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莉，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军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洪宇，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南充市高坪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8日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天。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东，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海军，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南充市高坪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佳，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志兵，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南充市顺庆区。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6月14日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建国，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成，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国蕾，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四海，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辉，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开均，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邓文渊，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姚璐，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莉、陈洪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智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莉及其辩护人郭军元、邓伟杰，被告人陈洪宇及其辩护人袁东，被告人郑海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熊佳，被告人严志兵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建国，被告人王爱成及其辩护人夏国蕾，被告人郭四海及其指定辩护人何辉，被告人侯开均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文渊、姚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莉、陈洪宇系夫妻关系。2017年以来，二人在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开设“金帝浴足”门店，组织刘某某、苟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去南充市辖三区各酒店的客房从事卖淫活动，每次通过赵莉的手机微信向卖淫女派单，并由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负责晚上驾车接送卖淫女，郑海军还兼顾提供招嫖信息并从中收取提成。嫖资由卖淫女收回交给赵莉、陈洪宇，按比例分配，驾驶员的车费由赵莉、陈洪宇支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莉、陈洪宇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洪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洪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开车接送卖淫女，郑海军还提供招嫖信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莉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辩解意见为：自己的行为不属组织卖淫，只起到了介绍作用；卖淫女并非十人以上，司机不固定；获利较少，一单只得30-50元介绍费；陈洪宇没有参与。其辩护人郭军元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赵莉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1.卖淫女是通过一些信息找去“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工作，不存在招募行为；赵莉等人没有制定相关的人、财、物管理方法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没有任何培训、没有公示有关规章制度；从人身支配角度来讲，涉案卖淫女上班自愿、时间自由，赵莉等人无任何考勤制度，未强加管理，无任何惩罚制度；从财物支配角度来讲，卖淫女自行承担车费，卖淫所得由卖淫女自行收取，并于当天与相关参与人员分配完毕，赵莉不给卖淫女发工资，也未向卖淫女提供住宿、培训等典型组织卖淫行为，未形成人身、财产等控制关系。2.应以介绍卖淫罪追究被告人赵莉的刑事责任，本案卖淫女除接收“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客源外，更多是自行接单，客源不是由赵莉等组织人员获取的；赵莉收到客源信息后转告卖淫女，卖淫女前往与客人发生关系并收取钱物，钱物分配上也是卖淫女占大头，赵莉与客源信息提供者再进行分配，其行为实际是处于中间地位的“介绍”行为。（二）指控赵莉等人组织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证据不足，虽有十名卖淫女接受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且辨认赵莉，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店里有多少人，卖淫女、司机的询问和辨认笔录均证明卖淫女在十名以下。综上，鉴于赵莉认罪、悔罪且身患疾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邓伟杰的补充辩护意见为：资金去向、分配影响赵莉的定罪，发卡片、提供嫖客信息是他人，赵莉只提供了卖淫女、安排接送卖淫女并对资金进行分配，其行为在容留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等罪中均可能存在，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原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莉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可能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其他罪。 被告人陈洪宇认为自己的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辩解意见为：因他和赵莉是夫妻，关系特殊，才会让人误认为是浴足店老板；没有参与浴足店的日常管理和分红获利，也没有招募人员、招嫖等行为；起诉书指控他2017年开浴足店不属实，他没有投资，直到2018年他才知道赵莉在浴足店上班；他没有收取嫖资，也不懂分配比例，只在赵莉不空的时候将赵莉计算好的车费转递给司机，赵莉忙不过来时帮忙跑一下腿；他有正当工作，最多起到了一定的帮忙、协助作用，但绝没有起到组织作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被告人赵莉、陈洪宇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组织卖淫罪主要表现为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本案中赵莉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人员，卖淫女是自己找到“金帝保健浴足中心”的，并非赵莉等提供招募等方式加入；赵莉等人没有制定、确立相关的人、财、物管理方法，与卖淫女之间未形成组织和被组织、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卖淫女来去、上班自由，赵莉也不会给卖淫女发工资；卖淫女可自行接单；卖淫女自行承担摩托车车费和70元小车车费，卖淫款项基本由卖淫女收取，且当天与相关参与人员分配完毕；赵莉没有为卖淫女提供住宿、培训、店内固定守候等典型组织卖淫行为；嫖客客源并不是由赵莉等人直接组织人员获取；赵莉收到客源信息转告卖淫女，卖淫女前往与客人发生关系并收取钱物，钱物分配上卖淫女占大头，赵莉与客源提供者再次分配，其行为实际上属处于中间地位的介绍行为。