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7007号原告：上海和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柯，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乔治莫林简易股份有限公司(GEORGESMONINS.A.S)，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布尔日市18000FerdinanddeLesseps路XXX号(5rueFerdinanddeLesseps-18000Bourges，FrenchRepublic)。法定代表人：MoninOlivier，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上海九州丰泽(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清，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和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沁公司)、杨柯与被告乔治莫林简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林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涉外送达程序向被告莫林公司送达诉讼文书。被告莫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沁公司、杨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岳、张中华，被告莫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金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沁公司、杨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磋商而实际支出的差旅费、人工成本、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17,245.89元，其中赔偿原告和沁公司535,273.89元，赔偿原告杨柯81,972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和沁公司开发、积累、形成其核心商业信息而实际支出的差旅费、人工成本等各项费用5,883,858.25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杨柯因被告终止合作而遭受的利益损失2,470,449.63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和沁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全部律师费400,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和沁公司翻译费22,528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和沁公司公证费16,050元。以上六项诉讼请求金额共计9,410,131.77元，其中赔偿原告和沁公司6,857,710.14元，赔偿原告杨柯2,552,421.63元。事实和理由：事实和理由：自2005年至今，和沁公司一直是莫林在马来西亚设立的公司在中国大陆的独家代理经销商。在此期间，和沁公司将被告产品引入中国市场，并不断开拓市场，在国内建立了各级分销商和客户网络。2013年，被告开始计划通过在中国设立生产工厂的形式在中国拓展业务。由于和沁公司作为被告多年的独家经销商，掌握着大量被告产品的销售渠道和资源，而被告对国内市场并不了解，因此被告与原告进行接洽，提出和沁公司可通过与被告建立紧密合作的方式参与到被告今后的中国业务中。此后，和沁公司与被告就双方的具体合作事宜开展沟通和协商。同时，在被告一再要求下，和沁公司为被告在中国设厂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和协助。并且双方亦在协商续延经销合同，和沁公司多次明确提出被告应对其从和沁公司得到的商业信息和资源等给予保密，并不得用于其他任何用途。2014年3月24日，和沁公司与被告在深圳就双方合作事宜进行会晤，并讨论了合资项目构想、合资原则、香港合资公司之架构等内容。根据双方的磋商和会谈，合作的基本模式为被告通过莫林香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莫林香港公司)在中国境内独资设立工厂，之后被告将莫林香港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和沁公司，作为对价，和沁公司将向被告提供和沁公司掌握的与被告产品相关的商业信息，并将其拥有的中国大陆地区的被告产品经销业务转让给前述工厂。此后，被告声称其在国内人员较少，为了推进工厂投资进度，其一再要求和沁公司提供本应在签署正式合同后才向被告提供的与被告产品相关的各类信息。基于长期合作中对被告建立的信任，和沁公司先后向被告提供了大量和沁公司通过十几年时间的业务累积开发形成的核心商业信息。另，应被告要求，和沁公司还不断陪同被告相关人员拜访和沁公司的客户，并协助被告与上述客户进行沟通。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又分别在上海、深圳、法国等地就上述协议进行了数轮谈判，并通过邮件方式对上述协议的具体条款修改交换意见。另，被告境内工厂莫林食品(嘉兴)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在浙江省嘉兴市注册成立。然而，期间被告单方面停止了与和沁公司的沟通。2016年5月25日，被告向和沁公司发出函件，正式通知终止有关双方合作的谈判。在与和沁公司协商合作的过程中，被告一方面与和沁公司进行谈判，另一方面利用和沁公司的协助和其提供的核心商业信息，独自推进境内工厂的相关工作，并通过其境内的分公司和被告在马来西亚设立公司的境内代表处接触和沁公司客户。当被告凭借和沁公司所提供的核心商业信息及协助具备了在中国独立开展业务的能力时，被告遂单方终止与和沁公司的谈判，从而独自享有国内工厂今后产生的收益。另外，被告决定自2017年3月1日起不再续延经销合同，不再继续给予和沁公司经销权，意图全面终止与和沁公司的所有合作。对和沁公司而言，原告为被告相关产品在国内的营销和销售付出了巨大的精力、成本和代价，然而在被告在上述行为中未向和沁公司给予任何对价和补偿，由此给和沁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实属违背了缔约过程中所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向和沁公司赔偿损失。诉讼中，两原告补充如下事实理由：作为唯一代理经销商，和沁公司建立起整个被告产品的销售渠道。2013年被告找到两原告，称希望在国内组建工厂，负责生产莫林产品，进口原料配合国内原料来销售，出口到亚太的市场。因为被告提出了邀请，两原告才和被告进行缔约。缔约的内容是被告将其在香港的全资子公司莫林香港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杨柯，对价是原告和沁公司将多年来组建的销售系统、客户信息、销售数据全部转移到莫林香港公司，即共享给被告，故上述约定的内容不仅仅是股权转让。杨柯入股合资公司是为了在国内设立工厂，缔约内容还包括工厂的设立、利润分配等等。缔约过程中，被告向两原告提出很多要求，要两原告协助寻找土地、探地、沟通及与上海周边各个地方的政府进行会谈等。被告也提出他们在国内没有数据支持，也要原告予以支持，包括市场调查、原材料的价格、销售预测的数据。被告又提出工厂投产后要对接销售，希望两原告把销售的信息提前给被告。因为双方合作近十年，两原告对被告非常信任，故答应了上述要求，向被告提供了其要求的所有资料。双方终止磋商的原因是被告老板将给被告律师发送的一份电子邮件不小心抄送给了杨柯，这份邮件说明了为什么被告单方终止谈判。