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2786号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赵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创新西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龚天海，总经理。被告：上海仁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郭东圣，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与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润恒公司)、上海仁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仁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润恒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于2019年7月9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润恒公司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明、史宏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5,081,117.10元、违约金10,524,335.13元(35,081,117.10元×30%)；2、判令被告润恒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12,000元；3、判令被告仁建公司对被告润恒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润恒公司、案外人北京安铁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铁公司)签订编号为CCRH2017(采)字第02-002号、CCRH2017(采)字第02-003号的《20英尺30m3全框架碳钢罐箱协议供货合同书》各1份。2份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承租人安铁公司交付全部罐箱，经安铁公司检验收货并出具了验收合格的确认单。但被告润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货款。其后，被告润恒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1月17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和《偿还欠款协议书》。其中《偿还欠款协议书》由被告仁建公司提供担保，但因被告润恒公司资金紧张，至今未能及时、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现被告方拖欠原告货款合计35,081,117.10元。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方支付上述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方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润恒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第15条的约定，违约金应按照未付款总额的5%计算。《还款计划书》中关于违约金按30%比例计算的约定系因被告润恒公司在签约时处于被动地位才作出，《还款计划书》及《保证合同》均系原告出具的格式文本，并非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高于其实际损失，故被告方要求减少违约金，违约金可按照供货合同中约定的5%比例计算。违约金已经能够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不应再另行主张律师费，被告方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用。被告仁建公司辩称：所有的交易都是被告润恒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被告仁建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仁建公司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原告(作为卖方)与被告润恒公司(作为买方)、案外人安铁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编号为CCRH2017(采)字第02-002号、CCRH2017(采)字第02-003号的《20英尺30m3全框架碳钢罐箱协议供货合同书》各1份。第02-002号供货合同中约定，被告润恒公司根据安铁公司对卖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原告购买设备并租赁给安铁公司使用；购买的设备为20英尺30m3全框架碳钢罐箱(有底阀、有保温、有加热、有内部涂层)500只，单价114,750元，总价款57,375,000元；合同生效次日起算，第46天开始交货，每100台为一个结算批次，每天交箱约10台，在50日内完成所有集装箱的交货工作；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以商票方式支付总货款的15%即8,606,25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前、2017年10月20日前、2017年10月30日前、2017年11月10日前、2017年11月20日前以现金方式各支付1,721,250元；被告润恒公司收到原告提供的验收确认单、中国船级社检验合格证书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箱款的65%，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所有集装箱依约交付且质量保证期届满，无重大质量问题后支付给原告，质保期为1.5年，自全部集装箱交付之日起算；在原告收到每批20英尺30m3全框架碳钢罐箱的尾款后，该批罐箱的所有权即转移至被告润恒公司；(第15条违约责任)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及其附件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相当于未能履行部分的集装箱总价款的5%……第02-003号供货合同中约定，被告润恒公司根据安铁公司对卖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原告购买设备并租赁给安铁公司使用；购买的设备为20英尺30m3全框架碳钢罐箱(有底阀、有保温、有加热、有内部涂层)500只，单价111,800元，总价款55,900,000元；鉴于在签订本合同前，被告润恒公司已经委托安铁公司就该批罐箱向原告支付8,000,000元，故被告润恒公司就该批集装箱还应支付原告价款47,900,000元；合同签署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应向被告润恒公司提供金额为8,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及集装箱相关证书原件，被告润恒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后分4笔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计47,900,000元；被告润恒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后5个工作日内或2017年10月10日前(以后到者为准)支付第1笔款项23,950,000元，被告润恒公司在第1笔款项支付后的次日起6个月内支付第2笔款项即11,975,000元，被告润恒公司在第2笔款项支付后次日起6个月内支付第3笔款项即9,580,000元，被告润恒公司在标的物全部交付后1.5年质保期满后支付第4笔款项即质保金2,395,000元，原告在前述每笔款项支付同时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原告已于2017年8月10日前将标的物交付给安铁公司；自原告将标的物交付安铁公司的当日起，该批罐箱使用权即转移至安铁公司，自原告收到被告润恒公司支付的第1笔款项即23,950,000元起，该批罐箱的所有权即转移至被告润恒公司；(第15条违约责任)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及其附件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相当于未能履行部分的罐箱总价款的5%……2018年4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润恒公司发函，要求被告润恒公司支付2份合同项下欠款计29,279,3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等。2018年8月21日，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涉及，第02-002号、第02-003号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安铁公司交付了罐箱，安铁公司检验收货并出具验收合格确认单，被告润恒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7,304,300元的承兑汇票1张以支付第02-002号合同项下货款，但因余额不足被退票，被告润恒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向原告支付第02-003号合同项下货款，被告润恒公司在2份合同项下已付款为6,541,932.90元，尚有到期货款32,317,367.10元未予支付；现被告润恒公司向原告作出还款计划，计划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本金15,000,000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货款本金17,317,367.10元及利息979,774.15元；如被告润恒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另行向原告支付欠款总额32,317,367.10元的30%的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该《还款计划书》的附件为利息汇总表，其中记载以5,433,067.1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73,971.34元，以17,304,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583,371.21元，以7,737,367.1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59,212.35元，以9,5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63,219.25元，以上利息合计979,774.15元。