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487号原告：任杏岳，女，汉族，1945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奉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437号2幢。法定代表人：叶建华。委托代理人：王肖倩，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北兴村凤西路1512号273室。法定代表人：崔之火。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轶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北兴村凤西路1512号269室。法定代表人:颜静刚。被告：颜静刚，男，汉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梁秀红，女，汉族，1978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联合广场A座裙楼A302B。法定代表人：舒滢霏。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情红，女，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茶陵县，系公司员工。上列原告任杏岳诉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茨公司）、上海轶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轶鹏公司）、颜静刚、梁秀红以及湖州尤夫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富控公司、晶茨公司及尤夫公司均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富控公司、晶茨公司及尤夫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尤夫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活动、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被告富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倩、被告晶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8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梁丹、被告富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倩、被告晶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情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轶鹏公司、颜静刚、梁秀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上述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富控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按月计收利息，月利率为2%；若富控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应按借款延期之次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0.3%/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晶茨公司、轶鹏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及尤夫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综合业务服务费、提前还款手续费、罚息、复利、滞纳金、挪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负连带保证责任，并向原告出具《担保保证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于2017年11月10日按富控公司的指示将借款2000万元汇入其指定账户。富控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还清2000万元借款，但富控公司至今仍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构成严重违约，其余被告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据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富控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6万元、违约金72万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之后计算至原告实现债权之日止）；2、被告晶茨公司、轶鹏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及尤夫公司对富控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方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事实称：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苏州XXXX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本案标的债权中的500万元本金转让给XX公司，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XX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日每次转款250万元至原告账户，原告已经收到款项500万元。按《协议书》约定，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豁免尤夫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据此，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富控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57188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原告实现债权之日止）；2、被告晶茨公司、轶鹏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对富控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请的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开始计算。被告富控公司答辩称：一、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作为高龄老人哪里来的资金一次性向我方出借2000万元，这个借款来源必须要查明。据我方了解，原告实际上只是一个借款通道，真实的出借人主体是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华融公司需要通过高龄老人作为自然人通道出借资金，原因在于华融公司作为一家在深圳登记注册的小额贷款公司，权限仅在深圳市范围内进行放贷且放贷的目的是小额分散支持中小企业，每次贷款的最高金额是500万元，所以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上是华融公司为了违反金融监管相关的法律规定，通过多个自然人包括本案原告作为马甲和通道，反复性、经常性地违法发放贷款，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严重危害社会，所以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2、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所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24%和相应的违约金是不能够适用的。在违反国家金融监管法规通过多名自然人违规放贷的情况下，我方没有义务给付高额利息和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判例，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利息可以参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一个正常的资金占用成本。3、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所以相关的从合同即担保保证书也是无效的，所有的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4、原告将诉讼请求的本金变更为1500万元，就我方所知，1500万元已经被其中一名保证人即被告颜静刚已经全额归还了，截至2018年1月11日，颜静刚已经还款1612万元。他归还到了华融公司的账户或者是华融公司指定的其他自然人的账户。5、我方是一家上市公司，我方如果进行借款，需要通过上市公司的内部流程，但是经过公司内部核查，我方从来没有和原告签署过任何的借款合同，所以我方也不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综上所述，本案虽然是一个民间借贷纠纷，但实际是涉及到深圳小额贷款公司通过高龄老人违规放贷的行为，违反了我国金融相关法规，我方认为应该传唤原告本人出庭说明借款相关情况以及何以得来如此大额资金，同时我方认为应该追加华融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相关借款和还款事实。