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临中刑初字第5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兴文，小名“小增”，男，汉族，1990年2月10日生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初中文化，务农，家住临翔区。2013年3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临翔区公安分局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3年6月2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廖永华，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先龙，小名“小龙”，男，汉族，1993年7月9日生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小学文化，务农，家住临翔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被告人黄斌，曾用名黄其斌，小名“阿红”，男，汉族，1994年9月25日生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大学专科文化，务农，家住临翔区。2013年6月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临翔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6月4日被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忠浩，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文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告人肖先龙、黄斌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发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文及辩护人廖永华，被告人肖先龙，被告人黄斌及辩护人郭忠浩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兴文与被害人王某1在临翔区全河村委会李某2摩托车修理店内因喝酒发生争执，李兴文用一啤酒瓶砸了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一下，并用刀在王某1背部刺了一下，随后，王某1将被打的情况电话告知其家人，王某1的父亲、妻子等人来到李某2摩托车修理店与被告人李兴文相互殴打，殴打过程中，李兴文用菜刀将王某1的头部、左手肘部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2013年5月3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兴文邀约被告人黄斌、肖先龙到临翔区章某温酒馆大门旁持刀对被害人熊某1实施抢劫，抢走熊某1的一男士挎包（包内有现金260余元）及华为牌黑色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李兴文用匕首将被害人熊某1刺伤后三人逃离现场。经临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某1的伤情为轻伤。2013年6月2日2时许，被告人李兴文与被害人王某2在临翔区南天路双喜宾馆对面公路旁发生口角，随即发生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兴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王某2左颈部刺伤后逃离现场。后被害人王某2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断离、左肺尖刺创大失血死亡。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兴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文、肖先龙、黄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兴文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肖先龙、黄斌为从犯，并应该对被告人李兴文实行数罪并罚。庭审中，针对故意伤害王某1的事实，被告人李兴文辩解称被害人王某1和其发生争执，虽是其先动手，后互殴，其将王某1打成轻伤，但王某1及其家人也把其打成轻伤；辩护人廖永华以被害人王某1及其家人具有重大过错为由为其辩护。针对故意伤害王某2的事实，被告人李兴文辩解称，是被害人王某2抓住其头发，有个男的过来将其拖到商贸驾校进行殴打，他才用刀刺王某2的。辩护人廖永华以被告人李兴文刺伤王某2，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当时在场的李某1、谢某于现场是积极劝架还是参与殴打很难区分；被害人王某2有重大过错，本案关键证人“小雪”无法查找；被告人李兴文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2家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为由为其辩护。针对抢劫熊某1的事实，被告人李兴文对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以被告人李兴文愿意对被害人熊某1进行赔偿为由，希望法庭在对其抢劫的行为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作出辩护。被告人肖先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愿意对被害人熊某1给予一定经济赔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黄斌对自己持刀抢劫的基本事实作了供述；其辩护人郭忠浩以被告人黄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斌及其家属愿意对被害人熊某1给予一定经济赔偿，且黄斌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作出辩护。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兴文在李兴龙（又名李某2）摩托车修理店内喝酒时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用一啤酒瓶打了其头部，并用刀在其背部刺了两下。随后，王某1将被打的事实电话告知其家人，王某1的父亲、妻子等人回到现场与被告人李兴文相互殴打，其间，被告人李兴文用李某2家厨房内的菜刀将王某1的头部、左手肘砍伤，经鉴定，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李兴文在此次相互殴打中亦被王某1父亲及妻子殴打致轻伤。