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1，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2，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法国。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贤，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单某1、单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5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11月3日单某1、单某2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行“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材料：遗嘱、两原告提供的自书遗嘱经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巴黎上诉注册翻译及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大使馆的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的第七行：“2015年9月9日，被继承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写下自书遗嘱”与事实严重不符；此为书写者自己所写，并没有得到公证员的确认。2、对自书遗嘱的有效性没有进行审查；不管是根据被继承人经常居住地法、国籍法和遗嘱行为地法，该份遗嘱的遗嘱方式和遗嘱效力都不能被认定有效。被上诉人单某1、单某2辩称：不同意徐某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单某3在神志清楚的情况下，写了一份自书遗嘱，将自书遗嘱交给法国的公证员，为该遗嘱做了留存公证。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遗嘱不是被继承人本人所写，该遗嘱合法有效。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某1、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单某1、单某2按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单某3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徐某协助单某1、单某2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某4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单某1、单某2及被继承人单某3。徐某系被继承人单某3的非婚生子。单某4于1980年4月24日报死亡，杨某于1997年8月23日报死亡。单某3于2015年11月13日在法国去世，后于2016年8月11日在中国报死亡。系争房屋于2001年6月28日核准登记在被继承人单某3名下，建筑面积为46.23平方米。2015年9月9日，被继承人单某3留下《遗嘱》：“我是单某3。因我患重病，我本人决定将我名下所有（）产其中包括，上海市浦（）XX村XX号XX室房子赠交给单某2、单某1俩位。写于：BLois2015年9月9日在公证员M先生的监督下”。2018年9月27日，M签署公证书，附件包括：遗嘱、遗嘱译文及死亡摘录。2018年10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认证。2018年6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徐某作为申请人因继承被继承人单某3的遗产，于2018年5月16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徐某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提供了以下材料：徐某的身份证明，被继承人单某3死亡的证明，被继承人的财产权利凭证，被继承人及其继承人之间亲属关系证明及其父母亲死亡的证明材料等。公证员对徐某进行了询问，其保证被继承人单某3生前没有与其的遗产相关的债务，且未订立任何形式的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查明以下事实：一、徐某系被继承人单某3的儿子。二、被继承人单某3于2015年11月16日因病在上海市死亡。三、被继承人单某3死亡后遗有：根据201808219998《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单某3一人名下，系其生前个人所有。被继承人单某3死亡后遗有上述房屋的产权。四、徐某保证被继承人单某3生前未留有对上述财产作出处分的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且本处于2018年6月1日查询本市与全国公证遗嘱信息库，未发现被继承人单某3有公证遗嘱记录。五、被继承人单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情况：被继承人单某3生前未婚；儿子是徐某；父亲是单某4（已于1980年4月24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母亲是杨某（已于1997年8月23日因死亡被注销户籍）。六、现徐某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单某3的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确认被继承人单某3的上述遗产依法由徐某一人继承。2018年7月7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在徐某名下，所有权来源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系争房屋于2001年6月核准登记在被继承人单某3名下，在单某3去世后，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1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该案中，单某1、单某2系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系第二顺序的继承人；徐某系被继承人的儿子，系第一顺序的继承人。2015年9月9日，被继承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写下自书遗嘱，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上述遗嘱经法院翻译及使领馆的认证，现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自书遗嘱存在无效的情形，故确认上述遗嘱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继承人单某3的遗嘱，确认系争房屋赠交给单某1、单某2，故单某1、单某2的诉请符合案件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徐某认为其通过公证合法取得了系争房屋，经查徐某在办理继承公证时，徐某保证被继承人单某3未订立任何形式的遗嘱，现单某1、单某2提供了合法有效的遗嘱，与公证处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系争房屋应按遗嘱继承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归单某1、单某2共同所有，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单某1、单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22,620元，减半收取计11,3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10元，由单某1、单某2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某提出，被继承人单某3去世的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而原审认定的是2015年11月13日；原审援引上海市浦东新区公证处查明的事实中，“被继承人单某3于2015年11月16日因病在上海市去世”中的“上海市”应为“法国”。对此，被上诉人单某1、单某2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某提供了两套证据：1、法国公证员PM应SophiaDebernard-julien律师请求给卢瓦尔--谢尔省公证人行会主席和同事的说明函及上诉法院的翻译件，证明a、2015年9月9日，公证员PM一个人去的医院；ｂ、单某3病重；ｃ、单某3不会法语，公证员不会中文，一名李先生翻译（不是符合规定的专业人员）；ｄ、没有当着公证员的面而是当着他兄弟姐妹的面写的遗嘱；ｅ、当天没有做遗嘱公证，是第二天由单某2带给公证员的；ｆ、由单某2支付遗嘱登记所需的支票；ｇ、第二天才给公证员一张单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ｈ、公证员不知道单某3有法定继承人儿子的存在。2、SophiaDebernard-julien律师给上诉人的律师函及上诉法院的翻译件，证明ａ、解释法国遗嘱有两种形式：自书遗嘱和公证遗嘱；ｂ、本遗嘱未在公证处登记；ｃ、本遗嘱由单某2带给公证员，不知道是否是单某3亲手撰写；ｄ、公证员只做了遗嘱备案，只能证明遗嘱存在，不能证明真伪。该两套证据的认证因需要原件而未来得及做。被上诉人单某1、单某2的质证意见：国外形成的证据必须经过公证认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两套证据通过公证认证，也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1、上诉法院的翻译件明确当时公证员先生在场，看到了被继承人单某3书写遗嘱交付给他，上诉人所谓的证明内容不能成立；2、法国律师的律师函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徐某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继承人单某3于2011年11月16日在法国去世。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被继承人单某3为中国公民，其在法国去世并留有自书遗嘱。现双方当事人对境外形成的该遗嘱的方式、真伪及效力发生争议，故本案的准据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处理。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遗嘱方式，符合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住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遗嘱行为地法律的，遗嘱均为成立。第三十三条规定：遗嘱效力，适用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其次，针对该遗嘱的真伪及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单某3在法国形成的自书遗嘱，明确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赠与被上诉人单某1、单某2，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遗嘱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在上诉人徐某尚无证据证明该遗嘱确属无效之情形下，原审法院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20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黄 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二条遗嘱方式，符合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遗嘱行为地法律的，遗嘱均为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三条遗嘱效力，适用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八、《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