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6439号原告：上海擎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骆佳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超，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徐汇区洪毅百货商行，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经营者：褚洪毅，该商行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洪毅，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萍，女，194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EngAeroMetalsLLC，住所地23486WendoverDriveBeachwood，Ohio，44122USA。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峰，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擎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风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徐汇区洪毅百货商行(以下简称洪毅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8月17日，本院根据擎风公司的申请，追加褚洪毅为本案被告。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4月11日，本院依法追加EngAeroMetalsLLC(以下简称EAM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019年6月6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擎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超、被告洪毅商行及被告褚洪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萍、被告洪毅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忠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原告擎风公司法定代表人骆佳铭、第三人EAM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某、吕峰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洪毅商行、褚洪毅共同返还多付的货款4,926,306.85元；2．洪毅商行、褚洪毅共同偿付利息损失，以4,926,306.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洪毅商行、褚洪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擎风公司接到一个出口订单，在国内采购300吨钛废碎料出口到美国。擎风公司的业务经理陆某1代表擎风公司和洪毅商行签订了《代理收购合同》，根据该合同，总计收购钛废碎料300吨，预计收购总价为人民币450万元，由洪毅商行统一对钛废碎料、供应商进行整合，每批货物确定一个合格的供应商，同时签订一个三方收购协议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合同签订后，擎风公司、洪毅商行和上海聚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钛公司)、深圳市宏源建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等签订了购销合同，截止于2015年5月底完成采购任务，实际采购(出口)657,611磅(298,539.34千克)，价值人民币4,843,693.15元。擎风公司的公司财务主管陆2在2016年3月辞职，擎风公司在进行财务查账时发现，陆某1和陆2分别在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4日通过擎风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洪毅商行汇款人民币77万元、人民币300万元和人民币600万元。而洪毅商行实际为擎风公司代购的钛废碎料总价是人民币4,843,693.15元，擎风公司超付了4,926，306.85元，擎风公司多次找到洪毅商行要求返还，未果，遂起诉。因洪毅商行系个体工商户，褚洪毅作为其经营者，应对洪毅商行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褚洪毅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洪毅商行、褚洪毅共同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确认褚洪毅是洪毅商行经营者。洪毅商行与擎风公司之间是出口代理关系，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实际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洪毅商行与EAM公司，EAM公司与擎风公司之间没有买卖事实。EAM公司与洪毅商行签有《钛废料采购合作协议》，EAM公司委托洪毅商行采购钛废料并进行清理、加工、包装，之后出口到美国。洪毅商行作为个体户，无法办理出口业务，遂委托擎风公司进行出口代理。之所以同时存在收购合同以及出口代理合同，是因为办理出口代理所需，双方才补签了收购合同。擎风公司仅仅是代收代付EAM公司的款项，EAM公司原打算长期收购，但于实际采购300吨总价人民币484万元的货物后，没有继续采购。因此，即便存在多付款项，也是EAM公司多付，擎风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货款。本案实际流程为：2014年11月，EAM公司与洪毅商行谈妥采购事宜，之后，洪毅商行开始陆续垫资采购。2014年12月7日，洪毅商行与擎风公司签订出口代理合同。之后，经EAM公司认可，洪毅商行与擎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EAM公司把美元165万元打到擎风公司账户，由擎风公司换汇成约人民币1,025万元，扣除代理费、报关费、快递费等费用后，擎风公司将其中的人民币977万元支付洪毅商行。洪毅商行采购、清理、加工、包装后，通过擎风公司办理出口报关，将货物出口到美国。办理出口过程中，各方于2015年11月倒签了供应商合同，合同内容、数量均与实际出口量完全一致，合同金额精确到分，而供应商之一的聚钛公司成立时间迟于合同签订时间，均可以证明供应商合同均为事后补签。EAM公司述称，擎风公司诉洪毅商行买卖合同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实际系出口代理关系。