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281号原告：上海市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明金骏路648号。法定代表人：严均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73号。法定代表人：戴万成，执行董事。被告：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丹城镇新华路73号。法定代表人：戴万成，董事长。被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新碶恒阳小区一期4幢430室。法定代表人：戴万成，执行董事。原告上海市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工程公司）与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投资公司）、浙江天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建设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贸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虓、陈俊，三被告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戴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向原告退还全部股份转让款6,000万元；2.判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款对应的资金利息（按照月利率1.5%为标准，自原告实际支付每笔股份转让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实际退还该股份转让款之日，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1823.24万元）；3.判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50万元；4.判决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对被告天元投资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目标公司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Z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6,000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所持Z公司20%股份。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合同第1.3条所披露的Z公司对外负债中，政府借款为10.8亿元，但是实际上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政府的借款已经高达14.17亿元，Z公司的实际对外负债远高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所披露的债务，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存在故意隐瞒债务、披露严重不实的情形；2、合同第3.2-3.4条约定，被告天元投资公司需负责办理股份转让的变更登记工作，但至今未办理相关的登记工作，在2017年度的年报中也没有将原告登记为股东，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利；3、合同第4.2-4.4条约定原告有权委派1名董事、1名监事，Z公司总经理应由原告提名委派，但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始终拒绝变更，导致原告无法参与企业经营，存在严重违约情形；4、合同第4.4条约定，公司需召开新一届董事会，选举董事长、聘任总经理，并将相关决议公告下属公司及合作伙伴，上报象山县建管局备案，但是虽经原告催告，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及其委派的管理层始终未召开过任何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拒绝提供Z公司的财务情况，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并导致合作出现矛盾，进而导致Z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5、合同第8.3条约定，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在《股份转让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正式取得14名自然人股东所持的Z公司全部股份，同时对于14名自然人股东尚未实缴的注册资本予以全额缴纳，但是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天元投资公司也仍未履行该等义务，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因此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5.3条的规定，原告已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提出退出Z公司，并要求被告天元投资公司退还全部股份转让价款6,0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原告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实际支付股份转让价款之日起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向原告实际退还全部股份转让价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同时，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11.4条的规定，原告在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主张权利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承担。此外，原告与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也于2016年11月1日签署了一份《担保协议》，约定二被告自愿承担对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付债务的共同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向法院提起如上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原告称被告隐瞒事实，根据现有账面，在象山县政府有框架协议，其实是原告提供了虚假的协议，该节事实可以向Z公司进行核实。第二，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当时经营困难，经过协商，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愿意将持有的Z公司20%股权作价6,000万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还有部分转让款没有到账的情况下，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在2016年11月7日就主动进行了工商变更。第三，Z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要由股东会成立，董事、总经理都要经过股东会选举产生，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已经支付给老股东4,000多万价款，所以工商登记仍然是原来的14个自然人股东，无法召开股东大会，所以也无法由原告委派公司的总经理，但原告委派了潘某到Z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7年Z公司董事会曾致电原告公司董事长，要求协商委派何人来担任何工作，但是原告没有派人过来。综上，被告天元投资公司不存在过错，协议约定了三年目标公司的考察期，现在还未满三年。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Z公司股份转让协议》1份，证明：1、第1.3条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所披露的Z公司对外负债中，政府借款为10.8亿元；2、第3.2-3.4条约定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办理股份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工作；3、第4.2条约定原告有权委派1名董事，合同第4.3条约定原告有权委派1名监事，且合同第4.4条约定Z公司总经理应由原告提名委派；4、第8.3条约定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在《股份转让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正式取得14名自然人股东所持的Z公司全部股份，同时对于14名自然人股东尚未实缴的注册资本予以全额缴纳。第二组：《担保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签署担保协议，二被告同意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所约定的事项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第三组：银行转账回单5份，证明虽然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尚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在先义务，但是原告出于友好合作态度，先将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天元投资公司。第四组：《象山县政府及其下属企业借款给Z公司汇总表》（潘某提供，是根据Z公司的财务报表形成），证明截止至《股份转让协议》签署前一日，Z公司的实际负债高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所披露的负债，仅就政府借款一项，就已经高达14.17亿元，存在严重不实的情形。第五组：原告与案外人潘某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Z公司发送的《函》一份及快递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始终未能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就股东、董事、监事、总经理等信息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也未能就董事、监事、总经理的选任委派事宜召开相应的会议，同时还侵害了原告的相关股东权利，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第六组：《Z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截止至原告起诉前，原告始终未能被登记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且原告委派董事、监事及提名委派总经理的相应权利也未能得到有效行使。