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8945号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贺金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夏钟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来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XXX号XXX、XXX、XXX、XXX、XXX层。法定代表人：陶雄强，执行董事。原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诚公司”)与被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瑞章公司在答辩期内就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于同年11月裁定驳回瑞章公司的管辖异议。瑞章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瑞章公司于2019年3月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受理瑞章公司的反诉。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进行证据交换，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追加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4月17日、6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瑞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刘来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同诚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凡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及第一次庭审。第三人普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同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章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10,864,991.28元(以下币种同)；2.瑞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864,991.2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瑞章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同诚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律师费。事实与理由：瑞章公司因承建“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以下简称“视频监控项目”)需要，向同诚公司采购视频监控设备，双方签署《采购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嗣后，同诚公司按约供货，截止2018年10月22日，瑞章公司尚欠货款10,864,991.28元，双方协商未果，以致涉诉。被告(反诉原告)瑞章公司辩称，不同意同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最终用户普天公司未向瑞章公司付款，所以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涉案项目是由同诚公司牵头开展的，瑞章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同诚公司系新疆本地公司，基于地域关系，对于招投标项目的信息熟悉，但是因为其自身不具有安防、信息系统集成及服务资质，所以无法投标，故同诚公司找到普天公司进行投标，且中标。对项目，原、被告、第三人是有整体性的安排的，付款条款也是其中安排之一。因为瑞章公司与普天公司比较熟悉，故协商，瑞章公司作为纸面的甲方与同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事实上普天公司借瑞章公司过账，瑞章公司在整个项目中只是出借了自己的账户用于资金流转，并没有实际参与买卖、招投标或与其他项目的实质性活动。三方约定，额敏县政府向普天公司付款，普天公司向瑞章公司付款，瑞章公司再向同诚公司付款。瑞章公司在整个项目中负责开票、统筹管理、签订合同，同时获得1-5个点的管理费。故付款条款是三方协商的结果，且这样的约定也是合理的。同诚公司与普天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纸质的合同，此付款约定也是为了保护同诚公司的权益，如此大的金额，瑞章公司是没有支付能力的。普天公司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就要求瑞章公司付款，会对瑞章公司的经营产生很大影响。涉案项目所需要的设备都是通用设备，瑞章公司完全可以自己在市场上用更低的价格买到，但是因为同诚公司是额敏政府指定的供货商，同诚公司事先向所有设备的生产商浙江宇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视公司”)进行了备案和询价，导致其他公司无法再以同一项目向宇视公司进行备案和询价。额敏县政府要求若并非最终用户提供设备的，则需要提供生产商品牌的经销授权书及售后服务承诺函。因为同诚公司的原因，瑞章公司不能直接向宇视公司采购，只能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同诚公司采购宇视公司设备，价格是市价的两倍，同诚公司在高收益的情况下，也应当承担业主无法付款的风险。原、被告双方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签订涉案合同前，没有任何商务往来，就涉案项目也没有任何磋商。如此大金额的合同，双方没有磋商过是不符合常理的。瑞章公司是基于与普天公司的关系，才就额敏县项目的部分设备采购与同诚公司签订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瑞章公司从普天公司处没有任何的溢价收益，这不符合商业逻辑和常理。在整个项目中，额敏县政府是业主，普天公司是总包方，同诚公司才是真正的分包方，瑞章公司只是合同照管的地位。在项目操作中，原、被告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同诚公司应当遵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项目的整体安排，同诚公司负有后续向业主催款的义务，现在因为同诚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业主拖着不付款，同诚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最终用户未向瑞章公司付款前，同诚公司不应向要求瑞章公司付款。瑞章公司给予同诚公司较高利润，是在同诚公司履行催款义务的情况下给予的。同诚公司与业主的关系更加紧密，假设若同诚公司与业主串通不付款的话，会导致同诚公司与业主从自己的过错中获益，违背了公平原则。瑞章公司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同诚公司与业主之间存在共谋，但是同诚公司怠于解决质量问题，业主因此不付款，同诚公司再向瑞章公司主张付款，可从中获益。涉案项目虽然停顿，但是不代表业主不会付款，同诚公司不与业主积极解决质量问题，而向瑞章公司索要付款，则助长了同诚公司不诚信的行为，损害了瑞章公司的权益。采购合同中约定了普天公司的权益，证明同诚公司是知道第三人普天公司在项目中的地位的，第三人普天公司是真正付款方。同诚公司也实际向第三人普天公司催过款。事实上普天公司也更加具有付款能力，同诚公司应当去催促额敏县政府向普天公司付款，第三人普天公司再向瑞章公司付款，瑞章公司再向同诚公司付款。同诚公司未按照三方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向业主催款和设备调配安装的义务。