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4民初2440号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法定代表人：杜跃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涛，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惠，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保定龙港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茗园路。法定代表人：曹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川，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市政公司）与被告保定龙港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龙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政公司（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涛、被告龙港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754,575.16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迟延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日止（按6%计息，自2009年1月至2019年6月计126个月，为1,735,882.35元）。1、2项合计4,489,957.51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至2007年间，保定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被告的道路大修和桥梁加固四项建设施工工程。工程总价应为22,655,845.16元。被告自2006年至2009年累计给付工程款19,435,429元，欠付工程款3,223,012.16元未付。四项工程具体情况如下：（一）定龙路九龙沟、白家湾两桥加固维修工程。2006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定龙路九龙沟和白家湾两桥加固维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两桥维修包干价1,958,433元，5月25日至7月10日交工。因被告无法协调地方原因，致其中部分工程未做，双方同意扣减70万元，扣减后被告应付工程款1,258,433元，按约交付被告使用。（二）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2006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工期自2006年8月15日至2006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暂定19,785,298元，边施工边审计，按实际施工增加或者减项最终结算。原告如期完成主路施工，由于被告无法协调附近村民阻工，致使原告无法进行边沟、路肩施工。2007年原告根据实际施工量15,016,411元，向被告报送《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决算书》。被告提出未施工路肩（5000余米）及主路（64延米）部分，原告核实后同意扣减1,101,223.74元。核减后被告应付工程款13,915,187.26元。原告如期完工交付被告使用。（三）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大、中修工程。2007年3月，原被告签订《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大、中修工程施工合同》，大修路段2857米、中修路段2333米，合计5.19千米。工程包干价8,377,989元，原告如期完工交付被告使用。（四）河龙线孝木中桥加固维修工程。2007年4月，原被告签订《河龙线道口段和孝木中桥加固工程协议书》，工程包干价161,592元。原告如期完工交付被告使用。2007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确定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和孝木桥（三、四两项）工程造价7,484,829.90元。（一）、（二）两项工程价款双方已协商同意按合同价分别扣减原告70万元和1,101,223.74元，被告应付15,173,620.26元。四项工程款合计22,658,450.16元。被告自2006年原告施工至如期交付工程使用后的2009年2月间，累计支付工程款19,435,438元（其中第一、三、四项付款8,743,262.90元、第二项付10,692,175.10元）。欠付工程款3,223,012.16元未付。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一直推脱付款时间。由于工程款长期结算不及时造成欠薪，致使2012年市政公司部分职工以欠付工资、资不抵债为由，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程序。法院受理后，以（2012）保民破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市政公司依法向该院提出重整计划，该院以（2012）保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市政公司自2013年4月23日起进行重整。2015年以（2012）保民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组成新的管理层，破产管理人的监督职责依法终止。破产管理人将市政公司原有债权资料转交重整后的市政公司。2017年1月原告核对全部资料后要求被告清偿并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被告以需核实相关施工资料为由未明确何时支付工程款。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催要工程款，双方也对工程量进行了进一步确认，2018年11月双方确认在上述工程款基础上扣除468,437元。但剩余工程款被告仍未支付。综上所述，重整后的原告是市政公司合法债权所有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应当履行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义务、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龙港公司（反诉原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原告诉答辩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已经决算。如果原告认为2006年当年已经决算，应得工程款是确定债权，则原告直至2012年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原告直至2018年还承认自身存在未完工程和工程质量问题，承认应予以相应扣除，证明原告承认2006年订立的两个合同，工程没有决算的事实。而没有决算的原因是原告没有提供工程量清单，无法核对实际完工工程量。原告应当承担违反合同致使没有完成工程决算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诉答辩人拖欠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龙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被反诉人出具履行《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等二个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等结算文件，以进行工程决算。2、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06年5月12日签订《定龙公路九龙沟和白家湾两桥加固维修工程合同》，2006年8月7日签订《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07年3月签订《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大、中修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4月签订《河龙线孝木中桥加固维修工程协议书》。四份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期拨付工程预付款。但这四个工程只有2007年3月订立的《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大、中修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4月订立的《河龙线孝木中桥加固维修工程协议书》进行了工程决算。2006年订立合同的二个工程，被反诉人施工管理混乱，存在施工合同未完全履行和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由于被反诉人没有提供履行施工合同的工程量清单，工程一直没有决算。2012年被反诉人被内部职工申请破产。反诉人接到破产管理人寄送的《清偿债务通知书》，反诉人提出异议。2018年被反诉人被宣布破产重整后，又和反诉人协商工程决算之事。