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74号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SyngentaParticipationsAG）。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扬，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恒，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宇江，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3年5月27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7月1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2013年9月17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噁二嗪衍生物、其制备方法和用途及制备其用的中间体”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被告是一家普通化工企业，不具备任何农药生产资质。2012年3月6日至8日、2012年10月20日至22日、2013年2月26日至28日，被告在展览会上公然许诺销售侵犯原告涉案专利权的“噻虫嗪”产品及其衍生物和制备中间体。2012年10月29日，原告经公证，从被告处购买获得了“噻虫嗪”产品两袋，同时，被告还许诺销售了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75，000元的“噻虫嗪”产品。至起诉日，被告仍在其公司网站上宣传、许诺销售“噻虫嗪”及其衍生物和制备中间体。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大肆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和出口侵犯原告专利权的产品，且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数额极大，已经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请求本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和出口侵犯原告涉案专利权的产品、化合物和制剂；2、销毁拥有、储存或控制的全部侵权产品；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4、赔偿原告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万元；5、在其网站上为其侵权行为刊登道歉声明三个月，以消除其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涉案专利权的保护期已经届满，其已经不具备专利权人的主体资格，故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实施了生产、使用、出口原告专利产品的行为；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噻虫嗪”产品已经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4、即便构成侵权，因涉案专利权的保护期已经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制造、销毁产品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5、原告未提交其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其主张的侵权赔偿额是夸大的；6、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缺少具体的法律服务对象、内容等，也没有聘用合同，故原告以律师费发票证明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不足；7、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查明，1993年7月21日，诺＊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噁二嗪衍生物、其制备方法和用途及制备其用的中间体”的发明专利，并于2000年6月28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93108584.5。该专利优先权日为1992年7月22日。2002年11月22日，专利权人变更为辛＊参与股份公司。2007年10月19日，专利权人变更为原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要求保护的权利范围为权利要求1-5、7、11。前述专利权利要求分别表述如下：1．游离形式或盐形式的式Ⅰ化合物其中A是一个杂环基，它是未取代的、被卤素或被C1-C3烷基取代的或被卤素二取代的，所述杂环基是且所述杂环基经其基本结构的碳原子连到式Ⅰ化合物的上，R是C1-C6-烷基，苯基-C1-C4-烷基，C2-C6-链烯基或C2-C6-炔基；和X是N-NO2或N-CN。2.权利要求1的式Ⅰ化合物，其中X是N-NO2。3.权利要求1的式Ⅰ化合物，其中R是C1-C6烷基，苯基-C1-C4烷基，C3-C4链烯基或C3-C4炔基。4.权利要求3的式Ⅰ化合物，其中A是一个2-氯代吡啶-5-基，2-甲基吡啶-5-基，1-氧化-3-吡啶基，2-氯-1-氧化-5-吡啶基，2，3-二氯-1-氧化-5-吡啶基或2-氯代噻唑-5-基，R是C1-C4-烷基和X是N-NO2。5.权利要求4的式Ⅰ化合物，在式中A是一个2-氯代噻唑-5-基或2-氯代吡啶-5-基。7.权利要求5的式Ⅰ化合物，它是5-（2-氯代噻唑-？5-基甲基）-3-甲基-4-硝基亚氨基全氢化-1，3，5-噁二嗪。11.游离形式或盐形式的式Ⅲ化合物或其互变异构体其中R和X定义同权利要求1的式Ⅰ，附加条件是在游离形式的式Ⅲ化合物或其互变异构体中，当R是甲基，X不是N-CN；且当X是N-NO2或N-CN时，R不是氢。2012年10月29日，经公证，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徐华在湖南省湘潭市韶山东路＊＊＊号＊＊宾馆四层被告的经营场所购得3公斤的名称为“噻虫嗪（样品）”的被控侵权产品共两袋，支付价款360元，并取得被告出具的品质证明书、收据以及被告的宣传手册等。当日，双方还签订了5，000公斤、价值575，000元的“噻虫嗪”的购销合同，但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在上述公证购买过程中取得的被告宣传手册的“公司简介”一栏载有：“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是一家长期从事农药中间体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的企业……，公司主要生产如下产品：1、噻虫嗪的系列中间体—2，3-二氯丙烯、2-氯-5-氯甲基噻唑、甲基硝基胍、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2012年3月6日、2012年10月20日、2013年2月26日，被告参加了在上海光大会展中心或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展览会。被告在展览会上展出了多种产品的样品，其中包括被控侵权产品“噻虫嗪”以及化学名称为“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的“噻虫嗪中间体”。