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25民初733号 原告：方勇，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胡金贵，男，1978年7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告：汤务忠，男，1968年12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被告：周德平，男，1980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勇与被告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三被告于2019年7月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依法裁定驳回三被告的申请。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冻结汤务忠在旌德县尚村发电站50%的股份，期限为一年。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被告汤务忠、周德平，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544718.96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5‰从2018年12月6日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至起诉时的利息为46341.57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9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胡金贵（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份，甲方将欲承建的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旌德县环城东路延伸段道路及排水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2016年3月5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与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之后，案涉工程即由被告胡金贵实际施工和负责，被告汤务忠、周德平与胡金贵就该工程形成合伙关系。2016年3月13日，被告汤务忠、周德平与原告签订《旌德县北一路（环城东路）道路工程土方承包合同》1份，三被告将案涉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2016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汤务忠、周德平签订《协议书》1份，三被告将案涉工程中的“石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定均完成上述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10日经验收合格，于2018年11月20日审计完成。2018年11月6日，三被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法院起诉，并已从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处获得工程款。2019年6月3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承包计算款项确认证明书》1份，确认应付工程款为1544718.96元。被告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最迟应当在工程审计结束后15日内支付，逾期应当支付利息。 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共同辩称：1、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应起诉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三被告自认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在工程承包履行期间，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参与部分管理，具体到原告起诉依据的合同，三被告系受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后果也应归于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且三被告与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已久；与本案的关联案件中，三被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业主方即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基于这一背景，截止本案开庭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尚扣留三被告390余万元的工程款。因此答辩人认为无论从形式还是主体上，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2、原告起诉的工程款1544718.96元中，包含了原告应向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3%的管理费及12%左右的税额；其中3%的管理费应在该数额中直接扣除；另12%的税额，如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缴费凭证，未开票，则根据公平原则，也应在双方结算的金额中予以扣减。3、原告要求按月利率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原、被告2019年6月3日的结算手续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且双方结算的时间远在原告要求计算利息节点之后。4、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综上，三被告是实际施工人，但是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必须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故三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2018）皖18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⑴在该份判决书中载明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是由胡金贵与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明确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胡金贵，管理费、税费，应由挂靠人胡金贵承担；⑵确定了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即就案涉工程形成的合伙关系；⑶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7年6月10日，审计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⑷三被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案涉工程从发包方获得了工程款1377181.27元，相关部门并已退还了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保证金；⑸三被告取得工程款没有向发包方提供税票，三被告要求扣除税款没有依据。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⑴、⑸有异议，法院认定管理费的标准为3%，在双方签订土方、石方施工协议过程中，均口头约定了在协议中未约定的事项以胡金贵和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合同的内容为补充；而税款，这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给付工程款，应当提供完税凭证，否则基于公平原则，应做相应的调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2016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汤务忠、周德平签订的旌德县北一路（环城东路）道路工程土方承包合同1份，证明：⑴三被告将案涉工程的土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⑵该份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是在审计后的15天内，第一次的工程款按75%支付，三被告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是有依据的；⑶承包合同中甲方是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但签字的是汤务忠、周德平，结合上组证据，三被告系合伙关系，案涉工程的土方合同是由三被告发包给原告的，主体就是三被告与原告，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为主体的话，应在合同中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4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与方勇施工队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三被告将案涉工程的石方工程发包给原告。上述协议书和承包合同中均没有管理费、税费的约定。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协议的形式上看，抬头均为甲方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甲方签字人为汤务忠、周德平，协议书甲方签字人为汤务忠、周德平、蒋学琴，蒋学琴系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派驻到项目上的项目经理，直接代表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客观上其对2016年3月13日的承包合同也是知情的，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应系合同的甲方；故在庭前已向法院申请追加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016年3月13日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甲方第一次工程进度的75%支付，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次工程季度款分文未支付给三被告，原告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坚持认为应由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4、2019年6月3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与方勇实际施工队签订的工程承包计算款项确认证明书1份，证明：⑴确认了三被告承包给原告案涉工程土方、石方两项工程的工程款1544718.96元；⑵证明书中的签名人为本案的三被告；⑶证明书中没有管理费、税费的相关计算；⑷证明书的时间是2019年6月3日，但这是计算款项确认证明书，不是工程量的决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审计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工程款最迟在审计时已经确定了，并不是在2019年6月3日才计算的，所以出具的是证明书，不是决算书。