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初7号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545号迈科星苑一、二、三层。 负责人：张晓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侠，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言，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甲23号一层108室。 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甲127号1号楼15层1501-1510室。 法定代表人：赵宗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该公司员工。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与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交易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侠、王心言，被告青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有，被告黄金交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丰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青旅公司偿还原告恒丰银行承兑汇票垫款296100000.00元；2.判令被告青旅公司向原告恒丰银行支付截至2018年10月12日的利息29262513.84元；3．判令被告青旅公司以2961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原告恒丰银行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全部296100000.00元汇票垫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4.判令被告青旅公司承担原告恒丰银行支出的前期律师费用60万元；5.判令被告黄金交易公司对青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及与案件有关的一切费用由被告青旅公司及黄金交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2017年3月24日，原告恒丰银行与被告青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综字第46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青旅公司可向恒丰银行申请使用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敞口陆亿元整。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银行承兑汇票及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授信类别。同日，恒丰银行与青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号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约定：恒丰银行同意为青旅公司开立最高限额（含保证金）为人民币拾亿元或敞口最高额（不含保证金）为人民币陆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青旅公司在恒丰银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占汇票票面总金额的比例不低于40%。保证金及利息作为使用额度的担保。在任何情况下，青旅公司应将依照合同开立的任一汇票项下的票款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恒丰银行处。自恒丰银行垫付票款之日起，青旅公司应立即向恒丰银行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青旅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恒丰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17年3月24日，黄金交易公司与恒丰银行签署了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高保字第4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额度合同）》，黄金交易公司为青旅公司向恒丰银行提供连带责任的最高额保证。2017年3月24日，恒丰银行与青旅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质字《保证金合同》，青旅公司向恒丰银行提供总计金额为人民币肆亿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根据青旅公司的申请，恒丰银行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27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10笔共计5亿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27日；2017年3月28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11笔共计5亿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28日。但是，青旅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将汇票项下票款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恒丰银行处，致使汇票到期后，恒丰银行垫款592159864.68元，青旅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已将2018年3月27日恒丰银行垫款296059864.68元偿还，仍有垫款296100000.00元尚未偿还。垫款后，恒丰银行向青旅公司催收未果，黄金交易公司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青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已经侵犯了恒丰银行的合法权益。恒丰银行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恒丰银行诉请。 被告青旅公司答辩称：一、对借款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垫付款数额要进一步核实；二、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偿还数额要进一步核实；三、恒丰银行起诉状上说2018年4月8日青旅公司偿还了部分利息，应分2个时段算，希望法庭根据实际和规定判决；四、关于律师费，根据法律规定和收费凭证判决；五、关于借款，双方一直在进行协商，青旅公司在积极偿还。 被告黄金交易公司辩称：一、同意青旅公司意见。二、关于利息、复息及罚息，请贵院根据规定限制在24%以下；律师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诉讼费、保全费请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1：2017年3月24日，恒丰银行与青旅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7年恒银西（融鑫）综字第46号）；证据1.2：2017年3月24日，恒丰银行与黄金交易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恒银西（融鑫）高保字第46号）；证据1.3：青旅公司2017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最高额融资）》；证据1.4：北京黄金公司2017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最高额融资）》。证明目的：青旅公司、黄金交易公司和恒丰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青旅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应承担给恒丰银行造成的损失及相应违约责任，黄金交易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二组证据2.1：2017年3月24日，恒丰银行与青旅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号）；证据2.2：青旅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质字第46-1、2、3、4号《保证金合同》共4份；证据2.3：《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4份；证据2.4：保证金转款存款凭证4笔（每笔1亿元），合计4亿元。证明目的：青旅公司和恒丰银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合同等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青旅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恒丰银行缴纳了保证金及手续费，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青旅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第九条之规定偿还垫款及利息，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第三组银行承兑汇票21张。