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9000号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万爱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安，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周安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于本案首次开庭前以双方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向本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裁定驳回原告部分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裁定维持。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27日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反《处置协议》而造成的差价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460,522.9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差价损失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25日为1,627,394元(以11,460,522.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5日起算，要求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3000实物吨(±10%)镍生铁，含税单价为10,802.40元/实物吨(10实物吨=1镍金属吨)，总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被告支付2,402.40元/实物吨作为定金，约定定金支付后90天支付余款并提货。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争议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委”)仲裁。2015年2月6日，双方签订最终结算单，确定交货数3,005.70实物吨，总金额32,468,773.68元，定金7,220,893.68元，支付日为2015年2月9日，余款支付日为2015年5月9日。被告于2015年2月9日、2月10日支付了上述定金。2015年5月7日，双方又签订《延期协议》，约定镍生铁含税单价为11,004元/实物吨，买方支付2,604元/实物吨作为定金，余款支付日延期至2015年5月9日。签约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延期费605,949.12元。后因镍生铁价格下跌，原告通知被告追加履约保证金，但被告未完全遵照。至2015年7月29日，被告累计支付保证金4,508,550元。2015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了《关于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镍铁采购合同违约的协商处置协议》(以下简称“《处置协议》”)。协议约定，因被告违约，原告在无锡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电解镍M+1合约对货物做期货对冲保值，卖出开仓镍255.50金属吨，卖出开仓均价72,500元/金属吨，被告承担该头寸的平仓损益，被告需提前支付1,200万元。第2条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9月25日16时30分前提供平仓货物书面处置方案，货物处置损失及原告延期收款费用由被告承担。第4条约定，如被告违反本协议，原告有权不经通知对货物套期保值或出售给第三人等，并有权以已付货款或保证金、担保物冲抵原告损失，本协议争议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处置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提出书面处置方案，至2016年1月13日，被告才承诺将于2016年1月29日前履行采购镍生铁3005.70实物吨的义务，但届期被告再次违约。2016年2月1日，原告通知被告解约。2016年2月22日，原告将3005.7实物吨镍生铁签约出售给案外人张家港帆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创公司”)，单价为6,857元/实物吨，总金额20,610,084.90元。2016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合同违约确认书》，但被告未予确认。帆创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实际提货。2017年6月28日，被告向贸仲委提交仲裁请求，要求原告返还其13,763,727.53元预付款。原告提出反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货款差价损失。贸仲委于2018年7月18日做出[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在扣除定金和延期费用后返还剩余预付款，但认为原告反请求的数额是是参照《处置协议》中的7,250元/实物吨计算得出，该反请求应由法院管辖。原告认为，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合同差价损失包括：(1)双方确定的合同单价与保值单价之差乘以保值数量：(11,004元/实物吨-7,250元/实物吨)×2555实物吨=9,591,470元；(2)双方确定的合同单价与最终销售单价之差乘以销售与保值数量之差：(11,004元/实物吨-6,857元/实物吨)×(3005.7实物吨-2555实物吨)=1,869,052.90元；两项合计11,460,522.90元。