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72、3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伏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幸，男，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凯，男，汉族，1989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志澄，男，汉族，1969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锋，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灵公司）因与上诉人方志澄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021、1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于2018年12月30日判决：“一、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方志澄支付2018年3月工资差额916.3元；二、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16308.2元；三、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方志澄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201.96元；四、驳回原告方志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0606民初19021号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本院准予免交，（2018）粤0606民初19079号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威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1.威灵公司因公司经营状况的变化，于2018年3月20日对包括方志澄在内的一批人员进行调岗，威灵公司的调岗合法合理，方志澄却拒绝到新岗位报告，并连续旷工三天，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威灵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合情合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所以不用向方志澄支付经济赔偿金。2.威灵公司已经按照方志澄的出勤情况足额支付方志澄2018年3月份工资，不用支付工资差额。3.威灵公司已经安排方志澄进行年休假并对未休假的天数折现发放，不需要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望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威灵公司不用支付以上款项。故威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威灵公司不支付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共317216.6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志澄承担。针对威灵公司的上诉，方志澄答辩称：方志澄认为威灵公司的陈述是虚假的，坚持方志澄上诉的理由，请求法院支持方志澄的诉求。方志澄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计算方式等方面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当中认定方志澄在2018年3月共出勤23天，但在计算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补偿中却以20天计算，而且威灵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工资构成表中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其任意编造的，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以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方志澄应收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方志澄2018年3月份应收工资时，引用错误的计算方式，应该在计算平均工资时无需扣减未休年休假工资，并以此平均工资除以正常法定工作天数即21.75天得出正常工作日工资再乘以实际出勤天数，即方志澄2018年3月应收工资为6025.79元[（63711元+2334.32元+2334.33元）÷12÷21.75×23天]，扣减方志澄2018年3月个人缴纳社保部分319.49元、个人缴纳公积金部分75.5元及威灵公司已支付2018年3月部分工资2395.63元，故威灵公司仍应向方志澄支付2018年3月部分工资差额3235.17元。2.原审诉讼中，方志澄已明确其计算威灵公司违法解除与方志澄的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基数当中应包含每月餐费补贴部分，但原审法院完全剔除该部分，而且威灵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工资构成表中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其任意编造的，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计算赔偿金的平均工资基数时将该部分的工资完全剔除也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将每月餐费补贴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计入赔偿金计算基数当中，即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餐补费用为：103.5×12元/天+146×14元/天=3286元，方志澄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应收工资总额为72424.44元（58444元+2334.32元+2334.33元+6025.79元+3286元=72424.44元），上述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6035.37元（72424.44元÷12），结合方志澄的工作年限，威灵公司应向方志澄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合计392299.05元（6035.37元/月×32.5个月×200%）。综上，方志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威灵公司向方志澄支付2018年3月工资差额2409.3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威灵公司向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86660.95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威灵公司承担。诉讼中，方志澄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同意维持一审判决的结果。针对方志澄的上诉，威灵公司答辩称：1.威灵公司已经按照方志澄的出勤时间足额支付方志澄3月份工资，方志澄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的依据。2.威灵公司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给方志澄休了年休假或已经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方志澄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3.威灵公司已足额支付方志澄的加班工资，方志澄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4.威灵公司因公司经营状况发生变化，纳税额大幅减少，为了恢复公司运营能力对部分岗位进行合并，需要对岗位被合并的员工进行调岗，是针对公司一批人的调岗，并非只针对方志澄。公司的调岗合法合理，不存在违法行为，所以方志澄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的依据。二审期间，方志澄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方志澄的饭卡、部品电顺字[2017]602号《关于电机顺德工厂员工日常餐补调整的通知》，拟证明方志澄属于威灵公司的员工，享受威灵公司的餐补，当时在一审中方志澄提交了相关的饭卡，只是没有要求法院判定对方支付餐补，但是在计算经济赔偿金基数时，方志澄有明确提出要把餐补计算进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2.《关于电机顺德工厂2017年度0类员工高温补贴岗位公示》，拟证明该份补贴情况是高温是适用O类员工的工作环境温度超过33度以上算作高温员工。补贴标准是按照每人每天7元计算，而且威灵公司明确该补贴发放时间是每年的6、7月。根据威灵公司之前提交的考勤表和明细表以及方志澄作为办公室人员，工作环境不符合高温津贴的条件，而威灵公司捏造方志澄有收取高温津贴，得出的数不可能出现小数点，而且数额对账对不上，与出勤天数不一致，方志澄从来没有享受过高温津贴，也未要求高温津贴。威灵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编造方志澄的工资构成，而达到降低方志澄经济赔偿金的目的。3.