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4民初4655号原告：龙喜其，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监护人：邓梅秀，女，194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系原告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金良，湖南朝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韬奇，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其，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系被告周韬奇之胞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潭镇街道花明北路359号。法定代表人：周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喜其与被告周韬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金良、被告周韬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其、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喜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韬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6615.8元；2、判令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依保险约定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9日20时许，被告周韬奇驾驶湘Ａ×××××小车沿宁乡市X104线由黄材往横市方向行驶，行驶至X104线7km+330m地段时，将原告撞伤倒地，原告被人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后转湘雅医院住院行开颅手术。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硬膜外/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原告受伤后前后三次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期间费用均由被告周韬奇支付。2019年2月22日，原告申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为六级伤残。2019年3月1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等级等事项作出鉴定意见书，原告本次损伤躯体部分评定为五级伤残，并注明如伤后一年仍需护理，建议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目前原告身体状况仍不认识人，讲话口齿不清，大小便、吃饭日常生活不能自理，所就后续护理事项要求法医评估或保留诉求。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队现场勘查，认定被告周韬奇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龙喜其无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韬奇答辩称，答辩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及对方合理损失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对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依约进行赔付。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已经垫付了医药费275338元及护理费、伙食费等费用64412元，答辩人要求在此次诉讼中一并处理好，答辩人多支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应从理赔款中直接付给答辩人。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商业险保单尾部的重要提示中明确说明保险合同是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驾驶人未保护现场、驶离现场的事实，该行为违反道交法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仅需作提示义务，而非说明义务。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二十六条第八款，保险公司可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保险公司在周韬奇提交的保险单中写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等组成，证明周韬奇已收到了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事故责任无法确定的，保险公司对不确定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正是因为周韬奇驶离现场，未保护现场，交警队无法在第一现场对周韬奇的状态进行核实，包括是否酒驾、否毒驾进行核实，导致本次事故驾驶人的相关情况无法确定，交警队也以周韬奇离开现场、未保护现场为由认定由周韬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对于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否则保险公司有权提出医药费审计，且非医保用药的扣除与是否购买了不计免赔无关，扣除非医保用药独立条款。另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支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20时10分许，被告周韬奇驾驶湘Ａ×××××小车沿宁乡市X104线由黄材往横市方向行驶，行驶至X104线7km+300m地段时，将行人原告龙喜其撞倒，造成原告龙喜其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周韬奇驾车离开事故现场。2018年6月12日，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1241201800006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韬奇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龙喜其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3日，住院65天；原告于2018年8月25日又继续到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6日，住院123天；后转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在该院住院16天；之后原告再次到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30日，住院19天。原告四次住院治疗用去门诊费、医疗费共计270338.14元。2019年3月1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喜其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同年3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喜其本次损伤躯体部分评定为五级伤残，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365日，伤后需一人护理36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240日。鉴定意见后备注有“如伤后一年仍需护理，建议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内容。两次鉴定分别用去鉴定费3100元、1900元。另查明，一、被告周韬奇有C1驾驶证，其驾驶的湘Ａ×××××小车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尚在有效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二、事故发生后，原告的门诊、住院医疗费、鉴定费均由周韬奇支付，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了医药费1万元（包含在周韬奇已垫付的医药费中），另周韬奇还向原告支付了护理费、伙食费等共计57006元。周韬奇称其支付给原告的护理费、伙食费等共计64412元，其中有7406元是原告方直接从医院退付的医药费中领取的，未包含在原告出具的收据之中。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周韬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四、原告之母邓梅秀1942年4月2日出生，原告共有四姊妹。五、被告周韬奇在庭审中称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系因其不知道撞了人，当时只感觉车辆颠簸了一下，同乘人员亦表示没有发现异常，故未停车察看，其在几天之后接到交警队通知时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周韬奇的陈述与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陈述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邓梅秀常住人口登记卡、宁乡市沩山乡双龙潭村民委员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周韬奇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被告周韬奇门诊费、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收据、保单，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付款凭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二、人民财保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一、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结论及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审查认定原告因伤造成损失如下：1、医药费270338.14元；2、误工费，原告要求394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要求394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13380元（223天×60元/天）；5、营养费，本院酌定按40元/天计算为9600元（240天×40元/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躯体五级残疾、精神损伤六级残疾，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177571.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原告要求1000元，根据原告的治疗及住院情况，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支持3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邓梅秀已满75周岁，按5年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付标准计算为10017.8元（12721元/年×5年×0.63÷4）；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11、鉴定费5000元。以上合计610747.74元。二、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在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可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由此可见，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并非免除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法定事由，而是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事由。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不管因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失。虽然该条款中未对驾驶人驾驶肇事车辆或遗弃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主观状态作明确表述，但根据条款内容的内在逻辑，保险公司拒赔的前提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为了逃避责任，主观上故意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驾驶人主观上故意保险公司才能以此拒赔。如驾驶人根本不知道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就没有故意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遗弃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一说。如人民财保公司该条款的本意是不论驾驶人是否知道交通事故的发生，只要离开事故现场就能以此拒赔，这显然会减轻保险人的责任，而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且该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存在理解歧义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一方的理解。本案中，交警队认定被告周韬奇系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交警队在事故现场的勘查及对周韬奇与同乘人员的调查，并无证据证明周韬奇是明知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也无证据证明周韬奇有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而且在交警队通知周韬奇发生事故后，周韬奇积极为伤者治疗，也并不存在逃避责任的情形。故在人民财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韬奇系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下，人民财保公司不能以该约定拒赔商业险。同理，第二十六条第（八）项约定的免责事由的前提也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如驾驶人不知晓事故的发生，保险公司也不能依该约定拒赔。因此，对人民财保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拒赔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龙喜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要求被告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经审查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周韬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均应由周韬奇承担。因被告周韬奇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周韬奇及人民财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要求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周韬奇认为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不应当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因人民财保公司与周韬奇的保险合同中对非医保用药核减进行了约定，而购买的不计免赔率并非是对非医保用药可以不计免赔，二者相互独立，故人民财保公司可以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本院酌定核减12%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经核算应核减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31240.6元[（270338.14元-10000元）×12%]。对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的主张，符合投保人与承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54507.14元（610747.74元-120000元-31240.6元-5000元），故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损失574507.14元（120000元+454507.14元）。对于鉴定费5000元及应核减的非医保用药费用31240.6元，共计36240.6元，由被告周韬奇承担。周韬奇已垫付费用332344.14元（270338.14元+5000元+57006元），多支付的296103.54元（332344.14元-36240.6元）应由原告退还给被告周韬奇，此款可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中直接退付。因周韬奇垫付的医药中有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药费，故人民财保公司应直接支付给周韬奇的金额为286103.54元。据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龙喜其损失共计574507.14元（其中应直接向被告周韬奇支付286103.54元，向原告龙喜其支付288403.6元），此款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宁乡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宁乡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行，账号：59×××22，行号：10451003714，缴款时请注明诉讼案号）；二、被告周韬奇赔偿原告龙喜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240.6元（已支付）；三、驳回原告龙喜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元，减半收取1067元，由被告周韬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依法裁定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依法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