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初71号 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田家桥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28410C。 法定代表人：林俊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鄞镇，浙江圣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艳，浙江圣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茂雄，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育英，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冷湖镇大盐滩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757403856L。 法定代表人：何茂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强，男，汉族，1991年8月6日生，该公司职员，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鄞镇、李艳艳，被告何茂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育英，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人民币198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人民币296175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并按年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金额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合计494175000元；3.判令原告在本案全部债权范围内对被告何茂雄持有的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5%股权即已办理质押登记的25035000元出质股权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该出质股权优先受偿；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滨地钾肥重组1、甲方（即被告何茂雄，下同）及丙方（即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下同）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启动丙方的整合重组，以使滨地钾肥符合IPO或借壳上市的条件，全部重组工作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一百二十天内全部完成。（二）股权转让……3、乙方（即原告，下同）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15%的预付款计人民币1.98亿元，支持甲方启动滨地钾肥重组。……（三）担保事宜1、甲方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丙方15%的股份为本协议项下乙方支付的人民币1.98亿元的预付款及约定利息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由甲方和丙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办妥质押手续。（四）其他约定1、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四个月后，乙方认为滨地钾肥重组方案无法从根本上满足上市条件，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终止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预付款及利息。若重组后的滨地钾肥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年内无法完成上市，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收购乙方的全部股权，甲方应按原股权转让价款（即人民币13.2亿元）受让并按年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含分红）。2、各方一致同意，充分发挥乙方在资本运作方面的优势，牵头组织滨地钾肥的重组工作，包括参与制定重组方案、资产整合、财务结构调整等。3、在本协议生效后至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期间，甲方及丙方承诺不再就该投资项目寻找其他合作（紫金矿业、青海省国投除外）。甲方若有其他投资项目合作意向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等等。同日，原告与被告何茂雄签署《股权质押合同》，被告何茂雄以其在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持有的15%股权作质押，为原告向被告何茂雄支付的198000000元的股权转让预付款进行担保，并约定：若被告何茂雄未能按《合作协议》及本质押合同规定如期履行《合作协议》，或未能根据《合作协议》的规定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本息时，原告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预付款本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09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何茂雄在青海省海西州工商局办理了25035000元股权出质登记（质权登记编号：（西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战略合作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09年8月14日将人民币198000000元支付给被告何茂雄。但两被告既未依约让原告参与或者牵头组织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重组工作，也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重组工作，使其满足IPO或者借壳上市的条件，更未征求原告同意即擅自就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重组事项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磋商（如先后与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国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洽谈重组，均因不符合条件而失败）。期间，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多次书面确认，由其负责就案涉投资合作所涉预付款返还等事宜。为此，原告多次交涉，敦促其重组满足IPO或借壳上市条件，但两被告一直未完成重组、上市等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2017年10月25日、2019年1月15日，原告两次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敦促两被告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但两被告置之不理。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战略合作协议》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 何茂雄辩称，一、原告诉请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解除期限多年，答辩人信赖双方协议继续履行，原告无权再行使合同解除权。二、原告对《战略合作协议》不能按期履行具有过错。1.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四）2项规定，原告应牵头组织滨地钾肥的重组工作，包括参与制定重组方案、资产整合、财务结构调整等。但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虽然原告按协议预付股权转让款，但在答辩人提供股权质押后，原告一直未启动投资入股的实质工作，答辩人多次催告原告并与原告协商，但原告未履行相应义务。答辩人因此于2011年4月20日发函要求终止协议，但原告不予同意。3.答辩人收取的原告预付款均已投入滨地钾肥公司的重组及相关工作，该款项已用于双方协议目的开支，答辩人并未因此获得利益。三、原告主张协议解除则应自行承担其过错造成的损失，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已用于协议履行目的，原告因过错造成协议无法按期履行，因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预付款项。2.由于答辩人提供股权质押，且协议限制答辩人寻找其他合作伙伴，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既不履行协议约定主要义务，也不同意答辩人解除协议，因此造成答辩人股权受限无法对外融资，且现股权价值贬损，原告如主张解除协议，则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对此保留索赔权利。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主张。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四）1项规定，只有在原告入股重组后的滨地钾肥，如无法上市，原告要求回购股权的情形下，才有权要求答辩人受让股权并按年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而原告一方面主张未完成重组，也未实际入股公司，另一方面却要求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明显自相矛盾且缺乏依据。五、原告要求确认对答辩人持有的15%股权出资享有质权并有权就该出质股权优先受偿缺乏依据。因原告对《战略合作协议》不能按期履行具有过错，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提供的质押股权，原告无权请求变卖优先受偿。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为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公正予以判决。 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战略合作协议》未约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义务为被告何茂雄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8月4日，甲方何茂雄、乙方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载明：“1、甲方及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启动丙方的整合重组，以使滨地钾肥符合IPO或借壳上市的条件，全部重组工作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一百二十天内全部完成……（三）担保事宜1、甲方同意以其合法持有的丙方15%的股份为本协议项下乙方支付的人民币1.98亿元的预付款及约定利息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由甲方和丙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办妥质押手续。（四）其他约定1、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四个月后，乙方认为滨地钾肥重组方案无法从根本上满足上市条件，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终止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预付款及利息。若重组后的滨地钾肥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年内无法完成上市，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收购乙方的全部股权，甲方应按原股权转让价款（即人民币13.2亿元）受让并按年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含分红）。2、各方一致同意，充分发挥乙方在资本运作方面的优势，牵头组织滨地钾肥的重组工作，包括参与制定重组方案、资产整合、财务结构调整等。3、在本协议生效后至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期间，甲方及丙方承诺不再就该投资项目寻找其他合作（紫金矿业、青海省国投除外）。甲方若有其他投资项目合作意向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庭审中，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22%股权是重组之后的。 