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92民初43号原告：陈晓娟，女，1970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征，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花，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吁爱红，女，1963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魏玉珍，女，1963年6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祥忠，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伟，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晓娟与被告吁爱红、魏玉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征、潘志花，被告吁爱红、魏玉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祥忠、叶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晓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5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2日陈晓娟向魏玉珍借款200万元，2014年7月18日陈晓娟向魏玉珍借款80万元，合计金额280万元。2014年7月16日陈晓娟委托案外人李立萍向魏玉珍指定的吁爱红转账70万元，2014年8月7日陈晓娟又委托李立萍分三次向魏玉珍指定的吁爱红账户转款250万元（即176.1万元、53.9万元和20万元），李立萍总共向吁爱红转款合计320万元。对于李立萍上述转款事实，魏玉珍只认可了第一笔转款70万元（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但对于其他三笔转款250万元，却矢口否认，陈晓娟不服上诉，2017年12月6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7）赣01民终2139号），法院认为魏玉珍并未让李立萍转款给吁爱红，李立萍与吁爱红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陈晓娟的代理律师提供的询问笔录，法院认为该询问笔录充分证实李立萍多次向魏玉珍、吁爱红转款均系应陈晓娟的要求，但该笔录并不能反映陈晓娟让李立萍转款系接受魏玉珍的指令，故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纵观吁爱红与陈晓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陈晓娟出具两张借条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4日和2014年8月19日，均晚于李立萍的转款时间（即2014年8月7日），也就是说，李立萍转款250万元给吁爱红的时候，吁爱红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该250万元的转款不可能用于归还陈晓娟上述两张借条涉及的借款，对于以上事实，无论是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案号：（2016）赣0103民初34号）还是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案号：（2016）赣01民终923号）均无提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吁爱红和魏玉珍返还不当得利250万元。被告吁爱红、魏玉珍辩称，本案被告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起诉是虚假、恶意诉讼。原告陈述其向魏玉珍借款合计28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合计借款是350万元，并且这个事实在另案判决中已经查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8月7日陈晓娟委托李立萍分三次向魏玉珍指定的吁爱红账户打款的事实是虚假的。原告诉状陈述李立萍转款250万元给吁爱红，吁爱红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也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双方提交的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2016）赣01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书、（2016）赣01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陈晓娟提交的2014年8月7日李立萍向吁爱红转账的3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陈晓娟向魏玉珍出具的2份借条、陈晓娟向吁爱红出具的2份借条，证明陈晓娟于2014年8月7日通过李立萍银行账户转给了吁爱红250万元，本院对该转款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述借条已在另案中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陈晓娟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立萍所作的律师询问笔录1份，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和李立萍单方提供，对证实李立萍多次向被告转款系应陈晓娟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笔录并不能反映陈晓娟让李立萍转款给吁爱红全部系接受魏玉珍的指示，故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吁爱红、魏玉珍提交的借款合同3份、银行账单及转账凭证11份，用以证明吁爱红与陈晓娟在2014年8月7日前有多次资金往来，且已结清，陈晓娟提出异议称涉案的250万元不包括在双方之前往来的金额中。本院认为，上述中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和2013年9月24日的2份借款合同能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对该2份借款合同予以确认，对2012年11月30日的借款合同，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确认，对11份银行账单及转账凭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陈晓娟也认可，予以确认，上述已确认的证据可证实吁爱红与陈晓娟在2014年8月7日前有多次借贷往来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2月1日购销合同1份（复印件）、出库清单2份、证人哈某的证言，因购销合同不是原件，出库单是原告单方制作，证人是原告店里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购销合同内容之间相互矛盾，故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晓娟与吁爱红、魏玉珍系朋友关系，自2012年起，原告陈晓娟与被告吁爱红、魏玉珍存在借贷及账户转账往来。2014年8月7日，案外人李立萍受陈晓娟委托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吁爱红的银行账户内分别转款176.1万元、20万元、53.9万元，共计250万元。现陈晓娟以吁爱红、魏玉珍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魏玉珍通过自己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陈晓娟转账250万元，后陈晓娟转回魏玉珍20万元，转给万福兰30万元，同日陈晓娟向魏玉珍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1张，2014年6月18日，魏玉珍再次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陈晓娟转账150万元，2014年7月18日，陈晓娟向魏玉珍出具借款80万的《借条》1份，并载明：“备注：2014.6.18收款150万元，2014.7.16转至吁爱红招行账号70万元，至7月18日起共欠捌拾万元”。针对上述借款纠纷，魏玉珍以陈晓娟未归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为由提起诉讼，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魏玉珍的诉讼请求。陈晓娟不服该判决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民终2139号二审民事判决，将超出部分3万元冲抵本金，改判归还借款277万元及利息。在该二审民事判决书中针对陈晓娟辩称的2014年8月7日李立萍受陈晓娟委托转给吁爱红的250万元系受魏玉珍的指令，实为偿还魏玉珍借款的主张，二审以陈晓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委托李立萍向吁爱红转款系应魏玉珍的要求转款为由未予采信。