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6465号原告：潘东和，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4。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国尧，男，1962年0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4。被告：曾淑卿，女，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东怡路东怡雅苑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0。被告：岑展鹏，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德宝南路二十巷1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77。被告：岑展杨，男，1995年3月5日，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72。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雍岗，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炼，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东和诉被告岑国尧、曾淑卿、岑展鹏、岑展杨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梁昌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雍岗、江炼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雍岗、江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岑国尧、曾淑卿向原告返还拆迁补偿款8029451.5元及利息5821.35元（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岑展鹏、岑展杨向原告返还上述拆迁补偿款；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岑国尧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南桥饭店的现有装饰装修转让给原告，其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包括从南头大桥底至气站（不含气站），木厂至海边（不含木厂），原告按约定将转让款支付给被告曾淑卿。之后因佛山市顺德区********（细滘）升级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原告南桥饭店所在的土地范围。根据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如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饭店的，其有关补偿按协议第一条约定范围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岑国尧、曾淑卿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拆迁补偿款后没有返还给原告，而是恶意将拆迁补偿款转移到儿子名下。原告认为，被告岑展鹏、岑展杨是被告岑国尧、曾淑卿的儿子，原告发现被告岑国尧、曾淑卿侵占了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并恶意转移到儿子名下，被告岑展鹏、岑展杨应向原告返还该拆迁款。被告岑国尧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1.虽然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最后落款是原告的签字，但根据协议书所列的当事人，甲方是被告岑国尧，乙方是案外人潘丽霞，而非原告。不能排除原告仅是潘丽霞的签约代理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由被告曾淑卿出具日期分别为2011年1月18日、2011年5月18日、2011年5月30日的收据显示案涉协议签订后实际是案外人潘丽霞在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原告提交的潘丽霞个人通过银行交易回单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也证明了本协议实际履行人为潘丽霞。2.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显示案涉协议项下约定的南桥饭店的投资人从最初是被告曾淑卿变更为案外人潘丽霞。变更后潘丽霞是南桥饭店的唯一投资人，而原告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实际经营者。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帐号交易明细显示案涉协议约定的租金是通过南桥饭店对公帐户直接支付。以上证据再次证明本案原告不是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人。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就该协议书提起本次诉讼。二、被告岑国尧保留第一项答辩意见基础前提下，我方认为原告诉请退还全部拆迁款不符合约定、法律规定。1.本案争议的拆迁征收的土地及南桥饭店最初是被告岑国尧通过与容桂街道细滘股份社签订的租赁合同受让取得，该合同在拆迁补偿支付前仍是有效的，而基于该合同，被告岑国尧取得拆迁补偿款有合同依据及符合法律规定。2.即便被告岑国尧需要退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岑国尧只需要退还南桥饭店建筑物及附属设备等，并不包括土地补偿部分。3.南桥饭店范围外的其他附属物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应归被告岑国尧，根据协议书所有的条款结合实际履行的情况可知，本协议乙方实际受让的只是南桥饭店范围内，从协议只是约定南桥饭店的租金及期限和转让费用只包括饭店的装修、装饰及设备等，及乙方只代甲方支付南桥饭店土地租金的事实可以证实。另，协议书原来约定乙方重新与细滘股份社签订合同，但乙方没有履行，实际被告岑国尧继续履行与细滘股份社原来签订的合同。结合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被告实际仍在支付案涉地块的土地租金。三、我方认为本案所涉的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不是房屋买卖协议，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是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理由：1.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标的是南桥饭店，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权或其他相关项目。2.合同当事人潘丽霞是南桥饭店的个人独资企业的受让人，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南桥饭店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一样的，91440606X31677356B，变更前的投资人是被告曾淑卿，变更后的投资人是潘丽霞，是个人独资企业。3.南桥饭店在潘丽霞受让后，其亲自经营管理饭店。4.南桥饭店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物理属性是个人独资企业南桥饭店企业财产，企业转让时一并转让。5.协议书没有约定土地等其他项目一并进行转让，被告岑国尧也无权转让该土地，因该土地是国有土地，被告岑国尧只从细滘股份社租赁来投资、生产、使用。被告岑国尧从细滘股份社租赁土地后，如果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后也要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被告曾淑卿、岑展鹏、岑展杨辩称，一、三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提起本诉，要求三被告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的事实，其提起本诉的基础事实是案涉的协议书，而合同相对方是潘丽霞与被告岑国尧，并不包括三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与三被告无关。因此，原告诉请三被告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三被告恶意转让案涉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该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原告起诉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结合法院确定的案由，本案是合同纠纷，但原告主张三被告恶意转移案涉补偿款，该行为属于财产损害，法律上应认定为侵权纠纷。