该差价损失合计11,460,522.90元，原告主张其利息损失应自转售买方帆创公司实际提货之日即2016年3月25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7月25日，为1,627,394元(11,460,522.90元×6%÷360天×852天)。被告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款质押，应按照借款质押的法律关系处理。被告的姐妹公司即案外人江苏宝通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将货物卖给原告，约定单价为10,500元/实物吨。同日，原、被告又签署了买卖合同，两合同的差价就是利息。宝通公司已将货物交付给了原告，但货物所有权实际上未转移，只是存放在原告的仓库中起质押作用。后来镍价暴跌，被告需向原告补充担保，因无法支付全部保证金才又提供了货物质押，因被告没钱赎回货物，原告遂要求被告签订《处置协议》。二、《处置协议》是原告拟的，原告要挟被告要马上处理掉货物，被告迫于形势才签署。第1条虽然记载了协议签署日前的期货保值操作，但签约时被告没看到原告这方面的证据，原告始终都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进行期货保值和平仓操作。《处置协议》记载的卖出保值日是2015年8月25日；原告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记载的卖出保值日是2015年9月16日；原告发出的《合同违约确认书》记载的卖出保值日是2015年9月6日；原告审理中补充提交的会员成交明细日报表显示的卖出保值日是2015年8月24日，四者互相矛盾。成交明细的价格、吨数与《处置协议》记载的不符。而原告补充提交的有关2016年3月15日买入平仓操作的记录显示的成交吨数也与《处置协议》提及的255.50金属吨不符。原告本身就是一家矿产期货交易公司，每周都要做大量的镍铁期货交易，不能拿一份日期、价格、数量都对不上的记录就声称是《处置协议》项下系争货物的交易。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因保值操作遭受损失，就无权向被告主张损失。相反，被告注意到买入平仓均价为67,500元/金属吨，据此计算，原告实际是获利的，并无损失。三、根据《处置协议》第1.1、1.2条的约定，被告承担的只是平仓亏损，且要以原告出具的确认单为准。因此，即使原告进行过保值操作且遭受了损失，被告承担的也应该是平仓价格和保值价格之间的价差损失，而不是保值价格和合同单价之间的价差损失。四、《处置协议》只就85%的货物的期货保值损失如何承担做了约定，对剩下15%的货物未予约定。则原告无权就该15%的货物的合同价差也根据《处置协议》进行索赔。五、原告与帆创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2015年11月19日)协议日期与盖章均存在更改，其真实性存疑。根据原告提供的提货单、付款凭证、发票，可发现帆创公司的付款周期和提货周期无法对应，且帆创公司最后一次提货日是2016年4月5日，最后一笔付款日是2016年4月21日，即帆创公司在没完全付款的情况下就提取了货物，这不合常理。故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和帆创公司间的合同是串通补签的，并未实际履行，或交易的并非本案项下货物。故该合同记载的价格、提货日期均不足以信，原告据此计算的价差损失也就缺乏依据。六、虽然[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只认为被告违反了《产品购销协议》，但违反《产品购销协议》和违反《处置协议》是两回事。《处置协议》第1.3条所载1,200万元被告未支付过。仲裁裁决过程中，原告曾承认双方并未履行《处置协议》。关于处置方案，双方后续也达成了新的书面协议并将最终处置日期延至2016年1月29日。故被告未违反《处置协议》，故不应承担该协议下的任何违约赔偿责任。如要论违约，也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未按《处置协议》进行套期保值，才导致被告根本无法履行《处置协议》。七、虽然[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认定，作为违反《产品购销协议》的违约赔偿，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定金7,220,893.68元不予返还。但如果法院支持原告诉请的差价损失，则被告请求用定金7,220,893.68元抵充损失。八、如果法院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则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起算日和利率无异议。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的性质在[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中已明确。《处置协议》签订的背景是被告已多次违约，且镍铁的市场价格一直下行，双方既共同确定了货物的保值价格，对85%的货物的损失价格予以锁定，双方应当遵守。《处置协议》不是一份期货合同，其目的是锁定损失，而不是从事期货交易。对于未锁定价格的15%的货物的差价损失，则应当按实际销售价格计算。二、《合同解除通知》及《合同违约确认书》中对保值日期存在误述。但原告也提供了卖出保值成交明细日报表，被告认为原告未进行保值是无依据的。第二次证据交换中，原告提供了成交明细日报表，并表示卖出保值时间是2015年8月24日凌晨，成交单位是公斤，价格是换算成吨的单价，货物是镍铁，保值的是纯镍，所以套期金额与《处置协议》的记载会有不同。原告镍铁的含镍量大概是10%。2015年8月24日成交价在74,400-74,500元/金属吨左右，双方合意考虑到含镍量，故确定《处置协议》的开仓价为72,500元/金属吨。《处置协议》的平仓价75,600元/金属吨没有实际操作，因被告未按约支付1,200万元保证金，故原告未做平仓，也未出具确认单。庭审后，原告又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代理意见，第2.