2013年5月30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李兴文在临沧市电影院旁边吃完东西后对被告人肖先龙、黄斌说：“摩托车没有油了，去找几块加油钱”，被告人肖先龙、黄斌应允。后被告人李兴文骑摩托车带着黄斌、肖先龙行至临翔区章某温酒馆外面路边后，看到一个男子在垃圾桶边打电话，被告人李兴文对肖、黄某1说：“就抢这个了”。随后被告人李兴文、黄斌走向被害人熊某1，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对其实施抢劫，之后，被害人熊某1将挎包、手机等物品交给二人，被告人肖先龙将所骑摩托车掉转头后来到被告人李兴文、黄斌身边，并接过李兴文递给他的熊某1的挎包，此时，被害人熊某1趁机挣脱李兴文、黄斌的控制由章某温酒馆至人才市场方向跑，李、黄某1去追，没有追到。后三被告人带着抢劫所得物品离开现场。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李兴文用匕首将被害人熊某1刺伤。经鉴定，被害人熊某1伤情为轻伤。2013年6月2日2时许，被告人李兴文骑摩托车送一名叫“大云”的男子和一女子来到客运站双喜宾馆对面路边，随后，被告人李兴文和一男子发生口角并打了该男子，被害人王某2就与被告人李兴文相互抓着对方的头发扭打，经在场人员劝说无果后，被告人李兴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某2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2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断离，左肺尖刺创大失血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兴文、肖先龙、黄斌及被害人王某2身份的基本情况；2、临翔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黄斌于2013年6月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临翔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3、接处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及三被告人到案的过程；4、辨认笔录、照片；（1）王某1、黄某2、王某4经过辨认，证实将王某1打伤的人即被告人李兴文。（2）谢某、李某1经过辨认，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2时许杀伤被害人的即被告人李兴文，被杀伤的即被害人王某2。（3）被告人肖先龙经过对被害人熊某1进行辨认，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肖先龙与李兴文、黄斌在临翔区章某温酒馆门口对被害人熊某1实施抢劫。（4）被告人黄斌、受害人熊某1对抢劫的手机进行辨认，证实被抢的手机是黑色直板触屏，华为牌，有3G标志。（5）受害人熊某1对被告人黄斌、肖先龙进行了辨认。（6）三被告人相互间进行了辨认。（7）被告人李兴文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以及对购买匕首地点、丢弃匕首地点进行了辨认。（8）被告人肖先龙、黄斌对抢劫现场进行了辨认。（9）王某5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了辨认。5、伤情鉴定。证实经临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兴文、王某1、熊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6、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断离、左肺尖刺创大失血死亡；7、扣押物品及发还清单。证实本案扣押及发还物品情况；8、价格鉴定。证实经临翔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受害人熊某1被抢手机价格为800元人民币；9、检材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王某2血样一份，被告人李兴文血样一份，被害人王某2右手、左手指甲各一份，中心现场血泊血一份，尸体东南侧地面上成趟滴落状血起点处、中部、终点处血样各一份，被告人李兴文右裤腿上段前侧血一份送检。经检测，被害人王某2右手、左手指甲上附着物，中心现场血泊血，尸体东南侧地面上成趟滴落状血起点处、中部、终点处血样，被告人李兴文右裤腿上段前侧血均为王某2所留；10、相关情况说明；（1）临翔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兴文故意伤害王某2使用的匕首，被告人黄斌实施抢劫使用的匕首，证人“小雪”，受害人熊某1被抢挎包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2）临沧市120急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2日2时11分，临沧市120急救中心接到报警后，于当日2时17分到达案发现场，患者王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没有带回医院救治。11、赔偿协议和收条。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李兴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2家属35000元人民币；12、证人证言；（1）王某4证实，2013年1月28日下午3点多，王某4、王某1、李某2、李兴文等人在全河李某2摩托车行喝酒，在喝的过程中，李兴文拿起一个没有开过的啤酒瓶砸在王某1头上，又用一把折叠刀在王某1背上戳了两刀。后李兴文被劝开，离开了车行。过了十多分钟李兴文返回到车行说要向王某1道歉。这时王某1的父亲和妻子来到车行，然后双方就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兴文用一把菜刀在王某1的左手上砍了一刀，然后又在王某1头上砍了两刀。后王某4用一个凳子把李兴文的菜刀打落。至于在打斗中李兴文是否受伤王某4并不清楚。（2）周某证实，2013年5月30日晚，周天荣在临沧市人才市场门卫室上班。当晚0点左右，有一名男子跑进人才市场，请周某帮他报警，他在温酒馆门口被人砍伤。周某发现该名男子手上有血，后背也被捅伤，一直在流血。周某即用座机拨打110报警。（3）李某1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李某1、王某2、谢某在临翔区腾达酒店对面吃完夜宵后就向客运站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后就看见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骑着一个男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靠在摩托车上。王某2因为认识那个女的就停下来打招呼，李某1和谢某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就听见王某2叫：“我跟我朋友打招呼你不爽嗝？”