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刑终174号 抗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林，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宝鸡市陈仓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堂，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平，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农民，小学肄业，住宝鸡市陈仓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治国，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陕030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宝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撤回抗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中旬起，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经共谋，二人平摊费用购买了电瓶、逆变器、电容等工具，私自在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后山吴春录（妻付某某）家已荒自留地至杭经岭林地处架设电网，用于猎取野生动物，欲售卖赚钱。期间,二人设置电网处未设置警示标志，为避免电伤他人，于每日19时许至次日6时左右止的时间段将电网通电，其余时间电网为断电状态;并在XX路XX道处提高电网离地高度，用以避让行人。2018年9月25日20时左右，进山放牛的王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返回途中迷路，行至吴春录家已荒自留地处，被害人王某甲触碰电网被电击死亡。当日20时许，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闻知有村民进山放牛未归，便立即前往架设电网处查看，至现场见状后立即拨打孙家村村干部电话告知情况，在拓石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赶至现场后，配合调查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电击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已共同赔偿被害人王某甲家属经济损失600000元(其中安永林、李彦平各承担300000元)，并取得王某甲家属谅解。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为狩猎野生动物，在山林内私自架设高压电网危害公共安全，因过于自信过失导致被害人王某甲触电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犯罪事实成立；二被告人在架设电网时能够预见到可能发生电网伤人的后果，并采取定时通电和架高避路的措施，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调查，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均反映出危害结果的发生与二被告人的主观认识和心理预期不符，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对危害结果发生的必然性在判断和认识上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符合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要件，故原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经预谋，共同出资购买工具，并共同参与架设电网，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案发后主动向其所在的基层组织投案，接受询问时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共同赔偿被害人王某甲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安永林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彦平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附案电容五个，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保管，存作案证。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决：安永林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李彦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如下：1、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私自架设电网用于狩猎系违法行为，属于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2、架设电网的地方为后排村杭经岭上、XX村XX沟吴春录家田地内，属于当地村民生产、通行的公共区域，直接危害不特定人的生命和健康安全；3、两被告人明知其架设电网的违法行为会发生危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后果；4、两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调查，并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行为只能证明其有悔罪表现，不能作为认定其非主观故意的证据。