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02民初5317号 原告：岳辅阳，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华、杨明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西怡莲新城**小高层****。 法定代表人：葛宜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该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北京东路南侧中铁一局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冯顶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彬，该公司员工。 被告：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北市府巷东侧凌枫大厦** 法定代表人：闫龙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华，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路**v> 法定代表人：苏振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岳辅阳诉被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昌龙公司）、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和顺公司）、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嘉成公司）、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辅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华、杨明君，被告昌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彬、被告嘉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华、被告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辅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以最后变更为准）：1、判令被告合肥昌龙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41005.5元及其违约金4227481.18元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9141005.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判令被告华新公司在欠付款3533377.22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和顺公司、嘉成公司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在其各自的欠付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3月28日，被告昌龙公司与被告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签订《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宿州瑞景国际花园6#-10#楼、4#商铺及6#商铺的外架工程由被告昌龙公司分包，建筑面积约定92000平方米，（以现场实际施工产生的图纸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全部按60元/平方米，工期为12个月，超期费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12元支付。人防地下室工期为2.5个月，超期按人防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5元支付；和顺公司宿州分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则按未付工程款总额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总承包方是被告和顺公司，发包方是被告嘉成公司，二被告依法应对其所欠被告昌龙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中6#楼、7#楼及商铺外脚手架工程已全部拆除且已达到付清全部工程款的节点；6#楼、7#楼及商铺的脚手架超期费计算至拆除完毕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总价款为基数，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此后以9141005.5元为基数顺延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中工程款、脚手架租赁费等款项3153887.64元；逾期付款利息348581.48元，自2016年1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此后顺延至全部款清时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30908.1元，以3153887.6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56天），此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 被告昌龙公司辩称：合同是我们和被告和顺公司签的，施工一直在施工，工程款被告和顺公司没有给到我公司，只是被告和顺公司之前给了230万元。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和顺公司辩称：工程总情况是前期是华新劳务在施工，华新劳务没有签施工合同，中间出了问题，我们向华新劳务发了函，经过公证处核实，工程主体结构完成70%多，二次结构没有完成，我们之后和原告签合同，发现原告和华新之间没签合同，和原告补签了脚手架协议，因为华新劳务支付了原告的凭据，中院一审时把脚手架的款判给了原告，我们提交让华新劳务代付的申请中院没有支持，到现在6#、7#楼脚手架一直没有拆掉。被告昌龙公司后期施工，后来不光有脚手架还有土建，这些账就分不清了，后期原告接手工程，后面工程款包括什么不知道。我们公司只是走个程序，被告嘉成公司欠我们的钱，还没有结算，账还没结清。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认为，现在不能算，必须结账。 被告嘉成公司辩称：原告属虚假诉讼，和被告昌龙公司共同谋划，是在脚手架已经确认是华新劳务施工的情况下起诉。嘉成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交给被告和顺公司施工，合同约定需要支付1.6亿元工程款且为包死价，实际支付1.8亿元，已经超过合同价款，并不欠付和顺公司工程款。案涉工程脚手架施工项目已由中院（2016）24号判决书确认系华新施工，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嘉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业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中的发包方，发包方为被告和顺公司，对本案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对嘉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认为，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单方计算，没有依据，不予认可。 被告华新公司辩称：华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首先，从被答辩人岳辅阳诉请的依据来看，其与被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而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因此，即便认定岳辅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华新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虽然被告昌龙公司与被告和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合同》无效，但不能因此打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这种挂靠无效打破相对性的判断是前后相矛盾的。