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6294号原告：塔沃拉(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显翠，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士伟，男，195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陈弓，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伟(系被告陈弓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塔沃拉(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士伟、陈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塔沃拉(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被告陈士伟、被告陈弓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塔沃拉(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568,817.51元(招商银行账户余额240,000元及胡某某保险理赔款323,340.28元和5,477.23元)。事实和理由：案外人胡某某系被告陈士伟配偶、被告陈弓母亲。胡某某于2011年进入原告处担任财务工作。在工作期间，原告及原告实际控制人朱荣(RobertZhu)委托胡某某以其个人名义在招商银行开设账户对原告的财产进行理财。2011年7月6日，胡某某开通了招商银行账户，后由于银行卡升级该账号进行过数次变动。原告于2011年成立，经营初始公司需要大量现金流，朱荣(RobertZhu)便将自己的资金转入胡某某的招商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胡某某为了理财还将账户内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及保险产品。胡某某每月会将原告的资金报表情况通过邮件发给朱荣(RobertZhu)，报表包括上述招商银行账户的资金金额。2017年5月，胡某某生病住院，朱荣(RobertZhu)当时不在上海，故就账户内的钱款想稍候再作处理。2017年6月，胡某某去世后，朱荣(RobertZhu)及时与被告进行了积极沟通，但被告一直未返还账户内的钱款。胡某某用账户内资金购买了300,000元的保险，相关理赔款也已由被告领取。因此被告应将原告胡某某招商银行账户的余额加上保险理赔款共计568,817.51元返还给原告。综上，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被告已然构成不当得利，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士伟、陈弓辩称，胡某某系经人介绍去原告处工作，本来说好负责财务部分，但后来工作量也有所扩大，人事、考核、后勤等均要胡某某负责，月工资约为7,000至8,000元。听胡某某说朱荣(RobertZhu)系其直接领导，但关于招商银行账户的事情胡某某从未提及过。胡某某去世后，朱荣(RobertZhu)确实曾找被告要求返还招商银行账户的钱款，但被告不明白为何胡某某在世时朱荣(RobertZhu)不提出来，而是在胡某某去世后才提出此事。原告诉称委托胡某某进行理财，但并未提供委托书或者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该主张。原告虽列举了胡某某的银行账号及名称，但这与委托理财也没有逻辑上的联系，公司知晓员工的银行卡账号与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劳动报酬有关。胡某某每月将相关报表发送给原告，这是其作为财务人员的工作职责，也与委托理财并无关系，相关报表中记载的招商银行资金情况与胡某某招商银行账户的资金实际情况并不完全吻合。胡某某在离开原告前已将有关工作及公司财产移交完毕，当时原告并未有任何异议，这一行为本身说明胡某某与原告的财务关系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问题。胡某某去世后，两被告确实从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领取过安邦长寿智赢1号年金保险的保险金，金额约300,000余元。但被告认为胡某某购买人身保险，并不属于帮助原告理财的行为，保险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与原告无关。针对该份保险理赔款，被告认为即便要退回原告，亦只能是购买保险的支出金额而非理赔金额。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内的钱款为原告所有，故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摘抄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塔沃拉意大利餐厅员工职位申请表、工资袋、考勤卡、原告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朱荣(RobertZhu)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公证书、朱荣(RobertZhu)与被告陈士伟的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本院赴招商银行上海分行查询了胡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赴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查询了胡某某购买的保单及理赔情况。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胡某某于2017年6月23日报死亡，被告陈士伟系其配偶，被告陈弓系其儿子。胡某某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胡某某于2011年6月进入原告处工作，职务为财务。月工资(包含奖金)自2011年的7,500元逐步增至2017年的8,800元。2011年7月6日，胡某某在招商银行开通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后该账号进行过两次升级、变动。截至2019年4月19日，账户内余额为246,245.52元。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胡某某每月制作当月毛利表并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至朱荣(RobertZhu)邮箱。毛利表载明原告所经营餐厅的厨房、酒吧、服务费的营业收入、营业成本、毛利额、毛利率、成本率等数据。在货币资金情况一栏下，除现金外，分列了华夏、兴业、招商、工行四个银行，并载明各银行的资金情况。