但反诉人提出施工合同未完工和质量问题返修之后，被反诉人才于2018年11月15日承认存在未完工程和质量问题，但始终不出具工程量清单这一核心决算文件，致使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和九龙沟、白家湾两桥加固维修工程至今未予决算。综上所述，被反诉人不提供工程量清单造成河龙线漫石道等二工程未能决算的根本原因，被反诉人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以上反诉请求望法院支持。市政公司对龙港公司的反诉辩称，1、其认为反诉人提起的反诉请求属于答辩意见，不属于反诉的法定要件。2、未能结算并非是答辩人的原因造成的，现在的施工材料和结算材料已经提交给了被答辩人，是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导致未能结算，且现在实际施工的项目早已经进入实际使用状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目录中的第二组证据：1、2009年3月保定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2、2009年11月12日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3、2010年2月9日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现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建奇、党委书记崔双贵等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挪用资金罪一案刑事判决书。4、2010年5月5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党委书记崔某等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挪用资金罪一案刑事裁定书一份。5、2010年8月16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下发其不服2010年5月5日作出的（2010）保刑二终字第00165号刑事裁判申诉的驳回申诉通知书。6、2011年7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党委书记崔某等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挪用资金罪一案再审决定书一份。7、2012年2月6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再审刑事裁定书。拟证实从2009年3月起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刘建奇等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挪用资金罪一案通过公安局侦查、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等程序直至2012年12月审理完结，证据中显示原告账目、公章等相关材料已被司机机关查封，从而造成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债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中止。证据目录中的第三组证据：1、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2012）保民破字第1-2号、（2012）保民破字第1-3号、（2012）保民破字第1-6号、（2012）保民破字第1-8号、（2012）保民破字第1-9号五份民事裁定书。2、2013年1月11日保定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市政公司重整重组工作有关问题会议纪要》。3、2013年1月8日保定市委下发的文件。4、2013年6月25日保定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年检问题的函》一份，证实原告从2012年1月进入破产程序，在破产前后保定市政府、保定市市委多次开会协调推进破产进程，在2015年重整完成，直至2017年破产管理人才将公司材料交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1款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称双方没有形成书面确认的结算，但是工程都已经进入了实际使用，现在使用已经超过十年，应由原告提交的资料，原告也早已提交被告，是由于被告的原因未能形成书面结算，关于金额我们认为是确定的。原告提交证据目录中的第一组证据：1、2006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定龙路九龙沟和白家湾两桥加固维修工程合同》，拟证实原告承接被告工程名称为九龙沟和白家湾中桥维修，承包价款为1,958,433元，工程于2006年5月25日前开工，于2006年7月10日完工（原被告双方同意扣减700,000元，被告应付工程款1,258,433元）。2、2006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北段大修工程决算书》证实原告承接被告工程名称为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北段大修工程，承包价款19,785,298元，工程于2010年8月15日前开工，于2006年11月15日完工，实际工程量为15,016,411元（原被告双方同意扣减1,101,223元，被告应付工程款13,915,187.26元）。3、2007年3月原被告签订《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大、中修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原告承接被告工程名称为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大、中修工程，承包价款8,377,989元，工程于2006年4月1日前开工，于2006年7月1日完工。4、2007年4月原被告签订《河龙线道口段和孝墓中桥加固工程协议书》，拟证实原告承接被告工程名称为河龙线道口段和孝木中桥加固工程，承包价款为161,592元，工程于2007年4月初开工，于2007年6月1日完工。5、2007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确定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和孝木桥（3、4两项）决算书一份，拟证实第一组证据中3、4中工程造价最终确定为7,484,829.90元。6、2006年至2009年2月被告向原告付款的记录及最后一笔付款凭证，拟证实2006年至2009年被告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9,435,438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09年1月。7、2012年8月16日原告破产管理人向被告发出的清偿债务通知书一份，拟证实市政公司破产管理人曾确认被告拖欠原告3,423,152.16元，并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未提出异议。证据目录中的证据四：1律师函，2被告出具的收到预算本的收条，3收到结算扣除明细的收条以及扣除明细，拟证实双方2018年经过核对对工程量进行的确认，最后金额2,754,575.16元。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提出的四个合同工程有两个作了结算，有两个也是明确的没有作结算，付款明细只是原告一方自己计算的已经预付资金金额，并不是决算给付的结算金额，更准确说包涵一部分结算金额，原告并没有区分，跟我们公司不一致，主要就是工程没有结算，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对账，资金上面是存在差额的，关于跟原告公司差额70多万元及原告提出结算修正和结算修正的明细，是对工程量的重新确认，被告不认同，其认为是双方各自提出的修正意见，并没有一个双方一致的意见。被告提交证据：1、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裁定书(2012)保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破产管理人的清偿债务通知书，破产管理人2012年8月16日发的通知书。3、我公司回复的债务清偿异议书。4、河龙线至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决算扣除明细。5、龙港公司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决算修正。6、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5.19公里大修工程决算书，证实原告该工程已经决算。上述证据拟证实余下部分或者是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尚未进行决算，九龙湾桥和白家湾桥也未进行决算，而且在清偿债务通知书上标注的金额是342万元，原告现在起诉的275万元说明工程欠款并不是一个确定的数，这也证明这是一个尚未决算的工程。柏山夹收费站工程决算书5.19公里决算书有我们工程人员的确认，漫石道7.67工程只有双方对决算的各自意见，不是一个达成一致的决算书。原因在于原告向我方提交的文件缺少工程量清单，我司的工程技术人员无法进行实际工程量的确认。7、曲阳县太行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保定龙港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请款单、电汇凭证、抵债协议，拟证实原告建设需要水泥没有资金，由被告担保，被告作为担保人偿还了水泥款326,280.5元。