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9076号原告：李某，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敏(系原告李某之夫)，住同原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修浒，上海地球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高，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敏、蔡修浒、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浦江路XXX号X单元X层X号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系争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房屋折价款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折价款500万元(包括股票、存款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于2006年6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一直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梅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梅花路房屋)，该房为被告婚前财产。由于被告长期炒股，不务正业，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协议登记离婚，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孩子随原告生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2018年原告发现长期由被告之兄王某甲居住的系争房屋，实际系被告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房于2007年9月签订合同，2008年1月该房产权登记至被告名下。2018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微信交涉时，尚不清楚系争房屋地址、产权情况，原告为主张权利于9月21日飞赴贵阳，凭记忆找到系争房屋，方才明确房屋坐落地址，且系争房屋长期由王某甲居住，原、被告从未居住，原告不可能知晓该房产权情况。虽然离婚协议载明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但协议反面打印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人民调解员并不对协议内容真实性承担责任，只对形式合法性承担责任。被告称系争房屋系其使用售矿款购买，属其婚前财产，但煤矿转让协议于2006年4月签订，距购房时间一年多，无法证明被告使用售矿款购房，虽然煤矿转让纠纷诉讼的民事调解书形成于2007年8月，与购房时间接近，但仍不能证明使用售矿款购房。系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然被告在签订离婚协议过程中隐瞒该房产情况，致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且被告主动停止探视孩子，为保障孩子将来生活，原告应多分，故要求被告支付折价款80万元。此外，婚后被告长期从事基金、股票投资，原告通过本案诉讼调取相关银行账户、证券账户，发现被告除使用自有账户外，还使用原告母亲朱某某及其兄王某甲的账户操作，而原告对此并不知情，被告也未披露。煤矿转让纠纷诉讼于2007年8月2日调解结案，而王某甲名下账号尾号5086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7年8月24日设立，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规避诉讼风险。原、被告曾于2009年2月签署过离婚协议，约定所有财产归被告所有，被告在这份协议的保障下才开始将王某甲账户的资金转回自己账户，而2月前并无资金转回情况。被告将资金转入朱某某、王某甲账户的情况原告并不知情，其目的就是为了隐匿、转移财产。根据相关账户反映，被告名下账号尾号9287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6年8月9日购买基金350万元，12月26日赎回637万元，2007年1月10日购买基金500万元，1月25日购买基金703.5万元，2月8日赎回6,648,677元，2月12日购买基金662万元，4月25日赎回7,786,390元，5月14日赎回6,374,265元，上述购买、赎回的差额盈利502万元(取整)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应予分割；被告使用的原告母亲朱某某名下账号尾号0983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7年5月21日购买基金14,024,000元，6月4日赎回14,031,357元，6月5日购买基金14,552,000元，7月13日赎回203,776元，8月23日赎回19,206,781元，上述购买、赎回的差额盈利4,865,914元同样应予分割。上述两项基金投资盈利近1,000万元，原告要求分得500万元。关于被告主张分割原告名下相关银行账户取现等意见如下：1.账号尾号3009的交通银行账户，2010年8月29日取现5万元来源于被告9287账户于同年6月11日转给原告10万元，属于被告对原告的赠与，被告无权分割；2013年9月14日取现2万元及2014年9月15日取现2.8万元，用于正常开销；2013年10月3日转定期12万元及2014年12月22日取现3万元，用于办理原告父亲丧事(2014年12月10日过世)、购买墓地等。2.账号尾号6717的工商银行账户，2006年11月2日卡取5.9万元，双方于2009年2月签订的离婚协议表明被告确认原告婚前有存款8万元，该5.9万元包含于8万元内，被告无权分割；2009年5月6日卡取9万元，系原告与母亲、孩子去香港旅游的费用；2010年9月8日ATM交易1.27万元，转入原告名下账号尾号4917的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8月4日卡取2.3万元用于正常开销。3.账号尾号4917的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7月31日卡取7.7万元用于正常开销；余额13,353元同意各半分割。4.至2014年12月离婚时，原告名下公积金余额32,413元，被告主张分割该项财产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王某某辩称，原、被告离婚时已明确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且离婚协议系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在场情况下，由调解员打印，再由双方亲笔书写，调解员对协议各条款已充分阐述，协议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对财产已分割完毕。