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1995号 原告（被告）：赖学彬，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成都市双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援助律师。 被告（原告）：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巍路220号。 法定代表人：彭时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勇，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系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月月红皮鞋厂。经营场所：成都市武侯区金华街道凉水井村9组。 经营者：韩渝，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赖学彬与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月红鞋业公司”）、成都市武侯区月月红皮鞋厂（以下简称“月月红皮鞋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流劳动仲裁委”）作出的双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26号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以赖学彬和月月红鞋业公司互为原、被告，进行并案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7月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赖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月月红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袁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月月红皮鞋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学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皮鞋厂从2009年起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从2013年起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月月红皮鞋厂支付因未为赖学彬缴纳社保导致的医疗损失28800元；4.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月月红皮鞋厂支付经济补偿金40606.02元；5.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月月红皮鞋厂补缴赖学彬从2009年起至今的全部社会保险；6.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月月红皮鞋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8282.7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赖学彬于2019年5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皮鞋厂从2009年6月起至2013年3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从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因未为赖学彬缴纳社会保险导致的医疗损失19657.05元；4.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皮鞋厂的劳动关系在2013年3月29日已解除，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6月13日解除；5.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0606.02元（4511.78元/月×9个月）；6.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医疗期内工资13500元（1500元/月×9个月）；7.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拖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10500元（1500元/月×7个月）。事实与理由：赖学彬从2009年起在韩渝经营的月月红皮鞋厂从事皮鞋生产工作，具体工种为“下案”。2013年3月29日，月月红鞋业公司登记设立，韩渝任法定代表人，其前身就是月月红皮鞋厂。2013年4月，月月红皮鞋厂内包括赖学彬在内的所有员工及原有机器设备整体搬迁至月月红鞋业公司处继续生产，月月红皮鞋厂停止经营，以月月红鞋业公司名义继续生产。赖学彬进入月月红皮鞋厂及后续在月月红鞋业公司工作期间，二被告均未与赖学彬签订劳动合同，赖学彬与二被告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赖学彬在二被告处工作是连续的，工作年限亦应当连续计算。2017年1月19日，赖学彬突发疾病，前后三次住院治疗，除去新农合医保报销部分医疗费后，赖学彬自身承担了28800元。赖学彬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因未缴纳社保导致赖学彬遭受的损失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同时，赖学彬应享有九个月的医疗期。赖学彬出院后因身体伤残与被告进行多次协商无果，遂提起劳动仲裁，但赖学彬不服仲裁裁决，故起诉来院。 月月红鞋业公司辩称，对赖学彬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赖学彬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月月红皮鞋厂与答辩人没有关系，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由于制鞋行业对于生产人员的技术要求比较特殊，需要有皮鞋制作的技术，普通人员无法完成，造成人员流动性大、随意性大，公司管理难度也比较大。整个行业手工制作人员的生产工具全部自带，酬劳都按照计件制，每组合一双给予相应的工价，工价也是整个行业相应标准，生产人员在权衡了各个公司的工价、生产环境、生产订单后，自由作出选择。因此，只要一个公司订单量稍有下降，生产人员就会到其他订单较好的公司生产。部分生产人员在答辩人公司几天、十几天，又到其他公司生产，也有部分生产人员在答辩人公司上班期间也在其他公司上班。答辩人只负责产品的设计和接单，对产品加工及生产实行承包制，由承包人组织生产人员完成订单，包括计件报酬也是由承包人发放给生产人员。答辩人公司所有生产人员并不接受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包括上下班时间都是自由安排。赖学彬与其他另案三十余人均与答辩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月月红皮鞋厂未作答辩。 月月红鞋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月月红鞋业公司无需向赖学彬支付医疗费19657.04元。庭审中，月月红鞋业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双流劳动仲裁委的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月月红鞋业公司将务工人员承包给韩友平个人，月月红鞋业公司与赖学彬不存在劳务和劳动关系，所以不存在医疗补偿的问题。仲裁裁决错误，月月红鞋业公司故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决。 赖学彬辩称，赖学彬自2009年6月至2013年3月28日与月月红皮鞋厂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13日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月月红鞋业公司主张其将工人发包给自然人韩友平，但韩友平作为自然人本就不具备劳务派遣的法律主体资格，且仲裁庭审中月月红鞋业公司代理人当庭承认韩友平与韩渝系父子关系，韩渝系月月红皮鞋厂和月月红鞋业公司的负责人。韩友平作为月月红鞋业公司董事长虽未被记录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但赖学彬等普通劳动者都认为韩友平系月月红鞋业公司的管理者，韩友平的名片也载明其是公司董事长。