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民初4818号 原告：青岛海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温州路7号二层2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180133022。 法定代表人:王贲志，职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学民，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占康，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278086843。 法定代表人：潘长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磊，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智慧，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163565778G。 法定代表人：李广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遵义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33510673E。 法定代表人：刘长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青岛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澳门路121号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675264354K。 法定代表人：邢路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0739622350L。 法定代表人：刘跃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英，男，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奎，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告青岛海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自动化）与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也公司）、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公司）、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钢集团）、青岛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城投）及第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特自动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学民、唐占康，被告钰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磊、史智慧，被告青钢公司和青钢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翔新、王栋，被告青岛城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萍，第三人八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英、孙家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特自动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以上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欠款5558019.32元；2、判令以上被告支付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数额变更为4648018.97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新建渣盆间项目利息是自2011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43127.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房屋漏雨修缮项目利息是以3104891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2日，八冶集团与钰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编号10-1063，约定由八冶集团为钰也公司下属第一炼钢厂新建渣盆间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人。之后，八冶集团将项目名为分包实为转包给了原告，即原告为实际施工人，项目按期竣工并交付使用，但竣工验收签注完成日期为2011年7月6日。2017年10月30日，该项目完成审计结算报告，工程款结算价2453127.95元。2011年7月28日，八冶集团与钰也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编号11-1019，约定由八冶集团为钰也公司青钢2011房屋漏雨修缮（第2、3变短一炼钢更换彩板等）项目施工承包人。之后，八冶集团也将项目名为分包实为转包给了原告，即原告为实际施工人，项目按期竣工并交付使用，但竣工验收签注完成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2017年10月30日，该项目完成审计结算报告，工程款结算价6820891.37元。目前两个工程尚欠工程款本金总额4648018.97元。从企业登记信息看，钰也公司、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使用同一注册地址，青钢公司控股钰也公司86.72%，青钢集团控股青钢公司65.41%，青钢公司、青钢集团均为青岛市政府全资公司。从项目招标、建设、管理过程文件及管理实际看，钰也公司、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人员、业务、财务混同。 2017年6月7日，青岛市政府办公厅下发通知，明确青钢集团不再列市直企业管理，由青岛城投托管，故要求各被告共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 钰也公司辩称，原告与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未进行竣工结算审计，本案工程价格无法确定，故对该公司欠付八冶公司的工程款无法确定，加之八冶公司违法分包的违约责任尚未经另案确定，如果原告与八冶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真实的，则根据该分包合同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向八冶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尚未全部成就，其无权要求给付涉案工程价款。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无法查清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的应付款时间条件尚未成就，其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无事实依据。八冶集团在案涉工程中违法分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按照原告在起诉时自认的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其存在逾期竣工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原告诉讼请求中所述项目如期按期竣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成立，则其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诉讼时效，应法应当驳回起诉。八冶公司在另案中明确主张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与本案不是分包关系，据此，原告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 青钢公司辩称，其与钰也公司、青钢集团是否混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青钢集团辩称，其与钰也公司、青钢是否混同与本案所审理的争议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非钰也公司的股东，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总之，该非合同主体，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青岛城投辩称，一，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列为被告；二，青岛市政府明确青钢集团不再列市直企业管理，由其托管，属于行政行为，不应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三，原告主张给付工程价款与主张因托管关系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总之，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八冶集团未发表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中原告主张了两个合同关系：青钢2011房屋漏雨修缮（第2、3变短一炼钢更换彩板等）（以下简称房屋修缮）工程、第一炼钢厂新建渣盆间（以下简称渣盆间）工程。