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初97号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法定代表人：朱国志。被告：宋占锋，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马艳红，女，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告：马彦丽，女，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张彦林，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马青闯，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崔晓华，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公司”)、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家公司、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万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万元(以下币种均同)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合计184,619,166.66元。具体为：(1)归还本金28,000万元;(2)合同约定计息采用算头不算尾，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按看年利率24%计算；(3)以本金2.6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按年利率11.4%计算期内利息；(4)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5)以本金2.4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年利率11.4%计算期内利息；(6)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7)以本金2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11.4%计算期内利息；(8)以28,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万家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律师受理费272万元及诉讼受理费、保全费；3.原告对万家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建工程(禹国用2012第18-0084、禹国用2012第18-0085、禹国用2012第18-0086、禹国用2012第18-0087、禹房权证禹州字第047058号、禹房权证禹州字第047059号、禹房权证禹州字第047060号、禹房权证禹州字第044484号)享有抵押权；4.判令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共同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万家公司向原告借款，诸被告为此提供了物保和人保。因万家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故起诉法院。万家公司、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11月11日，原告与万家公司签订《人民币贷款合同》，约定万家公司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2.8亿元；截至2015年5月15日至少还2,00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15日至少累计归还4,000万元，截至2016年5月15日至少累计归还7,000万元，截至2016年11月12日还款期限届满；期内年利率11.4%，逾期按年利率72%计算违约金和罚息。2.同日，宋占锋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还约定，不论有无其他担保，保证人均直接承担保证责任。马艳红在合同附件1《共有人声明》签字，同意由夫妻共同偿还。宋占锋与马艳红系夫妻关系。同日，马彦丽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内容同前。张彦林在合同附件1《共有人声明》签字，同意由夫妻共同偿还。马彦丽与张彦林系夫妻关系。同日，马青闯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内容同前。崔晓华在合同附件1《共有人声明》签字，同意由夫妻共同偿还。马青闯与崔晓华系夫妻关系。3.同日，原告与万家公司签订三份抵押合同，约定万家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不动产和在建工程抵押担保。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具体权证编号为：(1)禹国土他项(2013)第101号；(2)禹房他证禹州字第915674、915673、915676、915675；(3)禹房建禹州字第XXXXXXXXX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4.2013年11月15日，原告将借款28,000万元发放至万家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5月15日前，万家公司均按约支付了上述借款的利息。此后的一个月，万家公司仅归支付了319.2万元，至今未归还其他本息。5.2018年2月11日，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6.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所处理系争合同引发的诉讼，一审案件的委托律师费用为272万元。原告已经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该笔费用。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结婚证、身份证、银行流水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万家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按约放贷后，万家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万家公司于2015年6月支付最后一笔利息后，未再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全部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万家公司采用分期还本，按此约定，每一还本日届满，逾期归还的本金即应当按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违约金、罚息；而未逾期部分的本金，则仍应当继续按期内借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诉请第一项中有关利息分段给付部分，符合上述合同约定。至于万家公司于2015年6月支付的319.2万元，因该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的本息，故应当根据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抵充。原告现同意将此款先行抵充利息仍有多余再抵充本金的意见，与合同法解释法的相关规定一致，本院可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没有法律直接规定，因违约导致涉诉的律师费应当由对方负担。故原告有关律师费的主张，应归入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依合同法的相关进行处理。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都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守约方同时主张的，法院应考量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足以覆盖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后适当加以调整。上述原则，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均有所体现。比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违约责任不论采取违约金、复利、逾期利率、损失赔偿金中的何种形式，也不论是单独主张还是一并主张，也不论违约赔偿金是以利息方式计算还是按实际损失计算的，都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又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就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其中实际损失部分本院可以支持；但违约金、罚息部分，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了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故各项合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计算便利和执行便利，违约责任中违约金、利息、罚息、实际损失赔偿金(律师费)，本院合并在一条判决主文中一并加以表述，不再区分。原告与万家公司所签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业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有权根据抵押登记的记载行使抵押权。原告该部分诉讼，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宋占锋、马彦丽、马青闯所签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不论有无其他担保均直接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保证人径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马艳红、张彦林、崔晓华虽不是上述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但他们均在保证合同附件部分签署了声明，认可其配偶承担的保证责任为夫妻共同债务，愿意夫妻共有偿还。马艳红、张彦林、崔晓华上述承诺意思表示清晰、明确，故应当按其上述书面承诺，对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违约金、罚息、损失赔偿金总计金额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诸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万元;二、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赔偿金(1.以人民币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以人民币2.6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按年利率11.4%计算；3.以人民币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以人民币2.4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年利率11.4%计算；5.以人民币7,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6.以人民币2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11.4%计算；7.以人民币28,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计算时均采用“算头不算尾”法；其中第1项、第2项还应扣除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319.2万元)；三、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建工程享有抵押权【具体担保范围、权利顺序等均以抵押登记为准，登记编号为禹国土他项(2013)第101号、禹房他证禹州字第915674号、禹房他证禹州字第915673号、禹房他证禹州字第915676号、禹房他证禹州字第915675号、禹房建禹州字第XXXXXXXXX号、禹房建禹州字第XXXXXXXXXX号、禹房建禹州字第XXXXXXXXX号、禹房建禹州字第XXXXXXXXX号、禹房建禹州字第XXXXXXXXX号】；四、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承担后有权向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9,723.31元，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万家中药材物流有限公司、宋占锋、马艳红、马彦丽、张彦林、马青闯、崔晓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庶审判员 黄 海审判员 许晓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