被告在展览会上发放的宣传手册中注明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的结构式为：此外，被告还在其www.xtcschem.com网站上对化学名称为“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的“噻虫嗪中间体”等产品进行了宣传介绍。诉讼中，原告提交了经公证购买的“噻虫嗪（样品）”两袋，其明确指控被告生产、销售、许诺销售的上述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5、7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同。此外，原告还指控被告在展览会、网站上许诺销售并在生产“噻虫嗪”过程中使用的“噻虫嗪中间体”（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同。被告确认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噻虫嗪”与涉案专利对应的技术特征相同，但称该产品并非由其生产。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为10万元，为此，其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89，510.52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本院认为，原告于专利有效期内系“噁二嗪衍生物、其制备方法和用途及制备其用的中间体”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在该专利有效期内，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本案中，原告指控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期间处于涉案专利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就此提起诉讼，被告以涉案专利已过保护期为由主张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性质认定的问题1、被告对外销售并通过签订《销售合同》、在展览会上展出等方式许诺销售的“噻虫嗪”产品的技术特征与原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5、7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同，故该产品已经落入了原告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被告在展览会、网站上许诺销售了“噻虫嗪中间体”产品（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根据被告宣传手册中列明的该产品的结构式，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所列结构式中的R、X分别对应该产品结构式中的CH3、N-NO2，因此，该产品的技术特征与原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1记载的技术特征相同，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3、对于涉案侵权“噻虫嗪”产品是否由被告生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经公证购买的产品外包装上并无生产商的相关信息，但根据被告的宣传手册、被告在销售“噻虫嗪”产品时出具的品质证明书等，可以看出被告在对外销售或者宣传该产品时均以生产商的名义进行，而非单纯的销售商，故其应当作为生产商对外承担民事责任。4、关于原告指控被告还存在使用“噻虫嗪中间体”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生产“噻虫嗪”产品过程中，因采用不同的生产工艺，其所产生的中间体也会有所不同，虽然涉案“噻虫嗪中间体”在生产“噻虫嗪”过程中是优选的方案，但并不能说其是唯一的方案，而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生产被控侵权“噻虫嗪”产品时使用了涉案的“噻虫嗪中间体”，故原告的该项指控依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噻虫嗪”产品，并许诺销售“噻虫嗪中间体”（5-甲基-4-N-硝基氨基-［1.3.5］噁二嗪）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噁二嗪衍生物、其制备方法和用途及制备其用的中间体”发明专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1、鉴于目前涉案专利技术已过保护期，因而进入公有领域，任何人都可以自由、无偿的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是对人身权的一种救济方式，而专利权属于财产权范畴，同时，被告的行为也未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额问题，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获利，而本案又无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故本院将考虑以下因素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70，000元：⑴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⑵根据原告的主张及现有证据，被告大致的侵权期间在2012年3月至起诉时，近一年的时间；⑶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距涉案专利权保护期届满日较近，而此时专利的价值与授权之初的价值已不能同日而语；⑷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显示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要为许诺销售，而许诺销售行为一般不会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也并不会因此而获利，本案的赔偿金额主要考虑的是被告生产和销售行为的情节。4、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主要为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的认定应当考虑当地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还应考虑权利人请求赔偿额的支持程度等因素，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本案的合理费用为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83元，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71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先正达参股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湘潭昌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徐燕华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晓静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2、《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专利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