2019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润恒公司签订《偿还欠款协议书》。内容涉及，被告润恒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还款义务，现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润恒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500,000元，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每月20日前各支付1,000,000元，计8,000,000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余款29,060,891.25元，其中包括剩余货款本金22,817,367.10元，利息979,774.15元，质保金5,263,750元；除此之外，被告润恒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前还应支付应付货款本金自2019年2月28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支付第02-002号合同项下质保金2,868,750元自2019年6月24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支付第02-003号合同项下质保金2,395,000元自2019年2月11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仁建公司自愿为被告润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与被告仁建公司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若被告润恒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或违反协议约定，则本协议不再执行，被告润恒公司自愿按照2018年8月21日出具给原告的《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为担保被告润恒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告仁建公司同意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若被告润恒公司未按《偿还欠款协议书》还款，则该协议书不再执行，被告润恒公司自愿按照2018年8月21日出具给原告的《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仁建公司对上述《还款计划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或《还款计划书》项下被告润恒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主合同或《还款计划书》中规定的因被告润恒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的罚金、保证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等，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或《还款计划书》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被告润恒公司在签订《偿还欠款协议书》之后，于2019年1月21日向原告付款1,500,000元，于2019年3月付款1,000,000元。2019年10月11日，安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已经收到第02-002号及第02-003号供货合同项下全部货物计1000箱，且已由其验收，品质合格，在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仁建公司系被告润恒公司的股东之一。因被告润恒公司未按照《偿还欠款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仁建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12,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2份、《收货确认书》《律师函》《还款计划书》《偿还欠款协议书》《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举证的2份供货合同及《还款计划书》《偿还欠款协议书》《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签约各方均应恪守。原告已按约向案外人安铁公司交付设备，被告润恒公司先后出具《还款计划书》《偿还欠款协议书》确认了尚欠合同款金额，但被告润恒公司至今未按约付清货款，显属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现诉请被告润恒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5,081,117.1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按欠款额的30%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润恒公司则抗辩称该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为按供货合同中约定的5%比例计算。本院对此认为，《还款计划书》形成于供货合同之后，双方就违约金达成了新的约定，在被告润恒公司未能按照《偿还欠款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时，其仍应按《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润恒公司延迟付款的行为一直在持续，而原告现主张的违约金系固定金额，且计算标准有《还款计划书》为依据，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损失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润恒公司的违约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还款计划书》计算违约金尚不属于过高，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但是，《还款计划书》中仅针对欠款32,317,367.10元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并未针对当时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尾款计5,263,750元予以约定，故本院认为就尾款部分仍应适用供货合同的约定，即按5%比例计算违约金。另，被告润恒公司在《偿还欠款协议书》签订之后归还了欠款计2,500,000元，该部分已还款应从32,317,367.10元中扣除。由此，被告润恒公司应支付原告违约金金额为9,208,397.63元【(32,317,367.10元-2,500,000元)×30%+5,263,750元×5%】。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12,000元，符合《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原告按约可同时主张，原告已就该费用的实际支出提供了相应证据，且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仁建公司就被告润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属于被告仁建公司的保证范围，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被告仁建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被告润恒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货款35,081,117.10元；二、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9,208,397.63元；三、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律师费212,000元；四、被告上海仁建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仁建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9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967元，由原告哈尔滨建成北方专用车有限公司负担6,660元，被告长城润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仁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9,3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蔡婷婷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梁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