因此，月月红鞋业公司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也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依法应当不予采信。用人单位为员工缴纳社保系法定义务，月月红鞋业公司未为赖学彬缴纳社会保险费，致赖学彬未能享受医疗保险的报销政策从而遭受经济损失，月月红鞋业公司应当承担赖学彬不能报销以外的全部医疗费，金额为19657.05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月月红皮鞋厂成立于2005年5月26日，经营者为韩渝。月月红鞋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韩渝，公司股东为韩渝、韩娟。2019年6月12日，月月红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渝变更为彭时云。赖学彬为证明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其夫妻二人的工作牌。两个工作牌均为格式一致的印制版，左上方有月月红®的标识，右上方分别为赖学彬与妻子王琼二人的标准照片，左下方为员工信息。赖学彬的工作牌载明的员工信息为“姓名：赖学彬；职务：员工；部门：下案015”，标准照片下注明日期“2013-3-4”。王琼的工作牌载明的员工信息为“姓名：王群；职务：员工；部门：下案015”，标准照片下亦注明日期“2013-3-4”。赖学彬还提交了其持有的印刷有“月月红鞋业公司纪念”的水杯、印刷有月月红鞋业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的日历等的照片。 据赖学彬妻子王琼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5年11月10日，韩友平向王琼转账支付5519.6元；2015年12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8314.2元；2016年1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0528.5元；2016年1月3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2079.5元；2016年3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957.6元；2016年4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8014.1元；2016年4月3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9162元；2016年7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4786.8元；2016年8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1625.9元；2016年9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1700.7元；2016年10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3724.1元；2016年11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0565.4元；2016年12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9373.1元；2017年1月10日，韩友平转账支付10592.7元；2017年1月16日，韩友平转账支付5701元。赖学彬提交的韩友平的名片载明，韩友平系月月红鞋业公司的董事长。 2018年6月7日，东升街道石桥社区就月月红鞋业公司劳资纠纷一事组织调解会，月月红鞋业公司一方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韩渝等人参会，赖学彬及其妻子王琼与其他员工参会。在调解中，赖学彬等人一致要求月月红鞋业公司为员工补缴、缴纳社会保险费，月月红鞋业公司表示发放的工资中含有未缴纳社保的补偿金，补缴社保不现实。双方经协商未达成一致。 2018年6月13日，赖学彬等三十余人以月月红皮鞋厂、月月红鞋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双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赖学彬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皮鞋厂从2009年起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从2013年起存在劳动关系；3.月月红皮鞋厂、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保导致的医疗损失28800元；4.月月红皮鞋厂、月月红鞋业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40606.02元；5.月月红皮鞋厂、月月红鞋业公司补缴2009年至今的社会保险；6.月月红皮鞋厂、月月红鞋业公司共同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08282.72元。双流劳动仲裁委经审理认为，赖学彬自2017年1月生病后就未在月月红鞋业公司上班，赖学彬以月月红鞋业公司未提供劳动岗位为由主张经济补偿，但根据仲裁庭审调查显示，赖学彬从未明确主张月月红鞋业公司将其开除或是其本人向月月红鞋业公司提出过离职，故对主张劳动关系解除的前提下才能享有的经济补偿该委不予支持。双流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双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26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赖学彬医疗损失19657.04元，并驳回赖学彬的其他仲裁请求。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赖学彬妻子王琼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确认王琼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无需向王琼支付经济补偿金24814.79元。该案目前在二审审理中。2.2017年1月19日，赖学彬因突发脑内出血，进入成都市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2日办理出院手续。同日，赖学彬在成都市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再次办理住院手续继续治疗，于2017年6月2日出院。2017年11月9日，赖学彬再次入院治疗，于2018年2月9日出院。赖学彬上述三次住院治疗分别花去住院医疗费28197.98元、3238.99元、2074.15元。《成都市医疗保险支付结算表》载明，赖学彬的报销类别为城乡居民住院，上述医疗费中分别由基本医疗统筹支付10422.52元、1536.42元、1895.13元，共计13854.07元；由赖学彬个人分别支付17775.46元、1702.57元、179.02元，共计19657.05元。 本院认为，综合赖学彬、月月红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问题；二、月月红鞋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赖学彬经济补偿；三、月月红鞋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赖学彬医疗费损失。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以及月月红鞋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赖学彬经济补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赖学彬为证明其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其本人和妻子的工作牌、带有月月红鞋业公司标识的实物照片、韩友平的名片、韩友平向赖学彬妻子王琼的转账记录等材料。由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人身隶属性，双方为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劳动争议中，双方存在举证能力的巨大差异。