二人回头就看见一个男的抓着王某2的头发并用脚踢她。谢某就上去用身体隔在他们中间，李某1去拉另一名要打王某2的男子。李某1将该男子拉开后，就听见该男子打电话叫人。然后李某1转回来拉王某2，王某2和对方拉扯在一起一直无法拉开。这时刚才被拉开的那个男子打好电话回来就在和王某2拉扯的男子身上摸东西，和王某2拉扯的男子就说：“不要拿我的刀”。当李某1和谢某将王某2拉开后，王某2的脖子就开始喷血。然后李某1就打120急救电话，等120来到后，王某2已经不行了。（4）谢某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李某1、王某2、谢某在临翔区腾达酒店对面吃完夜宵后就向客运站方向走，当王某2走到临翔区双喜宾馆对面的马路上时，就有两男一女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上，王某2认识那名女子，就上去打招呼。谢某往前走了五六米就听见王某2喊了一声“放开”，谢某就看见身穿黑色夹克的那名男子和王某2相互抓着对方的头发。谢某就跑上去隔在二人中间劝说，但二人都没有放手，并开始厮打起来。另外一名男子还在旁边打电话准备叫人。谢某就上去抱着王某2护着。王某2与那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厮打了四五分钟，厮打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银灰色轿车旁边，这时谢某看见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王某2把手放开后就倒在轿车旁边。谢某上去抱住王某2，就看见王某2的脖子左侧在喷血，后来王某2就不会动了。等到120急救车来的时候，王某2已经一动不动了。（5）王某6证实，2013年6月2日凌晨2时许，王某6和李兴文一起送“阿某”回家。在临翔区双喜宾馆对面的路旁遇到一个“阿某”认识的女人，“阿某”就和那个女人打招呼，王某6就将“阿某”拉到一边讲话，那个女的就骂王某6。之后李兴文就和那个女的吵了起来，王某6看到李兴文和那个女人相互拉着对方的头发。王某6上去劝架没有劝开。当时王某6还去摸李兴文身上的刀子，李兴文还叫王某6不要动他的刀子。那个女的还有两个男性朋友在场，那两个男的也在劝架，也是劝不开。后来对方一个男的就将王某6搂到一旁，叫王某6把李兴文劝走。然后王某6就看到那个女的倒在地上，头部附近流了很多血。最后王某6就离开了现场。（6）俸文玉、徐某（二人系临翔区环卫站环卫工人）证实，二人于2013年6月2日凌晨3时30分至5时许打扫临翔区十三号路某并未发现刀子、匕首之类的物品。13、受害人陈述；（1）王某1证实，2013年1月28日16时左右，王某1到李某2车行和李兴文等人一起喝酒，酒后就和李兴文发生了矛盾，李兴文就拿得一个啤酒瓶打了王某1头上一下，又用随身带着的折叠刀刺了王某1两刀，然后李兴文就被人劝走了。王某1在车行门口打给其父亲王某7电话，说是被人砍，还一并打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电话打了以后，李兴文又回到车行坐着。过了八分钟左右，王某7来到车行，王某1告诉王某7是李兴文将其砍伤，这时李兴文就站起来想要打王某1，王某7就用摩托车头盔打了李兴文的身体。李兴文就跑到车行外面的阳台，当李某2问王某1等人要怎样协商解决时，李兴文就提着一把菜刀从阳台门出来，王某1就上前挡，左手被砍了一刀。然后李兴文用菜刀不停的乱砍，当王某1退到车行卷帘门的时候头部被砍了一刀。王某4就拿得一个凳子把李兴文的菜刀打掉，然后王某1就和父亲王某7，妻子孟娟一起打李兴文，打了几分钟李兴文就不会动了，接着警察也就到了。（2）熊某1证实，2013年5月30日晚，熊某1从临翔区章某温酒馆出来，当时是23点多。熊某1在温酒馆门口打了电话后就将电话拿在手上，这时就有一个男子过来到熊某1右边，用左手搂着熊某1的脖子，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这个男子对熊某1说：“加油钱没有了，拿点油钱来。”接着又有一个男子来到熊某1面前，用匕首比着熊某1的肚子。还有第三个男子来到熊某1后面，不知道是否拿着匕首。第一个男子用手来摸熊某1的裤包，然后说把手机和钱包拿出来，熊某1就把钱包拿出来，和手机一起递给第一个男子，第一个男子就把钱包和手机递给第二个男子。然后第一个男子就来拿熊某1的挎包，并把挎包递给第二个男子。接着有人让熊某1转过身去，熊某1以为他们要伤害自己，就用左手去挡比在脖子上的匕首，想用手捏着匕首，但捏不稳，左手手背被戳了一刀，手巴掌被戳了两刀，中指被划了一刀。熊某1转身就跑，跑的时候在有台阶的地方滑到了，右边后背又被戳了一刀，然后站起来接着又跑，直到跑到人才市场门卫处才借了电话报警。14、被告人李兴文在侦查阶段共作了六次供述，被告人肖先龙、黄斌在侦查阶段各作了三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兴文故意伤害他人，被告人李兴文、肖先龙、黄斌共谋实施抢劫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兴文、肖先龙、黄斌共同实施了一起抢劫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文、肖先龙、黄斌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并认为被告人李兴文在实施抢劫行为，共同犯罪过程中是主犯，被告人肖先龙、黄斌为从犯，应该对被告人李兴文实行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以被告人李兴文刺伤王某2，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的家属积极配合对被害人及家属给予了经济上的补偿，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先龙在其家属积极配合下对被害人熊某1给予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斌的辩护人以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黄斌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斌及其家属愿意对被害人熊某1给予经济赔偿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兴文、肖先龙、黄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三被告人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对被害人给予了经济上的补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结合本案事实、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31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先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杰审 判 员  谢可平代理审判员  刘 磊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