关于上述两个工程，原告主张第三人八冶集团将两个工程名为分包、实为转包交与其施工，其中房屋修缮工程没有签订分包合同，渣盆间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原告是两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房屋修缮工程其与八冶已经进行了结算，渣盆间工程双方未进行结算，但原告主张根据双方合同，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可以确定最终结算数额。 八冶集团认可该方将两个涉案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原告也是实际施工人。房屋修缮工程认可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的结果，八冶集团与原告之间的税金双方自行解决，不需要法院认定。八冶集团与原告之间就渣盆间项目还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最终的结算值因为有甲供材问题还没有做最终明确结算。 一、关于房屋修缮工程 2011年5月18日，青钢公司作为招标单位，发售招标文件，对房屋修缮工程进行招标。 2011年7月28日，钰也公司（发包人）与八冶集团（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第一炼钢厂厂房更换屋面板、墙面板，包括拆除、清运、屋顶杂物垃圾清理、基层结构及墙体处理、部分檩条更换及加固、彩板制安等及钰也公司委托追加范围直至竣工验收及保修；合同价款为7780000元（预算值已扣让利，其中含甲供材约247万元）；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曲保顺，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孙家奎；工程竣工后依据施工图及现场签证，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按进度每月支付，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工程保修期为五年；承包人不得分包工程，除土建工程劳务外的工程项目，须由承包人本公司的员工完成施工，（如有需专项分包的，必须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后方可分包）……。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有钰也公司工程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由曹友中签名，承包人处加盖有八冶集团公章。 案涉工程定于2011年7月20日开工，曲保顺在开工报告审核意见栏总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处加盖有青岛钢铁有限公司工程管理处（内部使用）章款上签字。 2012年5月15日、5月18日，各分项工程完成检查验收。2013年1月21日，各方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证明书左上角标注建设单位:“青钢集团”，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该证明书施工单位加盖八冶集团青岛项目部章；工程管理处加盖青钢集团工程管理部（内部使用章），曲保顺在该章款处签字。 案涉项目竣工报告（无日期），标注建设单位为：“青岛钢铁”，使用单位为钰也公司。 项目领料单名称为：青钢集团公司工程专用领料单，上面加盖青钢公司工程管理处章。 2017年10月30日，审核人处陈中校签字，就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8493606.37元（其中含甲供材1755293.08元）。 2018年12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八冶集团就案涉项目达成结算意见：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8493606.37元，扣除甲供材1755293.08元，扣除5%的管理费341044.55元，原告分包结算值为6479846.43元。 原告及第三人认可房屋修缮工程中钰也公司已付款3716000元，钰也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无异议。 二、渣盆间工程 2010年7月22日，被告钰也公司（发包人）与八冶集团山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八冶公司承建位于青岛市李沧区炼钢厂渣盆间工程，合同价款2600000元，工程竣工后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有钰也公司工程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由曹友中签名，承包人处加盖有八冶集团山东分公司章。 2010年8月5日，八冶集团山东分公司（甲方）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案涉渣盆间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合同价款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并扣除甲方总包管理费（土建工程按3%、安装工程按5%收取）和税金后执行。甲方收到业主拨款，扣除施工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在3日内支付乙方。 该项目施工过程的多份工程签证单中建设单位处盖有青岛钢铁有限公司工程管理处（内部使用）章。 2011年7月6日，项目竣工，竣工报告中建设单位标注为青岛钢铁集团；2011年7月11日，工程竣工验收，质量评价为合格，竣工验收证明书上部打印文字建设单位为青钢集团，下部盖章处建设单位为钰也公司。 2017年10月30日，审核人处陈中校签字，就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结算总造价4014181.62元（其中含甲供材1643214.39元）。 原告及第三人认可渣盆间工程中钰也公司已付款91万元，被告钰也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已付款数额无异议。 三、被告就上述证据及事实所提异议及本院认定情况 被告钰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个项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对竣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建设单位“青岛钢铁”的标注，认为是第三人自行编写，且上面没有加盖印章；对两份文件中左下角加盖的印章，认为非备案印章，来源不明。 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有异议：1、陈中校并非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不能证明陈中校的身份情况；2、审核报告中记载的“工程结算审核委托书”、“工程结算书”等文件，被告并未见到；3、审核报告非双方作出，其只有陈中校一人签字，未经各单位盖章确认；4、该报告与原告公司缺乏关联性；5、该公司从未收到原告或第三人提交的该结算报告。 对于其他施工文件中有个人签字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的身份情况。 被告青岛钢铁主张，陈中校在2016年青钢搬迁安置时已经进行安置，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无权代表该公司签署任何材料及文件，该文件为伪造。 原告申请在钰也公司和八冶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代理人处签字的曹某（曹友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称：其原先在青钢控股集团工作的时候，原告公司参与过青钢好几个工程，是施工单位，施工过渣盆间、房屋修缮等工程。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到的有关签字人员：曲保顺、马祥庆、李生栋等是青钢集团工程管理部工作人员；陈中校是青钢集团是审计部工程审计人员。 证人曹某系两个施工合同的签字人员，当时也是青钢集团的工作人员，其出庭陈述的事实基本真实，本院对其证言予以确认。根据其证言，陈中校是青钢集团审计部负责工程审计的工作人员，原告持有陈中校出具的审核报告，被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该审核报告非法，也没有提供与此审核报告不一致的审计结果，因此，本院对陈中校签字署名的审核报告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加盖的多为被告方内部使用章，未经备案，或未加盖备案公章，责任不在施工方，大部分章款上有被告方相关人员签字，本院予以确认。 四、原告起诉四个被告间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主张，钰也公司、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使用同一注册地址，青钢公司控股钰也公司86.72%，青钢集团控股青钢公司65.41%。青钢集团、城投公司均为青岛市政府全资公司。从项目招标、建设、管理过程文件及管理实际看，履行工程管理甚至直接操作层面上的行为均出自青岛钢铁和青岛控股，钰也公司、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人员、业务、财务混同。