综上，赵莉与卖淫女未形成人身和财产控制关系，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即使本案构成组织卖淫罪，陈洪宇仅提供部分帮助行为，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其行为仅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陈洪宇参与“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小姐的安排、指挥及对店面进行维护和管理、参与获取钱款分成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证实陈洪宇只是在没有司机的情况下偶尔受赵莉安排参与帮忙接送卖淫女，在整个事件中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3.陈洪宇有以下减轻情节：浴足店内卖淫无未成年人、孕妇智残人员和患有性病的人员；案涉的卖淫女人数未达到十人以上的加重处罚情节；考虑到陈洪宇与赵莉的夫妻关系，家有小孩由老人照料，且陈洪宇一直有正当工作，日常表现尚可，人身危险性较小，希望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被告人郑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海军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悔罪、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志兵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严志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动接送卖淫女，起次要作用；虽有前科，但不属累犯；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且有坦白情节，鉴于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爱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本案定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爱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其系家庭唯一劳动力，鉴于被告人王爱成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郭四海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四海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开始不知情，知情后接送较少，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侯开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侯开均家庭困难、身体有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赵莉在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开设“金帝保健浴足中心”门店吸引多名卖淫女加入，赵莉除提供“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场所容留卖淫女卖淫外，还与外界积极联络获取招嫖信息，通过手机派单的方式安排卖淫女到南充市辖三区各酒店的客房从事卖淫活动，赵莉对卖淫活动流程、收费标准、卖淫所得分成比例等作出明确规定，卖淫女按赵莉的要求提供性服务、收取卖淫所得并将卖淫所得统一交由赵莉分配。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明知赵莉组织卖淫活动，仍积极参与并负责晚上驾车接送卖淫女，被告人郑海军还积极为赵莉提供招嫖信息并参与卖淫所得分成。被告人陈洪宇与赵莉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陈洪宇明知赵莉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按赵莉的安排运送部分卖淫女。截止案发，共查获刘某某、苟某某等十名卖淫女在赵莉的组织下从事卖淫活动。在协助运送卖淫女过程中，赵莉共计支付被告人郑海军人民币16430元、被告人严志兵人民币8640元、被告人王爱成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郭四海人民币3780元、被告人侯开均人民币7020元。 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赵莉、陈洪宇、郑海军、严志兵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0日，王爱成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1日，侯开均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3日，郭四海被抓获归案。 又查明，被告人陈洪宇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8日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天，2014年1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郑海军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严志兵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6月14日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还查明，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在侦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五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彭某福证言。证实大约从两年前开始，基本每天19时至20时都有2、3个年轻男子进入江霖大酒店，往客房门缝里塞招嫖卡片。 2.向某燕证言。证实与侯开均系夫妻关系，有固定住处与收入，自己与本案没有牵连。 3.陶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跑摩的的，2018年8月14日下午3、4点左右用摩托车接送金帝洗脚房的兰兰到丝绸路南充大酒店附近，兰兰准备给他车费的时候就被警察抓获了。他在金帝洗脚房接过洋洋、雪雪、潘潘、小静、小亚的。金帝洗脚房是一个姓陈的年轻男子和他妻子在经营，他一般喊男子陈老板，都是店里的妹妹直接打电话叫他接送的。 辨认出卖淫女林某、张某、刘某某、苟某某、文某、杨某。 4.陈某恩证言、辨认笔录。系陈洪宇父亲，证实金帝洗脚店是陈洪宇开的，陈洪宇说开这个店已有几个月了，不清楚里面有什么项目。店里平时有陈洪宇，还有一些女的，他喊得出来名字的有露露、洋洋、小黄，平时有两三个女的在店里，人多的时候有五、六个女的。 辨认出卖淫女杨某、刘某某。 5.王某然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6日，他在天来大酒店开了1205房间，另两个朋友开了一间房，小语（音，微信名“筱語無芯”）喊的“妹妹”与他发生了性关系，给了“妹妹”1000元。今年4月份的时候，小语介绍了一个卖淫女到君颐尚渡和自己发生了性关系，他给了卖淫女800元。 辨认出2018年8月6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苟某某；指认自己入住并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天来大酒店1205房间、床铺、避孕套包袋、擦拭用卫生纸。 2018年8月7日，侦查人员从王某然手机中提取了“筱語無芯”微信账号截图、与“筱語無芯”微信聊天截图。 6.蔡某平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他通过高坪区星洲酒店地上的卡片加了微信名“嘟嘟妹”（备注的南充人），然后加了微信号“xiaorufuwu”、昵称“RAYUPye”（备注的南充人）。对方称有“快餐”服务300元，“全套”400元，两个小时700元。2018年8月6日他在高坪区星洲大酒店开了208号房间，联系了微信昵称为“RAYUPye”的人，选了400元的服务，后面来了一个女的与他发生了性关系。他加卖淫女为微信好友，她的微信号是“halilulu0915”，微信昵称是“飘过的白云”（备注为南充小露），然后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她400元钱。 辨认出2018年8月6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刘某某；指认自己入住并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星洲大酒店、房间、床铺。 2018年8月7日，侦查人员从蔡某平手机中提取了微信“嘟嘟妹”、“飘过的云朵”（南充小露）账号截图以及与南充小露微信转账截图。 7.