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3818号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乔驰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琴，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高，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住所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者：张后发，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承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秦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沙溪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玉成，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驰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一鹏经营部)、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霞公司)、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钧公司)、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4日追加秦玉成为被告。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琴、王子高，被告一鹏经营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兵，被告浦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周秀芝，被告秦玉成(暨时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时钧公司与秦玉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被告龙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中、周文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本案五位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1,236,702元，停产停业损失104,075.78元，合计1,340,777.78元；2、银信评估鉴证报告所列的位于其在涉案火灾发生前承租仓库内的财物归五位被告所有与处置。事实与理由：位于本市三鲁路XXX号XXX幢房屋所有人是龙川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2月将上述房屋出租予秦玉成与时钧公司。同年5月，秦玉成与时钧公司将上述房屋转租予浦霞公司。同年6月，浦霞公司将上述房屋中的二楼北仓库转出租予原告，其作鞋料仓库使用。2018年4月，浦霞公司将上述房屋中的一楼B2仓库转出租予一鹏经营部。2018年8月12日13时许，由一鹏经营部承租的B2房屋发生火灾，致相邻的其仓库内财物毁损。经消防部门查明，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因各被告对火灾发生及损害后果均负有责任，且其生产经营所需的原材料、半成品、机器设备等均在涉案仓库内，火灾发生导致其无法生产经营，不得已遣散全部工人以致停业至今，故提出以上诉请。被告一鹏经营部辩称，本次火灾虽发生在其承租的仓库内，实际其也是受害者，发生原因是因电线老化导致，故房东责任不可避免，其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比例是20-30％。对原告诉请，财产损失应以评估报告定损金额再结合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受损程度核算，对停产停业损失不认可；对残值仍应由原告自行处理。被告浦霞公司辩称，其是与秦玉成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也付至秦玉成个人账户。其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一鹏经营部后，其已尽管理义务，且消防部门未直接认定起火原因源于电线，故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有责任也是按份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评估报告所列28-36项，备注为办公设备，因合同约定原告承租房屋作仓库使用，原告却作办公场所，故此部分损失应扣除，其余财产损失应结合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受损程度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因原告没有采取合理措施才产生，其不认可。对残值处理，同一鹏经营部意见。被告时钧公司、秦玉成共同辩称，其方租赁合同签订时，时钧公司尚未成立，故由秦玉成作为负责人代表公司与龙川公司签订协议，由秦伟强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公司与浦霞公司签订协议。因秦玉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之前租金转入秦玉成个人账户，火灾发生后由秦玉成出面处理，均是正常现象。对外如需承担责任，应由时钧公司承担。其方承租房屋后没有改建即出租给浦霞公司，后由浦霞公司对房屋进行分割出租，其他设施应是实际使用人铺设，其方已尽安全管理义务。其方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要承担，也应由时钧公司承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残值处理，同一鹏经营部意见。被告龙川公司辩称，其作为房东，应履行义务是依约交付房屋，其方曾对交付房屋进行了变电站改造，也进行相应告知，且不参与管理经营，其已尽到管理责任。火灾发生前，一鹏经营部的人员曾进出仓库，故应由一鹏经营部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残值处理，同时钧公司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租赁合同》4份、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1份、询问顾振中笔录1份，证明房屋租赁内容；2、火灾事故认定书、火宅现场勘验笔录各1份，火灾现场平面图2页，证明火灾发生原因及各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火灾现场照片27张、《评估鉴证报告》及发票各1份，证明其物损；4、纳税申报表等31页，现场调查通知书、质量鉴定报告异议书各1份，证明火灾发生导致其产生停工停业损失，其曾对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被告一鹏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被告浦霞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有：1、火灾现场照片9页，证明火灾起因应当是实际使用人使用电子秤不当造成，应由一鹏经营部承担法律责任；2、《质量鉴定报告》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在涉案仓库内的货物没有全损。被告时钧公司、秦玉成为证明其抗辩，共同提供证据有：企业登记信息(时钧公司)、承诺书各1份，证明时钧公司成立时，两位股东是秦伟强和秦玉成，当时由秦伟强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和承诺书。被告龙川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有：《消防安全咨询评估报告》1份，证明其出租房屋的消防经验收合格。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8日，被告龙川公司(甲方)与被告秦玉成(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的厂房与场地(以下简称58号厂房)出租予乙方，租赁期限10年，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双方同意按现有场地、房屋装修、有关设施设备之状况、安全生产条件、防火等级等作为交付标准。甲方允许乙方在不影响房屋承重结构的前提下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和方案供甲方备案，甲方在收悉后5个工作日予以书面答复。年租金1,533,000元(6,000平方米*0.7元/平方米*365天)，年租金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上期年租金的6％，租金先付后用，半年支付一次，乙方支付按1个月租金计算的租赁保证金。