系争房屋由被告父亲居住，被告之兄王某甲为照顾父亲而共同居住于该房。原、被告登记结婚前，被告于2006年4月与案外人签订煤矿转让协议，转让价1,500万元。后煤矿转让纠纷诉至法院，2007年8月2日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受让方除已付、代付等各类款项外，还需支付王某某175万元，其中120万元于签订协议后二日内支付，另55万元于采矿权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而办理执照变更需二个月左右时间，与2007年10月购房相吻合。因此，系争房屋系被告使用婚前售矿款尾款所购，属被告婚前财产。且购买系争房屋时，原告陪同被告看房，婚后双方多次回贵州并居住于系争房屋，被告父亲过世也是双方在系争房屋操办后事，原告对系争房屋为被告个人财产是明知的，故协议离婚时未处理该房产，被告并未隐匿该财产，系争房屋不应分割。孩子抚养系双方协商的结果，被告也愿意抚养孩子，孩子随原告生活，被告也支付了抚养费，且原告通过诉讼增加了抚养费，原告也是孩子的监护人，故原告要求多分的理由也不成立。婚后至今，被告无业，无任何收入来源，就靠售矿款生活，被告使用原告母亲朱某某及被告之兄王某甲账户投资基金、股票，原告系明知的，被告原系朱某某的女婿，原告不可能不知晓被告使用其母亲账户。正因煤矿纠纷诉讼，被告担心被查封，故将相关钱款转至朱某某、王某甲账户进行操作，并未隐匿财产。关于原告主张的基金盈利情况，原告名下账号尾号9287账户2007年5月4日取现768万元，朱某某名下账号尾号0983账户2017年5月8日存入766万元，两者对应；9287账户2007年5月14日赎回6,374,265元，5月20日取现6,374,701.05元，同日0983账户存现6,364,701.05元，两者对应，9287账户基金盈利钱款，包括该账户原有钱款，基本全部转入0983账户。0983账户继续购买基金，最终于2007年8月23日赎回19,206,781元，8月24日0983账户转入王某甲名下账号尾号5086账户19,334,808.68元。原告所主张的基金盈利近1,000万元及被告原有钱款最终全部转入王某甲账户，并继续投资基金、股票，2008年因全球金融危机，基金严重亏损，截止2008年4月亏损655万余元。期间，2007年10月开始使用王某甲账户购买股票，截止2009年11月亏损789万余元，基金、股票共计亏损1,400余万元。另外，2009年4月21日王某甲5086账户转出454万余元至被告9287账户，用于投资股票，至离婚时亏损366万余元，剩余209万元连婚前本金都不够。综上，被告投资基金、股票均系婚前售矿款个人资金的投入，且即便有收益，也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至离婚时已严重亏损，并无收益，故不存在分割。原告主张分割被告名下的财产，则原告名下的财产亦应分割，包括：账号尾号3009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0年8月29日取现5万元、2013年9月14日取现2万元、10月3日转定期12万元、2014年9月15日取现2.8万元、12月22日取现3万元；账号尾号6717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06年11月2日卡取5.9万元、2009年5月6日卡取9万元、2010年9月8日ATM取款1.27万元、2012年8月4日卡取2.3万元；账号尾号4917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31日卡取7.7万元及余额13,353元；至离婚时的公积金余额32,413元。上述钱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各半分割。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于2006年6月12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9日双方协议登记离婚，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2008年10月16日生育一子王某乙随女方共同生活，……；二、男方有探视儿子权利，每月2次，每次2天；三、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2007年9月被告与出让方就系争房屋签订购房合同，成交价26万元，2008年1月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名下。原、被告未居住于系争房屋，由被告之兄王某甲居住。另查明，2006年4月30日，被告及案外人李某某为出让方(甲方)、案外人邵某某为受让方(乙方)签订《XX煤矿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XX煤矿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范围包括XX煤矿的所有财产及固定资产和移动资产，XX煤矿的经营权和所有开采设备；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的定金，2006年5月10再付800万元，余欠款500万元待乙方接管XX煤矿后，从2006年9月份起每月30日支付甲方50万元，但乙方必须在2007年4月30日前将所有余欠款全部付清。后因上述煤矿转让纠纷，邵某某诉至法院，王某某于该案中提起反诉，2007年8月2日经贵州省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甲方(邵某某)、乙方(王某某、李某某)，根据2006年4月30日所签《XX煤矿产权转让协议》规定，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问题，乙方决定减收部份款项，减收后的结果为：“除甲方已付、代(垫)付、借支给乙方等各类款项外，由甲方总计(最后)支付乙方王某某150万元；支付李某某145万元。至此双方煤矿买卖的经济账务即告结清，且乙方不再主张违约金，借款不再收回。”……八、本协议生效后二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王某某现金120万元，在登记机关办理采矿权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再付给乙方30万元和25万元。……。再查明，被告名下账号尾号9287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6年8月9日购买基金350万元，12月26日赎回6,370,458.50元，2007年1月10日购买基金500万元，1月25日购买基金703.5万元，2月8日赎回6,648,677.79元，2月12日购买基金662万元，4月25日赎回7,786,390.75元，5月14日赎回6,374,265.52元，上述购买、赎回差额502万余元(赎回＞购买)。