证明目的：恒丰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青旅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0亿元。 第四组证据4.1：银承到期付款回单8笔；证据4.2：银承到期付款回单4笔。证据4.3：青旅公司账号为802917010122800551账户的交易流水。证明目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恒丰银行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保证金合同》之约定，自动划扣了青旅公司存入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及账户存款用于支付承兑汇票款。 第五组证据5.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21张（第三组证据）汇总清单；证据5.2：恒丰银行信贷业务管理系统查询截图。证明目的：恒丰银行依约向青旅公司开具银行汇票，汇票到期后因青旅公司违约致使恒丰银行垫款296100000元。截止2018年10月12日青旅公司欠付恒丰银行垫款利息为：296100000×0.05%×198-51384-1.76=29262513.84元，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恒丰银行全部垫付款偿还之日止，青旅公司应以2961000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向恒丰银行承担利息。 第六组证据6.1：《恒丰银行西安分行部分风险代理合同》；证据6.2：《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恒丰银行应向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诉讼阶段、执行阶段各20万元，最终律师费不超过160万，已支付20万元，青旅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 青旅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数额需要核对。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恒丰银行信贷业务管理系统出具的文件和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对于恒丰银行自己制作的表格和数据有异议，要进一步核实。对第六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费用相对较高，请法庭按照实际支付的费用判决。 黄金交易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青旅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青旅公司及黄金交易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证据认定如下： 被告青旅公司及黄金交易公司对原告恒丰银行提供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且能够证实恒丰银行主张的证明目的，虽然青旅公司质证称因青旅公司账务中未查到其向恒丰银行借款的账目，对借款数额需核对后另行提供质证意见，但青旅公司在指定期限内仍未提供相应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五组证据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5.1中的银行承兑汇票与第三组证据相同，故予以确认。证据5.2被告青旅公司、黄金交易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足以证实恒丰银行为青旅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296100000元。至于证据5.1中汇票清单系恒丰银行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内容的汇总，其也表示该表格不作为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除汇总表外的其余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24日，恒丰银行（甲方）和青旅公司（乙方）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7年恒银西（融鑫）综字第46号）。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甲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陆亿元；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第十八条约定，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如下一种或几种担保方式：保证人黄金交易公司与甲方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高保字第4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日，黄金交易公司（保证人）与恒丰银行（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青旅公司（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2017年恒银西（融鑫）综字第46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的时限，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第二条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度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亿元；第三条保证范围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照中国税收法规规定的各项税费。债权人实现债务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保证方式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保证期间6.2约定，主合同项下每一业务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合同中最后到期的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第八条保证人的义务8.1约定，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项下任一业务或《额度使用申请书》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立即无条件向债权人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同日，青旅公司召集其股东中国青旅集团公司、润元华宸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表决通过了《股东会决议（最高额融资）》，同意青旅公司向恒丰银行申请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其中敞口余额为人民币6亿元）的综合授信，由黄金交易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质押物：综合授信40%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同日，黄金交易公司召集股东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表决通过了《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担保）》，同意黄金交易公司为青旅公司向恒丰银行申请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综合授信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其中敞口余额为人民币6亿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3月24日，青旅公司（申请人）与恒丰银行（承兑人）签订了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第一条开立汇票1.1约定，承兑人同意为申请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限额（含保证金）为人民币壹拾亿元或敞口最高额（不含保证金）为人民币陆亿元，本额度有效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1.2约定，合同条款1.1申请项下的纸质汇票期限不长于六个月且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6月20日；电子汇票期限不长于一年且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6月20日。第二条承兑手续费2.1约定，承兑手续费按汇票票面总金额的0.5‰计收，由申请人在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给承兑人。第三条保证金和其他担保措施3.1.1约定，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应于额度使用申请之前存入保证金，保证金占汇票票面总金额的比例不低于40%。保证金及利息作为申请人使用额度的担保，具体条款另行签订保证金合同；3.1.2约定，承兑人因本合同而需对持票人付款时，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其利息。