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于2001年7月21日核准的不动产登记簿载明，58号厂房1-9幢的权利人是被告龙川公司。该被告在另案诉讼中确认，与本次火灾相关的是上述登记中的7-8幢，该两幢原系平房，其于2012-2013年间将原平房拆除后在原来位置扩建成现在占地约1,000平方米的二层房屋作为综合仓库。因扩建时与规划要求不符，故由当地镇作备案处理，原产证未变更。龙川公司另提供《消防安全咨询评估报告》，综合评估结论是该公司办公楼、仓库、实验室(评估总面积3,517.83平方米)消防安全评估结论为合格。评估日期2020年3月20日。2017年5月5日，被告秦玉成(甲方)与被告浦霞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8号厂房出租予乙方，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乙方承租该物业作生产、办公、仓储之用。甲方按签订合同时的物业状况向乙方交付该物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23年7月5日止。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9元，月租金172,500元，年租金207万元，租金先付后用，按季支付，提前20日支付下期租金。租金每两年递增6％，乙方缴纳保证金172,500元。门卫2人归甲方管理，乙方需支付每人每月3,000元给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对承租物业进行合理改造和装修，但不得擅自改变和损坏房屋原有结构。乙方装修所用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环保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内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对该房屋内的任何电力、电气设备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乙方内部的消防系统由乙方自行负责改造，改造、装修应符合相关法规要求。租期内，承租区域内的物业维修、防火等，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出租方、联系人均列秦玉成，甲方代表签名为秦伟强。2017年6月26日，被告时钧公司作为甲方，向浦霞公司提出以下要求：不允许招进不符合政府要求的企业；保持厂区各通道畅通，不得随意堆放；厂区内所招企业严格要求各种安全问题，如引起任何严重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代表签名为秦伟强。被告时钧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秦玉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是秦伟强和秦玉成。2017年6月12日，浦霞公司(甲方)与原告建驰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8号第二幢厂房二楼北面(面积47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仓库使用，租期4年，自2017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8元，年租金138,700元，先付后用，每6个月一付为69,350元，乙方缴纳保证金12,000元等。该合同出租方列浦霞公司，签章处除加盖浦霞公司印章外，还盖有上海多颂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浦霞公司陈述上海多颂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系误盖，其应是出租人，原告确认此陈述。2018年4月4日，浦霞公司(甲方)与被告一鹏经营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8号厂房的B栋厂房B2(面积1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1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05元，年租金70,950元，先付后用，每6个月一付为35,475元，乙方缴纳保证金6,000元。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乙方应根据有关部门要求，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并接受有关的检查与监督。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如私自安装电器、电线发生故障造成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2日13时35分许，58号厂房B幢仓库发生火灾，当地消防部门于同年9月6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起火灾过火面积约40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B栋一层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物品，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二层仓库内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58号厂房B栋B2仓库靠西墙距南墙约5米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消防部门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曾制作笔录，并拍摄有照片。在消防部门调查时，顾振中陈述其系龙川公司代理人，龙川公司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秦玉成时，未对房屋进行隔断及铺设线路。秦玉成陈述涉案厂房由其向龙川公司承租，其承租后未对厂房进行分割及线路铺设，是整幢出租给李承杰。李承杰陈述浦霞公司从秦玉成处承租厂房后，根据下家租户要求对厂房分隔，排设每家电线总线路，给每家安装独立电表，各家内部线路由小业主自己铺设；每一层设置一个总配电柜，总配电柜的线路其承租时已有。张小武陈述，起火仓库由其承租使用，原先存放的是云石胶及五金件等，事发当天13时20分许，其到过现场拿东西，刚离开十分钟不到就被告知起火；其方承租后未进行电路改造。一鹏经营部确认张小武系一鹏经营部业主张后发之子。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由法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本次火灾受损财产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评估鉴证报告》，其结论是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2日，本案所涉因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价值1,236,702元，所涉财产是鞋类成品(评估净值626,275元)、半成品及辅料(评估净值45,983元)、原材料(评估净值416,904元)、机器设备(评估净值137,640元)、办公设备(序号28-36，为电脑、复印机、空调、冰箱、电风扇等，评估净值9,900元，其中空调评估净值1,50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27,000元。原告另提供其纳税申报表等，意图证实其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每季申报的利润均为负值，合计负104,075.78元，系其因本次火灾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在诉讼中，经被告浦霞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物品受损程度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其意见是成品鞋类损失程度45.05％；半成品及辅料类损失程度86.85％；原料类损失程度32.17％；设备类损失程度100％；电器及办公用品类，除空调损失程度50％，其他全损。本次鉴定费43,500元由被告龙川公司支付。原告收到该报告后，曾向鉴定单位提交异议书，认为原料类损失不止32.17％，受损原料已不能再作制鞋使用，报告对原料无法再作制鞋使用未作出说明；认为成品鞋类损失程度不止45.05％。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原、被告诉辩，本案主要争议可确定如下：一、原告损失的确定。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的确定。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告损失。