它一方面否定发包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合同相对关系，一方面又构建发包人与挂靠人之间的合同相对关系，在打破合同相对性上前后自相矛盾。并且，挂靠无效的法律效果，不在于打破合同的相对性，而在于否定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即对挂靠人及被挂靠人之地位及利益的否定。其次，岳辅阳对华新公司的诉请是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而与此请求相对应的法律规定分别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但是依据上述规定可知，有权诉请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与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相对应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挂靠施工情形下的挂靠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并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发包人，而不是其他主体，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被告嘉成公司，而不是华新公司。所以，华新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不是适格被告。最后，要求华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首先应当确认的是华新公司欠付谁的工程款，欠付多少钱这个前提。而在案涉工程中，只存在被告嘉成公司、和顺公司等主体欠付华新公司工程价款的事实，不存在华新公司欠付其他主体工程款的事实。所以，要求华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没有前提条件。就案涉脚手架工程款而言，华新公司已超付工程款；在华新公司与被告嘉成公司、和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省院（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华新公司取得的外架工程款为3405015.74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华新公司已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3765359元，华新公司已超付工程款。另外，岳辅阳在施工期间共从华新公司处领取钢管44145.6米，至今仍未返还产生租金1001692.60元及未返还而产生的赔偿费401100元应由岳辅阳承担。因此华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168151.606元，早已超付，岳辅阳对华新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定理由，应当予以驳回。 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原告及有关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双方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均无异议： 1、第一组证据，各被告的企业工商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第四、第五组证据，宿房网查询截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嘉成公司系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和顺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结合第二、第三组证据，证明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向各被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对于原、被告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第二、第三组证据，《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宿州瑞景国际花园6#-10#楼及商铺和地下室脚手架包工包料《结算书》两份，证明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依据； 2、第六组证据，宿州瑞景国际花园《建筑专业设计总说明》及6#楼立面图，证明结合证据2-5可知，案涉《结算书》的结算价款计算依据明确、具体，三被告应就欠付的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 3、第七组证据，宿州瑞景国际花园6-10#楼及商铺和地下室脚手架工程《结算书》，证明目的在6-7号楼及商铺仅按70%计算工程款且超期费也仅算至2018年6月14日的情况下，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282535.2元，扣除已付款2337855元，尚欠工程款7944680.2元；截止到2018年6月14日，案涉工程违约金为2597740.73元。 4、第八、第九、第十组证据，（2016）皖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民终636号《民事裁定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部分）证明，（2016）皖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终审裁定生效；截止到2018年11月19日，华新劳务公司至少应在欠付款2826115.11元范围内对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给付责任；3、《鉴定意见书》仅根据鉴定之时案涉6-7#楼已完工面积和华新劳务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对脚手架超期费进行鉴定。目前6-7#楼已封顶，实际施工面积较鉴定之时已增加且外脚手架目前仍未下架，超期费应延续计算至全部脚手架下架完成时止。 5、第十一、第十二组证据《票据付款申请单》、《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合肥昌龙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仅收到和顺公司让华新公司代付，而实际上是原告、原告父亲岳学文及昌龙公司的刘敏在华新公司提供的单据上签字后，华新公司通过李世明代付了总计2337855元的脚手架工程款。昌龙公司、嘉成公司均认可原告为案涉全部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与昌龙公司一致确认原告与李世明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均与本案无关。 6、第十三组证据华新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结合原告所举证据1和嘉成公司当庭提交的《付款凭证》，以及嘉成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工程款已超付2000多万元这一明显不合常理的辩称，足以证明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均是闫龙林，该两公司存在通过恶意来回转款方式来伪造嘉成公司向和顺公司的付款假象，从而使嘉成公司逃避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7、第十四组证据，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在华新公司退场后，和顺公司将华新公司未完成的6-7#楼及商铺的全部剩余土建工程（不包括脚手架工程）发包给昌龙公司，并由原告内部承包；《协议书》结合证据1、证据13，证明直至2016年6月20日，闫龙林虽早已退出和顺公司，却还能多次代表和顺公司签订协议，进而再次证明闫龙林仍为嘉成公司、和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该两公司间存在通过恶意来回转款方式来伪造嘉成公司向和顺公司的付款假象，从而使嘉成公司逃避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8、第十五组证据安徽省阜阳市瑞翔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该公司与案涉工程施工无关，且与嘉成公司、和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闫龙林）一致，系关联公司，故嘉成公司向该公司的付款不具有真实性，更与本案无关。 