3.1.3约定，保证金计息方式以本合同项下额度使用书所对应的保证金合同为准。3.2.2约定，本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期限、数额详见《担保合同》，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为编号2017年恒银西（融鑫）高保字第4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是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综字第46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子合同，使用的是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第九条违约9.1约定，申请人授权承兑人直接扣划保证金及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款项用于向持票人付款，扣划不足部分将由承兑人垫付。9.2约定，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9.3约定，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第十条扣划约定10.1约定，申请人未足额偿还承兑人垫款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时，授权承兑人扣划申请人、担保人在恒丰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用于清偿。10.4约定，扣划所得款不足以清偿申请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 青旅公司（申请人）根据其与恒丰银行（承兑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及承兑人与担保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高保字第46号合同，向恒分银行西安分行申请使用《合同》项下的额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017年3月27日，提交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1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申请向收款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5笔，每笔5000万元，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5亿元整；提交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2号申请书，申请向收款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5笔，每笔5000万元，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5亿元整。该两份申请书第二条均约定，申请人已经在承兑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分别为802917010126200317、802917010126200326）并已经保证金1亿元整存入该保证金账户。保证金及利息作为申请人本次使用《合同》项下额度的担保，具体条款另行签订保证金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质字第46-1/46-2号。第三条均约定，本额度使用申请书以及附件是双方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号）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四条均约定：申请人应于2017年3月27日前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人民币12.5万元整。2017年3月28日，提交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3号申请书，申请向收款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5笔，每笔5000万元，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5亿元整；提交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4号申请书，申请向收款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5笔，每笔5000万元，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5亿元整，共计20笔10亿元人民币。该两份申请书中第二、三、四条内容除保证金账户分别为802917010126200331、802917010126200344，承兑手续费支付日为2017年3月28日外，其余内容与上述46-1/46-2号申请书内容相同。 2017年3月27日，恒丰银行（甲方）与青旅公司（乙方/出质人/债务人）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质字第46-1/46-2号《保证金合同》，均约定：第二条，本协议项下保证金用于担保下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即使清偿：（1）合同名称《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2）合同编号2017年恒银西（融鑫）承字第46-1/46-2号、（3）业务种类银行承兑汇票。第三条，本协议合同签订后当日内，乙方必须将如下保证金交付甲方占有，并由甲方存入其保证金账户：802917010126200317、802917010126200326，金额为（币种：人民币）壹亿元整。第五条（二），本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止。保证金存管期限届满，债务人未全部清偿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的，本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至主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为止。第六条，保证金存管期间，按年利率1.95%计息。2017年3月28日，恒丰银行（甲方）与青旅公司（乙方/出质人/债务人）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质字第46-3/46-4号《保证金合同》，合同中除第三条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分别为802917010126200331和802917010126200344，第五条约定的保证金存管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8日止外，其余内容与上述2017年3月27日的《保证金合同》一致。 合同签订后，青旅公司依约于2017年3月27日分别向802917010126200317、802917010126200326号保证金账户各存入了1亿元，2017年3月28日向802917010126200331、802917010126200344号保证金账户各存入了1亿元。青旅公司另行依约向恒丰银行以转账方式支付了4笔各12.5万元，共计50万元的手续费。 2017年3月27日，青旅公司签发了10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均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到期日均为2018年3月27日，金额均为5000万元，恒丰银行西安融鑫路支行均于出票日当天进行了承兑。2017年3月28日，青旅公司签发了11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均为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到期日均为2018年3月28日，其中9张金额均为5000万元，1张金额为2000万元，1张金额为3000万元，恒丰银行西安融鑫路支行均于出票日当天进行了承兑，对于上述2018年3月27日到期的汇票于2017年3月28日向持票人进行了全额付款；2018年3月28日到期的汇票于2018年3月29日向持票人进行了全额付款，共计付款10亿元。 青旅公司未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于汇票到日前向恒丰银行足额支付上述21张汇票金额，于是，恒丰银行于2018年3月27日分别从青旅公司802917010126200317号和802917010126200326号保证金账户各划转1亿元及对应利息195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分别从青旅公司802917010126200331号和802917010126200344号保证金专户各划转1亿元及对应利息195万元，共计40780万元转至青旅公司在恒丰银行开设的802917010122800551号账户。尔后恒丰银行从该账户分数笔扣款如下：2018年3月27日转账101990135.32元（101950000元+40135.32元）和101950000元；2018年3月28日转账101950000元和101950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200元和200元；2018年4月4日还本息27244104.14元；2018年4月8日还本息121600515.6元、148938300元和51384.4元；2018年6月21日还本息1.76元。 