原告主张其损失为财产损失1,236,702元、停产停业损失104,075.78元。其中财产损失，因《质量鉴定报告》已对原告相应财产的损失程度出具鉴定意见，虽原告对此曾向鉴定单位提出异议，但原告未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鉴定单位对其异议予以解释或说明，且原告未有依据佐证其异议，故本院认为原告相应财产的损失应依《评估鉴证报告》确定的损失价值1,236,702元再结合《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各类财产的损失程度确定。虽合同约定原告承租涉案房屋作仓库使用，原告确实在承租房屋内放置有相应办公设备，因此设备均与原告使用或管理承租仓库相关，也非违禁物品，不能认定属原告扩大损失，故本院对浦霞公司相关之辩称不予采纳。经核算，原告相应财产损失是602,981.15元。就停产停业损失，原告提供依据是其纳税申报材料，此系其单方形成，并无其他依据印证此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此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五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一鹏经营部认为应承担按份责任，其他各被告均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查明事实，58号厂房的权利人系龙川公司，该公司将该厂房出租予秦玉成。秦玉成作为出租方再出租予浦霞公司时，出租方签名人是秦伟强。后浦霞公司对承租厂房进行隔断等之后分租予其他租户，本案原告与一鹏经营部即其中的租户。涉案火灾的发生，依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即各当事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且各方的侵权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各当事人应按过错大小确定相应责任。对各方责任，其中：(一)、龙川公司。其系58号厂房的权利人和管理者。作为权利人，其对58号部分厂房的形成过程作了陈述。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是2001年的不动产信息，现58号厂房依该被告陈述建造于2012-2013年间，故依法不能确定现58号厂房系合法建筑。对消防验收，虽该被告提供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但该报告的评估日期是2020年3月，且评估面积小于本案所涉的58号厂房，故不能证实事发时58号厂房已经消防验收或备案。该被告将未经合法登记及消防验收合格或备案的房屋用于出租经营，存有过错。作为管理人，虽其与秦玉成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之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等备案，甲方再予书面答复。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厂房的改建和消防、安全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龙川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适租房屋且管理失责，其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二)、秦玉成与时钧公司。秦玉成称签约时因时钧公司尚未成立，故由其、公司股东秦伟强分别签约，但租赁关系的实际当事人是时钧公司。本院认为，秦玉成系以个人名义分别与龙川公司、浦霞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分别在2017年2月28日和同年5月5日，确实早于时钧公司成立的2017年5月10日，但因秦玉成签约时均以个人名义而非以设立中公司名义签订，且在消防部门调查时也确认其系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秦伟强虽事后系时钧公司股东，但其签协时未在合同上表明代表时钧公司，故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是秦玉成。秦玉成提供的承诺书确实载明当时向浦霞公司提出承诺要求的是时钧公司，但秦玉成未提供依据证实其已退出租赁关系，故本院确认其与时钧公司在租赁合同关系上存在混同，两者既是58号厂房的承租人，又是次出租人。该方与浦霞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可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但该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浦霞公司承租厂房后的隔断和防火、治安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该方作为次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三)浦霞公司。其是58号厂房的次承租人，又是第三顺位的出租人，且由其对58号厂房进行隔断分户出租。浦霞公司与一鹏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各分户承租人履行监督和管理义务，应认定其作为第三顺位的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对火点仓库电表之后线路的铺设，在消防部门调查时浦霞公司认为系一鹏经营部自行铺设，而一鹏经营部予以否认。对此，涉案当事人未提供依据证实该部分线路由何人铺设，故本院不能确认浦霞公司该项主张成立。(四)、一鹏经营部。其与浦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涉案火灾发生于该方承租的仓库内，事发前该方刚离开该仓库，且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故应认定该被告未能尽到承租人应尽的安全使用和防火注意义务，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综上，本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依行为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比例综合认定各被告的赔偿责任，酌定龙川公司、秦玉成与时钧公司、浦霞公司、一鹏经营部对原告损失分别承担10％、16％、24％、50％的赔偿责任。对残值，因各被告均表示应归原告，故可由原告自行处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301,490.58元；二、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44,715.48元；三、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96,476.98元；四、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损失60,298.11元；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7元，由原告上海建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9,281.50元，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承担3,792.75元，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820.52元，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1,213.68元，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758.55元。评估费27,000元(原告已付)、鉴定费43,500元(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已付)，合计70,500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承担35,250元，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6,920元，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11,280元，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7,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郁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人民陪审员  傅 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永波书 记 员  倪嫱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