原告明确主张缔约过失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被告在缔约过程中存在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具体指被告在缔约的过程中，把本应在缔约后才要求两原告履行的义务提前要求原告履行，且在原告履行义务后，被告认为给原告杨柯对价是没有必要的，单方主动终止协商。在缔约前杨柯提供给被告的信息包括：原告杨柯根据当时的市场环境所作的市场调研、市场数据(包括原材料价格等)；工厂建立和运营之后的收入利润的数据及相关模型，即商业预测；原告杨柯与和沁公司所做的合资工厂的股权结构、商业管理的模型及数据；还有一部分是原告和沁公司作为莫林马来西亚公司代理商以来十余年积累的客户信息，包括经销商信息、名称、主要人员的联系方式、商业惯例。被告通过不适当的行为获得了上述信息并且实际获利的情况下，主动终止缔约，这是基于被告主观的恶意。被告莫林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缔约过失的约定仅指股东协议，而该协议的原告缔约方为杨柯个人，这是在双方证据中都有印证的；至于和沁公司的角色，在股东协议中虽然出现了和沁公司，但涉及和沁公司相关条款的履约人仍是杨柯，杨柯有义务促使和沁公司进行某些法律行为；2.杨柯与被告要缔约的是股东协议，如果签署了股东协议，后续缔约方可能是和沁公司和莫林香港公司打算设立的外资企业，并且涉及到履行的问题，但所有的这些安排是在股东协议的框架下进行的；3.关于合资项目即股东协议，被告从来没有和和沁公司有过缔约的意思表示，或者有过磋商行为，所以不认可本案的缔约方包括和沁公司。故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和沁公司的主张，因和沁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裁定驳回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不认可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是和沁公司的财务数据或者可能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所谓的利益损失不属于缔约过失的赔偿范围，如果存在也仅指信赖利益损失，而原告主张的是履行利益的损失，这部分是合同成立后才会产生的；4.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存在违反其它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这些数据，是在任何缔约过程中，缔约方为了促成合作必然提供的商业信息，提供的目的是为了说服对方签约。原告说的市场调研、预测信息仅仅是缔约过程对项目磋商的可行性分析和信息共享，这是磋商中的正常行为，不可能一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另一方就主动来签约。原告向被告提供信息的行为不能构成被告违反诚信原则的依据。终止磋商的原因是双方就股东协议以及合作理念存在重大的分歧，该分歧长时间得不到解决，双方的谈判陷入了不可调和的僵局。所以，被告不得不终止磋商，这是行使缔约自由权，不存在任何违反诚信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和沁公司、杨柯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关于原告和沁公司与被告合作磋商的相关证据：1.2014年3月24日会议纪要及相关邮件；2.《股东协议》初稿及相关邮件；第二组关于磋商过程中原告和沁公司向被告提供人工协助的相关证据：3.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于2013年11月25日向被告员工Nathalie发送的邮件；4.被告员工Philippe于2013年12月5日回复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的邮件；5.被告员工Philippe于2013年12月19日抄送给原告杨柯的邮件；6.被告员工Philippe于2014年2月14日向原告杨柯发送的邮件；7.被告员工Andrew于2014年2月21日向原告杨柯发送的邮件；8.原告杨柯于2014年8月8日回复被告员工Philippe的邮件；9.被告员工Philippe于2014年8月11日抄送给杨柯的邮件以及于2014年8月13日发送给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的邮件；10.原告杨柯于2014年10月24日回复被告员工Philippe的邮件；第三组关于磋商过程中原告和沁公司向被告提供的核心商业资料：11.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于2013年11月20日向莫林公司Nathalie发送的邮件及相关附件资料；12.原告杨柯于2014年2月13日零点向被告员工Philippe发送的邮件及相关附件资料；13.原告杨柯于2014年2月13日下午五点向被告员工Philippe发送的相关邮件；14.原告杨柯于2014年2月17日向被告员工Philippe发送的邮件及相关附件资料；15.原告杨柯于2014年5月30日向被告员工Philippe发送的邮件及相关附件资料；16.原告杨柯于2014年10月19日向被告员工Philippe发送的邮件及相关附件资料；17.原告和沁公司通过实际交付方式向被告提供的核心商业资料，包括(1)被告与原告杨柯的总体合资计划展示文件，(2)合资计划之境内子公司商业结构模型展示文件，(3)合资计划之境内子公司客户模型展示文件，(4)合资计划之境内子公司销售和利润模型展示文件，(5)境内子公司经营数据预测统计及分析表，(6)境内子公司毛利润预测表；18.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的证言；第四组关于被告在获取原告和沁公司协助和商业信息后恶意终止合作的相关证据：19.2015年9月2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Olivier与其律师内部沟通的电子邮件；20.2016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和沁公司发送的终止函；第五组关于原告和沁公司因被告恶意终止合作而遭受损失的相关证据：21.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和沁公司为缔约磋商支出的直接费用凭证；22.原告和沁公司为核心商业资料的形成而付出的成本费用凭证，包括(1)莫林品牌推广差旅费报销凭证，(2)负责莫林品牌推广相关工作人员的劳动合同，(3)莫林展厅租赁合同及相关费用支付凭证，(4)莫林展厅装修合同及相关费用支付凭证，(5)负责莫林品牌推广的经理的劳动合同，(6)关于莫林市场营销费用抵扣的相关邮件；23.原告和沁公司2016年利润表；24.原告和沁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全部律师费用凭证及相关委托代理协议；25.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股东协议》初稿部分内容及相关邮件；26.(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951号公证书；27.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两原告为缔约磋商支出的直接费用凭证；28.2014年2016年期间原告和沁公司关于莫林产品的收入和利润情况表;29.原告和沁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支付凭证；30.原告和沁公司因本案支出的翻译费用支付凭证；31.原告和沁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相关凭证;32.