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辉，男，汉族，1975年3月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彦超，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汉族，1973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姿，女，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黄伟、被上诉人林英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昭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被上诉人林英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龙辉、黄伟因双方之间及被上诉人林英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龙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林英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黄伟、林英姿向黄龙辉支付律师费6万元；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黄伟、林英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林英姿对涉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伟、林英姿为了证明已经偿还涉案借款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笔还款记录，其中林英姿多次向黄龙辉还款，足以证明林英姿明知涉案借款。另外，林英姿在一审庭审称其没有固定工作和经济来源，全部生活开支均来源自黄伟，因此，登记在林英姿名下第X园2套房产的购房款亦来源于黄伟。二、黄伟、林英姿应向黄龙辉支付律师费损失6万元。涉案《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款已明确约定，黄伟不能按时足额偿还黄龙辉借款本金，黄伟承担黄龙辉为实现债务的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实现债务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因黄伟拒不偿还涉案款项，黄龙辉为了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所支付费用6万元，黄伟应当予以承担。黄伟答辩称，黄龙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判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林英姿答辩称，与黄伟的答辩意见保持一致。黄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伟向黄龙辉偿还人民币本金38.626万及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算，按二分计）；2.改判黄龙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借贷事实有误。对于黄龙辉主张的五笔借款，黄伟仅认可2012年3月1日300万元、2012年5月11日80万元、2013年6月17日95.5万元、2016年1月20日65万元、2016年3月9日10万元的借贷事实，2013年3月3日的2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出借，借款人收到的款项已经出借人关联账户实时转回给出借人。二、黄伟借贷后不定期进行还款，黄龙辉对还款事实是确认的，共还款590.2万元，这些还款是针对五次借款的，绝大部分借款实际已经偿清。据此统计，黄伟仅欠黄龙辉本金38.626万及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算，按二分计）。三、《确认书》系黄龙辉制作好让黄伟签字，其中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记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确认书》上内容的解析。《确认书》上的第一句关于200万借款的内容已经查明虚假，并未出借；第三句关于利息核算起止期间的表述亦与本人下方批注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即黄伟仅认可偿还利息100万元；第四句关于累计欠款本金及利息系其上三句的简单累加，在其上三句已被证明不实，且明显存在超额利率的情况下，不能径行作为定案依据，尚欠本金、利息应依原始借条为准。2.《确认书》上黄伟确认的内容只应以黄伟自行书写内容为准，黄伟自行补记的内容才是黄伟真实意思表示。从黄伟补记的内容上可以看出，黄伟真正确认的只是“付息一百万”这一事实，并不确认一百万利息的起止时间，也不确认《确认书》上的所谓尚欠本金及利息。四、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至少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出借人的利息请求。2.除95.5万这一笔存在砍头息，其它几笔均是全额发放，可以反证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无息借贷，且黄龙辉自己确认的还款中看到并无利息偿还的现象。五、本案遗漏黄龙辉自认的借贷事实。本案黄龙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主张，主动披露了另外四笔借贷行为作为其诉请的依据。在黄龙辉未变更诉请的情况下，包括黄龙辉增加的四笔借贷行为均应包含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以免重复认定借贷事实，重复计算借贷金额。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查明或发回重审。黄龙辉答辩称，黄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并传唤黄龙辉及黄伟本人到庭询问，黄龙辉已确认是其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书》，该《借款协议确认书》是对2012年3月1日200万元借款及2013年6月18日95.5万元借款的补充，约定了上述借款有借款利息，同时关于黄伟手写“此确认书不存在借款协议”的含义，黄伟陈述是除了上述300万元借款外，没有其他借款。前述事实充分证明上述借款已约定了借期利息。林英姿答辩称，同意黄伟的上诉意见。黄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支付借款300万元；2.黄伟支付利息92.5万元（暂计至2016年6月19日）；3.黄伟按照年利率6%支付上述第一、二项的利息（第一次开庭当庭增加）；4.黄伟支付律师费12万元，当庭变更为6万元；5.林英姿对黄伟的上述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伟、林英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黄龙辉与黄伟签订的借款合同：1.2013年3月3日，黄龙辉与黄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黄伟向出借人黄龙辉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逾期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每月利息66000元，付款方式200万元现金支付；还款方式存入出借人黄龙辉账户。