9、证据16《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证据17《说明》 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案涉6-7#楼已施工完毕，嘉成公司与昌龙公司（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拆除全部外脚手架，嘉成公司承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将6-7#楼全部外脚手架拆除完毕，人货电梯因嘉成公司、和顺公司要求继续使用故尚未拆除。结合证据2《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截止目前，原告已有权主张6-7#楼及商铺的全额工程价款。 10、证据18（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新公司通过另案诉讼占有、取得了应属于原告的工程款。 原告岳辅阳庭后补充证据： 11、证据19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个人业务凭证，证据20工程报价单，证明案外人李世明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是通过原告代为支付其与原告共同承接的泗县大庄镇农民健身广场景观工程项目的保证金，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视为华新公司或和顺公司向原告或昌龙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价款。进一步证明生效判决对华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没有查清事实。 12、证据第21昌龙公司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昌龙公司系具备脚手架施工资质的企业，其与和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 13、证据22《协议书》,案涉工程6-10#楼（因楼号变更，协议中的7-11#楼即为本案的6-10#楼）地下室工程总建筑面积为）地下室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8000平方米有事实依据。 对上述证据，各被告质证意见为： 1、昌龙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第三、第六、第七、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均无异议。对第八、第九组质证认为予以认可。对第十五组证据质证认为无异议，嘉成公司转款与本案无关。对第十六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做完了土建，嘉成公司与我公司商量拆除脚手架，承诺付工程款，但是嘉成公司没有支付原告和我公司工程款。对第十七组证据质证认为是真实的，2018年12月18日脚手架已经拆除。对第十八组证据质证认为华新应返还我公司。证据19无异议，证据20知道一点，打过以后转到了泗县大庄的项目，不能算作本案的工程款，华新公司的李世明与岳辅阳在其他工程中还有合作，进一步说明这100万元不是案涉工程款。证据21、22均无异议。 2、和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第三、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嘉成公司。对第七组证据质证认为应该没有进行实际结算，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质证认为以生效判决为准。对第九、第十、第十五、第十六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十一、第十二组证据质证认为以判决为准。对第十三、十四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十七、第十八组证据没意见。 3、嘉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劳务合同只有复印件，生效判决已确认签合同的是华新公司，这份合同是虚假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生效判决已确认系华新公司承建施工，显然结算书是虚假的。对第四、第五组证据质证认为，建设单位是嘉成公司，承包方系和顺公司，工程固定价款1.6亿元左右，嘉成公司给和顺公司1.8亿元超过合同约定价款。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欠多少工程款。对第七组不予认可。第八、第九、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以最新生效判决为准。证明目的脚手架计算日期不予认可，应以新合同约定计算。第十一组证据以最终判决是否认定为准。第十二组证据实际数额以最终判决为准。证第十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和顺和嘉成属于不同法人，嘉成给和顺超额支付，不存在恶意转款。第十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昌龙无总包资质，单独承建的项目，协议是无效的；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才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工程未竣工，不符合付款条件。第十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既然付款了就是真实的。第十六、第十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嘉成是向原告出借款，并不是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价款总额不确定，付款条件不成立。第十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4、华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二《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原告起诉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合同属于挂靠施工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应当是无效的。并且，被告华新公司不是该合同的主体，原告无权向华新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三《结算书》两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华新公司未参与该结算，无法确认该结算的真实性；《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关于违约责任的计算也是无效的；其中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计算是错误的，并且华新公司供应钢管44145.6米所产生的租金1001692.606元及未返还该钢管产生的赔偿费401100元应予以扣除。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脚手架面积应当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对证据八、九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两组证据并非生效裁决，应依据（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相关事实。对证据十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应当说明的是，依据该鉴定意见华新公司取得的外架工程款为3405015.74元，该工程价款是华新公司的对外债权，而非欠付工程款。对证据十一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为部分支付凭证，依据（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华新公司已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3765359元。