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规定，仅对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以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特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判处。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提出，他在案发后四处借钱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0万元，并已取得谅解，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核实后改判。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称，原公诉机关指控和抗诉的罪名错误，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安永林定罪准确，但违反量刑规则，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安永林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平提出，他系过失犯罪，又系自首，且全额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称，原公诉机关指控和抗诉罪名错误，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李彦平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李彦平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8年9月26日凌晨，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侦大队接陈仓区凤阁岭镇镇政府工作人员何某某报警称，同年9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王某甲在陈仓区XX镇XX村后山处放牛时被安永林、李彦平私自架设的电网电死。公安机关当日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向后排村村委会干部告知情况，积极配合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机关调查，并能够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3、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安永林家住宅进行搜查，在一层平房左手一侧的房间内地板上，发现一绿色纸盒子，用白色印有蓝色字样的胶带缠绕，纸盒子里装有五个黑色电容，并对五个电容依法扣押。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孙家村）杭经岭上。该处为荒山林地，为一东西向山梁，南北均为山坡。中心现场位于该处山梁北侧一较缓坡上，该处地面有一堆燃烧后形成的灰烬，灰烬南侧细铁丝断裂，断头不齐。该处沿山梁向西北、东南方向布有细铁丝拉成的电线，电线距地面45-60cm不等，缠绕在塑料绝缘帽上，绝缘帽随机钉在树干、木棍上，沿细铁丝向下地面上杂草被割成一条通道，地面杂草有踩踏痕，其余未见异常。沿该断头向西北方向提取细铁丝一盘；沿该断头向东南方向提取细铁丝一盘，XX线XX村XX沟方向。第二现场位于后排村（孙家村）十个月北边沿吴春录家田地内。该地呈三角形块状分布，种有农作物。该地东北角山根下有一用木棍支撑、塑料布为顶搭建的建议窝棚，窝棚下有一套“电猫”装置。该窝棚下有蓝色塑料储物箱，为“电容箱”。储物箱内有电线接出连接至储物箱上一蓝色“超强逆变王”逆变器上，该逆变器呈关闭状。逆变器南侧有一黑色“凌云飞越”牌蓄电池及一台塑料编制袋装的“东北”牌蓄电池，逆变器上有一对接线夹。两台蓄电池上有一对接线夹，储物箱内有24个圆柱形电容，相互之间用导线串联，提取导线棉签擦拭一份。在电容箱旁有一“12358”字样红色手提袋，袋内有3盘未使用的细铁丝及多个绝缘帽，在逆变器北侧插有两根木棍上钉有绝缘帽，绝缘帽上有一根细铁丝搭建的电线沿山坡向上通往杭经岭上，提取细铁丝一盘。在逆变器西南侧地面有五枚较新鲜烟蒂，标记为烟蒂1至烟蒂5，其余未见异常。 5、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陈）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电击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安永林辨认出李彦平就是和他一起架设电网的人、辨认出王某甲就是被他架设的电网电死的人、辨认出张某乙、张某甲就是与王某甲同行的人，并对架设电网地点及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李彦平辨认出安永林就是和他一起架设电网的人、辨认出王某甲就是被他架设的电网电死的人、辨认出张某乙、张某甲就是与王某甲同行的人，并对架设电网地点及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7、XX镇XX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放置的“电猫”位于该村**付某某（吴春录之妻）家自留地，布线一直延伸至后山原始森林，被害人王某甲触电死亡的地点位于原始森林范围。 8、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已共同赔偿被害人王某甲家属600000元，已取得王某甲家属谅解。 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中午，他与父亲张某乙、他叔王某甲一起上山放牛，返回时，宝林在前面带路，他与父亲跟在后面。宝林带他们从一处荒地的小路上走，他们突然听到宝林“啊”的叫了一声后仰面倒在地上。他赶紧上前查看，刚走近就感觉脚踩到了电线，全身麻，他迅速跳到了一边。后他与父亲冒险将宝林抬到了安全处，但他发现宝林已经没有呼吸了。当时天已黑透，他与父亲生了一堆火，准备守到天亮再下山找人。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孙家村安永林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找到他们，安永林检查了宝林，说宝林已死亡。