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武强，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成国，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华，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胡林，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杰尼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保中路**长沙企业中心****。法定代表人：张胡林，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礼军，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超，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周武强因与被上诉人张胡林、湖南杰尼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尼公司）、原审第三人刘超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11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武强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8582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确认周武强与张胡林、杰尼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已经合法解除；3、请求判令张胡林立即返还周武强人民币600000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61196元。杰尼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张胡林、杰尼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周武强于2018年8月24日发函通知张胡林、杰尼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张胡林、杰尼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收到，依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自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股份协议证明》实际已经解除。2、一审法院以张胡林、杰尼公司提交的证据《股东会议》作为驳回周武强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首先，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根据杰尼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签订《股份协议证明》的约定，杰尼公司的股东为王小华、何宏祥、张胡林，不具有股东身份的周武强及刘超与张胡林无权作出公司决议。其次，内容不真实。周武强已于2018年4月4日离开公司（此前在公司也只担任生产副经理），股东会议中的相关内容，三方无法履行和实施，无权聘用总经理，也无权决定用公司资金支付张胡林个人的汽车贷款，以2018年12月31日作为过渡期更是没有任何依据。由于过渡期并不明确，周武强发出解除《股份协议证明》实际上是对过渡期的确定。在过渡期不明确时，只从孤证中作出有利于张胡林、杰尼公司的法律推理是错误的。最后，不具有关联性。张胡林、杰尼公司提交的证据《股东会议》与双方签订《股份协议证明》及《解除的通知函》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周武强已于作出《股东会议》前离开公司，也不是公司股东，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无权参与作出公司决定。由此，周武强与张胡林、杰尼公司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已经解除，张胡林应立即返还周武强人民币600000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61196元。杰尼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周武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法院判如所请。张胡林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周武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张胡林与周武强形成的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周武强持有杰尼公司10%的股权由张胡林代持，该1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周武强，张胡林是名义股东，周武强支付60万元给杰尼公司是周武强作为杰尼公司的出资人履行出资的行为。《股份协议证明》明确写明周武强出资人民币60万元，由张胡林出面同何宏祥、王小华共同投资成立杰尼公司。周武强、张胡林、刘超的共同投资占杰尼公司股份为58%，其中张胡林持有19%，刘超持有13%、周武强持有10%。剩余的16%股份后续由三方共同协商分配。周武强在起诉状中也自认其股权由张胡林代持。现周武强已将60万元的出资款转到杰尼公司，周武强亦在杰尼公司中担任副总经理（主管行政部、工程/品质部、生产部）实际管理公司。故周武强是杰尼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事实清楚。现周武强要求张胡林及杰尼公司退还60万元属于抽逃出资，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三、张胡林根本没有向周武强借款60万元，也不存在张胡林转让10%股权给周武强的事实，周武强主张借款60万元给张胡林，并将该款项转作股权转让款是周武强个人凭空捏造的，不符合事实。《股份协议证明》明确写明，周武强出资60万元成立杰尼公司，所以该6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也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周武强的出资款。现公司困难，周武强作为实际出资人，想方设法想抽逃出资，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四、周武强发出通知解除《股份协议证明》是不合法的、无效的。周武强作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实际股东，其对公司的出资，仅凭书面通知，不能够解除其与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五、周武强承诺在过渡期间不再谈撤股事宜，该过渡期到2018年12月底，现周武强于2018年8月25日提出撤资，通知解除《股份协议证明》不符合约定。周武强要求确认《股份协议证明》已经合法解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周武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六、周武强与张胡林形成的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对于该10%的股权张胡林是名义股东，周武强是实际出资人。周武强可以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要求张胡林代持的10%股权变更到周武强名下，张胡林予以配合。杰尼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张胡林的答辩意见一致。刘超述称意见与与张胡林的答辩意见一致。周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武强与张胡林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已经合法解除；2、判令张胡林立即返还周武强人民币6000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6119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杰尼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张胡林、杰尼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7日，周武强（丙方）与张胡林（甲方）、刘超（乙方）签订了《股份协议证明》，载明：兹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友好协商如下，三方共同出资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整（其中甲方出资柒拾伍万元人民币，乙方出资柒拾伍万元人民币，丙方出资陆拾万人民币）。