关于莫林市场营销费用抵扣的相关邮件的翻译件。被告莫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莫林马来西亚公司(MONINASIAKLSDNBHD)与原告和沁公司签署的《区域经销合同》及翻译件；2.2017年1月20日莫林马来西亚公司与原告和沁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及翻译件；3.2013年10月4日被告与其外部法律顾问(UGGC)之间的往来邮件(邮件标题MONIN中国项目)；4.2014年4月16日原告杨柯与被告间的电子邮件以及会议文件；5.2014年9月19日被告法律顾问发给原告杨柯的主题为“MONIN中国项目-股东协议初稿”的邮件及翻译件；6.被告发送给原告杨柯的《股东协议》初稿及翻译件(系证据5邮件附件)；7.被告发送给原告杨柯的《限制性股权协议》初稿及翻译件(系证据5邮件附件)；8.2014年11月18日原告法律顾问向被告法律顾问发送的电子邮件；9.原告对《股东协议》初稿的修改稿及翻译件(系证据8邮件附件)；10.2014年11月24日被告法律顾问发给被告的汇报邮件以及所附的关于对原告杨柯修改部分的意见及翻译件；11.2015年2月4日被告法律顾问与原告杨柯的律师的沟通邮件及翻译件；12.2015年4月28日被告法律顾问与原告杨柯的律师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13.2015年7月6日被告法律顾问与原告杨柯的律师之间的沟通邮件及翻译件；14.2015年9月21日被告发送给原告杨柯的邮件及翻译件；15.2015年10月19日被告发给原告杨柯的邮件及翻译件；16.2015年11月17日被告发给原告杨柯的邮件及翻译件；17.2015年11月18日原告杨柯回复邮件及翻译件；18.翻译公司营业执照；19.(2018)沪东证经字第18066号公证书；20.(2018)沪东证经字第18068号公证书；21.(2018)沪东证经字第18069号公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难以确认真实性，故不予采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1、12、14、15、16，因邮件附件未经公证，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仅确认邮件主文的真实性，对邮件的附件不予采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7，两原告未提交已实际向被告交付所涉材料的相关证据，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8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21、22、23、24、27、28、29、30、31、32，难以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提交的证据25，因证据形式不完整，本院难以确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性，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2、3、10，关联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纳。经对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和沁公司是被告莫林公司在马来西亚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莫林马来西亚公司的区域经销商,和沁公司与莫林马来西亚公司间的经销关系自2005年开始,于2017年3月1日因合同期满而终止。2013年11月20日，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向被告莫林公司Nathalie发送主题为“转发：土地信息更新-2013.11.18”的电子邮件。2013年11月20日，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还向被告莫林公司Nathalie发送主题为“回复：回复：成本信息：糖和香料”的电子邮件。2013年11月25日，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向被告莫林公司Nathalie发送主题为“转发：各园区地址”的电子邮件，主文内容为位于太长(仓)、常熟、昆山的四个园区的地址。2013年12月5日，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向被告莫林公司Nathalie、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原告杨柯发送主题为“回复：无锡的会议”的电子邮件。2013年12月19日，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向被告莫林公司Nathalie发送主题为“爱特斯-常熟土地问题更新”的电子邮件，抄送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原告杨柯。2014年2月13日，原告杨柯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发送主题为“2016年工厂交货价格”的电子邮件。杨柯在该邮件中表示附件是计算终端客户的销售价格、确定子分销商的总利润率，并随之确定中国莫林工厂子分销商出厂价格的数据库。同日，原告杨柯再次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发送邮件，就2014年2月12日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向其发送的主题为“保密约定”的邮件予以回复。原告杨柯在该邮件中指出“合同中除了保密条款外，还请说明所得信息只能用于合资公司在中国工厂的投资，不得用于其他用途”。2014年2月14日，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向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原告杨柯发送主题为“今日上海办事处平湖团队的考察”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谈到将和杨柯等人参观平湖园区，并讨论相关条件。2014年2月17日，原告杨柯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发送主题为“回复：回复：2016年工厂交货价格”的电子邮件。2014年2月21日，被告莫林公司的AndrewYiu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原告杨柯发送主题为“上海考察时间安排表(2月22日至28日)”的电子邮件。2014年4月16日，原告杨柯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深圳举行的莫林项目会议”，附件是会议文件，附件首页为“MONIN中国构建我们在中国的未来和沁(杨柯)&MONIN(Philippe)”的会议。同日，在中国深圳举行主题为“MONIN中国构建我们在中国的未来和沁(杨柯)&MONIN(Philippe)”的会议。2014年5月30日，原告杨柯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发送主题为“和沁预测”的电子邮件。2014年8月7日至8月8日，原告杨柯与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相互发送电子邮件，就投资协议以及常熟和昆山土地的事宜进行沟通。