每月利息为66000元；保证方式第二款约定“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延期期限内，非经甲方书面，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移名下的不动产，否则，甲方有权认定乙方在转移财产，并要求乙方提前清偿欠款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落款处有黄龙辉、黄伟签名。黄龙辉与黄伟均确认该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在落款时间签订的，黄伟确认是对2012年3月1日黄龙辉转给自己的200万元借款的确认。2．2013年6月17日，黄龙辉与黄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黄伟向出借人黄龙辉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80天，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17日，逾期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每月利息35000元，付款方式100万元由黄龙辉账户转入黄伟账户；还款方式存入出借人黄龙辉账户。保证方式第二款约定“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延期期限内，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移名下的不动产，否则，甲方有权认定乙方在转移财产，并要求乙方提前清偿欠款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落款处有黄龙辉、黄伟签名。黄龙辉与黄伟均确认该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在落款时间签订的，但黄伟否认每月利息三万伍千元是自己写的，而是黄龙辉写的，当初没有确定利息。黄龙辉确认是自己手写，是按照每月三分五计算利息。3．黄龙辉提交《借款协议确认书》，载明内容如下：借款人黄伟于2013年3月1日向黄龙辉借款200万元，每月利息7万元整；2013年6月17日向黄龙辉借款100万元，每月利息3.5万元。经黄伟确认2016年2月4日向黄龙辉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9日的利息100万元整。由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19日间，共欠利息92.5万元整。欠本金300万元整。落款处有借款人黄伟、出借人黄龙辉签名。签名落款下面有手写如下内容：确认已付100万元利息，此确认书不存在借款协议，只代表付息证明。落款处有黄伟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黄伟确认也是在上述落款时间签订的，是对2012年3月1日200万元借款以及2013年6月18日95.5万元借款的补充。黄伟陈述手写“此确认书不存在借款协议”的意思是除了上述的300万元借款外没有其他借款。黄伟陈述“确认已付人民币100万元利息”是针对2013年3月1日的利息，二、黄龙辉向黄伟转款支付方式：黄龙辉于2012年3月1日向黄伟转款200万元、黄龙辉于2013年6月18日向黄伟转款95.5万元。五、黄伟有无还款：黄龙辉与黄伟均确认2016年6月28日之后没有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六、黄龙辉支付律师费的情况：黄龙辉主张律师费6万元，提交代理合同及发票。七、黄龙辉与黄伟、林英姿之间的关系：黄龙辉陈述和黄伟是朋友关系，黄伟、林英姿是夫妻关系，黄伟从事建筑工程，林英姿是家庭妇女，林英姿表示对黄伟的借款不知情。八、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第一次庭审时黄龙辉主张200万元、100万元的借款是2013年3月3日的转款，黄伟提出当天收到的是380万元的转款，并已在当天向黄龙辉的弟弟黄静辉转出，此后法庭责令黄龙辉代理人当庭向黄龙辉本人核实，黄龙辉确认上述380万元确实转回给黄静辉。解释是因为黄伟、林英姿借款300万元没有还，担心过了诉讼时效，所以要确认黄伟、林英姿借款300万元本金及80万元的利息，所以重新转款380万元，其实当天只有30万元转进转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黄龙辉与黄伟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如何认定。黄龙辉与黄伟均对《借款确认协议书》约定的借款30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且黄龙辉与黄伟均确认借款300万元的借款是属于黄龙辉于2012年3月1日向黄伟转款200万元、于2013年6月18日向黄伟转款95.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借款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借款金额按实际出借金额295.5万元予以认定。黄龙辉与黄伟确认上述借款自2016年6月28日之后未偿还本金、利息，故黄伟应予以偿还黄龙辉借款本金200万元、95.5万元。关于上述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结合《借款合同》认定，因2013年3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200万元的利息为每月利息66000元，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每月利息3.5万元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未偿还的利息应按24%计算年利息。对于黄伟是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因黄龙辉与黄伟一致确认2016年6月28日之后黄伟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对2016年6月28日确认的已还利息100万元，黄伟认可是2013年3月1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属于其自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龙辉与黄伟约定的月利息66000元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对黄龙辉与黄伟认可的已还部分100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0万元的利息，即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时间段的利息已偿还。对2014年6月20日之后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按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6万元，因黄龙辉与黄伟在《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前提条件为黄伟转移名下的不动产，现黄龙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伟需要承担律师费的条件成就，故黄龙辉诉请黄伟承担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英姿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黄伟是以个人名义向黄龙辉借款，黄龙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意思表示。