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无固定职业，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委托代理人吴春燕，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聪，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无固定职业，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 委托代理人夏敏、郎书博，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禄丰县恐龙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南门。 法定代表人王增鹏 组织机构代码：74145391-2。 委托代理人杜应斌，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永因与被上诉人李聪及原审被告禄丰县恐龙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4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9月7日，云Ｅ×××××福田牌货车到昆明老海埂路齐力托运部装载货物，期间，原告李聪从货物传送带上车，跌落车下受伤。事发后齐力托运部报警处理，前卫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中记录了出警情况:民警到骨科医院了解到，伤者李聪是货车司机，2012年9月7日23时许在齐力托运部装好货物后，从输送带上跳上货车时输送带倾斜，李聪从上面掉下来摔伤，致盆骨摔裂，右肋骨受伤，在骨科医院治疗，具体伤情待进一步治疗处理才有结果。原告受伤后于2012年9月8日至9月10日在昆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9月10日至10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在2012年10月8日诊断证明及出院证中医嘱：继续卧床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促进恢复。同时该医院骨科还出具陪护证明1份，证实原告2012年9月10日至9月18日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家属陪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心胸外科也出具陪护证明证实原告2012年9月19日由骨科转入该科后生活不能自理，需家属陪护，共计20天。原告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12276.65元。被告王永曾为原告垫付20000元医疗费。经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损伤综合评定为8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需3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2012年11月1日，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出具户口证明证实原告系其辖区广通村委会居民户，现居住于广邑西111号。同一天，禄丰县广通镇广通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证实原告系该村委会广邑西村村民，村委会地处广通镇城区区域范围。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了户口专用印章确认情况属实。庭审中，原告李聪与被告王永一致陈述：原告是大货车驾驶员，受被告王永雇佣。出事车辆左前方有梯子。被告王永庭审中陈述运输货物过程中，有时需要爬到货车车厢之上。2010年6月23日，被告王永与被告恐龙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1份，由被告王永向被告恐龙公司购买云Ｅ×××××福田牌货车，约定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购车款，并约定付清相应款项前被告恐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并落户公司名下。付清首付后，被告恐龙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王永，被告王永对车辆享有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王永每月支付服务费350元给恐龙公司。被告恐龙公司将云Ｅ×××××福田牌货车交付给被告王永。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永、恐龙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3852.6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即属于提供劳务一方，被告王永是接受劳务一方。被告王永认为原告从传送带上车，因传送带倾斜受伤，对于受伤负有重大过错。对此，一审认为，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被告王永陈述货车营运过程中，有时需要爬上车厢，此陈述符合目前货运行业的实际。故原告作为货车司机，在车辆装货过程中爬上车厢可以认定为上述法律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另一方面，原告只认可从货物传送带上车，跌下车辆是因传送带倾斜还是踩到陷落的货物本案无法查实。对此，一审认为，爬上装满货物的货车车厢确实具有危险性，但以目前货车运输行业普遍能够提供给劳动者的劳动条件来衡量该行为，原告作为司机无法避免因工作需要爬上车厢。故一审认为原告爬上车厢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过错，但无论是因传送带倾斜还是踩到陷落的货物才跌下车辆，都可反映在爬上货车车厢工作的过程中，原告存在没有谨慎确认落脚处是否稳当的过错，安全意识淡薄。基于以上考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酌情认定原告自身的过错占10%，被告王永应对原告90%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对被告恐龙公司提出的诉请。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恐龙公司与被告王永之间存在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的受伤，被告恐龙公司没有过错、也不存在法律规定推定其过错或法定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一审对原告提出的对被告恐龙公司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审查：医疗费，原告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12276.65元，予以确认；护理费，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证实原告住院期间有28天需要家属陪护，医嘱出院后需卧床休息1个月。原告主张以40天计算护理期限，以2012年云南省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9608元每年计算护理费最终为3244元金额适当，一审予以采信。对于误工费，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其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12月9日，共计93天。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公安机关出具并确认的材料确认原告生活在城镇，被告王永亦认可原告从事货车司机工作。故一审参照云南省2012年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585元的标准，原告的误工费为59585+365×93=15182元。对于营养费，出院医嘱载明原告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一审酌情支持500元；第五，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原告住院治疗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28=15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参照云南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的标准，本次事故造成原告8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1075×20×30%=126450元。对于后期治疗费，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尚需后期治疗费人民币35000元，一审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500元；对于鉴定费1200元，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一审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8级伤残，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96852.65元。被告王永承担90%即267167.39元，此款支付给原告。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聪各项损失267167.39元。二、驳回原告李聪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王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聪是在货物装载完毕，货物输送机已停止运行并且搬离云Ｅ×××××货车车厢的情况下，擅自跳上货物输送机的传送带坠落致伤，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在装载货物期间受伤。前卫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录出警情况：2012年9月7日23时许在齐力托运部装好货物后，从输送带跳上货车时输送带倾斜，李聪从上面掉下来摔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前卫派出所的出警情况相矛盾。