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1204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松涛路XXX号XXX、XXX幢。负责人：王卫东，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被告：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上官步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与被告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刘天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信用卡手续费损失9,066,481.8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7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日，以手续费损失9,066,481.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为205,960.25元)。上述两项合计9,272,442.06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在从事信用卡收单业务过程中非法套用9498商户类别码开展由原告发行的信用卡消费交易，造成原告巨额手续费损失。被告为支付机构，从事银行卡收单业务，为特约商户提供银行卡受理并完成资金结算服务。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被告在从事银行卡收单业务过程中，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交易信息中包括商户名称、类别和代码。原告作为发卡行，在处理收单机构发送的交易时，有权向收单机构收取刷卡手续费。根据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联)颁布的《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发文号：银联函【2016】94号)以及国家发展改革委、中国人民银行联合颁布的《关于完善银行卡刷卡手续费定价机制的通知》(发文号：发改价格【2016】557号)的规定，发卡行向收单机构收取的信用卡消费交易手续费标准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45%。2018年上半年，原告在日常交易监控中发现，自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由被告发送的共计315610笔信用卡消费交易报文中的商户类别码(MCC)为9498。根据中国银联《银联卡特约商户类别码使用细则》的规定，9498为金融业且从事信用卡还款业务的商户类别码。根据《中国银联信用卡还款业务开办指南》第2.4条规定，信用卡还款交易的发卡行手续费不论交易金额大小，按笔计算，为1.5元/笔，远远低于前述信用卡刷卡消费手续费。根据《中国银联信用卡还款业务开办指南》第2.3条的规定，信用卡还款业务只允许借记卡作为资金转出卡，不允许将信用卡或预付费卡等其他性质的卡作为资金转出方。原告诉请涉及的交易均为信用卡消费交易，根本不应该出现信用卡还款交易(MCC9498)的商户类别码。如前所述，被告作为收单机构，有义务准确识别并向原告提交每一笔交易的交易类型和商户类别等交易信息。但被告却非法套用信用卡还款交易商户类别码(MCC9498)开展由原告发行的信用卡消费交易，直接导致原告遭受巨额手续费损失。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非法套用信用卡还款商户类别码(MCC9498)开展原告发行的信用卡消费交易共计315610笔，交易金额共计2,119,974,958.42元，被告按照1.5元/笔的标准向原告实际支付的手续费金额为473,405.50元。而被告本应当按照信用卡消费交易手续费费率即交易金额的0.45%向原告支付手续费，直接导致原告产生了手续费损失9,066,481.81元。2018年6月，原告向被告发送公函，要求：1、被告立即停止该等侵权行为；2、被告在收到函件后30日内赔付原告手续费损失9,066,481.81元。2018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回复邮件并发送致歉函，承认其存在违法套用商户类别码并因此导致原告遭受损失的事实。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赔付损失，故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并未套用信用卡商户类别码9498的行为，被告设置的商户类别码是准确的；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将交易信息传递给中国银联，中国银联再将信息传递给原告，由原告进行审核。整个过程中，被告仅负责发送完整的信息。原告在收到中国银联发送的信息后，并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异议。2018年6月，原告向被告发送函件后，直到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交易如确有差错，被告也已尽到了审核义务。原告至今未提供其交易明细情况。如原告要证明被告套用商户类别码，则需证明商户上传的商户类别码与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商户类别码是不一致的。鉴于原告第一项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原告第二项诉请要求给付利息损失亦无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证明根据《收单业务办法》规定，收单机构应该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相关银行卡清算机构和发卡银行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交易信息至少包括商品或服务的商户名称、类别和代码、受理终端类型和代码、交易时间和地点、交易金额、交易类型和渠道、交易发起方式等；2、中国银联发布的《银联卡特约商户类别码使用细则》，证明根据该细则规定，商户类别码9498为金融业且从事信用卡还款业务的商户类别码；3、中国银联发布的《中国银联信用卡还款业务开办指南》，证明根据该指南的规定，信用还款业务(对应商户类别码为9498)只允许借记卡作为资金转出卡，不允许将信用卡或预付费卡等其他性质的卡作为资金转出方。信用卡还款交易的发卡行手续费不论交易金额大小，按笔计算，每笔为1.5元；4、2018年6月原告发给被告的《公函》一份，证明原告在日常交易监控中发现由被告发送的部分交易信息存在利用信用卡从事信用卡还款业务的情况，故向被告发送《公函》，要求被告停止该行为，并赔偿损失9,066,481.81元；5、2018年6月7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致歉函》一份，证明2018年6月7日，被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发送《致歉函》，承认其收单的交易存在通过信用卡还款交易类别码进行消费交易并导致原告损失的事实；6、中国银联发布的《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证明根据《手续费调整的函》，就信用卡刷卡手续费，发卡行收取的服务费标准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45%。