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监80—93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冯志佳，男，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欧文清，女，汉族，1946年9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湛晓红，女，汉族，1949年2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刘伟光，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郭锦祺，男，汉族，1948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邝少屏，女，汉族，1954年8月30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郭宇清，女，汉族，1989年8月21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苏静君，女，汉族，1964年2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马敏儿，女，汉族，1985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粤0104执29862号案申请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朱志坚，男，汉族，1942年12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陈韻娴，女，汉族，1946年6月20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刘志新，男，汉族，1966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粤0104执29864号案申请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刘绰琦，女，汉族，1998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粤0104执29864号案申请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周江平，男，1965年4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2017)粤0104执29865号案申请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陈光忠，男，汉族，1973年10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王红芹，女，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陈安阳，女，汉族，1997年3月20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诸茂盛，男，汉族，1948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王丽，女，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胡某，男，汉族，2002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戴明云，男，汉族，1952年9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芳村区。 申请执行人：欧阳凤筱，女，汉族，1952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戴雯，女，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址。 申请执行人：岳建丛，男，汉族，1959年8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请执行人：林正春，女，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东山区。 上述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68号广州民生大厦。 负责人：黄红日。 被执行人：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67号金德大厦13楼。 法定代表人：陈振林。 申诉人冯志佳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8）粤01执复432-435、437-4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欧文清等人与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十四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3451-3456、7275、7279、7280、7282、7285、7286、7505、918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金盛公司应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给欧文清等人，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金盛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欧文清等人向越秀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7)粤0104执29857-29870号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越秀法院依法向金盛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金盛公司未履行。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有上述申请执行人支付给金盛公司的购房尾款3828352.78元可退回给金盛公司，故越秀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104执29857-298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截留、提取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3828352.78元，并于2017年12月14日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发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行将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上述款项划入该院代管款账户，随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将上述款项划至越秀法院。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执行的冯志佳与金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冯志佳称天河法院在该案诉讼期间依其申请查封了金盛公司位于越秀区中山三路125号的1301房等多套房产，上述房产被天河法院首封后越秀法院才作出判决由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收取购房尾款、金盛公司协助办理过户，而查封房产包含被越秀法院裁定截留、提取的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收取金盛公司的购房尾款3828352.78元。如越秀法院判决正确，上述款项则是查封房产的替代物，因其首封在先，依法应优先受偿。故冯志佳对越秀法院截留、提取上述款项的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越秀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因被执行人金盛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上述判决的义务，越秀法院截留、提取金盛公司的款项收入依法有据。异议人冯志佳对金盛公司享有的债权是普通债权，天河法院查封金盛公司的房产实质上是查封房屋的所有权，现异议人认为越秀法院执行的上述款项属天河法院查封房产的替代物及其对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故对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7月27日，越秀法院作出（2018）粤0104执异143、178-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冯志佳的异议请求。 冯志佳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异143、178-190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购房尾款3828352.78元划至天河法院，再由天河法院分配给申请人。事实与理由：涉案款项属于申请人查封财产的替代物，越秀法院无权划扣、处置。天河法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956号民事判决，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限期内履行判决义务并负担本案执行费,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该判决书全部履行义务。