合同约定，同诚公司需要提供全部的发票，项目也要求验收合格，现在上面两个条件都未满足，同诚公司未足额供货，也未全额开票，瑞章公司就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同诚公司继续开具金额为276,7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同诚公司继续提供编号为POSXXXXXXX号采购合同项下的价值为276,720元的精密空调2台；3.同诚公司将编号为POSXXXXXXX号采购合同设备清单第10项综合监控一体机、第13项录像机、第20项录像机更换为合格产品，产品价值1,228,097.28元；4.同诚公司修理存在质量问题的编号为POSXXXXXXX号采购合同设备清单第3项150台摄像机。原告(反诉被告)同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同诚公司确认尚有276,720元的发票未开具，但是发票是针对两台精密空调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同诚公司曾向瑞章公司提供两台精密空调，瑞章公司实际签收。之后，瑞章公司现场负责人崔剑表示不再需要产品而要求退货。为了产品安全，经瑞章公司同意，同诚公司将两台空调拉回。现在空调在额敏县仓库保管，如果瑞章公司要求，同诚公司可以立即供货，也可以开具发票。对于瑞章公司要求更换的设备，同诚公司不予认可，同诚公司认为没有任何需要更换维修的设备。第三人普天公司针对本诉、反诉书面答辩称，普天公司于2017年通过招投标获得视频监控项目，并与额敏县教科局签署了合同，但是原、被告合同中已经写明设备为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建设项目所需进行采购，故普天公司并非讼争买卖合同的最终用户。同时，普天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并不知情，与原、被告任意一方都无合同关系，故不是涉案任何一方的次债务人。因此，普天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第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4日，新疆盛世乾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发布“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招标公告一份，招标地区为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额敏县，项目名称为视频监控项目，招标内容含五个标段。同年8月14日，乾元公司发布中标公示，公告项目开标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第1至4标段中标单位为普天公司。同年9月13日，乾元公司视频监控项目五标段中标公示，中标单位为普天公司。2018年1月12日，乾元公司发布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建设项目(五标段)废标的公告，写明乾元公司受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的委托就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建设项目(五标段)进行公开招标，因不能进行数据对接做废标处理。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瑞章公司作为甲方，同诚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编号为POSXXXXXXX的《采购合同》(以下称合同1)，约定双方就视频监控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所需产品的采购及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合同，合同最终用户为普天公司，合同标的为合同产品采购，总价11,899,971.28元，备注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名称、规格、品牌、数量、金额等详见附件1：明细清单。产品交付地点为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教科局，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授权收货人为崔英、周洁。随机文件：所供货物经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货物鉴定证书、使用许可证、用户手册、产品合格证、保修手册、有关图纸、资料及配件、随机工具等一并出示给甲方及本项目最终用户查验。乙方为执行本合同而提供的技术资料、软件的使用权归本项目最终用户所有。乙方不能完整交付器材及规定的资料和工具的，视为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乙方必须补齐。乙方应于交货同时向甲方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署完毕，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预付款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合同产品采购款即3,569,991.38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全部货款，乙方完成全部合同产品的交货并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与合同总额等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合同产品采购款，即8,329,979.90元。合同产品的验收标准根据国家、行业等标准和规范、原厂说明书及合同约定和本项目最终用户方的要求为准。合同产品到货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本项目最终用户、监理方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方共同签订设备到货确认单一式三份。产品验收时如发现货物有短装、次品、损坏或其他不符合合同规定之情形者，应作出详尽的现场记录，或与本项目最终用户共同签署备忘录。此现场记录或者备忘录可用作补充，缺失和更换的有效证据，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天内负责补足或更换相应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远行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需按照甲方及本项目最终用户要求收集整理相关资料，提出运行验收申请。验收合格，乙方配合完成甲方、本项目最终用户、监理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书；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10日内采取必要措施以使合同产品运行达到合格标准并再次申请验收，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产品验收并不表示免除乙方对合同产品质量应当承担的责任。合同产品质保期3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合同产品在质保期内非因甲方的人为原因而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包修、包换或者包退，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按不能交货处理。如乙方所交付项目货物、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规定标准的、或未能满足附件验收标准约定的，甲方有权拒绝收货，并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乙方立即改正，如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3日内仍然未能完成改正的，则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立即终止合同，乙方需退还货款，且甲方有权请求乙方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按照逾期部分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逾期付款部分的5%。