二、就原告提交的其与苏州XX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我方比对了这份协议书中原告的签名和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以及起诉状中的签名，我方发现原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我方认为《协议书》上的原告签名应该是其本人所签，那也就意味着原告所提交的本案起诉状还有借款合同上的签名都不是原告本人所签，这可能涉及到原告主体不适格，即原告根本没有起诉的意思表示以及可能涉及虚假诉讼和伪造证据，因此我方特此提出请法院对涉案借款合同以及起诉书上的原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的必要性在于原告向我方主张债权的依据是涉案借款合同，如果借款合同上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又把涉案款项发放给了目前失联的颜静刚，则原告实际上就和我方没有借款关系，原告只能向颜静刚主张不当得利。三、1、原告主张利息是从2018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原告并没有主张借款期间两个月的期内利息，原告也确认说期内利息已经支付，我方认为对利息的支付情况、支付人以及利息的收取方式应予查明，因为据我方了解，原告作为一个职业放贷人，每笔借款单子都是要收取砍头息，而且不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有时候甚至超过100%，故我方认为这个事实应该查明。2、第三人华融公司主张颜静刚于2018年1月10日归还的1000万元是代我方归还，理由是第三人与我方另有借款关系，这纯属不实。本案所涉借款的放款日是2017年11月10日，合同约定的借期是两个月，颜静刚是在到期日的第二天即2018年1月10日偿还了其中的本金1000万元，第三人主张其与我方另有借款安排，第三人据此需要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所谓的另有借款安排所指向的借款协议以及我方另行委托颜静刚还款的委托还款协议、另有借款安排相应的对接人等事实。3、我方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据内部了解，在本案发生之前从来不认识第三人的任何人员，我方自从本案发生后才知道有原告和第三人的存在，我方经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从2013年开始原告、第三人以及第三人占股70%的华融担保公司的名字一直是同时出现在各种判决当中，仅2013年、2014年间在福田区人民法院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涉及原告还有第三人的案件就多达10起，金额超过1.12亿元，在本院之前的判决中也明确确认了原告就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的母亲，所以，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原告只不过是一个放款通道，她没有实际的大额资金来源，其资金来源都来源于第三人，而本案实际的借款人也并不是我方而是颜静刚，所以本案的出借人、借款人都与借款合同约定完全不一致，借款合同只不过是第三人和颜静刚之间的一个通谋虚伪意思表示，对我方没有约束力，也是一个完全无效的协议。被告晶茨公司答辩称：一、我方是一家上市公司，对公章的使用、合同的签署以及对外举债这些重大事宜，有公司内部的规章和管理制度且流程比较严格，我方没有发现存在与原告签署的借款合同以及公章使用的记录，我方同意富控公司认定的不存在合同的签署事实。二、原告作为高龄老人出借借款，其收入来源、出借能力存疑，而且其提供签署的合同是可以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原告出借借款涉嫌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存在营业性，属于职业放贷的行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我们认为原告与富控公司之间的合同或者出借行为即使存在，也已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亦无效，我方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根据富控公司的陈述及我方的了解，被告颜静刚以及案外人吴某某与华融公司、原告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流水往来，该银行流水显示，颜静刚已经通过其自己的银行卡、银行账户和案外人吴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了全部本金并且支付了高额的利息，本案项下的借款已经偿付清楚且原告还负有返还已经支付的超额违法利息的义务。4、根据我方的章程规定，我方对外提供担保需要执行董事决定，经我方查询内部管理制度以及决策文件，不存在签署本案合同的事实，也没有董事作出担保决定的文件，本案中，作为我方可能承担担保责任的唯一证据就是涉案合同上面加盖的公章和法人名章，我方有合理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因此我方向法庭提出公章鉴定申请，请求法庭予以准许。5、根据原告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以及提交的《协议书》，提请法庭注意，尤夫公司是担保人的地位，其与我方是共同连带的担保责任，而作为共同连带的担保责任，免除一方担保人的担保额度应当涉及全体的共同连带担保人，我方的担保责任也被免除了，所以我方不承担责任；此外，我方申请追加尤夫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协助查明本案事实。四、我方与本案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我方没有对外签署过任何关于本案的担保文件或者签署本案有关的争议文件；经核查相关银行流水，本案原告放款均有砍头息等交易习惯，本案的借款资金来源于第三人，本案的民间借款纠纷并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以职业放贷盈利为目的的职业放贷关系，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均不具有约束力，我方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轶鹏公司、颜静刚、梁秀红未作答辩和举证，庭审缺席。第三人发表意见称：一、被告富控公司与第三人另有借款安排，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到，颜静刚名下账户交易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交易金额为1000万元的这一笔款项就是第三人向富控公司发放的1000万元借款金额，这可以呼应2018年1月10日颜静刚转账给第三人的1000万元即是偿还上述借款1000万元。二、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原告（甲方、贷款人）与富控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SZHR-20XX-1XXX号），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个月，自甲方款项达到乙方账户当日起算，至乙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的次日结束；借款按月计收利息，月利率为2%；放款后，乙方支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乙方应按约定还本付息，乙方未按期还款的，应自借款延期之次日起，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日0.3%支付违约金；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时，富控公司出具《借条》和《收条》，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再次予以确认。富控公司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就上述《借款合同》，富控公司委托原告将上述借款2000万元支付至被告颜静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62XXXXXXXXX4账户。富控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上加盖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王晓强的私人印章，同时有“陈玉芳”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确认。同日，晶茨公司、尤夫公司、梁秀红、颜静刚、轶鹏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保证书》（保证书编号分别为华保字第1XXX-1号、华保字第1XXX-2号、华保字第1XXX-3号、华保字第1XXX-4号、华保字第1XXX-5号），均载明：上述担保人为借款人即富控公司在前述编号为SZHR-2XXX-1XXX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相关费用以及原告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具体借款业务所述贷款期间届满再加两年。就上述文件的签订，颜静刚向原告出具《签字式样确认书》，确认了富控公司、晶茨公司、尤夫公司、轶鹏公司的盖章式样以及其本人和梁秀红的签字式样。就晶茨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上述担保，原告提交了2017年11月经由晶茨公司当时唯一股东上海XX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晶茨公司为富控公司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11月10日，原告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622XXXXXX1账户向前述《付款委托书》中指定的颜静刚账户转账2000万元。转账附言为“付上海富控公司借款”。2018年12月13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苏州XX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本案所涉标的债权本金中的500万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时，尤夫公司对标的债权的所有担保责任即自动免除，乙方不再对尤夫公司提出任何履行保证担保的请求、债权或其它权利主张。