2014年8月11日，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向案外人发送主题为“你在中国的考察-工厂”电子邮件，并抄送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原告杨柯，主文内容提及“食糖供应：我们可安排与食糖供应商会面，和沁购买商Kayler(朱奇瑶)(负责采购事宜)可以帮助安排会面”。2014年8月13日，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向原告和沁公司员工朱奇瑶、原告杨柯发送主题为“9月19日，工业团队与食糖供应商的会议”的电子邮件，请求朱奇瑶帮忙选择食糖供应商；同时表示会请求法国大使馆提供服务及详细信息，并共享信息。2014年9月19日，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律顾问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杨柯发送杨柯和被告在中国的新投资项目中的关系的股东协议初稿，邮件附件包括：1、中国项目股东协议；2、限制性股权协议。股东协议稿件缔约一方为ALLY即杨柯(协议中简称受益股东)、ALLY的香港有限公司(待细化)(协议中简称少数股东)，另一方为被告；首页“鉴于”提到(1)被告是一家法国的家族公司，在包括中国大陆以及香港、台湾和蒙古国在内的亚洲市场上非常活跃，有很高的知名度；(2)杨柯是和沁公司，一家位于中国上海的贸易公司，以及其他一些公司实体(和和沁公司合称和沁集团)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和沁集团根据莫林马来西亚公司和和沁公司之间2014年3月1日生效的经销协议，在过去的几年里积极参与了莫林产品在中国的经销；(3)杨柯是少数股东的所有已发行股本的合法受益人；(4)被告希望在中国内地建立一家生产工厂来发展销售，并为此在香港创建了一家莫林香港公司，被告拥有该公司100万已发行的股份；(5)被告和受益股东协商并同意，杨柯将使和沁集团把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和蒙古国与莫林产品相关的全部经销业务转移到莫林香港公司，由此，少数股东将成为莫林香港公司的一名股东；(6)莫林香港公司将通过其在中国内地注册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WFOE)在中国内地从事生产制造，并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和蒙古国经销和营销莫林产品；(7)各方同意签订本股东协议以：(a)规定莫林香港公司和WFOE设立的条款和条件；(b)规范各方在公司和WFOE中的权利和义务；(c)组织莫林产品在中国大陆、台湾、香港、蒙古国的经销管理(将经销权从目前由杨柯拥有和完全控制的集团公司和沁集团，转移到完全拥有和控制的WFOE)；(d)管理各方关系。关于股本约定：2.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莫林香港公司发行了100万股，其中：杨柯的香港有限公司(待细化)认购及持有200,000股股份，占公司已发行股本的20%，被告认购及持有800,000股股份，占公司已发行股本的80%。关于莫林的承诺约定：3.2.1公司融资：莫林或莫林集团的成员应基于需要，根据莫林和受益股东之间商定并经董事会批准的初始三年业务计划和年度预算，直接或间接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提供总额最高1,500万欧元的财务支持；但是，在董事会提出要求并经莫林或莫林集团的此类成员同意的情况下，莫林或莫林集团的此类成员可以提供超过上述总额的融资。关于受益股东和少数股东的承诺约定：3.3.1业务转移：受益股东和少数股东承诺，促使和沁集团从预计开始日期起，根据和沁公司以及和沁集团任何其他成员(在适当的时候)，与WFOE签订的业务转移协议；各方同意并承认，业务转移协议应规定，和沁集团截至预计开始日期正在进行或将会进行的与莫林产品相关的所有营销和经销业务，应在预计开始日期全部且最终转移给WOFE。各方应确保，自转移日起，WOFE应能够直接向所有客户开具账单，尤其包括所有国际关键客户、国内关键客户、和沁公司自身以及和沁集团目前维系的所有批发商；转移日起，和沁公司及和沁集团的任何成员将不再是莫林产品的经销商，莫林与和沁公司之间任何现有的经销协议都因此终止……限制性股权协议缔约一方为ALLY即杨柯(协议中简称受益股东)、ALLY的香港有限公司(待细化)(协议中简称少数股东)，另一方为被告。其内容如下：“1.限制性股权的指定。少数股东拥有[200,000]公司普通股(“普通股”)记录在册，所有这些股份在此被指定为限制性股权”，受下述规定调整。2.转让限制。除股东协议第6条、第7.2条和第7.3条规定的情况外，在本协议第4条规定的回购权利(定义如下)终止之前，少数股东不得直接或间接出售、转移、转让、保证、质押、抵押、担保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任何限制性股权。此后，少数股可仅按照股东协议出售、转移、转让、保证、质押、抵押、担保或以其他方式限制性股权。任何违反本第2条转让此类限制性股权的企图都不生效力，公司将不予理会。3.限制性股权的托管。为了促进本协议条款的履行，在本协议签署后，少数股东应立即将限制性股权证明连同附件A形式的转让书(由少数股东就所有限制性股权签署空白文书)交付给托管持有人(定义如下)，只要这些限制性股权继续受制于回购权，托管持有人则有投票权或行使与限制性股权相关的任何同意权，并有权根据本协议条款，在实现本协议目的所必要或适当的范围内，采取所有此类行动以及完成所有此类转让和/或发行。受限于上句规定，少数股东保留并行使公司普通股持有人对限制性股权的所有权利和特权。少数股东应被视为限制性股权的持有人，以收取可能就限制性股权支付的任何股息，并行使公司章程(见股东协议中的定义)中规定的与限制性股权相关的任何表决权，即使这些限制性股权尚未根据本协议条款被授予和免受制于回购权。少数股东特此承认，委任托管持有人作为本协议项下的托管持有人并授予其上述权限是大股东签署本协议的重要前提，并且这种委任基于利益驱使，因而不可撤销。少数股东同意，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托管持有人不就任何作为或不作为对本协议任何一方(或任何其他方)承担责任，除非托管持有人在此方面有严重过失。公司回购权终止后，无需进一步的命令或指示，托管持有人将把证明所有限制性股权的证书转交给少数股东。就本协议而言，“托管持有人”是指由大股东和少数股东共同指定的公司董事或管理人员，或被指定董事或管理人员辞职后由大股东和少数股东共同指定的的继任者。4.回购权。(a)回购权。受限于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当(i)受益股东根据股东协议第6.2条被视为恶意退出者，或(ii)少数股东违反了其在股东协议下的义务(每一事件均为“回购触发事件)时，公司将以相当于该等限制性股权每股0.01港币的回购价格“回购价格回购(“回购权”)所有未免于回购权限制的限制性股权(可根据股份分割、股息、股份组合、重新分类或类似事件进行调整)。少数股东特此承认，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公司都没有义务在任何时候回购任何限制性股权。(b)回购权的行使。公司在行使关于限制性股权的回购权时，应在任何回购触发事件发生后六十天内，将回购触发事件和公司将根据上述第4(a)条的规定行使回购权的情况书面通知少数股东和受益股东“回购行权期”。大股东特此同意采取一切合理措施协助公司，确保公司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回购权。该通知应说明回购限制性股权的数量和回购生效日期，该日期不得晚于回购行权期的最后一天。在回购生效之日，公司或经其许可的受让人应以现金或现金等价物(包括抵销债务)的形式向少数股东支付此类限制性股权的回购价格，以及与此相关的任何额外的证券费用。在根据上句规定向少数股东支付此类款项后，公司或经其许可的受让人将成为被回购的限制性股权(包括与此相关的任何额外证券)及所有与此相关的权利和利益的合法受益所有人，并且公司有权在股东名册中登记以使回购生效，并将回购的限制性股权的数量(包括与此相关的任何额外证券)转移到公司或其许可的受让人名下，而无需少数股东或任何其他方采取进一步行动。