该收费标准作为本案原告所受的损失计算依据；7、《损失计算详细表格与汇总表格》及光盘一份，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发生非法套用信用卡还款账户类别码的交易总计315610笔，涉及交易金额为2,119,974,958.42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手续费为473,405.50元。被告本应按照交易金额的0.45%标准支付手续费，导致原告手续费损失为9,066,481.81元。8、《银行卡卡表信息》(节选)及中国银联网站页面截图一页，证明根据中国银联于2019年10月10日发布的《银行卡卡表信息》显示，本案所涉交易涉及的11类银行卡前六位号码，均对应的是交通银行发行的贷记卡；9、《关于启动银联卡特约商户现场注册工作的函》，证明根据中国银联要求，自2016年5月17日起，所有收单机构应当开展存量和新增的优惠类商户的现场注册工作，自2016年9月6日起，新增商户必须现场注册。如收单机构未完成现场注册，该商户发生交易，银联系统按标准价格进行清算。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布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在受理收单业务时已经正确设置商户类别码，交易差错是被告客观上没有办法进行审核，无法做到每一笔交易都进行实质性核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受理收单业务时已经正确设置了商户类别码，交易过程中原告及被告、中国银联均不可能对每一笔业务第一时间进行实质审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公函》已经收到，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曾共同至中国银联协商过，但最终并未协商成功；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的业务员给原告发送的函件，但该函件仅代表个人的意见。特约商户套用9498商户类别码进行交易，是由于系统漏洞造成的，并非被告套用商户类别码，被告并没有过错；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按照交易金额的0.45%标准进行计算并不符合规定，应该区分贷记卡和借记卡，并且刷卡手续费在《手续费调整的函》正式实施之日起二年的过渡期内(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有优惠及减免政策；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表格系原告自行制作，无法确认实际交易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银行卡卡表信息》发布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与本案所涉交易发生的时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所涉交易均系交通银行发行的贷记卡；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遂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证据公证，并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及光盘各一份，旨在补强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公证书仅能证明数据打印形成的过程，并不能证明文件内容的真实性。公证内容所形成的表格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表格的格式、内容均不一致，无法体现与被告的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据目的。针对被告对原告补充证据提出的质疑，原告补充说明如下：公证内容是在原告的银行系统内调取的。在进入原告银行交易系统后，原告通过输入筛选条件：银联清算日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受理机构标识码限制前4位为4801、商户类型(MCC)为9498等信息，嗣后系统自动跳转形成的交易信息。起诉时原告提供的交易信息明细与公证书所记载的交易信息明细均是一致的，只是搜索条件的原因导致交易的排序不一致。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2018年版)，旨在证明加入中国银联网络的成员发生的银联卡跨行交易应通过中国银联转接口完成。特约商户开通银联卡收单业务应与收单机构签订受理协议。根据受理协议，被告作为收单机构已经正确设置了商户类别码，在交易中识别商户类别码的义务在于商户。POS机放置于商户处，而非在被告处，被告无法实施套用商户类别码的行为，在被告完成对商户的注册工作后，对于后续的交易被告也无法控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无法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作为收单机构，有义务提供正确的交易信息，包括商户信息、商户类别码等。虽然POS机放置于商户处，但所有权、管理权在被告。原告仅与被告间发生了交易手续费的关系，与商户并未建立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银联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依据中国银联业务规则为其成员提供银行卡跨行转接业务和清算服务的卡组织。原告系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的发卡银行。被告系经批准开展银行卡收单业务的机构。原、被告均系中国银联的会员单位，均同意接受中国银联制定的各项业务规则约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理》规定，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收单机构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相关银行卡清算机构和发卡银行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交易信息至少应包括：直接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商户名称、类别和代码，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类型和代码，交易时间和地点(网络特约的网络地址)，交易金额，交易类型和渠道，交易发起方式等。收单机构应当加入中国支付清算协会，接受行业协会自律管理。根据中国银联制定的《银联卡特约商户类别码使用细则》规定，商户类别码(简称MCC)由收单机构为特约商户设置，用于标明银联卡交易环境、所在商户的主营业务范围和行业归属，是判断境内跨行交易收益分配标准的重要依据，也是发卡机构、收单机构和银联开展银联卡交易行业分析和报告，进行银联卡业务风险管理和交易控制的重要基础数据之一。因此，收单机构必须为特约商户设置正确的商户类别码。其中，商户类别码9498用于标明信用卡还款业务。根据中国银联制定的《中国银联信用卡还款业务开办指南》规定，信用卡还款业务是持卡人通过固定电话、互联网等终端从其他指定的借记卡向信用卡进行款项支付的银联卡跨行业务。