每月毛利表就招商银行的存款情况记载如下：2012年3月至5月均为“4,873.60”、2012年8月为“34,773.60”，2012年10月为“144,849.92”，2013年1月为“174,971.39”，2013年4月为“326,400.79”，2013年6月为“313,688.95”，2013年7月为“300,688.95”，2013年9月为“530,220.95”，2013年10月为“580,760.79”，2013年11月为“646,817.73”,2013年12月为“649,588.26”，2014年1月和2月均为“550,649.23”，2014年3月为“550,196.14”，2014年4月为“650,196.14”，2014年5月为“654,771.04”，2014年6月为“758,158.46”，2014年7月为“758,518.12”，2014年9月为“762,757.65”，2014年10月为“765,054.20”，2014年11月为“864,408.20”，2014年12月为“862,276.41”，2015年1月为“864,304.41”，2015年2月为“764,304.41”，2015年3月为“750,062.10”，2015年4月为“512,050.10”，2015年5月为“514,038.10”，2015年6月为“516,170.25”，2015年7月为“618,166.25”，2015年8月为“620,362.25”，2015年9月为“622,303.86”，2015年10月为“620,251.86”，2015年11月为“622,299.86包括：理财40万元保险20万元”，2015年12月为“624,156.38包括：理财40万元保险20万元”，2016年1月为“626,120.38包括：理财40万元保险20万元”,2016年2月为“627,452.38包括：保险20万元”,2016年3月至5月均为“397,548.13包括：保险20万元”，2016年6月为“397,549.58包括：保险20万元”,2016年7月为“437,399.58包括：保险30万元”,2016年9月为“547,221.40包括：保险30万元”,2016年10月和11月均为“547,071.40包括：保险30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均为“547,256.03包括：保险30万元”。从胡某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来看，自2013年4月之后，每月资金余额及理财和保险情况均与上述每月毛利表记载情况吻合，仅2013年9月和2015年2月存在不一致之处。关于朱荣(RobertZhu)、原告与胡某某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如下：朱荣(RobertZhu)2011年7月7日转入招商银行150,000元，2011年8月6日转入150,000元，2011年9月8日转入100,000元，2011年11月7日转入150,000元，2012年1月6日转入100,000元，2012年2月7日转入135,000元，2012年2月28日转入150,000元，2013年3月31日转入293,000元。胡某某2013年3月8日转入朱荣(RobertZhu)账户50,000元，2013年3月12日转入43,000元，2013年6月9日转入85,484.71元，2015年4月18日转入200,000元。胡某某2012年8月16日转入原告账户100元，2012年8月27日、8月28日分别转入原告账户50,000元。2014年7月17日，胡某某在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一份投保单，险种名称为“安邦长寿智赢1号年金保险计划”，保险期间为12年，交费期限和交费频率为3年，保险费为每年100,000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当天，胡某某交纳首期保险费100,000元。2015年7月21日和2016年7月16日，胡某某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再次交纳保险费100,000元。胡某某身故后，两被告领取上述保险保险金323,340.28元及附加险保险金5,477.13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胡某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系原告财产，而被告则对此予以否认。然从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主张能够成立，现将理由分述如下：首先，从原告提供的公证电子邮件来看，胡某某自2012年3月开始向朱荣(RobertZhu)发送月度毛利表和利润表，直至2017年3月。报表显示的招商银行资金状况和胡某某招商银行账户余额除个别月份不一致外，其余均完全吻合。招商银行账户内理财产品与保险产品购买情况，亦与胡某某在毛利表中记载数额一致。可以确定，胡某某向朱荣(RobertZhu)汇报的招商银行账户与其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系同一账户。其次，通常而言，劳动者并无就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用人单位汇报的义务。而胡某某将其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资金情况记入公司毛利表，每月均向朱荣(RobertZhu)进行汇报，显然，原告委托胡某某利用招商银行账户对公司财产理财的主张，与事实更为相符。再次，从胡某某招商银行对账单的交易摘要来看，有书房门修理费、塔沃拉6月份木材、朱先生划款、香梅花园(朱)中介费、朱先生房租、朱先生房费等字样。该交易摘要亦进一步印证了胡某某利用该账户实际处理的是原告财务而并非其个人财务。最后，该账户自2011年7月开户至2013年3月21日，共计接受朱荣(RobertZhu)转账数额高达百万余元。被告辩称，这可能系原告给予胡某某的劳动报酬或者奖金。然本院注意到朱荣(RobertZhu)的单次转账金额均在十万元以上，且时间较为集中，仅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间转账总额便为935,000元，从转账金额、转账频率来看，该钱款与胡某某劳动报酬的发放显然毫无关联，而原告所称公司经营初期需要现金，朱荣(RobertZhu)大量转入资金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综合上述几点，本院认为，虽系争招商银行账户开设在胡某某个人名下，但账户内钱款应属原告财产。胡某某去世后，被告系胡某某法定继承人，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账户内财产，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截至2019年4月19日，账户内资金余额为246,245.52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仅要求返还240,000元，于法无悖。至于胡某某使用账户资金300,000元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保险，由于胡某某身故并由被告作为法定受益人领取了保险金，保险理赔款与胡某某的身故事由相关，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理赔款，仅可要求被告返还胡某某因购买保险从招商银行账户支出的款项3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士伟、陈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塔沃拉(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8.18元，由原告塔沃拉(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8.18元，被告陈士伟、陈弓负担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念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裕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