(3)称，原告在最终将货物销售的同时，在期货市场上也将该部分头寸进行了平仓处理，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期货交易的证据，该操作实质上是减少了被告的损失。三、原告就自身与帆创公司的交易提供了合同原件、公证过的电子邮件、点价确认单、最终结算单、付款凭证、提货单、卡车信息、出库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被告无依据认为合同是伪造的。四、对被告要求返还定金的请求，[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已处理，裁决定金不予返还。原告诉请仅针对损失，该部分是由法院管辖的。而被告未就定金的返还问题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也就无权主张抵扣。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证明贸仲委对管辖权及定金、延期费用的认定；证据2.《处置协议》，证明双方确定的止损价格；证据3.2015年2月2日《产品购销协议》(0202S-01)，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3005.70实物吨镍生铁；证据4.2015年2月6日《最终结算单》(0202S-01)，证明原、被告约定了最终单价、定金、付款日期等；证据5.2015年5月7日《补充协议》(0202S-01补1)，证明原、被告同意将交货日期延至2015年7月9日；证据6.被告员工刘浩2016年1月13日发给原告员工房丁丁(即doris.fang)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承诺将于2016年1月29日前履行采购3005.70实物吨货物的义务；证据7.房丁丁2016年1月14日回复刘浩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其已逾期违约，原告同意宽限最终处置日至2016年1月29日；证据8.2016年2月1日《合同解除通知》、EMS寄出面单，证明被告再次未履行《处置协议》，原告向被告通知解除《产品购销协议》；证据9.2016年2月2日《产品购销协议》(0222S-06)，证明原告和案外人张家港帆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3005.70实物吨镍生铁的购销协议，因双方曾以传真形式磋商合同，该证据是传真件，故与原件的复印件在形式上有差异；证据10.2016年4月20日《最终结算单》(0222S-06)，证明原告和帆创公司约定了镍生铁最终单价及销售总额；证据11.2016年2月24日《违约确认书》，证明因被告一再违约对原告造成损失的明细，双方经协商后原告拟好本文并盖章，通过邮件交给被告，但被告未盖章返还。第一次证据交换后，原告补充提供以下证据：补充证据1.无锡市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9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称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3月15日在我司平台对Ni1509、Ni1604合约进行了交易，成交明细详见附表”，证据原告对涉案镍铁进行了套期保值；补充证据2.会员成交明细日报表(2015年8月24日)，证明原告对2555吨镍铁进行了套期保值；补充证据3.会员成交明细日报表(2016年3月15日)，证明原告已将2555吨镍铁卖出平仓；补充证据4.合同编号为JM-2016(D)-NPI0222S-06的点价确认单邮件(2016年3月16日)，证明帆创公司确认点价价格66,855元/金属吨；补充证据5.银行收款回单5张，证明帆创公司自2016年2月23日至4月21日共支付了货款20,610,084.90元；补充证据6.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证明原告已向帆创公司开具了总额为20,610,084.90元的发票；补充证据7.提货单邮件(2016年3月18日)、驾驶员信息明细表、提货单2份(2016年3月20日、2016年4月5日)、称重记录2份(2016年3月19日、2016年4月5日)，证明帆创公司提取了合同项下的货物；补充证据8.电子邮件打印件两组，证明补充证据7中提货单及驾驶员信息明细表的来源，其中2016年3月18日邮件是关于提货单、驾驶员信息明细表的，由原告员工房丁丁发给仓库黄湘经理，2016年4月5日邮件是关于往来提货单的；补充证据9.与原证据9合同复印件一致的合同原件扫描件，并附2016年2月22日原告与帆创公司的往来邮件，证明该合同形成过程，合同左上角的传真日期之所以显示为2015年11月19日，是传真机日期设置错误导致；补充证据10.电子邮件两组，证明原告与帆创公司点价确认单与最终结算单的形成过程。第二次证据交换后，原告对补充证据8-10补强如下：补充证据11.(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757、758号公证书，证明补充证据8-10邮件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8、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原件与复印件的企业章、骑缝章、日期均不一致，这份合同是事后补造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不是原件，原告印章不是油印而是彩打的。对原告补充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补充证据2的交易日志未反映出与《处置协议》记载相符的255.50金属吨或72,500元/金属吨的数量、价格；补充证据3的交易日志显示平仓价格在66,800元/金属吨左右，恰证明原告高卖低买，其实是盈利的。对补充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既然原告和帆创公司有最终结算单，该点价结算单并无必要。对原告补充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易不实，详见答辩意见第五项。对补充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提货单仅有原告盖章，且加上备注中记载的吨数，提货总量已大于3,005.70实物吨，不能证明帆创公司提取的货物就是原、被告合同项下的货物。