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195号原告：宁俊，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伟，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学山塘大街******。法定代表人：陈云，总经理。被告：陈淼，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县，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永泰同泰路**之一101铺iv>法定代表人：陈云，总经理。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俊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管理公司）、被告陈淼、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技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李剑伟，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俊诉称：粮叁管理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注册成立，曾用名广州粮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陈淼是其公司董事。粮叁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宁俊，向宁俊推销其公司旗下“初现茶麦”加盟项目。宁俊在粮叁管理公司强大的虚假宣传攻势下，于2018年6月4日与其签订《专卖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宁俊即已依约支付相关合同款项，其中部分投资款被要求支付至陈淼名下账户。为本合同履行，宁俊承租及装修商铺共支出251789元。宁俊按照粮叁管理公司设计的统一门头、统一标识、统一风格进行了装修，并向粮叁管理公司统一订购设备、原材料以及印有统一LOGO的包装袋等耗材，加盟店随后开业经营。经营期间，宁俊订购产品的设备与原材料购买款（以下简称材料款）43249元均被要求支付至陈淼名下账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宁俊发现粮叁管理公司所作宣传不实，无法兑现合同签订时的承诺，遂引发双方争议。宁俊为此曾向工商局反映情况，也曾向商务部门进行举报，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返还加盟费用、赔偿损失，但均未得到解决，建议宁俊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维权。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粮叁管理公司并未依法向商务部门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招商加盟的资质，但却刻意隐瞒；且粮叁管理公司并未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宁俊披露相关文件信息，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宁俊有权解除合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宁俊早已发函给粮叁管理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已付款项、赔偿各项损失，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4月23日该通知到达之日解除。宁俊通过多方查证得知，粮叁管理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长陈云于2018年11月13日投资设立粮叁技术公司，占股51%，陈云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监事许伟同为粮叁管理公司董事，以上两公司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人事管理高度混同；且两公司实际经营地均为粮叁技术公司的住所，经营范围均涉及“教育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企业管理服务、商品零售贸易、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业务范围高度相似；鉴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粮叁管理公司曾公告各加盟商：原公司账号停用，以粮叁技术公司的对公账户作为其唯一收款账户，加盟商被要求支付款项至粮叁技术公司的账户，两公司共用账户对外经营，财务混同。综上，粮叁管理公司在宣传中提供虚假信息、隐瞒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办理特许经营备案手续的事实、不披露相关经营信息，欺骗宁俊与其签订《专卖合同书》，却无法兑现签订合同时承诺的服务，缺乏诚信，严重侵害宁俊的合法权益。陈淼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宁俊支付的款项，依法应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人事、财务、业务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两者人格混同，粮叁技术公司依法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宁俊与粮叁管理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2.粮叁管理公司返还宁俊投资款214800元、设备与原材料购买款43249元及利息（利息均自款项支付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粮叁管理公司赔偿宁俊损失217831元（包括房屋租赁及押金126531元、装修费用75600元、消防安装费7200元、空调安装费8500元）；4.陈淼、粮叁技术公司对第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三被告共同辩称：粮叁管理公司与宁俊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保密协议》，约定，粮叁管理公司与宁俊最终商讨，补偿宁俊30000元。宁俊收到该款项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赔偿损失，粮叁管理公司与宁俊就本案的权利义务已终结，请求法院驳回宁俊全部的诉讼请求。陈淼与粮叁技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对该两被告的起诉。关于押金损失，按照宁俊的说法，其承租商铺后没有缴纳租金，而是以押金来抵扣租金，并且最后出租方还退还了70000元，所以粮叁管理公司认为宁俊不存在押金损失，其支付的费用应为承租场地的实际支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宁俊对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第28178573号“初现茶麦”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粮叁管理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43类，包括：养老院；烹饪设备出租（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9年2月20日。2018年6月4日，宁俊（乙方）与粮叁管理公司（甲方）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双方的法律关系1.1乙方经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甲方合作并享有独立经营权。1.2合同期内，双方始终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完全独立承担责任。1.5乙方理解并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前甲方所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宜和条款补充，不是对乙方专卖店的获利承诺。第二条专卖区域及职责2.1乙方开设“初现茶麦”专卖店的区域是深圳沙井。2.2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获得上述区域专卖店的经营权，如需要在规定的店址区域以外新开店，必须经甲方同意，并与甲方另行签订书面合同。2.3乙方要求变更专卖店的地址时，需向甲方提出书面变更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变更。