2007年5月4日取现768万元，5月20日取现6,374,701.05元。原告母亲朱某某名下账号尾号0983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7年5月21日购买基金14,024,000元，6月4日赎回14,031,357.02元，6月5日购买基金14,552,000元，7月13日赎回203,776元，8月23日赎回19,206,781.97元，上述购买、赎回差额486万余元(赎回＞购买)。2017年5月8日存现766万元，5月20日存现6,364,701.05元，8月24日卡卡转账转出19,334,808.68元。被告之兄王某甲名下账号尾号5086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07年8月24日卡卡转账转入19,334,808.68元，2007年10月23日转出640万元至光大证券账户，2009年4月21日卡卡转账转出4,549,720元；自2007年8月24日至原、被告登记离婚期间，该账户于2007年9月至12月购买基金累计7,726万余元，2007年10月至2008年4月赎回累计7,071万余元，购买、赎回差额665万余元(购买＞赎回)。王某甲名下客户号为XXXXXXXX的光大证券账户于2007年10月23日入账640万元，自该日起至原、被告登记离婚期间，该证券账户发生银行转证券累计5,057万余元，证券转银行累计4,268万，两者差额789万余元(银转证＞证转银)。前述被告名下9287账户于2009年4月21日卡卡转账转入4,549,720元，4月23日自该账户转至被告名下客户号为XXXXXXXX的光大证券账户350万元。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原、被告登记离婚期间，该证券账户(包括普通账户、融资账户)发生银行转证券累计3,090.2万余元，证券转银行累计2,522.5万余元，双方登记离婚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该证券账户净资产200.9万余元，银行转证券与证券转银行及净资产之差额为366万余元(银转证＞证转银+净资产)。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估价，结论为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04万元(价值时点2019年4月28日)。原、被告对评估报告均无异议，原告为此预付评估费4,900元。本院认为，关于系争房屋，虽然煤矿转让纠纷诉讼的调解协议达成于2007年8月，与购房时间相近，但被告就其使用售矿款购房而主张系争房屋属其婚前账产之抗辩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系争房屋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虽然离婚协议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自购买系争房屋至今十余年，原、被告并未居住于该房，而由被告之兄王某甲长期居住，原告主张其对系争房屋不知情，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原告知晓系争房屋情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便如被告所述婚后多次回贵州居住于该房、在该房中操办其父后事等，相较于房屋由王某甲长期居住之现状，并不能以此当然认定原告知晓房屋产权情况。故本院认定离婚时原告对系争房屋为被告名下房产并不知情，原告要求分割该房，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多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系争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按评估结论价值给付原告折价款5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分割的基金盈利，根据本案查明被告所使用的其本人及朱某某、王某甲的相关银行账户、证券账户资金变动情况、银行流水，被告主张钱款从其账户转入朱某某账户，再从朱某某账户转入王某甲账户，部分钱款又从王某甲账户转回其账户，从而持续投资买卖基金、股票，存在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相关账户明细反映，虽然前期被告使用其本人及朱某某银行账户购买基金盈利近1,000万元，但之后转入王某甲银行账户、证券账户及其本人证券账户后，持续亏损，至原、被告登记离婚时累计亏损1,800余万元，原告主张之基金盈利近1,000万元已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超额亏损，故原告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分割的原告名下相关账户的支出款项，原告称已用于日常开销、办理其父亲后事、旅游等，符合常理，且款项支出距今已达数年、十数年，金额亦为合理，故对被告要求分割该部分支出款项，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就原告名下账号尾号4917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3,353元达成一致的各半分割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应支付被告一半价款。原告名下至登记离婚时的公积金余额32,413元，亦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各半分割，原告应支付被告一半价款，该项财产系被告申请调查后，由原告自行提供查询单，被告系在本案诉讼中获悉，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早已知晓该项财产，故原告主张被告分割该项财产超过诉讼时效之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互相给付对方的价款相抵后，被告应给付原告财产折价款497,1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浦江路XXX号X单元X层X号房屋归被告王某某所有；二、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某497,117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00元，减半收取计45,7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8,414.50元，被告王某某负担7,285.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评估费4,9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刘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