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2712号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田园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宝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红，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大兴一路**法定代表人：钟焕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系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系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红，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643,172.92元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643,17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2月开始合作，由原告向被告配送医疗器械（骨科、耗材和试剂三个业务板块）。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经原、被告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55,788.32元。2017年6月30日对账后，原告共向被告发货3,964,986.15元，其中骨科发货209,403.60元、耗材发货1,018,096.50元以及试剂发货2,737,486.05元。截止至2018年2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643,172.94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支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并没有签订双方确认的对账协议、付款协议以及合同，没有对付款、结算、违约金等事项进行约定。2、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并非有效对账单，被告是在“数额不符”一栏进行了确认盖章，强调一点该栏除了盖章和签字时间“2017.7.27”以外的手写内容都不是被告书写的，是原告事后添加的。3、原告提供的发货销售出库单，部分与事实不符，包括：信息栏中有多项是缺失的、具体的数据有矛盾、有的签字是伪造的，且还有很多单据被告是没有签字的，被告对送货的数量不予认可。4、对于折扣，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书面的折扣协议。5、原告的审计人员曾去过被告公司，对双方的账目进行审计，审计发现原告的出库记录与被告的入库记录不一致，原告的出库单和被告的签收单以及签收金额均不一致。6、实际上被告预付金额已超过应付金额，同时被告收货人员的的签收是对数量的确认并非对金额以及折扣的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往来账对账函，该对账函显示“对账截止日期2017年6月30日，九州通器械应收余额2,455,788.32元，贵公司应付余额2,249,083.27元，差额206,705.05元”。被告公司员工邓艳红在“数额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处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2017年7月27日。在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四周分别手写了原告应收余额与被告应付余额之间差额206,705.05元的来源。被告对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办人邓艳红签名以及签署的日期予以认可；对于数据不符及说明事项的其他手写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内容是原告后来添加，该内容的文字笔迹不是邓艳红书写的。被告遂对“数额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一栏中除邓艳红的签名和落款时间外其他手写部分提出了笔迹鉴定的申请。经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往来账对账函中数额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栏，除“邓艳红”及“2017年7月27日”外剩余书写笔迹均非邓艳红书写。本院认为，虽然该对账函上的手写部分并非被告公司员工邓艳红书写，但并不能说明不是被告公司的其他员工书写；在实际操作中，由公司一人核对账目，再由另一人签名确认的情况是大量存在的，故即便上述手写部分并非邓艳红书写，也不能证明是原告公司后来添加上去的。再则，即便上述手写部分不是被告公司书写，也就是说被告公司仅仅在“数额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一栏中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由经办人邓艳红签名确认，并未注明被告公司对原告对账函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对账函上的金额是认可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试剂7月明细表》和《销售出库单》，被告表示对编号为1-7-3（出库单金额6,903元）、1-7-4（出库单金额34,062.50元）、1-7-5（出库单金额12,431元）、1-7-25（出库单金额72,000元）的四张《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四张《销售出库单》没有被告方人员的签名或盖章，故本院对该四张《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四张《销售出库单》涉及的出库单金额为125,396.5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表显示上述出库单金额的折后金额为62,982.25元。扣除该四张出款单金额后，2017年7月试剂部分出库单金额为415,945元，折后金额为231,328.50元。3、原告提交的《试剂明细表》、《折扣表》和《销售出库单》（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8年1月，原告均提交了上述三份证据），被告对《试剂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折扣表》中确认的各品种的折扣率与《试剂明细表》一致的部分无异议，但是对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名或盖章的《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原告统计的金额（将该部分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名或盖章的《销售出库单》计算在内）与被告认可的《试剂明细表》的金额是一致的，故本院对《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被告认可的《试剂明细表》显示，2017年8月出库单金额为628,480元，折后金额为368,093.10元；2017年9月出库单金额为954,198元，折后金额为544,405.10元；2017年10月出库单金额为1,060,844元，折后金额为619,916.10元；2017年11月出库单金额为487,807.50元，折后金额为278,383.70元；2017年12月出库单金额为629091.40元，折后金额为345,930.70元；2018年1月出库单金额为468,885元，折后金额为286,446.60元。4、原告提交的《商职医院手术登记》，被告对真实性和折扣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把2017年6月30日前的金额计算在内了，扣除2017年6月30日前的款项后折算结算金额为209,403.60元。原告亦认可扣除2017年6月30日前的金额后结算金额为209,403.60元。