(c)转让。除非第4(c)条中有规定，未经(i)大股东和(ii)少数股东的事先书面同意，公司不得将任何回购权转让给任一方。如果公司因任何原因不能行使回购权，公司应不迟于回购行权期满前书面通知大股东，大股东有权根据本第4条的规定，在公司发出不行权通知或回购行权期满后(以较早者为准，“分配日期”)六十天内，以与回购权相同的条款和价格购买限制性股票(“大股东购买权”)。不论本协议有何相反规定，如果公司因任何原因在回购行权期内，没有行使任何回购权，或者如果公司没有根据本协议第12条的规定向大股东发送或视为向大股东发送不行使该回购权的通知，公司将被视为选择不行使其回购权，并且大股东将有权在回购行权期最后一天或大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任何回购触发事件(以较晚者为准)后的六十日内行使其大股东购买权。(d)回购权的终止。100%的限制性股权起初是尚未承兑的，并受到回购权的约束，但各方理解，在股东协议签署后的四年期限届满时，所有限制性股权都将被承兑并免于回购权约束，以及回购权将终止。5.停止转让通知。为确保遵守本协议条款，公司可以向其转让代理人(如有)发出适当的“停止转让”指令，如果公司转让了自己的证券，公司可以在其记录中做出具有相同效力的适当标注。6.拒绝转让。公司无需(i)将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出售或以其他方式转让的任何限制性股权记入账簿，或(ii)将通过如上方式获取限制性股权的购买方或其他受让人视为该限制性股权的所有人，或将投票权或分红权授予其。7.限制性话术。少数股东理解并同意，公司将在证明限制性股权所有权的任何证书上加上下列话术或与其基本相当的话术，以及公司或相关证券法可能要求的任何其他话术：“本证书所代表的股权受限于某些转让限制以及限制性股权协议中规定的发行人或其许可的受让人拥有的回购权利，其副本可在发行人的总部获得。这种转让限制和回购权利对这些股份的受让人具有约束力。”2014年10月19日，原告杨柯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及其他法律顾问发送主题为“回复：回复：外商独资企业在中国生产和交易的产品目录类别”的电子邮件。2014年10月24日，原告杨柯向被告莫林公司Philippe发送主题为“介绍和沁的Ally和鹰腾的SengHwat—质量安全问题”的电子邮件。2014年11月18日，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向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律顾问OlivierDubuis发送主题为“香港合资企业项目，莫林&和沁”，主文内容包括“附件为我们基于目前对项目的理解而做出的对股东协议初步意见；请注意，原告杨柯还在审阅协议稿且之后会给出她的意见。对于另一个协议，即限制性股权协议，该协议机制对原告杨柯过于严苛，因此我们认为双方需进一步协商以寻求另外的解决方案，所以我们尚未对该协议做任何修订。此外，我们也在此提及第3.3.1条中所提及的业务转让协议，商业和技术支持协议和新的经销协议，如您能尽快向我们提供相应的协议稿，我们将不胜感激。在您完成审阅后，我们将很高兴与您进一步讨论股东协议。”该份邮件附件为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以OFFICEWORD的修订模式修改的《股东协议》文本，其修改的意见包括如下四项内容：(一)原告杨柯要求被告向莫林香港公司提供至少1,500,000美元的投资款，并要求在此情况下，被告持有莫林香港公司的股权不得被因此稀释。(二)原告杨柯要求保留原告和沁公司在上海、北京、四川省、广东省及湖北省的独家经销权。(三)原告杨柯要求保留少批份额的利润在莫林独资公司及莫林香港公司层面，并要求莫林香港公司每年向股东分配利润。(四)原告杨柯要求其有权直接(无需经被告同意)向其家庭成员或关联方转让其在莫林香港公司的股权。2015年2月4日，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律顾问OlivierDubuis向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发送主题为“莫林-股东协议”的电子邮件，主文内容如下：“在我们讨论原告杨柯和莫林之间股东协议相关的一些事项后，我们对您的最新版本做了初步修改，以修订形式标出。这只是为讨论之目的，我们的客户尚未进行任何审阅(在他们审查之后，可能会需要进一步调整)。然而在进程方面，我们认为，我们之间最好先讨论一下文字表述和机制，仅把那些需要我们客户确认和裁定的要点交由他们确定，因为这些要点是与业务相关的，或者我们无法就适当的文字表述达成一致。同日，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回复“将审阅您的修改并及时向您回复我们的意见。”2015年3月11日，莫林食品(嘉兴)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4月28日，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律顾问OlivierDubuis向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发送主题为“回复：莫林-股东协议”的电子邮件，主文为“附件为被告莫林公司以修订形式对股东协议的修改，请查收。限制性股权协议尚未修改，我随时可与您讨论该限制性股权协议，但我们的客户认为该额外保护是必须的，因为如果原告杨柯在头2年内(实际上是头5年内)恶意退出该项目，这对项目而言将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给原告杨柯附加额外的义务，被告莫林公司已经删除股权托管。您方便时可随时与我讨论，我们把同样的文件发给我们客户审阅和确认，我们客户可能会有进一步的意见或做出进一步调整。我们仍希望您理解，我们的大部分修改都是基于我们客户的意见而做出的”。2015年7月6日，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律顾问OlivierDubuis向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询问“自从我们在四月份就股东协议(如下)进行最后一次交流后，我们未收到您的任何反馈，所以我们想知道原告杨柯那边关于项目的现状如何？我们是否要推进和进一步交流？请让我们知晓您方客户的意愿以便我们可以和我方客户说明沟通停止的原因”。原告杨柯的律师孙凌岳回复，称“在收到您对股东协议的意见后，我们向原告杨柯提供了我们的意见且仍然在等待她的回复。为解决您的担忧，我已经和原告杨柯沟通过，她说她太忙了故没有仔细审阅修订版的文件，一旦情况允许，她将尽快审阅。我们一收到原告杨柯对协议的意见就告知您”。2015年9月21日下午4点51分，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OlivierMonin向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律顾问OlivierDubuis发送主题为“回复：关于深圳的会议”的电子邮件，邮件主文为“您一定知道我们和杨柯之间的关系出了问题，尤其是自上周会面时她无理的一面或者简单来说中国式性格完全暴露无遗。自两年前我们开始一起制定合资项目以来，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实际上，2013年Philippe一人来到上海时对市场一无所知，而如今我们15人的团队越来越了解中国，我们可以开始独立开展业务了。现在我们意识到把合资企业20%的股份给杨柯已经是非必要的了。我们已经在商业上控制了她60%以上的业务。我们应当用适当的方式停止协商，让她自己终止此交易。最终的想法无疑是通过向她支付一笔现金的方式来补偿其逐渐转让的分销商。但要有耐心来慢慢处理这件事，因为我们的规模每天都在变大。请您从这个角度审阅我的邮件，并为我们防止可能出现的诉讼争议。”