2.4乙方如将专卖店转让、营业场所搬迁或者办理分店，均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三条专卖店配置3.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14800元。合同定金50000元，尾款164800元，余款在3天内补齐。3.2该专卖店投资款已包含下列费用或权益：3.2.1专卖店管理费；3.2.2专卖店经营指导服务费；3.2.3专卖产品的技术培训费；3.2.4本合同4.3约定的专卖店的设备一套。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管理服务。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4.3在乙方履行本合同3.1约定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专卖店的设备一套。4.4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可以免费向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仅供参考）。4.6专卖店的设备或者赠品的发送均由甲方代办托运，乙方承担运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5.1乙方可获得甲方在专卖店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市场营销指导。5.2乙方享有甲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5.3乙方享有甲方专卖店产品的技术培训。5.4乙方享有接收专卖店设备的权益。5.5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及配方及经营策划等甲方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第六条主原材料的订购及发送6.1乙方同意制作专卖店产品的主原材料从甲方处进行订购。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期限及续约、终止7.2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期自2018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3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8.4乙方同意制作专卖产品的主原材料向甲方购买，承诺连续三个月不从甲方购买主原材料的，视为乙方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所交的全部款项甲方有权不予退还，并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8.5任何一方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投资款的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附件本合同期满，乙方续约合同，只缴纳品牌管理费5000元/年，长期有效。主原材料是包材、茶叶。包含9800元原材料。开店区域若沙井不适合，以最终选好门面区域为准。《专卖合同书》后附《通知》载明：在合同签订的30日前，宁俊对粮叁管理公司披露的以下信息，进行了实地考察和核实并在合同签订前已经予以确认（披露内容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此略写）。宁俊没有在该份《通知》上签字确认。同日，粮叁管理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宁俊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开设该司旗下“初现茶麦”品牌加盟店，授权期限为2年，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宁俊于2018年6月4日向粮叁餐饮管理公司账号支付投资款50000元，粮叁管理公司于同日开出盖有该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款项性质为“项目合作费用”。宁俊于2018年6月7日向陈淼账号支付投资款164800元，粮叁管理公司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款项性质为“项目合作费用（尾款）”。2018年8月18日，宁俊向陈淼账号支付材料款43249元，粮叁管理公司确认以陈淼账号收取上述投资款164800元、材料款43249元，但抗辩称陈淼的账号作为粮叁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使用，收取的款项均为代粮叁管理公司收取，并无用作个人用途。粮叁管理公司为证明上述抗辩事实，向本院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日记账，证明陈淼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均为代粮叁管理公司收取。经质证，宁俊认为银行日记账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款项的真实用途。即便粮叁管理公司利用陈淼账户收取涉案款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归还给粮叁管理公司，仍然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专卖合同书》签订后，宁俊依约承租店铺，使用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初现茶麦”标识，按照统一的门头及风格装修，注册成立“深圳市南山区初现茶麦奶茶店”，正式开业经营。粮叁管理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为宁俊提供了选址、培训、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物料供应等特许经营服务。但宁俊认为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培训过于简单，不专业、不系统；提供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不到位；提供的选址不适合作餐饮服务；提供的原材料价格过高。审理中，宁俊为证明各项损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为证明房屋租金与押金损失共计126531元，向本院提交《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收据、《租赁合同终止协议》；2.为证明装修损失75600元，向本院提交《施工合同》、转账凭证；3、为证明支出消防安装费720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消防服务合同》、转账凭证；4.为证明支出空调安装费8500元，向本院提交《施工合同》、转账凭证。经质证，粮叁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上述支出属于宁俊正常经营支出，不应由粮叁管理公司赔偿。2019年4月，宁俊向粮叁管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声称，粮叁管理公司没有特许经营资质、提供虚假宣传、故意隐瞒信息，在履约过程中，作出的诸如经营指导与技术支持均不到位，故要求解除与该司签订的《专卖合同书》，并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返还投资款项并赔偿损失。粮叁管理公司确认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宁俊自述于2019年3月26日停业。关于停业的原因，宁俊表示，由于粮叁管理公司无法提供的专业化的特许经营服务，导致店铺经营没有竞争力，经营状况一直不好，没有必要再继续经营下去。粮叁管理公司不确认宁俊主张的停业时间，但表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即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关于宁俊处保有的材料，宁俊表示，主要为原材料半成品及耗材，其使用了一部分原材料，剩余未使用原材料在停业时也只剩下一个月的保质期，其本人曾要求向粮叁管理公司退还剩余原材料及耗材，但粮叁管理公司予以拒绝。粮叁管理公司确认宁俊曾向其司主张退还材料，但表示根据《专卖合同书》，材料一经发出不允许退还，且其中要求退还的原材料也濒临保质期，无法二次利用，故不同意收回。宁俊针对剩余的材料没有统计制作清单，现已自行处理。审理中，粮叁管理公司主张，其司已与宁俊签署《保密协议》，就涉案店铺纠纷达成和解。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保密协议》、个人电子回单。