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78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男，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专科文化，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辩护人曹立森，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某，男，出生于内蒙古牙克石市，专科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辩护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牙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闫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闫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曹立森、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张殿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牙克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某系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牙克石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2月7日，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牙克石分公司系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子公司，被告人闫某系两家分公司经理，是实际负责人。该两家分公司在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以高额返息为名，在牙克石地区非法吸收117人次存款共计人民币10015000元，已将本金及利息全部退还投资人。牙克石市公安局依法对该公司非法收入人民币2882387元予以扣押并上缴牙克石市财政局。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樊某、闫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确定的罪名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樊某经公安机关询问后，公安机关才发现了犯罪事实，樊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将非法吸收的存款全部返还，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并非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受雇人员，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 被告人闫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表示不知道是犯罪行为。 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闫某属于北京永乾公司打工者，受北京永乾公司指令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闫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且所吸收款项本息全部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某系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牙克石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2月7日，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牙克石分公司系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子公司，被告人闫某系两家分公司经理，是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樊某、闫某明知该两家分公司自注册成立后，在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以高额返息为名，在牙克石地区非法吸收117人次存款共计人民币10015000元。现被告人樊某已将本金及利息全部退还投资人。 牙克石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人民币28823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合议庭合议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被告人樊某、闫某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樊某、闫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贵任能力，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牙克石公安局经侦大队通过《询问通知书》通知樊某于2018年10月8日到公安局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发现樊某有违法犯罪行为；牙克石公安局经侦大队通过《询问通知书》通知闫某于2018年9月30日到公安局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发现闫某有违法犯罪行为。 5、营业执照原件、复印件、永乾控股合作伙伴关系图、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牙克石分公司开户许可证、代理授权书、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IOP信息备案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互联网站备案信息，证实北京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北京起点创汇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合作情况，以及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情况。 6、收益表、合同明细表，证实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限公司、牙克石分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情况及投资返息情况。 7、宣传单两份，证实有对外宣传的情况。 8、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实牙克石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樊某2882387元。 9、投资人名单及本金、利息返还单据，证实已经退还牙克石地区客户投资本息的情况。 10、智能交易软件服务协议，证实在牙克石地区通过签订智能交易软件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11、账户信息及POS机交易明细，证实牙克石地区投资人117人次，总金额10015000元。 12、登记注销核准通知书，证实牙克石市场监督管理局千于2019年1月29日向核准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牙克石分公司注销。 13、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会计报表，证实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资金流水为57647626.29元，佣金点位5%,公司所得收入为2882381.32元。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牙克石市分公司销售二部团队经理，负责投资咨询服务，帮助客户分析风险，推荐适合客户的产品，讲解业务内容，公司经理是闫某，公司有宣传单，通过到体育场或者人员密集的地方用智能的血压计给老百姓量血压，散发宣传单，我们的存款利率是7.8%-13%。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6月15日在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分公司客户经理，2018年2月1日派往牙克石市分公司上班，并担任一部团队经理。现在分公司负责人是闫某，牙克石分公司没有银监会金融办等有关部门的经营许可手续，因为我们是第三方机构。