第七组：《退股通知书》（复印件）及快递送达记录，证明虽然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始终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不得不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发函再次明确要求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还股份转让价款、支付相应利息等相关义务。第八组：原告支付律师费的发票及转账记录、律师合同，证明原告因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已经发生了律师费用50万元。三被告共同质证为，对第一、第二、第三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当时原告只付了1,000万，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即召开了股东会，就将20%股权转让给原告了；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不认可，其未收到过函件；第六组证据表示并不清楚；第七组证据不认可，其没有收到过该《退股通知书》；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三被告共同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工商备案材料，证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在2016年11月7日为原告在目标公司取得20%的股权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从而证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截止到今日依然是Z公司的股东，从而证明没有发生退股的事实，应以工商备案登记为准。第二组：政府下属企业对目标公司的债权表，证明政府下属企业对Z公司的真实债务情况，从而证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没有违反第1.3条的真实披露义务。第三组：年度报表及框架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披露并未损害原告的股东权益。原告质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现在只是Z公司向工商提供的修正案，但是根据Z公司章程规定，修正应当召开股东会，由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才能通过，也和网上的名单不符。第8.3条约定签订后的一个月内14名自然人股东必须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对实缴资金必须全部缴清，但根据目前的工商信息，14个股东还是登记的股东；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的10亿元多变成了12.1亿元，相差2亿元左右，签约时候对负债有隐瞒，多于协议约定的负债总额；第三组证据认为框架协议是2011年的，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是Z公司自己报给政府的，没有政府批复，和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原告（甲方）作为受让方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乙方）作为转让方、Z公司（丙方）作为目标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目标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目前乙方以及18名自然人股东为目标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全部股东，但其中林爱康已实际将所持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给乙方，但尚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乙方实际股东为乙方以及17名自然人股东。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3亿元，乙方认缴并实缴1.98亿元，持有目标公司66%股份，17名自然人股东认缴出资1.02亿元，实缴出资0.7385亿元，持有34%股份。17名自然人股东中已有14名与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其余3名自然人股东在本协议签署前，已向目标公司出具同意本协议项下的股份转让事宜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承诺书。乙方拟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0%股份转让给甲方，10%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潘某，甲方及潘某同意受让上述股份。为解决目标公司目前经营不善的情况，发挥各自资源和经营管理优势，本着公平、自愿、平等的原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相关各方股东会或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决议，就甲方受让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部分股份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目标公司的负债情况为：浙金中心发行债券3.8亿元，银行贷款8.5亿元，个人借款约1亿元，对外担保情况4.5亿元，上述对外负债中，由政府平台担保的占6.5亿元，到期后如由政府平台归还的，目标公司应向政府平台按照收取年百分之七的标准，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政府及其下属公司向目标公司出借款项10.8亿元及其利息约0.12亿元。2、股份转让方案，甲方通过受让乙方所持目标公司20%股份的方式成为目标公司股东。17名自然人股东原持有目标公司34%的股份，在本协议签署前，由乙方与其中14名自然人股东签署股份转让协议并受让该等股份，并由乙方负责为其余3名自然人股东出具同意本协议项下的股份转让事宜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承诺书。所有的股份转让完成后，乙方及3名自然人股东共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份，甲方持有目标公司20%股份，案外人潘某持有目标公司10%股份。3、股份转让价款及股份转让变更登记甲方受让乙方所持目标公司20%股份的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并得到象山县上级主管部门同意，且案外人潘某受让乙方所持目标公司10%股份事宜取得工商登记机关的变更登记后，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定金2,000万元，该定金在完成工商登记机关等政府部门的变更登记后自动转化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股份转让款。甲方支付上述定金后10日内，乙方及丙方应负责完成对目标公司股份的变更登记工作，甲方予以配合。股份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7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剩余的4,000万元。4、目标公司治理结构目标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董事5名组成，其中甲方委派1名，潘某委派1名，乙方委派3名等。目标公司设立监事会，监事会由5名监事组成，由甲方、潘某各委派1名，乙方委派2名，职工监事1名，监事会主席由甲方委派。目标公司总经理人员由甲方提名委派并由董事会聘用，如果甲方提名委派的总经理不能满足董事会对该人选岗位要求或出于甲方自身需要，甲方有权另行委派总经理人选。5、股份受让的担保和退出机制自协议签署后满十二个月起，直至协议签署后三年之日止的期间，为甲方对目标公司的考察期。在考察期内，如发现乙方所披露、承诺的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故意严重不实的，或出让方存在欺瞒报表、虚构交易、隐蔽资产等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等行为的，或甲方在考察期内合作有矛盾或合作不愉快的，导致目标公司连续三年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甲方有权随时单方退出目标公司，乙方、丙方、潘某及3名自然人股东应无条件同意甲方的退出决定。如发生上述情形，自甲方向乙方提出退出目标公司要求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退还全部股份转让款6,0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自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股份转让价款之日起至乙方向甲方实际退还全部转让价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如乙方逾期退还上述股份转让价款或逾期支付资金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日千分之零点五的标准，以乙方迟延付款金额为基数向甲方支付逾期履约的违约金。8、乙方承诺与保证乙方已与14名自然人股东签署了合法有效的股份转让协议，并承诺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正式取得14名自然人股东所持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份，同时对于14名自然人股东尚未实缴的注册资本予以全额缴纳。11、违约责任如在甲方正式成为工商登记所载目标公司股东前，乙方违反协议约定的承诺或保证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要求乙方向甲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赔偿该等款项占用期间所对应的利息，利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若甲方正式成为目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乙方违反协议所约定的承诺或保证，导致目标公司或甲方遭受任何损失的，乙方应在该等损失发生后的三个月内，向目标公司及甲方赔偿该等损失。