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6768号 原告：欧阳慧兰，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现住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磊，苏州市姑苏区沧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玉兰新村17-2幢。 法定代表人：常炳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阳慧兰与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慧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磊、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欧某在第三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人丁某在第四次庭审中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阳慧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集资借款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约定年利率5.4%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1996年起至今，原告都在被告处工作，系被告财务人员。1998年起，被告鼓励员工集资借款制定了按年利率5.4%支付借款利息的规定。被告接收到的集资借款总金额为3085000元，其依约按季度以年利率5.4%向原告等集资的人给付集资借款利息。期间，被告陆续将其借得集资款分批归还出借人，其中13位出借人收回了全部集资借款，至今被告仅留有原告姐妹集资借款余额50万元未归还。原告亲妹妹欧某居住外地，为方便诉讼，已经作出书面承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由原告行使，并自行与原告结算集资借款的本金、利息等，不得向被告另行主张。现在原告为家用需求已经向被告多次提出要求归还仅留的集资借款余额50万元，但被告均未予理睬，原告无奈，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欧某书面承诺放弃诉讼权利并由原告欧阳慧兰代为行使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常炳华共同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含建账造册，并掌控被告的财务专用章等财务资料。原告现在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全部证据材料均是来源于公司的账册，被告对其提供的公司账册均存疑。第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的款项总额、亦无法证明被告返还原告集资款的金额及被告仍结欠集资款。原告在举证的账册中显示欧阳慧兰总计向被告提供集资款161.5万元，但其中67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凭证中仅有未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另有94.5万元是通过现金解款到被告银行账户却未注明解款人。同时账册显示欧某总计向被告提供集资款241.5万元，但其中136万元是通过现金支付，另有1055000元是通过现金解款至被告银行账户，亦未注明解款人。欧阳慧兰、欧某二人总计向被告支付集资款400余万元，却没有一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严重不合常理。第四，被告对其银行流水、账册资料进行初步梳理后发现并未向原告支付过集资款利息。因此，原告关于按照年利率5.4%支付利息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五，原告认可被告于2008年6月30日转账93万元、2016年9月23日转账20万元于至欧阳慧兰银行账户的款项为返还的集资款。被告通过委托会计所对相关财务凭证进行梳理后发现2008年至2018年期间除上述两笔款项外，被告还累计支付给原告233万余元。现原告均不认可是返还的集资款，其必须要提供证据材料来说明款项的真实用途。综上我们认为原告主张其与妹妹欧某向公司出借集资款事实不清，原告从被告公司拿走巨额款项，具体用途无法说明。我方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亦未约定集资款利率。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尚结欠集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收据、利息支付清单、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及对账单、户口登记表、立案告知单、火灾证明、情况说明、集资款转让协议、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2018年度应付款明细表及记账资料、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浦发银行对账单及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审计报告、报销审批单、证人欧某、丁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欧阳慧兰系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欧阳慧兰与欧某系亲姐妹关系。 原告欧阳慧兰陈述：一、其于1996年底进入被告公司工作，从事的工作为人事、社保、出纳、内外勤以及办公用品的采购，其中出纳方面是开发票、现金报销、到银行拿单据、制作银行现金凭证。同时，其还负责记现金日记、银行日记、明细日记账、总分类账。二、被告于1998年因扩大生产经营需要，以支付年利率5.4%的收益发动职工及其家人参与集资借款以解决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集资款以现金形式交于被告财务，财务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集资款可以随时支取，按季结息，不满90天按原定利息的60%支付，每逢季末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如有税收相关事宜均由被告承担。于是其和妹妹欧某都向被告提供资金，被告出具集资款的收据。当时参与的人员为15人。其后，被告陆续归还集资款，并将相应归还金额的集资款收据收回。