海拉尔分公司那边在电视台做广告进行宣传，牙克石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发放宣传单，后来总公司不允许了，公司开始找客户来公司，我们给他们讲解产品，然后发放一些洗洁精、纸抽之类的日用品，我们公司对投资客户没有具体要求，没有特定人群，牙克石分公司定的是13%，客户都是到我们公司通过刷POS机的方式付钱，刷卡小票上显示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1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公司主要从事第三方资产管理，和北京起点创汇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其他的不知道。公司就一台P**机，由其暂时保管，有业务员需要使用的由业务员自己使用。给客户的利息比银行高，具体高出多少不知道。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呼伦贝尔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牙克石分公司工作。公司招收业务员，让他们介绍老百姓来买我们的理财产品，老百姓的钱通过我们的POS机转至到MT4平台，付给百姓比银行高的利息。我们业务员拿着宣传单介绍产品、讲述年化收益率，对投资人进行宣传。我们发展客户针对所有人，没有特定群体。 1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主要是通过宣传单宣传，别的宣传方法我不知道。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叫闫某，我们公司对投资人没有要求。 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26日入职永乾公司的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闫某，我和他笫二次见面，不知道他的基本情况。韩某告诉我全国一共有17家分公司，总公司是在北京，内蒙古有海拉尔和牙克石两家分公司。公司给来投钱的客户建立一个个人账户，公司付款方式是网银和线下刷POS机两种，现主要是通过刷POS机支付。我们的公司定期给员工进行培训，在街上发放传单，在商店搞一下兑换小礼品的活动，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对客户没有特定群体，只要来投资就可以办理．我们公司有两种宣传单，之前印发的是红色的宣传单，后来因为产品变动改成蓝色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员工去街上发传单。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叫闫某，投资客户的资金经过POS机刷卡转到MT4外汇交易平台。 2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通过应聘的方式到的永乾公司，在公司负责财物工作。樊某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我们公司推销理财产品、保险、售楼，帮北京起点创汇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我们公司挣提成，提成7%-8%。我们帮起点创汇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是通过线上平台和线下门店刷POS机两种模式。 2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通过招聘方式进入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投资理财、保险、售楼，做的这些业务由老板樊某决定的，都是他一个人定的。我们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是北京起点创汇信息公司提供的，我们销售的理财产品是通过线上平台和线下门店两种方式。线上平台是起点创汇公司提供的，线下门店是POS机支付的。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牙克石分公司投资过，一共投资10万元，本金和利息均有收到，没有损失。其通过朋友认识该公司业务员，基本不了解该公司情况。当时去公司刷的POS机，小票上的收款单位为北京永乾控股管理有限公司，并且当时签了合同，合同内容是现成的，对方填完后其签的名字。 2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牙克石分公司投资过，一共投资3万元，本金和利息均有收到，没有损失。其通过朋友认识该公司业务员，基本不了解该公司情况。当时通过POS机刷的卡，小票上的收款单位为北京永乾控股管理有限公司，并且当时签了合同。公司口头说的投资安全。投资什么产品的已经记不清，投的是一年期每月返还利息的。 25、被告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北京永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永乾公司没有金融部门相关的资质和许可，在总公司下设的牙克石分公司，牙克石分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只要年满18周岁都可以到公司咨询，公司根据投资人意向推进投资产品。公司付款方式是直冲方式和线下刷POS机划扣到第三方指定账户。牙克石市的投资主要是线下POS机支付投资款。通过会议、发放宣传册、发放小礼品、雇佣业务员进行宣传和推广。牙克石分公司是北京永乾总公司的子公司。现在牙克石地区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都已返还完了。 26、被告人闫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开拓市场、管理人员构架、公司的成本核算、开销核算、员工工资。通过发放宣传定期向有意向的投资人推荐好的理财品，我们公司没有金融融资的许可证，发展投资人没有特定群体。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认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部分，对不能形成证据链条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闫某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向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得当，本院予以采纳；指控二被告人非法收入2882387元证据不足，根据会计报告显示，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资金流水为57647626.29元，佣金点位为5%，公司所得收入为2882381.32元，该所得收入是否为非法所得，公诉机关无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樊某经公安机关询问后，公安机关才发现了犯罪事实，樊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樊某并非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受雇人员，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樊某将非法吸收的存款全部返还，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樊某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后通知其到办案单位，被告人樊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闫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闫某属于北京永乾公司打工者，受北京永乾公司指令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闫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且所吸收款项本息全部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自2017年7月成立呼伦贝尔市永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2018年2月成立牙克石分公司，二被告人明知该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注册及批准许可的情况下，仍以高额利润宣传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使得117人次与该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该事实属于公司的成立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樊某、闫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返还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闫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未随案移送的2882387元，由扣押机关牙克石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晓莉 审 判 员  秦福来 人民陪审员  王洁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哲 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4、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