后他们四人轮流背着宝林下山，走到山坡处，又来了几个孙家村的人，大家做了担架将宝林抬致村里大路上。当日凌晨他和父亲被叫到村委会去说明情况。后安永林的哥哥安林辉和他邻居姚石德陪着他去医院看腿伤，医生诊断并无大碍。宝林是被山里架设的猎打野生动物的“电猫”电死的，他听说是安永林架设的“电猫”。他看到的“电猫”是在地上钉了一排短木桩，木桩顶端缠着一根细铁丝。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吃过晚饭，他与张某甲、王某甲上山放牛，在下山途中，由于天色较黑，他们迷路了。后王某甲在前面带路，他与张某甲在后面跟着。突然他听到王某甲大叫了一声，他上前查看，发现王某甲躺在地上。张某甲查看后说王某甲已没有呼吸了。他们将王某甲抬至安全地带，准备等到天亮再下山求助。后张某甲看到山上有手电光亮，就大喊。 1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晚，村书记王麦成给他打电话说后排村村民在山上放牛一直未归，让他帮忙找找。他想起前几天听说安永林为了猎野物，在山上放置了“电猫”，遂打电话让安永林小心误伤了人。当晚9时59分，安永林打电话给他说“电猫”电了人，人已经不行了，让他帮忙找人上山帮忙。他遂联系安永林岳父张某丁，让其上山找人。等人抬下山，他看到被电死的是王某甲。后来他才知道是安永林、李彦平一起放置的“电猫”。 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22时许，他大哥张某丁给他打电话，说安永林在山上放置的“电猫”把人电死了，让他去帮忙。他遂和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丁一起上山帮忙。他们往杭经方向走了半个多小时，看到安永林、李彦平、张某乙、张某甲在路边，王某甲的尸体躺在地上。安永林说他们把王某甲的尸体往山下背，累了就在路边休息。后他们用木棍做了担架将王某甲的尸体抬回了村里。他们上山后没有见到“电猫”，他知道安永林、李彦平近几年一直在山上架设“电猫”猎取野物。 13、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22时许，他接到村委会会计赵某某的电话，说他女婿安永林在山上放置的“电猫”出事了。他遂叫上张某丙、王某乙、王某丙一起上山帮忙，并打电话给安永林核实了“电猫”电死了在上山放牛的王某甲。他们爬过山梁还未到杭经就遇见了安永林、李彦平、张某乙、张某甲。王某甲的尸体躺在路边。他们做了担架将王某甲的尸体抬回村里，并租了冰棺保存尸体。张某甲说其腿被电了，他遂安排人带其去宝鸡医院治疗。他们上山后并未见到“电猫”，他后来才知道是安永林和李彦平一起放置的“电猫”，并且放置地点并非二人家的林地。 1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22时许，他村同组的张某丁到他家中找他，说其女婿安永林在山上放置的“电猫”出事了，让他与张某丙、王某丙一起帮忙去抬人。他们四人上山还未走到杭经处，就见安永林、李彦平、张帮成、张某甲四人，王某甲的尸体躺在路边。他们用木杠子做了担架把王某甲的尸体抬回了村里。他们上山后并未见到“电猫”，“电猫”放置处山太高，都变成林子了，没有人种地。安永林、李彦平放置“电猫”是为了打野某某。 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9月25日21时许，安永林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山上架设的“电猫”把人电死了，让他上山帮忙抬人。他和张某丁、张某丙、王某乙一起上山，走到半路碰到了安永林、李彦平、张某乙、张某甲，安永林说把王某甲的尸体往下背，累了在那儿休息。他们做了担架把王某甲的尸体抬回了村里，放在冰棺里。他们见到王某甲时，其已经死亡了。他知道安永林一直在山上架设“电猫”，为了电一些野物自己吃，他劝阻过，但安永林不听。后来他知道是安永林和李彦平一起架设的“电猫”。 16、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他作为公安机关勘查被害人死亡现场的见证人，看到现场位于孙家村后山杭经处。他在现场看到一根细铁丝，离地面40公分，安永林和李彦平说把“电猫”放在山梁那面的沟底，从沟底把一根细铁丝拉到山顶，一直到杭经处，有好几公里。铁丝经过的地方有山坡也有耕地，不过耕地已经荒芜，没有人耕种。被“电猫”电死的人是王某甲，在孙家村搞养殖。 17、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6日凌晨，XX村XX村里出了急事，让他把村委会门打开。后排村党支部书记张麦成来到村委会，告知他安永林在山上架设的“电猫”电死了王某甲。后安永林与李彦平父亲李虎贤到村委会说明情况，安永林将事情经过告知了他，并说李彦平去找冰棺存放王某甲的尸体了。 18、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她于2018年4月份外出，同年10月中旬才回到孙家村。回来后她听说安永林、李彦平在山上她家老房子附近的自留地里放置的“电猫”把人电死了。自2018年4月份以来，她家人就再不去那片地了，老房子也一直没人住。 19、被告人安永林供述，2018年9月中旬，他和李彦平平摊费用购买了电瓶、逆变器、电容，做成由逆变器将电瓶内的12V电压变为10000V电压，输入到电容内，再从电容内释放出来，与1000米铁丝相连后，组装成“电猫”，将该电猫私自架设于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沟XX沟至山梁，再经过两个山梁中的杭经，一直到对面山梁的山坡上。他们私设该电网是为了猎取野某某等动物卖肉换钱。架设好“电猫”后，他俩每天晚上进山查看，期间只更换新电瓶即可。架设“电猫”的范围有他家的地，也有别人家的地。同年9月25日19时许，他与李彦平上山将“电猫”通上电就回家了。当日20时许，他村会计赵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有三个村民上山放牛迷路了，让他去将“电猫”关闭，以免误伤了人。他遂叫上李彦平一起上山欲关闭电猫，他俩走到“电猫”处发现逆变器报警了，说明有东西触及了电猫，他俩将“电猫”关闭后继续顺着架线往山上查看，爬到山梁半路听到有人在喊，他俩顺着声音找到了张某乙与张某甲，二人称放牛迷路于此，并称王某甲接触“电猫”被电死了。他遂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王某甲，发现王某甲没有心跳、呼吸，已经死亡。