之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日、3月20日收到上海垚阔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转账汇款250万元、250万元，合计500万元，原告确认该500万元系上述《协议书》项下债权转让款500万元。庭审时，原告陈述，原告确认富控公司已归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内利息80万元，除此之外未偿还过任何款项。另查，颜静刚于2018年1月10日从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622XXXXXX4账户（即前述《付款委托书》指定收取涉案借款账户）转账1000万元至第三人账户。富控公司主张该转款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原告和第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并主张该转款系富控公司委托颜静刚用于向第三人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其它借款，该借款系发生于富控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即为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0日向颜静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622XXXXXX4账户转入的1000万元。此外，富控公司主张，案外人吴某某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XX支行开立的62XXXXXX8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11日转账至案外人李某某的62XXXXXX5账户的348万元、264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又查，原告用于转账涉案借款的账户即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622XXXXXX1账户，在转账涉案借款2000万元至颜静刚账户当日的早些时间，分别收到原告在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转来的1000万元、案外人深圳市XXX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力公司）账户转来的1000万元；此外，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622XXXXXX1账户与XX力公司之间有频繁多笔巨额款项往来，数笔款项在1000万元以上。再查，2013年期间，本院受理的涉及到原告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三宗【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29号、（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992号、（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501号】，涉及原告向不同借款人出借款项金额合计7500万元。此外，在2011年、2012年，原告亦有涉及其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上述案件均与第三人或深圳市华融XXXX有限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原告，结合本案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所显示的情况以及原告近年所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原告作为自然人，除了发放本案所涉借款外，还多次与不特定对象发放借款从事借贷业务，贷款涉及金额巨大，且与小额贷款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性，据此可认定原告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职业性，属于未经批准而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行为，故原告的借贷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而约定的利息、罚息等相关内容亦应无效，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富控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原告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同时，由于原告后即产生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借款人也因取得了资金的利息收益，原告据此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富控公司辩称其未与原告签署涉案借款合同以及未实际收到涉案借款，但涉案合同等相关借款文件均加盖了富控公司的公章，在富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盖章确认的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富控公司应受其加盖公章确认的行为的约束，原告转账至颜静刚账户亦与富控公司盖章确认的委托书内容相符，至于富控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其公司内部的相关审批流程，对作为外部一方的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亦没有证据显示存在原告与他人串通损害富控公司权益的情形，故对富控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富控公司的还款情况，富控公司作为还款义务履行方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富控公司主张颜静刚于2018年1月10日从其收取涉案借款账户转账至第三人账户的10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但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受原告委托收取还款，且第三人亦明确了该转账所对应的系偿还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0日向颜静刚同一账户转入的1000万元借款，富控公司对此未能进一步提出反驳证据，故对富控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2018年1月10日颜静刚的上述转账1000万元所可能涉及的第三人与富控公司、颜静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关方可另寻途径解决。对于富控公司所主张的案外人吴某某向李某某转账的348万元、264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亦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自行扣减债权500万元后主张富控公司返还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开始计算，没有超出原告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本院予以照准，利息按照实际占用资金的金额分段计算，但如前所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的责任。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为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据此，对于晶茨公司、轶鹏公司、梁秀红，没有证据显示该三被告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颜静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颜静刚全程参与了本案借款从合同签订到收取借款款项的整个过程，颜静刚并出具了《签字式样确认书》，据此可认定颜静刚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因此，颜静刚应就富控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任杏岳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18年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以1750万元为基数、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颜静刚就上述判项一确定的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应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任杏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2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2363元、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837元、被告颜静刚负担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中的37946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颜静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凌  炜人民陪审员 刘  玉  和人民陪审员 景  志  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殷智华（代）赵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