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3民初166号原告：曾晓光，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平，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向前，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定光，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润清，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友明，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谭金财，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谭志敏，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黄春林，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谭金龙，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谭龙印，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陈志刚，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泉水，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曾福海，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曾印仔，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文清，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黄志平，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明亮，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曾应良，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文明，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清明，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万桃芳，男，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万利军，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水泉，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付文虎，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辉青，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志勇，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被告：彭水保，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26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明，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26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江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城路恒盛科技园21栋4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7814704776。法定代表人：彭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烟，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付兰芳，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原告曾晓光诉被告付向前、彭定光、彭润清、彭友明、谭金财、谭志敏、黄春林、谭金龙、谭龙印、陈志刚、彭泉水、曾福海、曾印仔、彭文清、黄志平、彭明亮、曾应良、彭文明、彭清明、万桃芳、万利军、彭水泉、付文虎、彭辉青、彭志勇、彭水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江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鼎公司）、付兰芳为第三人。2019年4月12日，原告曾晓光申请对部分未完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2日鉴定结束。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曾晓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被告彭友明、黄春林、曾印仔、彭文清、黄志平、彭明亮、万桃芳及26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明，第三人宏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烟，第三人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曾晓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平，被告彭定光、彭友明、黄春林、彭明亮、彭文明、万桃芳、彭水保及26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明、赵琳，第三人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宏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晓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71300元，分别为付向前、谭金财、黄春林、谭金龙、陈志刚、彭泉水、彭文清、黄志平、万利军9人各在292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彭润清、谭志敏、彭水泉3人各在392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万桃芳、付文虎、彭辉青、彭友明4人各在442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曾印仔、彭