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5民初816号 原告：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民委员会百安南路177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1480743XC。 法定代表人：代林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雅妍，女，1990年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浩（陈雅妍表兄），男，1984年1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告：吕浩，男，1984年1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原告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茂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德照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9日依法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茂德照明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已被注销，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被告为该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即股东陈雅妍、吕浩，陈雅妍、吕浩亦自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陈雅妍、吕浩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被告吕浩并作为被告陈雅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1507元，并以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其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左右，原告与茂德照明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茂德照明公司供应驱动电源电子产品。刚开始，双方约定好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月结，但实际双方采用滚动结算的方式结算货款。2016年12月8月，双方就茂德照明公司应支付的2016年11月份及之前的货款进行对账，并签署了《应付账款对账确认表》，确认：茂德照明公司欠2016年11月份之前的货款总计200956.44元；2016年11月份茂德照明公司应付货款总计88000.84元；扣减退货款项共计30820.89元；扣减品质扣款13881.4元，暂扣货款80000元（作为2016年销售电子产品的质保金）。截止2016年11月30日，茂德照明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64254.99元。2016年12月26日，双方在《联络函》中再次确认：13881.4元的品质扣款从2016年11月份的货款中扣除，另从2016年11月份的货款中暂扣80000元作为质保金。后期双方继续交易，茂德照明公司对前期部分欠款也有付款。在后期交易过程中双方分别又就2016年12月、2017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7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其中2017年7月20日的《应付账款对账确认表》为最后一次对账。该次对账确认除暂扣的质保金外，截止2017年7月8日，茂德照明公司尚欠原告41507.48元。2017年8月1日，茂德照明公司支付30000元后便再未支付任何款项，也未归还暂扣的质保金80000元。自2017年7月8日后，双方已无业务合作。原告认为法律保护公平交易，茂德照明公司应为自己的商业行为支付对价，距离2016年的质保期已经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双方已经很久没有业务往来，茂德照明公司应退还暂扣的80000元质保金及未结的11507.48元货款，共计91507元；原告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2019年3月27日，茂德照明公司已被注销，两被告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清算报告真实，如有违反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是两被告在清算过程中，是明知有债务没有清偿，有纠纷没有处理，两被告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清算报告，存在虚假清算的情况，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清算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清算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债权人主张清算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陈雅妍、吕浩辩称，一、茂德照明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30万元，已全部缴足，股东2人即答辩人。后因企业经营不善，按照公司法及本企业章程的有关条款，茂德照明公司全体股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的决定。清算组于2018年12月7日在《南方都市报》刊登了清算公告，请有关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对本企业开展清算工作，清算组于2019年3月11日对本企业清算完毕，出具了清算报告。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茂德照明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二、茂德照明公司与原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茂德照明公司的材料供应商。2015至2017年，茂德照明公司曾在原告处购买电子材料，贸易数量均有采购订单明确。因茂德照明公司是一外贸出口企业，产品全部销往国外，所以茂德照明公司与原告对于采购材料的要求在采购订单第三条（即违约责任）中进行了约定：供方需严格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保质、保量供货。若出现下列情形：1、供方到期不能交货或不能全部交货；2、需方（或外商）国内验收发现货物短少或存在装配质量问题。对此需方有权拒收货物或解除合同。为减少损失，需方可要求供方立即修复、更换或补交并接受货物，但这并不构成对原合同的变更，供方仍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标的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抵扣需方损失（包括因逾期交货或加工质量、数量、规格问题引起外商索赔、拒收货物、要求折价、扣款违约金）的，供方还应补偿违约金不足部分的损失。同时又因该出口贸易产品是由茂德照明公司的关联企业安徽万德福电子贸易有限公司组织生产加工，所以茂德照明公司与原告在采购订单第四条中约定了纠纷的解决方式为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在安徽旌德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三、2015年，茂德照明公司与埃及、沙特客户签订了照明产品出口贸易销售合同，因生产所需，2015年至2016年期间，茂德照明公司从原告处购买了驱动电子材料用于该出口贸易产品的生产，待产品发出后，埃及和沙特客户反馈收到大量的不良品退货，出现该质量事故为生产产品的驱动、灯珠原材料出现质量问题所致，生产该产品的驱动全部是原告提供，并提出要求给予损失赔偿。质量事故发生后，茂德照明公司与原告进行了交涉，并于2016年12月26日签署了双方确认的联络函，约定：暂扣80000元作为质保金，并前往埃及处理该起产品质量事故。该起质量事故给茂德照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损失总数额为179420元，其中1、埃及客户ALHussiencompany公司尚欠茂德照明公司货款余额326050元不予支付，原告应承担40%的损失赔偿责任即130420元；2、沙特客户于2017年发通知与茂德照明公司要求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应赔偿损失49000元（500000元×35%×28%=49000元），且后续不良品还在退回，损失还在增大。原告对已造成的损失在联络函中未提异议，应视为其承认。四、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茂德照明公司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和口头抗辩，并且已向原告告知申报债权的事，但在债权申报期间，原告未申报债权。