周某平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6日入住顺庆区人民南路安逸158酒店401房间，拨打床头包间按摩服务电话183××××2978询问，对方介绍说200元、300元的只有按摩服务，400元、500元、600元的都有性交易。他要了个400元的，十几分钟后一个女的来到他的房间与他发生了性关系。他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卖淫女400元。 辨认出2018年8月6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杨小惠；指认自己入住安逸酒店保健按摩塑料卡片、房间、床铺。 2018年8月7日，侦查人员从周某平手机中提取其拨打招嫖电话183××××2978截图，周某平微信截图、其微信扫码支付昵称“九离”400元截图。 8.潘某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他入住南充市顺庆区新华酒店512房间，看见房间内塑料卡片上有浴足和电话号码189××××9900、158××××2525等信息，用房间的座机打了158××××2525问有什么服务，对方回答有浴足、按摩、特殊服务，特殊服务价格是400元、500元的，500元服务多些。他要了400元的，十多分钟后一个女的来到他房间与他发生了性关系，他给卖淫女400元现金。 辨认出2018年8月8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林某；指认自己入住新华商务酒店512房间、房间内塑料卡片、使用的安全套等。 9.柏某、雷某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他们在南充印象酒店3111号房间拨打酒店房间“保健按摩”牌子上的电话158××××8166，对方说有300元的和400元的，300元是做爱一次，400元是全套服务。他们叫了两个女的来，并分别与其中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雷某某给了与他发生性关系的女的800元钱。雷某某加了为他服务那个女的微信，问她包夜多少钱，她问了老板说要2000元，雷某某觉得贵了就没有联系了。对方的微信账号“wxid-a0vh9t7gby3r22”，微信名“北城南笙”。 柏某辨认出2018年8月8日的卖淫女林某，辨认自己入住酒店房间、房间内塑料卡片、使用的安全套和卫生纸等；雷某某辨认出2018年8月8日的卖淫女苟某某、林某，辨认自己入住酒店房间、房间内塑料卡片、使用的安全套等。 2018年8月8日，侦查人员从雷某某手机中提取手机串号照片、微信账号照片、“北城南笙”微信账号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截图。 10.朱某宏、陈某宇、胡某某、龙某某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朱某宏和陈某宇、龙某某、胡某某入住宇豪酒店，朱某宏和胡某某入住1228房间，陈某宇和龙某某入住1728房间，朱某宏通过原来在江霖酒店得到的小卡片拨打电话138××××8100找小姐，他存的南充师范大学，接电话的女的告诉他有300元、400元的，他要了四个400元的。朱某宏与选中小姐发生了性关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420元给她，对方微信名“静静”，微信号“LJ1314520QXY”。陈某宇选中一名小姐并与她发生了性关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500元，其中包含100元小费。对方微信号“wxid-a0vh9t7gby3r22”，微信昵称“北城南笙”。 朱某宏辨认出卖淫女林某，辨认自己入住酒店、房间、床铺等；陈某宇辨认出卖淫女苟某某，辨认自己入住酒店、房间、床铺等；胡某某辨认出与朱某宏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林某；龙某某辨认出与陈某宇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苟某某。 2018年8月9日，侦查人员从朱某宏手机中提取手机串号、通话记录、“静静”微信账号、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侦查人员从陈某宇手机中提取手机串号、微信账号、“北城南笙”微信账号、微信账单照片截图。 11.蔡某盈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外号叫小雪，2018年2月开始在赵莉的金帝保健浴足店内上班。去金帝浴足上班是自己和赵莉谈的，谈的赵莉他们负责接单子，每单给她一百元，车费她自己给，吃住她自己负责，如果她在外面自己接到单子要给赵莉他们说，不能私自接客，但是没有说私下接客后怎么处罚。金帝保健浴足里面加她大概有10个卖淫小姐，她只知道外号小黄、小小、芳芳的。赵莉负责管理她们，给她们派单和安排车辆接送并负责给她们结账。客人到店里耍的，先是和老板谈好价钱，然后在店内看上哪个小妹，老板就叫哪个小妹去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然后就与客人到店里二楼上的小房间去发生性关系，完了后客人把钱给老板，有时候她们也在收，收了后还是给老板。她一般没有去店里，是在外面跑，老板接了单子她们就要去酒店，老板就安排车辆在店里接送。白天三个摩托车，司机是老彭、严叔和大胡子，晚上一般有三辆车，分别是严叔的车牌号尾号是8062蓝色铃木车，还有尾号268的车是叫舅舅的人在开，尾号2523的白色车司机姓郑，喊的二娃、郑哥。最近还有一辆尾号487的车，她不知道司机姓啥，直接喊的“487”。每次送都是她们自己给车费，摩托车一般是给10元到20元一趟，司机说多少她们就给多少，汽车是按一晚上算的，晚上不管送好多趟车费固定给的。司机知道赵莉、陈洪宇组织小姐从事卖淫活动，这些司机基本天天都在店里耍，有单子就送小姐，没单子就打牌耍，有时候都会谈到这些事情。 赵莉通过微信向她派单，微信聊天记录中写明酒店名字、房间号、服务项目、价格。赵莉的微信号是“liaili-liaill”，昵称是“一缕阳光”。老板在外面接了哪个酒店需要小姐去提供性服务的单子后，就通过手机微信向店里面的小姐派单，小姐接单后就由司机往酒店送，小姐在酒店为嫖客提供全套或快餐性服务，性服务完成后小姐就向嫖客收取费用，小姐离开酒店后把收取的费用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全部交给赵莉。每次都是老板谈好价格，200元到600元不等，事前老板说多少她就收多少，然后交易完成后嫖客拿钱给她，有时收现金，有时收微信红包，她收到钱后全部交到老板那，然后老板再从中拿100元给她。从事卖淫期间，没有受到威胁、恐吓和控制，她们上下班来去自由。经统计手机微信记录，她向赵莉转账有92次，共计转款59609元。陈洪宇给她派过一次单，大概是2018年7月份的某一个晚上，坐的陈哥的白色大众，钱是给赵莉的。陈哥还接送过她两次，时间记不起了。 辨认出司机郑海军、王爱成、严志兵、侯开均、郭四海、袁言武、陶某某，老板陈洪宇、赵莉，卖淫女刘某某、苟某某、林某、黄某、杨某、龚某霞、文某、邓某某、张某。 从蔡某盈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415张。 12.龚某霞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7月21日经人介绍在“金帝保健浴足中心”上班，老板应该是赵莉和赵莉的老公。在店里面洗脚加发生性关系是180元，直接发生性关系150元。她们白天去酒店给摩托车15元、20元、25元不等，要看距离远近；晚上小车的费用是每个小姐给70元，不管远近和次数。有人来店子里耍，客人看中她后，赵莉跟对方谈好价钱，她和客人进行性交易，钱由客人直接给赵姐。如去外面酒店服务，赵莉会将酒店名称、房间号、性交易价格、性交易的内容这些信息发到她手机微信上，她根据这些信息去为客人提供服务。她到房间后客人看中了她，她就通过微信给赵莉发一个微笑的表情，交易完后通过微信给赵莉发一个“。”，酒店交易的钱她收取后会转给赵莉，晚上赵莉会给她们结账。自己的微信账号是“J12×××05”，赵莉的微信号是“liaili-liall”，微信昵称“一缕阳光”。下班后由赵莉统一发钱，每次服务都是分100元给她们。店内有十几个小姐，有三个司机，外号分别是大胡子、严叔、二娃。赵莉具体工作就是接待嫖客、收取费用，还有就是在小本子上记录每个小姐每天接客多少次，当天下班时将钱发到小姐手中。司机就是专门负责接送小姐到与嫖客约好的酒店或者宾馆的，白天骑的摩托车，晚上就是开的小轿车接送。 辨认出“金帝保健浴足中心”老板赵莉、陈洪宇，司机严志兵、陶某某、袁言武、郑海军，辨认出一起卖淫的刘某某、苟某某、林某、黄某、杨某、文某、邓某某、张某、蔡某盈。 从龚某霞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50张。 13.黄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到南充，当时去金帝浴足店找工作时接待自己的老板是个男的，姓陈，他的电话是134××××1188，微信号码是电话号码，微信头像是他本人，微信昵称是“宇哥哥”，她手机上存的“南充陈哥”。另外有个女老板，电话号码是183××××0188，她手机上存的赵姐，微信号是“liaili-liaili”，微信昵称是一个笑脸后面加“一缕阳光”，她的微信备注是“南充姐”。当时谈的是每单业务超过1000元老板给她30%，低于1000元她只能得100元。白天老板安排摩托车送她们，摩托车费她们自己给；晚上安排轿车接送，费用直接从她们应得的钱里扣除。如果有回头客找她们做业务，没有通过赵莉指派，她们就每单给赵莉60元，其余自己得。陈洪宇到店里来的时候比较少，赵莉一般在店内时间较多，她的业务也全部是赵莉给她指派的，即使她们面对面的都坐在店内，赵莉都是通过微信给她指派业务。陈洪宇没有给她派过单子，她的单子都是赵莉的微信号派的，她也没有看见过陈洪宇用赵莉手机给她派单。