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民初8729号原告：皇甫云飘，女，1993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系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梅，系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斌辉，男，197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华，系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朝瑞，系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皇甫云飘与被告熊斌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周慧梅及被告熊斌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朝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3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的利息为29688.75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现金150万元出资转给被告，被告将自己占有南昌市东湖区启思顿幼儿园（以下简称启思顿幼儿园）35%的股份转给原告，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启思顿幼儿园。原告担任合作执行人，负责招生、招聘等事务的具体执行。原告陆续转给被告转合作款130万元，同时约定将35%的股份变更到原告名下再转剩余的20万元。后经过工商查询发现被告在我们协议签订后又将股份转让给他人，并已作变更登记。被告在启思顿幼儿园只占34%的股份，被告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自己的股权转让义务。不仅如此，原告还了解到被告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被告已经严重违约，达到了约定解除条件。为保证原告的利益特诉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与被告系合作合伙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入伙的是启思顿幼儿园，并非公司，双方的合伙关系不涉及变更登记，原告基于股权关系起诉是错误的。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不符合事实。被告参与了合伙经营、实际招生，并收取学费等。即使原告要求被告退股，也应当清算财产，根据财产的盈亏情况进行分配。综上，被告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双方涉及的合伙股权不包含公司。3.结算书应由双方签字后才能生效，我方的表示是整体表示，原告不认可协议书，所以这份协议书是不生效的协议，且协议书中也清楚载明协议需双方签字才能生效。协议中只是约定对于启思顿幼儿园的运营情况，并没有对股权转让进行约定。针对被告的抗辩，原告主张，1.启思顿幼儿园的开办主体系江西省启思顿国际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思顿公司），被告不是启思顿幼儿园的所有权人，无权转让幼儿园的股权。2.即使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经营的不仅是启思顿幼儿园，还包括启思顿公司承租的大楼。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收益，构成违约，应按照合作协议退回投资款。综上，被告转让的应是启思顿公司的股权，被告已将自己持有的启思顿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无法履行转让义务，应退回原告的转让款。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转让记录、交易明细清单、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司股权变更信息、《结算协议》、被告提交的《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科目余额表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书对启思顿幼儿园名称、地址及合作年限，合伙人的出资额、投资方式和财产份额，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启思顿幼儿园事务执行，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及禁止事项，合伙的终止和清算，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其他等九大方面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南昌市东湖区启思顿幼儿园；合作期限为13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31年7月15日，期满后双方可协商再次合作年限；启思顿幼儿园已于2017年2月1日起开始试运营，甲乙双方一致协商同意截至双方签订本协议时启思顿幼儿园作价429万元；由于前期投资由甲方单方出自，现甲方转让150万元的对应出资比例（35%）给乙方，同时乙方占启思顿幼儿园35%的股份；乙方出资支付现金1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比例35%，前述出资在本协议签订日起支付60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转让款90万元；双方确定，乙方持有启思顿幼儿园35%的股权，按比例享有分红，承担相应义务和股东责任，双方确认乙方持有股权后，乙方有权参与经营，经营模式按原有模式不变；合伙人按照其占股份总额的比例享有合伙财产份额；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启思顿幼儿园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经营管理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从2019年1月1日起与甲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启思顿幼儿园所有的经营费用；自本协议签订起至合伙期限届满，甲乙双方按其享有的合伙财产份额分配经营的收益，如启思顿幼儿园享受的政府补贴，均由甲方双方共同所有；合伙经营的收益在启思顿幼儿园每学期交学费，三、四楼收入租金后扣除每学年财务支出预算和发展资金后结算一次，每年共结算两次，分别为每年的8月30日和2月28日；乙方代表全体合伙人负责执行启思顿幼儿园出纳、招生、资源对接交流等工作，乙方在合作期间有义务配合甲方的前述事务；合伙因下列情形终止，启思顿幼儿园的经营期限届满，且未能获批继续经营的；本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届满，且未一致同意继续合作的；合伙人退出合伙或全体合伙人不愿意继续经营的；因国家政策变化不让办园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解散；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