赖学彬举出的上述证据，结合其举证能力而言，已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赖学彬与其妻子王琼均系月月红鞋业公司发放了工作牌的登记在册员工，二人均从事“下案”工作，使用同一工号，工资合并计发，由韩友平在每月10日向王琼转账支付。月月红鞋业公司辩称将务工人员承包给韩友平个人，亦能够印证韩友平向王琼支付的款项系赖学彬与王琼二人的工资。同时，月月红鞋业公司又未就其主张的与韩友平之间的承包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仲裁程序中，仲裁审理查明韩友平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韩渝系父子关系，因此，月月红鞋业公司主张韩友平系承包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据本案中赖学彬提交的王琼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2月期间，韩友平在绝大部分月份均连续、稳定地在每月10日向王琼转账支付赖学彬和王琼二人的工资，故月月红鞋业公司主张的“只要一个公司订单量稍有下降，生产人员就会到其他订单较好的公司生产；部分生产人员在答辩人公司几天、十几天，又到其他公司生产；人员流动性大、随意性大”等抗辩意见均与上述事实不符。赖学彬在月月红鞋业公司持续、稳定地上班，其从事的是月月红鞋业公司业务范围内的工作，并从月月红鞋业公司获取劳动报酬；同时，双方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因此，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应当存在劳动关系。对月月红鞋业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并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月月红鞋业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定职责，其对赖学彬主张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不能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赖学彬的主张予以采信。赖学彬工作牌上的“2013-3-4”应系入职时间，但该时间早于月月红鞋业公司的成立时间，故本院认定双方应自月月红鞋业公司成立时起即2013年3月29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赖学彬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该项诉求实际包含赖学彬请求在本案中对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进行认定；赖学彬第四项诉讼请求亦明确要求确认与月月红鞋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3日解除。但在仲裁前置程序中，双流劳动仲裁委已认定赖学彬以月月红鞋业公司未提供劳动岗位为由要求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赖学彬未主张月月红鞋业公司将其开除、自己也未提出过离职，故未予支持劳动关系解除前提下的经济补偿。因此，赖学彬在仲裁阶段未就其与月月红鞋业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事由、时间和法律后果提出相应的请求和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进行确认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赖学彬应当另行提起仲裁予以主张。 同时，基于本院上述认定，对赖学彬要求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因赖学彬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月月红鞋业公司存在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赖学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月月红鞋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赖学彬医疗费损失的问题。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月月红鞋业公司与赖学彬建立劳动关系后，未为赖学彬缴纳包括基本医疗保险费在内的社会保险费，导致赖学彬于2017年因突发脑内出血前后三次进行治疗的医疗费仅由新农合医疗保险予以部分报销，赖学彬个人承担了19657.05元。月月红鞋业公司未就新农合与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之间的差额进行举证，在仲裁裁决其承担赖学彬医疗费损失19657.05元后，月月红鞋业公司提起诉讼对不予支付该费用的意见为与赖学彬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未对该金额本身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医疗费损失金额确认为19657.05元。月月红鞋业公司因未为赖学彬缴纳医疗保险费，故应当承担该项损失，对赖学彬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月月红鞋业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赖学彬请求确认与月月红皮鞋厂从2009年6月起至2013年3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赖学彬与月月红皮鞋厂的劳动关系在2013年3月29日已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院已认定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系赖学彬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赖学彬与月月红皮鞋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该劳动关存续期间的问题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赖学彬请求月月红鞋业公司支付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的医疗期内工资13500元、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拖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105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该两项诉讼请求均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对赖学彬的七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月月红鞋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月月红皮鞋厂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原告）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与原告（被告）赖学彬自2013年3月2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原告）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被告）赖学彬支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9657.05元。 三、驳回原告（被告）赖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原告）成都月月红鞋业公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赖学彬诉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一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诉赖学彬一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共计10元，由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艳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