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655号原告：吕燕玲，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会计，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博杰，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吕赞东，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研究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蔡天慈，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丽颜雅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店长，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军，北京市坤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燕玲与被告吕赞东、蔡天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燕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博杰、张建石，被告吕赞东，被告蔡天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燕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94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属关系，二被告系夫妻。2017年底，被告因购买房屋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共借给被告194万元。从2017年12月27日开始，原告分别向被告吕赞东银行账户汇款193.85万元，并向被告交付现金1500元。被告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人吕赞东向吕燕玲借款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期间无需支付利息。汇入银行账号：×××。收条载明：吕赞东收到吕燕玲现金1500元。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但均未果。据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吕赞东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事实，同意偿还借款。被告蔡天慈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吕赞东串通，虚构债务。我与吕赞东系夫妻关系，原告与吕赞东系姐弟关系。2018年年初患肺癌晚期的吕赞东提出离婚，要求我放弃儿子吕昊轩的抚养权，由其家人抚养，我不同意，吕赞东就让我净身出户。2018年8月吕赞东的保险理赔收入40万元，已用于偿还姐姐们的债务，对于194万元债务我并不知情。本案明显是吕赞东为了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与原告串通虚构债务。原告系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会计，其丈夫系民政局副科长，二人用其工资收入194万元借款给吕赞东买房是不可能的。我与吕赞东一共买了三套房，最后一套房于2018年3月2日就已入住，是因换房而购买。故从借款金额和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来判断，本案也是姐弟串通、虚构债务。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应该是先说好借款的事，包括借多少钱、什么时间用、干什么用，先把借条或合同签好，之后再由贷方向借方汇入款项，本案193.85万元的支付时间在借条出具之前，借条形成在汇款凭证后近100天，从法律上定义，付款凭证与债券凭证是两种法律关系，付款行为不必然形成债权。吕赞东与我在此期间出卖夫妻共同房产一套，应收款为197万元。本案的付款行为其实是因为原告有向吕赞东支付的义务，所支付金额是吕赞东合法应得的房款。1500元实际是房租，吕赞东写借条的同时还写现金收据是为了凑足194万元。故通过借条、款项支付、交易方式，完全可以说明吕赞东与原告串通、虚构债务。综上，原告与吕赞东2018年3月19日借贷事实没有真实发生，本案是虚假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吕燕玲与被告吕赞东系姐弟关系，被告蔡天慈与吕赞东系夫妻关系。2012年10与26日，吕燕玲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翟素颖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大兴区天堂河农场25号楼6层2-601号（以下简称601号）房屋，总价款67万元，首付30万元，贷款37万元。该房屋于2012年12月5日登记在吕燕玲名下。吕赞东和蔡天慈在该房屋居住。2017年12月10日，吕燕玲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高延涛、赵子慧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出售601号房屋，总价款197万元。2017年12月30日，吕赞东、蔡天慈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宋丽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清欣园1号楼5层3-501号（以下简称501号）房屋，总价款328万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吕燕玲分多笔向吕赞东转账汇款共计193.85万元。2018年3月19日，吕赞东向吕燕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吕赞东向吕燕玲借款人民币壹佰玖拾肆万元（194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借款期间无需支付利息。汇入银行账号：×××。”吕赞东在借款人处签字，吕燕玲在出借人处签字。同日，吕赞东向吕燕玲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吕燕玲交来现金壹仟伍佰元整。”