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1175号原告：陆某某，女，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某，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王某某，女，193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系王慧琴孙子)。第三人：DINGLIMEI(中文名：丁丽妹)，女，1954年5月11日出生，美国公民，联系地址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XXX号。护照号为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丽(系丁丽妹姐姐)。第三人：丁丽丽，女，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XXX号。第三人：丁建国，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严民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系丁建国之妻)，住同丁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西，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某某诉被告丁某、王慧琴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案外人丁建国申请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丁丽丽、丁丽妹作为第三人，于2019年5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2日、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李晶，被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本案被告丁某，第三人丁丽妹、丁丽丽、丁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燕、郭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析产继承上海市浦东新区严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要求判归原告一人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继承人丁建民系夫妻，双方生育一子即被告丁某。被告王某某系丁建民之母。丁建民于2002年9月25日死亡。原告与两被告曾于2018年5月4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严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起诉原房屋产权人即第三人丁建国，贵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34052号民事判决：2002年9月24日以丁建民名义与丁建国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后丁建国不服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该无效合同签订前的产权人丁建民已去世，故系争房屋系其遗产，遗产继承应当从二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该房屋属于原告与丁建民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和两被告属于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该房产。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两被告均同意将其应继承的份额归原告，故该房产应判归原告一人所有。被告丁某、王某某共同辩称，同意将被告应继承的份额赠送给原告，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如果法院判定遗嘱成立，被告王某某放弃遗嘱继承，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第三人丁丽妹、丁丽丽述称，同意原告与被告的意见，系争房屋归原告一人继承所有。第三人丁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系争房屋产权归第三人丁建国所有。理由：1、系争房屋产权现在仍然登记在第三人丁建国名下，原告现起诉要求继承丁建国的房产，主体资格不符。2、从购房协议来看，房屋应属于第三名第三人和丁建民共同购买的。从丁建民的遗嘱来看，也排除了原告的继承权，故原告无权起诉本案要求继承所得。3、从诉讼时效来看，在这份丁建民的遗嘱来看，2002年10月9日原告和王慧琴在遗嘱中有签字确认，这能证明原告及王慧琴系知晓丁建民的遗嘱事项：即系争房屋丁建民只占一小部分；且当时房屋已经有丁建国长期归属并居住，原告应该在丁建民死亡后两年内提起诉讼，故原告现在起诉本案，本第三人认为超过诉讼时效。4、虽然买卖合同无效，但出资情况丁建民自述只占小部分，本第三人认为大部分是丁建国的。且作为遗产，丁建国也有继承的权利，因为其自1997年回国后，就与哥哥丁建民居住在一起，丁建民生病期间也系其一直照顾直至死亡。对第三人丁建国的请求，原告认为，认可原告与丁建民夫妻感情不合，即便根据遗嘱继承，丁建国将权利留给了母亲王某某，王某某明确表示放弃遗嘱继承，故应按照法定继承。现两被告对自己继承作出意思表示，故本案应由原告继承所有。对第三人丁建国的请求，两被告辩称，同意原告诉请。对第三人丁建国的请求，第三人丁丽妹、丁丽丽述称，2000年4月25日形成的协议书，其并未实际出资，故不认可第三人丁建国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成山与王某某系夫妻，育有四名子女丁丽丽、丁丽妹、丁建民、丁建国。被继承人丁建民与陆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丁某。丁成山于1993年9月25日脑溢血死亡。丁建民于2002年9月27日报死亡。1999年3月30日，丁建民与原告陆某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一、丁建民欲在上海购置商品房一套，所购房屋产权归丁建民个人所有，陆某某表示同意。二、丁建民因购置商品房，所因承担的一切费用由丁建民个人承担，所有因购房发生的债务(包括向银行借用公积金、按揭)均由丁建民承担，陆某某不承担任何还款义务。三、双方均无表示异议。丁建民与原告陆某某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盖章。1999年4月9日，上海市南市区公证处对该协议出具了(99)沪南证字第442号公证书。2000年1月8日，丁建民向上海由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总价为人民币393,326元。2000年9月30日，丁建民付清全部房价款后，双方交接系争房屋。2001年11月11日，丁建民出具《遗嘱》，内容为：因人有不测风云，一旦鄙人突命归黄泉有如下托付：1、请陆某某把丁某培养成勤奋、守纪律、尊重他人、孝敬老人、积极进取的社会有用之材。不可溺爱，不可让他随心所欲，否则会害了他。2、浦东的商品房因贷款需要，是我的名义所买，我出资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我所占的份额希留给我的母亲，她含辛茹苦地拉扯我长大，非常不容易，让她安度晚年有栖身之地。3、房贷可能还有债，你陆某某不用管。单位的抚恤金当日会全给您。2002年10月9日，丁建民家属经协商在丁建民的《遗嘱》复印件上协议约定：在遵循丁建民遗嘱基础上，作如下补充：单位补助的丧葬费归丁建民母亲，抚恤金归陆某某及其儿子(儿子由陆某某抚养)，其余补助和保险其母亲于妻子按二八分(母亲二份，陆某某八份)。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发动机厂装修车间工人李小军、原告陆某某、被告王某某在该协议下方签字。2002年9月26日，房地产登记部门受理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申请，并于2002年10月17日核准，系争房屋登记于被告丁建国名下。被告丁建国于2001年1月初起居住系争房屋至今。现该房屋的居住人另有被告妻子单燕和被告的儿子丁鼎。2017年7月4日，丁某、陆某某、王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丁建民与丁建国于2002年9月24日签署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系争房屋产权归丁某所有。