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民初1105号原告：黄某2，男，l973年l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伍某，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黄素兰，女，1996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黄某1，男，2010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系黄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伍某，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系黄某1的母亲。上述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明亮，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合作社。组长：黄秀贤。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诉被告黄明亮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又以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北第一合作社）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9月29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被告黄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的负责人黄秀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黄某2与被告黄明亮于2012年06月0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２.判令被告黄明亮向四原告返还2012年06月0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项下坐落于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宅基地（土名：干坑）9号地以及上述B区9号地东边接壤的宅基地（位于30米大街）,由四原告返还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款35万元给被告黄明亮；３.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事由：坐落于恩平市吉祥××路××合作社××区宅基地（土名：干坑）9号地（该地四至：东至吉祥南路18米街，南至工业一路30米街，西至一米巷，北至5米巷）以及上述B区9号地东边接壤的宅基地（位于30米大街）。（以下简称：“涉案宅基地”）是大北第一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土地，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为大北第一合作社的集体成员，四人同属一户，户主为黄某2。2012年6月5日，经大北第一合作社村民会议决议通过，原告黄某2以户主身份参与投冲并获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因此获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原告黄某2与被告黄明亮于2012年6月8日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黄某2向被告黄明亮转让上述涉案宅基地。协议签订后，被告黄明亮向原告黄某2交付了宅基地转让款35万元，原告黄某2向被告黄明亮交付了涉案宅基地。但是，被告黄明亮并非大北第一合作社的成员，依法无权受让、购买涉案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第六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和（五）项的规定，原告向被告黄明亮转让涉案宅基地的法律行为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被告黄明亮明知自己并非大北第一合作社的成员，依法无权受让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但仍与原告黄某2、伍某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显然是有过错的。因此，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依法应为自始无效，由于涉案宅基地至今仍未动工建设，还未有地上建筑物，应由原告向被告黄明亮返还被告因受让涉案宅基地而支付的对价35万元，被告黄明亮依法应当向四原告返还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被告黄明亮辩称：1.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6月8日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后，被告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一次性付清转让款给原告，原告也已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了《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且多年来双方一直都没有发生争议。可见《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被告与原告均有约束力。涉案的土地来源于2010年9月30日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和恩城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一、二队签订的《征地土地补充协议》，属于政府征地后安排给恩城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一、二队的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与“宅基地”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涉案的土地依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有关“宅基地”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认为涉案的土地属于“宅基地”是错误的，原告主张《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土地属于宅基地，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原告转让涉案土地给被告属于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转让。虽然原告与被告分属中南村委会大北村第一、第二经济合作社成员，但大北村第一、第二经济合作社分配宅基地是以“大北村”为单位进行的，没有区分合作社成员，即大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可以分得大北大北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分得大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宅基地。在1996年分配宅基地时大北村第一、第二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就是混合在一起，统一以“大北村”为单位对“大北小区”宅基地进行分配。原告与被告同属于“大北村”，是同一村经济组织成员。被告可以受让涉案土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没有依据。原告并未提供关于涉案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告黄某2的父亲黄卫简以户为单位在1996年宅基地分配中已取得“大北小区”第51和70号两块宅基地（即原告已于1996年分得宅基地），原告在2012年6月5日再次取得宅基地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的原则。原告对涉案土地不享有请求权，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土地。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黄某2，身份证号码：×××××（下称甲方）。乙方：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黄明亮，身份证号码：×××××（下称乙方）。甲方经夫妻双方商议并征得父母同意，现将座落于吉祥南路大北村一小组村民分配的B区宅基地（土名：干坑）9号地以及位于B区9号地东边的宅基地一块（以附图为准）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达成以下转让宅基地协议：1、甲方同意将座落于吉祥南路大北村一小组村民分配所得的B区宅基地（土名：干坑）9号地转让给乙方。该地的四至：东至吉祥南路18米街，南至工业一路30米街，西至一米巷，北至5米巷（以附图为准）。2、甲方同意将B区9号地东边的一块宅基地转让给乙方，该地是黄某2在村文化室公开投冲所得，由于该地在30米大街需补回10万元差价给大北村一小组，该款项由黄明亮代黄某2交给村一小组，以大北村一小组所开的收款收据为准。3、甲方转让上述宅基地给乙方，甲方家庭成员以及父母需在转让宅基地协议书上签名并盖手指模。4、本转让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宅基地款给甲方后，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所有权属永远归乙方所有，双方不得反悔。5、甲方转让上述宅基地给乙方后，若今后该地发生经济纠纷影响乙方利益，甲方要补偿双倍经济损失。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及家庭成员签名：黄某2、伍某（签名并盖指模）。甲方父母签名：黄卫简（签名并盖指模）。乙方签名：黄明亮（签名并盖指模）。村队小组长签名：黄秀贤（签名并盖指模）并加盖‘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合作社’印章”。当日，被告黄明亮支付转让款350000元给原告黄某2，原告黄某2向被告黄明亮出具《收据》，内容“黄某2转让中南大北村一小组分配住宅地土地名（干坑B区9号及东边空地住宅地块）一块，买主黄明亮一次性付清叁拾伍万元正于黄某2”，原告黄某2签名确认收款。2012年6月5日和7日被告黄明亮分两次代原告向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缴交宅基地投冲款100000元。