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川1723民初1295号 四 川 省 开 江 县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原告：王危程,男,汉族,1976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 法定代表人：陈成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展，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新宁镇新宁路**。 法定代表人：郭小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福，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文中，男，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奎均，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谭天登，男，汉族，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 本院受理原告王危程与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第三人吴文中、第三人谭天登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危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韩蕊，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展，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福，第三人吴文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奎均，第三人谭天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危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5479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四川省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2017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确认，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劳务费及保证金本息3146790元，已付92000元，尚欠3054790元。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系四川省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工程的发包人。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与原告签署合同的是吴文中，收取保证金和劳务费用的是吴文中，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在结算清单签字只是承诺代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文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220万元的保证金及利息，原告已经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结算后，吴文中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上述两笔费用应当予以扣减；3.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约定，依法不成立。 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1.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与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并未签订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原告与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或者吴文中之间的关系，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知情，与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关；3.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只就实际施工人或约定的工程款在限额内予以支付；4.本案诉讼费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承担负担责任。 第三人吴文中辩称，1.同意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原告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的是我，2017年原告与我进行工程款结算，我予以签字，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是后面对结算进行签字盖章并备注；2.原告诉请的金额应当扣除保证金220万元和已经支付的50万元；3.利息无约定，不应支持。 第三人谭天登辩称，“28挑”这个项目，一开始是我与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后我将该项目委托给吴文中、钱直华、胡定兵三个人。后来钱直华、胡定兵退出，吴文中一个人在做，吴文中又将劳务发包给王危程，一开始我并不知情王危程分包劳务的事情，王危程和吴文中出现纠纷我才知道的。我与王危程并未签署协议，我不应承担责任。现在这个项目，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给了另外的人，我没有再做了。 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包人，机构改革前）与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点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17号楼及车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工程名称：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点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17号楼及车库项目建设；工程承包范围：本项目招标备案的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业范围。包括：地下停车场、设备用房、建筑主体、电梯、外墙装饰、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市政管网、道路人行道等工程。 2015年3月2日，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向谭天登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办理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项目名称）我司与相关部门工程等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2015年7月6日，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谭天登（乙方）就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点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17号楼及车库项目签订项目经营管理（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组织本项目工程的施工生产活动，对整个项目工程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质量、环保、劳务、成本、工期、计划生育、工程竣工回访及其保修等全过程负责……”。 2015年6月30日，谭天登与胡定兵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谭天登，乙方：胡定兵，合作事项为“《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点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17号楼及车库工程》，乙方胡定兵取得该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权后，按照已签订的《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点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17号楼及车库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中确定的工程内容自行组织人员、资金、材料、工地及相关水电前期施工准备……” 2016年3月11日，谭天登、胡定兵、吴文中签订《概括转让及补充合同》，约定谭天登将原谭天登与胡定兵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乙方（胡定兵）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吴文中。庭审中，谭天登陈述，谭天登最初是将该工程委托给胡定兵、钱直华、吴文中三人施工建设，后来钱直华、胡定兵因为资金原因从中退出，由吴文中一人接手建设。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吴文中对此均未提出异议。 2016年3月28日，吴文中作为甲方、王危程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在建的四川省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方工程项目中的工程劳务发包给乙方，合同尾部，甲方签名处有吴文中、钱直华、胡定兵的签名及手印、吴文中的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并盖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开江县2012年重点工程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签名处为王危程的签名。 2016年4月13日，吴文中作为甲方，王危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补充协议，对单价和付款进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甲方处有吴文中、胡定兵、钱直华三个签名，乙方处有王危程签名。 2015年7月31日，钱直华、吴文中、胡定兵与魏萍签订了出纳委托书。吴文中陈述，钱直华、胡定兵、吴文中三人系合伙关系，魏萍作为他们的会计处理一些资金往来。 2017年6月30日，吴文中与王危程进行劳务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结算清单记载：木工组10225元，混凝土班组8820元，保证金含息协议2200000元，工人工资合计946790元加保证金2200000.00元，共计3146790元，已付92000元，实欠3054790.00元。