称重记录的吨数与提货单的吨数也不能完全吻合。对补充证据8-10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中证据9中的合同左上角的传真日期显示为2015年11月19日，与实际交易不符。对补充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意见仍同补充证据8-10，邮件均是原告单方发出的，所附文件也都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2月1日《合同解除通知》(即原告证据8)，证明其记载的卖出保值日是2015年9月16日；证据2.2016年2月24日《违约确认书》(即原告证据11)，证明其记载的卖出保值日是2015年9月6日。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上面记载的日期相悖系笔误。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协议》(编号：JM-2015(D)-NI0202S-01)，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3000吨(±10%)镍生铁，规格为“10%≤镍≤12%”，含税单价为10,802.40元/实物吨，总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该合同第2条约定，款到发货，买方自提。第6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2,402.40元/实物吨作为定金，剩余款项买方需在支付货款定金后90天内(具体时间以结算单为准)汇至卖方指定账户。买方如需延期付款，需提前10个工作日向卖方提出申请，双方协商解决，产生的延期费用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收取，由买方承担。逾期超过15天以上，买方仍不支付剩余款项和延期费用，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返还，且卖方拥有追索损失的权利。卖方确认收到全部货款后开出提货单供买方提货，并在5个工作日内给买方开出增值税发票。第7.1-7.3条约定，履约保证金按无锡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电解镍M+1合约卖价为参考，M为当前月，合同签订日基准价为105,000元/金属吨，当上述参考卖价较基准价每下跌超出5,000元/金属吨时，买方需追加履约保证金5,000元/金属吨。第7.6条约定，买方如未能按卖方发出的追保通知书及时追加全部履约保证金，卖方有权书面通知即时解除合同，定金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包括货币和实物形式)优先用于偿还卖方因买方不履约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期货头寸平仓产生的损失、发票相关的纳税损失、实现担保权相关费用、担保物保管相关费用、卖方因卖方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履约保证金不足以赔偿前述损失的，卖方有权另行索赔，扣除前述损失，保证金尚有余额的，卖方退还余额。第10条约定，……买方违约的，定金不予返还，并应当承担因此给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11条约定，本合同争议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2015年2月6日，双方对上述合同签订最终结算单，确定交货数重量3,005.70实物吨(镍10%，300.57金属吨)，单价10,802.40元/实物吨，预付定金7,220,893.68元，总货款32,468,773.68元，买方需于2015年2月9日支付定金7,220,893.68元，第二部分货款25,247,880元于2015年5月9日支付。被告于2015年2月9日、2月10日已向原告支付定金共7,220,893.68元。2015年5月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编号：JM-2015(D)-NI0202S-01补1)，对货物含税单价修改为11,004元/实物吨。总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供货时间为2015年7月9日，并对原《产品购销协议》第6条第一段修改如下：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2,604元/实物吨作为定金，剩余款项买方需在支付货款定金后60天内(即2015年7月9日前)汇至卖方指定账户。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5月9日至2015年7月9日的延期费用605,949.12元。2015年9月23日，原、被告又签订《处置协议》。合同首部对缔约背景记载为：对《产品购销协议》(编号：JM-2015(D)-NI0202S-01)，因镍价格大幅下跌，被告未能及时补足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但鉴于双方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及被告面临的现有困难，双方友好达成达成该协议。合同第一条载明：2015年8月25日因被告违约，原告在无锡不锈钢电子交易中心电解镍M+1合约对货物做期货对冲保值，即卖出开仓镍255.50金属吨(考虑增值税问题以合同镍金属总量300.57金属吨×85%作为保值数量)，卖出开仓均价72,500元/金属吨。现通过协商一致：1、双方同意将之前的卖出保值头寸进行买入平仓，因平仓产生的亏损由被告全部承担。2、以当前合约卖价为基准，被告同意以不超过75,600元/金属吨进行平仓，具体成交价以原告确认单为准。3、被告需提前支付1,200万元至原告指定账户。4、被告可以要求分批平仓，具体数量按上述第3款中支付的金额比例进行折算。第二条约定，在满足第一条的基础上，除另有约定，原告同意暂不对平仓数量货物予以处置，但被告应于2015年9月25日16时30分前以书面形式提供处置方案，货物处置损失及原告延期收款费用(按合同约定计算)由被告承担。