对证据十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已被（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所否定。对证据十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证据十四的三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一也无法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二予以认可。对证据十五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十六、十七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八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外架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了。 对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0三性均不认可；对上述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份证据主要反映华新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岳辅阳如何使用的问题，以此否定该款项属于支付工程款逻辑上不通，并且他们认为原告与李世明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仅凭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证据21三性予以认可，关于分包合同的合法性及有效性由法院审查；但是从该证据可以反映出，原告与昌龙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在挂靠施工中由两个不同性质合同内容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分别处理。证据22三性予以认可，建筑面积我们认可。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各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1、第二组证据《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系事后补签，该合同对补签前已发生的案涉作业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在补签后对合同当事人是否发生法律约束力应结合案情综合判断；第三组证据《结算书》系原告与昌龙公司签署，且其他被告均不认可，故对原告提交以上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不予以认定； 2、第六组证据《建筑专业设计总说明》及6#楼立面图，对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3、第七组证据《结算书》认定意见同第三组证据； 4、第八、第九组证据（2016）皖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民终636号《民事裁定书》，已被生效判决书所取代，因此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应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为准。第十组证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部分），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5、第十一、第十二组证据《票据付款申请单》、《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合肥昌龙公司出具的《说明》，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另案查明，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应以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为准； 6、第十三组证据华新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证据仅有嘉成公司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结合其他三被告的质证意见，足以认定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成立； 7、第十四组证据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华新公司认为该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但其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2予以认可，且其他各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故对该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8、第十五组证据，安徽省阜阳市瑞翔劳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该信息系公示信息，故对该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9、第十六、第十七组证据《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 《说明》，该组证据不涉及华新公司虽然其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其他被告并不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10、第十八组证据（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虽然华新公司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并不能否认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11、第十九组证据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单、个人业务凭证，第二十组证据工程报价单，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意欲证明事实的认定，故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意欲证明的事实应以生效判决认定为准。 12、第二十一组证据昌龙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据书，系由国家相关机关颁发，对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13、第二十二组证据《协议书》,原告提交该证据意欲证明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故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二）被告嘉成公司提交的证据 1、宿州中院（2016）皖1302民初第24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系华新公司组织施工且脚手架工程款已判决和顺公司支付给华新了； 2、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嘉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给和顺公司工程款约1.8亿元，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 对上述证据，原告及被告昌龙公司、和顺公司、华新公司质证意见为： 1、原告质证认为，付款凭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5，可见，瑞祥、嘉成、和顺均是同一人实际控制的，瑞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并未实际施工，所以嘉成向瑞祥转账与本案无关。