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路平，男，生于1993年12月21日，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专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4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福元，男，生于1995年9月14日，布衣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4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景圆欢，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鹏，男，生于1994年2月7日，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大学文化，无业，四川省邻水县号。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4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兰英，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7号起诉书向本院指控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4月9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准许。2019年4月25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汪路平使用黑客工具对访问排名较高的政府及其他网站进行扫描、攻击，非法获取网站权限，入侵网站后台，将网站“FTP”（网站后台控制权限）的关键词篡改为“白小姐”、“六合彩”等，并植入网站跳转代码www.wndc77.com/666。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徐鹏利用被告人汪路平教授的入侵网站技术，篡改网站名称，并植入跳转代码www.wndc77.com/555。二被告人对成都西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新网公司等服务器进行攻击、入侵，分别非法获取了35906个和3273个各类网站的权限，并对数据进行增加、删改，导致用户在移动终端搜索上述关键词及打开网站时自动弹出赌博网站，以提高赌博网站权重，提升网络搜索排名，为赌博网络大肆发展会员创造条件。被告人汪路平、徐鹏分别将百度统计账号cscswz、6he88的统计代码植入赌博门户网站，对跳转流量进行统计，其中被告人汪路平统计的跳转流量数为41654098个，被告人徐鹏统计的跳转流量数为2191289个。由被告人罗福元负责租赁服务器并联系赌博网站客户，以每个流量0.35-0.38元人民币与赌博网站客户“流量专家”结算费用，再以每个流量0.3-0.35元人民币与被告人汪路平、徐鹏结算、转款。被告人汪路平获利1100余万元，被告人罗福元获利400余万元，被告人徐鹏获利4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汪路平辩称：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我对网站进行任何破坏及影响的证据，只是通过百度统计来源分析得出非法控制的网站数。其辩护人陈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汪路平和罗福元流量数和转账金额不吻合、汪路归案后供述全部罪行、当庭认罪、主动退赃。被告人罗福元辩称：我只是一个收流量的，没有参与破坏计算机系统，非法获利仅有二十多万。被告人罗福元的辩护人蒋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福元行为应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起诉书认定的获利金额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不能作为量刑依据，即使认定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鉴于其处于辅助地位、获利金额少，也应认定为从犯，罗福元自始如实陈述、认罪悔罪。被告人罗福元的辩护人景圆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罗福元仅是一个收购流量的中间人，构成帮助网络犯罪活动罪，违法所得方面不能将四百余万元全部认定为涉案金额。被告人徐鹏辩称：我们只是在网站上加了广告，对于网站没有造成影响，没有达到破坏的程度，我个人建立的网站中还获取了收入。被告人徐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行为没有破坏计算机正常运行，只是获取流量，徐鹏获取流量的金额四十余万元中包括自己运营网站的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徐鹏的技术也是汪路平传授的，应认定为从犯，徐鹏有坦白、认罪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汪路平和被告人罗福元共谋由罗福元联系买家，汪路平使用黑客工具获取其他网站权限后植入跳转代码，获取跳转流量。后被告人汪路平对访问排名较高的政府及其他网站进行扫描、攻击，非法获取网站权限，入侵网站后台，将网站“FTP”（网站后台控制权限）的关键词篡改为“白小姐”、“六合彩”等，并植入网站跳转代码www.wndc77.com/666。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徐鹏利用被告人汪路平教授的入侵网站技术，篡改网站名称，并植入跳转代码www.wndc77.com/555。二被告人对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新网公司等服务器进行攻击、入侵，分别非法获取了35906个和3273个各类网站的权限，并对数据进行增加、删改，导致用户在移动终端搜索上述关键词及打开网站时自动弹出赌博网站，以提高赌博网站权重，提升网络搜索排名，为赌博网络大肆发展会员创造条件。被告人汪路平、徐鹏分别将百度统计账号cscswz、6he88的统计代码植入赌博门户网站，对跳转流量进行统计，其中被告人汪路平统计的跳转流量数为41654098个，被告人徐鹏统计的跳转流量数为2191289个。由被告人罗福元负责租赁服务器并联系赌博网站客户，以每个流量0.35-0.38元人民币与赌博网站客户“流量专家”结算费用，再以每个流量0.3-0.35元人民币与被告人汪路平、徐鹏结算、转款。被告人汪路平获利1100余万元，被告人罗福元获利400余万元，被告人徐鹏获利40余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9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被告人汪路平处扣押便携机5台（品牌分别为台电科技，白色，型号ｘ80ｈ；宏基SN；Ｍicrosoft;ＷindonsRT,银色面板深海泰坦X6Ti-s；其他计算机器材及元器件一台）、移动电话一部（康佳牌）、奔驰牌灰色轿车一辆（车牌川Ｂ×××××1）、中国农业银行的信用卡1张（卡号62×××78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信用卡1张（卡62×××500）、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1张（卡62×××688）、黑色CONQUEST直板手机一部、黑色锤子牌直板手机一部、黑色苹果7直板手机一部。