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2311号原告：陈猛，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国庆，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智慧城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舒红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本院在受理原告陈猛与被告青海智慧城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后，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国庆、被告青海智慧城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舒红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服务报酬人民币149.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违约金(以149.1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舒红辉系朋友关系。原告系具有多年电子商务行业经验的从业人员，2018年3月，舒红辉找到原告，请原告帮其做青海省泽库县的电子商务示范县项目。原告当时在上海工作，无暇两地顾及，而舒红辉几次到上海与原告沟通，承诺将被告公司的20%股权给原告，原告遂同意。原告曾注册成立了上海育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原告。舒红辉又提出，将育空公司的80%股权转让至舒红辉名下，再由育空公司收购被告公司的全部股权，待被告公司的项目获得收益后可分配给育空公司，而原告作为育空公司的股东也可获取收益，以此作为原告为被告做项目的酬劳，原告同意了上述方案，并于2018年7月将育空公司8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舒红辉名下。2018年7月起，原告开始帮被告做“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标段一”招投标的相关工作，工作内容包括为该项目投标提供咨询、规划、标书制作修改等，以协助被告中标。为了全力做好被告的项目，原告从原工作单位离职。2018年9月前，项目调研工作全面开展，而被告却并未按约定将被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育空公司，若原告在此时停止工作会将双方都造成巨大损失，同时原告了解到该项目并非一次性项目，而是分段进行的，故收益亦非一次性获取，原告只得继续与舒红辉就股权问题沟通协调。最后舒红辉提出与原告个人签署协议，原告遂同意，在网上下载了一份《招标项目服务协议》，内容系原告协助被告进行招投标工作，若被告中标，则支付原告中标价的30%为服务报酬，若被告未能中标，则服务报酬由双方协商，但不得低于10万元。国庆假期后，原告带着协议电子版至西宁，打印并签字后交给舒红辉。10月10日，舒红辉在协议上加盖被告的公章后将协议交给原告。2018年12月3日，青海省电子招投标公共服务平台公布被告以497万元的价格中标。根据《招标项目服务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按照中标价格的30%即149.1万元向原告支付服务报酬。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能履行合同约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青海智慧城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舒红辉系朋友关系。2018年，原告确实应舒红辉的要求为泽库县项目提供过咨询服务，也参与了该项目的招投标工作。舒红辉了解到原告在电子商务方面有特长，鉴于双方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舒红辉请原告在青海省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示范项目中提供帮助，使被告的条件更符合招标要求。被告公司最终确实在该项目中标，中标金额为497万元，但原告为被告公司所做的工作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原、被告从未就报酬进行过沟通，被告未向原告承诺要支付报酬，舒红辉亦从未承诺过将被告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或育空公司。至于2018年7月原告将育空公司80%的股权转让至舒红辉名下，是基于二人要共同开展青海省海西州的化工项目，故用育空公司成立了一家巨堃公司，用巨堃公司来经营化工项目，但最后项目并未实施。由于育空公司是空壳公司，从未开展过业务，其股权实际并无价值，故舒红辉未向原告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原告从原工作单位离职后到育空公司工作，每月从育空公司领取工资两万七千元左右，原告往来上海和青海的差旅费亦系由育空公司报销，而被告公司曾向育空公司转账30万元用于支付投资款，原告领取的报酬及报销的差旅费均来源于此，故原告为被告做泽库县项目，被告无需另行向原告支付报酬。关于原告提供的《招标项目服务协议》，系原告在为被告制作招投标标书时，利用工作之便擅自将被告的公章在协议中加盖，舒红辉本人并未见过该份协议，双方在微信聊天中也从未提及该协议。此外，泽库县只是一个几万人的小县城，该项目所有利润不会达到30%，故上述协议约定给予原告项目总额的30%作为报酬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该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条款有明显改动痕迹，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招标项目服务协议》并非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陈述，双方从未经营过化工项目，被告所述的巨堃公司确实成立过，成立的目的并非经营化工项目，而是经营类似泽库县的互联网项目。原告曾在育空公司领取过三个月的工资，资金来源于育空公司自身经营所得，被告公司并未向育空公司支付过30万元。在被告公司参加招投标过程中，公司公章仅在标书封印时需要使用，而封印的工作是被告公司员工黄国庆找打印社做的，原告负责的是文档编辑，从未看到过被告公司的公章。招投标期间，原告从未到过泽库县，仅去过同仁县，全程未接触过被告的公章。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招标项目服务协议》，证明原、被告就服务内容签订了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目标和内容以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报酬、违约条款等。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三、投标文件底稿；证据四、投标文件正式稿；证据二至证据四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舒红辉以及被告的员工就投标文件进行沟通，原告依照协议服务协议的约定，为被告的投标进行了投标文件的制作、修改，并最终定稿，发送给被告，原告履行了约定义务。证据五、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标段一中标结果公示网页截屏，证明经原告的服务，被告最终被确定为中标，中标价为497万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30%即149.1万元作为服务报酬；根据该项目名称显示“标段一”，证明整个项目不止一个标段。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中加盖的公章确系被告公司的公章，但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加盖，应该系原告私自加盖。从协议的形式上看，30%的报酬约定金额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协议还约定，若未中标则最低的报酬为10万元，即无论中标与否原告都将获得报酬，不符合常理；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第五点有改动迹象，表明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协议第七点显示签订地是上海市普陀区，但根据原告所述合同签订地是泽库县，内容之间存在矛盾。证据二至证据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黄磊和微信名叫“一笑奈何”的人员均系被告公司的员工，原告确实向舒红辉及黄磊发送了招投标文件，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过报酬，微信聊天中未提及过《招标项目服务协议》。