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范围仅为整个工程一期中的6-10号楼、4、6号商铺及地下室，结合刚才所述，闫龙林是实际控制人，和顺是项目一期2-4、6-10号楼、6-7商铺及地下室的承包人，嘉成向和顺转账无法反映款项用途，且在2014年1月14日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种类中明确注明对公贷款，金额为2000万元，是委托贷款，而非工程款，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嘉成向和顺付款144793837元不能证明均是支付案涉工程款，也不能证明支付6-10号楼的工程款，更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工程款，存在虚假付款的情况。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条三性均不认可，是孤证，没有其他佐证。 2、昌龙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与我公司无关。第二组付款不了解情况。第三组与我们公司无关。 3、和顺公司质证认为，付款凭证均无异议。 4、华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和第二组同原告质证意见。第三组实际支付66009000元。 对被告嘉成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嘉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已被生效判决书所取待，因此嘉成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应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为准。生效判决查明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1日，嘉成公司向和顺公司支付工程款101628107元，虽然嘉成公司本案提交了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付款凭证意欲证明其向和顺公司的付款总金额，但是嘉成公司在对（2016）皖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称其已按约支付和顺公司工程款101628107元，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且嘉成公司亦自认的情况下应以生效判决查明的金额为准。嘉成公司本案提交的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付款凭证所载明的付款总金额为7800000元，加上101628107元，合计为109428107元。生效判决查明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和顺公司直接付款或委托嘉成公司向华新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66909250元，嘉成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向华新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4年10月31第34号凭证付100万元（与嘉成公司向和顺公司的同一笔付款重复），2015年6月30日第37号凭证付200万元，2015年8月31日第74号凭证付100万元，上述三笔均发生于2015年9月1日之前，因此足以认定包括在华新公司所收取的66909250元工程款之内；2017年1月12日第9号凭证付20万元，2017年5月23日第11号凭证付20万元，上述2笔合计40万元，因此足以认定除生效判决查明的金额外嘉成公司另外向华新公司付款4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阜阳瑞翔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虽然和顺公司对付款凭证均无异议，但是原告及华新公司不认可，昌龙公司不了解情况，因此不足以证明嘉成公司向阜阳瑞翔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计入其向和顺公司所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故对被告嘉成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不予认定。 （三）被告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 1、（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P1-P34）；证明依据另案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华新公司已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3765359元的事实，华新公司取得的外架工程款为3405015.74元、脚手架租赁损失为1291763元。 2、《收条》（P35）、《岳辅阳2013年1月24日-2019年7月31日钢管租赁费用》（P36）、《租赁合同》（P37）、《发货单》（P38-P53）、（2016）皖0104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P54-P65）；证明华新公司自安徽仟亿架业有限公司租赁钢管，并向原告岳辅阳供应钢管44145.6米的事实，所产生的租赁费1001692.606元应由原告岳辅阳承担，原告岳辅阳至今未偿还该钢管，应赔偿租赁物损失401100元。 对上述证据，原告及被告昌龙公司、和顺公司、嘉成公司质证意见为： 1、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第31页脚手架都是原告做的属于原告，华新公司主张已支付，实际我们收到200多万；省高院的判决原告没有参与庭审，华新公司谎称其实际施工脚手架，侵害了原告权益。证据2中1、2、3、4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我方无关，开工时间与我们也不符合，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关联性。判决书与本案无关。1、2也是华新起诉和顺中主张支付给我们的钢管费用，实际该笔费用不是支付给原告的费用，华新起诉和顺公司中认可233万元多，原告和华新不存在使用钢管的关系。 2、昌龙公司质证认为，同原告质证意见。 3、和顺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 4、嘉成公司质证认为，判决书无异议，其他不知情。 对被告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华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生效判决书，虽然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对该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及可以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原告、被告昌龙公司不认可，被告和顺公司不清楚、嘉成公司不知情，且并无证据证明该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有关，故对被告华新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嘉成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嘉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开发的宿州中央·瑞景国际花园一期6#-10#住宅楼、2#-4#楼、6#、7#商铺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和顺公司承建施工，合同工期773天，合同价款161676366.66元。和顺公司（甲方）与昌龙公司（乙方）签订《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显示签署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约定：和顺公司将6#-10#楼、4#商铺及6#商铺工程外架工程发包给昌龙公司。合同价款为60元每平方米，面积按现场实际发生的建筑面积为准及和开发商决算的面积为准，地下室陆拾元每平方米包，地下室陆拾元每平方米包括叁拾元每平方的**#楼主楼外墙约柒仠平方米的花架梁平面防护及8#、9#、10#楼总共6个电梯井从正负零搭设内架。