黄龙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黄龙辉要求林英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龙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20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黄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龙辉借款本金95.5万元和利息（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6月18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9160元（黄龙辉已预交39160元）、由黄龙辉自行承担10601元，由黄伟承担28559元。黄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迳付给黄龙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黄伟尚未清偿的本金及利息金额；二、林英姿是否应为黄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黄伟尚未清偿的本金及利息。从查明事实看，黄龙辉主张本案债权所依据的2013年3月3日《借款合同》及2013年6月17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并无证据证明黄伟在签订合同之时存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形，故两合同约定的内容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所载利息存在约定过高的部分之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确认2013年3月3日《借款合同》是对2012年3月1日借款的确认，而2012年3月1日的借款已实际出借，双方基于此前借款所签的《借款合同》应视为对该笔借款履行情况的结算及确认，即截止2013年3月3日，黄伟仍欠本金200万元，以及按每月66000元标准、自2013年3月1日起算的利息。黄伟主张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显与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3年6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100万元，双方均确认实际出借仅95.5万元，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至黄伟，故该笔借款应按出借本金95.5万元计算。该合同上每月利息35000元的内容虽系黄龙辉手写，但黄伟在上诉时也明确承认该借款有利息约定，故该笔借款亦应计算借期利息。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2016年6月28日《借款协议确认书》，黄伟于2016年2月4日向黄龙辉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9日的利息100万元整，尚欠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19日间利息92.5万元整，欠本金300万元整。黄伟表示该部分内容为黄龙辉提供，其不认可，但其对此已签名确认，且其在下方补充手写的“确认已付人民币壹佰万元利息，此确认书不存在借款协议，只代表付息证明”，仅是强调已付利息100万元以及除前述300万元借款之外已无其他借款，与上部所确认的“已还100万元利息，本金尚未偿还”的还款事实在逻辑上并不矛盾，其手写部分内容并不足以否定双方所确认的针对前述借款仅偿还了利息100万元利息的事实。双方在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均超过年利率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已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核算，对其未付利息应以24%为限予以支持。《借款协议确认书》明确黄伟所付100万元利息系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利息并主张仅欠此后利息，应视为黄龙辉自愿放弃对2014年12月1日之前利息的要求，故黄伟的借款利息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一审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起算利息，不符合《借款协议确认书》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经核，黄伟已支付的100万元利息足以清偿其实际借款295.5万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8日的利息，故其尚应偿还本金295.5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5年11月9日起的借款逾期利息。至于黄伟要求重新核算双方其他借款往来，将款项一并纳入本案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黄伟在《借款协议确认书》中已确认双方无其他借款，即双方的其他借款已经清结，并无争议。从黄伟提交的往来明细看，其已偿还的金额亦未超过法律认可的范围。现其对已清结的债务反悔，要求在本案中重新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英姿是否应为黄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英姿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没有收取本案借款，本案借款金额三百万，已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依据现有证据也难以认定林英姿参与了共同生产经营。仅林英姿代为支付数万元款项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林英姿有共同举债、加入债务清偿的意思表示。因此，黄龙辉诉请林英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支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黄伟负担黄龙辉律师费的前提是黄伟转移名下的不动产。黄龙辉并未举证证明该条件已经成就，故其要求黄伟负担律师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黄龙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3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龙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3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龙辉借款本金95.5万元及利息（以9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黄龙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44160元（均已有黄龙辉预缴），由黄龙辉负担13000元，黄伟负担31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9元，黄龙辉预缴的39160元，由黄龙辉负担；黄伟预缴的27349元，由黄伟负担25000元，黄龙辉负担2349元。双方互负诉讼费用相抵后，黄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8811元迳付黄龙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