合同1还对包装及运输、产品交付、品质和保证、侵权条款、纠纷管辖等做出了约定。合同1后附件1为设备清单，含21项合计11,899,971.28元的设备(除第4、18项设备外，均含软件)，其中第3项为摄像机(含宇视多媒体网络摄像机软件V1.0),合计2,225台，总价2,198,300元，第10项为综合监控一体机(含宇视综合监控一体化平台软件v1.0)，合计16台，总价236,416元，第13项为录像机(含宇视智能网络视频监控中心软件V3.0)，合计1台，总价3,025.28元，第20项为录像机(含宇视智能网络视频监控中心软件V3.0)，合计86台，总价988,656元。合同1附件2为设备交验单。同日，瑞章公司作为甲方，同诚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编号为POSXXXXXXX的《采购合同》(以下称合同2)，约定双方就视频监控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所需产品的采购及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后签订合同，合同最终用户为普天公司，合同标的为合同产品采购，总价1,685,020元，备注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名称、规格、品牌、数量、金额等详见附件1：设备清单。产品交付地点为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教科局，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授权收货人为崔英、周洁。合同签署完毕，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预付款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合同产品采购款即505,506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全部货款，乙方完成全部合同产品的交货并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与合同总额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合同产品采购款，即11,769,514元。该采购合同其他条款与编号POSXXXXXXX合同一致，附件1设备清单合计5项，总价1,685,020元，第五项为精密空调(艾特网能CM052DA)，2套，总价276,720元，每套含室外机ACS32-A(低温型)两个。附件2为设备交验单。2017年11月、12月，同诚公司合计向瑞章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3,308,271.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2017年11月，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付款2,000,000元，2018年1月21日，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付款720,000元。再查明，2017年11月6日，案外人深圳市维冠视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冠公司”)作为甲方，瑞章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购销合同》(以下称合同3)，约定项目名称为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合同总金额为12,142,827.84元(含税)，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完毕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设备采购款，即3,642,848.35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项目总额累计到40%，乙方提供100%的相应金额的专业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设备采购费即8,499,979.49元。施工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供货，30日内完工。合同3还对项目质量要求、交货验收方式、纠纷管辖、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附有设备清单一份，所列21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与原、被告之间合同1附件1所列一致，部分产品含税金额略高于合同1价格，故总价合计为12,142,827.84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网站公告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时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卷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就争议事实部分，原、被告为证明各自主张，提供如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同诚公司提供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16日货物明细签收单一组，证明其已经向合同指定收货地址，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教育局交付合同1、合同2附件所列全部产品，产品经瑞章公司指定收货人崔英签收，双方合同系交货后补签，签署之时货物已经全部交付。瑞章公司对于全部货物明细签收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崔英是普天公司的员工，签收单时间早于合同不符合常理，瑞章公司实际并未签收货物，同诚公司供货存在短缺。本院认为，同诚公司提供的货物明细签收单为原件，且交货地点、收货人都与原、被告合同约定一致，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瑞章公司提供视频监控照片一组，证明同诚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至额敏县科教局拉走精密空调两台。同诚公司对于视频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确认在两台精密空调交付之后，因为瑞章公司现场负责人员崔剑表示说不需要精密空调了，故又将空调拉走。如果瑞章公司仍要空调，同诚公司可以供货。本院认为，虽然瑞章公司未提供视频原件，但同诚公司自认事实与瑞章公司照片证明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瑞章公司证据真实性。2019年4月17日庭审过程中，瑞章公司明确表示要求继续供货，故本院要求其明确收货人及收货地点。瑞章公司于庭后书面明确收货联络人为秋刚，指定送货地点为新疆额敏县科技局大院，并将相关信息通过短信告知同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同诚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庭审中表示，其联系秋刚后，秋刚表示本人不在现场，但是可以收货，对于空调货款，不同意支付，故同诚公司最终没有将两台精密空调送至指定场所。鉴于双方纠纷情况，同诚公司表示愿意从诉请货款中扣除空调的货款276,720元，双方就合同2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瑞章公司庭审中表明，确认同诚公司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没有完成送货，原因不明，瑞章公司坚持要求同诚公司按合同2提供精密空调2台，并就货款开具发票。3.