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2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江超，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惠明、左正胜，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3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燕、代检察员吴敏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3及其辩护人王惠明、左正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3与被害人王某1于2012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7年7月19日两人离婚，后于2017年8月1日复婚，2018年3月13日再次协议离婚。2018年9月3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王某1根据两人事先约定，至嘉兴市南湖区郑某3住处，准备一起送女儿上学。期间，两人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郑某3采用手臂勒被害人脖子、双手掐被害人脖子等手段将被害人掐晕。后120急救人员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救治。2018年9月4日凌晨，被害人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病历资料、手机浏览网页截图、通话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3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3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解并不想杀死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3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告人郑某3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郑某3患有双相情感障碍、适应障碍，系初犯、偶犯，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郑某3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3与被害人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2017年7月19日双方协议离婚，后于2017年8月1日复婚，2018年3月13日双方再次协议离婚。2018年9月3日8时许，根据双方事先约定，被害人王某1至嘉兴市南湖区郑某3住处，准备一起送女儿上学。期间，两人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郑某3采用手臂勒被害人脖子、双手掐被害人脖子等手段致被害人窒息昏迷。后被告人郑某3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120救护人员将被害人王某1送至嘉兴市武警医院救治。2018年9月4日凌晨，被害人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生前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某3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共计90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上午其与父亲郑某3在格兰英郡住房内，其母王某1带着早饭过来。之后其父母发生争吵，其听到父亲的喊叫声，走过去看到其母亲躺在地上，嘴角有血迹，摸上去没有反应。2.证人郑某2、裴某1（系被告人之父、母）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郑某2接郑某3电话称与王某1吵架，把王某1掐晕了，两人遂赶往现场。同时证实郑某3与王某1已离婚，但因有女儿郑某3希望与王某1复婚。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王某1离婚后没有男朋友，案发当日王某1骑电瓶车出去送女儿上学，后郑某3的舅舅来告知王某1因与郑某3吵架，已被送武警医院抢救。4.证人裴某2、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两证人接到郑某2的电话，称郑某3和王某1吵架，让他们先去看看。两证人到现场后看到郑某3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其女儿在旁边，王某1平躺在厕所门口的地上。两证人遂轮流上去给王某1做人工呼吸，没多久，医生和警察就都来了。5.证人裴某3的证言，证实其外甥郑某3与王某1是其介绍认识结婚的，婚后感情不好。案发当天其接到郑某3的电话说因为孩子的事情与王某1打起来了，王某1倒地昏迷。郑某3平时性格内向，有点抑郁。6.证人王某3、裴某4（系被害人之父、母）的证言，证实王某1与郑某3婚后育有一女儿，王某1曾与其母亲说夫家人对她不好，郑某3经常打她，目前已离婚。在医院看到王某1脖子上有被掐的痕迹等。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急救医生前往案发现场出诊救治被害人的情况。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系同事，王某1性格脾气较好，工作上进。王某1与前夫郑某3关系一般，经常吵架，离过两次婚。后来听王某1说起过为了小孩想与郑某3复合。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从现场提取塑料袋一个、疑似生物检材擦拭棉签二根、毛发一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郑某3左上臂正面有抓痕状印记，左上臂背面有抓痕状印记，右臂背面肘关节处有擦伤状印记，右上肢、下肢、头部及背部未见明显伤势。1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郑某3随身携带的金色iphone6splus手机一部予以扣押。12.提取生物检材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分别采集：郑某3血液FTA卡一份，郑某3左、右手指缝内疑似生物检材棉签各五根，王某1颈部、左、右手指缝内疑似生物检材棉签各一根，郑某1口腔拭子一份，用于鉴定。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死因如上。14.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郑某3和王某1是郑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2）在送检的王某1右手指缝内采集疑似生物检材棉签中检出一种女性DNA成分，与王某1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可疑毛发中检出一种女性DNA成分，与郑某1的唾液样本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4）在送检的王某1左手指缝内采集疑似生物检材棉签上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分析。（5）在送检的王某1颈部、郑某3左、右手指缝内和现场采集的疑似生物检材棉签及提取的塑料袋上未获得有效STR分型。15.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1）郑某3患有适应障碍。（2）郑某3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被害人王某1就诊病历资料，证实王某1于2018年9月3日9时55分入住武警医院就诊，其因扼颈窒息，经心肺复苏等急救措施后恢复心率，于2018年9月4日4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17.手机浏览网页截图，证实郑某3于2018年9月3日7点多，通过其iphone6splus手机浏览“综合格斗锁技图解，绞杀技”的网页。18.支付宝聊天记录，证实王某1按时支付房贷及女儿抚养费，郑某3希望王某1能回来和他一起生活，王某1起初并不同意，之后态度有所转变等。19.警情单，证实公安110于2018年9月3日8时51分32秒接到郑某2（手机号183××××2918）报警，又于8时54分33秒接到郑某3（手机号138××××0204）报警。20.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郑某3于2018年9月3日8时50分起曾二次拨打662（亲情网），接通一次，六次拨打137××××2448（裴某3），接通二次。8时54分拨打110报警。上述通话记录与证人证言、接警记录相符。21.婚姻登记信息，证实郑某3、王某1于2017年7月19日首次离婚，2017年8月1日复婚，2018年3月13日再次离婚。22.刑事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郑某3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23.被告人郑某3对犯罪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所作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3虽非预谋杀害被害人，但其当场以扼颈、掐脖的暴力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对死亡后果的发生持放任的主观状态，被告人郑某3辩解不想杀死被害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某3犯罪后主动报警，接受传唤，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情感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郑某3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惠明审 判 员  袁敏玮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