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因鹰皇物业公司及鹰皇保安公司变更履行方式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结合上述分析，江洋公司现起诉要求对2015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基础服务费按照6人计算，并退还5个保安的基础服务费89226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于鹰皇保安公司反诉要求江洋公司返还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保安超时服务费的请求也不予支持。对于江洋公司于2019年3月与鹰皇保安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的解除时间，因双方同意将鹰皇保安公司退场当天（2019年8月15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故本院认定该合同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因鹰皇保安公司已退场，故本院对江洋公司要求鹰皇保安公司退场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对于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的服务费，因鹰皇保安公司派驻在原告处的保安人数系6人分两班实行12小时工作制，故本院对该期间的基础服务费认定为109463.4元（4194元/人/月×6人×4.35个月），该期间的周末超时服务费认定为87929.38元（4194元/人/月÷21.75天×200%×6人×38天），该期间的国家法定节假日超时服务费认定为10412.69元（4194元/人/月÷21.75天×300%×6人×3天），上述服务费合计207805.47元，原告江洋公司理应支付给被告鹰皇保安公司。对于逾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鹰皇保安公司主张从提起反诉之日（2019年8月3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江洋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合计207805.47元及利息（以207805.47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3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支付的本诉案件受理费6361元（12722元减半收取6361元），由其自行负担3180元，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81元；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反诉案件受理费5763元，由其自行负担42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其自行负担2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费4420元，由其自行负担323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189元。综上，经结算，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鹰皇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反诉被告）江洋散热器（苏州）有限公司支付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翁迎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