本院曾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52060号民事判决，因被告丁建国不服并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71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将系争房屋恢复至丁建民名下存在法律障碍为由撤销本院(2017)沪0115民初52060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经审理认为，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与丁建民的死亡时间为前后相邻的两天，两者间隔时间过于接近。其次，《买卖合同》上未有丁建民本人签字，且该合同上所盖的“丁建民”的名章与丁建民在办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公证事宜时所使用的名章不同。但鉴于该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丁某要求判决系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属于该案处理的范围，丁某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故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34052号民事判决；一、2002年9月24日以丁建民名义与丁建国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丁某、陆某某、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丁建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系争《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形式来看，难以认定系丁建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与履行来看，合同内容约定过于简单，有违房屋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且丁建国自签订合同至今十数年从未支付过约定的房款；从动机来看，丁建民完全可以通过订立遗嘱的形式来排除丁某、陆某某的继承权。故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1481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判决。审理中，第三人丁建国提供丁丽丽、丁丽妹、丁建民、丁建国于200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为改善现家庭住房困难，在99沪南证字第442号公证协议基础下，现以丁建民名义购买严民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一套。所需房款(包括装饰费)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分别由丁建民、丁建国、丁丽丽承担壹拾万，丁丽妹承担贰拾万元，共同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审理中，第三人丁建国主张对系争房屋其实际出资不止10万元，但是因为写协议时是哥哥丁建民说了算，故就在协议上写了出资10万元。出资方式：1、当时丁建国赚来的钱会交给哥哥丁建民打理，存在丁建国名下，但存折是放在丁建民处的。2、还有部分现金是丁建国交给丁建民的。3、因为当时四兄妹的钱是混同的，丁建民长兄为父，包括第三人丁丽丽、丁丽妹赚来的钱有部分也是交给丁建民的。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明确被继承人丁建民的遗产范围，即第三人丁建国对系争房屋是否拥有产权。本案系争房屋虽系被继承人丁建民和原告陆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由于双方签订了婚内财产协议并经过公证，故系争房屋产权归丁建民个人所有。本案中第三人丁建国主张，系争房屋实际系丁丽丽、丁丽妹、丁建民、丁建国四姐弟共同出资购买，并提供2000年的《协议书》，其中丁建民、丁建国、丁丽丽各出资10万元，丁丽妹出资20万元，但其又提出诉请其一人拥有全部产权。审理中，第三人丁丽丽表示《协议书》中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无法确定是否为原件，实际上本人对系争房屋并未出资，丁建国有无出资不清楚；第三人丁丽妹则表示《协议书》中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无法确定是否为原件，实际上本人及丁建国均未出资。第三人丁建国称其有实际出资过，但其提供的开户申请书和存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将房款支付给丁建民或其对房屋实际出资过。且根据第三人丁建国在(2017)沪0115民初52060号、(2018)沪0115民初34052号案件中关于房款出资情况的陈述与在本案中的陈述均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丁建国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对于第三人丁建国对系争房屋有实际出资之事实，本院难以采信。而第三人丁建国主张的丁丽妹、丁丽丽、王某某放弃继承与确认房屋原实际产权无关联，故对于第三人丁建国提出之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另经法院生效判决：2002年9月24日以丁建民名义与丁建国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故系争房屋原产权应归属丁建民一人，在丁建民去世后，应作为丁建民之遗产进行处理。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对于第三人丁建国出示的由丁建民签字确认的《遗嘱》，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可《遗嘱》中丁建民签字的真实性，均不申请对丁建民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依法认定被继承人丁建民生前留有遗嘱，但作为丁建民《遗嘱》中的继承人即被告王某某，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放弃遗嘱继承，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院认为，被告王某某对其权利的放弃，于法不悖，依法应予准许。故原告陆某某、被告王某某、丁某作为被继承人丁建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现被告王某某、丁某均表示将其应继承房产份额赠与原告陆某某，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丁建国主张其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生活并对丁建民扶养较多，亦要求继承。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被继承人丁建民生前与其妻子陆某某夫妻关系不和，并未居住在一起，而从第三人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可联系的家属”一栏为丁建国和其保管的丁建民的住院卡及所购药品的发票、养老保险、工资单等相关票据，可以看出丁建民生前确实和弟弟丁建国生活亲近，丁建国在丁建民生前照料较多，再结合丁建国自述丁建民生前两兄弟就一直居住一起和第三人丁丽丽陈述丁建国确实照顾丁建民，本院认定丁建国在丁建民生病期间确实承担了较多的照顾和扶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故本院酌情给予丁建国10%的遗产份额。至于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而自2002年开始丁建民即作为系争房屋名义上产权人，其与丁建国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于2018年11月26日才经法院判决生效。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严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陆某某与第三人丁建国按份共有，其中原告陆某某享有90%的产权份额，第三人丁建国享有10%的产权份额。本诉案件受理费60,666元，由原告陆某某负担54,599.40元，由第三人丁建国负担6,066.60元。第三人丁建国缴纳的案件受理费30,330元，由第三人丁建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纯人民陪审员 沈 虹人民陪审员 任祥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励希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