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城南外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新安南街***号。法定代表人盛国良，系该医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毅，系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森，男，汉族，生于1995年8月12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汉族，生于1997年2月15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又名吴某3），男，汉族，生于1998年9月16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吴某1、吴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森，男，汉族，生于1995年8月12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城南外科医院（下称城南医院）与被上诉人吴森、吴某1、吴某2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城南医院不服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3）黔七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2013年3月20日，原告及其父母乘坐被告的浙Ｊ×××××号救护车（车费为10,800.00元）返乡为××。途经贵州省贵毕公路58km＋400m处时，因该车驾驶员肖聪越过中心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贵Ａ×××××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原告之母受伤，经抢救73天后死亡。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之母王成勤医药费216,063.57元、护理费22,4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0元、营养费2,190.00元、误工费5,929.00元、死亡赔偿金691,000.00元、丧葬费17,865.5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12,000.00元、死亡鉴定费2,000.00元，共计赔偿971,706.8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吴学礼（生于1966年9月22日）与王成勤（生于1971年7月14日）系夫妻关系，吴森、吴某1、吴某2系吴学礼、王成勤之子。吴学礼、王成勤夫妻俩自2008年5月带领其子吴森、吴某1、吴某2到浙江省临海市务工，该镇是浙江省首批小城市试点镇。王成勤自2008年6月起在临海海洋浮球制造厂上班，于2013年3月18日因照顾生病的丈夫吴学礼请假。2013年3月吴学礼因患病，在浙江台州住院治疗，由于家境贫困，不能承担医疗费用，为了尽快得到医疗保险的援助，决定返回毕节住院治疗。王成勤遂租用城南医院的浙Ｊ×××××号救护车将吴学礼运回毕节治疗，租金为人民币10,800.00元（收费收据和租车合同因该救护车发生交通事故掉在车上未找到）。2013年3月20日5时33分，肖聪驾驶超载（核载5人，实载8人）的浙Ｊ×××××号救护车载吴学礼、顾贵、吴森、吴某1、王成勤、王万顺、肖权沿贵毕公路贵阳往毕节方向行驶，行至贵毕公路58km＋400m处时，越过中心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徐道康驾驶超载（核载15670千克，实载26800千克）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浙Ｊ×××××号救护车驾驶人肖聪及乘车人吴学礼当场死亡，乘车人顾贵、吴森、吴某1、王成勤、肖权、王万顺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修文县交警公交认字[2013]第52012372013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聪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道康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浙Ｊ×××××号救护车乘车人吴学礼、顾贵、吴森、吴某1、王成勤、王万顺、肖权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王成勤受伤后于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3天后，于2013年6月1日17时25分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院最后诊断：一、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左侧额部头皮裂伤；二、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三、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并缺损；四、右小指皮肤裂伤；五、左小腿感染；六、肺部感染；七、泌尿系感染；八、失血性休克；九、呼吸循环衰竭。吴森花去医疗费用216,063.57元。修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6月4日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成勤的死亡原因作鉴定，该中心2013年7月15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3]尸检鉴字第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1、王成勤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并发全身多处感染，最终因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2、2013年3月20日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为王成勤死亡的根本原因，并发症（全身多处感染）所致感染中毒性休克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吴森花去鉴定费用2,000.00元。原审认为：原告之母王成勤因将在浙江患病的原告之父吴学礼运回毕节治疗，租用被告的浙Ｊ×××××号救护车将吴学礼运回毕节，被告系承运人，原告及其父母系旅客，原、被告之间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将原告及其父母安全运送到毕节，被告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致王成勤受伤，王成勤受伤后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3天后死亡，王成勤的死亡原因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检验意见：1、王成勤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并发全身多处感染，最终因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2、2013年3月20日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为王成勤死亡的根本原因，并发症（全身多处感染）所致感染中毒性休克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据此，被告应当对王成勤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成勤自2008年6月起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在浙江省临海海洋浮球制造厂上班，居住在临海市，该镇是浙江省首批小城市试点镇。2013年浙江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00元，高于2013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00.51元。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可以按照浙江省的相关标准计算。王成勤虽在浙江省临海海洋浮球制造厂上班，但原告未提供王成勤的固定收入标准，对王成勤的误工费只能按照浙江省2013年的制造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9,645.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虽未提供办理王成勤的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的相关依据，但该费用必然产生，可酌情考虑支持6,000.00元。