诉讼中，被告表示上文中“我们已经在商业上控制了她60%以上的业务”的意思是：莫林产品占据和沁公司全部产品销售额的60%以上，相当于莫林集团从商务上控制了和沁公司60%以上的业务，绝非原告所称的杨柯将和沁公司的60%的业务或资源转让给了被告，该节事实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28的利润表之数据印证(该利润表显示：和沁公司2015全部商品的营业收入为151,932,323.49元，其中莫林商品的营业收入为100,421,886.92元，据此莫林商品销售额占和沁公司全部商品销售额的66%)。2015年9月21日晚上9时59分，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OlivierMonin向原告杨柯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感谢您的邮件。我很遗憾未能参加会议，但如您所知，在我最近生病后，我的医生建议我一段时间内不要出行。话虽如此，我在看了Dominique和Philippe有关最新一次会议的报告和您的邮件后感到非常吃惊。我现在必须强调我非常不同意您信件的内容。和您声称的恰恰相反，我方从未改变过我方的观点，不像您。您似乎参加每一次会议都会带来新的要求。从开始到现在，我方向您发出的提议都是基于诚信做出的，并且我方认为这些提议都是为了双方的利益，因为我方重视与您的合作。请注意，我方律师在四月份就发出了我方关于讨论后的股东协议稿的意见。但直到上周我们开会(将近五个月之后)，我方都未曾收到您或项目有关人员的反馈。此外，我方等待您发给我方关于您5大主要城市的技术支持协议稿，已等了一年多时间，我方仍然未收到。在我看完会议的最新报告和您的消息后，我对您的要求非常失望，对我个人而言，您的行为伤害了我，因为该行为打破了我对您真诚的信任。我方是基于信任讨论了我们在中国的发展项目并决定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将我们的利益连结在一起。我们提议并同意我们将会是在“同一条船上”并将此作为我们共同成功的条件。在这方面，当我方尽力地建设性地解决您提出的问题时，我方总会基于完全公平原则向您提出解决方案，即使从商业和财务角度我方认为这些方案并不合理时，我方仍会这么做。但现在，我不明白您的目的。例如，您最近要求获得我方借款还款的20%，这太多了，简直荒谬。这没有任何商业道理！我方在这个项目上投资超过20,000,000美元，而您想要我方增加20%的投资？？？意义何在?您的每一个新要求都在进一步打破我们之间的信任。这些要求毫无建设性且一定不会来自于一个“真诚的合作伙伴”，而您一直强调自己的真诚。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确实不理解这种态度，我认为这种态度会破坏我们的关系。此外，我想指出Philippe和Dominique百分之百知晓我们(您和我)不时展开的讨论。因此，试图暗示他们对我们之间的协议不甚了解的做法实际上是错误的，且更重要的是，这种做法将损害项目团队，因为你似乎把整个莫林团队放在对立面。您通过一次次会议增加新的不切实际的要求，给项目带来了阻力，这对项目的积极推进而言，肯定不是正确的。我将在11月底来中国，我希望届时能有一次与您面对面的建设性会议。”2015年10月19日下午6时28分，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OlivierMonin向原告杨柯发送主题为“转发：Philippe：最终文件.回应ALLY！！！”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ALLY，您好，我已收悉您9月23日的邮件，刚好在我们的会议之前，对此我谢谢您。我感谢您的坦率直言，我也会对您坦诚相待。我们对过去一年我们之间的讨论存在一些主要的误会。从4月份开始，我方未收到您关于我们的项目的任何消息，您和我方团队在深圳的会议也不是很顺利，尤其是您在9月份的会议上提出从莫林的投资额中获得4,000,000美元的最新要求(该要求被所有与会人员以中英文证实)引发了我方对于您在莫林项目中真实动机的严重怀疑。在此阶段，我认为需要向您释明关于我们最初想要建立的潜在的伙伴关系的理念：作为莫林全球化发展和发展战略的一部分，莫林计划在中国投资建立一个生产基地，并扩大其在中国市场的覆盖面和产能。当您得知我们的项目后，您通过Andrew与Philippe取得联系，要求参加到该项目中来。基于我们过去的关系，以及对您有能力帮助我们优化项目的信任，我立即答复您我们可以对您的提议进行进一步研讨。这就是我们1年前开始谈判的方式。我们在最初会谈后得出结论，如果我们达成协议，莫林会把控股公司20%的股份给您，与此同时您平稳转移原告和沁目前享有的经销权，并帮助我们优化项目。您充分知晓，从第一天起，莫林完全致力于使这项投资获得成功。我们已经设立了法律实体，购买了土地且计划投资20,000,000美元来建立工厂。我们所有的内部资源都用于被告的这个重大项目。然而，从我们讨论这个项目中潜在合作关系的一开始，您似乎就更在意维持您作为和沁的地位即作为莫林中国经销商地位，而非与我们像团队一样合作以建设一个崭新而宏大的项目。我认为这是我们之间所有分歧和误解的基础。请理解，和沁不是我们的主要关注点。您无法做到一边努力维持着和沁作为莫林产品的中国独家经销商地位，一边佯装为新合资企业的利益相关者。我们的项目的完整目的是，将和沁有关于莫林产品的所有业务转移到香港和中国的莫林新公司内，由新公司反过来决定如何处理经销事宜和莫林品牌。毫无疑问的是，我们不控制在中国的经销事宜，我们不得不让和沁处于我们和客户之间…在我们的每次会议中，您始终在为和沁争取更多的空间，在我们看来，您似乎想要维持和沁在中国的常规业务。这就是我们在此阶段不可能就国内和国际关键客户达成解决方案的原因。莫林新公司必须拥有所有产品和经销网络(电子商务以及根据战略利益在任何渠道经销任何产品的权利…此种权利不得转让给任何经销商，且此种权利将由莫林中国根据市场具体情况，以最有利于莫林品牌原则自主决定)。如果我们打算寻求一致，您必须成为莫林中国而不再是和沁。因此，为了恢复我们达成协议的希望，您应当开始以莫林的角度而非和沁的角度考虑。还请注意，尽管9月16日的深圳会议非常糟糕且您与我们团队发生冲突，我们仍欢迎您参加我们在法国的会议，我希望您能享受此次分享莫林品牌全球成功的时刻。Philippe向我提到，您在10月12日的邮件中提议与他和Andrew有一次会面。已知悉您的会议安排。然而，在您和Andrew和Philippe会面之前，我认为须采取必要措施修复我们的信心，故我建议以下措施：今年4月28日，我方律师已向你方律师发送了我方版本的股东协议。该份股东协议内包含了我方意见，并清楚地表明了我方于讨论此阶段的提议。我方立场自此之后从未变更。然而，直到今天，我方尚未收到你方律师就该文件做出的任何反馈和标记，并且您在9月15/16日的深圳会议之前从未与我方取得联系。在我们再次会面讨论未来合作之前，我方认为您有必要让您的律师给我们发出从您方角度修改的修订版文件，供我方审阅。我们希望看到在您和您律师的建议下，对该文件所有修改的清晰表述，否则，无法具体追踪您的立场，且会产生新的问题。我方一直要求您向我方提供技术和商业支持协议的文本，且要求了很长时间，但至今未收到。我再次提醒您，您有必要草拟该协议的关键条款，因为这将会是您向外商投资企业提供服务的说明。在安排我们下次会面之前，请让您的律师给我方发送此协议或至少发送协议的关键条款。最后请注意，您发给我方的“莫林与杨柯关于香港合资企业合作的关键商业条款”不能正确反映我方的立场。为全面理解莫林的立场，您只需参考2015年4月28日发给您的股东协议。上述事项一经完成，Philippe将联系您安排会议，会议需在11月的最后一周我来之前举行。”2015年11月17日下午2时18分，被告莫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OlivierMonin向原告杨柯发送主题为“Philippe：最终文件.回应ALLY！！！”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已收悉您的消息，谢谢！我建议不让您的律师参加我们会议的原因是，在审阅了您通过您的律师发给我的文件后，我发现：从我们过去的讨论来看，您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改变或改进，甚至有一些倒退的地方。我们对您在讨论后对股东协议提出的修改意见以及您对该商业协议的主要条款的提议进行了分析，分析显示我们之间关于未来合作仍存在巨大分歧。