《保密协议》的签订方为宁俊（乙方）、粮叁管理公司（甲方），甲乙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13日最终商讨协议，甲方补偿乙方款项30000元（属于人道补偿），扣除装修款6000元。对于此次补偿，乙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告知第三方，如造成外泄，甲方将撤销乙方“初现茶麦”品牌使用权，并终止一切合作事宜。如商城验收装修不合格，乙方通知维修，甲方工程部将于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维修。个人电子回单显示粮叁管理公司向宁俊及案外人分别支付了24000元、6000元，共计30000元款项。经质证，宁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宁俊解释称，粮叁管理公司为其选定的地址所在商城漏水，导致宁俊的装修损失。粮叁管理公司为此补偿其30000元，其收到款项后仍在继续经营，并无与粮叁管理公司解除合同。故该份《保密协议》并非双方了结涉案店铺纠纷的协议，所涉款项也并非解除合同的补偿款。宁俊为证明粮叁管理公司无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向本院提交了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备案查询截图。为证明粮叁管理公司故意隐瞒没有“两店一年”，不符合招收加盟商资质的重要信息、提供虚假宣传，提交了粮叁管理公司官网网页保全《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粮叁管理公司在宣传中展示“初现茶麦加盟服务”，包括“免费系统安装”“上手速度快早开业早赚钱”“免费提供设备”“定制化开业服务”“免费店面设计”“线上代运管”。经质证，粮叁管理公司确认其司无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符合“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资质要求，但并不影响粮叁管理公司对外招收加盟商进行特许经营。粮叁管理公司对于《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宣传并非必定盈利的承诺，不属于虚假宣传。宁俊还主张粮叁管理公司没有披露法定应当披露的信息，粮叁管理公司除财务报表与会计报告摘要确认没有披露外，对其余信息表示已经披露。宁俊为证明陈淼为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向本院提交粮叁管理公司的工商档案。粮叁管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同时表示陈淼为粮叁管理公司的高管人员，其利用个人账户代收公司款项，现该个人账户由粮叁管理公司的财务蒋丹负责管理与操作。宁俊为证明粮叁技术公司与粮叁管理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工商档案、粮叁管理人员与加盟商的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档案显示，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云为粮叁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许伟为粮叁技术公司的监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粮叁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豪客滋”品牌福建福州加盟商郭明昌发送了《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并告知其司更换了新的公司账号。《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付款方式上载明：付款账号的户名为粮叁技术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颐和支行。注意事项处载有“转款时需要备注上（培训费用、合作费用、材料款、定金等各类款项）”。经质证，粮叁管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云、许伟在两公司均有任职不代表人事管理混同，更非劳动关系混同。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虽在同栋楼的同层办公，但分别使用不同的办公室。粮叁管理公司确认使用粮叁技术公司的账户收取款项，但系利用账户代收部分加盟商的货款，并非财务混同。另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确认，粮叁技术公司的成立目的是开展教育咨询服务，主要业务为技术培训。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云也授权粮叁技术公司使用“初现茶麦”商标对外进行招商，但两公司的加盟商并不相同，两公司分别对各自的加盟商提供特许加盟服务。两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为蒋丹。另查：粮叁管理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云，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餐饮管理等。粮叁技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云，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餐饮管理；商品零售贸易；教育咨询服务。以上事实，有工商档案、《专卖合同书》、网站截图、公证书、转账凭证、收据、授权书、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施工合同、消防服务合同、终止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物流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商标注册证、培训交接表、银行日记账、银行业务凭证、保密协议、个人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专卖合同书》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粮叁管理公司授权宁俊在指定区域范围开设“初现茶麦”专卖店，粮叁管理公司对宁俊的经营管理、主原材料及设备采购等提供服务、进行指导培训。上述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专卖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宁俊要求解除《专卖合同书》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粮叁管理公司刻意隐瞒未依法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重要信息，且未依法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二是粮叁管理公司在广告网站上作虚假宣传，无法兑现承诺。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粮叁管理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宁俊虽然没有在《通知》上签字，但因该《通知》一并附在《专卖合同书》中，故宁俊应当对签订合同前需审查粮叁管理公司的资料这一事实有清晰的认知，即便在事实上，粮叁管理公司没有按照《通知》的要求，完整的披露诸如财务账册等信息，但宁俊已经加入到粮叁管理公司的经营体系中来，享受了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品牌支持、物料供应、技术培训与经营管理等服务，并开业经营了一段时间，对于粮叁管理公司的经营资源应当有了充分的了解。宁俊在本案中没有证明粮叁管理公司是否具备经营资质、是否有备案、是否披露前述规定第二十二条的信息如何影响到其实际经营效果，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缺乏事实支持。其次，粮叁管理公司在广告宣传中使用“初现茶麦加盟服务”“免费系统安装”“上手速度快早开业早赚钱”“免费提供设备”“定制化开业服务”“免费店面设计”“线上代运管”等词汇，并无作出承诺被特许人一定盈利的意思表示，且《专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粮叁管理公司的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合同的相关事项和条款补充，不是对宁俊专卖店的获利承诺，宁俊签订《专卖合同书》前对于该条款应当进行了审查并预知法律后果。