陈洪宇送过她两次去酒店从事卖淫，来酒店接过她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洪宇开尾号339的白色大众车接送她，都是赵莉安排陈洪宇接送的。白天司机主要有严叔、大胡子叔叔，两个人白天在店内，她不知道名字，她们白天主要坐这两个人的摩托车，晚上店内的小姐都是坐轿车外出到酒店服务，她乘坐的轿车有川Ｒ×××××、川Ｒ×××××、川Ｒ×××××，另外还有川Ｒ×××××，川Ｒ×××××司机是严叔，电话135××××0038，川Ｒ×××××她不知道他叫什么，电话号码是180××××5055，川Ｒ×××××司机胖叔，电话177××××2216，川Ｒ×××××车主是二娃，电话177××××6681，司机侯叔开尾号518小轿车，另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司机开尾号665小轿车。司机们都知道赵莉和陈洪宇是老板，也知道这些小组被组织在店里，然后被安排外出卖淫。金帝浴足和她一起的卖淫女她认识的有小路、小小、小严严，其他人只是眼熟，外出卖淫的避孕套由她们自己购买。经辨认她与赵莉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共计转给赵莉27800元，她在酒店收了嫖客钱后全部转给赵莉，赵莉统计后在她晚上下班时每单给她分成100元，还会从她提成中扣除70元车费。其中有130元、150元的，是她在外面卖淫后其他介绍的中间人把其他费用扣除后给的，她得100元，剩下的30元、50元赵莉得。 辨认出“金帝保健浴足中心”老板陈洪宇、赵莉，辨认出陶某某、郑海军、王爱成、袁言武、严志兵、侯开均、郭四海，辨认出卖淫女刘某某、苟某某、林某、杨某、龚某霞、文某、邓某某、张某、蔡某盈。 从黄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54张。 14.杨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生于2000年9月23日，2017年8月到“金帝浴足”上班。金帝浴足的老板是赵莉，赵莉主要就是和外面发小卡片的人联系，负责管理她们上班，还有安排她们上班的妹妹到客人酒店提供性服务，负责给她们分钱等等。陈洪宇有时也要安排她们这些，但是陈洪宇安排得很少，主要是赵莉在安排。陈洪宇给她派过2、3次单，大概是2018年6、7月份的时候，陈洪宇用赵莉的微信给她派单后，由于她没有看见，陈洪宇就用他的或者赵莉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打通后都是陈洪宇给她说的话。陈洪宇还接送过她两三次，这两三次都是陈洪宇开他白色大众车送的。陈洪宇知道她在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也知道她是赵莉安排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的，陈洪宇和赵莉是夫妻。 她在这里上班时老板会教她们怎样和客人交流，还规定她们对客人态度好一点。老板说她们主要接待“全套”客人，只接待“快餐”客人赚不到钱。老板还说收取费用时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收取，只能多不能少，多的就是她们自己得，少的就由她们自己补或者老板补。她们一般不需要给客人介绍什么，都是发小卡片的人或者老板跟客人商量好了，老板给她们发了酒店房间号和价格，她们直接过去。到酒店与客人确认服务和服务价格后她们就通过微信给老板发一个微笑的表情，服务完给老板发给一个句号。如果她们接待一个200元的服务，她们收取90元，剩下的老板和发卡片的人分，老板分40元；如果她们接待一个400元的客人，她们就得100元，老板分50元，其余的就是发卡片的人的。店里生意分两种，一种是店内性交易，生意不是很好，另一种是在外面通过小卡片招聘，这种生意相对来说很好。接单都是老板安排，老板接到生意后，就给她们发微信，告诉她们客人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客人要的是全套还是快餐，结账收多少钱，她们收钱后交给老板。去酒店是老板安排的司机，晚上有三辆车，比较固定的分别是尾号为8062蓝色铃木车，司机是严叔，还有车牌尾号是268的车，司机是袁叔，就是老板舅舅，还有尾号是2523的白色车，司机是二娃。没有生意时这些驾驶员也在店里耍，有时司机还会在酒店楼下等她们。和她一起卖淫的女的，她认识的有露露、潘潘、小黄、小小、兰兰。平时店子里面的人不固定，卖淫女有时候有8、9个人，有时候只有6、7个人。赵莉的微信号是“liaili-liaill”，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她备注的赵姐。赵莉通过微信向店里的小姐派单，她给赵莉转账中130元、150元是她在外面卖淫后其他中间介绍人扣取费用后给她的，她得100元，赵莉得30元、50元。白天是司机严叔、大胡子用摩托车送她去酒店，晚上的时候是严叔、二娃、袁叔的小轿车接送。严叔的小轿车是蓝色铃木车牌号她不清楚。二娃的小轿车是车牌号尾号为2523的白色车；袁叔的小轿车是车牌号为268的白色车。这些司机都知道赵莉组织她们卖淫，因为司机天天都在店里耍，有时在车上要谈这些事情。车费她们自己付，从她们分的钱里面出。 辨认出赵莉、严志兵、袁言武、陈洪宇、郑海军、陶某某、刘某某、苟某某、林某、黄某、龚某霞、文某、张某、蔡某盈、邓某某、侯开均、郭四海。 从杨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173张。 15.文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是杨某（外号：洋洋）介绍到金帝保健浴足中心上班的，2018年8月10日到店上班，加了赵莉的微信，半小时后，赵莉给她派单，然后店里一个外号叫大胡子的司机骑摩托车将她送到酒店去。赵莉通过微信给她派单，赵莉微信号是“liaili-liaill”，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赵莉在店子负责记录每个小姐每天接了多少次客人，下班在赵莉那里领钱。她在金帝上班的几天就是大胡子、严叔两个接送过她。每次到酒店客房都要用微信给赵莉发个微笑的表情，服务完后给赵莉发个句号。司机严叔和大胡子知道赵莉组织小姐去酒店卖淫，因为他们天天在店里面耍，另外有时候她在店子二楼房间内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店内的司机和其他人都是知道的。 辨认出严志兵、陶某某、赵莉。 从文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17张。 16.邓某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4月她经“薇薇”介绍到金帝浴足上班，薇薇给她发微信叫她去酒店上班，她将得到的钱存在银行卡上，通过微信转给薇薇。上班第二天薇薇让我加赵莉的微信，之后挣的钱都是转到赵莉微信的。直至7月16日期间，薇薇和赵莉都给她发过客人信息，就是微信上面给她酒店和房间号，她完事后都会给薇薇或者赵莉发个句号。2018年7月16日她就没有上班了，直到8月初她给赵莉微信号发消息，还是以之前的方式上班，直至8月13日当天在店里被抓。薇薇介绍她到金帝浴足上班后老板赵莉就跟她讲了店里的规矩，她就向赵莉说她晚上不上班。大多数是赵莉在守铺子，并负责给她们派单。陈洪宇是赵莉的老公，陈洪宇的微信号“chyz1583450367”，微信昵称“宇哥哥”。有时陈洪宇也在派单，陈洪宇派单的时候，也是用赵姐的微信号给她们派。陈洪宇接送她三次外出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是赵莉安排陈洪宇接送她的。有时候还有个老头也在守店铺，她们喊叔叔，但是这个叔叔不派单。赵莉的微信号是“liaili-liaill”，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赵莉在金帝浴足组织小姐卖淫，运作模式是赵莉接到酒店需要小姐提供性服务的单子，通过手机微信给店里面的小姐派单，小姐接单后由司机送往酒店，小姐在酒店为客人提供全套或快餐性服务，收取费用后离开酒店，小姐将所收费用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方式全部交给赵莉，赵莉在晚上下班时给她们算账，每单她分100元，还会从她提成中扣除70元作为司机车费，她给赵莉转账130元、150元的是她在外面从事卖淫后其他中间介绍人扣除费用后给她的，她得100元，赵莉得30元、50元。她从事卖淫活动，白天坐严叔、大胡子的摩托车，晚上她坐过严叔、二娃、袁叔的小轿车，严叔是蓝色铃木，车牌号不清楚、二娃是白色小车车牌号2523，袁叔是268的白色小车。她每天去上班时店里面有十几个小姐，都要接单的，她认识小小、小路、兰兰。 辨认出赵莉、严志兵、陶某某、陈洪宇、袁言武、郑海军、刘某某、苟某某、林某、黄某、杨某、龚某霞、文某、张某、蔡某盈、侯开均、郭四海。 从邓某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66张。 17.张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2018年4月份开始在金帝浴足上班。她去时是赵莉在里面，互相加了微信，她就在店里耍。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赵莉通过微信给她发了个酒店地址和房号，然后喊了一个摩托车送她到的酒店。她一直做到7月初就没有去店里上班，直到今天又来上班。赵莉说过如果在外面私自接客出了事不会管。店里有十来个像她这样上班的，她认识芳芳、小小和小黄。赵莉的微信号名字叫“一缕阳光”，微信号是“liaili-liaili”，陈洪宇的父亲陈某恩一般在店内打扫卫生，但是有时候也要收钱，她只给过他一次钱。赵莉的老公陈洪宇也经常到店里来，他有时候也给她们这些小妹派单。