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6703号原告湖南人健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高沙村湖坝组。法定代表人杨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文欢，女，湖南旷真（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聪颖，女，湖南旷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晨光，男，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丁国宽，男，该公司职员。原告湖南人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健公司）与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健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文欢，被告苏中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晨光、丁国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苏中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共计14069881.21元；2、被告苏中公司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6月22日止的违约金共计2813976.2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3、被告苏中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120000元；4、被告苏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苏中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人健公司人与本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2项约定：月度对账单需甲方指定对账人及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方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否则甲方可不予结算。且明确甲方指定对账人为蔡华。原告人健公司提供的所有月度对账单中仅有2017年9月、10月、11月及2018年2月、3月的共计5份月度对账单经指定对账蔡华签字确认了总金额（总计8756075.99元），其余月份均未有指定结算人蔡华签字确认金额，按合同约定，除上述月度对账单外，其余均非有效结算依据，甲方可不予结算。因此，原告人健公司主张的欠款没有依据，具体欠款金额需乙方按合同约定完善相关结算手续后再行确定；2、根据原告人健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4项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按甲方财务要求提供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及收据，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且不构成违约。目前，原告人健公司提供的所有收据，本公司相关款项均已及时付清，故本公司不存在延迟付款的违约，原告人健公司诉求于法无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0月18日被告苏中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原告人健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第1条单价约定了各强度等级商品砼的单价。第1.2款约定：由于目前市场原材料价格不稳定，故砼价只能暂时根据市场协会价格随时调整。第4条交付与验收，第4.2款交货地点约定：乙方负责将本合同约定的产品运卸至甲方指定的地点：长沙吾悦广场项目工地现场，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第4.4款验收约定：甲方指定项目材料验收人员对产品进行查验，如符合双方约定，由验收人员予以签收，……第5条结算与付款，第5.1款验收和结算依据约定：甲方指定高玉伟为现场收货人，中途变更现场收货人以变更通知为准，如乙方所送货物未由指定收货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料单，甲方有权不予结算。第5.2款结算方式约定：每月20日为对账截止日，双方对乙方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期间所供货物的供货量进行确认，形成书面月度对账单（乙方对账时必须提供在此供货期间由甲方指定收货人开据的所有收料单原件。对账截止日后，乙方补充提供的当月供货周期及之前的任何甲方人员开据的收料单据均视为乙方让利，甲方有权不再另作结算）。甲方指定对账人：蔡华，……月度对账单上需甲方指定对账人及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方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否则甲方可不予结算。5.3款付款约定：甲方按乙方所供砼款的60%付款。具体付款节点：①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后支付一次；②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一次；③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完成后半年内支付乙方所供砼款的20%；④余20%砼款在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完成后一年内付清。5.4款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按甲方财务要求提供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及收据，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且不构成违约。第6条违约责任，第6.3款约定：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超过2个月以上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未付款项万分之贰/每天的利息支付违约金。第9条其他，第9.1款约定：本合同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工程项目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原、被告双方在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前，就已由原告人健公司依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进行供货。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原告人健公司先后17次向被告苏中公司提供各类商品砼合计66079.6?，原告人健公司提供了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予以证实，具体为2017年5月29日—2017年6月30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2268?（价值945550.37元）、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31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1964?（价值770912.6元）、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31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1929?（价值794053.97元）、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30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4789?（价值2198807.86元）、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3951?（价值1975452.93元）、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4571?（价值2239808.44元）、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11065?（价值5478290.54元）、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4800?（价值2417712.88元）、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1504?（价值758979.52元）、2018年2月20日—2018年3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3268?（价值1583209.24元）、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6597?（价值3188833.36元）、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2955?（价值1463660.04元）、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2707?（价值1343162.17元）、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2298?（价值1143245.28元）、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4031.6?（价值2011611.64元）、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3632?（价值1824635.69元）、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2818?（价值1460001.9元）、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1月19日供货各类商品砼共计932?（价值481458.58元）。3、2017年9月27日，原告人健公司向被告苏中公司发出《调价函》，该调价函载明：“……本公司决定从2017年9月27日起在最近一次调价到位的基础上暂以C30为基准再上调40元/方（其他等级标号同步调整），在调价的同时，建议要求各项目付款比例达到80%……”；被告苏中公司在该调价函上备注：“鉴于目前长沙原材料市场行情，C30砼价格暂定价480元/?，其他标号按等级作相应的调整。”2017年12月11日，原告人健公司向被告苏中公司再次发出《调价函》，该调价函载明：“……本公司决定从2017年12月1日起在最近一次调价到位的基础上C30为基准再上调20元/方（其他等级标号同步调整），在调价的同时，要求贵项目严格按合同付款条约执行……”；被告苏中公司在该调价函上备注：“……同意C30价格调整为500元/?，其他等级标号的作相应的调整。”2018年3月5日，原告人健公司向被告苏中公司再次发出《调价函》，该调价函载明：“……我公司决定现将普通C30的混凝土价格从2018年3月5日起价格在原价格基础上下调20元/立方，即为480元/立方（其他等级同比调整）……”；被告苏中公司在该调价函上备注：“同意自3月5日起C30价格调整为480元/方，其他等级标号的作相应的调整。”2018年4月27日，原告人健公司向被告苏中公司再次发出《调整混凝土价格的联系函》（复印件），该联系函载明：“……我司从2018年5月1日零时起将C30普通混凝土单价上调40元/方（其他标号相应调整；按16%税率签订的合同增加35元/方的税费后，再上调40元/方）……”；被告苏中公司在该联系函上备注：“同意按C30普通混凝土单价上调20元/方。”