五、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公司负债不是股东个人债务，股东是严格按公司法规定来进行清算的，既然公司已经合法清算并且注销，股东已实际出资且无过错，所以股东个人不应对已注销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公司经清算是零资产，股东未从公司清算后的资产中获取财物或其他资产。即使依法应承担股东责任，因茂德照明公司损失远远超过原告主张的货款，答辩人也不应退回质保金和支付原告所谓的货款余额。答辩人虽已被埃及、沙特公司扣款，且损失还在继续，在最终损失尚不确定之前，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2016年11月份《应付账款对账确认表》、2016年12月26日《联络函》及协议书各1份，证明茂德照明公司暂扣原告质保金80000元的事实。联络函在2016年12月26日经双方确认的，然后扣减了部分费用之后，再扣减了80000元的质保金，双方确认联络函的时候，未确定埃及客户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是否有退货的损失产生，是后期预留的方案，方案的解决是需要原告确认的，如果发生这样的现象，原告才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过去两年的时间，远远超出了原告承诺的质保期限，且在质保期限的过程中，原告方没有确认该项中所涉及的问题有出现，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说明埃及客户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协议书是由茂德照明公司发送给原告的，协议书中除了再次描述80000质保金外，茂德照明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单方确认，虽然在第一项中要求原告赔偿6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第二项中就维修费用，茂德照明公司已经进行了确认，要求原告支付维修费用13563.71元，这些都是茂德照明公司单方确认，原告方没有确认，原告只确认茂德照明公司扣留了80000元的质保金。两被告对对账确认表、联络函无异议，80000元质保金是暂扣的；对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并未经双方确认。经审查，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2016年12月份、2017年1-2月份、2017年3月份及2017年7月份《应付账款对账确认表》各1份，证明原告与茂德照明公司在后期交易对账的事实。两被告称该组证据的公章是茂德照明公司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4、2017年7月份《应付账款对账确认表》1份，证明原告与茂德照明公司的对账经过，除80000元质保金外，茂德照明公司欠货款41507.84元，扣除已付的30000元，仍欠货款11507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5、送货单6份，证明双方平时交易的方式是原告以送货单的形式连同货物交给被告；在该送货单下面的注明中明确了数量、质量的异议时间。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收到了该数量的货物，但质保方式已经在采购订单中进行确认，送货单只是确认收到的数量，对质量不能确认，且在三日内对质量进行确认是不可能的，送货单是原告统一模式打印的，收货是仓库收货，被告只是根据送货单确认数量。经审查，该组证据均发生于2016年11月份之后，与本案案涉的80000元质保金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 1、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被告的主体适格。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联络函1份，证明原告的产品有质量问题，被告扣除了80000元的质保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扣除质保金80000元的金额无异，对被告的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3、2019年9月18日埃及公司、2017年10月25日沙特公司电子邮件打印件2份（含两份电子邮件翻译件），证明埃及公司欠茂德照明公司326050元货款，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埃及公司损失，该公司不予支付的；因为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沙特客户损失，且损失是一直产生，也发了通知到茂德公司，让茂德照明公司承担后期维修费用。原告对2019年9月18日埃及公司的邮件三性不予确认，理由：⑴如果被告将该文件作为证据的话，该证据是由域外形成，根据证据规定，应该经证据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⑵该材料均由外文形成，所谓的汉语翻译件其准确性无法确认，应由有翻译资质的机构出具翻译证明材料，并加盖公章并提供资质证明，因此该证据中文显示的内容无法确认；⑶该邮件署名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邮件的发送时间是2019年9月28日，被告也在提供给原告的证据中手写注明了该日期，因此，该证据极有可能是被告为应付的货款临时制作的。对2017年10月25日沙特公司电子邮件三性不予确认，理由⑴、⑵同上；⑶该证据签署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但邮箱中发送的时间是2019年9月29日，该发送时间也经被告署名确认，也是极有可能被告为应付的货款临时制作；⑷该份证据中就中文显示的内容，也是案外人向被告发送的通知，且该通知中并没有计算出费用的具体金额。经审查，原告的质证意见⑴、⑵成立，予以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4、与原告方签订的材料采购订单复印件3份，证明双方对产品质量质保的约定。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所欠金额的订单无关。经审查，该组证据发生于2016年11月份之前，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5、与埃及客户签订的采购合同1份（该合同是传真件，茂德照明公司盖章，对方是签字后传真过来的）（含中文翻译件），证明茂德照明公司与埃及公司有实际的业务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两被告未提供对方公司资质的相关证明，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6、中山茂德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包含清算报告、注销登记通知书等），该份材料中显示茂德照明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27日被注销，清算组成员是陈雅妍、吕浩。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起诉被告是2018年10月23日，而被告是2019年3月11日清算完毕，2019年3月27日注销，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为躲避债务，注销了中山茂德公司，被告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清算报告真实，如有违反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是被告在清算过程中，是明知有债务没有清偿，有纠纷没有处理，被告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清算报告，存在虚假清算的情况，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清算人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清算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债权人主张清算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清算公告，公告日期是2018年12月7日，在公告之前被告是明知有债务没有清偿，并且明知原告已经就债权提起诉讼，被告仍然以公告的形式办理注销事项，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一百八十四条、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书面告知债权人，并清理债权、债务，被告有意仅以公告的方式办理注销手续，试图规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以上几点说明被告注销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瑕疵，恶意注销。