2019年5月10日，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承臻向法庭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要求向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调查核实：1、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是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的成员；2、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3、涉案土地由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在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有效决议下投冲所得；4、被告黄明亮不属于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的成员。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发出律师调查令。2019年6月10日，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回复“1、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是大北第一合作社的成员；2、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大北第一合作社；3、涉案土地由黄某2委托其父亲黄卫简投冲，投冲款10万元由黄明亮支付；4、被告黄明亮是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二经济合作社成员”。2019年6月26日，本院依职权向大北第一合作社发出一份《调查函》，调查“1、位于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号土地（土名：干坑）以及上述土地东边接壤的土地（位于30米大街）的土地性质是否属农村宅基地？2、上述土地的登记所有权人？3、上述土地的四至范围情况？4、上述土地来源、转让情况？”同日，大北第一合作社函复“1、位于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号土地（土名：干坑）以及上述土地东边接壤的土地（位于30米大街）的土地性质不属于农村宅基地。2、上述土地的所有权人为××城××村××北第一经济社，土地没有办理登记手续。3、上述土地的四至：东至吉祥南路18米街，南至工业一路30米街，西至1米巷，北至5米巷。4、上述土地是政府征地后安排给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社的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上述土地于2012年以投冲方式转让给黄某2（投冲款10万元由黄明亮支付），再由黄某2转让给黄明亮”。2019年6月27日，本院依职权向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发出一份《调查函》，调查“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后的留用地？”。同日，该局复函“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号土地（土名：干坑）以及上述土地东边接壤的土地（位于30米大街）属于政府征地后安排给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2019年7月8日，本院再次向大北第一合作社发出一份《调查函》，调查“位于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号土地（土名：干坑）分配给何人？是否包括本案四个原告？2、上述土地东边接壤的土地（位于30米大街）是以何人的名义投冲？3、1995年，中南村大北第一、第二经济合作社是否合在一起分配过宅基地，当时因何原因两队合并分配宅基地？4、1995年之后你合作社有无分配过宅基地？5、请提供2012年你合作社分配涉案土地的相关资料？”。2019年7月9日，大北第一合作社复函如下：“1、位于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号土地（土名：干坑）以及其东边接壤的土地（位于30米大街）由黄某2及其家属委托其父亲黄卫简投冲所得。2、中南大北小区宅基地是1995年至1996年分配的，当时分配的地名叫砧斗，砧斗是大北村一、二小组集体所有，因此大北村一、二小组按当时人口每人30平方米进行分配。3、1995年之后我合作社没有分配过宅基地”。2019年7月8日，本院向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发出一份《调查函》，调查“位于恩平市吉祥××路××小组××区××号土地（土名：干坑）以及上述土地东边接壤的土地（位于30米大街）是否属于农村集体建设留用地？还是属于农村宅基地？2、上述土地的所有权登记情况？”2019年7月10日，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复函如下“我局职能根据住宅分布图的内容（“吉祥路”、“福利院”、“工业一路”）提供该片区的2016年度航空摄影测量（1:2000）影像给贵院。根据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影像图红线范围内地类涉及水田（011）、村庄（203）、城市（201），具体分布见附图。影像图红线范围内没有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或权利类型为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不动产证书》”。2019年7月24日，本院前往恩平市恩城中南村委会向第三人大北第一合作社的组长黄秀贤就大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与第二经济合作社村民之间的关系进行调查询问，得知“两个经济合作社之间的经济是独立的，但资产上有联系的，部分土地属于两个经济合作社没有分开的，通过联队的方式处理”。2019年8月13日四原告以恩平市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另查，2010年9月30日，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恩城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一、二队（乙方）签订《征用土地补充协议》，内容“1、甲方征用乙方的土地，征地补偿和青苗补偿按原协议条项不变。2、甲方征用乙方的土地后，要承认乙方在本次征用土地后，留用座落青云小区侧土地（以附图为准），用作集体发展经济用地，权属乙方使用。3、大北小区、青云小区和本次征地留用座落青云小区侧干坑和放巷及米合（土名）的集体土地由村自行建设，如有单位干涉由办事处规划建设办协调解决。4、完善吉祥南路福利院至“三所一队”路段的路坯填土。5、在土地征用后，农田水利费和公扣粮由甲方申请免除。6、在征地范围内的山坟，由甲方统一选址安置，在山坟安置妥善后，乙方才将被征用的土地交付给甲方使用”。协议下方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及代表签名，恩平市街道办事处中南村委会大北村第一小组和中南村委会大北村第二小组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并由村代表签名。2011年11月14日，恩平市人民政府发出粤农集字第078501005016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记载“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经审核，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经济合作社符合条件，准予颁发证明书”。本院认为，本案是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系权利人基于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利。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宅基地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之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可以转让的，只是流转后不得再申请宅基地。由于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第一经济合作社与第二经济合作社有大量的资产混同且在1996年曾经一起分配过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第七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为基础，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属和集体资产产权归属设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名称统一为：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经济联合总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经济联合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村经济合作社”和第十八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组织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之规定，四原告与被告均属于恩平市恩城街中南村大北经济合作社成员，即属于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被告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相互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被告黄明亮受让四原告宅基地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集体的公共利益。因此，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于2012年6月8日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无效、判令被告返还土地及由原告退还转让款给被告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550元，由原告黄某2、伍某、黄素兰、黄某1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超雄人民陪审员  吴艺玲人民陪审员  冯翠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振辉书记员岑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