2018年9月7日，原告人健公司向被告苏中公司再次发出《混凝土价格调整联系函》，该联系函载明：“……我司从2018年9月2日零时起将C30普通混凝土单价上调40元/方（其他标号相应调整）……”；被告苏中公司在该联系函上备注：“……同意从9月10日起C30砼上调25元/?，其他标号作相应的调整。”4、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被告苏中公司向原告人健公司10次支付砼款合计18009324.79元，具体如下：2017年11月20日支付砼款4709324.79元、2017年12月30日支付砼款2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砼款2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砼款2800000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砼款1500000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砼款1000000元、2018年8月9日分别支付砼款1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2018年9月4日支付砼款1000000元。5、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5.3款付款约定的“①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后支付一次”约定的具体内容为被告苏中公司按原告人健公司所供砼款的60%付款；对“②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一次”中主体结构封顶完成时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2018年11月19日。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5.3款付款约定的“①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的时间问题。原告人健公司认为“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时间为2017年8月初，但没有证据提交。被告苏中公司认为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并提供了案外人湖南四兴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原告人健公司并未提供“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时间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人健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被告苏中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与实际完成时间不符，本院依法采信被告苏中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作为“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时间的依据，因《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明确载明5＃栋负一层各建筑结构成型日期为2018年2月25日，故本院确认“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2、尚欠货款金额问题。原告人健公司认为其所提供的《人健公司对账单》经被告苏中公司工作人员高玉伟核实型号和数量后予以签名确认，本公司在商品砼进行调价前均向被告苏中公司发出了《调价函》，双方对价格进行的调整在《人健公司对账单》中亦有体现，且在后续付款过程中被告苏中公司也是依据该《人健公司对账单》进行付款的，故被告苏中公司应当依据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确定的货款合计32079206.01元扣除被告苏中公司已支付的18009324.8元后，对尚欠货款14069881.21元予以付款。被告苏中公司认为对原告人健公司提供的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所涉及的各类商品砼合计66079.6?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对2018年4月27日的《调整混凝土价格的联系函》（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2款结算方式约定：“甲方指定对账人：蔡华，……月度对账单上需甲方指定对账人及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方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否则甲方可不予结算。”原告人健公司所提供的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中仅有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9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19日、2018年2月20日—2018年3月19日的5份《人健公司对账单》有指定对账人蔡华的签字，对上述5份《人健公司对账单》所涉及的各类商品砼合计11266592.93元无异议，本公司已支付18009324.8元，对剩余12份《人健公司对账单》的金额均有异议，应由被告苏中公司指定的对账人蔡华核对签字后才能确定最终的欠款金额。本院认为，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2款结算方式明确约定“每月20日为对账截止日，双方对乙方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期间所供货物的供货量进行确认，形成书面月度对账单（乙方对账时必须提供在此供货期间由甲方指定收货人开据的所有收料单原件。对账截止日后，乙方补充提供的当月供货周期及之前的任何甲方人员开据的收料单据均视为乙方让利，甲方有权不再另作结算）。甲方指定对账人：蔡华，……月度对账单上需甲方指定对账人及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方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否则甲方可不予结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严格按照该条款的约定，将《人健公司对账单》交由项目经理丁国宽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被告苏中公司在项目经理丁国宽未签字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先后10次进行付款，应视为被告苏中公司对其指定的现场收货人高玉伟签名的《人健公司对账单》的追认，且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所涉商品砼货款金额均不申请鉴定，故本院依据经被告苏中公司指定的现场收货人高玉伟签名的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作为确定各类商品砼货款的依据，因17份《人健公司对账单》载明各类商品砼货款合计32079205.01元，扣除被告苏中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8009324.79元后，被告苏中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4069880.22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人健公司与被告苏中公司通过口头订立的买卖合同及后续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权利义务关系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原告人健公司向被告苏中公司交付货物后，被告苏中公司应及时给付货款。《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5.3款付款约定：“甲方按乙方所供砼款的60%付款。具体付款节点：①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后支付一次；②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一次；③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完成后半年内支付乙方所供砼款的20%；④余20%砼款在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完成后一年内付清。”本案中所有房号±0.00结构完成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所有房号主体结构封顶完成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付款节点③约定的付款时间（2019年5月19日）已到期，付款节点④约定的付款时间（2019年11月19日）在原告人健公司起诉时尚未到期，故对原告人健公司主张被告苏中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请，本院在付款节点③约定的付款金额7654039.21元（32079205.01元×80%－18009324.7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剩余未到期货款原告人健公司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6.3款约定：“如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超过2个月以上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未付款项万分之贰/每天的利息支付违约金。”被告苏中公司未按节点③约定的付款时间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人健公司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人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有失公平，依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6.3款的规定，本院调整为以被告苏中公司尚欠货款7654039.21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二/日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原告人健公司主张律师费诉请，但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人健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湖南人健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654039.21元；二、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人健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货款7654039.21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二/日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人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823元，减半收取649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911.5元，由原告湖南人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7315.5元，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湘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