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民初3580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仁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吉林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明，吉林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经营者：王洪江，男，汉族，1965年7月6日出生，现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盛，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丰种业）与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以下简称：经销处）侵权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丰种业法定代表人张仁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王立明，经销处经营者王洪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郑德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丰种业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经销处交付16.73垧耕地并赔偿2019年5月将该耕地单方强行收回的经济损失6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经销处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22日，经成丰种业与经销处协商，经销处将其经营的26.73垧耕地转包给成丰种业，租金330万元。该耕地交付后，成丰种业于2016年开始耕种，但经销处于2019年5月强行收回耕地，给成丰种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经销处本诉辩称，我与成丰种业不是单纯的耕地转租关系，真实情况是我与成丰种业之间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了600万元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合同约定用耕地的经营权支付种子价款330万元，我方如约交付耕地，但由于成丰种业一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故解除合同，收回耕地，请求驳回成丰种业的诉讼请求。由于成丰种业的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提出反诉。经销处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经销处解除《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的行为有效；2、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2017年1月1日签订的《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及其他所有协议；3、判令成丰种业收回不能销售的种子并返还种子款；4、判令成丰种业赔偿经销处损失450,91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成丰种业承担。事实及理由：我与成丰种业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了600万元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合同约定用耕地的经营权支付种子价款330万元，因此于次日又签订了《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我方如约交付耕地。《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约定，经销处分两年向成丰种业订购价值600万元的向日葵种子，其中约定峰葵种子2300袋（价款1，35,000.00元）2015年11月末前交货，远东1号种子6，000.00袋（价款2，400,000.00元），总价款为3，435,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了订购363向日葵种子3000袋（价款1,500,000.00元）的《供种协议书》，约定此部分种子在600万元总价款的合同内。由于成丰种业未按约如数履行，2016年5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成丰种业退还在订购3000袋种子时给付成丰种业的100万元（其中20万元种子定金、80万元暂借款），同时解除3000袋种子的合约，原签订（2015年10月21日）6000袋向日葵种子转下年继续有效，供种数量仍然是第二年600万元额度内的种子，如17年不能履行转到18年完成。上述合同签订后，成丰种业未按约向原告交付种子，已经构成严重违约。2017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约定成丰种业在2017年向经销处提供谷子种子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高粱（糯早6号）7万斤（价款175万元），合计价款255万元。订购2000袋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价款100万元）、1000袋3638种子（价款12万元），并约定了交付时间及违约责任。在经销处支付给成丰种业高粱、谷子种子款60万元及提供价款2万元的农用具后，成丰种业仍未按协议履行，不仅未交付彪丰1号、3638葵花种子，而且之前所交付的种子均存在标签不合规及散装等情形，其中的农糯8号高粱种子，经销处出售到通化恒达粮食贸易有限公后，农户反映该种子质量不好，出苗率极低，经吉林省种子管理站进行检测发现该种子审定编号与标签不符，并且包装袋上没有检测日期和质量保证期等必备信息，同时，种子袋上的生产商标注的是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但种子信息代码的二维码显示生产商为吉林省瑞丹种业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为标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要求，导致经销处988,120.00元的种子款无法收回，成丰种业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鉴于上述原因，经销处在成丰种业耕种了三年耕地后，收回耕地，要求其赔偿损失，同时请求解除一系列合同。成丰种业反诉辩称，经销处的五项反诉请求，第一项属于对成丰种业本诉的答辩，第二项解除合同没有通知我方，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经销处请求解除合同的法定期限已经过期，根据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第二页第四项第二、三款约定，收到该批种子后15日内复检发芽率、净度、水分、三项指标，发现问题及时通知对方，逾期视为种子的三项指标合格，双方对该种子必须同时取样分别封存，以各种子复检和鉴定，样品保存至第一个生长季的10月1日。