宁俊主张粮叁管理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及错误诱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宁俊使用了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初现茶麦”注册商标，接受了粮叁管理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服务及物料供应，在实际经营中使用了粮叁管理公司的经营资源，由此可证实，粮叁管理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宁俊的合同义务。综上，宁俊据以提出解除《专卖合同书》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但鉴于粮叁管理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宁俊也已停业，《专卖合同书》事实上无法履行，故本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确认双方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于2019年4月23日予以解除，但粮叁管理公司对前述合同书的解除不负有过错。根据《保密协议》的约定，宁俊如造成事件外泄，粮叁管理公司才将撤销其品牌使用权并终止一切合作事宜，说明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不在于终结双方就《专卖合同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且粮叁管理公司提交的《保密协议》没有涉及《专卖合同书》的解除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终结的确认，故粮叁管理公司抗辩已与宁俊就涉案店铺达成和解，解决一切合同有关事宜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宁俊要求返还投资款214800元、材料款43249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17831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为协议解除《专卖合同书》，故宁俊要求粮叁管理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理据不足；粮叁管理公司不具备经营资质、没有办理备案、未有披露完整的信息等因素，虽然未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仍说明该司提供的特许经营服务存在瑕疵，致使被特许人已不愿继续履行《专卖合同书》，故粮叁管理公司要求没收全部投资款的抗辩意见亦不合理，本院同样不予采纳。《专卖合同书》第3.2条约定，投资款包含管理费、经营指导服务费、技术培训费及约定的设备一套。现《专卖合同书》在约定的履约期限尚未届满即已解除，故合同约定的剩余履行期间的管理及指导服务，粮叁管理公司尚未提供给宁俊，故对应的投资款应当返还宁俊，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期限，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时间，双方当事人的履约行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因素，酌定粮叁管理公司应返还投资款116350元。双方当事人并无约定利息条款，宁俊停业产生的实际损失亦不可归责于粮叁管理公司，要求粮叁管理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并赔偿损失217831元的诉讼请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粮叁管理公司已依约向宁俊提供了材料，宁俊对材料进行了部分使用，剩余材料没有制作清单，无法核实真实性，加之宁俊已对剩余材料自行处理，事实上也无返还粮叁管理公司的可能，故对于宁俊主张粮叁管理公司返还材料款4324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陈淼就本案是否承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陈淼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宁俊的款项，且无证据显示上述款项的流动与用途，也无证据显示陈淼将上述款项归还粮叁管理公司，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淼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宁俊提出的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首先，在《专卖合同书》履行期间，粮叁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云为粮叁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粮叁管理公司的董事许伟为粮叁技术公司的监事。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财务均为蒋丹。说明，两公司在人员上存在交叉。其次，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均包括教育咨询服务、餐饮管理，在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中，两公司也同样作为加盟商，经营相同的“初现茶麦“品牌。说明，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再次，根据《二次带店老师安排明细》付款方式上载明的情况，粮叁管理公司利用粮叁技术公司的账号收取培训费用、合作费用、材料款、定金等各类款项，虽然粮叁管理公司抗辩仅利用该账户收取货款，但与前述书证反映的情况不符，且两公司也没有举证代收的款项已经归还粮叁管理公司，故本院对粮叁管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两公司的业务存在重合、财务人员又均为同一人的情况，可以认定，两公司的财务也存在混同。又次，据两被告陈述，两公司的经营地点位于同栋楼同层，说明二者在经营场所上也存在高度一致。虽然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抗辩两公司的其他员工不同、经营地点位、经营地点位于同栋楼同层的不同办公室且各自发展加盟商淆。但结合前述分析，在二者主要经营人员、业务、经营地点、、经营地点在重合的情况下，极易使交易相对人无法分清实际针对的是哪家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且如粮叁管理公司所述，该公司并无会计报告摘要，又没有披露财务报表，在财务上难以做到区分清楚。故粮叁管理公司与粮叁技术公司的上述抗辩并不足以说明两公司为人格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综上，粮叁管理公司、粮叁技术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粮叁技术公司收取粮叁管理公司应收货款的行为已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偿债能力造成影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粮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宁俊要求粮叁技术公司与粮叁管理公司就本案连带承责的诉请合乎法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宁俊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专卖合同书》于2019年4月23日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宁俊投资款116350元；三、被告陈淼、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与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宁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98元，由原告宁俊负担6371元，由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陈淼、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27元；本案保全费3118.94元，由原告宁俊负担2017.19元，由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陈淼、被告广州粮叁餐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段静楠人民陪审员  黎卫国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