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3民初4685号原告：李昌勇，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峻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上海路东侧太和紫金城12幢112-113。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凤阳，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山，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俞杨路雅典花园西门17#-21#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前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道，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昌勇与被告宿迁峻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涌公司）、宿迁市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昌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超，被告峻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凤阳、孙成山，被告苏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昌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峻涌公司支付原告2400000元；2.若被告苏某公司转让的债权有瑕疵，应承担连带责任，否则不要求苏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6日，被告苏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投资还款协议，约定于同年5月4日前归还原告投资款2400000元，逾期不还则将被告峻涌公司应支付被告苏某公司的同等金额工程款转让给原告。后被告苏某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遂将对被告峻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及时通知被告峻涌公司，现两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峻涌公司辩称：1.被告苏某公司承建被告峻涌公司工程，但工程未完工，且被告峻涌公司已经超出付款进度，现双方已经解除合同，经初步结算被告峻涌公司已不欠被告苏某公司工程款，故被告苏某公司对被告峻涌公司无到期债权；2.债权转让非被告苏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系伪造，被告苏某公司已经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以及情况说明；3.被告峻涌公司在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情况下已经收到被告苏某公司的撤销说明，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被告苏某公司辩称：1.被告苏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该进一步明确款项出借的具体经过并举证予以证明；2.涉及的还款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付款委托书等公章以及法人代表章均是他人盗用，且被告苏某公司在发现公章丢失后已经登报申明作废；3.被告苏某公司与被告峻涌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并清算，被告峻涌公司已经不欠被告苏某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原告李昌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出具的收条、案外人谢某的部分银行流水、2019年5月3日付款委托书、2019年4月16日还款协议、2019年4月20日情况说明、2019年6月11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回执、短信聊天（打印件）；2.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送审资料（均为复印件）；3.债权转让后，被告峻涌公司向被告苏某公司付款明细；4.2019年6月11日被告苏某公司出具给案外人史爱军的付款委托书（影印件）。被告峻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涉及被告苏某公司的章均无编号，短信内容是在收到被告苏某公司撤销情况说明之后形成，收条上的收款人非被告苏某公司，银行流水不能反映系向被告苏某公司支付款项；对于证据2系复印件，即使真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付款明细没有经办人签字，付款进度与事实亦不符，且经与被告苏某公司确认，该公司也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苏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所涉及的公司印章均系盗用，被告苏某公司未签署债权转让相关材料，但付款委托书上是由李某加盖公章，李某曾挂靠被告苏某公司经营，与法定代表人李前秀系叔侄关系，收条系李某个人出具，与被告苏某公司无关，该行为应视为李某个人行为，被告苏某公司知晓后已立即撤销该委托付款书，且案外人谢某的款项汇入的系泗县工程承建商中峰公司的人员名下，与被告苏某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被告苏某公司与被告峻涌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已经解除该合同，同时经结算，被告峻涌公司已经不欠被告苏某公司工程款和保证金。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加盖被告苏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属实，但财务章仅能对内使用，不能对外使用，且该明细无经办人签字，所反映的付款情况实际上系被告苏某公司向被告峻涌公司的借款而非支付的到期工程款；对于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2019年4月16日还款协议、2019年4月20日情况说明、2019年5月3日付款委托书、2019年6月11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加盖被告苏某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苏某公司已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但辩称系被他人盗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与李某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苏某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对于短信聊天，被告峻涌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该短信内容来看，能够反映原告通过短信向被告峻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通知被告苏某公司将其对被告峻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对于邮政快递回执，被告峻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已加盖泗阳县邮政局城厢营业部业务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送审资料虽系复印件，但两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峻涌公司向被告苏某公司付款明细，被告苏某公司认可其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而两被告均辩称其明细与事实不符，但又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亦予以采信。对于李某出具的收条，能反映被告李某收到原告款项的事实。对于证据四，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峻涌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6月12日情况说明、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原告李昌勇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仅是说6月12日之后使用加盖编号的印章，且6月10日的印章被告苏某公司虽辩称系疏忽遗失，但还是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而6月10日加盖的印章在住建部门也使用过，被告峻涌公司也知晓。债权转让自通知到达生效，转让人无权单方撤销。被告苏某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苏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原告李昌勇以及案外人谢某、李某、胡某四人合伙投资的泗县工程部分银行流水、公司会计朱某的情况说明。原告李昌勇质证意见为：对于银行流水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投资款与被告苏某公司无关，实际上就是投资泗县的工程，李某实际控制人；对于朱某的情况说明，不能推翻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并通知的事实。被告峻涌公司认为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16日，案外人李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胡某、李昌勇泗县投资款共计叁佰万元整（3000000）泗县金地国际花园15、20、22、26、29号楼办证费用，此款已汇入谢某卡”。2019年4月16日，被告苏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昌勇（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在甲方承建的泗县凯旋置业开发建设的泗县金地国际花园二期项目中，共计投资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元）；二、甲方同意于2019年5月4日前一次性退还乙方上述投资款；三、如甲方未能按约归还上述款项，则由甲方将其承建的由宿迁市峻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泗阳县太和·紫禁城小区未付工程款的相等金额，作为债权转让给乙方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在甲方处加盖被告苏某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前秀印章，原告李昌勇在乙方处签字。