《关于清算员工2017年度未休年假的通知》，拟证明该文件明确折现发放是年底补发工资，对应顺德地区257元每天计算，该份文件与威灵公司提交的考核表和明细表有明显的冲突，依据该通知可以明确2017年未休年休假是到年底才知道未休假天数，但是威灵公司捏造事实，2017年9月至12月和2018年2月中捏造带薪年休假工资，而且威灵公司主张方志澄已经休过年休假，却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前后矛盾，而且威灵公司的主张与相关数据计算对不上。4.《关于电机顺德工厂O类满勤工资发放标准调整的通知》，因方志澄是办公室固薪人员，无需发放满勤工资，但威灵公司提交的明细表多项数据造假，在2016年11月、2017年3月却发放满勤工资，目的是降低方志澄的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针对方志澄的证据，威灵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另外关于高温补贴的诉求没有经过仲裁的审理。关于带薪年休假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本院对方志澄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第一、二组证据原审判决未支持方志澄关于餐补、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威灵公司对此结果无异议，因方志澄在诉讼中撤回对本案的上诉，餐补、高温津贴支付与否的问题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故对方志澄关于餐补、高温津贴方面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审查。对第三、四组证据《关于清算员工2017年度未休年假的通知》、《关于电机顺德工厂O类满勤工资发放标准调整的通知》，该两份文件未见威灵公司字样，落款亦欠缺公章，文件抬头及发送范围均为“部品事业部”，方志澄未能证明该两份文件适用范围包括其本人，威灵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材料不予采纳。在二审期间，威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方志澄在二审诉讼时申请撤回对本案的上诉，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威灵公司是否应向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威灵公司是否应向方志澄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威灵公司是否应向方志澄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一、关于威灵公司是否应向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威灵公司上诉主张，因公司经营状况的变化，于2018年3月20日对方志澄在内的员工进行调岗是合法合理的，但方志澄拒绝到新岗位报到并连续旷工三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威灵公司无需向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对此，根据威灵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伏晓波与方志澄于2018年3月20日的谈话录音内容：威灵公司通知方志澄2018年3月21日之前到空电分厂物流组做仓管员，方志澄向伏晓波陈述仓管员需要搬搬抬抬，自己老了干不动了，最终方志澄不去新岗位。但是根据方志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方志澄加入了“行动+执行…物流骨干”等微信聊天群，其中的聊天内容可以反映，方志澄实际上已经到了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上班，接受物流部门指派的工作，向物流部门的负责人汇报工资。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方志澄已经到了新的岗位报到上班的情形下，威灵公司就以方志澄没有到新岗位上班为由认为方志澄旷工三天作为自动离职处理，与事实不符。双方确认2018年4月2日威灵公司已不允许方志澄进厂上班，其行为构成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威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威灵公司应向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方志澄的工龄从入职美的集团时起算，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86年1月至2018年4月2日，威灵公司在二审中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计算方志澄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4866.28元/月，威灵公司应向方志澄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316308.2元（4866.28元/月×32.5个月×200%），经核算，计算方式及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威灵公司主张无需向方志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威灵公司是否应向方志澄支付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威灵公司上诉称，已经安排方志澄休年假并对未休年假的天数折现发放，不需要另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威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安排方志澄休年休假或者向其足额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审期间，威灵公司主张方志澄有休年休假，并没有完全休完；员工未休的年休假一般在休假当月或者下半年进行折算发放在工资中；带薪年休假工资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由此可见，威灵公司确认了方志澄有应休未休年休假，但未能明确具体天数，对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折算及发放亦未进行充分合理说明。如上所述，方志澄在威灵公司的工龄从1986年1月入职美的集团时起算，在同一用人单位工作累计满20年，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方志澄每年享有15天的带薪年休假。故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按《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折算方式，方志澄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为11天（275天÷365天×15天），2017年未休年休假为15天，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为3天（90天÷365天×15天）。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威灵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方志澄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原审判决按照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期间剔除方志澄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4359.82元/月为基数，计算方志澄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1626.19（4359.82元/月÷21.75天×29天×200%），并扣减威灵公司已经向方志澄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8424.23元，认定威灵公司应向方志澄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201.96元，认定和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威灵公司主张无需向方志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威灵公司是否需向方志澄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的问题。依上所述，方志澄2018年3月21日有到新的岗位上班，其2018年3月21日后有为威灵公司提供劳动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日解除，而威灵公司对于方志澄2018年3月21日后的出勤时间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采信方志澄2018年3月出勤23天的主张，方志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4996.29元，其离职前的2018年3月份的应收工资为3706.92元（4996.29÷31天×23天），威灵公司已经向方志澄支付了2395.63元、扣减个人缴纳社保部分319.49元、个人缴纳公积金部分75.5元，威灵公司还应向方志澄支付916.3元（3706.92元-319.49元-75.5元=916.3元）。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威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两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朱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