文明2人各在367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谭龙印在317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曾福海在2799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彭明亮在59953元范围内支付，被告曾应良在192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彭志勇在492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彭清明在468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彭水保在56749元范围内支付，被告彭定光在18749元范围内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曾晓光与官某辉、王某东、胡某忠、程某辉等人合伙，以程X辉的名义挂靠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南丰县市山梓和村彭家堡村小组由村民自筹资金建造的返建房工程，并于2011年2月22日以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丰县市山镇梓和村彭家堡村小组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为南丰县桔都大道延伸段彭家堡返建房；2.本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548元计算，如遇材料价格波动太大由甲乙双方协商调整；3.工程施工到基础和地梁浇筑退回全部保证金，同时按总造价的8%支付给乙方，乙方付清甲方此前垫付的合理费用，浇完第一层楼面后按总造价7%支付，二至七层各付总造价7%，内粉做完付8%，外墙装饰9%，附属工程、水电安装到位时位10%，验收合格后付余款16%，同时也对工程质量、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级均作了详细规定。合同签订后，因人工及材料价格涨幅较大等原因，2012年8月4日，由合伙人官XX、王X、胡XX为代表，与被告27户业主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原每平方米548元的价格调整为585元，同时还对乙方逾期交房及甲方进度款不到位的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之后，由于被告拖延工程款，导致民工多次上访，为妥善解决此事政府建议合伙人先垫资，而部分合伙人无力再垫资，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协商一致，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其份额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了《退伙协议》，原告取得全部份额后，成为实际承包方，最终将全部工程完工，5#楼27户进行了分配。大多数被告又陆续对房屋进行装修入住。5#楼建筑面积共计8500平方米，按585元/平方米计算，合计工程款4972482元，每户应支付184166元，扣除各被告已付工程款4001200元，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971300元。后原告多次要求各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但各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付。无奈之下，原告特诉此状。26名被告付向前等辩称，（一）原、被告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从招投标事实，可得出案涉工程招投标主体非原、被告。2008年，彭家堡村小组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对安置房采用招投标方式选择施工单位。同年11月，委托市山镇梓和村村委会作为招标单位对案涉房屋招标，12月12日，在南丰县招投标交易中心举行了开标会，案涉房产工程中标人为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2.从2011年2月22日所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内容，可得出案涉工程主体非原、被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彭家堡村小组和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施工方委派人员是吴某泉并不是原告，吴某泉是隶属于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且不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合同第38.2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3.从案涉工程实际履行，可得出案涉工程主体非原、被告。案涉工程许可证的建设单位为彭家堡村小组，施工单位为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各村民将建房资金交纳村小组临时代收人手中，由村小组按集资建房工程应付款项统一支付，可见案涉房屋的实际支付人是村小组。收款人并非原告，而是广昌辉达建筑有限公司。（二）曾晓光提交的合同对被告没有法律效力。1.2011年2月22日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名，与被告无关。该合同仅有赵某亮、彭某印、彭某清签名，没有彭家堡村小组公章，也没有被告签名，且该合同与2011年2月22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2.曾晓光提交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如果曾晓光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由于曾晓光不是广昌县辉达公司职工，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规定，理当依法认定无效。（三）曾晓光主张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1.即使被告系发包人，曾晓光无权直接主张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在特定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时，才准许其提起以发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但原告未举证证明。2.