2019年4月20日，被告苏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前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谢某、胡某及李昌勇参与我公司在安徽省泗县承建的泗县金地国际花园二期项目工程，期间投入了资金、实物、项目开支费用，具体明细如下：1.胡某投资款为60万元、李昌勇投资款为240万元，合计300万元，均由谢某账户转入泗县工程监管账户部分款项、由我公司及宿迁中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同一实际控制人李某经手（含中锋公司委托）安排谢某转入其他账户（马某人账户）；2.谢某通过银行转账投入109万元整；3.谢某提供葡萄酒给项目部，总金额为60万元整；4.退出投资后，由我公司自愿支付谢某投资回报50万元整；5.谢某自参与我公司项目后各项开支、支付费用等，我公司确认总金额为71万元整。以上胡某投资款总计60万元、李昌勇投资款总计240万元，谢某应付款总计290万元，我公司同意退还胡某、李昌勇、谢某的上述款项。我公司分别与胡某、李昌勇、谢某签订退还投资款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用我司债权偿还债务。”2019年5月3日，被告苏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由贵公司开发的泗阳县太和·紫禁城小区、地库及人防土建安装工程，现就我公司工程款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元）委托贵公司直接支付。本委托的款项由贵公司在太和·紫禁城决算后的工程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委托付款明细如下：姓名：李昌勇……支付金额：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元）……本委托不可撤销，在款项付清后自动失效；不得转委托，转托无效，复印无效。”在委托人处加盖被告苏某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前秀印章。2019年6月11日，被告苏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前秀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宿迁市峻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建的由贵公司开发的泗阳县太和·紫禁城小区、地库及人防土建安装工程，现就贵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的伍佰玖拾万元整（¥5900000元）通知贵公司三日内直接支付。该笔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胡某、李昌勇、谢某享有（具体明细以我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为准），现向贵公司作如下通知：一、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贵公司应向受让人胡某、李昌勇、谢某履行上述债务，向其他任何人的偿债行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将被视为无效行为，由此引致的一切责任将由贵公司自行承担。二、本通知同时还视为受让人胡某、李昌勇和谢某向贵公司送达的催款通知，望在接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及时足额地向受让人付款。”2019年5月27日，案外人谢某通过彩信方式将还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发送至被告峻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手机上，并要求其按照付款委托进行付款，陈军回复称：这是苏某公司单方委托，公司不会接受苏某公司的委托，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6月12日上午11时8分，案外人谢某又通过彩信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发送至被告峻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手机上，陈军回复称：……我咨询过律师了，这个债权转让通知对我来说就是废纸一张！你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请不要来骚扰我们。2019年6月12日，署名朱会计的人员通过EMS快递方式寄送一份快递，该快递显示内容为“寄件人：朱会计，电话号码：186××××7616，单位名称：苏某建设，收件人：陈军，电话号码：133××××9916，地址为泗阳县众兴镇上海路太和紫禁城工程指挥部（工地东门院内），内件为文件资料，总件数为3”，该份邮寄件被拒收退回。被告苏某公司出具撤销委托付款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3日，我公司出具给贵公司关于谢某、李昌勇、胡某的工程款的付款委托书，因谢某、李昌勇、胡某投资款未进入我公司账户，故我公司现通知贵公司撤销该三份委托书，相关工程款请贵公司直接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如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请贵公司自签收之日起停止支付相关款项。落款处加盖有编号（xxx）的苏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另查明，被告苏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通过招投标形式中标被告峻涌置业公司发包的泗阳太和紫禁城3#、4#、11#、12#楼及一期地下车库建设工程，中标价为125103239.08元。2019年6月12日之后，被告峻涌置业陆续向被告苏某公司支付2000余万元。此外，被告苏某公司还向被告峻涌置业缴纳21400000元履约保证金。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被告苏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若存在，原告与被告苏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是否生效；2.被告苏某公司对被告峻涌公司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被告峻涌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苏某公司主张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李昌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李昌勇已经提交了李某出具的收条、被告苏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前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而被告也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从该情况说明能够明确反映具体款项的结算经过，且从案外人谢某的银行流水也能够反映部分款项支付的事实，现被告苏某公司辩称其印章被盗用但又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印章使用管理不规范是公司内部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被告苏某公司承担，故应该能够认定原告李昌勇与被告苏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现原告李昌勇与被告苏某公司已经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不违法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关于被告峻涌公司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在知晓债权转让时被告苏某公司已经撤销了委托付款，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EMS快递被拒收退回，但原告李昌勇进一步提交了寄送快递当日上午与被告峻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的短信聊天记录，告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宜，但陈军并未向其披露该债权转让已经被撤销，现辩称其收到短信前已经接到被告苏某公司的撤销付款通知书，显然与常理不符，结合之前原告李昌勇依据委托付款向被告峻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军主张权利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峻涌公司，被告苏某公司无权单方撤回该债权转让，故该债权转让应对被告峻涌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峻涌公司与被告苏某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工程款以及保证金，而原告李昌勇认为在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后，被告峻涌公司仍然向被告苏某公司付款，双方之间显然存在到期债权。本院认为，被告苏某公司主张2019年6月11日之后支付的系向被告峻涌公司的借款，被告峻涌公司并未明确表示认可，且被告苏某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苏某公司的解释显然不合常理，而被告峻涌公司也并不能明确说明所支付款项的性质，结合双方已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两者抗辩理由显然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现被告峻涌公司在明知债权转让的情形下，陆续向被告苏某公司支付款项多达2000余万元，该清偿行为显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债务人仍应向债权受让人李昌勇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峻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昌勇2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宿迁峻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梁人民陪审员  刘长春人民陪审员  崔士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双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