这为永久的冲突和分歧打开了一扇门，我不希望在此基础上展开合作。在审阅完您律师的修改后，我意识到你我之间仍然相去甚远。对与您未来潜在合作中至关重要的方面，我不愿妥协。”2016年5月25日，被告莫林公司向原告杨柯发出一份“关于莫林与杨柯之间潜在合作事宜谈判结束之声明”，该声明的内容如下：“请允许我就我们2016年5月18日举行的会晤在此发表一些见解。鉴于我们双方昔日的关系，我希望向您澄清一下导致莫林认定已无法与贵方就中国的潜在合作事宜展开进一步有效的谈判的原因，其实与会期间我已向您通告了这些原因。当我们2014年期间就针对中国市场的潜在合资项目(一家香港合资企业和一家中国外商独资企业)开始磋商之际，遵照在中国创办工业企业的战略决策，我们真心诚意地努力与贵方在互信互利的基础上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我们提议并同意“同舟共济”，并将此视作实现双赢的前提条件。然而，谈判启动已两年有余，双方不但交换了大量的文件，还举行了多次会晤，貌似你我双方无法就有关此次合作的各个至关重要的基本方面达成一致。特别地，除尚未敲定的措辞细节外，该项目仍有两个重要方面未能得到圆满解决。(i)原告和沁公司的经销范围及角色：正如我们多次讨论的，此次合作的前提条件是所有产品与经销网络(电子商务与通过任何渠道经销任何产品的权利，取决于战略利益)应让渡给莫林在中国新创办的实体，且不应受到任何限制或制约。此外，鉴于市场形势，莫林将决定向第三方授予经销权。然而，贵方在磋商期间数次强调自己的立场(贵方既无任何让步，也没有提出替代性建议)主张在各大中心城市保持和沁公司现有的经销地位，而这恰恰占据了时下大部分的经销网络。我们因此觉得贵方貌似更关注保持自己在中国的莫林产品经销商地位，而不是与我们通力合作，同舟共济(而且更重要的是，作为股东)，共同创建一个更有抱负的全新项目。事实上，谈判启动至今已两年有余，尽管举行了多轮会晤以期达成和解，但双方依然未能在各个重要方面，以及合资企业建成后原告和沁公司参与莫林产品在华经销的范围上(例如国内和国际上的主要客户)找到解决方案。我们的目标曾是不断努力协调双方的利益，实现共赢，使我们成为名副其实的合作伙伴，因为该项目的精神并非仅仅将贵方视作经销商予以谈判。(ii)合资企业的治理与融资：我们最近举行了一系列磋商与会晤，但依然未能解决合资企业融资架构这一至关重要的问题。事实上，莫林已心知肚明，该工业项目属于长期合作项目，需要莫林承担十分庞大的资金投入。然而，在有关投资架构的任何一次磋商中，贵方好像一直强调自己立竿见影或短期内的回报。这让我方不免对贵方有关莫林项目的真实动机心存疑虑。事实上，多次会晤后我们的印象是贵方并不真正信任莫林团队有能力在这一项目上取得成功。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双方已在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上陷入了僵局，这已严重影响了我们在谈判伊始奉行的合作精神及建立的相互信任。事实上，我们已经意识到在该项目上我们各自的长期愿景各不相同，在谈判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贵方的自身利益好像与莫林的长期规划渐行渐远。更有甚者，在莫林运营团队已察觉业已存在的各种问题将来会在相关具体运营事宜上引发永久的冲突与分歧，而我们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冒险签订长期承诺书。总之，鉴于上述所有困难，以及该项目固有的风险，我们已决意终止谈判并放弃这一潜在的合作项目。”庭审中，被告陈述，本案系争的《中国项目股东协议》项下拟设立的中国工厂原定2014年建设施工，2016年1月运营；但实际是在2016年9月开工建设，2017年4月竣工，在上述协议磋商期间以及和沁公司与莫林马来西亚公司间的经销协议存续期间，莫林中国工厂没有实际从事与经销协议有关的生产经营业务。原告陈述，依《中国项目股东协议》约定，莫林中国工厂最早确实应该在2016年要投产，但对之后的生产情况原告不清楚。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和沁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涉讼的股东协议未能达成是否存在合同法第42条第三项所指的其他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3.原告杨柯所主张的利益损失是否属于缔约过失责任所包含的损失范围？若包含，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莫林公司是在法兰西共和国设立的公司，故本案系涉外纠纷。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缔约过失责任，原、被告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对产生纠纷适用法律未作书面约定，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42条的规定，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造成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因此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见，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中主张损失的权利主体应为准备缔约的合同当事人。本案中，原、被告均明确准备缔约的内容是被告将其在香港的全资子公司莫林香港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杨柯，因此和沁公司并非原告所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中的缔约主体,不具备要求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主体资格。就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杨柯主张被告莫林公司存在其它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具体表现为被告在缔约过程中,把本应在缔约后才要求两原告履行的义务提前要求原告履行。在原告履行义务后,被告单方主动终止协商。本院认为，原告杨柯与被告莫林公司准备缔结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的涉及到需要原告杨柯履行的义务是：“杨柯将使和沁集团把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和蒙古国与莫林产品相关的全部经销业务转移到莫林香港公司”；“受益股东和少数股东承诺，促使和沁集团从预计开始日期起，根据和沁公司以及和沁集团任何其他成员(在适当的时候)，与WFOE签订的业务转移协议”。因此，针对该项争议焦点，首先需要明确原告杨柯是否在股权转让协议缔结前已促使和沁集团将全部经销业务转移给莫林香港公司，或已经与WFOE即之后成立的莫林食品(嘉兴)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转移协议。显然，业务转移协议事实上不存在。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和沁公司已将经销业务转移给莫林香港公司或者是莫林食品(嘉兴)有限公司；需要甄别的是2015年9月21日的电子邮件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注意到，该邮件中出现了“现在我们意识到把合资企业20%的股份给杨柯已经是非必要的了。我们已经在商业上控制了她60%以上的业务。我们应当用适当的方式停止协商，让她自己终止此交易。最终的想法无疑是通过向她支付一笔现金的方式来补偿其逐渐转让的分销商”等内容，同时还出现了带有人身攻击性的言论。