再查明，2014年8月14日，陈晓娟向吁爱红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吁爱红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利息为每个月柒万伍仟元整”。同日，吁爱红通过银行转账300万元至陈晓娟银行账户；2014年8月19日，陈晓娟又向吁爱红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吁爱红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利息为每个月柒仟元整”。同日，吁爱红再次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至陈晓娟银行账户。针对上述借款纠纷，吁爱红以陈晓娟未归还其借款330万元及利息为由提起诉讼，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1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吁爱红的诉讼请求。陈晓娟不服该判决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民终923号二审民事判决，认为还款应先扣除利息，超出部分再冲抵本金，故改判归还本金3258238.36元及利息。再查明，自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14日前陈晓娟与吁爱红经常有大额资金转账往来。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晓娟与吁爱红进行了对账，吁爱红提供了11笔其向陈晓娟转款的相关银行凭证，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3月7日200万元、2012年3月19日200万元、2012年4月20日100万元、2012年7月31日200万元、2012年8月3日50万元、2013年2月28日250万元、2013年3月28日100万元、2013年4月25日50万元、2013年8月9日150万元、2013年9月24日350万元、2014年3月9日90万元,共计1740万元。其中吁爱红在2012年3月7日的200万元、2012年4月20日的100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用途标注为“往来”，2012年3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8月9日的150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用途标注为“货款”，陈晓娟对该上述四笔款项系借款提出异议，认为是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购销货物业务往来。另在2012年4月20日、2012年11月30日、2013年9月24日，陈晓娟与吁爱红签订了3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了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和350万元，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2.5分。其中2012年11月30日的《借款合同》无转账凭证印证。陈晓娟提供了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转给吁爱红77笔款项的明细，除魏玉珍认可，且在另案中判决的2014年7月16日的70万元外，有相应银行凭证印证的陈晓娟转给吁爱红的款项共计19819970元，对于无证据证实的2012年4月6日的5万元、2012年6月18日的2.5万元、2012年6月21日的5万元、2012年7月18日的2.5万元、2012年8月18日的5万元5笔款项，吁爱红在其提交的还款明细中已记载，吁爱红对于无证据证实的2012年5月20日的2.5万元未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魏玉珍是否对涉案2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陈晓娟提出了2014年8月7日转账至吁爱红银行账户内的250万元系其委托李立萍按照魏玉珍的要求转给吁爱红的，而在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其与魏玉珍的借款纠纷案件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中均未扣除该款，所以魏玉珍构成不当得利的诉称意见，为此陈晓娟提供了2014年8月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立萍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本院认为陈晓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理由为：1、2014年8月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是其转给吁爱红的，与魏玉珍无关；2、虽然陈晓娟的妯娌李立萍在陈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作的律师询问笔录中有过该陈述，但李立萍系陈晓娟亲属，与陈晓娟有利害关系，李立萍亦未出庭作证，故李立萍证言不予采信。且陈晓娟在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与魏玉珍的民间借贷纠纷的一、二审案件中提出了相同的主张和证据，均未被生效判决采信。综上，对于陈晓娟认为魏玉珍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其归还案涉的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吁爱红是否对涉案2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在司法实践中多表现为错付或多付两种形式，本案中，对于吁爱红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主要应考量的是陈晓娟给付吁爱红涉案的250万元是否是错付或多付，本案涉案的250万元是陈晓娟在2014年8月7日委托李立萍分三次汇给吁爱红，显然涉案款项并非错付款项。至于涉案款项是否是多付的款项问题？从陈晓娟与吁爱红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结合陈晓娟与吁爱红提交的2012年3月7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的相关银行凭证、双方的自认等综合分析，陈晓娟自2012年3月7日起共向吁爱红借款本金为1740万元，如分段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应付利息总额为2662667元（已精确到天数的利息），合计本息总额应为20062667元；而陈晓娟有相应银行凭证证实在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其本人或委托他人转给吁爱红（包括案涉的250万元）或吁爱红自认收到陈晓娟的款项共计20019970元，虽然与陈晓娟应付吁爱红的本息总额20062667元并未完全吻合，考虑到双方有多笔往来，时间跨度长，且上述利息是精确计算到天，有一些小的出入实属正常。因此，本院认为案涉的250万元应是陈晓娟向吁爱红归还之前的借款本息，不属于吁爱红的不当得利。退一步说，如果该款确属陈晓娟多付给吁爱红的款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陈晓娟也应在时隔不久的2014年8月14日和2014年8月19日向吁爱红出具的借条中予以扣减。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案涉250万元并非陈晓娟错付或多付给吁爱红的款项，陈晓娟要求吁爱红返还不当得利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至于陈晓娟对吁爱红以下的4笔转账：2012年3月19日的200万元、2013年8月9日的150万元、2012年3月7日的200万元、2012年4月20日的10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提出异议，认为上述4笔在吁爱红提交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用途标注为“往来”或“货款”，并非是借款，而是买卖服装的货款，为此，陈晓娟在庭审中提供了2012年2月1日购销合同（复印件）、出库清单、证人哈某的证言等证据来证明，对于上述证据，因购销合同不是原件，出库单是原告单方制作，证人是原告店内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购销合同内容之间也不吻合，均无法确认，因此对于陈晓娟提出该4笔转款不是借款，是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且从陈晓娟自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7月29日每月转款给吁爱红的记录分析，也有理由相信上述4笔转款是借款，并按月息2.5分支付了利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晓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原告陈晓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庆波人民陪审员  熊剑利人民陪审员  朱长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涂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