现吕燕玲持借条、收据及转账凭证主张与吕赞东、蔡天慈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吕赞东、蔡天慈偿还借款194万元。庭审中，吕燕玲称借款194万元的资金来源为其出售601号房屋的售房款，用途为吕赞东购买501号房屋。蔡天慈不认可其和吕赞东二人与吕燕玲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称601号房系其与吕赞东于2012年借用吕燕玲的名义购买，后为置换房屋，将601号房屋出售，将所得售房款用于购买501号房屋，本案所涉194万元是吕燕玲给付吕赞东的601号房屋售房款。蔡天慈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起诉书，证明吕赞东于2019年4月因肺癌晚期起诉离婚、分割财产和债务并要求抚养子女；2、吕赞东手写的账本复印件，证明501号房屋购房款有40多万元是借款，其中向吕燕玲借款为13.4万元，首付款217万元包括夫妻共有财产166万元加5万元。该证据手写内容显示：买房费用3371325元，中介费66420元（已付），定金100000元（已付），评估费600元（已付），契税24305元（已付），首付1980000元（已付），贷款1200000元；首付217万元含天堂河卖房款192+5=197万-31万房贷=166万、自有资金5万元（2018.2.21）、借款46万元；负债：二姐8万元（天津买房）、孩姥爷3万元（买股票）、孩爷爷1.235万元、大雁2万元+3万元=5万元（2万买股票）、四姐13.4万元（8.8+4.6）、五姐12万元、小光叔10万元（5.30还5万，3.24还5万）、大姐7+2=9万元，合计61.635万元（旧宫买房48.635万元）；3、（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蔡天慈与吕赞东、东四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止至2018年8月1日，与吕燕玲的欠款为13.4万元，吕燕玲收到的601号房屋卖房款是出卖蔡天慈与吕赞东的共有房屋所得款，吕燕玲收到后直接付给吕赞东用于购买501号房屋。蔡天慈与吕赞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日吕赞东向蔡天慈发送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遗嘱，称“我当时记得欠四姐13.4万，四姐记的是15.6”。该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为大兴天堂河房屋资金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12月11日收兰廷汇款120000元，收高延涛付定金1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付公积金贷款308375.82元，88375.82元第一笔垫付，2017年12月27日收高延涛付房款10万元，2018年1月25日收房款260000元、43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房款-清算中心1020000元，2018年3月18日收高延涛付尾款58500元，2018年3月19日收房租付高延涛1500元。该明细表同时记录了“汇吕赞东个人”的日期和金额，与吕燕玲向吕赞东转账193.85万元的日期、金额完全吻一致。遗嘱内容载明：“本人不幸患肺癌晚期，特交待如下：……4.天津滨海新区大港街建安里8号楼2门302号房产（津（2017）滨海新区大港不动产第1001753号）继承权归属蔡天慈，前提是蔡天慈偿还大姐9万借款、四姐13.4万、五姐12万、二姐8万借款，以上共计欠款42.4万（五姐12万2018年8月15日已还清）。注：大姐：吕春梅，二姐：吕春艳，四姐：吕燕玲，五姐：吕兰亭……。”立遗嘱人处有吕赞东签字、摁印，日期为2018年8月1日；4、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及收据，证明2018年8月15日，吕赞东收取40万元保险互助金用于偿还姐姐们的债务。该组证据显示2018年8月15日，吕赞东收到水滴互助平台委托北京水滴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划拨的互助金40万元；5、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吕赞东向姐姐们还款。该证据显示吕赞东向吕春艳还买房借款8万元，向田中彦还买房借款9万元，向吕兰廷还买房借款12万元；6、吕赞东手写的账本复印件，证明601号房屋系借用吕燕玲名义购买，2016年5月2日还吕燕玲购房款3万元。该证据手写内容显示：2016.5.2还天堂河小区购房借四姐首付款三万；7、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蔡天慈向吕燕玲偿还601号房屋的首付款，该证据显示付款方式余额宝，转账说明为还天堂河购房首付款三万，转账到中国工商银行（9059）吕燕玲，时间为2016年5月1日；8、吕赞东手写的账本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15日还清买601号房屋时欠吕燕玲的11万，该房屋系借名买房，该证据手写内容显示：截止2017.1.24外债：①欠四姐11万元（2017.3.15还清），②欠二姐8万元，共计欠19万元，截止2017.3.15外债欠二姐8万元；9、（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蔡天慈与QQ号×××（思悟极源）的聊天记录，证明吕赞东制作并向其发送家庭收支（债务）明细表，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双方无巨额债务，明细表中月还房贷2200元，是吕赞东每月转给吕燕玲账户用户还天堂河房屋的房贷；10、（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6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蔡天慈与微信号×××（微信名链家.陈英）、微信号×××（微信名爱家5i5j_武朋_13466537504）的聊天记录，证明通过链家公司居间出售601号房屋，并同时通过我爱我家公司居间购买501号房屋。