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3792号原告：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唐坨，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平，上海市棣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为，男。被告：上海先锋瑞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马艳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裕，男。原告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先锋瑞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6月29日，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于同年7月18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8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同年11月4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平、李大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据被告与原告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毁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86,259元。其中包括2019年3月15日被告收到原告按合同订货1500块威兰德氧化锆瓷块计划后没有发货，给原告造成的差价经济损失595,500元，按双方合同2019年4月1日起至年底剩余订货为14297块锆块，被告毁约后，给原告造成的差价经济损失6,390,75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20万元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被告双方系多年合作经销商的关系。自2014年以来，双方合作经销德国威兰德锆块均诚实守信经营，合作顺畅。原告多年来为被告经销的锆块产品和相关设备销售市场拓展并形成规模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在2019年再次签署了年度产品经销商合同。按该合同计划，被告在2019年度应向原告提供质量可靠的威兰德产品，对原告及原告的客户提供技术支持。由于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确定原告向被告2019年度瓷块采购量为21000块，每月采购量均为1600块以上。同时，在被告提供的合同附件中规定了采购价1,483元/块和建议销售价1,780-2,030元/块。还规定了自2019年4月到12月采购价格涨到1,633元/块，建议销售价格为1,980-2,180元/块。上述被告提出的合同和附件，原告均表示接受。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合同履行的前两个月，双方合作如常。但到了3月15日，原告按照原来的做法向被告下单后，被告没有像以往一样发货，也不提出合理的理由。3月26日原告再次追加订单，被告依然不发货也不告知原因。直到4月4日，被告的江总致电原告提出希望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并提供了被告单方盖章的新合同样本，再次提高单价并大幅减少产品供应量。原告表示无法接受，希望按照原合同执行。同年4月8日，被告的江总电函告知原告解约，并于4月9日，将被告盖章的书面“解约通知书”寄给原告，正式毁约并向行业内企业公告“自本解约通知书发出之日起，终止贵我双方的一切合作。”。由于被告出尔反尔，提价减量不成悍然毁约、违法断供，已经造成原告经营困难，长期培养的客户关系紧张，无法正常供应满足客户市场的需求，以往已经销售的货款因被迫失信难以回收，被告对原告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巨大经济损失。按照经销合同书附件，被告建议销售价区分为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和非设备用户两种价格，非设备用户为最高价。原告客户销售中非设备用户远高于设备用户，为方便原告损失计算，诉讼请求中的原告损失数额系按各占50%比例计算的。综上，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先锋瑞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派遣其股东李某某任职于被告单位，获取被告的商业秘密。李某某系原告股东，拥有原告10%股权。2015年7月，李某某隐瞒拥有原告股权的事实，应聘进入被告单位并签署了包含竞业禁止条款的保密协议。其任职销售主管，负责华南、华东、华中地区的威兰德瓷块等系列产品销售，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被告的商业秘密；二、原告违反经销商协议约定的销售区域限制，跨地区销售。原告从2014年8月起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原告为被告华东经销商。然后，利用李某某的职权及获取的商业秘密，原告违反约定，跨地区进行销售。截止2018年12月底，原告在华南、华中、东北、华北、西北、西南等地区均有销售。其中华南的广东市场从2015年的13家客户增长到2018年的70家，销量从2015年的123块瓷块增长到2018年的3429块；华中(河南、湖北、湖南)从2015年的2家增长到2018年的45家，销量从2015年的5块瓷块增长到2018年的748块。西南(云贵川重庆)客户从2015年的7家增长到2018年的14家，销量从2015年的28块增长到2018年的983块。东北(黑吉辽)客户从2015年的5家增长到2018年的18家，销量从2015年的13块瓷块增长到2018年的421块。原告跨区域销售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区域经销政策，扰乱了被告的市场秩序；三、违反协议代理其他产品。根据《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威兰德氧化锆瓷块是乙方唯一代理或经销的进口氧化锆瓷块，如乙方代理或销售威兰德以外的进口氧化锆瓷块，将被视为放弃此协议，甲方有权终止该协议。”