费用计算以全部货物收到之日作为最终节点，以原告出具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价格。尽管前述，原告仍享有完全货物所有权。第三条约定，在完成部分或全部平仓后直至收到相应货款(以原告结算单为准)之间的任何一个时点，当前合约价格跌破69,000元/金属吨时，被告应按原告追加保证金通知支付足额保证金，若被告未及时补充，视为放弃上述所有权。第四条约定，如被告违反本协议，原告有权不经通知对货物进行套期保值、出售给第三人等任何行使货物所有权的方式处分。被告违反本协议导致的原告损失，原告有权以被告已支付的货款或保证金或第三方担保物/保证金冲抵，不能足额赔偿的，原告保留索赔权，本协议争议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处置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期提出书面处置方案。2016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将于该月29日前支付货款。2016年1月14日，原告回复邮件，提醒原告同意的最终处置日为2016年1月29日，在此日期前被告再不付款提货，则视为再度违约，后续货物处置将依合同处理。但之后被告仍未付款提货。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合同解除通知》，表示原告已应被告要求延期两次(5月10日至7月9日、7月10日至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被告确认将最终于2016年1月29日付款提货，期间因被告追保资金不到位，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在期货盘面做了卖出保值，保值价格7,250元/实物吨。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通知被告解除(编号：JM-2015(D)-NI0202S-01);并称根据追保条款，被告支付的定金共6,311,970元不予返还，货款及保证金共6,245,604.14元将优先用于偿还因被告违约导致的原告损失。2016年2月22日，原告向帆创公司发送标题为“张家港帆创NPI合同”的电子邮件，称“附件为合同模板，若有问题尽快回复，若无问题请告知，我司将进行合同审批后出具详细合同”。该邮件附件为《产品购销协议》(编号：JM-2016(D)-NPI0222S-06)一份，载明卖方为原告，买方为帆创公司，签订日为2016年2月22日，货物品名为镍生铁，规格“10%≤镍≤12%”，暂定镍含量10.229264%，数量为3005.70实物吨/暂定307.46金属吨，出库磅差±2‰，含税单价6,955.90元/实物吨，暂定总金额20,907,347.19元；款到发货，仓库交货，买方自提，出库费6元/实物吨，买方承担，计入单价，卖方同仓库结算；最晚付款及提货日为2016年3月25日；买方以双方确认的点价确认单金额的90%付款提货，卖方收款后5个工作日预开90%增值税发票，剩余货款及增值税发票以卖方出具的最终结算单了结；双方在最晚提货日后45日内确定最终结算单，买方付清余款，卖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剩余增值税发票于买方。合同并约定了追保、重量及质量异议、保密、违约责任等条款。2016年2月23日，原告又向帆创公司发送双章合同和收定金确认单，要求回传。2016年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违约确认书》，表示原告于2015年9月6日在期货盘面做了对冲保值，保值价格7,250元/实物吨。因被告违约，合同已于2016年2月1日解除。下方列违约损失明细表。载明截至2015年12月底，被告预付金额为13,763,727.52元，该款应减：(1)保值价与合同价差11,283,397.80元【(7,250元-11,004元)×3005.70】;(2)有限处置期即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资金占用费2,587,907.70元;(3)原告销售前即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399,758.10元;(4)仓储费出库费233,913.75元元;(5)期货平仓亏损1,419,027.48元。上述违约损失合计2,160,277.31元，原告本着友好合作精神，对该款不予追究，被告预付的13,763,727.52元用于损失赔偿，不予退回。原告并声称该确认书作为《产品购销协议》项下债务的最终结算确认。2016年3月16日，原告向帆创公司发送点价确认单，要求盖章回传。该点价确认单载明，货物为3005.70实物吨/307金属吨镍生铁，价格为66,855元/金属吨。期间，双方就货物质量界定问题往来协商。2016年3月17日至4月5日，原告陆续向江苏锦达保税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达公司”)发送派车单、作业委托单、帆创公司提单、提货说明及提货人信息指令，表示欲提镍生铁，要求锦达公司配合提货及取样。其中，JMTD012179号、JMTD012473号、JMTD012474号提货单项下分别为镍生铁1300实物吨、1675.70实物吨、30实物吨，三张合计3005.70实物吨。3月18日邮件载明，1300实物吨镍生铁将于次日提货；提货说明载明，1675.70实物吨镍生铁将于2016年4月5日提货。锦达公司出具了2016年3月19日至次日的出库电子衡称重记录(净重合计XXXXXXX公斤)及2016年4月5日至次日的出库电子衡称重记录(净重合计XXXXXXX公斤)。帆创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3月18日、3月22日、3月30日向原告汇款210万元、700万元、20万元、925万元，合计1,855万元。之后，帆创公司赴仓库提货。自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4月21日，原告陆续向帆创公司开具了三张票额合计为20,610,084.9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4月21日，原告向帆创公司出具双章结算确认单，并表示剩余发票已开并邮寄。