付款方式为主体到七层，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的百分之柒拾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在此之后每月按乙方每月完成工程量的百分之柒拾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主体封顶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百分之柒拾给乙方，脚手架开始拆除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百分之玖拾，剩余工程款在半年内付清，甲方没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没有支付工程款总额以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支付给乙方。外脚手架拆除至陆层时甲方与乙方把所有工程量结清，甲方没有及时结算工程量和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工期为，外脚手架从开始搭设起至外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总工期为壹拾贰个月，超期费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零点壹贰元支付给乙方，木工主楼内支模钢管扣件从开始搭至主体封顶后全部拆除至现场正负零地面及分类堆放整齐总工期为伍个月，超期按图纸建筑面积每方米零点伍元费用支付给乙方，人防地下室木工内支模钢管扣件从木工开始搭架至内支模全部拆除完毕及钢管扣件材料全部堆放整齐至正负零地面上总工期为贰个半月，超期按人防地下室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天零点伍元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甲方由和顺公司加盖其宿州分公司的公章并由本案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彬代笔签名为“周健”（系该公司宿州分公司时任负责人），乙方由昌龙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原告岳辅阳签字；该合同系双方补签，和顺公司称补签时间为2016年9、10月份，岳辅阳称补签时间为2015年12月份，时间是华新公司还在施工的时候。 案涉工程脚手架作业具体进退场时间及超期时间为：8#、9#、10#楼及商铺于2013年7月9日进场，于2014年11月20日退场，内外脚手架共超期3个月，地下室木工内支模架约有，地下室木工内支模架约有2000平方米超期10个月年8月14日进场，于2018年12月18日退场（人货电梯脚手架暂时未拆除），超期1222天。工程量为：8#楼图纸建筑面积10323.19平方米，总价619391.4元；9#楼图纸建筑面积10269.77平方米，总价616186.2元；10#楼图纸建筑面积11126.36平方米，总价667581.6元；8#-10#楼商铺图纸建筑面积4315.63平方米，总价258937.8元；地下室大合同约定筑面积；地下室大合同约定筑面积为18000平方米；9#楼图纸建筑面积10269.77平方米，总价616186.2元；6#楼图纸建筑面积18038.08平方米，总价1082284.8元；7#楼图纸建筑面积18715.76平方米，总价1122945.6元；6#楼商铺图纸建筑面积3974.14平方米，总价238448.4元；以上合计5685775.80元。超期费用为：8#、9#、10#及8-10#楼商铺小计393501.65元﹝（10323.19﹢10269.77﹢11126.36）×0.12×91天﹞；地下室300000元（；地下室300000元0.5×300天）；6#、7#楼小计5389583.098元﹝（18038.08﹢18715.76）×0.12×1222天﹞，以上合计6083084.75元。案涉脚手架工程作业工程款总额为11768860.55元。 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华新公司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材料费共计3765359元。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的6#-10#楼、6#商铺外脚手架及人防地下室工程造价为3405015.74元。（2019）皖民终98号民事判决书文第二项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于该判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华新公司工程欠款33795488.82元；第三项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于该判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华新公司停工损失2830344.73元；该停工损失中包括外架及钢管扣件租赁费2052199元及安全网折旧费和竹笆折旧费34527.9元﹝（70384+44709）×30%﹞。至2016年4月30日，嘉成公司已付和顺公司工程款109428107元，嘉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5月23日向华新公司支付20万元合计40万元。 2015年9月25日，8#楼，9#楼，10#楼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部分未完工程经过阶段性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并非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一种民事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多个条文对实际施工人作了规定，实际施工人既包括因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包发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也包括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相并列的建筑工程施工作业实际完成人。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实际施工人、承包人、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均具有相对性，而具体的作业内容及作业行为具有客观性，因此如何认定施工主体的具体身份应结合其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及具体从事的作业内容予以考量。因而本案原告岳辅阳及各被告在案涉工程施工作业中的主体身份，必须结合其在案涉工程施工作业过程中具体从事的作业内容及与其他各方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岳辅阳与被告昌龙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昌龙公司系劳务分包企业，其业务范围包括脚手架作业，昌龙公司与和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双方补签，但原告、昌龙公司、和顺公司对签订该合同的事实均认可，因此足以认定在原告及被告昌龙公司、和顺公司之间存在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虽然原告岳辅阳称其系内部承包，与昌龙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岳辅阳系昌龙公司的职工二者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关于其系内部承包昌龙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作业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而足以认定原告岳辅阳系借用被告昌龙公司的资质与和顺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昌龙公司系专业劳务分包企业，其业务范围涵盖脚手架作业，原告岳辅阳借用其资质以其名义与和顺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故据此规定案涉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对合同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现已查明昌龙公司并未从案涉工程中实际受益，因此原告岳辅阳关于判令被告昌龙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在最后陈述中，被告昌龙公司称支持原告诉请系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的自认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昌龙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自认和承担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和公共利益，故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岳辅阳与被告华新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华新公司系案涉工程前一阶段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且该判决将实际由原告作业的脚手架专项作业工程款及停工损失均判给了华新公司，因此就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部分工程施工作业而言，其中的脚手架专项作业实际施工人并非华新公司而是原告岳辅阳，华新公司则是该部分脚手架专项作业的违法分包人。