吕燕玲对起诉书、公证书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账本复印件、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遗嘱和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及收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吕赞东对起诉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账本复印件、遗嘱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均是蔡天慈逼迫其写的；对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及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1号公证书真实性认可，称蔡天慈掌控其手机，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是在电脑上按蔡天慈意愿做好的，按其意愿发送的；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12号公证书真实性认可，认可QQ号×××（思悟极源）是其账号，但称与本案无关；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369号公证书，表示不清楚，但称购买501号房屋系经陈英介绍。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蔡天慈申请，调取吕燕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户的交易明细，核实601号房屋的房款支付情况，显示该账户2012年10月30日分别存入31033.42元、31023.18元，2012年11月2日吕赞东转入4万元，2012年11月11日吕春艳汇入20万元，2012年11月13日卡取28万元，2013年1月21日起每月还贷2200元，吕赞东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每月向吕燕玲转账3000元、2200元、2218元等金额，其中部分月份的转账注释为吕赞东支付房贷，2017年12月10日高延涛汇入两笔各5万元，2017年12月11日吕兰廷汇入12万元，2017年12月21日还贷308375.82元。吕燕玲、吕赞东均主张吕赞东向吕燕玲的转账均系支付601号房屋租金。蔡天慈主张吕赞东的转账均系支付房屋贷款，称吕赞东转账的2218元包含有线电视费18元，且同期同地段同面积房屋的租金标准低于吕燕玲所主张的租金数额。审理中，吕燕玲提交租房合同一份，载明租赁地址为601号房屋，租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该合同未约定租金标准和支付方式。蔡天慈在承租方处签字。吕赞东在出租方处代吕燕玲签字。蔡天慈称该份租赁合同系为办理居住证，由吕赞东打印其签字的，不能证明租赁关系，并且没有约定租金，不符合合同签订的必要条件。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黄村西里店店长陈英调查核实601号房屋出售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陈英称601号房屋的出售事宜是其帮客户谈的，但出售手续没有参与，吕赞东、蔡天慈为换房出售该房屋并办理挂牌登记手续，前期沟通中，吕赞东、蔡天慈表示房屋是他们出资，以吕燕玲名义购买，吕燕玲并没有提出异议，卖方人高延涛对此也是知情的，在吕赞东、蔡天慈、吕燕玲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双方签了手签合同。吕燕玲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陈英的陈述内容不认可；吕赞东称买房找陈英，卖房不是陈英经手，501号房屋是通过我爱我家购买的；蔡天慈称当时买房、卖房同时进行，601号房屋的出售事宜是和陈英谈的，当天签合同，买方也知道他们购买501号房屋，但后期的手续是由其他人办理的。本院认为：吕燕玲持转账凭证、吕赞东签字的借条及收据主张与吕赞东、蔡天慈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蔡天慈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吕燕玲主张的借款实际为基于其与吕赞东借名买房而本应给付吕赞东的售房款，吕燕玲与吕赞东虚构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首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194万元的主要来源确为出售601号房屋的售房款，用途为支付吕赞东和蔡天慈购买501号房屋的首付款。借条、收条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但根据吕赞东所写遗嘱，截止至2018年8与1日，吕赞东、蔡天慈共欠吕燕玲借款为13.4万元，且其中的1500元在吕赞东的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中已载明系房租，并非借款，上述情况与吕赞东自认欠吕燕玲194万元借款的事实相矛盾。其次，结合吕燕玲的贷款还款记录、吕赞东手写账本、销售房屋收付款明细及吕赞东偿还其他借款的记录，吕赞东按月向吕燕玲支付601号房屋贷款，其在销售房屋首付款明细中记载2017年12月21日偿还601号房屋贷款308375.82元，与601号房屋的贷款尾款数额、还款日期均一致，其记载的308375.82元款项来源为高延涛支付定金10万元、吕兰廷汇款12万元及自己垫付款，亦与银行交易明细一致，并且在吕赞东的还款记录中，其已偿还吕兰廷借款12万元。故本院认为601号房屋贷款系由吕赞东偿还，吕赞东称其每月向吕燕玲转账的金额系支付房屋租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黄村西里店长陈英的陈述，吕赞东和蔡天慈为置换房屋办理601号房屋出售的挂牌登记手续，签订合同时，吕赞东、蔡天慈、吕燕玲均在场，吕燕玲对吕赞东、蔡天慈所称借名买房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吕赞东与吕燕玲就601号房屋存在其他法律关系，601号房屋的售房款不能直接认定为均系吕燕玲个人财产，其向吕赞东转账售房款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出借借款，且吕赞东自认借款事实与其书写、制作的材料自相矛盾，故本院认为吕燕玲与吕赞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吕燕玲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吕燕玲要求吕赞东、蔡天慈偿还194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燕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原告吕燕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晓芳人民陪审员  胡津芳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