一般店内都是赵莉安排她们，有时候陈洪宇也在安排，但次数不是很多。陈洪宇没有通过手机微信或者打电话方式向她派单，陈洪宇送过她两次外出给客人服务。司机有严叔、大胡子、二娃2523、袁叔268、665司机、侯叔518、487司机，店内的司机知道赵莉和陈洪宇给她们小姐派单的事。证实卖淫收费、分成及支付车费方式与其他卖淫女证实一致。 辨认出陈洪宇、赵莉、严志兵、袁言武、郑海军、陶某某、刘某某、苟某某、林某、黄某、杨某、龚某霞、文某、邓某某、蔡某盈、侯开均、郭四海。 从张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48张。 18.刘某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2018年1月到金帝保健按摩中心上班，店老板陈洪宇和老板娘赵莉，有生意时赵莉就通过微信方式给她们小姐派单。赵莉负责管理她们这几个小妹妹，负责给她们派单和结账，每次有客人都是赵莉通过微信给她们派单，注明酒店名称和房间号，接单后会安排车辆送她们，白天是摩托车，晚上是小车。司机有严志兵，她们喊的严叔，开的是一辆车牌号为川Ｒ×××××的蓝色铃木车，还有袁言武，她们喊的袁哥，车牌号为川Ｒ×××××的白色宝骏车，还有郑海军，她们喊的郑哥，开的一辆川Ｒ×××××的白色雪佛兰。她自己有一辆车牌号为川Ｒ×××××白色奥迪车。严志兵有时也骑摩托车送她，车牌号她记不清楚了。赵莉是通过微信给她发工资的，工资都是每天一次结账。 辨认出严志兵、袁言武、郑海军、陈洪宇、赵莉、林某、黄某、文某、杨某、龚某霞、张某、邓某某、蔡某盈、苟某某、侯开均、郭四海。 从刘某某手机中提取其与“星洲。4”微信收款记录情况，共截图4张；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175张。 19.苟某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2018年6月20号左右到的金帝洗脚城，是赵莉接待的她。她问赵莉还招不招小姐，赵莉说要招，还让她不要担心客源问题，赵莉他们会联系客人，然后再派发给小姐。赵莉说卖淫的钱先上交，等晚上结账时按照100元每单给提成。有客人要求出去的话，店里面还会有专门的司机负责接送，白天是摩托车，晚上是小轿车。摩托车接送时给司机10元、15元、30元，凌晨两点下班后统一结算；小轿车接送时按照一晚上70元给司机拿钱，也是凌晨两点下班后统一结算。她隔了两天之后就去金帝洗脚城上班了。赵莉年龄大概30多岁，微信号是“liaili-liaili”，微信昵称是“一缕阳光”。拿到钱后如果是微信支付的，她就直接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发给赵姐，如果是现金，那么她就等到凌晨两点多钟下班的时候到店里面给赵姐。她们到酒店后被客人看上，就用微信给赵姐发个笑脸，没有看上就发“没看上”，服务完了就给赵莉发一个句号。白天坐摩托车，晚上坐轿车，司机有严叔、二娃、大胡子、665车司机、侯叔518车辆、487车辆司机。665、518、487是车牌尾号。陈洪宇没有给她派过单，她也没有陈洪宇微信，陈洪宇没有送过她们去酒店，但是开车来酒店接过她们，陈洪宇接过她三次。 辨认出赵莉、陈洪宇、郑海军、严志兵、陶某某、刘某某、林某、黄某、侯开均、郭四海、王爱成。 从苟某某手机中提取其与“某然1000”、“麦芽糖。400”、“…400”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11张；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55张。 20.林某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她生于2002年5月5日，2018年7月25日左右，经苟某某的男朋友介绍到金帝洗脚房上班。赵莉和陈洪宇是店里的老板，赵莉每次都是直接给她指派业务，陈洪宇经常到店里面来，陈洪宇主要是在店内打麻将和收拾屋子，赵莉一般在店内时间比较多，两人是夫妻关系，两人就是在店内接听客人的电话，和客人谈价格，然后给她们指派业务。金帝有专门的发小卡片的，通过联系老板，老板再通知她们去上班卖淫，老板会通过微信发个单子给她们，上面有客人的地址，工资是每天一结，赵莉微信名是“一缕阳光”。白天店内主要有严叔和大胡子叔叔、胖子，这三个人她都不知道名字，晚上她们店内的小姐都是坐的轿车外出到酒店去服务的，乘坐的轿车有川Ｒ×××××二娃、川Ｒ×××××、川Ｒ×××××司机她们叫舅舅、川Ｒ×××××严叔。 辨认出赵莉、苟某某、陈洪宇、严志兵、郑海军、王爱成、陶某某、侯开均、郭四海。 从林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93张；提取其与“q400”、“吴晚上”、“二哥”、“晚上665”、“严哥”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34张。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赵莉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证实她在顺庆区西门坝街开了一个叫“金帝保健浴足中心”的保健店，有很多小妹妹自己找到店里来上班，她每天给小妹妹们结清一天的工资。她是通过微信或者电话接到业务并且谈妥后，安排在店内上班的小妹妹坐店内司机的摩托车或者轿车出去给客人服务，服务完后由小妹妹直接收钱回来。她们全部都要把钱交给自己，白天她们在外面收到钱后会立即将钱转给自己，如果收到的是现金，她们回到店内碰见自己就直接给自己。晚上她们如果收钱的话会立即通过微信转给她，她会在每天凌晨2时左右的时候将头天应得到的钱转发给每个小妹妹。白天摩托车师傅的钱是由小妹妹直接给，晚上她会从小妹妹的工资内每人扣除70元来，她再出40元，每天晚上每辆车她一共给180元。店内小妹妹的服务费不固定，有200元的，有300元的，也有400元的，甚至还有1000元以上的，每个小妹妹的外出服务的目的地酒店、房号、服务项目、价格都由她来指派。接送小妹妹的摩托车有严叔，白天他在店内开摩托车，晚上开轿车，车辆是蓝色的，车牌号她记不清楚。摩托车司机还有大胡子、老彭。晚上的轿车司机有二娃，二娃的车是一辆白色的轿车，车牌号是川Ｒ×××××；还有一辆川Ｒ×××××的车，司机的名字她不知道，这辆车她用的很少；还有辆车牌为川Ｒ×××××的车，这辆车来的稍微少些。她自己对金帝浴足店进行日常管理，陈洪宇未参与管理也未接送卖淫女或给卖淫女派单等。 从赵莉手机中提取其与他人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1675张。 2.陈洪宇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刑七个月十五天。“金帝保健浴足中心”最开始是赵莉的父亲及其女友开的，赵莉父亲开店正规的按摩和歪的按摩都有，赵莉没有参与经营，2018年2、3月份才知道赵莉在帮她父亲经营店面，他知道后不同意，她没有听，后面他就没有管了。2018年7月份的时候他知道赵莉还是在经营“金帝保健浴足中心”，他只是最近2个月过去的时间多点，基本都是下午过去，然后等赵莉工作结束一起回家，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也没有帮赵莉用车送小姐去酒店卖淫，只是有时候他去店里面和他们打麻将、聊天耍。赵莉的运行模式：一种是南充市一些开宾馆的、做这些卖淫嫖娼活动的人慢慢有了赵莉的电话，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然后赵莉派小姐过去，那边的人就带派出去的小姐去和嫖客发生交易，至于派过去的小姐得好多钱，给赵莉分多少钱他不清楚；另外一种是一些人给酒店的房间里面塞涉黄卡片，住宿的客人看见卡片后如果需要小姐就会拨打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接听电话的人和嫖客谈好服务项目、价格,比如“天来512q400”就是说天来大酒店512房间，服务项目是全套，价格是400元，小姐收到微信就会坐车前往，白天坐的是摩托车，晚上是坐的小轿车；还有很多以前赵莉的熟客，存有赵莉电话和微信，需要了就联系赵莉派小妹妹过去；另外也有自己到店里嫖娼的人，这类人很少。小姐收到钱后会先交给赵莉，等到当天凌晨2、3点店面关门的时候，赵莉和小姐算账。他只知道赵莉要给提供嫖客的人和小妹妹分钱，具体比例不清楚，大多数情况下，赵莉是通过手机把钱转给小妹妹和介绍的人。赵莉平时店内有5、6个小姐在上班，流动性比较大，赵莉会对每天的派单情况进行登记，凌晨2、3点关门后赵莉和小姐算完账后就撕掉了。一般要晚上才有生意，白天下午小妹妹主要坐摩托车去酒店，车费小妹妹自己给，司机有严志兵、陶某某；晚上赵莉会安排小轿车，小妹妹一般两个人一组坐轿车到酒店，费用由赵莉和司机结算，赵莉也会收取小妹妹晚上部分的车费，司机有严志兵、郑海军。自己没有参与经营店铺，没有招募司机和派车，没有向外发放卖淫卡片，也没有支付司机车费，是因为与赵莉是夫妻关系又经常在店里打牌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短信（“兴宇1203q6、1302q、你拿900回来就是了”）、微信内容（他在微信中说的“小静要等一会，小静还在上班”）是什么意思，不认识外号洋洋、静静、小亚、小雪、兰兰、芳芳这几个卖淫女，也没有接送过卖淫女。 3.郑海军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3月因交通肇事被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1月份开始帮赵莉送小姐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的，“金帝保健浴足中心”组织小姐去南充市三区各个酒店的房间去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客的钱，也就是组织小姐去酒店进行卖淫活动，老板是赵莉，平时是赵莉在管理，赵莉向他支付车费，陈洪宇有时候也要到店内看一下店内的情况，不知道陈洪宇是否向卖淫女派单，也不知道陈洪宇是否接过卖淫女，不知道陈洪宇是否向酒店发放卡片。