瑞章公司提供案外人新疆建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咨公司”)作为甲方，瑞章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的《购销合同》(以下称合同4)一份，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额敏县教育系统视频监控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一、二、三、四、五标段)，合同总金额为11,934,336.15元(含17%税)，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完毕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设备采购款，即3,580,300.85元，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项目总额累计到40%，乙方提供100%的相应金额的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设备采购费即8,354,035.30元。合同4附件有产品明细表一组，瑞章公司主张明细表第五页显示有精密空调室内机(2台)及精密空调室外机(4个)合计总价235,651.29元，品牌为深圳科士达，即为同诚公司尚未提供的产品。同诚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但是认为依据该合同显示瑞章公司在涉案项目中还承担了实际施工。本院认为，该合同为原件，但是合同中约定的精密空调产品与合同2产品品牌型号并不完全一致，本院无法确认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4.同诚公司提供2018年3月16日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使用证明一份，证明写明招投标项目所需设备经普天公司采购完毕并全部到场，且视频监控设备完成建设并正式投入使用以来，运行稳定、图像清晰、功能使用、工作良好，同诚公司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合同设备质量合格。瑞章公司对于该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同诚公司与说明出具人关系密切，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证明单位公章，瑞章公司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5.瑞章公司提供2018年4月1日电子邮件截图、普天公司秋刚与瑞章公司黄智泓之间、同诚公司胡科杨与瑞章公司黄智泓之间、案外人之间信息往来截图一组，黄智泓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同诚公司提供的宇视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最终用户拒绝付款，普天公司被废标。其中电子邮件中写明，“宇视产品故障问题主要表现为前端摄像机掉线，网络正常条件下，摄像机突然掉线，重启后恢复；室外摄像机密封不好，目前随着天气的转暖，部分摄像机镜头存在雾化现在；宇视NVR存在自动重启问题，在没有断电情况下，自动重启；平台查看录像不正常，好多摄像机无法在平台查看录像。以上问题已反馈给宇视，现场电话沟通了几次，总是以货款未付为理由，无法安排相关技术人员前来，因此需要各领导协调宇视，尽快派人前来处理。”同诚公司认为全部证据均无法核对原件，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认可同诚公司存在股东胡科洋，并确认合同产品采购自宇视公司。同诚公司认为即使产品存在瑞章公司主张的问题，也属于售后调试范围，不属于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同诚公司有协调宇视公司处理，但因为货款问题，协调无法顺利进行。本院认为，瑞章公司上述证据来源不明，相关联系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1和合同2系原、被告真实性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同诚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全部供货义务；第二，瑞章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第三，同诚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关于同诚公司是否完成供货的争议焦点。同诚公司主张，在涉案合同签署前，两份合同所涉产品已经瑞章公司指定签收人崔英签收，故同诚公司已经完成供货。对于供货后又经项目现场负责人崔剑要求取回的两台精密空调，同诚公司主张不再供货，并可以免除瑞章公司相应付款义务。瑞章公司主张崔英从未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关系，其是代表普天公司签收的设备，与瑞章公司无关。崔剑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29日与瑞章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合同1和合同2明确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科教局，授权收货人为崔英、周洁，崔英有权基于合同的明确授权而代表瑞章公司在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科教局签收设备，与其是否是瑞章公司的员工无关。同诚公司提供的收货明细单虽然形成于合同1和合同2签署之前，但是涉及的产品、送货地点与收货人多与合同约定一致，且普天公司在2017年8月已经中标，项目随后就可能有采购需要，瑞章公司与案外人维冠公司签署合同3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约定产品到货时间为10个工作日，本院有理由相信，瑞章公司为履行其与维冠公司之间的合同，需要同诚公司先行供货，涉案合同1是在全部供货完成后补签的。合同2与合同1为同一天签署，同诚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前开具了总金额为13,308,271.28元的发票，已经超过了合同1的总金额，且瑞章公司在同诚公司起诉前，从未主张同诚公司供货不足，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1及合同2签署时，同诚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供货义务。对于同诚公司取回的两台精密空调，同诚公司主张是被告瑞章公司现场负责人崔剑要求其拉走的，瑞章公司也承认崔剑曾与其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同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崔剑曾向其提出不再需要精密空调，要求同诚公司取回设备的主张。而瑞章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同诚公司供货，故本院认为，同诚公司应当继续向瑞章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就其供货向瑞章公司开具发票。其次，关于瑞章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焦点。瑞章公司主张，合同1和合同2明确约定最终用户为普天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为“合同签署完毕，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预付款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合同产品采购款，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本合同相对应的全部货款，乙方完成全部合同产品的交货并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与合同总额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的合同产品采购款”。瑞章公司认为，因为普天公司作为最终用户没有向瑞章公司付款，涉案的产品也尚未验收合格，同诚公司也并未开具全部的发票，故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瑞章公司答辩意见无法成立，同诚公司有权就其实际供货向瑞章公司主张付款。