即便如原告所述，其也没有提交任何关于三被告恶意转移案涉补偿款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我方认为应解除对三被告财产的查封，驳回起诉，原告应承担错误查封对三被告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图片打印件，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和地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拆建补偿汇总表等复印件，由于没有提供证据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拆迁情况的资料以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为准；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证人潘丽霞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询问笔录，没有相关人员出庭作证，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照片打印件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和地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佛山市顺德区********调取了合同书、测量报告、评估报告、宗地图，双方当事人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被告岑国尧与佛山市顺德区****细滘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细滘股份社）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细滘股份社将位于南头桥围外海边的土地出租给岑国尧使用，土地位置为南头桥底至气站边的土地，岑国尧按土地现状使用，租用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另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0年12月30日，岑国尧与潘东和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岑国尧为出让方，潘丽霞为受让方，岑国尧同意转让南桥饭店，该饭店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转让的土地使用范围包括从南头大桥底至气站（不含气站），木厂至海边（不含木厂），转让后南桥饭店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潘丽霞所有；租用土地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岑国尧与出租方细滘股份社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饭店转让给潘丽霞后，岑国尧协助潘丽霞与细滘股份社按原租赁合同条款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如不能变更租赁合同主体，潘丽霞同意代替岑国尧向细滘股份社履行原有租赁合同的条款，每年定期缴纳租金；潘丽霞向岑国尧支付转让费43万元；如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饭店的，其有关补偿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范围归潘丽霞所有。《协议书》签订后，潘东和与潘丽霞分三期将转让款43万元支付给曾淑卿，其中潘东和帐号支付86000元，潘丽霞帐号支付344000元。之后潘东和与潘丽霞并未与细滘股份社重新签订合同，但一直使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南桥饭店帐号向细滘股份社支付租金。另，潘丽霞是潘东和的女儿。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南桥饭店投资人在2011年4月13日由曾淑卿变更为潘丽霞。2018年7月24日，细滘股份社向岑国尧发出协助开展土地及厂房清退工作的通知，写明股份社于2017年12月经表决通过了相关征收土地的方案，岑国尧租赁股份社的土地（厂房）在征地范围，根据容桂土地发展中心的工作要求，全面对相关土地及厂房开展清退协商工作，涉及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已经全部移交容桂土地发展中心管理，股份社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与岑国尧的租赁关系，要求岑国尧收到通知后7日内办理相关手续并做好搬迁工作。之后岑国尧、潘东和、潘丽霞配合细滘股份社及佛山市顺德区********进行了搬迁，佛山市顺德区********于2019年7月26日分两笔向岑国尧支付土地清退及搬迁补偿款合计8029451.5元，其中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2984755元，动产搬迁补偿金额为75701元，停产停业损失金额为149238元，临时安置补偿金额为254565元，土地租赁权补偿金额为4266717元。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适格，案涉《协议书》受让人是潘丽霞，但落款处签名人却为潘东和。《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也是通过潘东和及潘丽霞两人的账户支付的，再结合潘东和、潘丽霞两人为父女关系，出现财产的混同合情合理。现潘丽霞出具证人证言明确表示《协议书》的真实权利人为潘东和，其只是受父亲的委托代为管理南桥饭店，《协议书》、南桥饭店及相应土地征收补偿问题的全部权利由潘东和享有。该主张是潘丽霞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潘东和有权就案涉征地拆迁补偿款向被告进行主张，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被告岑国尧应向原告返还拆迁补偿款及支付利息金额，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范围包括从南头大桥底至气站（不含气站），木厂至海边（不含木厂）；如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饭店的，其有关补偿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范围归潘丽霞所有。现案涉地块被国家征收，佛山市顺德区********已经支付土地清退及搬迁补偿款合计8029451.5元，其中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2984755元，动产搬迁补偿金额为75701元，停产停业损失金额为149238元，临时安置补偿金额为254565元，土地租赁权补偿金额为4266717元。对于上述补偿款，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气站及木厂相对应的补偿款归岑国尧所有，其他地块对应的补偿款归原告所有。由于双方对于气站及木厂的位置及面积予以确认，本院按照双方的确认核定如下：建（构）筑物拆迁补偿评估明细表中气站包括第140-159项，总金额为136825元；木厂包括第107-116项、第125项，总金额为125797元。气站及木厂对应的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262622元，占全部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的8.8%。对于补偿款中的其他部分，原被告均未充分举证证明各自应当分配的金额或比例，结合双方对于案涉土地的使用情况及案涉《协议书》中对于补偿款的约定，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比例进行分配较为合理，因此岑国尧应当取得8.8%的补偿款，原告应当取得91.2%的补偿款。现被告岑国尧收取了全部补偿款8029451.5元，应当按照约定将7322859.8元补偿款支付给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拒不返还款项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本院确定被告岑国尧应以7322859.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日止。关于被告曾淑卿、岑展鹏、岑展杨的责任承担，本案为合同纠纷，案涉《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为潘东和与岑国尧，曾淑卿、岑展鹏、岑展杨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曾淑卿虽为岑国尧的妻子，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征地拆迁补偿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要求曾淑卿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即便岑国尧将案涉补偿款支付给了岑展鹏，但原告对岑国尧享有的是债权，而金钱为不特定物，原告对岑国尧享有的是债权不能及于岑展鹏。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曾淑卿、岑展鹏、岑展杨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岑国尧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东和支付补偿款7322859.8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潘东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46.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3046.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046.91元，被告岑国尧负担66000元（被告径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再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宇人民陪审员  龙秀芳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