截至2014年5月30日止除欧阳慧兰、欧某之外的13人的集资借款均已归还。2014年12月底被告账面集资借款金额为132万元。被告于2016年9月归还原告20万元，至2018年12月底欧阳慧兰、欧某在被告账面集资借款余额为112万元。后被告于2019年1月、2019年2月25日归还原告及妹妹32万元、30万元。现原告本人出借给被告的集资款项亦已收回，被告至今尚欠欧某集资款50万元。三、欧某住在南京，所以只有她来苏州或者我去南京时，我才把被告的发利息给她。为了方便诉讼欧某将权利转让给原告欧阳慧兰，由原告出面行使权利。四、2019年3月3日被告公司失火之前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在保险柜，公章、账册在办公室抽屉保管，这些的钥匙放在办公室里常炳华和我都能拿到。火灾后公司所有的章全部损坏，重新申办营业执照后再申请新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公章和法人章就交给牛某保管。因失火被告公司财务资料有灭失，2019年被告公司火灾导致2019年1月份、2月份财务原始凭证，2019年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明细分类账，2018年现金日记账损毁，部分损毁的是2013年明细分类账。 原告欧阳慧兰举证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为证明确实存在被告向职工集资的事项，原告提供了2013年4月7日苏州中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瑞汇鉴字［2013］第028号《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证明2012年被告向税务申报提供当时职工集资款余额为458万元。该报告主要载明：“本鉴证报告仅供贵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2012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时使用，不作其他用途。附件鉴证报告说明中在第十项其他应付款中显示集资款为458万元”。 被告抗辩该鉴定报告仅供税务机关办理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时使用，其记载的内容是不准确的。例如在报告中第四页记录被告有固定资产余额，项目为房屋及建筑物，实际上被告是没有这项资产，因此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 2、为证明2018年底被告尚有112万元集资款未归还，原告欧阳慧兰提供2018年度应付款明细表及记账资料、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应付款明细表表中载明：2018年其他应付款明细中集资款欧阳慧兰，贷方余额为112万元，余额为112万元。 被告抗辩被告公章财务专用章曾被原告保管，2018年度应付款明细表的形式上来看，印章与表格并未重合，不合常规。按照原告的说法该表格系提交给税务部门的，因此原件不应在原告处，故该表格是原告自行制作。该表格显示结欠欧阳慧兰112万元，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显示其中大部分应属于欧某，也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相矛盾，可见该表格不能真实的反应本案的事实。2018年度资产负债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记载货币资金等内容也与事实不符。 3、为说明被告收取和退回原告等22人（此后增加了8位投资人）提供的集资借款的情况，原告欧阳慧兰提供自制的1998-2019集资借款进退明细。 其中欧阳慧兰最后一笔于2019年退款7万元，清退款完毕。其中欧某：于2004年度进款53.5万元，退款53.5万元，余额0元；2005年余额0元；2006年余额28万元；2007年度进款19万元，余额47万元；2008年度余额15万元；2009年度进款38万元，退款15万元，余额38万元；2010年度进款2万元，余额40万元；2011年度进款26万元，余额66万元；2012年度进款25万元，余额91万元；2013年度余额100万元；2014年度进款5万元，余额105万元；2015年度至2018年度余额均为105万元；2019年至2月底进款0元，退款55万元，余额50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以上系原告自行制作，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表示与集资借款进退明细中记载的投资人丁某、牛纪磊核实过，两人均对集资情况不知情，并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 丁某陈述：我妻子黄某某是被告的业务员，我和常炳华很早就认识了。我没有出借过款项给被告或其法定代表人常炳华。同时，我的家人、亲属也没有出借过款项给被告。法庭出示的1998年2月20日及9月25日的记账凭证及收据上记载丁某的集资款，不是我存入的，我爱人也没有存入过。据我所知，被告公司也没有与我同名同姓的员工。 原告欧阳慧兰质证表示：其进公司时根本不知道丁某是何人，亦不知道丁某与公司职工或股东的关系。其经回忆，丁某的爱人黄一敏是公司股东，丁某的集资款是常炳华分两次拿来的，并让公司开具了丁某的集资款收据。 4、为说明1998年至2019年期间欧阳慧兰、欧某集资款的情况，原告欧阳慧兰提供自制的其二人1998-2019集资款明细。 ①、欧阳慧兰：于1998年2月1日进款5万元、1998年8月1日进款3万元、1998年11月1日退款2万元、1998年12月1日退款6万元、2001年1月20日进款6万元、2001年10月1日进款10万元、2003年1月25日进款4万元、2003年3月26日进款11万元、1万元、2003年4月28日进款25万元、2003年6月30日进款20万元、2003年12月31日退款40万元、2004年2月28日退款7万元、2004年3月26日退款25万元、2004年9月30日退款5万元、2005年7月31日进款2万元、2005年11月30日退款2万元、2006年结转16万元、2007年1月27日进款12.5万元、2007年2月28日进款2万元、2万元、2007年8月30日进款5万元、2008年结转10万元、2009年4月30日进款15万元、2009年9月30日进款2万元、2009年至2011年及2013年、2015年结转均为27万元、2016年9月26日退款20万元、2017年结转7万元、2019年1月1日退款2万元、2019年2月25日退款5万元。 ②、欧某：于2005年1月30日进款5万元、2005年2月28日进款10万元、2006年结转28万元、2007年1月27日进款6.5万元、2007年2月28日进款12.5万元、2008年结转15万元、2009年1月31日进款10万元、2009年4月30日进款25万元、退款15万元、2009年9月30日进款3万元、2009年结转38万元、2010年10月26日进账2万元、2010年结转40万元、2011年1月31日进款11万元、2011年2月28日进款10万元、2011年12月30日进款5万元、2011年结转66万元、2012年1月31日进款20万元、2012年7月31日进款5万元、2013年结转100万元、2014年2月28日进款5万元、2015年结转105万元、2017年结转105万元、2019年1月1日退款30万元、2019年2月25日退款25万元。 被告依据其现存欧阳慧兰制作的公司账册中欧阳慧兰、欧某集资材料，并自制表格，该表格与原告的自制表格核对，显示：①、欧阳慧兰的款项中无2019年的两笔退款，其他进退款情况与原告表格一致。另外还增加有欧阳慧兰于2000年1月进款1.5万元、1万元、2000年4月进款0.5万元、2000年8月退款10万元、2006年1月进款2万元、2006年6月进款5万元、2006年9月进款3万元、2006年11月进款6万元、2008年7月退款25万元、2008年12月进款10万元。②、欧某的款项中是2019年1月退款25万元、2019年2月退款30万元，其他进退款情况与原告表格一致。另外还增加有欧某于2006年2月进款13万元、2007年9月退款53.5万元、2008年2月进款6万元、2008年5月进款15万元、2008年7月退款68万元、2013年1月进款5万元、2013年2月进款4万元。 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表格数据认可，认为双方的数额完全一致。 被告认为：从欧阳慧兰集资情况表的账面显示欧阳慧兰的集资款已经全部退还完毕；欧某2004年1月至2014年2月账面累计显示集资款发生金额为241.5万元，其中无记名的现金借款单为105.5万元，现金为136万元。集资款金额均为根据未盖章的收据计算，而且为无记名现金解款或直接记载为现金没有其他任何凭证。原告主张在其和欧某于2019年1月1日收到被告公司退还的集资款共计32万元，但当天其实被告实际上是没有支付这笔钱的。 5、为证明被告尚有50万元集资款未还欧某，原告欧阳慧兰提供了盖有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第三联交付款单位）五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欧某，收款方式为现，收款事由为集资款，金额为10万（编号0209395）、10万元（2011年1月1日、编号127112）、5万元（编号127133）、5万元（2012年1月4日、编号127129）、20万元（2012年1月4日、编号127118），因复写纸字迹很浅，另三张日期看不清楚。 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是公司财务人员且保管公司财务章，该收据是原告自行制作。因为原告在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故对明细账不予认可的。被告银行账户没有收到过这50万元，如全部以现金方式交付公司，亦不合常理，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出借过50万元。 6、为证明欧阳慧兰与欧某都向被告出借集资款的事实，原告欧阳慧兰提供2009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一组照片打印件（含银行进账单、银行对账单、收据）及2009年、2010年间集资款手写入账收据照片打印件。记账凭证一组证据中显示：编号为0209399的收据载明2009年3月31日收到现金25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苏州分行园区支行的2009年4月1日出具的对账单载明被告有25万元的进账；该行在2009年4月2日补的回单载明“贷/付”25万元且有欧某的名字。收据照片打印件载明如下格式：欧某于2009年9月28日现金方式交纳集资款3万元、2010年10月1日现金方式交纳集资款2万元。欧阳慧兰于2009年9月28日现金方式交纳集资款2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款项实际是否真实地支付至被告处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25万元的集资款虽银行进账单上载有欧某，但从证据的显示的位置不能看出其是否是支付人。并认为所有的收据均未加盖公司印章。 7、为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原告账户是归还其集资款。原告欧阳慧兰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 被告质证认为：当时公司的财务工作由常炳华、原告共同负责，该款项是否是退集资款被告并不清楚。 8、为证明被告按照季度以年利率5.4%向原告等人给付借款利息，原告欧阳慧兰提供了2012年到2014年的利息支付清单，其中只有2013年一季度利息清单部门主管及2013年四季度利息清单财务主管处均有常炳华签名，但每张清单中制单栏处均有欧阳慧兰的签名。 被告质证认为：利息支付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被告对财务资料初步梳理后并未发现曾向原告支付过利息。 9、为证明欧某将集资款收回的权利转移给原告，原告提供了欧某的承诺书，承诺转移后放弃该项权利且不得反悔。并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的集资款转让协议一份，其中集资款转让协议主要载明：欧某自愿将其参加的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集资款50万元全部转让给欧阳慧兰。 被告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主张欧某放弃权益，而由原告代为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集资款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转让协议并未通知被告，因此转让的效力并未生效。 10、为证明集资借款的事实，原告欧阳慧兰申请证人欧某出庭作证。 欧某陈述：我和欧阳慧兰是亲姐妹。集资款的事情是我姐跟我说的，因为利息为年息5.4%，比存银行收益高，而且我姐在这个公司里，所以我就愿意集资。我是以现金方式给我姐的钱，不是我到苏州来给，就是我姐到南京来拿。除了开了一张25万元的本票外，其他都是现金方式给姐姐的，当时我姐要求我以现金方式给她。收据都在我姐姐那里，利息都是我姐跟我见面时给我现金，利息是否按时支付要问我姐姐。支付集资款的资金是我的家庭收入，我老公是开房地产顾问公司的，担任总经理，年收入三十到五十万元。我给集资款的次数、时间、金额都不记得了，我出借的集资款共计105万元，已收回55万元，还有50万元未收回。至于何时收回上述55万元的集资款，我不记得了。集资款的利息是一季度一结算，现支付到2019年第二季度。集资款转让协议是我在2019年7、8月份签署的。 