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文，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楚晴，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祺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相先，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娟，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昭荣，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黄乃盈，男，汉族，1945年11月10日出生，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李伟文因与被上诉人梁楚晴、黄相先、陈彩娟、曾昭荣，原审第三人黄乃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李伟文不需承担还款给梁楚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把他人与梁楚晴的借贷关系强加于李伟文。1、从李伟文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内部合同》证实，李伟文是该工程的唯一承包人，一审法院岂能罔顾事实，偏信梁楚晴称黄相先、李伟文挂靠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海陵岛太傅大道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的片面之词。2、2014年8月26日的填空式《借据》上并没有出借人姓名和身份凭证，不能得出梁楚晴是出借人的唯一判断，该《借据》载明借款人不是李伟文，李伟文只是担保人，在梁楚晴不能举证证明其向黄相先交付《借据》项下款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能仅凭此《借据》就认定借贷事实。3、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合同》梁楚晴、黄相先均没有签名，一审判决依据那些法律来认定梁楚晴、黄相先、李伟文、曾昭荣三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4、2014年8月29日的《借据》是李伟文与《借款合同》同时签具的，但黄相先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一审判决仅凭此《借据》就推定李伟文为共同借款人显失公平，且李伟文没有收到梁楚晴给付的任何款项，2014年8月26日及2014年8月29日两份《借据》记载的内容不同，足以证实该两份《借据》分别反映两个相互独立无关联的借贷关系。5、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伟文与梁楚晴于2015年签订《债务置换协议》，《债务置换协议》上没有李伟文的签名，况且所涉金额达39650000元之巨，这足以证实李伟文与梁楚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李伟文为共同债务人证据不足。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伟文与梁楚晴签订书面借贷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李伟文与黄相先共同向梁楚晴借款，没有证据证明梁楚晴向李伟文给付任何款项，没有证据证明李伟文委托他人代收梁楚晴给付的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不同主体不同标的的法律关系，误判李伟文为共同债务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李伟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楚晴辩称：1、关于认定事实方面。本案借款的用途合法，从梁楚晴提供的证据以及李伟文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涉案的借款是用于建造海陵岛太傅大道BT工程的资金使用。在协商借款过程中，梁楚晴与李伟文以及黄相先都有协商借款的过程。黄相先出具借据在先，后来李伟文也出具了借据、委托书、借款合同给梁楚晴收集。在借据、委托书、借款合同中都明确写明该笔借款是李伟文与黄相先共同借款用于建设海陵岛太傅路BT升级改造工程。在借款合同中也有担保人曾昭荣提供房产向梁楚晴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现担保物的产权证原件仍在梁楚晴持有。梁楚晴于2014年8月29日分六次转账交付了借款11500000元给黄相先，在本案二审开庭前，梁楚晴也提供了短信截图，该截图充分证明李伟文收到了涉案借款并在梁楚晴的催收下答应偿还。2、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已经达成了借款的共同合意，梁楚晴也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在借款到达借款人账户，借贷关系成立，共同借款人黄相先、李伟文理应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虽然涉案中黄相先的借据以及借款合同，其中有相关的空白，但原件在债权人梁楚晴处持有，表明梁楚晴是债权人，借据和借款合同中的空白部分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伟文的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黄相先、陈彩娟、曾昭荣均没有提出诉讼意见。原审第三人黄乃盈没有提出诉讼意见。梁楚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相先、李伟文偿还借款本金11500000元及利息(以11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29日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时止）给梁楚晴。2.判令陈彩娟对上述借款本金1150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曾昭荣对上述借款本金11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梁楚晴、黄相先、陈彩娟、曾昭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相先与陈彩娟是夫妻关系。梁楚晴称黄相先、李伟文挂靠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阳江市海陵岛太傅大道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2014年8月26日，黄相先作为借款人，李伟文作为担保人出具了一份打印好填空式的《借据》给梁楚晴，内容为：本人黄相先（借款人身份证号码）、今借到（出借人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进行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年月日到年月日，借款如果逾期不能按时归还，本人同意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2%付违约金给。