擎风公司诉请款项的所有权人系EAM公司，EAM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款项结算事宜与擎风公司无关，亦从未委托擎风公司代为追讨。擎风公司以形式上的买卖合同进行诉讼，意图将不应属于擎风公司的权益，通过诉讼方式占为己有，存在恶意诉讼嫌疑，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擎风公司提交的有争议证据如下：1．《代理收购合同》，擎风公司主张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洪毅商行、褚洪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代理收购合同》仅仅是名义合同，实际签订于2015年6、7月，系为了开发票而补签的。EAM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该《代理收购合同》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购货合同》(编号为QFEXXXXXXX)、《合同》(编号为QFEXXXXXXX)、《合同》(编号为QFEXXXXXXX-2)、《购销合同》(编号为QFEXXXXXXX)、《合同》(编号为QFEXXXXXXX)、《合同》(编号为QFEXXXXXXX)。洪毅商行、褚洪毅、EAM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卖方身份认可，但称该组证据系为了开发票而补签的，内容都是根据收货明细后补的。3、擎风公司开具的代理费发票样张一份，主张其从未向洪毅商行开具过代理费发票，证明双方并非出口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洪毅商行、褚洪毅对此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EAM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4、2016年3月1日加盖擎风公司涉外公章的《迁址通知》，其中注明联系人为陆某1和浦某，擎风公司主张陆某1和浦某利用职权滥用擎风公司涉外公章，本案《出口代理合同》虽加盖涉外公章，但均系陆某1和浦某个人行为，与擎风公司无关。洪毅商行、褚洪毅对此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如果该通知是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则未经公证不具有合法形式要件。EAM公司对此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无关，属于擎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5、擎风公司制作的EAM公司业务汇总以及EAM公司与擎风公司业务凭证一组(英文件)，证明实际系EAM公司与擎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洪毅商行、褚洪毅对此质证：擎风公司于最后一次庭审当庭才提交上述证据，距其提起诉讼已达一年，早已超出举证期限，该证据应当不予采纳。而且，如果该证据是电子邮件，应当经过公证，未经公证，该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EAM公司对此质证：上述证据部分是英文件，不符合证据要求，为了减少诉累，EAM公司从证据本身发表意见，根据美国海关的要求，中方应提供形式合同、提单，上述材料是擎风公司事后补充的名义上的文件，不是EAM公司和擎风公司之间的真实合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各方确认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对于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擎风公司提交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且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且系英文件，擎风公司未当庭出示原件，也未经公证等方式补强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洪毅商行、褚洪毅提交的有争议证据如下：1．《出口代理合同》，证明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系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擎风公司对《出口代理合同》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EAM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XXXXX号《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XXXXX号《公证书》，证明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签订《出口代理合同》的过程，《出口代理合同》系擎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证明擎风公司确认收款、换汇、付款给洪毅商行的事实。2014年12月7日，陆某1通过michael.XX@XXXXXX.net邮箱(以下简称陆某1邮箱)发给擎风公司财务陆2的邮件附件即为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的《出口代理合同》，此时，擎风公司已经盖章，洪毅商行尚未盖章。2014年12月7日，陆某1邮箱向杜某某XXXXXXX@ymail.com邮箱(以下简称杜某某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即为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的《出口代理合同》，此时，擎风公司已经盖章，洪毅商行尚未盖章。擎风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是XXXXX号公证书不能证明是陆某1将《出口代理合同》发送给杜某某，与陆某1对合同签订过程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而XXXXX号公证书确实是浦某使用擎风公司邮箱向杜某某发送的邮件，但是，浦某是陆某1的业务助理，听命于陆某1，不能反映美元129,227元的真实来源。EAM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3．《钛废料采购合作协议》，证明EAM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的钛废料采购关系。擎风公司质证：对该协议不予认可，EAM公司并未委托杜某某签署该《钛废料采购合作协议》，而杜某某与褚洪毅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杜某某伙同他人伪造了该协议。EAM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确认其与洪毅商行之间存在采购钛废料的关系。对于擎风公司的质证意见，EAM公司确认杜某某和褚洪毅之间确实存在亲属关系。