11、为证明向常炳华主张被告的集资款50万元和常炳华个人借款30万元，原告欧阳慧兰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7月5日原告发送：“知悉你在着手处理火灾损失的赔偿及欠款的事，那你欠我的30万元是不是可以优先考虑归还我啊。还有我在协安公司的50万元你是否可以给我证明一下……”；常炳华随即回复：“我现在是在联系人家处理，但手上一点都没有，如有了先处理你个人的事”。原告庭审中陈述：微信中的50万元就是指欧某的50万元，当时以我的名义请求常炳华证明一下。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常炳华回复对本案集资款及余额情况并不知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举证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为证明原告拒绝返还包括财务专用章等材料，被告提供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娄葑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8月22日，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杨晓燕（自称是公司股东）至我所报警自称其公司出纳欧阳慧兰保管的公司财务专用章、金税盘及密码、空白增值税发票、税务CA证书及密码、浦发银行U盾I、苏州银行U盾、渤海银行U盾、社保U盾及密码、2018年财务明细分类账、2019年会计凭证、账本、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科目余额表、协安电子口岸卡及系统密码、协安增值税抵扣联、协安未入账凭证及发票以及协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财务室钥匙、保险箱钥匙、铁皮柜钥匙、协安公司汽车和卷帘门钥匙等物品带走，拒不归还公司，欧阳慧兰自称公司还有一笔钱没有和其结清，对方以此理由拒不归还”。 原告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和被告系工作关系，被告股东无故停止了原告工作，没有履行合法手续，双方产生纠纷，所以派出所没有处理。原告有劳动的权利，而且上述这些专用章是原告工作所需的器材。 2、被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委托苏州衡平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与欧阳慧兰、欧某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核，主要核查被告在浦发银行苏州分行的账户（账号：83×××14）的资金往来情况。苏州衡平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被告自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向原告账号（账号：89×××60）支付4317667.86元，未向欧某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及欧某未向公司账户支付过任何款项，且银行流水摘要均为支付申请或费用报销。审计报告明细第3页记载，2015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的确支付过25万元，2016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该两笔款项原告均自认为退还的集资款，对于其他款项的真实用途需要原告说明。 原告质证认为：其他的款项均是公司的财务报销。 3、为证明2006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不合理的报销费用高达148万余元，被告提供以原告自己的名义从公司报销的费用的报销审批单复印件、明细及转账凭证复印件。 原告质证认为：其作为被告出纳人员，报销费用是依据法定代表人指令接受公司财务和外界的流转是工作程序。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 另查明：2019年3月3日18时左右，坐落于苏州市的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火灾。2019年6月10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立案告知单，载明：园区嘉实大厦四层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放火案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欧阳慧兰起诉讼争的款项相对方系欧某与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其以欧阳慧兰原告名义起诉，据以欧某的承诺书以及其后提交的集资款转让协议，明确了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并通知到被告，本院对其原告主体身份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原告欧阳慧兰主张欧某与被告苏州市协安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以集资款名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欧某的投入均为现金方式或现金解款单方式支付，只提供了收据及原告作为财务人员制作的公司账册材料，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现金交付的事实；主张欧某名下尚有余额50万元集资款未返回，其关于集资款利息支付、款项返还的陈述举证不充分，对剩余50万元的计算不明朗；原债权人欧某对款项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利息收取等的举证及陈述不充分，其常年居住外地，几年来均以现金方式办理出借、收取事宜不符常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返还剩余集资款50万元，证据不充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欧阳慧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30元，保全费3055元，合计11885元，由原告欧阳慧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樊 蓉 人民陪审员 贺 赛 人民陪审员 钱文秀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