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9688号原告：上海富朗特动物保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河南中荷云星饲料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富朗特动物保健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中荷云星饲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富朗特动物保健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7,2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147,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长期的合作关系。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双方多次进行供货合作，货款总计147,200元。但被告一直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被告河南中荷云星饲料有限公司辩称，对牛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的货款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蛋鸡多维饲料的货款，因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部分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客户反映使用饲料后出现产蛋率下降等问题,因此拒绝支付饲料款，被告由此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经多次检测，原告提供的饲料的检测结果达不到其承诺的最低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销售合同、送货单(发货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出库单(编号为XXXXXXX)、托运单签收回执、富朗特蛋鸡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说明书、质量异议书、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GB/T18823-2010)，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摘录，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聊天相对方的身份，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发票，被告否认收到且原告未提供发票寄送凭证，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其余货运单、出库单与证明函、方圆物流公众号物流单查询结果、物流流转信息查询页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两份编号为SLXXXXXXXXX、SLXXXXXXXXX检验报告，原告有异议，且系被告单方送检，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两份编号为SLXXXXXXXXX、(2019)字第01102号检验报告，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提交的编号为XXXXXXXXX更号检验报告，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检验报告是对(2019)字第01102号检验报告的更正，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的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为25KG*1/箱、单价为70元/KG的FYC-ZHYX651牛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500KG，总金额合计35,000元,合同约定发货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付款方式为发货之日起20天内付清。2018年11月13日、12月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发送上述货物300KG、200KG。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的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为25KG*1/箱、单价为80KG/元的FYC-ZHYX651牛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100KG，总金额合计8,000元,合同约定发货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付款方式为发货之日起20天内付清。2018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上述货物。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郑州旭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勤公司”)委托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向被告发送规格25KG/箱、单价72元/KG的富朗特蛋鸡多维200KG，金额合计14,400元，运单号为XXXXXXXX-8。2018年11月26日，旭勤公司委托方圆公司向被告发送规格25KG/箱、单价72元/KG的富朗特蛋鸡多维200KG，金额合计14,400元，运单号为XXXXXXXX-8。2018年12月6日，旭勤公司向被告发送规格25KG/箱、单价72元/KG的富朗特蛋鸡多维125KG，金额合计9,000元，方式为送货上门，被告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批货物。2018年12月7日，旭勤公司委托方圆公司向被告发送单价72元/KG的富朗特蛋鸡多维275KG以及单价82元/KG的富朗特蛋鸡多维200KG，金额合计36,200元，运单号为XXXXXXXX-19。2018年12月15日，旭勤公司委托郑州市安利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向被告发送规格25KG/箱、单价82元/KG的富朗特蛋鸡多维800KG，金额合计65,600元，运单号为XXXXXXXXX-32，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该批货物。2019年10月17日，旭勤公司出具证明函，确认承运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5日的上述送货为其公司代原告向被告发送，且物流公司反馈，被告已于货物发出后一周内收到全部货物。根据方圆物流公众号查询结果显示，运单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货物状态均为已提，签收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8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5,400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委托河南海瑞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正检测公司”)就复合维生素样品进行检验。2018年12月28日,海瑞正检测公司出具编号为SLXXXXXXXXX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维生素D3检验值为1.10*107IU/kg,维生素B1检验值为5.72*103mg/kg,维生素B2检验值为2.47*104mg/kg,维生素B6检验值为1.01*104mg/kg,叶酸检验值为4.51*103mg/kg,烟酰胺检测值为1.23*105mg/kg,维生素K3检验值为9.18*103mg/kg,泛酸检验值为3.01*104mg/kg，D-生物素检验值为306mg/kg,维生素B12检验值为85.40mg/kg”。2019年3月14日，被告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以下简称“武汉检测中心”)就散装、粉状的多维样品进行检验。2019年3月19日,武汉检测中心出具(2019)字第0110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维生素K3含量检验值为1.00*104mg/kg,维生素B12含量检验值为61.3mg/kg,烟酰胺检含量测值为1.14*105mg/kg,D-生物素含量检验值为2.23*102mg/kg，维生素D3检验值为1.39*107IU/kg。”2019年3月19日，武汉检测中心对(2019)字第01102号检验报告进行更正，并出具(2019)字第01102更号检验报告，将上述D-生物素含量的检验值变更为3.23*102mg/kg。2019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产品质量异议书，提出：使用蛋鸡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FV612后会产生产蛋率下降的问题，经武汉检测中心检验，该产品中烟酰胺、D-生物素达不到原告承诺的保证值，现仍有部分产品存于被告仓库不能使用，故提出以下解决方案：1、将被告仓库现存产品按退货处理，由原告负责提走；2、原告赔偿被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19年7月22日，原告对上述产品质量异议书作出答复：检验报告中的烟酰胺含量为114,000毫克，比承诺保证值低6,000毫克，但根据《饲料检测结果判断的允许误差》、《禽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企业标准》的规定，允许检测误差为±10%，故烟酰胺应判定合格，D-生物素的检验值在更正报告中予以了更正，故原告供应产品质量合格。