店里有十多名小姐，日常调配小姐是赵莉在安排，她一般都是用电话或者微信通知小姐去哪个酒店，然后又电话通知司机去店里接小姐，小姐给他们说去哪个酒店，他们司机就去那个酒店。白天小姐都是坐摩托车，晚上老板就是安排他们小车送小姐去。每个车每晚180元的车费，赵莉有时候是给现金，有时候微信转账。每晚上的小姐老板在最后算账的时候会扣去小姐70元作为车费，这70元都是赵莉在和小姐算账的时候直接扣去，然后赵莉再支付给他们小车司机每人每晚180元的车费。他开的是一辆川Ｒ×××××白色雪佛兰车，还有严志兵、赵莉的舅舅袁叔、大胡子在接送小姐，卖淫小姐小小、小静、小雨、黄婷婷、小露、会会、洋洋、佳佳、琳琳、南南都坐过他的车，还有的他记不清楚了，除了他之外，司机还有严叔、袁叔。 有时候他朋友需要小姐的时候就联系他，他就给赵莉说，然后赵莉就会安排卖淫小姐去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所收取的钱由赵莉和他进行分成。通过查看微信聊天记录，有时候他通过其他朋友得知有酒店房间需要小姐，自己手上又没有小姐，就会给赵莉说，让赵莉安排小姐前去，收到钱他和赵莉分成。微信聊天记录一共有5次：分别是2018年5月1日宇豪酒店1013号房间由“南南”提供的性服务、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6日东方花园603由“兰兰”去的、2018年6月7日高坪天胜酒店405房间、2018年6月11日安泰宾馆。每单小姐收取嫖资后全部交给赵莉，每单赵莉给小姐100元，赵莉自己分50元，剩余的钱全部转给他，他再给向他介绍“单子”的朋友分，至于他和他朋友怎么分配的他记不清楚了。赵莉转给他的170元、180元、200元都是车费，200元是过年的时候车费给的200元一晚上，共计在赵莉那里挣了车费16430元。 辨认出赵莉、陈洪宇、杨某、张某、刘某某、袁言武、严志兵。 从郑海军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186张。 4.严志兵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他2000年的时候因为抢劫罪被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金帝保健浴足的老板是陈洪宇、赵莉夫妻。2018年5月24日前后，金帝洗脚的陈老板找到他叫他帮忙送妹妹，他知道是送卖淫女，就表示同意。他送的都是白天，按距离收取，5块、10块、15块，都是妹妹自己给。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陈老板给他打电话，后面就是妹妹自己打电话，他用摩托车搭载这些妹妹跑了接近1个月时候。后来在6月底的时候，金帝洗脚的女老板赵莉，让他晚上专职帮她送人，他说要180元的车费，跑多跑少都是180元一晚上，赵莉就同意了。他就开始专职送金帝洗脚的妹妹。赵莉只是晚上付车费，都是当天晚上用微信给他付清，白天的时候如果要送妹妹，都是妹妹自己跟他联系，车费由他自己收取。他自己有一辆摩托车，牌照是川R579，还有一辆川Ｒ×××××的奥拓车，白天用摩托车送，晚上都是用奥拓车送，有时候晚上也要用摩托车送。送的这些妹妹他心里很明白，就是卖淫女。送这些妹妹去的地方都是某某宾馆楼下面的街面上，她们就是去宾馆卖淫的。晚上的话，就是每天晚上7点30分，准时上班，他就把奥拓车停到金帝洗脚门口，妹妹出来上车后就会告诉他地方，送到酒店后，他一般在楼下或者大厅等，妹妹卖完后，他就带上妹妹送回金帝洗脚，从金帝洗脚接出来，就必须送回去，一般一个晚上要接送5-10趟，凌晨赵莉就会以红包的形式发180元钱给他，结算当天的工资，都是每日一结。没有参与卖淫分成。金帝浴足店里面一共有十几个小姐，他并不是都拉过，他有印象接送的妹妹有叫小路、小雪、小亚、还有小静、小黄，反正都是小什么、这些妹妹都喊他严叔。他跑专职车之前，就已经有小汽车在负责接送妹妹了，他加入专职后，加上他，就是四个小汽车，他的车是蓝色奥拓，另外三个车是白色的轿车，同时偶尔还有摩托车也在送。他下午去店里跑摩托车时还有个大胡子也在店里面拉妹妹去卖淫。白天只有他和大胡子接送小姐，晚上还有郑海军和一个姓袁的。 另一次供述证实，只晓得是赵莉在安排小姐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不清楚陈洪宇是否派单，都是赵莉给他安排开车的，陈洪宇没有安排过。陈洪宇没有招聘司机接送卖淫女，是赵莉喊他来的。自己也不清楚陈洪宇有没有向酒店发宣传卖淫的卡片，车费都是赵莉支付的。通过查看微信转账记录，他帮忙开车接送小姐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赵莉一共向他支付了8640元，这些钱都是他晚上开车的车费，白天送小姐的车费都是小姐自己付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 辨认出陈洪宇、袁言武、郑海军、陈某恩、赵莉、黄某、林某、蔡某盈、刘某某、苟某某。 从严志兵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58张。 5.王爱成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到金帝保健浴足店接送人，并添加了老板赵莉的微信“一缕阳光”，赵莉电话在他手机里面存的“姐”。金帝浴足老板是赵莉，陈洪宇和赵莉是两口子，陈洪宇和他接触比较少，不知道陈洪宇有没有安排小姐从事卖淫活动，没有见到陈洪宇经营管理过，不知道陈洪宇有没有向酒店发宣传卡片。平时派单都是赵莉安排的，安排送人的是赵莉，支付车费的也是赵莉。赵莉安排小姐从事卖淫活动，每晚上给他支付180元车费，车费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陈洪宇没有向他支付过车费。金帝保健浴足店一共有10多个卖淫女，他接送过的有7、8个，经常接送3、4个，并且这些人他三区的大大小小的酒店宾馆都在送。客人先和赵莉联系，小姐上车后告诉他去哪个酒店。他认识的卖淫女有小黄、佳佳、慧慧、瑶瑶、静静、小雨、路路，能够辨认出来。他的车是白色的日产尼桑轩逸，车牌是川Ｒ×××××。除了他之外司机还有严叔、二娃，严叔是蓝色两厢铃木，车牌不知道，二娃驾驶的白色雪佛兰，车牌尾号是2523，二娃和严叔他能够辨认出来。他知道赵莉在安排小姐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至于赵莉的老公有没有安排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他不清楚。通过查看微信记录，一共帮赵莉跑了20次的车，也就是20个晚上，赵莉一共转账给他3420元车费，另有180元付的现金，均为他帮赵莉接送卖淫女所得。其余供述与之前一致。 辨认出赵莉、陈洪宇、严志兵、郑海军、黄某、林某、刘某某。 从王爱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及其他人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66张。 6.郭四海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他从2017年10月份左右开始帮赵莉接送卖淫女，直到2018年8月份，不是专门帮她，只是偶尔帮她跑下。平均晚上要送4、5个来回，晚上基本都是2点钟下班，每天下班赵莉通过微信红包给他发180元的红包或者微信转账给他结算当天的车费。大概2017年11、12月份时，他接送了4、5个晚上以后心里就知道赵莉是在安排这些小姐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了。在车上与小姐聊天也会聊到嫖客的一些情况，在店里耍时大家也会谈到相关情况，因此他就知道了。赵莉的店子只有一个门面，他进去过几次，一看都不是正规的场所。一般是赵莉给他打电话叫他去接人，这些女的就告诉他去哪个酒店或者宾馆，而给这些女的指定地点的人就是赵莉，因为他加了赵莉的微信，看她头像和名字就知道是赵莉，赵莉的微信号是“liaili-liaili”，昵称是“一缕阳光”，能够辨认出来赵莉。他认识的卖淫女就只有一个叫路路的女子。他开的车是白色雪铁龙，车牌是川Ｒ×××××。知道的司机有严叔、二娃，他没有见过，都是从卖淫女口中得知的。他认识陈洪宇，自己不知道陈洪宇是否向卖淫女派单，金帝浴足的老板是赵莉，日常经营管理是赵莉，赵莉向他支付车费。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9日赵莉一共通过微信转账21次180元的车费，共计转了3780元的车费。 辨认出赵莉、刘某某。 从王爱成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记录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26张。 7.侯开均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赵莉让他帮她送人，直接给他发的180元钱红包，后面每回都是180元。金帝浴足老板是赵莉，他还认识赵莉的丈夫陈洪宇，不清楚陈洪宇有没有进行日常管理，也不知道陈洪宇是否向卖淫女派单，安排卖淫活动，赵莉安排他去接送卖淫女的，不清楚陈洪宇是否向酒店房间发放宣传卖淫卡片。陈洪宇没有向他支付车费，是赵莉支付车费的。每次跑车都是赵莉联系的他，他有空就去，没空就不得去。另外他也认识另一个司机，他平时叫的老严，还认识几个坐他车的小姐，外号是小小、洋洋、小路、小黄、小静。他和赵莉微信上除了车费外，就是他治病找她借钱，上千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借款，几十、一百多的都是她给他的车费。赵莉的微信名字叫“一缕阳光”前面还有个符号，电话是183××××0188。