结算清单上：吴文中签字“共3页吴文中2017.6.30”并捺手印；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蔡约亮书写“以吴文中、谭天登签字结算为准，从吴文中应收工程款中扣除，蔡约亮，4/7”，并盖有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谭天登书写“所有款项以吴文中与王危程决算为准，在政府付款时公司代扣，谭天登，2017.7.4”；右上角记载“收悉，何志见（时任机构改革前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8.14”。 2017年11月3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吴文中、钱直华、胡定兵开庭传票均为公告送达。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5月12日，2016年7月8日，王危程（甲方）、与胡定兵、钱直华、吴文中（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承建开江县二十八挑拆迁安置房16、17号楼，资金紧张，共同向甲方借款……。判决主文：“由被告胡定兵、吴文中、钱直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危程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吴文中、谭天登均提出，本案原告诉请的保证金220万元即该判决书中支持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为同一笔款，原告不能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行业实践中也大量存在履约保证金以借款方式确定的情况。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220万元保证金，系按照合同价款的10%计算，均系由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分多次交给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现场代表吴文中，出具的收条在办理工程结算时交还给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且结算时间在原告向重庆北碚区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之后，两笔款并非同一笔。 2018年2月12日，原告王危程收到吴文中支付的劳务款50万元，并向吴文中出具收条一份。 另查明，开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机构改革后变更为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郭小林任局长。 再查，开江县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点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17号楼及车库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 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代理人陈述原告起诉状第1项诉讼请求中请求支付的工程款金额3054790元，应该是劳务费和保证金。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原件）、《县住建局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监理标段的公告》、被告海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开江县人大常委会开江人发（2019）14号文件（复印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第三人吴文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条（复印件）、借款协议（复印件）、转账依据（复印件）、（2017）渝0109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劳务补充协议（复印件）、第三人谭天登提交的经营管理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合作协议（复印件）、合作协议概括转让及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原被告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包方）将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委托方式转包给谭天登,谭天登又转包给吴文中，后原告王危程分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现原告基于其分包案涉工程的劳务，起诉请求支付劳务款，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 吴文中作为甲方与王危程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并与王危程对劳务款进行结算，吴文中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劳务款的责任。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开江县2012年重点工程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部在原告《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的甲方处的盖章，其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下设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的责任，应当由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劳务款的责任。吴文中认可其与钱直华、胡定兵三人系合伙关系，钱直华、胡定兵二人后期退出承建案涉工程，并签订概括转让协议，吴文中为实际工程实施者。钱直华、胡定兵二人因退出工程而丧失履行本案合同基础条件，未实际履行《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合同者及结算者均为吴文中，故钱直华、胡定兵应承担的合同责任由吴文中承担，至于吴文中、钱直华、胡定兵的合伙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2017年6月30日，吴文中与王危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庭审中，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吴文中对于除保证金项目以外的其他结算项目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可。故扣除2018年2月12日原告收到吴文中支付的劳务款50万元后，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吴文中还应支付原告王危程劳务款354790元。 对于220万元保证金，被告海峡金岸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文中、第三人谭天登均提出，该保证金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借款系同一笔款。原告代理人庭审中陈述，两笔款并非同一笔，220万元保证金，系按照合同价款的10%计算，均系由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分多次交给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现场代表吴文中，并由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出具的收条在办理工程结算时交还给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出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案涉《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没有保证金的相关约定，劳务补充协议中亦没有对保证金进行约定。根据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来看，该案中涉及的借款与本案涉及的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具有一定关联性。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结算单（原件）、《县住建局2012年重点项目拆迁安置房二十八挑安置点16号和17号楼及车库工程项目监理标段的公告》，原告代理人陈述关于保证金220万元的交付方式有悖日常生活中大额钱款交易习惯，且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向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予以佐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金额中的保证金部分，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按照上述规定，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王危程承担责任。 关于劳务款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虽然本案案涉工程整体并未竣工验收，但吴文中与原告对于原告完成的部分进行了结算，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以吴文中、谭天登签字结算为准……”的意见，应视为吴文中、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分包的劳务完成部分及工程款的认可。结算清单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故2017年6月30日进行结算日为应付款之日。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文中应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劳务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文中支付原告王危程劳务款354790元，并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王危程支付利息至劳务款支付完毕为止； 二、被告开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王危程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危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支付义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原告王危程负担27612元，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吴文中负担36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广芬 人民陪审员  胡仕平 人民陪审员  李开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