无论是经销处收到种子后15日内和第一个生长期的10月1日前，经销处均未提出案涉种子的质量问题，应视为案涉种子质量合格，符合双方约定。另该合同约定经销处有义务在合同规定的销售区域保证该批种子销售至适宜本品种的生态区域范围内，跨区销售及种植户种植区域不适应等非本品约定种子质量问题，成丰种业不负责任。故经销处第三项及第四项反诉请求不应得到保护与支持。经销处反诉称东谷一号是散装的事实不存在，根据远东种业的证明能够证明东谷一号不是散装。农糯8号这一品种不存在，双方买卖的标的实际就是糯早6号，原告销售的糯早6号，标签标注糯早6号的内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成丰种业没有违约行为。《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成丰种业享有合法的经营权，虽然2015年10月21日的合同约定用耕地抵偿种子款，但是实际是双方当时并未发生种子交易，何来债务，没有债务又何来抵偿，故其强行收回土地的行为不合法，给成丰种业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并应交还强行收回的耕地。成丰种业与经销处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成丰种业提交如下证据：本诉部分：1.《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证明：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经销处将26.73垧耕地转租给成丰种业，至耕地经营合同期满。其中24.73垧经营期为18年，2垧为20年。2.五份土地租赁合同和六份图纸；证明：耕地已实际交付。对上述两份证据，经销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为了履行种子订购合同签订的，因成丰种业违约，故收回耕地。3.双方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证明：租金以经销处欠付种子款330万元缴纳。经销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是一个未完全履行的合同，约定的是在600万元价款额度内几年完成订购。当时不存在欠成丰种业种子款的事实，成丰种业也未交租金。4.吉林省瑞丹种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成丰种业为了耕种土地，在其处订购了3000斤豆种，但成丰种业未交款提货。成丰公司因未能耕种土地，造成了经济损失。经销处质证意见：证据来源不清，同时也不能说明订购豆种就是为了种租赁的土地，不能证明成丰种业有损失。5.万顺姜宝丰提供的说明（微信截屏）；证明：成丰种业为了耕种土地种植做准备。经销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6.《2016年—2017年种子收货明细》；证明：经销处已收到价值4,262,440.00元的种子，因此转租费330万元已付清。剩余未履行额度的种子，经销处已不再收取了。经销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收到了相应数量及价款的种子，但其多次违约，每次均未按约定供货，因其供应的种子存在套用他人商标，借用他人经营许可，标签不合法等一系列问题，无法收回货款。其中一部分种子也不是合同中约定的，而是成丰种业卖不出去强行塞给经销处，T36、彪丰1号、LK363、TK616都不是合同约定的，成丰种业构成根本违约。反诉部分：1.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欠据一张；本诉中已提交，反诉为说是未完全履行前期合同的原因是因为天气原因，已将合同内容转下一年履行。2.证明二份、合同一份、收据一份、小薛自采储存种子凭条两张；证明：成丰种业为履行2017年订购协议，在云南租用耕地268亩，育彪丰一号种子2000袋、3638种子1000袋、上述种子至今存放，是因为经销处不要才未履行，成丰种业未违约。3.2019年3月14日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收货明细一份、抽样照片9张；证明2017年提供的种子没有散装，是按经销处的要求供货，供货前双方共同抽样，符合质量标准。4.农糯8号包装袋一个，证明该种子种植区域是吉林省，经销处跨区域销售造成损失与成丰公司无关。对上述四组证据，经销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恰能证明成丰公司违约行为，第二组证据所证明的情况不属实，单位出证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注明时间，同时也证明不了经销处拒收种子。第三组证据，即使有双方抽样，种子仍然存在标签违法的事实，交付的种子有34000斤是散装的，成丰公司是明知的。第四组证据，吉林省与内蒙古突泉县无论是纬度及土质等方面均属于同一区域，且突泉县为高粱主产区，现因成丰公司供应的高粱种子借用他人生产许可证，违反了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致经销处无法销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关于35000斤的农糯8号封样，恰证明其高粱种子系散装，也证明执行糯早6号的标准，但是又和农糯8号的标签内容不一，借用了糯早6号的标签内容。5.证人王建平出庭作证；证明：成丰种业为履行合同繁育彪丰1号6吨做了育种工作，是经销处不要，成丰种业没有违约。经销处质证意见：王建平是成丰种业的员工，其证言无证明力。经销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交来如下证据：本诉部分：1.2015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结合《2016年—2017年种子收货明细》；证明成丰种业在2016年只交付了727袋远东1号种子，峰葵种子也因质量不好收回477袋，成丰种业违约。成丰种业质证意见：成丰种业没有违约，是按经销处的要求交付的种子，不是按合同内容交付的。2.《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及土地租赁合同五份；证明经销处对耕地有合法处分权，因成丰种业违约故收回耕地。成丰种业质证意见：租赁合同与《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是两个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3.2015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供种协议书》；证明经销处向成丰种业订购363种子3000袋，价款150万元。成种业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4.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成丰种业未履行2015年10月21日订购6000袋远东一号种子供货义务，未履行363种子3000袋供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成丰种业向经销处返还定金20万元及暂借款80万元。成丰种业质证意见：未履行的原因是天气的原因，已延续到2017—2018年完成，不能证明成丰种业违约。5.《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高粱种子农糯8号标签、东谷1号标签及说明、吉林省通化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种子管理总站情况说明；证明：经销处订购的谷子种子2000袋（8斤一袋），但成丰种业供应的是散装的。