2018年4月9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被告人徐鹏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罗福元处扣押苹果牌白色手机一部、苹果白色ipad便携机一部、贵阳银行信用卡一张（卡62×××388）、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2张（卡62×××72262×××166）。2018年4月13日，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被告人汪路平处扣押人民币934万元，从被告人罗福元处扣押人民币15.15万元，从被告人徐鹏处扣押人民币22万元。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扣押的上述财物，均未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证明刑事诉讼程序合法；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11时许，民警在江油市“世纪远太城”2栋1单元503将汪路平、徐鹏抓获。2018年4月9日下午2时许，民警在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贵定县云雾抱管村一公路旁，将罗福元抓获； 3．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某廷虎是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服务器的运行维护及安全管理。我所在的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遭到了黑客的非法入侵。入侵者获取了我们服务器网站的后台管理账号非法登录后，对服务器的网站网页内容和程序代码进行篡改，并添加了www.wndc77.com/666的赌博网站链接，导致用户在打开网站时会自动弹出这些赌博网站，给网站带来了恶劣的影响。网站被非法添加赌博网站的链接，因这些网站都是国家事务及政府网站，会严重影响网站的正常运行，破坏国家和政府的形象；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绵阳市电信的工作人员，我在网运部ＩＤＣ机房工作，主要负责机房托管服务器运维等业务。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从2004年开始就一直租用绵阳电信公司的机房服务器，用于互联网数据存储业务。ＩＰ地址：118.123.20.25、61.139.126.200、118.123.17.19的主机都是通过绵阳电信机房接入的。这些服务器都是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员在维护；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一个客户通过其租赁服务器，该客户QQ号为48×××43，是在淘宝上认识，他从我这里2017年3月租了一台服务器，之后2017年5月又租了一台，一台服务器一个月费用是3000元人民币，这个客户总共支付了75000元左右租赁费给公司，两台服务器的IP分别是103.250.4.69和1.32.192.87，我的支付宝账户是18×××90，我们公司只负责将服务器租出去，其他的事情都不参与。与这个客户合作几个月后客户回答我他们做的是六合彩和马会之类的；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身份证没有借给别人用过，但身份证在西安被偷过两次，没有用身份证帮别人办卡，也没有办理过工商银行的卡，没有使用过工商银行的卡；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系汪路平女友，汪路平的具体收入我不清楚，不过他每做完一项事，就会打电话给对方说“任务做完了，把钱打过来”，对方就会把钱转给汪路平的支付宝或银行卡，至于汪路平的电话是打给谁、让对方给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9．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的供述，供述了作案过程及非法获利情况； 10.另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证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缴款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被告人表现情况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修改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到案后如实陈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相关财物均未随案移送，应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其中扣押的违法所得和被告人汪路平使用的黑色锤子手机应予以没收，其他涉案财物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予以追缴或没收，由扣押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被告人汪路平的辩护人所提汪路平归案后供述全部罪行、主动退赃辩护意见、被告人罗福元的辩护人所提罗福元到案后如实陈述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鹏的辩护人所提徐鹏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路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 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8年4月8日止）； 被告人罗福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 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 被告人徐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徒 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 对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被告 人汪路平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4万元，从被告人罗福元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15万元，从被告人徐鹏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对被告人汪路平使用违法所得购买的奔驰牌灰色轿车 1辆（车牌号川Ｂ×××××）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六、对被告人汪路平的作案工具黑色锤子牌直板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 七、对被告人汪路平、罗福元、徐鹏的其他违法所得予以继 续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葛顺华 人民陪审员  姚 平 人民陪审员  刘建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龚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