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更未交付，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已超额支付。（四）若法院认为本案符合起诉条件，应予审理，应追加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人为诉讼当事人，对未完工工程、质量、验收等问题统一审理。（五）辉达公司在2012年变更为宏鼎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是虚假伪证，法院应对原告进行制裁。（六）从原告补充的证据可看出，该工程已分包，且没有原告名字，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原、被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江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2012年3月12日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月投资人变更为倪X明，并作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倪某明将公司转让给现在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彭某刚与颜某，倪某明在转让时并未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说明任何有关本案纠纷事宜，本案纠纷宏鼎公司未实际参与，不知情。第三人付兰芳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可确认的事实如下：2008年12月2日，南丰县市山镇梓和村彭家堡村小组（以下简称彭家堡村小组）的返建房5#楼工程由南丰县市山镇梓和村民委员会招标，广昌县辉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中标，双方于2008年12月29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08年12月29日，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9日，资金来源为农民自筹，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362.47元。2010年10月10日，彭家堡村小组组织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内容为“关于彭家堡返建房屋对外招标公告”，所涉工程为彭家堡返建房1-9#楼，包含案涉5#楼。2010年10月20日，彭家堡村小组召开“公开开标会”，经过“现场议标形式”、“代表与老板分开报价”、“代表自定一个价”、“取低于代表低限价的最低价为中标者”，最后程光辉以548元/平方米的报价“中标”。就彭家堡返建房1-9#楼工程，原告提交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被告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两份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2月22日，对工程资金来源均约定为“村民自筹”。《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彭家堡村小组列为发包方，但没有加盖公章，只有彭家堡村小组干部赵某亮、彭某印和彭某清的签名，合同另一方为辉达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经办人为程某辉。2011年2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彭家堡村小组的经办人是赵某亮，辉达公司的经办人是吴某泉，加盖合同双方的公章。2011年5月9日，彭家堡返建房工程（含5#楼）获得南丰县建设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3月12日，辉达公司更名为江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楼有27户即26名被告和第三人付兰芳，27户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为：付向前150794元、彭定光161293元、彭润清140793元、彭友明164139元、谭金财150793元、谭志敏143293元、黄春林150793元、谭金龙150793元、谭龙印150793元、陈志刚150793元、彭泉水150793元、曾福海152043元、曾印仔143293元、彭文清152043元、黄志平150793元、彭明亮141339元、曾应良150793元、彭文明143293元、彭清明140793元、万桃芳140793元、万利军145793元、彭水泉140793元、付文虎135793元、彭辉青150793元、彭志勇150793元、彭水保146293元，第三人付兰芳已付清工程款。5#楼共7层，第一层为车库和店面，第二层至第七层为住房共54套，车库、店面和住房按各自的分配方案已分配完毕。54套住房入住情况：彭定光、彭文清、谭志敏、彭辉青、万桃芳5户各自的两套住房均已装修入住；付向前、谭金龙、陈志刚、彭清明、彭文明、曾福海、彭长根、付兰芳、谭金财、彭水保、万利军、彭友明、曾应良、曾印仔14户各有一套住房装修入住；谭龙印、付文虎、彭水泉、彭明亮、彭泉水、彭润清、黄春林、黄志平8户的两套住房均未装修入住。因彭家堡返建房工程款问题，曾晓光于2017年9月25日将4#楼和7#楼的村民和彭家堡村小组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7）赣102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村民不服，上诉至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作出（2018）赣10民终1074号民事判决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举证、质证认定如下：一、曾晓光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是否为工程发包方曾晓光为证明其主体资格，系实际施工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2月22日的《建筑安装工程款承包合同》复印件；2.2016年12月13日辉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经办人肖某勋）、2018年5月22日王某东出具的证明、2018年5月20日梅某出具的证明、2016年10月曾晓光与官某辉的退股协议、曾晓光与吴某泉、胡某忠的退伙协议书（以上均为复印件）；3.（2017）赣102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10民终1074号民事判决书；4.