正因为本案对货物品质要求高、采购数量大、预付款项数额极高，EAM公司才基于亲属间的信任，将该业务交由洪毅商行做。又因洪毅商行规模小，EAM公司经过考察，才同意由擎风公司作为代理。4．(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XXXXX号《公证书》，证明擎风公司业务员浦某向EAM公司杜某某确认收款、换汇、其他扣费、实际支付洪毅商行款项的事宜。擎风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浦某通过擎风公司邮箱发送给杜某某的，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3笔款项是EAM公司支付，而其支付给洪毅商行的款项均为预付货款，其与洪毅商行是买卖关系。EAM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各方未否认证据2-4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洪毅公司主张该证据系电子签订，虽未出示原件，但该证据与证据2公证书中电子邮件显示的签订时间、内容等均完全，再结合证人陆某1到庭确认签署过程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EAM公司提交的部分有争议证据与洪毅商行、褚洪毅提交的证据相同，包括《钛废料采购合作协议》、(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XXXXX号《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XXXXX号《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XXXXX号《公证书》。对此，洪毅商行、褚洪毅均予以认可；擎风公司质证意见均相同。此外，尚有如下有争议证据：1．EAM公司授权书(经公证、认证)，确认杜某某担任EAM公司中国业务总监，全权负责EAM公司于2014年成立以来中国地区所有业务，有权代表EAM公司签署本案系争合同。洪毅商行、褚洪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擎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EAM公司未对杜某某签署《钛废料采购合作协议》进行单独授权，推论EAM公司并不知晓该协议的签订事实。2．(2019)京中信内民证字05180号《公证书》及翻译件，证明RTIInternationalMetals,Inc.(以下简称RTI公司)才是本案系争货物的实际购买方，RTI公司工作人员向杜某某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其通过RMITitaniumCompany(以下简称RMI公司)将2笔款项直接汇款给擎风公司，汇款金额扣减每笔汇款美元35元的手续费后，与擎风公司的收款金额完全相吻合，即美元129,227元+美元35元=美元129,262元；美元1,025,465元+美元35元=美元1,025,500元。擎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擎风公司与EAM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洪毅百货、褚洪毅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同意EAM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各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已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擎风公司股东陆某1到庭签署《保证书》，并作证称：陆某1系擎风公司持股25%的股东，离职前任擎风公司业务经理。擎风公司并没有拿到过钛废料订单，而是接受了洪毅商行委托做代理，代理洪毅商行收取外汇，安排货物出口报关。2014年年底，双方之间签订《出口代理合同》，2014年12月擎风公司收到对应款项。洪毅商行完成一批可出口的钛废料后，擎风公司就按照该批货物的价值，安排出口。报关成功后，根据报关单的数据，擎风公司要求洪毅公司开出相对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发票同时，擎风公司与洪毅公司补齐相对应的采购合同。在多次出口过程中，税务机构要求说明具体情况，双方补签了《代理收购合同》。《出口代理合同》和《代理收购合同》上加盖的都是擎风公司用于采购的真实公章。本案系争合同盖章过程为：陆某1作为业务主管，业务员浦某拿合同给陆某1看，申请盖章，陆某1同意后，浦某拿合同到财务主管处盖章，盖章后交给陆某1看过后，交付客户。擎风公司操作出口代理业务的常用做法是使用含有擎风公司电子章的电子合同。陆某1从未私刻公章，也未职务侵占。擎风公司对此质证：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已经被擎风公司开除，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纠纷，擎风公司曾向公安报案，举报陆某1侵占公司财产，公安让擎风公司先行民事，证人证言不可采信；《出口代理合同》上的擎风公司的公章明显是彩印件，并非原件，证人应当可以知晓；系争业务是陆某1自己负责的，并非是业务员负责。洪毅商行、褚洪毅对此质证：证人证言反映了双方交易真实情况，《出口代理合同》上的公章是由证人让业务员加盖的，即使公章有问题，也应当由擎风公司负责。EAM公司质证：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因证人陆某1已经到庭佐证，并签署承诺书，本院对陆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7日，擎风公司(甲方)与洪毅商行(乙方)签订《出口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受乙方的委托，全面代理乙方产品，钛合金废料的出口业务；甲方负责乙方所需货物出口中国前所需办理的出口报关及相关手续；出口过程中产生的报关费、报检费、船公司收费、码头费、海关商检费、拖车费、仓储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收代付；甲方向乙方收取每批货物完税价格1%作为操作费，单笔业务的操作费最低为人民币1,000元；乙方应提前告知甲方出口收汇期限，甲方在收到国外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结汇；甲方仅对乙方提供的真实货物及相关单证负责，如因乙方提供的资料与实际出口的货物不符产生的相关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2014年12月10日，EAM公司(甲方)与洪毅商行(乙方)签订《钛废料采购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中国大陆采购钛废料，通过出口代理公司出口美国，运到甲方指定的美国地点；甲方首批采购数额为300吨，并承诺长期采购的意向，具体价格根据钛废料的含量品质另行确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在上海建立钛废料的仓储、检测、分类、筛选、切割、报装、装箱等能力，供甲方派人到上海进行发运前查验；由乙方和出口代理公司签署出口代理协议，完成钛废料的出口报关等工作；甲方安排165万美元分三批在2014年年底打入乙方所委托的出口代理公司外汇账户，乙方需敦促出口代理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三天内，将165万美元结汇，在预留代理费用后，剩余资金打入乙方账户；等等。