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04民初13441号 原告：魏明河，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孝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佩琨，女，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告：朱义纯，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被告：张瑞征，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圆，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健，男，196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上海森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林健，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明河与被告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林健、上海森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魏明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孝元，被告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被告林健，被告森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明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林健返还魏明河借款本金6,167,383元；2.判令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林健按照年利率20%支付魏明河上述借款本金6,167,383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林健向魏明河支付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魏明河对森福公司提供的质物(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的股权)行使质权，以其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林健于2015年10月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上述四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并由林健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原告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向合同约定的林健账户汇款人民币10,000,000元。2016年10月20日,林健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二)》,林健承诺向原告归还《借款合同》项下10,000,000元借款,原告同意延长借款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10日,原告与林健签署《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同意延长借款期限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8月11日,林健、森福公司与原告签署《债务偿还及股权质押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质押协议》),确认所借款项本金尚余8,700,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5月20日的利息747,700元,并给予再次延长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并由森福公司以其持有的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的股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2019年1月31日,林健安排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将两套抵押房屋折价人民币4,500,000元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但截止起诉之日,各被告仍未能按约向原告归还剩余的借款本息。故请求判如所请。 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辩称，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并非本案借款人，仅为林健的代理人。本案借款合同的磋商、签订等均是由林健与原告进行，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是经林健的委托和指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林健是本案的实际用款人，而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并无用款需求，故本案的法律后果应由林健承担。原告在出借钱款后，仅要求林健还款，并仅与林健签订《借款合同(二)》等协议，进一步证明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仅为林健的代理人，上述三被告无须承担还款义务。即使假定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与林健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通过签订《借款合同(二)》等后续协议，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亦已将债务转移给了林健，原告也接受了该债务转移的事实，故原告无权要求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承担还款责任。 林健辩称，同意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的答辩意见。本案钱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林健，实际收款人也为林健。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是林健的代理人。在签订合同时，确实是由林健与原告进行磋商，但林健无法提供实物担保，原告要求林健必须提供实物担保，故林健请求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为其提供实物担保。在本案中，对于原告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林健均予以认可，但逾期利息的计算起点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 森福公司辩称，同意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的答辩意见。原告已与森福公司就解除股权质押达成了协议，只是尚未实际解除质押而已。故原告对于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的股权已不享有质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原告(甲方，出借人)与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乙方、借款人、抵押人)、林健(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其上记载：“……乙方向甲方借款，乙方愿意以其名下房产为该笔借款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丙方愿意为该笔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借款金额2.1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2甲方自2015年11月5日前将该笔借款出借至乙方指定的收款帐户即完成放款义务，以划款当日开始计息，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银行：中信银行上海虹桥支行；账户名称：林健；账号：XXXXXXXXXXXXXXXX。3借款期限3.1借款期限壹年，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以放款当日开始计算，乙方逾期未还款的，按本合同第8条处理……5借款期限5.1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20%，利息按贰个月结算一次，乙方于每次到息月末30日前支付该次利息(每次利息计33.334万元)至甲方指定还款账户内。若乙方不按期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未支付利息的1%加收复利……7担保条款7.1乙方中丁佩琨、朱义纯以其：1、长宁区XXX道XX弄XX号XXX室的房屋(产证号：沪房地长字【XXXX】第XXXXXX号)；2、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证号：沪房地闵字【XXXX】第XXXXXX号)，为本合同借款向甲方作抵押担保。7.2乙方中张瑞征以其：徐汇区XX路XXX弄XXX号房屋(产证号：沪房地徐字【XXXX】第XXXXXX号)，为本合同借款向甲方作抵押担保……8逾期还款8.1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每逾期一日则按逾期还款金额1%向甲方承担违约金……”。2015年10月27日，原告向林健名下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汇款10,0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张瑞征向原告出具《借条》，其上记载：“今向魏明河先生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该借款汇入林健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中信银行上海虹桥支行)此据。”，在该《借条》末尾处原告记载：“今收到林健还款合计贰佰万元整(￥2,000,000)。日期：2017-12-15。魏明河(签名)，此借款了结。”。2015年10月27日，原告向林健名下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2,000,000元，转账备注为：张瑞征等借款划入。2016年1月26日，原告(贷款人及抵押权人，以下简称：甲方)与张瑞征(借款人及抵押人，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其上记载：“……第一条借款本金、利率、借款期限及担保范围借款本金：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利率：年20%。借款期限：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第二条抵押房地产房地产坐落：XX路XXX弄XXX号XXXX室……”。同日，原告就XX路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在其上设立抵押权。2016年6月7日，原告注销其对XX路XXX弄XXX号XXXX室房屋所设立的抵押权。 2016年10月20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林健(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其上约定：“……根据《借款合同》，甲方向丁佩琨(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朱义纯(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张瑞征(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整，收款人为乙方；根据《借条》，甲方向张瑞征出借人民币200万元整，收款人为乙方……2.借款金额：根据《借款合同》与《借条》，乙方应向甲方归还12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甲方已完成放款。3.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若乙方逾期未还款，按本合同第8条处理……7.担保条款7.1乙方以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的以下房产为借款向甲方作抵押担保：①XX区XXX路XXX号1103(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XXXXXXXXX号)②XX区XXX路XXX号XXXX(产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XXXXXXXXX号)……”。 