市山镇人民政府给黄某清的答复意见书，关于彭家堡返建房拖欠农民工工资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梅某诉曾晓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调解书，胡巴仂与曾晓光、吴某泉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书，黄某清、饶某龙、吴某亮承诺书，（2015）丰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5.证人梅某当庭证言。被告辩称，曾晓光和被告都不是适格主体，并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彭家堡返建房屋对外招标公告”和“公开开标会”的会议记录、招投标归档文件资料、中标通知书、县政府抄告单复印件；2.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3.返建地所欠款和店面分配表、辉达公司收据复印件17张；4.2009年3月17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2008年12月29日的1-9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查明事实，本院从“唐某钧涉嫌职务侵占案”刑事侦查证据材料卷和（2012）丰刑初字第14号唐某钧侵占案卷调取以下证据：1.2011年8月17日南丰县公安局对程某辉的询问笔录；2.2011年5月25日南丰县公安局对赖某鑫（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3.2011年5月9日南丰县公安局对梅某的询问笔录；4.2011年5月9日南丰县公安局对官某辉的询问笔录；5.2011年6月29日南丰县公安局对唐某钧的讯问笔录；6.2011年2月16日，程某辉与梅某、唐某钧、官某辉签订的《项目转让书》；7.2011年4月9日唐某钧与辉达公司签订的《对内建筑承包合同》；8.2012年3月28日，梅某、官某辉与唐某钧签订的退伙协议；9.王某东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款承包合同》；10.2011年7月11日南丰县公安局对彭某清（彭家堡村小组出纳）的询问笔录。本院结合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就相关证据及待证事实作出如下认定：（一）曾晓光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款承包合同》复印件是真实的。因为在涉及彭家堡返建房4#和7#楼的（2017）赣1023民初1041号案件中，彭家堡村小组及到庭的村民对该合同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合同复印件与本院从“唐某钧涉嫌职务侵占案”刑事侦查卷宗调取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由王某东签字注明“复印属实，原件在我处”）一致，王某东提供的合同已由（2012）丰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作为有效证据，故本案亦予以采信，因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可予以采信。（二）本院调取的证据中唐某钧的讯问笔录、程某辉的询问笔录、《项目转让书》、对内建筑承包合同、退伙协议已由（2012）丰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做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赖某鑫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公司同意唐某钧、官某辉、梅某三人共同负责该项目…为方便管理明确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同唐文钧签订《对内建筑承包合同》”及“所有工程款不进公司账户，南丰项目部也不单独开户，项目款先由程某辉查收，再由程光辉账户直接打到唐某钧个人账户”，梅某和官某辉陈述，“2011年2月16日程光辉将该工程转包给梅某和官某辉、唐某钧共同施工”，彭某清陈述，“返建房的资金来源全部是本村村民集资款，村民把建房集资款交到村小组设在银行的统一账户上，然后村小组根据工程进度及施工合同约定分批支付工程款…，工程款转账到该项目总负责人程某辉的账户上”，与程某辉询问笔录中陈述“返建房是我以辉达公司的名义中标获得…公司同意将该项目转给唐某钧、官某辉、梅某三人…该项目实际上是唐某钧、官某辉、梅某三人在承建施工”及“公司同意彭家堡将工程款打到我个人账户”，唐某钧讯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初，我朋友程某辉挂靠辉达公司拿到彭家堡返建房项目，之后程某辉收取我、梅某、官某辉20万元保证金后将该项目转包给我们三人”相吻合，也与《项目转让书》和《对内建筑承包合同》等相互印证，故对赖某鑫、官某辉、梅某、彭某清询问笔录中的上述陈述内容予以采信。据此，确认以下事实，程光辉挂靠辉达公司承建彭家堡返建房工程，与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经辉达公司同意，程某辉与梅某、官某辉、唐某钧签订《项目转让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6日。《项目转让书》约定，程某辉同意将彭家堡返建房项目转让给梅某、官某辉和唐某钧三人，程某辉与彭家堡村小组2011年2月22日所签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转让给梅某、官某辉和唐某钧履行。2011年4月19日，唐某钧代表三人与辉达公司签订《对内建筑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涉嫌侵占罪，唐文钧要求退伙，于2012年3月28日与梅某、官某辉签订《退伙协议》。唐某钧退伙后，官某辉和梅某继续承建彭家堡返建房工程，此时被挂靠企业辉达公司已更名为宏鼎公司。彭家堡返建房工程款不进辉达公司账户，而是由村民将工程款交至彭家堡村小组设立的账户，再由村小组工作人员将工程款支付至程光辉设立的个人账户。之后的宏鼎公司，也没有提供公司账户收取工程款。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案涉工程实际履行合同。因为从《项目转让书》内容可以看出，获得彭家堡返建房工程的程光辉与彭家堡村小组签订的合同是《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后转让给唐某钧等人施工建设的也是《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而且被告虽否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却又以该合同有关约定主张程控门、车库安装下水管等事项。