虽然华新公司在回答原告关于华新公司有没有施工案涉工地脚手架工程时，称由合肥昌龙承建，但其补充举证意欲证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银行转账100万元，并且原告认可的233多万元亦系向原告个人或其特定关系人支付，如果该部分脚手架作业系由昌龙公司实际施工，则应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或由该公司指示向他人付款，华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昌龙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支付的事实或由该公司指示向原告及其关系人付款的事实，因此华新公司关于其施工作业中所包括的脚手架作业系由合肥昌龙公司承建的主张有违常理，且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以认定。 虽然生效判决查明案涉合同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但该判决系依据该合同所载日期作出的认定，在该案中本案原告及被告和顺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即该公司的本案代理人并未到庭，在本案中该合同的签字人均到庭，对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进一步补足证明了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并非载明时间，因此虽然双方对补签的时间所述不一致，但该合同系事后补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即使按原告岳辅阳所述案涉合同补签于2015年12月份华新公司还在施工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华新公司并非案涉的当事人，该合同对华新公司亦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或参照该合同计算华新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华新公司关于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受案涉合同约束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虽然原告岳辅阳与被告华新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但现已查明原告岳辅阳实际完成了以被告华新公司名义所进行的案涉工程华新公司经由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该部分脚手架专项工程的作业任务，因此足以认定就该部分脚手架作业而言华新公司与岳辅阳之间存在实际上的违法分包关系，华新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岳辅阳系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新公司应将该部分的工程款及因停工所造成的该部分作业的损失向岳辅阳承担支付义务；同理，生效判决判令由和顺公司、嘉成公司向依约向华新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该部分利息应归其所有于法无据。生效判决认定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的6#-10#楼、6#商铺外脚手架及人防地下室工程造价为3405015.74元，并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于该判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华新公司停工损失2830344.73元（该停工损失中包括外架及钢管扣件租赁费2052199元及安全网折旧费和竹篱笆折旧费34527.9元），因此足以认定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并应由华新公司向岳辅阳承担支付义务的款项包括脚手架作业工程款、涉脚手架停工损失、涉脚手架材料折旧费，合计为5491742.64元（3405015.74+2052199+34527.9）；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华新公司向昌龙公司（岳辅阳）支付外架工程款、材料费共计3765359元，扣除该款后应由华新公司再行支付1726383.64元。虽然原告只认可其已收取了233多万元，被告华新公司亦只认可脚手架租赁损失为1291763元，但在该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即存且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如果上述事实将来发生变化，双方可依据新的事实依法向对方另案主张。 关于原告岳辅阳与被告和顺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现已查明原告岳辅阳系借用昌龙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和顺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该合同由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岳辅阳签订，因岳辅阳系借用昌龙公司的资质，所以案涉合同存在三方主体。即被告和顺公司以转包人身份将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作业名义上转包给昌龙公司，二者之间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和顺公司与昌龙公司签订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该合同亦无效；被告和顺公司以转包人身份将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作业实际上转包给岳辅阳，二者之间具有实际履行合同的合意，且案涉工程脚手架作业自始至终由原告施工被告和顺公司知情并认可，但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应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现已查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从事脚手架作业，被告和顺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作业费即案涉工程款，且和顺公司对嘉成公司所举证据意欲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因而和顺公司因案涉合同取得了财产即工程款，对属于原告作业的部分理应予以返还，故原告岳辅阳关于判令被告和顺公司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在和顺公司欠付款范围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被告昌龙公司对原告诉请予以自认，但该自认行为并不对被告和顺公司产生法律后果，关于和顺公司依法应向原告返还的工程款，依然应依法参照案涉合同计算。