他遂背上王某甲的尸体，张某乙、张某甲、李彦平跟随他一同下山。行至有信号的地方后，他打电话给他岳父村委会会计赵某某，让他岳父叫人上山帮忙运王某甲尸体。众人合力将王某甲尸体运至山下后，他和李彦平在村委会等候被害人王某甲家属及公安机关处理此事。他和李彦平知道私设电网是国家禁止的行为，也知道他俩架设的电网会以10000V的高压电将触电的人电死或者电成重伤，由于想着“电猫”打开的时间为每天19时30分至次日6时，该时段无人进山，抱着侥幸心理仍然私架了“电猫”。他们私架电网用的电瓶是黑色的，一般汽车上使用的蓄电瓶；逆变器是蓝色的方盒；电容是黑色的圆柱体；铁丝就是细细的普通扎丝。他们设置的“电猫”附近没有任何警示标语。 20、被告人李彦平供述，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他和安永林一起在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沟XX沟处，用事先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的电瓶、逆变器、电容，连接2公里铁丝，组装成“电猫”，安置在十个沟山坡下，从山坡往山上布线到山梁，在穿过两个山梁之间，经过杭经，一直到对面山梁半坡。他们每晚把“电猫”打开，第二天一早关闭，抱着侥幸心理，想猎取一些动物卖钱。同年9月25日19时许，他与安永林上山将“电猫”通电后返回家中。当日20时许，安永林打电话给他，XX村XX村XX路还在山上，让他一起去将“电猫”关闭，以免伤人。他与安永林赶至“电猫”地点发现逆变器报警，说明有东西接触了电网，他俩遂关闭“电猫”，向山上寻找是何物触碰了电网。一直找到山梁上，听到有人吆喝，他俩顺着声音在杭经处发现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二人是父子，二人说那个人触碰了电网，被电死了。安永林上前查看了那人状况，说人已死亡。安永林遂背起那人，他和那对父子跟随安永林下山，途中安永林打电话给村会计赵某某告知情况，并让其岳父带人上山抬死者尸体。下山后，他去找了冰棺来保存王某甲尸体，回来后村委会工作人员、公安机关均已在场，后公安机关将他和安永林控制了。他与安永林架设的“电猫”附近没有任何警示标语。 2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甲及各证人的身份、年龄，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采取在山林内私自架设高压电网的方式狩猎，其二人在架设电网时预见到可能发生电网伤人的后果，因轻信采取定时通电和架高避路的措施可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而未采取通常足以达到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措施，致使被害人王某甲触电死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后，宝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申请撤回抗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已裁定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案发后主动向其所在的基层组织投案，接受询问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能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系自首，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和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彦平和安永林的辩护人请求给两名被告人改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私设高压电线进行狩猎，未采取通常足以达到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措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此不宜适用缓刑，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过重。依据量刑规范化，根据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基准刑及相关情节量刑幅度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4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安永林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彦平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案电容五个，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保管，存作案证”。 二、撤销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9）0304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安永林、李彦平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安永林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彦平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林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一年九月二十五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平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一年九月二十五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莉萍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