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该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6月7日，青岛市政府办公厅下发通知，明确青钢集团不再列市直企业管理，由城投公司托管，托管虽然是个行政管理上的用词，但是从民事法的角度来讲，是对被托管企业法人治理结构的根本性改变，完全由受托管企业决定被托管企业的人、财、物，并且有证据证明青岛城投无偿划拨了青钢集团至少20多亿元的资产，根据责权利相一致的原则和前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要求青岛城投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另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8）鲁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2民初11号判决书、（2018）鲁民终217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终147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213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青钢集团与青钢公司及钰也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2017）鲁0213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明原是青钢集团的人员，与青钢集团有劳动关系，与青钢集团续签合同时加盖的是青钢公司的印章，而其工资则由钰也公司支付，青钢公司缴纳社保，证明三被告存在人员和财务上的混同。 2、企业登记信息盖章复印件7张，天眼网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张，证明钰也公司、青钢公司、青钢集团三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青钢集团占青钢公司股权的91.25%，青钢公司占钰也公司股权的88.25%，三个公司具有同一个法定代表人王君庭，王君庭在职期间覆盖案涉两个项目的整个建设期。 青岛绿盾企业征信系统下载的钰也公司的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钰也公司是青钢集团组织设立的，并且沿用青钢集团的质量体系认证。 3、青岛政务网下载打印的关于青岛城投托管青钢集团的信息一份，证明从2016年6月7日，青钢集团由青岛城投托管，处理历史遗留问题。 青岛城投网的信息下载打印件一份、青岛城投2018年度跟踪评级报告网页下载打印件一份，这是由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级报告，报告第二十九页载：青钢集团部分资产23.12亿无偿划给青岛城投，青岛城投接管了青钢集团及所属企业的人、财、物及管理权限，应当作为被告承担责任。 青岛城投对原告提供的关于该方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对集团网页和评级报告真实性及证据来源不予认可。对政务网记载的内容没有异议。青岛城投主张，其接受青岛市国资委的委托对青钢集团进行托管，且托管的范围系处理青钢的历史遗留问题，该托管行为系政府机关与国有企业的一种行政性委托，并非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行为，该方听从国资委及市政府的命令，托管青钢集团，并且属于非经营性托管，不能从市场平等法人治理的角度来考虑。再者，该方并未接管其人、财、物，对青岛集团没有进行实质性改变。原告提供的评级报告里也清楚的记载了根据青国资函（2017）104号文件，这说明青岛城投对青钢控股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义务，不应就行政部门的行政命令而对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青钢公司向本院提供（2015）鲁民提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山东省高院在该案中对被告青钢公司与青钢集团是否混同问题以该案争议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故两公司是否混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本院意见：关于三被告间的混同问题，与本案最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本院对相关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青岛政务网下载内容与青岛城投的自述，本院确认：2017年6月7日，青岛市政府办公厅下发通知，明确青钢集团不再列市直企业管理，由青岛城投托管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两个工程中，渣盆间工程，原告提供了工程分包合同，房屋修缮工程，原告和八冶集团虽未签订分包合同，但根据八冶集团的认可和原告掌握的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在两个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一、关于房屋修缮工程，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即八冶集团主张工程款，其在本案中未列八冶集团为被告，而径行向钰也公司主张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八冶集团之间的分包合同，实为转包，违反了八冶集团与钰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支付价款，应予支持。关于钰也公司的未付款数额，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原告与八冶结算的分包值为6479846.43元，钰也已付款3716000元。未付款数额应为2763846.43元（含质保金），因项目自竣工验收之日起，已超过5年质保期，被告钰也公司对以上款项应予全额支付。关于利息，属自然孳息，被告钰也公司亦应支付，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原告与八冶集团未签订合同，且事实形成的分包（转包）合同亦无效，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也未证明项目交付日期或其提供结算文件的日期，原告与八冶集团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截止该日，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最终确定，同时也意味着确定了钰也公司欠付款数额及日期，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该日起算，以2763846.4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关于渣盆间工程，因原告与八冶集团之间未进行最终结算，虽原告认为根据双方合同，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可以计算出最终结算价款，但八冶主张双方就甲供材问题尚有争议，所以未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因原告在本案只列八冶集团为第三人，未向八冶集团主张实体权利，且因两者间合同无效，管理费和税金无合同依据，双方的结算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时效问题，被告钰也公司主张截止目前仍未就案涉工程达成结算，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另外三个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提供的关于房屋修缮工程的证据中，青钢公司和青钢集团在多份施工资料中的建设单位栏中盖章（内部使用章）签字，青钢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为招标单位，可见其无意区别钰也公司、青钢公司、青钢集团的发包人身份，造成原告对发包人身份及被告方债务清偿能力的识别混乱，两公司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特征，因此，青钢公司和青钢集团应对本案中钰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三家公司是否存在混同问题，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被告青岛城投对青钢集团的托管行为系基于政府的决定，其是否应在原告追索工程欠款案中对青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非本案审查范围，对本案中原告对该被告的责任承担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请求，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63846.43元； 二、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2763846.4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被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76元，原告负担21865元，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钢铁有限公司、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89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钢铁有限公司、青岛钢铁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立田 人民陪审员  胡孝文 人民陪审员  杨 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