2009年8月4日，出质人（甲方）何茂雄与质权人（乙方）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甲、乙双方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履行，甲方以在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持有的15%股权作质押”。 2009年8月14日，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宝石支行电汇被告何茂雄198000000元股权转让预付款。庭审中，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已付款项均无异议。 2009年8月19日，青海省海西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份，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出质股权数额：2503.5万元；出质人：何茂雄；质权人：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09年8月，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冷湖滨地和滨地股份重组方案》1份，未盖章。庭审中，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均不认可收到该重组方案。 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7月28日，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相继出具《关于终止等相关协议的通知函》《关于的回复》《关于投资合作的通知函》各1份至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议洽谈终止投资合作、返还预付款等相关事宜。庭审中，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于2011年7月28日出具的《关于投资合作的通知函》中载明2010年初按约定已完成的内部整合重组工作无证据证明，且陈述公司目前处于半停产状态。 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至2011年8月5日出具《回函》《第二次回函》《第三次回函》各1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在其通知函中单方面约定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放弃收购意思表示以及同意终止合同的条件，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对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无权凭此单方面解除协议。 浙江圣约翰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及2019年1月15日向被告何茂雄与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敦促函》各1份及邮寄投妥凭证，主要内容为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敦促被告何茂雄返还股权转让款预付款并按年息15%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视情行使诉讼等法律权利。 2018年4月3日《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复牌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8-024）1份、2018年3月30日《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终止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专项核查意见》1份、2018年4月11日《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深圳证券交易所问询函回复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027）1份、2018年11月14日《新疆国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签署的公告》（编号：2018-69）1份、2019年4月4日《新疆国际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公告》（编号：2019-19）1份，显示二被告先后与青岛东方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以及重组终止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份，显示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起引入深圳市平安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嘉兴天嘉九鼎投资中心、上海理想无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等企业进行投资重组。2010年10月27日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青海省滨地钾肥有限公司冷湖大盐滩钾盐矿情况简报》1份，未盖章，系复印件。 《滨地股权规范方案》1份、《关于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初稿）》1份、《青海滨地钾肥股份公司生产相关条件的调查报告》1份，均未盖章亦无形成日期，系复印件。庭审中，二被告均不认可收到以上3份报告。《冷湖滨地钾肥资料移送清单》1份，未盖章，系复印件。庭审中，二被告称该移送清单系原告公司内部清单，且均不认可其真实性。 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合并后主要资产清单》1份，林俊波、顾尧根等原告公司员工差旅凭证22份、顾尧根《劳动合同书》2份，均系复印件。2015年9月1日哈尔滨高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复牌申请》1份、《关于终止筹划重大资产重组暨复牌的公告》1份、《内幕知情人登记表》1份、《2014年年度报告摘要》《2015年年度报告摘要》各1份，均系复印件。 本院认为，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关于是否解除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的问题。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项载明：“各方一致同意，充分发挥乙方在资本运作方面的优势，牵头组织滨地钾肥的重组工作，包括参与制定重组方案、资产整合、财务结构调整等”。原告提交的《滨地股权规范方案》1份未盖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二被告交付该方案。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如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即牵头组织滨地钾肥的重组工作，包括参与制定重组方案、资产整合、财务结构调整等，其对《战略合作协议》不能按期履行具有过错。依据《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载明：“在本协议生效后至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完成期间，甲方及丙方承诺不再就该投资项目寻找其他合作（紫金矿业、青海省国投除外）。甲方若有其他投资合作意向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份，显示被告于2011年起即单方引入深圳市平安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嘉兴天嘉九鼎投资中心、上海理想无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等企业进行投资重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事先征得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故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亦存在过错。且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之前多次向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函商谈终止投资合作、返还预付款等事宜，在庭审中亦表示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处于半停产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战略合作协议》应予解除。 关于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共同向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198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经查，《战略合作协议》系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订，二被告均认可已收到股权转让预付款1980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本案所涉《战略合作协议》解除，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人民币198000000元。《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项载明：“若重组后的滨地钾肥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年内无法完成上市，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收购乙方的全部股权，甲方应按原股权转让价款（即人民币13.2亿元）受让并按年率15%计算资金占用费（含分红）”。现原告与二被告未完成重组、上市，原告亦未在重组后、本协议生效后三年内要求被告何茂雄收购其全部股权，依据合同约定，原告未达到要求被告何茂雄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条件，且该条款亦未涉及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故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按《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 关于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全部债权范围内是否对被告何茂雄持有的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5%的股权享有质权，并是否有权就该出质股权享有优先受偿的问题。经查，原告与被告何茂雄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何茂雄以其在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15%股权作质押，并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出质股权数额为2503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全部债权范围内对被告何茂雄持有的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5%的股权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其享有的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198000000元的债务数额范围内对被告何茂雄持有的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5%的股权（在25035000元出质股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 二、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预付款198000000元； 三、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数额范围内对被告何茂雄持有的被告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15%的股权（在25035000元出质股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四、驳回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2675元，由原告浙江新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80875元，被告何茂雄、冷湖滨地钾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鲍 丽 娜 审 判 员 尤 晓 玲 审 判 员 陈 治 冈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赖 嘉 莉 书 记 员 李 德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