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1行初423号原告明双锁，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德实电子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王凤萍，女，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龙潭制版厂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孙曼丽，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陆琰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明晓柱，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明星（明晓柱之女），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明双锁、王凤萍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作出的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交房义务决定及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明晓柱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明双锁、王凤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曼丽，被告东城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陈强，被告东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陆琰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明晓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5日，东城征收办作出编号为LXJD-WTZ-2017-03-081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交房义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交房义务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明晓柱，第三人明双锁、王凤萍。2017年5月10日，被征收人就其坐落于琉璃井路106号的被征收房屋与东城征收办签订编号为WTZ-2017-03-081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征补协议）。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就该项目依法作出征收决定，确认已在预签期内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自决定公布之日起生效。由于被征收人及相关第三人至今未按照协议履行相应义务，现东城征收办依据涉案生效征补协议作出履行决定如下：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应于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交付坐落于琉璃井路106号的被征收房屋及其全部1间相关未登记房屋，该未登记房屋位于正式房屋南侧。被征收人应于取得交房验收单后，按照协议约定选购奖励房源并根据选房结果签订补充协议并办理后续全部结算手续。2019年2月19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复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维持东城征收办作出的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原告明双锁、王凤萍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路106号院内有一间面积约9平方米的自建房，该自建房是原告家庭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成，原告及家人长期使用该自建房。2006年12月26日，在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也确认了琉璃井路106号第三人明晓柱所有的北房东起第二间房屋南侧小房一间系原告明双锁所建。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发[2017]28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对包括原告上述自建房在内的房屋实施政府征收。但直至原告委托律师并经律师告知后才知道上述房屋征收决定的存在。2018年11月5日，东城征收办作出被诉交房义务决定，要求二原告及第三人交付琉璃井路106号被征收房屋及其全部1间相关未登记房屋，该未登记房屋位于正式房屋南侧。原告认为，该自建房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房时并没有城乡规划方面的法律，目前该9平方米的自建房纳入东城区政府实施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之内，理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而东城征收办既未履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程序，也未调查清楚自建房的建设主体，更未给原告任何关于自建房屋的征收补偿，无权要求原告履行交房义务。而明双锁已于2019年3月12日针对该自建房向东城区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其履行调查、认定、处理程序并给予相应补偿，东城区政府已于2019年3月13日收到该申请。综上，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东城征收办作出的被诉交房义务决定违法并撤销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原告明双锁、王凤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被诉交房义务决定，证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2、（2006）崇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确认了明晓柱房屋南侧有自建房北房一间，自建房主体是原告。3、原告户口本，证明原告户籍在涉案房屋内以及户口人数。4、二原告结婚证，证明二原告婚姻关系。5、关于要求对明双锁涉案自建房进行补偿安置申请书、EMS邮寄单及邮件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已经针对涉案自建房要求东城区政府进行补偿安置。被告东城征收办辩称，一、第三人明晓柱于预签期内自愿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现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东城征收办有权要求已签约的被征收人按照征收决定及协议约定履行交房义务。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系由东城征收办作为征收部门，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依法组织实施的设置有预签期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预签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根据《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第（四）款“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的认定标准”规定，预签协议生效比例为75%。明晓柱作为琉璃井路106号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自愿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涉案征补协议。截至2017年7月19日，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预签约比例达到96.27%，超过规定比例75%。东城区政府于2017年7月21日正式作出《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东政发〔2017〕28号），确认“已在预签协议期限内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自决定公布之日起生效，已在预签协议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应当自本决定发布之日起15日内将被征收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腾空并完成交房手续”。同时，涉案征补协议第十条亦明确约定，被征收人应当在协议生效后15日内将被征收房屋及全部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含非本人实际居住使用的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故东城征收办有权要求已签约的被征收人按照征收决定及协议约定履行交房义务，且该交房义务包括交付非本人实际居住使用的未登记房屋。二、入户调查册及未登记房屋调查处理公示中均确认申请人明晓柱正式房屋南侧存在未登记房屋，作出履行决定前经再次核实，系以明双锁、王凤萍为实际居住使用人，故东城征收办将其作为第三人申请要求协助明晓柱履行交房义务。三、第三人明晓柱就被诉交房义务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已被东城区政府依法予以维持，该决定合法有效。四、东城征收办已经撤销了被诉交房义务决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征收办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明晓柱系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有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涉案征补协议，证明明晓柱已作为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了交房义务的履行时间。