恒丰银行主张其于2018年3月27日兑付的10笔共计5亿元的承兑汇票本金及利息，青旅公司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其于2018年3月28日兑付的11笔共计5亿元的承兑汇票本金及利息，除扣划保证金及利息20390万元，青旅公司偿还本息51384.4元和1.76元外，剩余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青旅公司认可恒丰银行垫付汇票款的事实，但对于恒丰银行主张的还款数额认为需要核实，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及意见。 2018年10月10日，恒丰银行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恒丰银行西安分行部分风险代理合同》，约定恒丰银行委托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其中四、费用支付与承担1约定，本案律师费有一般代理和风险代理构成，一般律师费为本案基础律师费，诉讼阶段、执行阶段人民币各2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最终律师费不超过160万元。2019年5月23日，恒丰银行向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支付律师费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青旅公司是否应当向恒丰银行偿还案涉汇票垫款本息以及应当偿还的数额；2、青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恒丰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应当承担的数额；3、黄金交易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一，2017年3月24日，恒丰银行与青旅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四份《保证金合同》，与黄金交易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青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约定的四个保证金账户各转存了1亿元保证金及相应的手续费，并向恒丰银行递交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2017年3月27、28日青旅公司签发了21张共计10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恒丰银行对上述汇票分别于出票当日进行了承兑，并在汇票到期日的第二天兑付结清全部汇票金额。以上汇票到期日前，青旅公司并未依约向恒丰银行足额缴纳票据款项，因此汇票到期日，恒丰银行依约定扣划了青旅公司开立于该行的汇票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共计40780万元和802917010122800551号账户余额40135.32元，用于支付上述相应汇票款。至此，恒丰银行实际垫付到期日为2018年3月27日的汇票款金额为296059864.68元；垫付到期日为2018年3月28日的汇票金额为296100000元。根据《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第九条违约9.2约定：“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青旅公司）应立即向承兑人（恒丰银行）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第十条扣划约定10.4约定：“扣划所得款不足以清偿申请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由于数笔扣划款项均发生恒丰银行垫付款后90天内，故扣划款项应先用于抵偿利息。 关于到期日为2018年3月27日汇票垫款296059864.68元的清偿问题，经查，该笔垫款恒丰银行于2018年3月28日垫付以后，先后从青旅公司802917010122800551号账户扣划了2018年4月2日的400元、2018年4月4日的27244104.14元；2018年4月8日的121600515.6元、148938300元。恒丰银行主张上述所扣划款项全部用于清偿到期日为2018年3月27日汇票项下的垫款本息，且已经结清。根据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逾期还款利率标准，结合还款日期、金额分段计算，截止2018年4月8日，该笔296059864.68元垫付款本息结清后青旅公司账户尚余147542.39元，应用于到期日为2018年3月28日汇票项下垫款的清偿。 关于到期日为2018年3月28日汇票垫付款296100000元清偿问题，经查，该笔垫款恒丰银行于2018年3月29日垫付以后，从青旅公司账户扣划的2018年4月8日148938300元款项中的147542.39元、2018年4月8日的51384.4元、2018年6月21日的1.76元，共计198928.55元，用于偿还该笔垫款本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逾期还款利率标准结合还款日期、金额计算，上述还款尚不足以偿还相应时间段内的垫款利息，故应认定为偿还的是利息。 青旅公司及黄金交易公司对以上还款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故应对恒丰银行主张的还款方式予以认可。 综上，截止2018年6月21日，青旅公司尚欠恒丰银行汇票垫付款本金296100000元，并应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计息，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198928.55元利息。 关于争议二，根据《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第九条违约9.3约定：“申请人（青旅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恒丰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青旅公司应当承担恒丰银行为实现案涉相应的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虽然恒丰银行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中有律师费总额不超过160万元的约定，但该约定具体数额不明确，且恒丰银行提交的《恒丰银行西安分行部分风险代理合同》和发票能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为20万元，故青旅公司应向恒丰银行承担该20万元律师费。 关于争议三，2017年3月27日黄金交易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高保字第4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青旅公司和债权人（恒丰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恒银西（融鑫）综字第46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为保障《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其中第二条约定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亿元；第三条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照中国税收法规规定的各项税费。债权人实现债务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保证期间6.2约定，主合同项下每一业务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合同中最后到期的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黄金交易公司召集股东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表决通过了《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担保）》，同意黄金交易公司为青旅公司向恒丰银行申请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综合授信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其中敞口余额为人民币6亿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据此，恒丰银行主张黄金交易公司应对青旅公司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承兑汇票垫款296100000元； 二、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以296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承兑汇票垫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息，已付198928.55元）； 三、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 四、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以上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1613元（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黄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西京 审 判 员 路亚红 审 判 员 成 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小伟 书 记 员 王腾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