他是帮赵莉拉了几回后就知道赵莉开的卖淫的店，碍于情面还是帮赵莉接送小姐，只是接送得不多了。他的车牌号为川Ｒ×××××，白色大众朗逸车。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31日赵莉一共向他微信转款39次，总计转款7020元的车费，是他帮赵莉用车接送卖淫女去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赵莉支付给他的车费。 辨认出赵莉、严志兵、黄某、刘某某、龚某霞、杨某。 从侯开均手机中提取其与赵莉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情况，共截图42张。 （三）其他证据。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采取强制措施材料。证实本案立案、受案，各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情况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黄某、杨某、刘某某、蔡某盈、文某、张某、苟某某、龚某霞、邓某某、林某因与男性客人发生性交易活动并收取费用而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江霖大酒店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严志兵、郑海军、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认罪认罚的情况。 5.（2014）高坪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南充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2015）顺庆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书，（2001）顺庆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洪宇、郑海军、严志兵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上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其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合议庭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莉的辩护人出示了赵莉表现证明、病历档案、结婚证，经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表现证明、病历档案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结婚证予以采信。 结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赵莉的行为是否属组织卖淫的问题。 区分组织卖淫罪和介绍卖淫罪，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控制了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是否具有组织性。所谓“组织”，就是安排分散的人或者物，使这些人或者物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整体性，表现方式为组织、策划、指挥。具体到组织卖淫罪，“组织”是对这些卖淫人员加以安排、调度，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行为人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卖淫人员的人身、财产或者卖淫活动受控于行为人，接受行为人安排、调度以及分配卖淫所得。本案中，被告人赵莉虽然没有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暴力、胁迫方法对卖淫女进行控制，但被告人在一定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内对卖淫女进行控制和管理，被告人赵莉发起、建立卖淫团伙，将分散的卖淫人员召集到其卖淫团伙中，控制和管理多名卖淫女，借助他人提供的招嫖信息，指挥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地方提供性服务，使得卖淫活动顺利进行，被告人赵莉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性，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如下：第一，赵莉的主观故意是组织卖淫活动。本案中赵莉通过其开设的“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吸引多名卖淫女加入，制定卖淫收入分成规则、卖淫活动进行流程，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其主观故意是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谋利，并非为卖淫人员寻找卖淫对象的介绍卖淫行为。第二，赵莉具有组织卖淫活动的行为。虽卖淫女系主动或经人介绍加入，并非赵莉积极招募或引诱、强迫其加入，但赵莉系以容留手段控制卖淫女，除提供“金帝保健浴足中心”这个卖淫场所容留卖淫女卖淫外，还与外界积极联络获取招嫖信息，安排卖淫女到有需求的酒店客房从事卖淫活动，为卖淫女提供较为固定的车辆接送，对卖淫活动流程、收费标准、卖淫收入分成比例作出规定，使其控制下的卖淫活动具有系统性、整体性。第三，赵莉具有控制卖淫活动的行为。结合卖淫女和赵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卖淫女证言可以证实赵莉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有指导意见，赵莉对卖淫所得制定了明确的分成标准，赵莉招揽司机接送卖淫女并对车费给付标准和方式进行明确，赵莉会明确每次卖淫服务内容（“全套”或“快餐”）、规定收费金额，赵莉还要求卖淫女在进行卖淫活动前后通过微信发送笑脸或句号以确定卖淫活动情况，赵莉每天将卖淫女卖淫所得收回并进行统一分配，虽赵莉没有对卖淫女系统培训，也未公示严格的规章制度、考勤制度、惩罚制度及人、财、物管理方法，但在赵莉的组织下，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受控于赵莉，双方已经形成了管理和被管理、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第四，赵莉组织卖淫的人数多，数量稳定，现有证据证实有林某、黄某等十名卖淫女案发前均在赵莉的组织下从事卖淫活动。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莉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赵莉组织他人卖淫，因自己无法取得招嫖信息而依赖于他人，并实行较为松散的管理模式，是赵莉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具体特点，也是当前信息网络发展情况下的新趋势，赵莉的上述行为，并非单一的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所能涵括，赵莉通过其组织行为将分散的卖淫活动聚集起来，较之典型的组织卖淫行为更灵活、机动，也具有更丰富的客源信息，更容易实施犯罪、妨碍侦查，还容易衍生其他犯罪，其行为具备组织卖淫罪的社会危害性，对赵莉、陈洪宇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相关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陈洪宇行为的认定问题。 经查，蔡某盈证实陈洪宇给她派过一次单，杨某证实陈洪宇给她派过二、三次单，邓某某、张某证实陈洪宇也在派单、次数不多，蔡某盈、杨某、黄某、邓某某、张某、苟某某均证实陈洪宇接送过卖淫女，且所证实接送情况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洪宇证实自己是因与赵莉系夫妻关系才知道其组织卖淫的情况，并未参与，也反对赵莉做这个，庭审中认可只在赵莉不空的时候将赵莉计算好的车费转递给司机，赵莉忙不过来时帮忙跑一下腿；被告人赵莉证实陈洪宇未参与管理也未接送卖淫女或给卖淫女派单等；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证实是受赵莉安排、日常管理是赵莉，不知道陈洪宇是否派单、发宣传卡片、接送卖淫女等。本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陈洪宇在赵莉组织卖淫活动过程中有运送卖淫女等协助行为，关于陈洪宇给卖淫女派单、收取卖淫所得、参与分配和支付驾驶员车费等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被告人陈洪宇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洪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陈洪宇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3.