8、原告于2008年3月31日向被告出具的300,000元的收据，拟证实原告提交的收取工程款的证据目录中没有记载该笔款项。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称我们之前公司并没有收到这份文件，另外就是异议的内容没有对应的证据进行证明，因为异议中核心内容为三项，但这是被告单方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结合原告破产管理人向被告发出的清偿债务通知书，被告因对工程款有异议故而提出异议，符合情理，故本院认定被告对清偿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的事实。对证据4认可，这个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也是在双方技术人员沟通之后原告按照实际情况出具的扣除明细。对证据5这份决算修正是被告提交的，代表被告公司的意见，但是里面的内容代理人无法当庭进行明确，需要庭下和工程师进行核实。因证据4、5均系原、被告扣除工程款的单方意见，且对方均不认可，故本院对扣除工程款的金额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的意见。因该证据中盖有原告公司印章，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请款单系内部凭证，电汇凭证系复印件，不能体现与涉案工程的关系，抵账协议没有双方签章，水泥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日期，内容也是单方证实存在担保关系，我们认为担保关系应当有书面的证明材料。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为原告担保的书面材料，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此笔款已统计在收款单中，即体现在2008年5月20日收取被告工程款300,000元。被告对此否认，本院要求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2008年5月20日收到300,000元的收据，被告一直未提交，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定龙公路九龙沟和白家湾两桥加固维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两桥维修包干价1,958,433元，5月25日至7月10日交工。合同签订后10日内被告付给原告总造价的60%，即1,175,060元；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被告再付工程造价的35%给原告，即685,452元；剩余5%即97,921元作为工程保固金，在竣工验收后半年内如因原告责任所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原告维修或重做，直至达到合格标准，被告应按时结算保证金。2006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期自2006年8月15日至2006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暂定19,785,298元，边施工边审计，按实际施工增加或者减项最终结算。2007年11月，原告制作了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决算书，预算总金额为15,016,411元。2007年3月，原被告签订《河龙线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大、中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修路段2857米、中修路段2333米，合计5.19千米。工期自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共90天。工程包干价8,377,989元，原告施工队进场之后，被告付给原告工程预付款850,000元；工程进度达到50%，被告给付原告工程预付款3,200,000元；交工验收合格后，付给原告工程款750,000元；扣除质保金5%，即41.9万元，待两年期满后工程无缺陷，付给原告；剩余部分工程款，2008年上半年两次付清。2007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对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K149＋240-K154＋430段大中修工程进行了决算，该项工程总结算造价为7,484,829.9元，并制作了结算书。2007年4月，原被告签订《河龙线和孝木中桥加固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包干价161,592元。工程进度50%时，被告付给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工程交工验收后，除被告扣除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被告2008年上半年一次性付清；工程试用期2年，在此期间，如无发生质量问题，被告退给原告工程质保金。上述四项工程被告共给付原告工程款19,435,438元，涉案工程现均已投入使用。2012年市政公司部分职工以欠付工资、资不抵债为由，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程序。法院受理后，以（2012）保民破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市政公司依法向该院提出重整计划，该院以（2012）保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市政公司自2013年4月23日起进行重整。2015年以（2012）保民破字第1-9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组成新的管理层，破产管理人的监督职责依法终止。原告在重整期间，破产管理人于2012年8月16日向被告发出清偿债务通知书，要求被告清偿原告工程款3,423,152.16元。被告于2012年8月21日以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路面质量不合格等为由提出债务清偿异议书。原告的重整计划依法被批准后，破产管理人将市政公司原有债权资料转交重整后的市政公司。2017年2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工程款3,223,012.16元。后原告制作了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决算扣除部分明细，原告以未做工程、工程量与实际不符、不合格工程为由认为应扣除468,437元。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应扣除4,100,580元。为此，双方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审理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申请工程鉴定，原告明确回复不申请鉴定。被告称2007年10月对柏山夹收费站至党城乡道口段大中修工程进行了决算，剩余部分工程未进行工程结算，现要求原告提供相关的工程量清单等文件以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原、被告对部分工程未进行决算，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最后协商结算时间系2018年，且原告曾经破产重整，故被告辩称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754,575.16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只是对部分工程进行了决算，原告认可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存在未做工程、工程量与实际不符及部分工程不合格应当维修的问题，原、被告对应扣除的金额存在较大争议，且原告经本院释明拒绝进行工程鉴定，导致该工程应该扣除的金额无法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2,754,575.16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出具履行《河龙线漫石道至野北段大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等二个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等结算文件，以进行工程结算，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了扣除项目明细，只是双方对扣除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保定龙港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2,720元,由保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保定龙港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环人民陪审员  王术谦人民陪审员  赵 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