天河法院在诉讼保全中查封了被执行人金盛公司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125号的1301房等7套房产，上述房产经法院判决由金盛公司协助买受人欧文清等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产的买受人欧文清等将购房尾款3828352.78元交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由于越秀法院向该分行提取了该款，造成了申请人查封财产灭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造成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同时，针对越秀法院截留、提取的涉案款项，天河法院己在2018年3月26日作出了(2017)粤0106执12973-2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冻结、提取涉案款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涉案款项应划至天河法院，再由天河法院分配给申请人。 广州中院查明，关于冯志佳与陈振林、金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河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判决，判令陈振林向冯志佳清偿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利息，金盛公司对陈振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陈振林不服，向广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裁定该案按上诉人陈振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冯志佳申请强制执行，天河法院以（2017）粤0106执12973号立案执行。诉讼期间，天河法院根据冯志佳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查封了金盛公司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125号1301房等7套房产。 上述涉案房产系欧文清等人向金盛公司购买。关于欧文清等人与金盛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十四案，越秀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3451-3456、7275、7279、7280、7282、7285、7286、7505、9180号民事判决，判令欧文清等人支付剩余房款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欧文清等人付清剩余房款之日起30日内为欧文清等人办理所购房屋的涂销抵押手续；金盛公司在欧文清等人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涂销之日起30日内到广州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为欧文清等人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金盛公司支付欧文清等人逾期办证违约金等。金盛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不服，向广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4月24日裁定该案按金盛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准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撤回上诉。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欧文清等人以其已将剩余房款支付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但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金盛公司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涂销抵押手续、未为其办理不动产权证、且未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为由，向越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越秀法院以(2017)粤0104执29857-29870号立案执行。 越秀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没有履行。执行期间，因欧文清等人根据生效判决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支付的剩余房款金额已超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金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金额，故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越秀法院申请退还欧文清等人超额支付的3828352.78元，越秀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104执29857-298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截留、提取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3828352.78元，并于2017年12月14日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行将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3828352.78元划入越秀法院代管款账户，随后该行将上述3828352.78元划至越秀法院。冯志佳对越秀法院截留、提取执行款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 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欧文清等人支付的购房尾款，既非涉案房产的从物和天然孳息，亦非涉案房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故冯志佳申请复议认为查封涉案房产的效力及于购房尾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3828352.78元属于其查封财产的替代物，缺乏法律依据，对冯志佳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被执行人金盛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越秀法院截留、提取金盛公司的款项收入符合法律规定，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异143、178-190号执行裁定驳回冯志佳对此提出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2018年11月21日，广州中院作出（2018）粤01执复432-435、437-4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冯志佳的复议申请，维持越秀法院（2018）粤0104执异143、178-190号执行裁定。 冯志佳不服广州中院（2018）粤01执复432-435、437-4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广州中院上述复议裁定，要求越秀法院停止对涉案购房尾款的冻结，将上述款项划至天河法院，由天河法院发放给申诉人。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款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查明，属于天河法院查封房产的替代物。天河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了（2017）粤0106执12973-2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了涉案款项属于该院案号为（2017）粤0106执12973号执行案下查封房产的替代物，该文书一经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款项是被执行人出卖涉案房产所得，属于涉案房产的一部分，是替代物的事实，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越秀法院及广州中院罔顾事实的认定，属于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等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故此，越秀法院及广州中院认为申请人主张无根据，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二、涉案款项属于申请人查封财产的替代物，越秀法院依法无权扣划、处置。依照民诉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在先查封的人民法院才有权处置查封财产，越秀法院冻结扣划涉案款项在天河法院之后，依法无权扣划或处置。三、越秀法院、广州中院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事实查明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裁定。越秀法院、广州中院受理该案后，未向申请人送达立案受理通知书及其他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也没有召开听证会。本案涉案人员较多且金额巨大，依法应进行听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在此情形下，致使本案事实查明不清，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和裁决，恳请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处理。 欧文清等人答辩称，一、申诉人冯志佳对涉案执行款项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其查封的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其并不是首封申请人，且答辩人已针对查封提出异议并获得解封；冯志佳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监督申请完全不成立，已被越秀法院、广州中院驳回属于正确处理，恳请本院依法驳回其执行监督申请。