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明书是双方的总结算，结算的三被告也是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结算的，结算的款项是含管理费、税费的总数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三被告提交的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各1份，证明⑴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案涉工程施工主体；⑵蒋学琴系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派驻到项目上的项目经理，其签字也是直接代表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系有异议，案涉工程名义上是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但是实际施工人系三被告；原告不知道项目经理是谁，且三被告是借用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施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是必须派驻项目经理的，也是为了工程结算审计、竣工验收等手续的需要，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2、领条复印件1份、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证明胡金贵于2017年1月27日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土方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1月，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就旌德县环城东路延伸段道路及排水工程即案涉工程进行招标。2016年2月1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 2016年2月29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胡金贵（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将案涉工程交给乙方承包施工，乙方按照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3%上交甲方作为甲方的管理费。（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没有对甲方造成负面影响甲方返还乙方0.5%管理费）。乙方在施工中对外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模板租赁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6年3月5日，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发包方）与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胡金贵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 2016年3月13日，汤务忠、周德平（甲方）与方勇（乙方）签订《旌德县北一路（环城东路）道路工程土方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给乙方施工，付款方式为按甲方第一次工程进度款的75%支付（不得超过100万），尾款审计结束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该合同抬头甲方为“安徽省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10月14日，汤务忠、蒋学琴、周德平（甲方）与方勇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中的石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该协议书抬头甲方为“中建永顺公司”。 2017年1月27日，胡金贵向方勇支付案涉工程土方工程款100000元。 2017年6月1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3日，案涉工程审定总造价为5625227.17元。2018年11月20日，旌德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案涉工程经审计审定金额为5625227.17元。 2018年11月6日，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具状本院，要求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58442.63元、退还履约保证金526400元并协助原告办理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的退费手续。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以（2018）皖18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认为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系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即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并判决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工程款1377181.27元，返还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履约保证金526400元并协助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办理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的退费手续。该判决已生效。 2019年1月3日，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与方勇共同签署了《工程承包计算款项确认证明书》1份，记载确认方勇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土方工程款为1325241.6元、石方工程款为219477.36元，合计1544718.96元。 2019年6月24日，方勇具状本院。 本院认为：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即三被告曾以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自认系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旌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已经（2018）皖1825民初107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向三被告收取管理费，派驻项目经理处理相关事务及三被告继续以中建永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将案涉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与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自认系实际施工人之间并不矛盾，也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三被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三被告将案涉工程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方勇施工，双方签订的《旌德县北一路（环城东路）道路工程土方承包合同》及《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方勇请求参照《旌德县北一路（环城东路）道路工程土方承包合同》及《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予以支持。《旌德县北一路（环城东路）道路工程土方承包合同》约定“尾款审计结束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20日由旌德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三被告应于2018年12月5日前付清土方工程全部工程款。《协议书》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已实际交付，且应于案涉工程审计之前已交付三被告，即于2018年11月20日前已交付，三被告应于交付之日支付石方工程款。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444718.96元（1544718.96元-100000元）及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月利率5‰计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辩称双方口头约定1544718.96元应扣除3%的管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相应的缴费凭证，根据公平原则，也应在双方结算的金额中扣减相应费用。但双方并未约定将开具发票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且开具发票是收款方的法定义务不能免除，故税费不能作为应付款予以扣减。三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方勇支付工程款1444718.96元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以1444718.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方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2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22640元，由原告方勇负担1470元，被告胡金贵、汤务忠、周德平负担21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自强 审 判 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许建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海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