必须指出，这些具有人身攻击性的言论确有不当，显然无礼，但理性审慎地联系整个缔约过程来解读该邮件，可以发现该邮件内容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对“我们已经在商业上控制了她60%以上的业务”的表述能够给予合理解释并得到印证。就该表述，被告认为是指莫林公司的产品已经占到和沁公司全部销售业务的60%以上，并从原告提供的销售数据中得到印证；其次，原告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已经将经销业务按被告要求转移给第三方。相反，整个磋商过程中，原告杨柯始终要求保留和沁公司在中国主要业务区域的独家经销权。本案事实也表明，和沁公司与莫林马来西亚公司之间的经销合同因期满终止，并非和沁公司的业务转移至第三方而提前解除；再次，联系整个磋商过程来看，导致原告杨柯与被告莫林公司缔约不成的原因在于双方的缔约目的无法达成一致。被告莫林公司希望通过与杨柯共享新合资企业的利益以实现“同舟共济”式的长期合作，在业务的发展上被告也表现出了愿意为莫林中国工厂融资1,500万欧元的积极姿态；而原告杨柯始终想维持和沁公司作为莫林产品的中国独家经销商地位，与此同时还增加了诸如获得被告借款还款20%等项条件。需要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商业社会瞬息万变，整个磋商过程持续两年余，外部环境的变化客观上会影响当事人的行为选择。从往来邮件看，被告始终在推动谈判，而原告确实存在迟延回复拖延谈判进程，且根本性地更改谈判条件的情况。庭审调查表明，莫林中国工厂的预期投产时间是2016年，而事实上直到和沁公司与莫林马来西亚公司的经销协议期满后才实际经营。从该节事实来看，被告并未借助缔约过程获得其预期利益；相反，随着谈判进程的延误，和沁公司与莫林马来西亚公司间的经销协议实际履行至合同期满。据此，就该项争议焦点，本院难以采纳原告的主张。就第三项争议焦点，缔约过失责任产生的前提是合同缔结不能或者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因此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为信赖利益损失,即无过错当事人信赖合同有效成立，但因发生法定事由，致使合同无效、被变更或被撤销、不成立而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为缔约合同的支出，因对方违反先合同义务而受有的损失，以及因对方的过失而造成的订约机会丧失而受有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深圳市标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鞍山市财政局股权转让纠纷案》的裁判观点，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在深圳市标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榜公司)与鞍山市财政局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指出：“标榜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实际系丧失取得涉案股权的交易机会所带来的损失。所谓机会，是指特定利益形成或者特定损害避免的部分条件已经具备，但能否最终具备尚不确定的状态。而所谓机会损失，则是当事人获取特定利益或避免特定损害的可能性降低或者丧失。一般而言，在交易磋商阶段，合同是否能够订立以及合同订立所带来的交易机会能否最终实现均属未知，故此时交易机会尚不具有可能性。但如果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并签订合同，在合同生效要件具备前，双方的相互信赖的程度已经达到更高程度，因信赖对方诚实守信的履行相关义务从而获取特定利益的机会也具有相当的可能性。”本院认为，上述案例表明标榜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实际是交易机会损失；同时，本案纠纷发生于交易磋商阶段，上述案例已阐明，在该阶段，“合同是否能够订立以及合同订立所带来的交易机会能否最终实现均属未知，故此时交易机会尚不具有可能性”。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是：1.缔约人违反了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2.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害；3.相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有过失。本案中，虽然原告杨柯与被告莫林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能成立，但莫林公司并未违反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因此，原告杨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得到支持；而原告和沁公司并非缔约当事人，不具有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的主体资格。需要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原告杨柯与被告莫林公司准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是被告拟在中国设立工厂，从而为莫林产品在中国的发展创造更好的条件。现在证据表明，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原告杨柯及和沁公司为莫林中国工厂的设立提供了一些协助。2015年3月，莫林食品(嘉兴)有限公司成立。因此，被告莫林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磋商过程中，基于原告杨柯与和沁公司提供的协助确实有所获益。民事活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而诚实信用原则的主要考量便是当事人利益平衡。本案中，被告莫林公司在磋商过程中有所获益，在缔约未成的情况下，应当给于协助方适当补偿。因此，在原告主张缔约过失责任不成立的情况下，基于纠纷一次性解决的理念，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就原告在缔约过程中提供了协助义务应当获得的补偿款一并予以解决。就补偿款的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客观、合理地予以考量：综合原告杨柯及和沁公司提供协助的时间、人员、协助的具体内容以及被告的具体获益情况，酌定补偿金额为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和沁经贸有限公司、杨柯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乔治莫林简易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和沁经贸有限公司、杨柯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70.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上海和沁经贸有限公司、杨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和沁经贸有限公司、杨柯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乔治莫林简易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席建林审判员  陆 淳审判员  叶沈翔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