由甲方出面同何宏祥、王小华三入共同投资成立杰尼公司。甲乙丙三方的共同投资占杰尼公司股份为58%，其中甲方持有19%，乙方持有13%，丙方持有10%。剩余的16%股份后续由三方共同商议分配，其中甲方所持有19%股份含扶持公司成长的贵人股份6%。（贵人股份由三方各转出2%共同组成，交由甲方同贵人对接后续该享有的权益）;乙方同丙方不担任该公司在法律范畴内的股东一职，但可以享受股东的一切权益。具体权益享受由甲方同该公司对接并提供保障。具体权益细节照三方的共同出资金额在该公司所占实际股份比例为准，杰尼公司及其他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2018年4月4日周武强与张胡林办理工作交接，并签署《工作交接单》。2018年6月20日，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签订《股东会议》，载明：股东一致沟通如下：1、由张胡林继续担任总经理；2、鉴于张胡林自己申请，股东一致同意由公司暂行垫付其名下奥迪车的月供至2018年12月31日12963元，该费用以借贷方式体现，到期后其工作成绩股东沟通后续事宜；3、一致同意给三个股东的配偶发放同等的工资；4、股东一致同意齐心协力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即日起工作上的事情需及时和谐沟通；5、此过渡期间周武强承诺不再谈撤股事宜。该《股东会议》系周武强亲笔书写，周武强、张胡林及刘超均签名。2018年8月25日周武强书面通知张胡林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载明：2017年3月17日您与本人及刘超签订了《股份协议证明》，协议约定您转让您名下所有的杰尼公司的10%的股份给本人，受让价人民币600000元，转让13%的股份给刘超，受让价人民币750000元，以上股份均由您代为持有，实际由受让人按份享有股东的一切权益。本人已将受让款按您的方式全额支付。但自受让股权至今，您未按时向本人提供公司财务账目，以及及时向本人披露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股份变更等重大事项，本人未享受过作为股东的任何权利。鉴于您存在以上严重违约行为，故函告如下：第一、自您接收通知之日起，正式解除与您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第二、自您接收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与本人联系，并立即返还60万元的股权受让金。第三、若您不按照本通知履行，本人将保留运用法律手段追究您的违约责任的权利。之后，因张胡林未履行返还转让款义务。周武强遂于2018年9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裁决。一审法院另认定，杰尼公司于2015年12月成立，工商登记股东为何宏祥、王小华和周武强。2016年8月15日，周武强、张胡林、刘超签名的杰尼公司的组织架构图显示，张胡林、周武强、刘超共同经营杰尼公司，分别任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自2016年8月以来，杰尼公司由周武强、张胡林、刘超共同经营，经营状况不佳。一审法院认为：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定严格履行。2018年6月20日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签订的《股东会议》名为股东会议，实质上是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就继续经营杰尼公司达成的协议，该《股东会议》也是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且该《股东会议》并不是杰尼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周武强主张没有其他股东的参与，属于无效，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签订的《股东会议》约定：“此过渡期间周武强承诺不再谈撤股事宜”。现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对“过渡期间”表述不一致；周武强认为只有1、2个月；张胡林及刘超认为：此《股东会议》是周武强手写，根据公司当时的经营状况，定过渡期为半年，到2018年12月底。法院认为，根据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的陈述，结合《股东会议》的整体内容，可以确认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约定的“过渡期间”为2018年12月底；理由有三：1、是周武强亲笔书写；2、是有为公司车辆垫付月供至2018年12月31日的内容；3、周武强、张胡林、刘超自2016年8年共同经营杰尼公司以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三方约定半年过渡期间更符合情理。综上，根据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在《股东会议》中：“此过渡期间周武强承诺不再谈撤股事宜”的约定，及法院对约定“过渡期间”的认定；周武强于2018年8月25日通知张胡林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不符合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约定，其要求确认周武强与张胡林签订的《股份协议证明》已经合法解除；并判令张胡林立即返还周武强人民币6000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61196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武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206元，由周武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胡林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发表了充分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本案一审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考量。本院二审查明：周武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本案纠纷是确认股权代持合同解除纠纷，股权代持合同即为2017年3月17日的《股份协议证明》，解除该合同的依据是代持人张胡林没有向周武强披露杰尼公司的经营事项、财务、股份变更事项，张胡林没有实际出资，周武强没有享受股东分红利益。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武强要求确认《股份协议证明》已解除及要求张胡林返还其出资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经审查，《股份协议证明》系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股份协议证明》约定，周武强与张胡林、刘超三人共同向杰尼公司投资210万元（其中周武强出资60万元），共占股58%，其中周武强占股10%，由张胡林代持。协议签订后，周武强支付了出资款60万元，也成为了杰尼公司1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对此，张胡林、刘超、杰尼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周武强签订《股份协议证明》的目的已经实现，因此，上诉人周武强提出的要求确认《股份协议证明》已解除及要求返还出资款60万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武强与张胡林之间的股权代持纠纷，其应另觅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周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2元，由周武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黄红萍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