，然而，原告从2018年3月左右新代理了德国吉尔巴赫品牌瓷块，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综上，被告认为，由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利用不正当手段损害了被告利益，被告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是正当的，应依法予以支持，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一份，约定：根据原告提出成为德国威兰德系列产品华东区域经销商的要求，被告授权原告为该区域的区域经销商，以授权书为准；被告向原告提供质量可靠的威兰德产品，对原告及原告的客户提供技术支持；针对原告目前在其他区域已签订和正在履行的长期销售合同，原告提供合同副本后，被告予以保护；原告需提供所有客户合法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以电子版和盖章复印件的方式给到被告；原告在本区域内销售或者开发新客户需经被告确认，未经被告许可的销售行为，被告不提供防伪服务；原告在与每个新客户签订合同后,报备被告留存复印件，并受到被告保护；本合同签订以后，原告购货无需另行签署购货协议；每次以原告邮件为订货依据；对常用产品，被告在收到原告订单和货款后次日内发货；1年瓷块采购量为21000块,每月采购量为1600块以上。如在规定期限内未完成前述采购数量，被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为了维护德国威兰德产品的品质以及中国威兰德终端用户的合法利益，原告可按照合同内的建议价格进行销售；为保护各经销商利益，原告以开发新客户为主，如遇已经使用威兰德产品的客户，需经被告同意方可对客户进行产品报价及销售；无论任何原因，原告在市场销售瓷块的开票价格需按照合同内的建议价格等。该合同的附件为经销商的采购价格，其中1-3月份，ZenostarTO,T1-4的经销商价格为1,483元，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780元，非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980元；ZenostarTS,TSC的经销商价格为1,483元，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830元，非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2,030元，4-12月份ZenostarTO,T1-4，TS,TSC的经销商价格为1,633元，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980元，非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2,180元。2019年3月15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在聊天记录中表示“要6000个盒子”，被告的工作人员表示“亲亲，领导昨天说暂停发货呢”。同日，原告还向被告下单了1000块牙科用氧化锆瓷块。同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下单了500块牙科用氧化锆瓷块。2019年4月4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邮箱为jiangli@pioneer-pharma.com)向原告方的李友愉发送主题为“Re：华东区域威兰德经销商协议汇龙2019/4/1-2020/3/31”的邮件，并抄送给原告公司的其他人员，邮件内容为：“经公司再次讨论，2019年新协议内给您的威兰德采购价格做以下调整：2019年采购7920片，单价为1,880元，每月采购不低于660片，满100送10，合同完成后实际单价为1,709元，此协议内的其他条款不变，对于此价格，还请您尽快给我司答复。”。被告单方盖章的署期为2019年4月1日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的内容为：经原、被告协商一致，为满足原告希望成为德国威兰德系列产品华东区域配送商的要求，被告授权原告为该区域现有客户的区域配送商。原告需提供合法的营业执照以电子版和盖章复印件的方式给到被告。被告向原告提供质量可靠的威兰德产品，对原告及原告的客户提供市场技术支持；本条所称的“华东区域”是指：上海、江苏、安徽、浙江和江西的行政区域内，具体客户名单请见附件2。双方确认，本合同所称的威兰德系列产品是原告唯一提供服务的齿科瓷块品牌，原告确认，原告在本合同存续及续约期间内，不为其他任何与威兰德系列产品产生直接或间接竞争关系的齿科产品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代理、配送、销售、营销推广、市场推广、活动策划等在内的相关服务；原告需提供所有客户合法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以电子版和盖章复印件的方式给到被告。原告在本区域内配送威兰德产品需每月提供终端客户流向和终端销售价格给到被告。原告仅限在本合同附件中明确的客户名单中提供配送服务，服务范围不得超过附件中的客户名单，相关客户的产品品牌推广由被告承担；原告向被告采购的年瓷块采购量为7920块，每月采购量为660块以上，如在规定期限内未完成前述采购数量，被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采购价格详见附件1。为了维护德国威兰德产品的品质以及中国威兰德终端用户的合法利益，原告可按合同内的建议价格进行销售。付款账期为30天。具体操作方式为原告应在被告开具发票之日起30日内完成付款等。该合同的附件1为经销商的采购价格(2019年4月1日-2020年3月31日)，ZenostarTO,T1-4，TS,TSC的经销商价格为1,880元，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980元，非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2,180元，并注明：以上价格由被告现有的销售政策决定。如合同存续期间内，被告向公开市场宣布修改销售政策及市场价格的情形下，被告有权单方面根据整体市场调整情况在事先通知原告的前提下，对原告的价格作出同步于全市场政策的调整。但原告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同月4日，原告回复邮件称“您发的新合约，我已看，我无法接受这份合约，与原合约相差太大，我希望你们按原合约继续执行，……”。2019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约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自2014年8月起，原、被告签订协议，原告作为被告经销商，被授权在华东地区销售德国威兰德瓷块等产品。在合作过程中，原告发生多种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跨区域销售、违反价格约束、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等。为此，被告与原告进行了多次交涉，但原告未有积极补救，仍企图扰乱被告的市场。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为此，被告特通知如下：自本解约通知书发出之日起，终止双方的一切合作。请原告在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向被告移交客户名单和其他商业资料，被告将视原告配合情况，决定是否继续追究法律责任。二、署期为2018年1月1日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内容与双方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并未约定年采购量及月采购量。