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东政发〔2017〕28号）、《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预签协议已具备生效条件，该协议已依法生效。4、入户调查册及结果公示，证明明晓柱所有的正式房屋存在关联未登记房屋1间。5、4号复议决定，证明经行政复议，确认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合法有效。被告东城区政府辩称，明晓柱对被诉交房义务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4日向东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城区政府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1月8日向东城征收办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东城征收办于2019年1月17日向东城区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依据。经审查，东城区政府作出4号复议决定。东城区政府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复议申请人（明晓柱）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行政复议申请内容及时间。2、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区政府通知东城征收办提交行政复议答复。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区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当事人。4、东城征收办的答复意见、相关证据材料目录，证明答复内容及证据目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东城征收办提供的证据5以及被告东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3中的4号复议决定系本案审查的标的，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此不予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2-4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城征收办提交的证据1-3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不能证明二原告的自建房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东城区政府提供的其余证据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路106号（证载幢号4）房屋系明晓柱所有的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15.6平方米，位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2017年5月10日，明晓柱与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签订了涉案征补协议，该协议约定，明晓柱所有的涉案被征收房屋坐落于琉璃井路106号，位于本项目的征收范围内；明晓柱选择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奖励房源类型为改建地段奖励房源；被征收房屋评估款为1108064元；明晓柱所得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1991155.88元。明晓柱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将被征收房屋及全部相关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含非本人实际居住使用的未登记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后完整移交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双方，且不得拆除原房屋中不可移动的设备设施和建筑材料，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且经审计审核通过后成立。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涉案征补协议生效。因明晓柱未履行交房义务，东城征收办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并向明双锁、王凤萍、明晓柱进行了送达。明晓柱不服被诉交房义务决定，于2019年1月4日向东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并要求东城征收办按涉案征补协议约定安排明晓柱选购奖励房源并根据选房结果签订补偿协议及办理后续全部结算手续。东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月8日向东城征收办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东城征收办自收到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1月17日，东城征收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连同证据等一并提交东城区政府。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并将该复议决定送达明晓柱及东城征收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城征收办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撤销通知》，主要内容为：基于（2006）崇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认定明双锁、明晓柱系同母异父关系及琉璃井路106号属于明晓柱所有的正式房屋南侧自建北房两间及小房一间系明双锁自行建设的事实，现决定撤销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同时确认明晓柱履行其所签订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过程中所承担的交付相关全部未登记房屋的义务，不含上述明双锁自行建设部分。东城征收办将该《撤销通知》告知本院，并将《撤销通知》送达二原告。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东城征收办作为东城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与明晓柱签订涉案征补协议及就涉案征补协议作出交房义务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东城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各方诉讼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告居住使用的位于明晓柱被征收房屋南侧的未登记房屋与明晓柱的房屋是否具有关联性，其是否有义务向被告东城征收办交付该未登记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征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第三人明晓柱应交付的未登记房屋的间数及位置等，亦未明确约定二原告居住使用的未登记房屋属于第三人明晓柱应当交付的“未登记房屋”的范围。被告东城征收办于法定举证期限内未能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原告所居住使用的未登记房屋与第三人明晓柱所有的涉案被征收房屋具有任何关联性，故被诉交房义务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有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形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东城征收办已经自行撤销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并确认明晓柱履行涉案征补协议中的交房义务不包含明双锁自行建设部分，二原告坚持要求确认被诉交房义务决定违法，故对二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明晓柱于2019年1月4日向东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东城区政府受理后，依法向东城征收办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东城征收办在法定期限内向东城区政府提交答复意见书及相关材料，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并送达东城征收办及明晓柱。鉴于被诉交房义务决定已被确认违法，故东城区政府所作维持被诉交房义务决定的复议结论，本院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告关于撤销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作出的编号为LXJD-WTZ-2017-03-081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交房义务决定书》违法；二、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作出的东政复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莹审 判 员  曾 玮人民陪审员  李少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薛莎莎书 记 员  张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