通过识别联机消费交易报文的F18域MCC为9498的交易为信用卡还款交易。信用卡还款交易不区分渠道差别计费，统一执行标准为：借记卡发卡机构收1.5元/笔，信用卡中心付3元/笔，中国银联收0.3元/笔，收单机构收1.2元/笔。根据中国银联制定的《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规定，银联卡境内刷卡手续费，发卡行服务费为：借记卡(含预付费卡)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35%(单笔费用封顶13元)，贷记卡(含准贷记卡)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45%。自本次刷卡手续费调整正式实施之日起2年的过渡期内，对超市、大型仓储式卖场、水电煤缴费、加油、交通运输售票商户的银联卡发卡行服务费、网络服务费实行优惠。具体为：借记卡发卡行服务费为交易金额的0.273%(单笔费用封顶10.14元)，贷记卡发卡行服务费为交易金额的0.351%。自2016年9月6日起，银联卡境内刷卡手续费调整正式执行。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为原告作为发卡行的信用卡提供收单业务，其中有315610笔、涉及金额为2,119,974,958.42元的业务，商户类别码均为9498，商户名称为北京诺泰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等主体。中国银联按照被告提供的交易信息，根据商户类别码识别交易类型为信用卡还款业务，并按照信用卡还款业务的手续费收费标准即每笔1.5元进行结算，向原告支付了手续费473,405.50元。2018年6月，原告在检查业务过程中，发现被告提供的交易信息存在问题，遂向被告发送《公函》一份，载明：我中心在日常交易监控中发现由贵司发送的部分交易存在非法套用信用卡还款交易商户类别码(MCC9498)开展信用卡消费交易的情况。自2018年1月至3月，上述交易共计315610笔，合计交易金额人民币2,119,974,958.42元。因上述交易实际刷卡消费商户名称与账单显示商户名称不一致，引发大量客户否认交易与投诉；另，因该类交易手续费率远低于消费类交易，造成我中心手续费收入严重受损。……故通知贵司如下：1、立即停止对我中心的侵权行为；2、于收到本函后30日内赔付我中心发卡行手续费损失人民币9,066,481.81元……。2018年6月7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致歉函》一份，载明：对于我们双方工作人员在银联总部面谈时贵方所述，由于我司走9498MCC消费交易导致贵中心交易手续费损失一事，我们深表歉意。在会前我司接到银联通知时，此事已引起我司高度重视，并展开了调查，发现是由于系统漏洞导致了此问题的发生，当时我司就漏洞进行了紧急处理。会后我司进一步对问题进行了排查，确认漏洞修补后已无通过9498MCC发生的消费交易……。因被告未向原告赔付手续费损失，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确认除了本案所涉的业务，就被告提供的收单业务中未再出现套用商户类别码9498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原、被告同为中国银联的会员单位，与中国银联构成了多边的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原、被告系委托关系，由原告委托被告收集商户交易信息。按照中国银联制定的规则要求设置了正确的商户类别码，并未套用商户类别码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系通过加入中国银联、共同遵守中国银联制定的一系列业务规章、规则而建立的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被告开展收单业务过程中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中国银联和原告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原告根据被告发送的商户与持卡人的交易信息，审核放款。故就原、被告间已形成了在银行卡收单业务过程中的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据此负有设置正确商户类别码并向原告发送正确交易信息的合同义务。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合同义务套用商户类别码9498的行为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其系统内保存的交易信息显示，所有显示商户类别码9498的交易项下，商户类型均为公司、商场等商事活动主体，明显不属于信用卡还款业务的交易类型。此外，在被告给原告的《致歉函》中，被告也确认了被告的商户使用9498商户类别码导致原告手续费损失的事实。关于被告所述其已尽到设置正确的商户类别码义务、无法监控商户使用POS机情况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收单业务中发生的商户交易类别码差错已成客观事实，至于该差错的原因系被告设置错误商户类别码、系统漏洞、管理不当还是由于商户私自更改造成，并不影响原告享有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基于原、被告间合同关系，被告未按约提供并识别正确的商户类别码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所述原告提供的交易信息不准确、与本案无关等意见，本院认为，在被告为原告发行的信用卡提供收单业务过程中，交易信息均由被告通过中国银联网络系统传输给原告，如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信息有误，被告应负有提供真实、准确交易信息的责任。但被告仅提出抗辩意见，并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所述的部分交易手续费享有优惠减免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在调整手续费正式实施之日起两年过渡期内，对超市等商户的银联卡发卡行服务费实行优惠。另根据《关于启动银联卡特约商户现场注册工作的函》的规定，特约商户需经现场注册并经审核纳入非标准价格商户名单后，方可使用非标准价格。被告主张部分交易可以享受优惠价格手续费率的，被告应当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现被告并未就此举证，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违反中国银联制定的收单业务规则，提供错误商户类别码导致原告按低于实际消费交易类型应收取的手续费，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损失9,066,481.81元；二、被告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以本金9,066,481.8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7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1,707元，由被告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壹份，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卫东审 判 员  范培华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