综上，《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2.唐某钧、官某辉、梅某与辉达公司的关系为挂靠关系与被挂靠关系。因唐某钧、梅某、官某辉与辉达公司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对承包的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唐某钧与辉达公司签订的《对内建筑承包合同》实质为通过内部承包形式达到借用施工资质的目的，唐某钧等人与辉达公司的关系实为挂靠关系。（三）曾晓光提交证据中的调解书、判决书为生效法律文书，予以采信；梅某的当庭证言，“原来是几人合伙，梅某与胡某忠为一股，曾晓光和官某辉为一股，共三股，后来都给了曾晓光一个人”，曾晓光和官某辉的退股协议，曾晓光和吴某泉、胡某忠的退伙协议书，（2017）赣1023民初1041号判决书中官国辉和吴某泉的当庭证言相互印证，本院采信梅某的当庭证言和上述两份退股协议；市山镇人民政府给黄某清的答复意见书和“关于彭家堡返建房拖欠农民工工资信访事项的情况汇报”系市山镇人民政府针对曾晓光拖欠二级承包商及农民工工资一事的信访问题，经调查形成的书面材料，其中“2011年，根据规划，共建返建房9栋，经村民自行招标，将其中8栋（除8号外）返建房的建设承包给曾晓光等6人”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王某东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其中的“工程未完工的由曾晓光一人做完”能与上述证据印证，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辉达公司证明，因出具时辉达公司已变更名称，不予采信；黄某清等人的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唐某钧退伙后，曾晓光加入官某辉、梅某等人的合伙，共同挂靠宏鼎公司承建彭家堡返建房工程。之后，官某辉、梅某等其他合伙人退伙，曾晓光一人继续承建，对彭家堡返建房工程投入了资金、材料等。另外，结合被告当庭陈述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可认定，在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发生变化，最初是由村小组代收代付工程款，后来彭家堡返建房分六个小组，5#楼是一个小组，该栋楼的工程款由付向前向本组村民收取，再支付给承建方，后来换成彭某明收款，彭某明收到工程款后一般是支付给曾晓光。（四）被告及第三人付兰芳是否为发包人。本院认为，《建筑安装工程款承包合同》是由村小组工作人员赵某亮等人以彭家堡村小组名义签订的，从合同约定工程为村民返建房和工程款由村民自筹来看，村民为合同的受益人及工程款支付义务人，且最终工程款也从彭家堡村小组代收代付变为村民直接付款给承建方，因此彭家堡村小组只是以自己的名义代表村民签订合同，彭家堡村小组不是实际发包人，在本案中代表的是5#楼的村民，26名被告和第三人付兰芳系5#楼实际发包方。（五）曾晓光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曾晓光与5#楼实际发包方（被告和第三人付兰芳）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首先，发包方明知工程存在挂靠人借用被挂靠企业辉达公司的资质签订施工合同、组织施工，这一事实从2010年10月彭家堡村小组村民代表会以“招标”方式，确定程光辉“中标”，继而由程某辉以辉达公司名义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款承包合同》足以证实；其次，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挂靠方，明知挂靠人发生变化，并认可这一变化，这从工程款从未进入辉达公司或宏鼎公司的账户，最初直接支付给程某辉，之后转为支付给曾晓光可以得到证实。因此5#楼村民与曾晓光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产生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曾晓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直接向实际发包人5#楼村民主张工程款。（六）被告提交证据，拟证明曾晓光和被告都不是适格主体，通过上述（一）至（五）项的分析，这些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另外，被告提交的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备案的中标合同。因为，1.中标合同是2008年12月29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投标归档文件资料、中标通知书相吻合，故该合同是南丰县市山镇梓和村民委员会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中标合同。而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南丰县市山镇梓和村民委员会依法招标的时间相去甚远，且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返建房1-9号楼，建设面积约60100平方米，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288万元，则每平方米价款约为547元，与中标通知书确定的362.47元/平方米不相同，因此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08年12月份的招投标无关。2.2010年12月20日，彭家堡村小组的“对外招标公告”和“公开开标会”是彭家堡村小组村民自行组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招标投标程序，即使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依此次自行“招标”而签订的，也不属于中标合同。另外，被告未能证实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相关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由于2011年2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备案的中标合同，也不是实际履行合同，被告要求以此合同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效力本院认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程光辉借用辉达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最终由曾晓光挂靠宏鼎公司履行该合同承建5#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三、工程价款和工程面积曾晓光主张，2012年8月4日，合伙人官某辉、王某东、胡某忠与5#楼村民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工程价款每平方米548元调整为585元，并提交市山派出所对彭某明的询问笔录和补充协议三份。