署期为2017年1月1日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原告为威兰德瓷块特约经销商负责威兰德产品在中国区域的销售活动，并由被告承担培训及售后服务。本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署期为2018年1月1日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原告为威兰德瓷块特约经销商负责威兰德产品在中国区域的销售活动，并由被告承担培训及售后服务。本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审理中，被告表示，对2017年、2018年《授权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不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被告内部管理确实混乱，被告也不清楚为何原告能够拿到这样的授权书。对2018年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真实性亦不认可，但不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表示双方在2019年度并没有《授权书》，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2019年度的《授权书》。2020年1月7日，被告向本院寄送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提供的《授权书》进行鉴定，但鉴于本案庭审程序已经结束，且被告当庭表示对《授权书》和2018年《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上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不提异议，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前述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三、2014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威兰德系列产品的华东地区经销商(上海、江苏、浙江、安徽、江西、山东、福建)，以授权书为准；被告向原告提供质量可靠的威兰德产品，对原告及原告的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原告以开发新客户为主，原告在与每个新客户签订合同后，同时报备被告留存，并受到被告保护，被告及其代理商将无权再行销售该客户，同时被告或者其他经销商的客户，原告不能在被告不知晓的情况下主动销售，特殊情况需原告协助时，以原、被告双方协商结果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年采购量及单价等。2016年7月，原、被告签订《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威兰德系列产品的华东地区经销商，以授权书为准。原告需提供合法的营业执照以电子版和盖章复印件的方式给到被告。被告向原告提供质量可靠的威兰德产品，对原告及原告的客户提供技术支持。原告承诺威兰德氧化锆瓷块是原告唯一代理或经销的进口氧化锆瓷块。如原告代理或销售威兰德以外的进口氧化锆瓷块，将被视作放弃此协议，被告有权终止该协议。针对原告目前在其他区域已签订正在执行的长期销售合同，原告提供合同副本后，被告予以保护；合同还约定了年采购量及单价等。2018年，原、被告还签订了《威兰德经销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2018年采购威兰德瓷块每块单价为1,483元(含税)，每月采购量不低于500块，全年采购量不低于6000块。注：其他条款和价格与原合同维持不变。四、2019年2月25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郑州雅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QQ聊天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提出“你好，这家请帮忙开一个临时账号”，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随即将针对该公司的账号发送给原告；同年2月27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西安唐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QQ聊天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提出“你好，这家帮忙开一个临时账号，谢谢”，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随即将针对该公司的账号发送给原告；同年2月2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深圳美牙美口腔数字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QQ聊天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提出“你好，这家帮忙开一个临时账号，谢谢”，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随即将针对该公司的账号发送给原告；同年3月1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深圳市美嘉齿科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QQ聊天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提出“你好，这家帮忙做一个加工厂账号，谢谢”，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随即将针对该公司的账号发送给原告。2019年1月2日至3月15日期间，原告方的工作人员曾多次将包含其客户名称的表格作为邮件附件发送给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邮箱为wieland.zenostar@pioneer-pharma.com)，并在邮件中提出“你好，请查阅并上传这些锆块信息，谢谢”。这些邮件的附件显示，原告方的客户包括位于厦门、深圳、广州等地的多位并非华东区域的客户。此外，原告在2014年8月至2019年期间，还存在大量向原系被告的客户销售、超出华东区域销售的情况。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的所有客户均获得了被告的防伪服务，只要是原告提供客户，由于管理疏忽，被告不会去辨别是新客户还是老客户，直接会提供服务。五、原告成立于2011年10月28日，案外人李某某原系原告的股东之一，持有原告10%的股权。2019年3月25日，李某某将其持有的原告1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某某。2015年7月1日，案外人李某某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案外人李某某入职被告公司，担任被告公司的销售职位。