转让启思顿幼儿园经营权的；合伙终止后按甲乙双方各自份额比例清算合伙资产；若合伙任意一方违约，强制要求守约方退出或拒绝向守约方分配合伙收益的，则守约方有权退出合伙，并要求违约方向其一次性支付等同其合伙财产份额的现金；甲方保证双方合作办学的启思顿幼儿园不存在与其他第三方有任何关系（包括但限于合作、股份等形式），同时与第三方不存在任何纠纷，保证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及所作出的一切声明及保证都是完全真实、完整、准确的，没有任何虚假成分，如存在前述情形，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退还投资款；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合伙人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和修改的内容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5日通过案外人陶胜利及其本人向被告及指定的收款人熊莉莉转账共计130万元。经营期间，原告按35%投资比例、被告按14%投资比例、案外人石莉莉按51%投资比例分取经营收入，原告分得学费收入207299.36元。原告认可启思顿幼儿园实际由原、被告及案外人石莉莉共同经营，且原、被告合作时，被告系启思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8月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拟定《结算协议》，载明2019年1月14日，甲乙双方本着相互信用共商共赢的合作理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启思顿幼儿园3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130万元，甲方承诺独自出资将启思顿幼儿园三、四楼幼儿园电梯安装使用到位以及将启思顿公司工商登记股权信息变更至乙方名下35%股权比例，乙方7日内将剩余20万元剩余股权投资款支付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应按时向启思顿公司支付总运营费用35%的运营款项，金额为514924.33元待乙方进行核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因不同意上述协议，未在协议上签字。另查明，原、被告经营的启思顿幼儿园于2018年12月28日在南昌市东湖区民政局登记成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张勇，开办资金为30万元，举办者系启思顿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5月4日登记成立，登记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张勇，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熊斌辉，持股40%；曹咏峰，持股40%；张勇，持股20%。2019年3月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2019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莉莉；股东变更为熊斌辉，持股34%；石莉莉，持股51%；李雨超，持股15%。2019年8月4日，股东变更为石莉莉，持股85%；张磊，持股15%。2019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玲，股东变更为石莉莉，持股49%；吕玲，持股51%。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原告所投入款项的性质及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熊斌辉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启思顿公司举办启思顿幼儿园后，找到原告及案外人石莉莉共同经营该启思顿幼儿园及收取启思顿幼儿园大楼三、四楼层租金，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原、被告之间非股权转让关系。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协议对合伙的出资、利润分配、合伙事务执行等合伙关系的核心内容均作出了约定，且协议书明确启思顿幼儿园前期投资由被告单独出资，被告转让150万元对应的35%出资比例给原告，原告占启思顿幼儿园35%的股份。原告出资的150万元，实质是其作为合伙人的出资额。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参与了经营，并分得了相应比例的学费收入。其次，双方拟定的《结算协议》，原告虽没有签字，但从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系对双方经营一段期间后进行的结算，即被告愿意将自己持有的启思顿公司的35%股份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但原告应付清未支付的投资款20万元及实际营运费用。该协议并不能认定为具有股权转让之内容，股权转让并不涉及营运费用。综上，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主张启思顿幼儿园及三、四楼层租金系启思顿公司的资产，被告无权进行处分，本院认为启思顿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系独立主体，启思顿幼儿园举办者并非启思顿幼儿园所有者。即便三、四楼层归启思顿公司经营，双方合伙期间，被告作为启思顿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收取租金并不能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若存在其他人对启思顿幼儿园及三、四楼租金主张权利，则被告应依据协议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所投入款项的性质及是否应返还问题。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投入的款项系合伙出资。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未分配收益构成违约，原告有权退伙并要求被告支付其持有的合伙财产份额等额的现金，上述现金不能解释为投资款，而是退伙清算后原告份额。现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原告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要求解除《启思顿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并退回投资款，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皇甫云飘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7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园人民陪审员  彭俊人民陪审员  张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章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