2017年10月10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林健(乙方、借款人)签订《补充协议》，其上约定：“……1.原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止。现经甲方同意，该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31日止，延长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按照原合同约定计算，乙方应当在延长期限内偿还原合同约定的有关款项……”。 2018年8月11日，原告(甲方、出借人、质权人)与林健(乙方、借款人)、森福公司(丙方、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其上记载：“……就乙方拖欠甲方借款的偿还事宜，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根据甲方、乙方之间曾经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扣除乙方已经偿还的部分款项，各方确认：截止2018年5月20日，乙方尚拖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870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佰柒拾万元整)，利息人民币74.77万元(大写：柒拾肆万柒仟柒佰元整)，(截止2017年12月20日，乙方尚欠利息27700元，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止，利息为72.5万元)。上述全部本息，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2、借款利息仍按原合同约定，即年利率20%。3、丙方将所持有的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质押给甲方，作为本协议项下部分还款义务的担保，丙方应确保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及其另一股东同意并在本协议生效起30日内办理完毕上述股权质押手续。如乙方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如期归还甲方全部本息的，则甲方有权拍卖、变卖、抵债上述质押股权并优先受偿，不足部分乙方仍需偿还。4、如乙方清偿甲方全部本息的，甲方应配合丙方将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质押解除。5、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青岛市XXX路XXX号XX大厦XXXX、XXXX室房产，亦用于作为乙方偿还上述债权的担保，由甲、乙方及明洋化工另行处理，其处置或变卖所得价款仅用于偿还乙方所欠甲方上述债务……”。2018年8月20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其上记载：“……根据申请，我局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出质股权所在公司：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400万元/万股，出质人：上海森福实业有限公司，质权人：魏明河。”。 林健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进行还款的情况，如下表所示： 日期 金额(单位：元) 2015-12-22 400000 2016-2-29 400000 2016-4-21 400000 2016-6-28 400000 2016-8-26 400000 2016-10-24 400000 2016-12-28 400000 2017-2-22 400000 2017-4-21 8笔50000 2017-6-26 400000 2017-8-24 400000 2017-12-15 500000 2017-12-16 XXXXXXX 2017-12-20 XXXXXXX 合计 XXXXXXX 2019年1月23日，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与魏明河就青岛市XXX路XXX号XX大厦XXXX、XXXX室房屋签订《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青岛市XXX路XXX号XX大厦XXXX室房屋的成交价款为2,050,000元,XXXX室房屋的成交价款为2,450,000元。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就上述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19年1月29日，林健(甲方)、原告(乙方)、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丙方)草拟《协议》，其上记载：“三方经过友好协商，甲丙二方同意将位于青岛市XXX路XXX号XX大厦XXXX、XXXX室房产作价￥4,500,000元(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用于冲抵等额林健尚欠魏明河的债务，过户税费双方各自承担。乙方魏明河承诺，在房产产权交易手续办理完成后的同时，将同步办理之前质押给魏明河的上海森福实业有限公司所持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的解押手续……”。该《协议》上有魏明河签字，无林健签字及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的盖章。2019年1月29日12：30，原告将该《协议》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林健，林健回复“收到”。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磋商过程中达成的意思表示，但没有实际履行，故原告仍可行使股权质权。 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0元。 上述事实，除原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结算凭证、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协议、私营股权处置设立登记通知书、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抵押权注销)、房地产他项权利终止证明，林健提供的中兴银行客户回单、协议、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综合在案证据，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是否需与林健共同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2.原告可否就青岛明洋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行使质权。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其上明确约定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为借款人、抵押人，林健为保证人，并明确约定了借款人、保证人相应的权利义务。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抗辩认为，相关借款的磋商人、实际使用人、偿还人等均为林健，故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借款的磋商、实际使用情况、偿还方式等均应属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与林健之间的内部约定范畴，而对于原告而言，其与四被告就其合同地位在《借款合同》中做了明确约定，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应已明确知晓各自的法律地位及对应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四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等不能对抗《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应作为本案的借款人。但根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其上均将借款人变更为林健，原告主张上述约定可视为债的加入，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将借款人变更为林健，约定由林健来偿还原合同约定的有关款项，同时亦对借款期限做了变更、《股权质押协议》更是对剩余的借款金额、利息等做了对账确认，即原告与林健就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借款期限、剩余借款等重要内容做了变更、重新确认等，若仅为债的加入，原告应在签署《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时，将林健追加为还款义务人，而非直接将还款义务人变更为林健，且在未经其他债务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即对借款期限、剩余借款金额等重要的合同内容进行修正，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也侵犯了其他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模式，故对于原告认为林健作为还款人系为债的加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与林健后续签署的相应协议，应视为原告已同意免除丁佩琨、朱义纯、张瑞征对原告所负的债务，相应债务由林健全部承担，即应认定为免责的债务承担。故应仅由林健对合同项下债务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经原告签字并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林健，林健未对该《协议》内容表示异议，并表明收到，可以认定该《协议》经双方确认已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股权质押登记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如欲消灭股权质押，必须办理注销登记，故原告并未因该《协议》的签订而丧失股权质权,原告对森福公司的股权质权依然有效存在，但因《协议》约定原告在房产产权交易手续办理完成后的同时，将同步办理股权的解押手续，现林健已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原告的合同义务尚未被免除，其应依约办理股权质权的注销登记，此时原告不应再向森福公司主张实现股权质权。包括股权质押登记在内的所有权利的公示手段和对抗效力，都是为了保护交易第三人的安全和信赖，但是在原告和林健之间，仍应以双方的约定优先。 关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本金数额、律师费，林健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林健认为应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当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点，对此，本院认为，因不动产采登记生效主义，故应以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次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明河借款本金6,167,383元； 二、林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0%支付魏明河上述借款本金6,167,383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三、林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明河律师费100,000元； 四、驳回魏明河其余诉讼前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990元(原告已预缴28,99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缴)，均由林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朝莹 人民陪审员  李桂琴 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维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