案外人李某某还与被告签订了《保密协议》，就案外人李某某在任职期间及离职以后保守被告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在案外人李某某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中披露的工作经历为2007年-2013年，在上海齿康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职务及主要工作职责为仓库、财务、采购、业务。上述《劳动合同书》到期后，案外人李某某又分别与被告续签了两次《劳动合同书》，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21年2月28日止。在上述三份《劳动合同书》中均约定了保密条款。审理中，被告表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为，原告派遣其股东李某某任职于被告单位，李某某隐瞒其为原告股东的身份，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被告的商业秘密。但被告亦表示并未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六、2018年5月25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其员工李大为曾在其朋友圈推广销售阿曼吉尔巴赫卓瓷产品。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了上海市棣陆律师事务所的蔡卫平律师作为代理人。2019年6月15日，原告与上海市棣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0万元。同年6月19日，上海市棣陆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两张金额均为1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审理中，原告表示，律师费2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审理中，一、原告确认其损失的计算公式为：(1880-1483)*1500块(原告在2019年3月已下单但被告未发货的数量)=595,500元，【21000块-5203块(被告在2019年1月-3月发货的数量)-1500块(原告在2019年3月已下单但被告未发货的数量)】*(2080-1633)=6,390,759元，上述两项相加即为原告诉请的损失金额，原告表示，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销售给设备用户和非设备用户的价格并不相同，故原告取两者之间的中间值。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计算方式，并表示原告在第一季度实际进货量为3541块；二、原告表示，由于被告单方面提出解约，且不提供货物，故原告只得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三、关于原告的销售成本，原告自认包括人工支出约113,630.58元，租赁费约151,381.44元，快递费约47,391元，应承担的增值税约817,357.99元，合计约1,129,761.01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两份，聊天记录一组，《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锆块订单》两份，邮件往来一组，《解约通知书》一份，《授权书》两份，QQ聊天记录一组，《聘请律师合同》一份，《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三份，《员工入职登记表》一份，《保密协议》一份，工商登记资料一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三份，网页截图一份，原告的发货统计表一组，《威兰德瓷块销售合同》、承诺书、发票一组，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关于被告是否具有单方解除权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一、原告派遣其股东李某某任职于被告单位，获取被告的商业秘密；二、原告违反经销商协议约定的销售区域限制，跨地区销售；三、违反协议代理其他产品。对此，本院认为：一、被告提供的案外人李某某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中并未要求披露员工对外持股情况，被告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的保密条款及《保密协议》中亦未有此要求，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销售客户的统计表，原告早在2016年开始就有向被告原有客户销售的情况，而被告亦当庭明确原告的所有客户均获得了被告的防伪服务，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和被告能够提供原告所有的销售客户的名单这一情况，被告对于原告销售的客户名称和属地都应是明知的，若被告认为原告向其原有客户销售的行为构成侵犯商业秘密，早已应向原告提出，但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被告从未向原告就此提出异议，现被告仅以其内部管理疏忽作为抗辩，本院难以采信。综上，被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李某某存在侵犯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更无法证明系原告派遣案外人李某某任职于被告公司，获取被告的商业秘密。二、虽然2016年、2018年、2019年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均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威兰德系列产品的华东地区经销商，以授权书为准，但1、原告提供的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授权书》均授权原告的销售区域为中国区域，虽然上述授权书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但原告表示双方在2019年度并没有《授权书》，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2019年度的《授权书》，而2018年的合同与2019年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故原告参照2018年的《授权书》的授权范围在2019年继续销售亦具有合理性。