订购的农糯8号高粱种子，成丰种业使用的是糯早6号的审定编号，属于冒用他人的生产经营许可证，成丰种业的行为导致经销处销售的种子款无法回收，大量种子无法销售，构成根本违约。成丰种业质证意见：是按照2017年订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经销处供货，是按经销处的要求供货。收款收据4张（2015年10月21日收款2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收款20万元、2016年2月29日收款30万元、2016年3月9日收款50万元、合计120万元）、《2016年—2017年种子收货明细》；证明按约交款120万元，峰葵1号质量不好，原告主动收回。远东一号727袋，生产包装是甘肃科丰种业，属于冒用。农糯8号34300斤是散装违法，东谷一号借用资质，还有彪丰一号、丰葵一号、T36的标签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农户不付款。成丰种业质证意见：按经销处要求供的货，风葵一号退回因为经销处销售不佳。销售合作协议书、委托书、欠据38份；证明：经销处与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合作销售农糯8号、东谷一号种子，因审定编号与农糯8号名称不符，种子标签内容缺少检测日期和质量保证期等相关信息，致使被告988,120.00元种子款无法收回。成丰种业质证意见：种子明确表明种植区域是吉林省，拿到内蒙销售与我无关，另外我方是按对方要求提供的种子。照片五张；证明成丰种业供应的种子标签违法、散装等因素，种子无法销售，成丰种业构成根本违约。成丰种业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反诉部分：1.糯早6号高粱种子标签；证明糯早6号审定编号为吉审粮2010002，成丰公司供贷的农糯8号也使用该编号，糯早6号的生产商是吉林吉农商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成丰公司。成丰公司质证意见：是按对方要求供货。成丰种业的营业执照；成丰种业成立于2010年11月5日，在农糯8号标签标注信息里明确载明，2008—2009年吉林省区域试验，是虚假信息。成丰公司质证意见：对工商信息无异议，标签内容是按照合同内容进行标签的，其内容正是糯早6号的执行标准。证人侯岩出庭作证；证明经其手销售农糯8号种子有724,350.00元的货款没有要回来，因为种子违反了商标法，老百姓报案，种子款未收回。成丰种业质证意见：有异议。证人崔晓东出庭作证；证明其与销售处是合作关系，销售的高粱种子，种子款至今未要回，老百姓说标签不符，种子是假的。成丰种业质证意见：与经销处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存卷佐证，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价值600万元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约定经销处分两年订购成丰种业600万元的向日葵杂交种子，经销处向成丰种业支付20万元订购金。约定2015年十一月交峰葵种子2300袋（价款1，35,000.00元），2016年春节前分两次交远东一号种子6000袋（价款2，400,000.00元），合计价款3,435,000.00元，并约定2017年要向成丰种业订购256.5万元的种款。经销处用26.73垧耕地的经营权抵顶价款330万元。次日，双方签订了26.73垧耕地的《土地耕地转租协议书》，经销处向成丰种业交付了耕地，成丰种业于2016年开始耕种。但成丰种业未按约履行，交付峰葵种子1823袋（价款820,350.00元，种子退回477袋）、远东一号种子727袋（价款290,8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订购363向日葵种子3000袋的《供种协议书》，并约定此部分种子在600万元种子合同内，同时约定成丰种业于2016年4月15日前交付种子，但由于成丰种业未能按约履行交付义务，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又达成了新的协议，约定解除3000袋种子的合约，退还20万元定金及分两次支付的80万元暂付款。原签订的6000袋向日葵种子（远东一号）减去已提供的，转下年继续有效，如17年完成不了转18年完成，但成丰种业后再未向经销处交付向日葵种子。2017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约定订购其他种类的种子，经销处可以用耕地顶替除向日葵种子以外的一半种子款。合同约定成丰种业2017年向经销处提供谷子种子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高粱（糯早6号）7万斤（价款175万元）、订购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2000袋（价款100万元）、3638种子1000袋（价款12万元）。结合收货清单，该协议未完全履行，成丰种业交付谷子种子东谷1号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种子3470袋（价款798,100元）、彪丰1号351袋（价款200,800元）。除合同约定外，经销处还接收了成丰种业T36种子854袋（价款341,600.00元）、LK363种子553袋（价款99,540.00元）、TK616种子129袋（价款19,350.00元）。另查，经销处已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款总计120万元。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终字406号民事判决，认定农糯8号种子质量不舍格，以糯早6号代替农糯8号进行包装销售，因导致用户基本绝收。东谷1号系原货系散装供应，由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包装成东谷1号出售，部分未售出，售出部分无法收回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双方当事人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土地耕转租协议书》系《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履行中经销处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对价的支付方式，并非独立的耕地转租合同，成丰种业是否应当继续享有耕地的经营权，经销处收回耕地的行为是否有效，取决于在履行种子购销合同中，经销处是否应当向成丰种业支付种子价款。基于合法有效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成丰公司未能按合同交付标的物，构成违约，但已履行部分，经销处应当支付对价，该合同约定交付的峰葵种子和远东一号种子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交付峰葵种子1823袋（价款820,350.00元）、远东一号727袋（价款290,800.00元），合计款1,118,350.00元应当向成丰公司支付。