其他费用参照2013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708.00元/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00元/天，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2,243.00元/年。本案赔偿的费用计算如下：一、医药费216,063.57元；二、因王成勤的病情严重，酌情考虑二人护理，护理费为（22,243.00÷365）×73×2=8,897.2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73=2,190.00元；四、营养费30.00×73=2,190.00元；五、误工费（29,645.00÷365）×73=5,929.00元；六、死亡赔偿金34,550.00×20=691,000.00元；七、丧葬费（33,708.00÷12）×6=16,854.00元；八、原告办理王成勤的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支持6,000.00元；九、死亡原因鉴定费2,000.00元，合计951,123.77元。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浙Ｊ×××××号救护车在本案中不具有营运性质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故被告辩称“原告把被告列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的诉讼主体于事实相违背，于法不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城南外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赔偿原告吴森、吴某1、吴某2之母亲王成勤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亡原因鉴定费及原告办理王成勤的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51,123.77元支付给原告吴森、吴某1、吴某2。本案案件受理费13,497.00元，由被告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城南外科医院承担。城南医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及上诉人在庭审调查时阐述的质证内容作了简单化处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十二组证据，只对16组证据无异议，对712组证据均有异议。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准。在判决书上第三页第3、4自然段查明的事实与事实不符。三、本案是否构成违约之诉，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上诉人是非营利性单位，涉案车辆是救护车，不列入客运范围。其次，法律规定客运合同是双务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出示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证据，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收费收据和租车合同的存在。四、一审法院对人身损失赔偿数额计算存在多处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成为王成勤（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需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护理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二人护理须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3、营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王成勤住院73天靠药物维持，其所需的营养费已经存在于医疗费中。4、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没有出具相应凭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太高，对该部分被上诉人只要求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法院扩大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予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人身损失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供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将被上诉人从浙江运输至贵州，虽然上诉人表示收费收据和租车合同因涉案交通事故掉在车上未找到而未提供收费收据和租车合同，但是上诉人用其所有的车辆运输被上诉人的事实可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上诉人诉称涉案车辆是救护车，不列入客运范围，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章运输合同第二节客运合同未对从事营运业务的车辆作出明确限定，且就算是没有取得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没有取得客运资质的车辆事实上从事了客运业务的，在承运人与旅客之间也构成运输合同，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人身损失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成为王成勤（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临海市上四份村村委会及临海市人民政府证明、临海海洋浮球制造厂证明，证明了被上诉人从2008年6月起至2013年3月18日，一直在浙江省临海海洋浮球制造厂工作，其从2009年起居住于浙江省临海市上四份村，而上四份村是杜桥镇的中心村，杜桥镇是浙江省首批小城市试点镇，而试点小城镇的中心村属于城镇体系的一环，综上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人身损失赔偿款正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内容，该函的意思是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并未明确指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必须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上诉人的该诉称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法医学尸检报告，显示王成勤因车祸致意识障碍，神志昏迷住院73天，据此可见病情严重完全不能自理，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护理人员为两人符合常理，也不违反上述法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和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王成勤的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法医学尸检报告酌情判定其住院73天的营养费为每天30元合理，上诉人诉称王成勤住院73天靠药物维持，其所需的营养费已经存在于医疗费中不应再额外支持，该诉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的被上诉人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太高，对该部分被上诉人只要求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法院扩大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参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12,000.00元，一审判决酌情支持了被上诉人办理王成勤的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6,000.00元，因被上诉人处理王成勤的丧葬事宜确实存在合理开支，且该笔费用并未不合理，故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范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诉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7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城南外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吴 建 平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