被告当庭表示对2017年、2018年《授权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不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却又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院寄送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提供的《授权书》进行鉴定，但鉴于本案庭审程序已经结束，且被告当庭表示对《授权书》和2018年《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上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不提异议，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前述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2、即使在不考虑上述《授权书》的情况下，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销售客户的统计表，原告早在2014年8月开始就有向华东地区以外的地区销售的情况，而被告亦当庭明确原告的所有客户均获得了被告的防伪服务，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即“原告需提供所有客户合法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证可以电子版和盖章复印件的方式给到被告”和被告能够提供原告所有的销售客户的名单这一情况，被告对于原告销售的客户名称和属地都应是明知的，若被告认为超出华东区域销售的行为构成违约，早已应向原告提出，但在近五年的时间内，被告从未向原告就此提出异议，而是为原告所有的销售客户都提供了防伪服务，现被告仅以其内部管理疏忽作为抗辩，本院难以采信。3、此外，根据双方之间在2019年3月被告停止向原告发货后的聊天记录，被告并未提出原告超出华东区域销售是违反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而是直接提出修改合同，并在原告拒绝修改协议后，才在解约通知函上指出原告超出华东区域的销售行为是违反合同约定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超出华东区域的销售行为并不构成被告行使单方解除权的事由。三、原、被告之间仅在2016年度的《德国威兰德产品经销商合同》中约定“原告承诺威兰德氧化锆瓷块是原告唯一代理或经销的进口氧化锆瓷块”，在此后的2018年度和2019年度协议中均未作此约定，故原告的员工在2018年5月在其朋友圈推广其他瓷块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双方之间协议的违反。综上，被告主张原告的违约行为不能成立，被告在此情况下不享有单方解除权。被告虽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但鉴于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在本案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在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对于原告每年的采购量以及原告的采购价格和销售价格均为明知，应当预见原告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对原告履行合同的期待利益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关于原告履行合同的可得收入，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1-3月ZenostarTO,T1-4的经销商价格为1,483元，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780元，非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980元，4-12月份ZenostarTO,T1-4，TS,TSC的经销商价格为1,633元，威兰德研磨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1,980元，非设备用户建议零售价为2,180元，现原告取中间价即1-3月份的销售价格为1,880元，4-12月份的销售价格为2,08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合同中约定年采购量为21000块，原告现自认1-3月的实际采购量为5203块，已采购未发货量为1500块，被告虽主张原告的实际采购量为3541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自认的采购量大于被告，将导致被告需要赔偿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更少，原告的该自认系对被告有利的自认，本院予以采纳。故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原告1-3月份还可以获得的收入为(1880-1483)*1500块=595,500元，4-12月份还可以获得的收入为【21000块-5203块(被告在2019年1月-3月发货的数量)-1500块(原告在2019年3月已下单但被告未发货的数量)】*(2080-1633)=6,390,759元，上述合计为6,986,259元，但该收入并非纯收入，还应扣除原告因经营产生的成本。被告主张原告事实上无法实现年采购量21000块，但鉴于被告自认原告1-3月份实际采购量为3541块，加上原告已下单但被告未发货的1500块，合计5041块，已经超过合同中约定的每月采购量1600块以上的要求，亦接近平均的季度采购量，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并非只出售被告一家公司的瓷块，还有其他公司的瓷块，事实上难以将涉案瓷块相关的成本从原告总的经营成本中剥离，考虑到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与涉案瓷块相关的包括人工支出约113,630.58元，租赁费约151,381.44元，快递费约47,391元，应承担的增值税约817,357.99元，合计约1,129,761.01元，而原告若正常销售，就21000块砖中的被告未交货部分可获得的总收入约为1500*1880+(21000-5203-1500)*2080=32,557,760元，故本院酌定原告的纯利润为10%，即原告履行合同的预期可得利息为3,255,776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20万元，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先锋瑞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3,255,77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3元，减半收取计30,351.50元，由原告上海汇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3,928.50元，被告上海先锋瑞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6,4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