该结算确认单载明，货物为3005.70实物吨镍生铁，镍含量10.229264%，点价单价66,855元/金属吨，最终单价6,857元/实物吨，仓储费8,043.36元、出库费18,034.20元、延期费用28,649.34元，合同总价20,610,084.90元，已付款1,855万元，应收款2,060,084.90元。同日，帆创公司向原告汇款2,060,084.90元。2017年6月28日，被告向贸仲委提交仲裁请求，称原告以3005.7实物吨镍铁已出售为由拒绝交货，导致被告无法付款提货，要求原告返还其已付的13,763,727.53元及其利息。2017年8月9日，原告提出反请求，要求：1、被告赔偿原告由于违约造成的合同差价损失11,283,397.80元【(11,004元/实物吨-7,250元/实物吨)×3005.7实物吨】；2、被告赔偿原告差价利息损失936,522.02元(以11,283,397.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5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4日)；3、被告赔偿原告延期费用损失8,599,427.93元；4、被告赔偿原告仓储费出库费215,089.60元；5、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636,000元。2018年7月18日,贸仲委出具[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认为原告反请求第1、2项涉及《处置协议》，仲裁庭不予审理，当事人应另行解决。对剩余请求，仲裁庭认为：被告在涉案合同项下已预付13,763,727.52元。该预付款实际由定金、延期费用及保证金构成。根据《产品购销协议》第6条、第10条的约定，由于被告未如期付款和提货构成违约，定金7,220,893.68元不予返还；延期费用605,949.12元亦不应退还。上述预付款扣除定金和至2015年7月9日的延期费用后的保证金5,936,884.72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延期费用是《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一方对守约一方损失的补偿，属于违约金，但合同约定过高，仲裁庭酌定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延期费用2,050,045.20元。又该争议系由被告违约引起，故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12,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补充协议》《处置协议》及结算单等文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被告辩称《处置协议》系在原告胁迫下签订，但无依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产品购销协议》实为借款质押合同，不符《产品购销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特征，亦与被告提起仲裁请求时所声称的原告拒绝交货致己方提货不着一节及裁决书的认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能否主张差价损失？二、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能否支持？三、被告已支付的7,220,893.68元定金能否用于抵充上述损失？四、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对《处置协议》项下2555实物吨货物，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进行套期保值操作。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会员成交明细日报表显示的操作日期与《处置协议》《合同解除通知》或《违约确认书》记载的操作日期均不不一致，操作价格、数量亦与《处置协议》不吻合，故原告的举证确实不足以证明《处置协议》第一条的套期保值操作已实际完成。《处置协议》是在被告已逾期提货及货物市值下跌的背景下，双方达成的关于如何尽量减损保值及违约后果的协议。第一条所列期货操作并非原告单方义务，而是合同整体方案的一部分，其实施条件还包括该条第3款所列的“被告需提前支付1,200万元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并未支付，构成对《处置协议》的违反，故该方案未实际进行的后果不能简单归咎于原告。被告辩称是原告未进行套期保值操作，才导致被告无法履行，但前述1,200万元的支付义务并未设置该前提，故即使原告未实际进行期货操作，亦不构成阻却被告违约的理由。又根据第《处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因被告未支付该1,200万元，原告不受“暂不处置货物”的承诺限制；何况，被告未按期提出书面处置方案又构成了对第二条的违反。基于被告再度违约，原告有权按第四条的约定处置该2555实物吨货物。其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7月9日付款提货。又根据2016年1月13日及次日双方往来邮件可推断，双方曾合意确认最迟的提货日为2016年1月29日。被告届时仍未付款提货，故虽然《处置协议》未约定剩余450.70实物吨货物如何处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有权亦有义务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货物市价下跌的情况下，原告将货物另行出售给第三方自属于防止损失扩大的适当措施。原告和帆创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表明，原告的处置措施亦无拖延。