上述借据中的“黄相先、壹仟伍佰万、15000000.00”为填写内容。2014年8月29日，出借人梁楚晴、借款人黄相先、李伟文和担保人曾昭荣三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借款金额13000000元，借款费用1000000元，分两期归还，4个月内（借款到期日）归还12000000元，剩余本金和费用2000000元在此后8个月内付清，借款逾期按每月2.5%付息，逾期超过3个月的，按每月4%付息，借款用途为海陵岛太傅大道（东段）升级改造BT工程项目资金使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2年。李伟文在借款人栏签名及捺指模，曾昭荣在担保人栏签名及捺指模。同时，李伟文作为借款人，曾昭荣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借据》和李伟文出具一份《委托书》给梁楚晴，其中《借据》内容为：本人：黄相先（身份证号码：）、李伟文（身份证号码：），担保人：曾昭荣（身份证号码：），借到梁楚晴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00元），用于阳江市海陵岛太傅大道（东段）升级改造BT工程项目，期限4个月，借款如果逾期不能按时归还，本人同意按照借款金额每月2.5%付息给梁楚晴，逾期超过3个月的，按照违约每月4%付息给梁楚晴。《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李伟文（身份证号：）现委托梁楚晴（身份证号：）到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海陵太傅路（东段）BT升级改造工程款，金额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正（￥12000000.00）。请扣除税费后汇入到梁楚晴的账户，账号：62×××19，开户行：阳江市建设银行体育路支行。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委托书》上加具“同意此委托”意见并盖公章。同日，梁楚晴通过银行转账3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1500000元、500012.50元、1500012.50元共六笔款11500025元至黄相先账号为62×××45的账户。2015年9月30日，梁楚晴为甲方，黄相先、黄乃盈、李伟文为乙方签订一份《债务置换协议》，内容为：兹有乙方拖欠甲方借款及投资款项人民币叁仟玖佰陆拾伍万元整（3965万，至2015年9月30日止），甲方确认无误。经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解决方案：一、第一部分欠款解决方案：乙方在2015年10月31日前归还甲方壹仟叁佰万元整至壹仟伍佰万元整（1300-1500万）。逾期未付按照月利率2%补偿给甲方。二、第二部分欠款解决方案：乙方应还金额为壹仟叁佰肆拾捌万元整(1348万），在2016年3月31日前归还甲方，双方约定此欠款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费用，乙方补偿给甲方，乙方还需要提供此欠款金额对应抵押担保物，以乙方所处置的阳春市阳豪花园的商铺及商品房按照市场售价的五折价格以买卖协议的形式给甲方作为抵押担保，偿还本息后甲方退还乙方。三、第三部分欠款解决方案：乙方应还金额为壹仟壹佰壹拾柒万元(1117万），在2016年2月31日前归还甲方，乙方以阳春市阳豪花园的商铺及商品房按照市场售价的8折价格以买卖协议的形式给甲方作为抵押担保，乙方也以将上述商铺及商品房拿去银行办理贷款后，偿还此部分欠款300万，余下贷款在2016年5月31日前结清。此工作将在双方签约后15天内完成，逾期办理的将按照1.5%计算月利息费用给甲方。四、针对甲方尚未收到上述及商品房的事实，直到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及商品房为止,乙方以前在甲方所签署的各项借款及投资文件效力继续延伸，甲方收到上款项及商品房，对应的退还乙方之前的借款手续。因此之前所有的借款人必须确认此份协议书，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落款甲方由梁楚晴签名及捺指模，乙方分别由黄相先、黄乃盈签名及捺指模。2015年10月3日，黄相先作为欠款人签名确认一份《对账确认表》给梁楚晴，该对账确认表有两部分，其中黄相先对账确认表显示道路投资本金10000000元，黄部、高仔、凤对账确认表显示借款本金14000000元，两项合计24000000元，本息合计39650000元。2015年12月28日，甲方陈彩娟、乙方黄相先、丙方梁楚晴、丁方江高镇刘家沙经济合作社四方签订一份《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的丈夫乙方黄相先因承建工程需资金周转而向丙方借款，因乙方经济周转困难而无法履行还款义务，且上述债务属甲方与乙方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甲方把其独立完整享有永久使用权的商铺以转让使用权的形式交付丙方占有使用，以抵偿甲、乙双方所欠丙方的借款本息，还就转让商铺使用权的情况、交付手续及甲方和乙方向丙方回购商铺使用权订立相关条款。落款甲、乙、丙方分别由陈彩娟、黄相先、梁楚晴签名及捺指模。庭审中，1、对借款的交付，梁楚晴称在2014年8月26日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后因无法筹到，在29日更改为13000000元，在银行转账11500025元后，因资金及被告方的担保问题，余下1500000元没有支付，尾数为转账费用。对此，黄相先、陈彩娟称不是本案款项。李伟文称没有收到11500000元，没有委托第三人收款，也没有向梁楚晴借款。2、关于《债务置换协议》、《对账确认表》、《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梁楚晴称《债务置换协议》予证明黄相先承认借款，《对账确认表》确认的借款本息39650000元包含本案借款，《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为以房抵债。对此，黄相先、陈彩娟、李伟文予以否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黄乃盈、黄相先、黄英高等人分别以个人或共同或担保等形式向梁楚晴借款，也分别被梁楚晴起诉，现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再查明，梁楚晴于2018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查封李伟文坐落在阳东区东城镇广雅中路322号佰利庄园尚滨B座17层1702房、曾昭荣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石湾路华侨新村N-1房产和坐落在阳江市江城区环城路××、××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1150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人是谁。2、陈彩娟、曾昭荣是否承担责任。对第1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从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分析，黄相先、李伟文分别以借款人、担保人名义向梁楚晴出具15000000元《借据》，证明黄相先、李伟文与梁楚晴存在借贷合意。李伟文与梁楚晴签订13000000元《借款合同》，并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借据》和《委托书》，同样与梁楚晴存在借贷合意。