现已查明，至2015年9月25日案涉工程8#楼、9#楼、10#楼已验收合格，其他部分未完工程经过阶段性验收合格，脚手架已全部折除（人货电梯脚手架暂时未拆除），由于双方未对案涉脚手架专项作业工程款进行实际结算，且并无证据证明未结算的过错应由对方承担，因此参照施工图纸进行结算较为公平合理，案涉脚手架工程作业工程款总额为11768860.55元（不含应由华新公司返还的停工损失部分），扣除生效判决认定以华新公司名义施工的部分（3405015.74元）及架子拆除时原告借支的29万元，差额8073844.81元应由被告和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合同约定了付款步骤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此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上就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所以即使案涉合同无效有关违约条款亦无效，但是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案涉合同虽然约定了付款时间节点，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相应时间节点的具体时间，因此本院酌情认定应以案涉工程脚手架的退场时间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点，8#、9#、10#楼及商铺于2014年11月20日退场，地下室虽有2000平方，地下室虽有2000平方米超期10个月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他部分的退场时间间为准，该部分的工程款为3935598.65元，扣除应由华新公司返还的3405015.74元，差额部分530582.91元应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开始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6#、7#楼于2018年12月18日退场，该部分的工程款为7833261.90元，扣除原告借支的29万元，差额部分7543261.90元应从2018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 关于原告岳辅阳与被告嘉成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嘉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原告所完成的专项工程作业物化于被告嘉公司所发包的案涉工程，因此被告嘉成公司系最终受益者。无论在华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部分，还是华新公司退场后由昌龙公司继续完成的工程量部分，均包括原告所完成的脚手架专项工程作业，且嘉成公司与原告及昌龙公司所签订的《脚手架拆除付款协议书》亦约定了脚手架拆除事宜及工程款借支步骤，因此足以认定被告嘉成公司对原告岳辅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知情并认可的（具体分析详见原告与被告和顺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部分第一段）。虽然被告嘉成公司与原告及昌龙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但并不足以认定嘉成公司实质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债务加入，与和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原告关于嘉成公司系债务加入，应由其与和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被告嘉成公司称在华新公司退场后由昌龙公司及原告继续施工，因此后续工程中的超期部分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亦不认可，且其与原告及昌龙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亦未对此加以明确，故嘉成公司的此节主张亦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生效判决判令和顺公司、嘉成公司支付华新公司工程欠款33795488.82元，赔偿华新公司停工损失2830344.73元；显然嘉成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违法分包人华新公司的工程款，且该金额远大于华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相应款项金额；故被告嘉成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款范围内就华新公司欠付原告的应付款对原告岳辅阳承担责任。虽然被告和顺公司对嘉成公司所举证据意欲证明其收取了全部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现已查明至2016年4月30日，嘉成公司已付和顺公司工程款109428107元，因此被告嘉成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应以本案查明的实事为准，案涉工程合同价为161676366.66元，已付款与合同价的差额为52248259.66元，远大于和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相应款项金额；故被告嘉成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款范围内就和顺公司欠付原告的应付款对原告岳辅阳承担责任。原告岳辅阳诉请判令被告嘉成公司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在嘉成公司欠付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民事行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视为原告岳辅阳放弃要求被告嘉成公司在欠付华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权利，该处分行为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及公共利益，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岳辅阳工程款9141005.5元、利息4227481.18元合计13368486.68元及相应利息（以工程款9141005.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 二、被告安徽华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岳辅阳停工损失1726383.64元； 三、被告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中的工程款8073844.8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30582.91元从2014年11月21日开始至2015年5月20日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开始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7543261.90元从2018年12月19日开始至2019年6月18日计算其中90%的利息，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全部金额的利息；上述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向原告岳辅阳承担给付责任； 四、被告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52248259.66元）对上列第三项向原告岳辅阳承担给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岳辅阳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0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004元由被告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安徽和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嘉成置业有限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共同承担64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缴上诉费102004元，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经一 审 判 员  李建国 人民陪审员  李宗甫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臧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