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7603号原告：邱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良，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卜某某，男，汉族，住安徽省。被告：上海廉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卜某某，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勇。原告邱某某与被告卜某某、上海廉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良、陆文君，被告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卜某某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借款利息900,54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卜某某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5月，原告(甲方)与被告卜某某(乙方)就本市闵行区黎明路155弄星丰苑土地收尾开发项目签订《星丰苑土地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确认转让的利润为2000万元，甲方同意在该土地转让完毕并全额收到转让款时一次性支付乙方利润100万元，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中100万元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如果到2015年12月31日尚未转让完毕，则原告所借100万元的利息按每月10%计算等内容。后因该合作协议所涉项目未能实现转让，该100万元借款则按约由合作投资款转为原告的个人借款。上述“100万元借款”由三部分组成：1、依据2014年11月15日案外人上海莲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君公司，出租人)与被告廉和公司(承租人)就本市闵行区都会路(君莲154B地块)土地租赁事宜签订的《土地租赁使用协议书》，卜某某代廉和公司向莲君公司支付的20万元租赁使用费，后因该协议书并未履行，莲君公司应当退还给廉和公司，应卜某某要求转为原告借款；2、2015年2月11日卜某某转帐交付出借给原告20万元借款；3、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共计40万元，卜某某要求原告支付60万元高额利息。之后因原告经营所需，又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10月16日向被告卜某某借款45万元。综上，根据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卜某某共出借给原告本金85万元。后原告陆续归还卜某某借款共计37.6万元(其中包括莲君公司代原告归还的19.9万元)，故原告至2018年4月30日尚欠被告卜某某借款本金47.4万元。2016年12月，被告卜某某以非法拘禁手段获得原告所在的莲君公司记载金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由被告廉和公司背书兑付。其中200万元的汇票被拒付，廉和公司遂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之诉，该案生效判决认定：邱某某与卜某某的个人债权债务，与莲君公司和廉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存在混同；莲君公司与廉和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廉和公司向莲君公司支付了一定金额的对价，至于廉和公司所付对价的金额是否与票据金额相符，不属于票据纠纷的审理范围。原告认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未对原、被告的民间借贷的金额予以审理，且两被告在该案诉讼中也确认票据金额中包含借贷、投资、利息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属民间借贷性质，年利息不应超过36%，廉和公司经判决取得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款显然超规支付了利息，故原告现起诉要求两被告归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900,540元，理由为：原告与被告卜某某的借款本金为85万元(包含莲君公司应归还廉和公司的20万元租金)，原告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7年5月27日累计归还了37.6万元(包含莲君公司代还的19.9万元)，截止2017年5月27日尚欠本金47.4万元。按月息3%计，从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利息共计625,460元。故截止2018年4月30日，原告应归还卜某某的本息合计1,099,460元。根据生效判决，廉和公司分别取得了200万元、300万元的票据对价，故两被告应返还原告超额款项3,900,540元。被告卜某某、廉和公司共同辩称：原告及其实际控制的莲君公司与被告卜某某及其实际控制的廉和公司长期存在借贷、投资、合作开发、土地租赁等经济关系，后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500万元，为此原告以莲君公司背书转让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此为生效判决所确定。原告仅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系达到其拖延付款的目的，且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超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星丰苑土地合作协议1份(以下简称星丰苑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合作协议后终止履行，原告向卜某某所借的借款100万元以每月10%的利率计算利息。2、原告银行帐户明细，证明被告卜某某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原告交付了借款65万元；3、土地租赁使用协议书(以下简称土地租赁协议)、莲君公司收据各1份，证明莲君公司与廉和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但之后未实际履行，卜某某交付莲君公司的20万元租金转为证据1中10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4、公安机关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告知书各1份，证明卜某某非法拘禁原告；5、(2018)沪01民终4189号、(2018)沪0112民初129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经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获得了500万元的票据权利。被告卜某某、廉和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中的100万元系被告的投资款，3%系分配利润，另外约定的款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违约金。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存在借贷、投资、合作开发、土地租赁等经济关系，且金额远超银行明细显示的65万元。对证据3认为不能证明该证据中的租金转化成证据1所涉项目的借款。对证据4认为系原告一年后报案，不能证明系原告受拘禁后签订的确认书。对证据5认为两被告未拿得前案的执行款。被告卜某某、廉和公司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沪0112民初24224号案件庭审笔录第8页，证明原、被告是投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2、2016年12月14日原告出具的确认书1份，证明原告就两个合作项目的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并应支付280万元；3、2014年11月15日莲君公司与廉和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使用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有合作关系，廉和公司向莲君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另外被告为了该份合同的履行，继续向原告租赁土地，所以同意原告的借款请求，总计向原告出借了227万元；4、2015年5月15日原告及其妻陈嫩喜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该100万元中包含证据3中的20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以及原告的陆续借款；5、2015年9月10日原告及其妻陈嫩喜出具的90万元的借条，证明原告因生意需要向被告卜某某借款，卜某某在借条出具前一个月陆续交付原告90万元借款；6、2015年10月16日原告及其妻陈嫩喜出具的22万元的借条，证明原告因生意需要向被告卜某某借款，该借款与原告证据中体现的2015年10月16日卜某某向原告转帐的20万元无关，是卜某某分数次现金交付原告；7、2015年11月4日原告出具的15万元借条，证明原告因还房贷、请客送礼而向被告卜某某借款，卜某某现金交付原告。