证据五，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项目中标金额为497万元，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投标文件部分内容，证明项目中主要技术人员中并没有原告在列，其中没有关于原告参与项目的记载，项目并非由原告个人完成的，原告只是做了其中一部分工作。证据二、育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舒红辉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双方为多年好友，原告有机会接触被告的公章。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招投标文件系由原告一人完成，因原告非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未列在项目工作人员当中。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该招投标文件系原告完成之后发送给被告，原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文件与被告提供的文件是一致的；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法定代表人舒红辉成为育空公司的股东是在2018年7月，而股东变动正是原告参与到项目中所做的提前准备工作。虽然原告与舒红辉系朋友关系，但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庭审中，被告表示庭后需补充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向育空公司转账3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庭审后，被告未向法庭提供上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舒红辉系朋友关系。2018年,被告计划参与招标单位为青海省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管委会的“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标段一”的招投标，原告应舒红辉的委托于2018年7月起参与到“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标段一”招投标的相关工作中，提供项目投标的咨询、规划、标书制作等服务工作。原告在《招标项目服务协议》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该协议加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在符合双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招标单位为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管委会的‘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标段一’的招投标工作，自愿达成服务关系，乙方以其多年从事电子商务行业工作的经验为甲方提供目标项目于的咨询、规划、标书修改等服务工作，协助甲方完成项目的招投标……四、乙方为甲方提供目标项目的服务工作，如甲方达成中标的，甲方应以中标项目金额的30%作为服务报酬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能中标，甲乙双方可协商具体的服务金额报酬，但最低不得低于人民币：拾万元(100000.00)整自该项目中标公示之日的两个月内，甲方应将约定款项支付给乙方。……五、违约责任1、甲方在支付服务报酬时，如未按约定时间，每延迟一天增加应付金额的万分之十，作为违约的赔偿金。……”。2018年12月3日，青海省电子招投标公共服务平台公布被告以497万元的价格中标泽库县电子商务农村综合示范项目标段一。原告确认，《招标项目服务协议》中违约责任处原打印文字为“万分之一”，后经原告修改为“万分之十”。审理中，被告提供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载明“被告公司于2020年5月7日报称陈猛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单位已受理……”。2020年10月，该单位向本院答复称，因无证据表明陈猛存在犯罪行为，故被告所报案件未予立案。审理中，被告申请对《招标项目服务协议》中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以及被告的公章是否形成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形成时间鉴定。2020年8月2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退案说明，载明因原、被告无法就时间样本达成一致意见，故文件形成时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做退案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就服务内容及报酬达成一致意见，并提供了《招标项目服务协议》予以证明；被告辩称，该协议中的公章虽属被告公司，但非被告加盖，而是原告利用参与被告招投标工作期间利用接触公章之便私自加盖，然而，被告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经公安部门调查亦未发现存有犯罪事实。庭审中，对于公章的使用情况，被告作出如下陈述：在2019年12月18日的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带着被告公司的章去泽库县，在项目进展中需要公章的情况下使用；在2020年4月26日的庭审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舒红辉陈述其在2018年国庆节后去过西宁，是否去过泽库县记不清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陈述，其在被告位于西宁的办公室内亲手将公章交给了原告，被告在两次庭审中对于公章在招标过程中的使用情况的表述前后不一，对于原告提出项目招标存在多个标段的主张，被告的陈述亦存在前后矛盾。由此，对于被告提出《招标项目服务协议》上公章系原告私自加盖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协议双方均应恪守。原告另提供了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投标文件底稿、投标文件正式稿等证据，证明其按约完成了服务事项，被告亦认可原告参与了招投标的工作，提供了咨询服务，并确认原告通过微信将投标文件发送给被告，而被告最终在项目中中标，将故本院确认原告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服务事项，报酬支付条件已达成，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服务报酬149.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日万分之十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由于该违约条款处有涂改痕迹，涂改处未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判断是否在被告盖章前就已修改，应作出对修改方不利的事实认定，故本院认定违约条款处的修改形成时间于被告加盖公章之后，鉴于此，可进一步推定双方并未对违约金达成一致意见，同时，现无法判断修改前的文字究竟为何，无法推定合同原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合同中部分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其余部分的效力，原、被告之间就服务报酬的约定仍然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智慧城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猛服务费人民币149.1万元；二、对原告陈猛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19元，由被告青海智慧城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罗珏卿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吕松洁书 记 员  胡清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