5、原告提交的耗材《出库明细表》、《销售出库单》（2017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被告对《出库明细表》的折扣率无异议；关于《销售出库单》，被告认为其中有部分出库单无开票编号、开票人员、时间，系其他供应商利用原告公司过单，应由其他权利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上述出库单均有被告公司人员的签名或者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印章，故本院对上述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虽然出库单的书写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但是这在商业活动中是普遍存在的；出库单虽然有些显示为“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是出库单上的产品仍未医疗器械类，原告解释为原告公司误用了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空白出库单，且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认可上述器械由原告提供，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述出库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出库单显示：2017年7月出库单金额为181,013元，折后金额为130,905.90元；2017年8月出库单金额为105,162元，折后金额为72,949元；2017年9月出库单金额为85,238元，折后金额为60,455元（2017年9月18日编号为3-9-1的出库单没有被告人员的签名或盖章，本院不予认定，该出库单金额为2,016元，折后金额为1,800元，应予以扣除）；2017年10月出库单金额为90,397.50元，折后金额为61,366.20元；2017年11月出库单金额为166,658元，折后金额为116,703元；2017年12月出库单金额为86,632.50元，折后金额为55,184.60元；2018年1月出库单金额为128,940元，折后金额为101,282.80元；2018年2月出库单金额为83,243元，折后金额为49,508元。6、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九州通心脏耗材购进明细表》、《销售出库单》，被告对《2017年12月九州通心脏耗材购进明细表》确认的各品种折扣率无异议，但对交付的部分数量和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销售出库单》均有被告公司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公司人员的印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销售出库单》显示，出库单金额为140,027.80元，折后金额为92,144元。7、原告提交的《2017年6-10月九州通心脏耗材购进明细表》、《销售出库单》，被告对《2017年,6-10月九州通心脏耗材购进明细表》确认的各品种折扣率无异议，但对交付的部分数量和金额有异议；同时被告认为其中有部分出库单无开票编号、开票人员、时间，系其他供应商利用原告公司过单，应由其他权利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意见同证据5的意见。根据《销售出库单》显示出库单金额为392,231.80元，折后金额为275,798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和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医疗器械，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送达往来账对账函一份，该对账函显示“对账截止日期2017年6月30日，九州通器械应收余额2,455,788.32元，贵公司应付余额2,249,083.27元，差额206,705.05元”。关于对该对账函的认定，本院已经在证据认定部分做了详细论述，在此不在赘述。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医疗器械。试剂部分，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原告向被告供应试剂的折后金额分别为231,328.50元、368,093.10元、544,405.10元、619,916.10元、278,383.70元、345,930.70元、286,446.60元。骨科部分，原告向被告供应的金额为209,403.60元。耗材部分，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原告向被告供应医疗器械的折后金额分别为130,905.90元、72,949元、62,255元、61366.20元、116703元、55,184.60元、101,282.80元、49,508元。2017年12月心脏耗材折后金额为92,144元，2017年6-10月份心脏耗材折后金额为275,798元。对于上述折后金额的认定，本院证据认定部分做了详细论述，在此不在赘述。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付款凭证显示被告向原告付款金额如下：2017年5月12日付款584,354.30元、2017年6月29日付款1,105,582.23元、2017年8月3日付款422,248.68元、2017年9月29日付款72,949元、2017年9月22日付款294,310.75元、2017年12月8日付款368,093.10元、2018年1月5日付款620,000元。后原告要求被告付款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交货的义务，被告予以接收，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依然合法有效，且被告并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应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双方对账，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49,083.27元。2017年7月1日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医疗器械的金额经本院审核认定如下：试剂部分的金额为2,674,503.80元（231,328.50元＋368,093.10元＋544,405.10元＋619,916.10元＋278,383.70元＋345,930.70元＋286,446.60元）；骨科部分金额为209,403.60元；医疗器械部分总金额为648,354.50元（130,905.90元＋72,949元＋60,455元＋61366.20元＋116703元＋55,184.60元＋101,282.80元＋49,508元）；心脏耗材部分367,942元（92,144元＋275,798元）。上述金额合计为3,900,203.90元。加上2017年6月30日对账函上显示的差欠金额2,249,083.27元，被告共计差欠原告货款6,149,287.17元。2017年7月1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为1,777,601.53元（2017年8月3日付款422,248.68元、2017年9月22日付款294,310.75元、2017年9月29日付款72,949元、2017年12月8日付款368,093.10元、2018年1月5日付款620,00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4,371,685.64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643,172.92元的诉讼请求，在4,371,685.64元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送货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因原被告并无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本院认为应该是货到付款，即2018年2月20日被告应该付清款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违约金。故被告应该自2018年2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情认定为以年利率6%为标准。故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4,371,685.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71,685.6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371,685.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7元，由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7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丽明人民陪审员  刘理娟人民陪审员  付北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罗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