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在该案中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对法律关系的定性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确认书系原告受卜某某胁迫签订，故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进行了280万元的结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两公司只产生了20万元租金需返还，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后续借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条即对应星丰苑协议第三条，该张借条包含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转帐交付的20万元、土地租赁协议的20万元，故原告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收到过该90万元借款，实际上该90万元系利滚利。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22万元的借条即被告卜某某于2015年10月16日转帐交付原告的借款20万元，另2万元系利息。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向原告交付借款。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邱某某系案外人莲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卜某某系被告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邱某某与卜某某之间、莲君公司与廉和公司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邱某某和卜某某的个人债权债务，与莲君公司和廉和公司的债权债务存在混同之情况。2014年11月15日，邱某某作为莲君公司的签约人、卜某某作为廉和公司的签约人，双方签订《土地租赁使用协议书》，约定由廉和公司向莲君公司租赁土地以作经营之用，卜某某代廉和公司向莲君公司交付租金20万元。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5年5月1日，邱某某与卜某某签订《星丰苑土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该协议项下的土地转让利润为2000万元；邱某某同意在该土地转让完毕并全额收到转让款时一次性支付卜某某利润100万元；邱某某向卜某某的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每月3%计算，邱某某另行向卜某某出具借条；合作事项如到2015年12月31日，尚未转让完毕，则该合作协议终止，邱某某向卜某某所借100万元的利息按每月10%计算，在2015年12月31日支付完毕。被告卜某某提供了原告邱某某与其妻子陈嫩喜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9月10日、10月16日向其出具的借条3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90万元、22万元。卜某某另提供邱某某于2015年11月4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1份。庭审中，被告卜某某述称上述借款均以现金交付原告。原告邱某某提供的其与被告卜某某的银行往来帐户明细显示，2015年2月至同年10月，被告卜某某以银行转帐方式向原告邱某某交付了65万元；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邱某某向卜某某转帐交付了37.6万元。2016年12月14日，原告邱某某向被告卜某某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卜某某与邱某某之间，关于春都路商铺和星丰苑项目中所有的帐款，按邱某某支付卜某某280万元结算完毕，今后无涉。此确认书在收到邱某某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归还邱某某(其中春都路款80万，星丰苑款200万)。后莲君公司背书转让给廉和公司票据金额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各一张。上述两张票据涉讼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沪01民终4189号民事判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12民初12913号民事判决作出生效判决：莲君公司向廉和公司支付票据款200万元、300万元。上述两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原告邱某某提供的星丰苑土地合作协议、邱某某与被告卜某某的银行往来明细，以及被告卜某某提供的借条等证据，均能证明邱某某与卜某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需具备两个要件，一为当事人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二为借款必须实际交付。本案中，被告卜某某虽提供了原告邱某某及其妻子出具的4张借条，借条所涉金额高达二百余万元，但被告并未提供与之相对应的能够证实借款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上述二百余万元系双方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转化为借款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卜某某主张上述借条所涉借款均已交付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卜某某的银行往来明细，以及双方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星丰苑土地合作协议可知，原告邱某某与被告卜某某、莲君公司与被告廉和公司间的民间借贷、合作业务、租赁关系均发生于2016年12月14日即邱某某向卜某某出具《确认书》之前，因此，该确认书系双方对相关债权债务的结算，原告邱某某在该确认书中同意“支付卜某某280万元结算完毕，今后无涉”，故邱某某应向卜某某支付280万元的债务，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邱某某称该确认书系受被告卜某某胁迫所签，因其提供的报警记录在确认书签订一年之后，故难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胁迫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卜某某辩称双方对债权债务最终结算价款为500万元的事实，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邱某某与卜某某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载明邱某某向卜某某转帐交付了37.6万元，另本案之前的两起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确定莲君公司需支付廉和公司票据款共计500万元，上述总计537.6万元折抵邱某某应支付卜某某的280万元之后，被告卜某某及廉和公司应向原告邱某某返还257.6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卜某某、上海廉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邱某某人民币257.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2,408元，由原告邱某某负担11,005元，被告卜某某、上海廉和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4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审 判 员  周皓媚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春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