在出让方赔偿该等损失前，不得行使任何股东权利，如果乙方未能在该等损失发生后三个月内向目标公司及甲方赔偿该等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日千分之零点五的标准，以乙方应付的赔偿款为基数向甲方或目标公司支付逾期履约的违约金。乙方的关联公司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对乙方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损害赔偿责任、回购甲方所持股份所应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支付资金利息义务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应在协议签署之日，负责取得被告天元建设公司合法出具的相关担保文件，并将原件交由甲方保管。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方主张权利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违约金、赔偿金、损失以及权利人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中磊贸易公司作为丙方就上述担保事项签订《担保协议》。2016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支付1,000万元，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支付两笔2,000万元，一笔920万元，合计4,920万元，2017年8月3日支付80万元，以上共计6,000万元。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三被告及Z公司发送《退股通知书》，正式提出退股要求，要求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在三个月内退还股份转让款6,0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2018年8月，为本案诉讼，原告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50万元。Z公司目前的股东仍为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和18名自然人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退回股份转让款；2、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50万元；3、如果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当退回股份转让款，则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十二个月起，直至协议签署后三年之日止的期间，为原告对Z公司的考察期间。该期间若发现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所披露、承诺的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故意严重不实，或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存在欺瞒报表、虚构交易、隐蔽资产等损害目标公司利益等行为的，原告有权随时单方要求退出目标公司。该协议对于Z公司的负债情况为政府及下属公司向目标公司出借款项10.8亿元及其利息0.12亿元。但从被告天元投资公司的陈述来看，Z公司的政府的债务达12亿元之多，与协议约定不符。该协议关于违约责任亦约定原告正式成为工商登记所载目标公司股东前，被告天元投资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承诺或保证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据此，原告关于退出Z公司并由被告天元投资公司退还股份转让款6,0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如发生退股情形，自原告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提出退出目标公司要求之日起三个月内，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向原告退还全部股份转让款6,0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原告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实际支付股份转让价款之日起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向原告实际退还全部转让价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11月2日、12月2日、2017年8月3日分别向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支付1,000万元、4,920万元、80万元，故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分段计算的利息，即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日起，以4,9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均按月利率1.5%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天元投资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主张权利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为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50万元，其要求被告天元投资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且该金额在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虽然是公司正常交易的润滑剂和市场经济高效运转的催化剂，但担保责任的承担必然危及公司资产的安全，进而损及公司股东以及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在公司担保事项上，我国《公司法》进行了不同于公司一般经营事项的制度安排，旨在规范公司担保的内部决策程序，防止违背公司意志的担保行为给公司及其股东、债权人带来消极影响。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法律规定实质是在公司对外担保事项上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进行限制。可见，相对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应当对代表提供担保的公司签字、盖章的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进行相应的审查，这是相对人基于法律规定所应当承担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担保协议》上有被告天元建设公司及中磊贸易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戴万成的签字以及公司公章。因此，原告在签订《担保协议》时应当对代表被告天元建设公司及中磊贸易公司签字、盖章的法定代表人戴万成的权限进行相应的审查。但是，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签订《担保协议》时，对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的章程、公司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进行了形式审查。所谓形式审查，主要包括同意担保的决议是否由公司有权决议机构作出、决议是否经法定或者章程规定的多数通过以及参与决议表决的人员是否为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等。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原告应当知道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万成的涉案行为不是为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经营活动所从事的职务行为，应当知道对外签订《担保协议》超越了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万成的代表权限。可见，原告不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相应地，由于原告作为相对人无法证明其对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的章程、公司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进行了形式审查，且未经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事后追认，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万成对外签订《担保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因此，《担保协议》对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由被告天元建设公司、中磊贸易公司对被告天元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市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股份转让款60,000,000元；二、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市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日起，以4,9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均按月利率1.5%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市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市水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46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0,462元，由被告宁波市天元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庞建新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