虽然在经销处称峰葵种子和远东一号种子的标签不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等十二部法律的决定（含草原法、海关法、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税收征收管理法、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煤炭法、动物防疫法、证券法、种子法、民办教育促进法、传染病防治法）》《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的规定，但未能举证证明何处不符合规定，且无证据证明上述两类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在合同中对种子质量及检验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经销处在合理期限内未主张权利，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供种协议书》因成丰种业未能履行，双方当事人已于2016年5月30日达成协议解除，故不需本院再判决解除。而2016年5月30日这份《协议书》对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在履行期限上作出的变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未履行部分至今未履行，成丰种业对未履行部分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予以解除。2017年1月1日达成的《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第二项约定成丰种业向经销处供应谷子种子2000袋（价款80万元）、农糯8号（糯早6号）7万斤（价款175万元），订购2000袋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价款100万元）、1000袋3638种子（价款12万元）。实际履行中，成丰种业供应经销处供经销处东谷1号2000袋（价款800,000.00元）、农糯8号高粱种子7000袋（价款161万元）、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351袋（价款200,800.00元），部分约定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二）种子种类、品种与司法签标注的肉容不符或没有标签的”。《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约定成丰提供谷子种子2000袋，但合同中未载明谷子种子的种类、品种，也没有标签。没有种类及标签的种子属于依法打击，禁止经营的种子。在2017年4月12日经销处经营者王洪江与其合作伙伴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中更有“东谷1号系原货系散装供应，由通榆县远东种业有限公司包装成东谷1号”的表述，更证明了合同双方违反强制性规定，非法经营的事实，应认定关于谷子种子的条款约定无效。而双方均明知农糯8号种子系糯早6号，而用农糯8号的包装进行包装销售，且在合同中明确标注，对农糯8号种子的约定亦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承担责任，获得的利益应当返还。但因农糯8号种子在销售中，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系假种子，且经销处在销售后未收回价款，未获得利益，不涉及利益返还，未售出部分成丰公司可自行收回。同样，由于东谷1号种子存在的严重问题，售出后无法收回货款，经销处亦未获得利益，仍不涉及返还利益的问题，未售出部分成丰公司亦可自行收回。在无效合同形成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知而为，过错相当，互不承担赔偿责任。经销处未能举证说明彪丰1号的包装存哪些违规定之处，亦未能举证彪丰1号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故不能成为不支付价款的合法理由，对彪丰1号种子的价款200，800.00应当支付。因《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关于谷子种子及农糯8号种子的主要条款无效，只能对生效部分未履行处解除合同。即解除关于订购彪丰1号1649袋及1000袋3638种子的约定。综上，按双方合同约定，经销处应当向成丰种业支付的合同内种子价款如下：《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峰葵种子1823袋（价款820,350.00元）、远东一号727袋（价款290,800.00元），合计款1,118,350.00元；《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彪丰1号向日葵种子351袋（价款200,800.00元）；合计：1,118,350.00元＋200,800.00元＝1,319,150.00元。经销处已支付成丰公司货款120万元，尚应支付合同内种子款119,150.00元。合同外经销处收货有T36种子854袋（价款341,600.00元）、LK363种子553袋（价款99,540.00元）、TK616种子129袋（价款19,350元），合计：460,490.00元。经销处在合同内与合同外应付的价款合计为460,490.00元＋119,150.00元＝579,640.00元。成丰种业已使用经销处26.73垧耕地三年。其中24.72垧的使用年限为18年，2垧的使用年限为20年，总价款为330万元，每垧每年的耕地价款平均为6,332.27元，经销处另为成丰种业支付农用具款2万元。应折价26.73×3×6332.27＋20，000.00＝527,784.73元冲抵种子款。冲抵后，经销处尚应支付给成丰种业种子价款51,952.27元，对此成丰种业可另案主张，经销处请求成丰种业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但由于合同外种子价款不具备约定的用耕地抵顶的条件，同时由于部分合同无效损失的各自承担，经销处已不欠成丰种业抵顶价款，成丰种业不能主张用耕地抵顶合同外欠款，故经销处收回耕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请求交付26.73垧耕地及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收回耕地的行为有效；三、解除双方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向日葵杂交种订购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及《2017年订购种子协议书》关于未履行的订购彪丰1号1649袋及1000袋3638种子的约定；四、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收回未销售的“农糯8号”高粱种子及“谷子种子”；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美葵种子经销处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91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6.2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成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031.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农安县万顺乡安顺美葵种子经销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洪伟人民陪审员  于春侠人民陪审员  刘国宏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赵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