主要基于以下理由：第一，瑞章公司关于“背靠背”付款的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瑞章公司应当基于买受人身份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瑞章公司一直强调，涉案合同付款是一个“背靠背”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只有作为最终用户的普天公司向瑞章公司付款后，瑞章公司才向同诚公司付款，截止目前，普天公司仅向瑞章公司付款2,720,000元，瑞章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同诚公司，同诚公司主张瑞章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瑞章公司作为买受人，具有当然的付款义务，从合同对项目的表述、招投标项目的实际履行、瑞章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签署情况中，都一再表明，普天公司作为视频监控项目的总包方，不具有向瑞章公司直接的付款义务，普天公司也非合同1和合同2的当事人，涉案合同对其无约束力，如果完全遵循合同文本的约定，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付款的期限，不可能成就，合同对于货款偿付的约定属于不明约定。而同诚公司向瑞章公司提供货物，双方必然需要结算货款，就当前而言，双方对此未作出补充约定，故同诚公司有权随时向瑞章公司主张付款。其二，就涉案产品提供验收凭证并非同诚公司义务，缺乏验收合格凭证并不成为瑞章公司延迟付款的事由。本院注意到，同诚公司就涉案产品并未提供任何的验收凭证，同诚公司作为送货凭证提交的货物明细签收单仅能证明交货，无法证明货物已经验收合格。但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产品到货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本项目最终用户、监理方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三方共同签订《设备到货确认单》一式三份”可见，设备验收的主要义务人是瑞章公司及案外人，同诚公司对于设备验收并不具有主动权，故缺乏验收凭证不能成为瑞章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退一步讲，同诚公司提供产品均为市场销售的通用设备，其出厂销售都应附带相应的质量凭证，如确实缺失凭证，瑞章公司也可以要求补足，瑞章公司不应以验收凭证缺失为由拒绝付款。其三，同诚公司已经足额开具发票，瑞章公司应当偿付货款。依据查明事实，同诚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前开具了总金额为13,308,271.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合同1、合同2的总金额为13,584,991.28元，差额276,720元即为同诚公司尚未供货的两台精密空调的货款，而同诚公司也承诺在供货后愿意就此开票，故瑞章公司也无权以此为由拒绝付款。鉴于同诚公司曾向瑞章公司交付过两台精密空调，且同诚公司截至目前，也尚未就已经供货及开票部分货物全额付款，故同诚公司可以在收到瑞章公司全部未付款后，再向同诚公司供货并就货款开具发票。再次，关于同诚公司提供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的争议焦点。瑞章公司主张，同诚公司提供产品具有其提交为证据的电子邮件所写明的质量问题，要求同诚公司进行维修、退货，并在审理过程中就质量问题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瑞章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应当就此进行初步举证。但瑞章公司在本案中就质量问题提供的主要证据，均为来源不明的电子邮件、微信、短信聊天内容，并未提供任何一份具有较高证明力的证据。庭审中，瑞章公司也确认，涉案设备目前全部交付新疆额敏县教科局项目安装并使用，除两台精密空调之外，无拆除或退货货物。而同诚公司为证明涉案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提供有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使用证明。本院认为，虽然使用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作为设备最终使用人的额敏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并未到庭进行陈述，但是该份证据相对于瑞章公司的邮件及信息截屏，还是具有优势证明力。同时，本案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同诚公司向瑞章公司交付货物后，瑞章公司具有初步验收再另行销售、使用的义务。瑞章公司将设备全部投入使用的行为，可以证明设备不具有明显的质量问题。本院也注意到，涉案项目第五标段因为不能进行数据对接而在2018年1月被废标，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涉案项目存在问题，但如果确实因为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无法顺利交付，在废标之后，瑞章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形式及时向同诚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在同诚公司起诉主张货款之前，瑞章公司从未就此提出过书面异议。瑞章公司一再强调为设备最终用户的普天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也未就质量问题进行任何说明。故在综合本案当事人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的考虑下，本院对于瑞章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瑞章公司要求修理、更换部分设备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货物均在质量保证期内，使用过程中如确实存在问题，需要调试，同诚公司应当承担质量担保义务，涉案合同对此也有明确的约定，瑞章公司无权以同诚公司质量担保义务履行不当为由，拒付货款。综上，本院认为，瑞章公司向同诚公司购买货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偿付货款，鉴于合同对于付款的约定并不明确，同诚公司有权随时主张付款，但是无权向瑞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瑞章公司主张交付剩余的设备并要求同诚公司开具发票，属于同诚公司对于合同义务的继续履行，本院予以支持。普天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864,991.2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交付价值276,720元的精密空调两台(具体参数同编号POSXXXXXXX合同附件1设备清单第五项约定)；三、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76,7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11.50元，合计诉讼费118,841.50元，由(反诉被告)新疆同诚华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93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瑞章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6,911.50元(已付9,56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政文审 判 员  李 琛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振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