被告以转售合同传真日期过早等理由质疑原告倒签合同、提前处置，其辩称不能成立，对此[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第32页已有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屡次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可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补充协议》最后确定的含税单价11,004元/实物吨为买卖合同履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单价，原告以此作为计算差价的依据，可予支持。原告对《处置协议》之外的450.70实物吨以实际转卖价6,857元/实物吨计算差价；对《处置协议》项下2555实物吨则以约定的开仓价7,250元/实物吨计算差价。首先，对前者，被告辩称原告与帆创公司的交易不实。但原告已提供电子邮件、提货单、仓库称重记录、确认单、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其记载的货物规格、数量、价格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向帆创公司出售了涉案3005.70实物吨镍生铁,价格为6,857元/实物吨。故该450.70实物吨的差价损失额为：(11,004元/实物吨-6,857元/实物吨)×450.70实物吨=1,869,052.90元。其次，对后者，因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第7条可反映出，双方协商确定的镍生铁买卖价格与期货市场交易情况具有密切关系，故原告主张以《处置协议》记载的具体的开仓(即卖出合约)价格作为保值吨数的差价计算依据，不失合理。且既实际转卖价格事实上低于该价格，相当于原告已自担了部分价差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2555实物吨的差价损失额为：(11,004元/实物吨-7,250元/实物吨)×2555实物吨=9,591,470元。被告辩称其只应承担开仓价和平仓(即买入合约)价间的差价，但既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该点在[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第29页已被确认)，被告所称的开仓与平仓未实际发生，其间的价差不能用于计算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又猜测原告的期货操作应有盈利，然而，被告自身已否认、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实际进行了期货操作，更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而获有利益，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两部分损失额合计11,460,522.90元(1,869,052.90元+9,591,470元)，被告应予赔偿。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称定金返还问题已在仲裁中处理过。固然，[2018]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292号裁决书已裁决定金不予返还，但并未否定该定金可用于抵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现被告要求用已付定金抵充损失赔偿额，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定金金额经生效裁决确定为7,220,893.68元，该款应在前述11,460,522.90元中优先抵充，余款4,239,629.22元被告应予赔偿。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赔偿，相当于不当占用原告资金，原告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定金为被告预付，原告随时可予抵充，故该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为扣除定金后的余额4,239,629.22元。关于损失起算点，原告明确主张为帆创公司实际提货之日。本院注意到，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提货说明、出库称重记录，3005.70实物吨镍生铁中的1330实物吨系于2016年3月20日提货完毕，1675.70实物吨系于2016年4月6日提货完毕。原告主张实际提货日为2016年3月25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按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分段确定利息损失如下：一、1330实物吨的部分应自2016年3月20日起算利息损失，鉴于本院不能迳行超越原告诉请将起息日提前，故仍按原告主张的2016年3月25日起算，按比例确定损失基数为：4,239,629.22元×1330÷3005.70=1,876,004.55元。二、1675.70实物吨的部分应自2016年4月6日起算利息损失，按比例确定损失基数为：4,239,629.22元×1675.70÷3005.70=2,363,624.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损失11,460,522.90元，该金额由原告已收取的定金7,220,893.68元优先抵充，抵充后被告应赔偿损失4,239,629.22元；二、被告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第一部分以1,876,004.5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算；第二部分以2,363,624.67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算，两部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140元，由原告金川迈科金属资源有限公司负担66,758元，被告江苏宝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