2014年12月22日，擎风公司收到汇款人RMI公司汇入的款项美元129,227元，该笔汇款水单记载附言为USD35.00。审理中，EAM公司主张，该款系RTI公司通过RMI公司账户进行的付款，并提交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及快速搜索报告，快速搜索报告记载RTI合金-应付款借记总额美元129,262元，2014年12月19日发送，收款人为擎风公司，金额为美元129,262元，状态为已收到，发起人为StaciReardon，批准人为MichaelMcClain。2014年12月23日，擎风公司向洪毅商行转账人民币77万元。2014年12月23日,浦某通过yi.XX@XXXXXX.net邮箱(以下简称浦某邮箱)向杜某某邮箱抄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财务已经银行收汇$129,227.00折人民币802,215.36元，12-22汇率为6.2077，我司暂扣除快递等杂费，今已付货款77万元整至洪毅百货商行……”。2014年12月25日，擎风公司收到EAM公司汇入的款项美元5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擎风公司向洪毅商行转账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XXXXXXXX@XXXXXXX.com邮箱向杜某某邮箱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包含一系列转发邮件，其中显示：2014年12月30日，RTI公司BlaineSalvador向RTI公司StaciReardon、LesPlant抄送邮件，内容为：“……请求批准执行总计$1.154MM的废料购买的付款，已经列在附件中……”同日，S向L转发上述邮件，并称：“用于废料购买的电汇今天下午已经完成，金额是美元1,025,500元，我们已经于上周支付了发票金额美元129,262元，因此我今天下午把那个发票金额从电汇总额中减去了……”同日，L向RTI公司J转发上述邮件。同日，J向M、杜某某邮箱转发上述邮件，并称：“第一轮已经全额支付！电汇给了你列在发票上的上海贸易公司……”。2014年12月31日，擎风公司收到汇款人RMI公司汇入的款项美元1,025,465元，该笔汇款水单记载附言为USD35.00。2015年1月4日，擎风公司向洪毅商行转账人民币600万元。2015年1月19日，浦某邮箱向杜某某邮箱发送、向陆某1michael.lu@qfchina.net邮箱(以下简称陆某1邮箱)抄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钛废碎料对账单》中《收付汇总》的记载：“……2014-12-23，收汇金额US$129,227.00，人民币金额￥802,215.36，汇率￥6.2078，擎风付货款￥770,000.00；2014-12-26，收汇金额US$500,000.00，人民币金额￥3,097,800，汇率￥6.1956，擎风付货款￥3,000,000.00；2014-12-31，收汇金额US$1,025,465.00，人民币金额￥6,350,294.56，汇率￥6.1926，擎风付货款￥6,000,000；付运杂费￥79,188.48，采购费￥382,268.63，余额￥18,852.81……”。另查明，擎风公司(甲方)与洪毅商行(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的《代理收购合同》，内容为：乙方受甲方委托，代为收购钛废碎料以供甲方出口；总计收购钛废碎料300吨，收购单价为15元/千克，预计收购总价为人民币450万元；每次乙方将货物送入甲方指定仓库，由甲方出具入库单并注明产品规格，乙方以此作为结算凭证；乙方对供应商进行整合，每批货物乙方将确定一个合格的供应商，由该供应商向甲方出具该批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同时签订一个三方收购协议作为该合同的一部分；甲方向乙方预付人民币300万元；等等。擎风公司作为最终买方、聚钛公司作为卖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的《购货合同》，约定：品名为钛废碎料，规格为含钛60%；数量分别为21千克、5,622.73千克、2,723.07千克、4,358.21千克；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15元、人民币84,350.95元、人民币40,846.05元、人民币65,373.15元，合计人民币190,875.15元；交货地为上海指定仓库；最迟交货时间为2015/9/20；付款条件为由最终买方同意付款给采购方，采购方凭货向卖方付款，由卖方直接向最终买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等等。擎风公司作为甲①方、洪毅商行作为甲②方、宏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的《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品名为钛废碎料，规格为含钛80%；数量总计17,000千克，金额合计人民币654,500元；交货地为上海指定仓库；交货日期为2014/12/21；付款办法为甲②付乙方，乙方开增票给甲①；等等。擎风公司作为甲①方、洪毅商行作为甲②方、宏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的《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品名为钛废碎料，规格为含钛50%；数量总计16,946千克，金额合计人民币220,298元；交货地为上海指定仓库；交货日期为2014/12/30；付款办法为甲②付乙方，乙方开增票给甲①；等等。擎风公司作为甲方、洪毅商行作为乙方、深圳市讯科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科胜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品名为钛废碎料，规格为含钛60%；数量为77,325.77千克以及77,818.39千克，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159,886.55元以及人民币1,167,270.90元，总金额合计人民币2,327,157.45元；收货地点为上海指定仓库，最迟2015/9/20交齐；付款方法为乙方付款给丙方，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等等。擎风公司作为甲①方、洪毅商行作为甲②方、上海牡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的《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货物；品名为钛废碎料，规格为含钛60%；数量总计24,350.37千克，货款共计人民币365,255.55元；交货地址为上海指定仓库；交货日期为2015/9/20；付款办法为甲②付乙方，乙方开增票给甲①；等等。