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863号原告：上海腾溪经济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晔，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芸，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爱军，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吴爱华，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上海佳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上海腾溪经济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腾溪公司)与被告吴爱军、吴爱华、上海佳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佳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无法直接向三被告送达相关诉讼材料，本院于同年7月2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向三被告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本案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晔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爱军在抽逃出资人民币4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被告吴爱华在抽逃出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告代偿的债务1,301,245.04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吴爱军、吴爱华出资成立的佳泰公司，与案外人潘某某、上海杰狮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杰狮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潘某某、杰狮公司为此诉至法院，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吴爱军、吴爱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其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佳泰公司结欠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责任；原告在佳泰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吴爱军、吴爱华未能履行部分，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原告已在佳泰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债权人潘某某、杰狮公司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共计1,301,245.04元，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金额。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521号(简称2015-1521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64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2017)沪民申205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证明法院判令被告吴爱军、吴爱华在其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佳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向债权人潘某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腾溪公司在佳泰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对吴爱军、吴爱华未能履行部分，向债权人潘某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事实；2.(2017)沪0118民初10142号(简称2017-101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法院判令吴爱军、吴爱华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佳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向债权人杰狮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腾溪公司在佳泰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吴爱军、吴爱华未能履行部分，向债权人杰狮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事实；3.案外人林某某、潘某某与原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支付凭证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林某某(系潘某某债权人)、潘某某与原告腾溪公司就(2017)沪0118执7953号(简称2017-执7953号，对应审理案号为2015-1521号)案件的执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原告向林某某、潘某某共同指定账户汇入120万元以了结上述案件，且原告已于2018年2月13日按约支付120万元的事实；4.支付凭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疑)三份，证明原告通过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简称东炬所)向本院分别转账82,769.91元、18,475.13元共计101,245.04元，用于支付(2018)沪0118执2260号(简称2018-执2260号，对应审理案号为2017-10142号)执行案件的款项，后原告已将上述款项支付东炬所的事实。被告吴爱军、吴爱华、佳泰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潘某某将本案被告吴爱军、吴爱华、佳泰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1521号。该案查明本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507号(简称2014-5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佳泰公司应归还潘某某借款2,574,400元、偿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6万元。2015年底，潘某某就2014-507号案件判决确定的债权参与它案执行款的分配，分得执行款129,583.04元。另，该案查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吴爱军和吴爱华应投入佳泰公司的500万元注册资金在完成验资后抽回，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后未有证据表明两人重新进行了验资，故两人依法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佳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该决定书查明，腾溪公司向佳泰公司两股东即吴爱军、吴爱华出借500万元，在验资完成后即归还。该案认为腾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500万元为借款，其存在帮助吴爱军和吴爱华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的行为。腾溪公司的不当行为虽然没有直接造成损害后果，但由于其不当行为使得佳泰公司得以成立，并从事与其实际履行能力不相适应的交易活动，给潘某某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腾溪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在佳泰公司注册资本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终法院判令吴爱军在抽逃出资450万元范围内、吴爱华在抽逃出资50万元范围内，对佳泰公司结欠潘某某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腾溪公司在佳泰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吴爱军、吴爱华未能履行部分，向潘某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5-1521号案件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7-执7953号。2018年2月9日，案外人林某某(系潘某某债权人)、潘某某及腾溪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腾溪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前将120万元支付至林某某、潘某某共同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则上述判决和执行案件按一次性了解处理。同年2月13日，原告向前述指定收款人账户汇入120万元，并注明系2017-执7953号案件执行款。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案外人杰狮公司将本案被告吴爱军、吴爱华、佳泰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10142号。该案查明本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999号(简称2014-9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佳泰公司应支付杰狮公司货款78,96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87元；2014-999号案件生效后，杰狮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因未发现佳泰公司存在可供系争债权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还查明，2015-1521号案件生效判决已确认吴爱军、吴爱华抽逃出资及腾溪公司协助出资不实的事实，故2017-10142号案件最终判决吴爱军在抽逃出资450万元本息范围内、吴爱华在抽逃出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佳泰公司结欠杰狮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杰狮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腾溪公司在佳泰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前述吴爱军、吴爱华未能履行部分，向杰狮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10142号案件生效后进行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8-执2260号，腾溪公司通过东炬所于2018年5月24日、同年5月30日分别向本院支付该案执行款82,769.91元、18,475.13元，后腾溪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支付东炬所。据此，原告腾溪公司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向佳泰公司的债权人潘某某和杰狮公司共支付1,301,245.04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64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2017)沪民申205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及支付凭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疑)一份，(2017)沪0118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及支付凭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疑)三份，以及原告的陈述为证，且经庭审出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难点在于原告承担补充责任后是否享有追偿权及追偿义务人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享有追偿权。结合已查明事实，原告腾溪公司帮助吴爱华、吴爱军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佳泰公司的不当行为，与佳泰公司债权人潘某某和杰狮公司的损失之间只是间接因果关系，造成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的真正和主要责任在于佳泰公司无清偿能力，根本原因在于吴爱华、吴爱军两股东的出资不实。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腾溪公司存在与上述两股东恶意串通等严重损害他人利益的故意行为，其过错不仅与两股东的过错非同一性质，且过错程度也明显低于两股东。故对腾溪公司不当行为的否定评价及惩罚，应体现在其承担补充责任本身，而不应体现在否定其向两股东的追偿权上。其次，若法院否定腾溪公司的追偿权，则实际上加重腾溪公司的责任，而使实际出资不到位的两股东即直接和主要侵权人免除了相应责任，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规定，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前提下，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者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企业登记时出资人未足额出资但后来补足的，免除验资金融机构的赔偿责任。参照上述规定的内容亦可知，原告腾溪公司对佳泰公司债务承担的并非终局责任。故原告腾溪公司对佳泰公司债权人承担1,301,245.04元的债务后，有权向其补充责任的主债务人即吴爱军、吴爱华全额进行追偿。对于原告腾溪公司是否有权向佳泰公司追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其无追偿权。正是由于原告帮助股东吴爱军、吴爱华抽逃出资的不当行为，直接侵犯了佳泰公司的财产权，使得佳泰公司丧失了保有与其注册资本相适应的资金的能力，进而使得佳泰公司丧失了偿还对外债务的能力。故腾溪公司的违法行为首先侵犯的即为佳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作为侵权人无权向受害方佳泰公司行使追偿权。退一步讲，若原告享有向佳泰公司的追偿权，则原告将享有与佳泰公司其他债权人同等的法律地位，该追偿权的实现将使原告因违法行为付出的代价得到补偿，进而再次影响其他债权人合法债权的实现，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腾溪公司要求被告佳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第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爱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4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上海腾溪经济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代偿的债务1,301,245.04元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吴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告上海腾溪经济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代偿的债务1,301,245.04元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吴爱军、吴爱华就上述第一、二项向原告上海腾溪经济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合计不超过1,301,245.04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腾溪经济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11.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吴爱军、吴爱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雯人民陪审员 赵 敏人民陪审员 吴彩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明明书 记 员 朱雯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