申诉人冯志佳对答辩人欧文清等14户小业主的房屋不可能享有查封权利，申诉人提出执行监督申请全属无理纠缠、滥用执行监督权。在申诉人查封欧文清等房屋时均显示有民生银行作为抵押权人，也就是说即使冯志佳曾经有查封，其与答辩人也同为金盛公司普通债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其首封的2套房屋已被解除查封。因金盛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依法提取金盛公司的款项，该款项本身来源于答辩人，执行法院发放给答辩人完全合理合法。越秀法院和广州中院在审查申诉人提出的异议、复议过程中程序正当，作出的裁定正确，冯志佳向本院提出的执行监督无理。二、涉案款项并非申诉人所称的属于其查封房产的替代物，越秀法院有权扣划、处置涉案款项；申诉人经广州中院复议审查后仍向本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纯属无理，浪费司法资源，应予驳回。首先，申诉人冯志佳并不存在优先受偿权，其与金盛公司其他债权人一样均为普通债权；其次，越秀法院执行的款项不可能是其查封房产的替代物，其查封的房产为物，而越秀法院执行的是款项；最后，其执行案与答辩人的执行案并不在同一个法院，金盛公司也并非仅答辩人与申诉人两个债权人，越秀法院执行到的款项无任何依据与理由移给天河法院。申诉人认为仅在先查封的法院才有处置财产的权利，但申诉人自己并非涉案14户房屋的首封申请人，而越秀法院系14户中的12户房屋的首封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越秀法院有权处置涉案款项。三、本案涉案款项已全部发放完毕。本案涉案3828352.78元应发放给包括本案14户在内的39户小业主，在申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前，执行法院已将其中部分款项依法发放给了其中的25户小业主，本案答辩人等14户小业主因冯志佳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而拖延一年多未能领取，直至广州中院裁定驳回冯志佳的复议申请，答辩人欧文清等14户小业主才于2019年3月领到越秀法院发放的执行款。至此，申诉人冯志佳在执行监督申请中提到的涉案款项已全部发放完毕，不可能再划至天河法院执行分配，申诉人的执行监督请求根本不成立。 本院经审查，对越秀法院和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与金盛公司、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产生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小业主共有39户（本案涉及14户），即涉及小业主购买的登记在金盛公司名下的房产共39套。冯志佳在与陈振林、金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向天河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天河法院据此查封了上述39套房产中的7套，其中2套为本案当事人欧文清及刘志新、刘绰琦购买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125号A栋1301房和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127号B栋1206房。天河法院在执行冯志佳与陈振林、金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欧文清、刘志新、刘绰琦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认为上述2套被查封的房屋属其合法所有，要求解除对上述2套房产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2018年11月7日，天河法院作出（2018）粤0106执异795号、7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欧文清、刘志新、刘绰琦的异议成立，解除对上述2套房产的查封。 再查明，2017年11月17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越秀法院提交《关于涉金宝怡庭住宅执行案的情况报告》。该报告提出：“……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该39宗案件的买受人根据生效判决书的内容将尾款转账至本行账户，金额合计为21093951元。该系列案标的物为我行与金盛公司金融借贷合同纠纷执行案【（2011）穗中法执字第405号，简称405号案】执行标的物之一，即我行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物。2017年10月13日，广州中院就405号案的债权金额作出相应《通知书》，记载金盛公司尚欠本行17265598.22元。若按该通知的内容，上述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已向我行超额支付3828352.78元。”根据该报告内容，3828352.78元系上述39户小业主的购房尾款，而仅非本案欧文清与刘志新、刘绰琦2户小业主购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125号A栋的1301房和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127号B栋的1206房的购房尾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申诉人冯志佳向本院提出的申诉事实和理由，本案监督审查的主要问题有二，一是越秀法院、广州中院在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未进行听证是否违反法律程序；二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3828352.78元购房尾款是否属于冯志佳申请天河法院查封房产的替代物、越秀法院是否有权截留、提取上述款项并进行处置。 （一）关于越秀法院、广州中院在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未进行听证是否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过程中以书面审查为主，是否进行听证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越秀法院、广州中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进行书面审查，程序上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冯志佳认为越秀法院、广州中院在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未进行听证，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导致案件事实查明不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退回给金盛公司的3828352.78元购房尾款是否属于冯志佳申请天河法院查封房产的替代物、越秀法院是否有权截留、提取上述款项并进行处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的效力及于查控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存在有效的查控措施，即查封、扣押、冻结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二是查控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而导致客观执行不能；三是原查控措施效力所及须为原查控财产的替代物或者赔偿款。本案中，冯志佳申请天河法院查封的金盛公司名下的7套房产，其中2套为本案当事人欧文清及刘志新、刘绰琦所购买。天河法院在执行冯志佳与陈振林、金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欧文清、刘志新、刘绰琦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认为上述2套房产属其合法所有，要求解除查封，并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天河法院认为欧文清、刘志新、刘绰琦的异议成立，裁定解除对上述2套房产的查封。上述涉案房产被裁定解除查封后，对该房产应该排除执行，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自此无效，即查封解除后，对涉案房产已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查控措施。至于涉案房产的购房尾款是与该房产不同的执行标的物，而非涉案房产的替代物，需另行采取执行措施。在因案外人异议而对原房产解除查封、排除执行的情况下，对原房产的查封效力不及于该房产的购房尾款。故申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的购房尾款是涉案房产的替代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河法院虽然是原查封房产的首封法院，但对涉案房产解除查封后对购房尾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越秀法院之后，且冯志佳对金盛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因此，越秀法院在先截留、提取上述款项并进行处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广州中院（2018）粤01执复432-435、437-44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志佳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冯志佳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李焱辉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何谢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