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照明器具及其配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茂德照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8日，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LED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5年开始，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向茂德照明公司供应驱动电源电子产品。截止2016年11月30日，双方在《应付帐款对帐确认表》中确认进行品质扣款13881.4元及质保金80000元后，茂德照明公司尚欠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164254.99元。 2016年12月26日，茂德照明公司向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联络函》，记载：“1、自2015年10月开始到2016年上半年，我司沙特那边大量的收到不良退货，现不良筒灯总数现有9580只，其中5寸3684只，8寸5896只，其中因套件损坏无法修复的占58%，现还在不断增加，前几天一次退不良100以上，现损失在50万以上，这已超出了我司自己能承担的能力，现针对不良品退货，安排国外进行了初步分析，有光源的问题，也有驱动的问题，光源不良比例占55%，驱动不良比例35%，还有其它结构或线的问题。针对驱动部分，抽100个不良品，贵司不良品占28%。按我筒灯退回总数，因贵司驱动问题退货数量是=9580*35%*28%=938PCS。2、关于我司销给埃及客户订单现有货款32.68万元无法回款，主要是他们那边有大堆不良筒灯，现还在不断增加，对方已明确不再与我们合作，几次来中国也带了些不良原材料回来，有灯珠问题，也有驱动问题。通过对不良品数据的统计，因灯珠问题比例占60%，驱动问题占40%，这个客户的驱动都是用的贵司产品。现是因原材料在质保期内出品质问题，而使我司蒙受重大损失；关于损失重点不在于是产品的价值，而是业绩的损失，品牌力损失，但考虑双方长期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经公司考虑决定，只要求贵司承担以下直接费用：1、我司国外的无法维修灯具原进货成本+运费成本。另外，可维修部分驱动补货，及承担运费及维修费用。即：无法修复部份：筒灯总数：938*0.58%=544个8寸：544*（5896/9580）*58%（39.75+4）元=8495.66元5寸：544*（3684/9580）*58%（28.15+3）元=3779.54元可修复部份：即58寸补驱动数量：938-544=394个（裸板）5寸130MA：151个，8寸240MA：243个。补数部份需年前完成.补驱动发国外海运费：0.33*0.305*0.25*1200=30.2元.国外维修费用：394*4元=1576元。除补驱动外，需承担费用=8495.66+3779.54+30.2+1576=13881.4元2、关于埃及客户无法收回的货款326800元，按我司无法收回成本计算各供应商承担比例，即=326800*40%/110%=118836元。说明：该费用从2016年11月货款对账单中暂扣以做质保金，因埃及客户多次要求我们去现场核实，我们一直没有响应，现客户已经中止和我司合作。在与客户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明年双方预约时间可一道去埃及和客户交涉，如因产品不良比例超出行业标准（千分之五）而导致的损失，贵司承担相关所有费用（质保金可冲减损失费用），如没有超出行业标准而导致损失，贵司只承担实际产生不良品-能维修的更换驱动及维修费用、因驱动不能维修的承担整灯成本及运费。如能从客户处争取过来货款优先弥补我司多承担的损失后，还有可分配金额，可按比例分配。综合12二项：1、关于沙特费用13881.4元直接从贵司2016年11月货款对账单中扣除。2、关于埃及费用从2016年11月货款对账单中暂扣80000元作质保金。”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该《联络函》中盖章。 2017年7月20日，茂德照明公司与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截止2017年7月8日的《应付帐款对帐确认表》中确认，茂德照明公司尚欠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41507.48元。该数额不包括暂扣的质保金80000元。 2017年8月1日，茂德照明公司支付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30000元。 2018年9月5日，茂德照明公司向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发送《协议书》，就暂扣的80000元质保金及未结部分货款进行约定，但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未进行确认，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8年10月23日，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诉至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茂德照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以（2018）粤2072民初13510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 另查明，茂德照明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12月7日在南方都市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中山市茂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吕浩、陈雅妍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中签名。茂德照明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茂德照明公司供应了货物，经原告催要，茂德照明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茂德照明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11507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该11507元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80000元质保金的返还问题，结合双方2016年确认的《联络函》，可以看出原告对茂德照明公司提供给埃及客户的产品存在不良是予以认可的，且同意暂扣80000元作为质保金，在双方未对不良产品问题解决之前，即对该部分损失未进行结算之前，原告主张要求返还该80000元质保金，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茂德照明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成立清算组，于2018年12月7日在南方都市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中山市茂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于2019年3月27日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茂德照明公司清算组未能依法通知已于2018年10月23日起诉主张债权的原告。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茂德照明公司注销登记的清算组成员是吕浩、陈雅妍，因此，原告请求依法判令吕浩、陈雅妍支付货款11507元及该11507元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浩、陈雅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115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5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0元，原告佛山市亿发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820元，被告吕浩、陈雅妍负担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自强 审 判 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施雪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海霞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债权人申请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