双方在前期沟通交流中，原告提出未使用产品可采取退货方式，但被告予以拒绝，鉴于目前非洲猪瘟疫情原因，原告所有出库产品一律不可返回公司。另查明,涉案富朗特多维蛋鸡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FV612产品说明书上载明：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每千克含)：维生素D3为12,000,000IU，维生素K3为8,000mg，维生素B1为6,000mg，维生素B2为25,000mg，维生素B6为10,000mg，B12为60mg，D-生物素为300mg,叶酸为4,000mg，烟酰胺为120,000mg，D-泛酸为32,000mg。《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GB/T18823-2010)规定，在饲料检测时对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值，适用于对饲料检测结果的判定，饲料营养成分与卫生指标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如下：生物素>200-500mg/kg的允许误差为20%，维生素B1>2,000mg/kg的允许误差为10%,维生素B2>4,000mg/kg的允许误差为10%,泛酸>8,000mg/kg的允许误差为10%，在判定饲料产品某测定项目的检测结果是否合格时，应按该测定项目的保证值在上述标准规定值范围中查出对应的允许误差值。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以产品说明书上的各项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作为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支付的35,400元货款是用于支付牛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货款21,000元、蛋鸡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货款14,400元。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牛用、蛋鸡用维生素预混合饲料，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理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关于牛用饲料的部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金额为43,000元，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43,000元。关于蛋鸡用饲料的部分。庭审中，被告仅认可收到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发送的货物(对应的货款为9,000元)以及托运单上记载的安利公司送货，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明函、出库单、货运单、托运单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货物金额为139,600元的事实。被告虽辩称其收到安利公司送的货物与原告无关，但并未对收到该笔货物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安利公司的关系或者交易往来，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未收到原告交付的蛋鸡用饲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还对单价提出异议，庭审中被告陈述单价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协商的，但怎么协商的被告不清楚，据此本院认为，虽无证据显示双方就蛋鸡用饲料形成过书面的约定，但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上均记载了货物的单价以及数量，其中包括被告认可的一张出库单，被告收到货物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价格提出异议，原告按出库单记载金额主张货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提供的饲料指标达不到其承诺的最低值的质量抗辩，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以产品说明书上的各项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作为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12月28日、2019年3月19日的检验报告(含更正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确认检测的样品系双方共同送检，而XXXXXXXXX更号检验报告是对(2019)字第01102号检验报告的更正，系同一检测机构出具，故对2019年3月19日两份报告中的同种成分的检验值以更正报告为准。上述检验报告分别对维生素D3、B1、B2、B6、B12、K3、叶酸、烟酰胺、泛酸、D-生物素以及维生素K3、B12、D3、烟酰胺、D-生物素进行了检验，维生素B1、B2、B6、泛酸、叶酸的检验结果仅有海瑞正检测公司一家出具，而维生素K3、B12、D3、D-生物素、烟酰胺，武汉检验中心与海瑞正检测公司均出具了检验结果，但其结论却有所不同。通过比较维生素B1、B2、B6、泛酸、叶酸在2018年12月28日检验报告与说明书保证值的数值可以发现，维生素B6、叶酸的检验结果未低于保证值，维生素B1、B2、泛酸的检验结果低于保证值，分别为5,720mg(保证值6,000mg，差值4.67%)、24,700mg(保证值25,000mg，差值1.2%)、30,100mg(保证值32,000mg，差值5.9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GB/T18823-2010)的规定，维生素B1>2,000mg/kg、B2>4,000mg/kg、泛酸>8,000mg/kg的允许误差值分别为10%、10%、10%，维生素B1、B2、泛酸的检验结果差值在允许误差值范围内。通过比较维生素K3、B12、D3、D-生物素、烟酰胺在2018年12月28日、2019年3月19日检验报告与说明书保证值的数值可以发现，两份报告中维生素K3、B12、D-生物素检验结果未低于保证值,维生素D3在2019年3月19日报告中的检验结果未低于保证值，在2018年12月28日报告中的检验结果虽低于保证值，但亦在允许的误差值范围内，烟酰胺在2018年12月28日报告中的检验结果未低于保证值，在2019年3月19日的检验报告低于保证值，鉴于该标准未见有允许误差值的规定，在两份报告具有同等证明力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成分的检验结果难以认定，被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成分未符合双方质量约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39,600元。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牛用、蛋鸡用饲料货款合计182,600元，扣除已支付货款35,4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147,200元。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47,2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利息，但原告所提利息的起算日期、标准不甚妥当，本院依法分段进行调整。鉴于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支付的35,400元货款是用于支付牛用饲料货款21,000元、蛋鸡用饲料货款14,400元，故本院将牛用饲料的利息计算基数调整为22,000元，蛋鸡用饲料的利息计算基数调整为125,200元。根据涉案合同对牛用饲料付款期限的约定，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主张牛用饲料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虽然双方对蛋鸡用饲料的付款期限并未作约定，但被告也应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间内及时支付，故对该部分利息的起算日期，本院酌情调整为2019年1月15日。关于利率标准依法分段调整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荷云星饲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富朗特动物保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47,200元；二、被告河南中荷云星饲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朗特动物保健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以125,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26元，由被告河南中荷云星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审 判 员  潘 玅人民陪审员  朱彩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吴鑫圆书 记 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