在存在上述合意的情况下，梁楚晴向黄相先转账11500025元，若黄相先、李伟文对该借贷不认可，对留有如此巨额的《借据》在梁楚晴手上，没有采取积极措施予救济，不符合常理，且黄相先在后来的《债务置换协议》、《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对账确认表》中再次确认借款。虽然转账的数额与《借据》、《借款合同》载明的不符，但梁楚晴主张出借11500000元并不是《借据》或《借款合同》的数额，应予确认。综上，应认定黄相先、李伟文与梁楚晴存在11500000元借贷关系，故黄相先、李伟文为共同借款人。因此，梁楚晴请求黄相先、李伟文共同偿还借款11500000元及利息，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楚晴请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息，应予支持。对第2点，1、《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是陈彩娟、黄相先、梁楚晴自愿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内容看，陈彩娟对黄相先因承建工程向梁楚晴的借款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借款是黄相先因承建工程向梁楚晴所借款项，故应认定为陈彩娟、黄相先夫妻共同债务，陈彩娟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曾昭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2年，也在《借据》的担保人栏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梁楚晴于2018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保证期间，曾昭荣的保证责任应免除，故梁楚晴请求曾昭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曾昭荣及第三人黄乃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一）限黄相先、李伟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1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至还清日止）给梁楚晴。（二）陈彩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梁楚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62500元，由黄相先、李伟文、陈彩娟共同承担。二审中，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梁楚晴提供短信截图一份，证明梁楚晴通过短信的方式向李伟文催讨涉案债务以及李伟文与梁楚晴协商如何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经质证，李伟文认为：1、对短信截图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提交的时间是2019年7月17日，已经超过了举证的有限期限，违反了举证规则。2、该证据不是在一审之后才形成的或者才知道的证据，所以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证据上没有显示双方通话人的名称，内容也没有显示李伟文对梁楚晴主张本案债权作出任何承诺，而且证据生成来源于有利害关系的梁楚晴单方手机记录，不能证实通话的事实存在。4、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上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伟文与梁楚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李伟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是否已交付来分析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1、从梁楚晴持有的15000000元《借据》看，黄相先、李伟文分别以借款人、担保人名义在《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李伟文也确认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证明黄相先、李伟文与梁楚晴存在借贷合意。2、从梁楚晴持有的13000000元《借款合同》及《借据》看，出借人是梁楚晴，借款人是黄相先、李伟文，担保人是曾昭荣，李伟文也确认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证明黄相先、李伟文、曾昭荣与梁楚晴存在借贷合意。3、从梁楚晴持有的《委托书》看，李伟文委托梁楚晴到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海陵太傅路（东段）BT升级改造工程款12000000元，证明李伟文借款到期后梁楚晴可直接到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作为偿还本案借款的合意，进一步证明了李伟文与梁楚晴存在借贷合意。综上，在黄相先、李伟文与梁楚晴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梁楚晴通过银行转账11500025元给了作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黄相先，证明梁楚晴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虽然梁楚晴转账的数额与双方约定的数额不相符，但梁楚晴主张因资金不足只出借11500000元，这不影响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应予确认。虽然黄相先没有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模，但黄相先已受领了梁楚晴转账的11500000元，这并不影响黄相先为借款人的身份，应认定黄相先为本案借款人，况且黄相先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没有提出上诉，证明黄相先对梁楚晴出借的11500000元没有异议，因此，本院认定黄相先、李伟文为共同借款人，黄相先与李伟文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梁楚晴请求黄相先、李伟文共同偿还借款11500000元及利息，本院应予支持。李伟文上诉主张与梁楚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黄相先、李伟文为共同借款人，判决黄相先、李伟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伟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李伟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黄业俦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倩瑜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