本院认为，被告对三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却没提供证据证实，而三份补充协议有协议双方签字，故本院采信其真实性。对于彭友明询问笔录，被告未证实公安机关在对彭友明询问时有违法违规情形，故询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采信。询问笔录中彭某明有如下陈述，“当时双方谈好的建筑工程造价为585元每平方米，我们五号楼总建筑面积8500平方米，整栋楼总造价4972500元，折算到每户村民的建筑造价为184166元”，这段陈述中的几个数字相互吻合，且彭某明是经5#楼村民认可，负责收取本楼村民的工程款及与承建方对接，显然清楚工程价款，何况585元/平方米的陈述也得到三份补充协议和（2017）赣102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的印证，三份补充协议和（2017）赣1023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共涉及彭家堡返建房六个小组中的四个小组，这四个小组均对工程价款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价格分别为585元/平方米、630元/平方米。综上，曾晓光提交的上述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5#楼工程在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后，价款调整为585元/平方米。对于曾晓光主张的工程面积为8500平方米，被告不认可，但在被告及第三人付兰芳提交的反诉状中，又诉称5#楼工程面积为8500平方米，因此本院采信曾晓光的主张。四、各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被告提交（2019）赣1023民初7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本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该民事裁定书没有生效，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5#楼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工程验收申请书、建筑设计院出具的证明、梓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建筑工程无损检测方案、实体检测报告、结构实体检测方案备案表等，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已装修入住部分住房，部分车库在使用，店面也在2018年6月4日分配完毕，属于发包人未组织竣工验收开始使用工程的情形，可视为案涉工程已交付，而且被告未能证实，其辩称的质量问题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各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曾晓光可参照该合同及585元/平方米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五、未完工工程项目（含已由村民自行完成的）曾晓光于2019年4月12日对工程未完项目申请司法鉴定。被告对曾晓光所主张的未完项目有异议，按其反诉状中载明内容陈述了其对未完项目及造价的主张。最后原、被告一致认可的未完工项目有：1.铝合金窗户内扇54套、2.每层楼梯窗户内扇共30个；3.百叶窗54套108个；4.第一层外墙漆；5.第一层2字线粉刷；6.车库下水道设施；7.第一层裙楼屋面防水设施、天沟防水设施；8.第一层裙楼、车库内顶纸脚灰；9.消防栓2个；10.程控大门5扇（含程控锁）；11.车库卷拉门11个；12.卫生间下水道及防水打孔；13.裙楼店面水表9个；14.裙楼店面隔断。对于被告主张的屋面防水、第一层裙楼天沟抹水泥灰和花圃未完工，因曾晓光不认可，加之被告擅自使用致工程视为已交付，则被告对其主张的未完工程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未能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述确认的未完工项目，曾晓光申请对其中几项进行造价鉴定，具体为：1.铝合金窗户54套；2.每层楼梯窗户30个；3.百叶窗54套；4.第一层房屋外墙漆及2字线粉刷；5.车库卷拉门11个。抚州大地建设监理造价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技术鉴定书》，结论为上述工程造价为122267.42元。被告以遗漏鉴定项目和未通知被告进行勘查为由，对该鉴定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鉴定书由具备鉴定资格的机构作出，虽鉴定内容没有包括全部的未完工项目，但所鉴定的项目也是经原、被告确认的未完工部分，且被告亦未证明其未到场导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因此对该鉴定书，本院予以采信。不过，对于未完工的车库卷拉门数量，曾晓光最初认可被告主张的14个，后又反悔，但曾晓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反悔的合理性，故本院对原告反悔后的意见不予采信，对未列入鉴定范围内的3个车库卷拉门，曾晓光未能证实造价，本院参照被告主张的造价，酌定每个1000元，共计3000元。双方确认的未完工项目，其中部分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造价，具体有：1.第一层裙楼、车库内顶纸脚灰8340元；2.程控大门5扇（含程控锁）11000元；3.裙楼店面水表9个9900元，1至3项共计29240元。双方确认的未完工项目，还有部分，原告不认可被告主张的造价，但又未能证实被告主张的不合理，故本院采信被告主张的造价，确认：1.消防栓2000元；2.裙楼店面隔断16000元；3.车库下水道设施28800元；4.卫生间下水道及防水打孔64800元；5.第一层裙楼屋面防水设施、天沟防水设施，因被告主张的10150元，包含天沟抹水泥灰，该项目未能证实为未完工项目，参照原告对该项目造价的意见，酌定扣减400元，则第一层裙楼屋面防水设施、天沟防水设施为9750元。1至5项合计121350元。除双方确认的未完工项目外，原告自认水管石棉塞缝800元，及认可被告的水道管疏通费3000元。综上所述，上述工程项目造价共计279657.42元。六、已支付工程款金额除被告各自交纳的工程款外，被告主张还有5万元应扣减，依据是《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甲方（发包方）在办理施工许可证时前期垫付的110万元，经双方协商决定，乙方（承包方）负责其中的80万元，30万元由甲方负责，此款在工程款中逐步扣除”的约定，返建房六个组，5#楼作为一组可摊到5万元。