擎风公司作为甲①方、洪毅商行作为甲②方、牡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的《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货物；品名为钛废碎料，规格为含钛60%；数量总计72,373.80千克，货款共计人民币1,085,607元；交货地址为上海指定仓库；交货日期为2015/9/20；付款办法为甲②付乙方，乙方开增票给甲①；等等。再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聚钛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成立，2017年7月17日注销，公司股东为杜某某、陆某1。审理中，本案各方均确认擎风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收170,000千克含钛80%货物，计人民币654,500元；于2015年1月13日，收16,946千克含钛＜50%货物，计人民币220,298元；于2015年4月8日，收77,325.77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1,159,886.55元；于2015年4月10日，收5,622.73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84,340.95元；于2015年4月28日，收77,818.39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1,167,270.90元；于2015年5月2日，收2,723.07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40,846.05元；于2015年5月24日，收24,350.37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365,255.55元；于2015年6月9日，收72,373.80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元1,085,607元；于2015年6月10日，收4,358.21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65,373.15元；于2015年6月10日，收21千克含钛60%货物，计人民币315元。审理中，洪毅商行、褚洪毅主张，除本案中擎风公司从EAM公司付款中扣除的款项外，洪毅商行还在擎风公司要求下另行向擎风公司补付了206,808.81元，因此，洪毅商行实际向擎风公司付清了全部出口代理费(含其他各项费用)，共计687,118.73元。擎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准据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EAM公司系美国公司，故本案系涉外纠纷。本案系合同纠纷，准据法的确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本案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确定本案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为基础，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洪毅商行、褚洪毅、EAM公司均主张洪毅商行和擎风公司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实际买卖关系发生于洪毅商行与EAM公司之间，对此，《出口代理合同》、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付款凭证，结合擎风公司股东及原业务负责人陆某1的证词，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擎风公司在本案中处于出口代理商的地位，为实际买卖双方洪毅商行及EAM公司之间提供代收代付货款的服务。擎风公司主张，其与洪毅商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提交了《代理收购协议》以及二者与供应商之间签订的合同，并称其已经向洪毅商行支付了货款。但是，首先，该主张不仅已经被收货方EAM公司否认，而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其次，比较擎风公司收取外汇与擎风公司向洪毅商行付款的两节事实，其中每一笔付款金额、时间均与EAM公司提交的外方付款邮件、付款凭证以及擎风公司员工发出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完全吻合。再次，从供应商合同以及实际收货情况而言，六份合同中多次出现非整数的精确数量约定，部分合同金额精确到分位，而且，合同内容与实际收货的规格、数量、金额完全一致，明显区别于一般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内容以及实际交付误差，本院认为，供应商合同应系根据实际收货数量补签，因此，供应商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判断双方实际法律关系的依据。最后，擎风公司主张其向洪毅商行开具的是否为代理费发票以及杜某某与褚洪毅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等，均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擎风公司与洪毅商行之间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擎风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系争款项的所有权人为EAM公司，擎风公司无权向洪毅商行主张。擎风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为基础，诉请要求洪毅商行返还多付货款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擎风公司要求褚洪毅与擎风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擎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10.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210.23元，由上海擎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上海擎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洪毅百货商行、褚洪毅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EngAeroMetalsLLC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嘉骏审判员  孙建伟审判员  王 嵘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