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民初1232号原告：贺萍枝,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该公司员工。原告贺萍枝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萍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萍枝提出诉讼请求：一、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判令被告立刻停止任何形式的刊登《最后的“温存”是害人陷阱女教师为报复制造“强奸案”》（以下简称《最》文）一文；二、被告赔偿原告名誉及精神损失费1469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治疗失眠的医药费150元；四、被告承担原告公证费1500元、公证照相费60元、因公证产生的出租车费105元、动车费131元、购买U盘费55元，本条合计1851元；五、被告承担原告2018年8月20日去北京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和落实被告送达方式而产生的火车费785元，出租车费28元，此项合计813元；六、被告承担原告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元；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告的“搜狐新闻中心”网页上刊登的《最》文是《知音》杂志2002年1月的一篇题为《恩断义绝时女教师制造强奸案铁证如山》的文章（简称《恩》文），这两篇文章仅标题不一样，且搜狐网已注明转载来源是《知音》杂志，转载起始时间是2002年1月12日，延续到2018年10月24日，网络刊登时间跨度16.77年。二、《最》文刊登导致原告事业受挫、精神痛苦、长期失眠抑郁。三、2003年至2017年共有5份荆州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恩》文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带来了事业和精神损失。四、被告刊登“最”文具有主观过错。尽管搜狐是转载《知音》的文章，且改了原文的标题，但文章内容没有任何修改，且该文中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丑化性描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和无法查实的，也具有明显的侮辱性和违反出版管理法规，搜狐在明知《知音》杂志是纪实性半月刊、《恩》文处于《知音》的“蓝盾新闻”板块的情况下，在原告2010年去北京搜狐公司请求撤销刊登、2018年8月20又去北京搜狐总部投诉的前提下，将《最》文持续刊登至2018年10月24日，其行为是有主观过错的。五、关于诉讼请求五火车费的说明：因搜狐公开的电话无人工接听功能，无法确定诉讼送达电话和地址，原告2008年对搜狐的起诉也一直被荆州区法院以无法送达为理由之一未受理，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前往北京搜狐公司总部要求其停止刊登，并落实诉讼送达方式。六、屏幕录像光盘和公证书显示，《最》文页面导航区有大量广告链接，《最》文有广告收入。其收入无法量化确定。七、原告的精神索赔146900元，计算方法是每侵权一小时一元(16.77年)，该数额低于《最高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上限50万；原告5000元律师费的请求依据也是上述法律规定的第十八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提起本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应丧失胜诉权，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涉案文章并未出现原告姓名、肖像等任何可使公众将文章事件或文中人物与原告建立关联性的内容，涉案文章本身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涉案文章并不侵犯原告名誉权；3、搜狐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亦并非涉案文章的首发媒体，作为转载媒体，搜狐转载来源均为正规合法媒体，有理由相信正规合法媒体内容不存在侵权内容，已尽平台全部义务，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搜狐针对平台内容存在多种答疑、投诉渠道，原告至2018年8月22日才向搜狐主张删除涉案文章，并认为搜狐因长时间未删除涉案文章使其损失扩大，毫无事实依据。原告所称涉案文章长期未删除，系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原因，其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5、原告所主张的名誉及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公证费、车费、律师费等，因搜狐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无理由支付前述费用，同时，原告所主张的名誉及精神损失毫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开办的《知音》杂志社根据裘苗根所提供的《恩断义绝时，女教师制造“强奸案”铁证如山？》（以下简称《恩》文），在2002年1月上半月刊刊登《恩》文。该文的作者裘苗根及刊登该文的《知音》杂志社已于2004年经生效判决认定其行为侵犯了原告贺萍枝的名誉权，并被判决承担停止侵权、公开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等民事侵权责任。湖北知音传媒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8月21日将《恩》文转载刊登在其开设的网站上至2016年4月26日。湖北知音传媒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也于2017年经生效判决认定其行为侵犯了原告贺萍枝的名誉权，并被判决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其他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2002年1月12日，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开设、运营的搜狐网站的“搜狐新闻中心”网页上转载《恩》文，内容未作修改，网页上注明转载来源是《知音》杂志，但将文章标题改为《最后的“温存”是害人陷阱女教师为报复制造“强奸案”》。2018年8月22日，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将该文删除。同时查明，原告于2018年8月11、2018年12月14到荆州市精神病医院门诊就诊，自述失眠等症状并花费门诊医疗费150.52元；原告为取证委托公证机关对搜狐网站的刊登内容及阅读量进行公证并支付公证费1500元及照相费60元；原告为此事支出交通费1049元；原告为主张权利，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公证书、视频资料、门诊病例及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为持续性行为，直至2018年8月才删除。因此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名誉，是指社会对自然人或法人的综合评价；名誉权，则是指自然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知音》杂志转载涉案文章，未对文章内容进行修改，但将文章标题更改，更改的标题对原告的名誉更具有侵害性。且该文的作者裘苗根、刊登该文的《知音》杂志社已于2004年经生效判决认定其行为侵犯了原告贺萍枝的名誉权，并被判决承担停止侵权、公开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等民事侵权责任，但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直至2018年8月才将涉案文章删除。综上，被告将涉案文章标题更改且在原发媒体及作者在被生效判决认定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文章长时间、持续性转载刊登，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贺萍枝名誉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46900元，与原告所受损害程度、本地生活水平不符，本院依据本案案情，考虑原告所受损害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损失为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150元，系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1500元、公证照相费60元、交通费1049元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购买U盘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贺萍枝医药费150元、公证费1500元、照相费60元、交通费1049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损失50000元，共计57759元；二、驳回原告贺萍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3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贺萍枝负担735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家国审判员  何付蓉审判员  范志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