曾晓光认可承包方负责的80万元还剩30万元，需从1-9#楼工程款中扣除，但辩称，因8#楼没有由其施工，所以要据实结算。本院认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工程款为参照该合同约定计算，因此参照被告主张的合同条款约定，30万元需从工程款中扣减，被告主张六组平均分配，亦属合理，故本院采纳被告的主张，该5万元应从5#楼工程总造价中扣除。七、各被告应付金额曾晓光还主张，有部分开支需要摊派给各被告承担，这些开支是彭某明从曾晓光收到的工程款中拿去支付的。被告及第三人付兰芳不认可，原告未能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5#楼工程面积为8500平方米，工程价款为585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4972500元，扣除分配到5#楼可从工程款中减除的50000元及未完工等项目造价279657.42元，剩余工程款4642842.58元，由27户平均分担，每户应承担的工程款为171957.14元，与26名被告各自已支付金额充抵后，余款为26名被告各自应支付金额，具体为：付向前21163.14元（171957.14元-150794元）、彭定光10664.14元（171957.14元-161293元）、彭润清31164.14元（171957.14元-140793元）、彭友明7818.14元（171957.14元-164139元）、谭金财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谭志敏28664.14元（171957.14元-143293元）、黄春林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谭金龙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谭龙印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陈志刚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彭泉水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曾福海19914.14元（171957.14元-152043元）、曾印仔28664.14元（171957.14元-143293元）、彭文清19914.14元（171957.14元-152043元）、黄志平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彭明亮30618.14元（171957.14元-141339元）、曾应良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彭文明28664.14元（171957.14元-143293元）、彭清明31164.14元（171957.14元-140793元）、万桃芳31164.14元（171957.14元-140793元）、万利军26164.14元（171957.14元-145793元）、彭水泉31164.14元（171957.14元-140793元）、付文虎36164.14元（171957.14元-135793元）、彭辉青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彭志勇21164.14元（171957.14元-150793元）、彭水保25664.14元（171957.14元-146293元）。综上所述，被告、第三人付兰芳与曾晓光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曾晓光可以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因实际发包人擅自使用，视为工程已交付，各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曾晓光主张的工程款超出各被告应承担的，其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曾晓光未对第三人宏鼎公司提出具体诉讼请求，此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金财、黄春林、谭金龙、谭龙印、陈志刚、彭泉水、黄志平、曾应良、彭辉青、彭志勇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21164.14元；二、被告彭润清、彭清明、万桃芳、彭水泉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31164.14元；三、被告谭志敏、曾印仔、彭文明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28664.14元；四、被告曾福海、彭文清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19914.14元；五、被告付向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21163.14元；六、被告彭定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10664.14元；七、被告彭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7818.14元；八、被告彭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30618.14元；九、被告万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26164.14元；十、被告付文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36164.14元；十一、被告彭水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晓光工程款25664.14元。十二、驳回原告曾晓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13元，由原告曾晓光负担4882元，被告谭金财、黄春林、谭金龙、谭龙印、陈志刚、彭泉水、黄志平、曾应良、彭辉青、彭志勇各负担295元，被告彭润清、彭清明、万桃芳、彭水泉各负担433元，被告谭志敏、曾印仔、彭文明各负担398元，被告曾福海、彭文清各负担277元，被告付向前负担294元，被告彭定光负担148元，被告彭友明负担109元，被告彭明亮负担426元，被告万利军负担364元，被告付文虎负担503元，被告彭水保负担3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霞审 判 员  邓春玲人民陪审员  胡志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樊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