上诉人王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运输货物过程中，有时需要爬到货车车厢之上，如果被上诉人是在货物装载过程中爬上货车车厢，可以认定为系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而货物装载结束后，已无爬上货车车厢的必要，被上诉人擅自爬上货物输送带的行为并非是雇主的指示或授权，也并非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其行为与履行职务无任何联系，不应认定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责任的承担和划分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并非在爬上货车车厢工作的过程中受伤，而是擅自爬上货物运输机的输送带坠落致伤。且被上诉人受伤原因并非是没有谨慎确认落脚处是否稳当，安全意识淡薄，而是违反操作规程，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货物运输机的输送带是输送物品的，而不是输送人的，出事车辆左前方有梯子，被上诉人要爬到货车车厢内，应该利用梯子，而不是去爬货物输送机。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的划分责任显然错误和不公平，造成了雇主在雇佣活动之外对雇员自身行为造成的伤害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前卫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是从货物输送带上坠落致伤的，《带式输送机安全规范》中明确的规定，严禁人员从无专用通道的输送机上跨越或从下面通过，严禁用非载人输送机运送人员，输人输送机必须装设安全保护措施，移置式输送机的移机重臂下和移设区域内严禁人员逗留。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除了自身存在过错之外，齐力托运部作为货物输送机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使用货物输送机的过程中，对货物输送机具有管理、防范、警示的义务，由于齐力托运部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并且在显著位置设禁止攀爬的标志，尽到警示义务，齐力托运部的管理存在疏漏，造成安全意识淡薄的被上诉人攀爬货物输送机坠落致伤。齐力托运部管理不当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在本案中，齐力托运部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作为货车驾驶员，主要职责是驾驶车辆,而被上诉人受伤是攀爬货物输送机坠落所致，其行为与履行职务无关，上诉人也未从中受益，被上诉人受伤结果不能认定为是在雇佣活动中所造成，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李聪答辩称：我方爬上车厢符合车辆运营的情况，且与一审中上诉人王勇的陈述一致，该行为符合从事雇佣活动的要件，货车司机无法避免因工作需要爬上车厢，其行为不构成过错，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托运部为本案侵权人，也无证据证实托运部与李聪存在雇佣关系，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禄丰县恐龙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陈述：我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发表任何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王永提交照片两张及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出具的李聪户口证明一份，欲证实对于李聪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过错，上诉人车辆有梯子，不需要李聪通过传送带爬上车厢及李聪户口性质系农业人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观点。 经被上诉人李聪质证，对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并非事发当时拍摄，不能证实本案事实。对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出具的李聪户口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写明的户口性质是居民户，亦不能证实上诉人观点。 原审被告禄丰县恐龙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提交照片两张未记录拍摄时间、地点，对所拍摄的车辆是否就是本案发生事故车辆并无法明确，且被上诉人李聪对该照片持有异议，故对本院该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出具的李聪户口证明，因系公安派出所对辖区内人员户口出具的证明，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户口证明并未有记明被上诉人李聪系农业户口的证明内容，故对上诉人王永亦以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聪系农业户口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王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损失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聪系以其在提供劳务期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作为雇主王永承担赔偿责任而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因此，本院亦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项下对本案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首先，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聪受上诉人王永的雇佣，为上诉人王永驾驶货车拉运货物，由上诉人王永支付工资，故被上诉人李聪与王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李聪在驾驶车辆上货完毕后爬上车厢拉盖货车蓬布时摔落致伤，显然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从事雇劳务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对此作为雇主的上诉人王永应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李聪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确定由上诉人王永承担被上诉人李聪本案损失9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聪自行承担10%的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王永上诉认为李聪并非在爬上货车车厢工作过程中受伤，而是在擅自爬上货物运输机坠落致伤的，该行为并非是雇主的指示或授权，也并非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其行为与履行职务无任何联系，不应认定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因与其一审庭审中明确的“原告自己在货物装好后自己跳上车盖蓬……”陈述及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故其该项上诉观点并不能成立。同时，因被上诉人李聪系赔偿权利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要求雇主承担责任而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故上诉人王永上诉主张案外人齐力托运部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构成一般侵权，应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所规定的“安保责任”，一审存在遗漏齐力托运部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本案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通过审查认定被上诉人李聪的本案损失为：医疗费112276.65元、护理费3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15182元、营养费500元、后期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上诉人王永持有异议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审查：“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聪伤情经司法鉴定达八级伤残，而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李聪提交的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出具的李聪“户口证明”、禄丰县广通镇广通村民委员会及禄丰县公安局广通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李聪居住地属城区区域范围，再结合被上诉人李聪本案确在为上诉人王永驾驶车辆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保护其残疾赔偿金126450元（21075元/年×20年×0.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永主张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聪的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上诉人王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决书一经送达各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余 锋 审 判 员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