被告人郑海军是否兼顾提供招嫖信息并分得提成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郑海军在侦查机关供述有时候他朋友需要小姐就联系他，他告诉赵莉，赵莉安排卖淫小姐去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所收取的钱由赵莉、他和向他介绍单子的朋友进行分成，通过核实微信聊天记录，这种情况一共有五次，分别是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郑海军当庭认可指控事实，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郑海军所供述的相关事实，有郑海军与赵莉的微信聊天记录、红包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证实。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海军协助提供招嫖信息并分得提成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4.本案是否认定组织两名未成年人卖淫的问题。 经查，抓获的卖淫女中有两名（林某、杨某）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但各被告人均未供述、卖淫女也未证实告诉赵莉自己的年龄或是将身份证交由赵莉查看的事实。本院认为，对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应当理解为“明知”卖淫女系未成年人而组织卖淫，鉴于被告人赵莉卖淫组织松散，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对卖淫女中有未成年人的事实知情，且公诉机关也未作出指控意见，故不认定被告人属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情节。 5.本案犯罪情节的认定问题。 经查，被告人赵莉组织十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有十名卖淫女的证言及相互辨认笔录，十名卖淫女辨认赵莉且还提取了十人与赵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红包与转账记录，十名卖淫女均接受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严志兵、郑海军、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供述大概人数也有十人左右且五被告人还对部分卖淫女进行了辨认，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赵莉在案发前组织十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对被告人赵莉、陈洪宇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卖淫女人数不足十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赵莉组织妇女卖淫，其开设的“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内已查获卖淫人员达十名，被告人赵莉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解释》第五条规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二）招募、运送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5人以上的；（三）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50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招募、运送或者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陈洪宇、严志兵、郑海军、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协助组织卖淫，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六被告人具有《解释》第五条所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对六被告人应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6.关于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 经查，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时，结合其微信转账、红包记录核对了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金额，虽公诉机关未在指控事实中明确，但上述违法所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认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金额为：郑海军16430元，严志兵8640元，王爱成3600元，郭四海3780元，侯开均7020元。被告人赵莉因在侦查机关未如实供述，且其微信转账、红包记录数量大、涉及人数多，被告人赵莉也未辨认或交代其具体违法所得金额，公诉机关也未指控，本院对此不作认定。鉴于被告人陈洪宇系赵莉丈夫，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分配违法所得，故不对其违法所得金额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莉无视国家法律，开设“金帝保健浴足中心”容留十名以上卖淫女，并对其进行管理、控制，组织其到各酒店客房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洪宇、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明知赵莉组织妇女卖淫仍积极协助运送卖淫人员，被告人郑海军还积极提供招嫖信息，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陈洪宇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赵莉组织卖淫人员达十名，其行为属“情节严重”，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洪宇、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协助组织卖淫，应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洪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莉当庭认可基本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陈洪宇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海军、严志兵、王爱成、郭四海、侯开均认罪认罚具有自愿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8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洪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郑海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43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罚金和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严志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64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和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王爱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罚金和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郭四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8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和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侯开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2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和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玲 人民陪审员 吴  建  荣 人民陪审员 田  仕  珍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华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