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4743号原告：杨四贵，男，1963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武汉市武昌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湖北鲁公大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迎宾华府B区（君临天下）1、2、3栋2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嘉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家利，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伍，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四贵与被告湖北鲁公大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公大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四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鲁公大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家利、陈进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四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押金（质保金）3199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中介信息费6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53673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队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以清包工的方式对其承接的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有挑选、组织优秀工人并对工人进行管理、自备全套工具和设备、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期限等义务；原告应具有独立施工、管理能力和相应的技术能力水平；被告应在每次进场前及时核对预算面积，原告以实际面积与被告在完工验收后结算工程款。原告共在被告处接到4个装修工程。2016年5月6日承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东湖景园28栋3205室工程（合同编号：LW-2884），房屋面积为91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64808元。在交纳工程质保金后，原告组织工人完成装修并经过被告验收，业主也顺利入住。但被告在支付部分款项后一直未支付剩余9467元工程款。此外，原告还按照被告要求对另外三处房屋进行了装修（合同编号为：LW-2798，LW-3710，LW-3726），完工后均经被告验收合格且业主入住。被告累计欠付原告以上四个工程的工程款53673元，质保金3199元、中介服务费600元未返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以上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鲁公大宅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被告作为专业装修公司，与业主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后，将装修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被告提供材料，原告负责施工。施工完毕后，被告按照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约定提取相应提成，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对案涉4个工程均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认为被告的提成应支付给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装修公司对工程提成除了有合同约定外也是装修行业的惯例，装修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付出了广告费、租金、设计费等成本，如不提成，公司将无法运营。三、原、被告在签订的合同中对押金（质保金）进行约定，根据约定原告承接的最后一个工程质保到期后两年没有发生质保问题才能退还，退还时凭原始押金收据办理退款手续，现在该条件尚不具备。四、根据装修行业惯例以及双方约定，原告应当承担中介信息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杨四贵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队合作协议》1份、《鲁工大宅装饰设计方案及预算》4份（包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报价单4份、尾期工程款核算单3份、首期工程款核算单1份，合同编号分别为：LW-2884、LW-2798、LW-3710、LW-3726）；2.质保金收据4张（其中3张与原告提交的原件核对无误，对应合同编号LW-2798、LW-3710、LW-3726，金额共计2711元）；3.中介服务费收据3张；4.山东寿光宏盛达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寿光市厚德新型防水材料公司销售单、收款收据、销货计数单、武汉市烽火家具材料经销部票据、送货单；5.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6、施工管理手册4份；7、订货单4份。被告鲁公大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施工队合作协议》（2016年5月17日）、《施工队违约责任协议书》（2016年5月17日）各1份；2.《施工队合同协议条款》（2014年6月21日）、《施工队违约责任协议书》（2014年6月21日）各1份；3.《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书》4份；4.原告向青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目录及工程核算单；5、合同编号为LW-2884的首期、中期、尾期工程款核算单各1份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2份；6、合同编号为LW-3726的尾期工程款核算单1份及银行回单、转账记录各1份；7、合同编号为LW-3710的尾期工程款核算单1份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转账记录各1份；8、合同编号为LW-2798的首期工程核算单、尾期工程核算单各1份、银行支付业务回单2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施工队合作协议》无异议，对证据1中的《鲁工大宅装饰设计方案及预算》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工程款核算单证明工程完工后原告已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在工程核算单上的签字表示其认可被告对单项工程的提成金额，被告已按照工程核算单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2、3中的合同编号LW-2798、LW-3710、LW-3726的质保金收据予以认可，不认可编号0003321（合同编号LW-0244）、0008697、0001301、0003322的收据，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发票，亦无法看出开票时间，不能证明是用于案涉工程；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原件应在工程竣工后由被告回收，不清楚原告对该证据是否篡改，也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包工包料；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原告是否进行过添加，且不能证明该主材是原告购买。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4份协议没有公章，是空白合同，被告事后补加的，签名也非原告所签；对证据4中工程核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签字，是被告单方面出具，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工程核算单上“杨四贵”签名是真实的，但对付款凭证不认可，未收到该款；对证据6有异议，工程核算单上“杨四贵”签名是真实的，但对账单上的转款未收到；对证据7有异议，工程核算单上“杨四贵”签名是真实的，银行对账单上转的两笔钱未收到；对证据7有异议，首期工程核算单上“杨四贵”签名是真实的，但尾期工程核算单“杨四贵”签名不真实，银行两笔转款未收到。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2、3中收据编号0003321、0003322、0008697、0001301的收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证据4，均非正规票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证据佐证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证据6、7，因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为包工包料且所需主材等均由原告购买，故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证据2，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证据3，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杨四贵”的签名不真实，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证据上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应视为原告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证据4，来源于当事人之间在其他法院的另案诉讼，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被告提交证据5、6、7，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提交证据8，其中尾期工程核算单（LW-2798）上“杨四贵”签名，原告认为不属实，但因原告提交的LW-2798首期工程核算单上尾部备注的尾款金额12961元与该尾期工程核算单载明的尾款金额一致，且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实该尾款12961元已支付原告，故本院对该证据部分予以采信；证据8中的其他证据，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队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合作形式成为被告施工工程队，施工队人员由原告自带，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被告按照双方协定以每一项工程的具体要求进度及时付款和验收结算；双方应当协商签订每一项工程的具体合作协议；原告有挑选、组织优秀工人的义务，有自备全套工具、设备的义务，并对其工人进行管理；每单工程质保金为2%的合同总额，保修期两年；在保修期内，维修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不得动用质保金；双方对每次具体工程分别签详细的施工方式和管理方式。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7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7月4日签订工程地址为“东湖景园28-3205”、“武昌楚天都市雅园”、“武昌融侨城14栋2402”、“武昌东湖城”的《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书》四份（合同编号依次为：LW-2884、LW-2798、LW-3710、LW-3726），合同中均约定：顺利竣工的工长施工半包部分被告提成30%，质保金2%；其中主材部分由材料商来完成，工长监管及协助，工长得主材管理费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付款方式：1、首期：材料进场客户验收合格，水电防水验收合格，公司收到首期款后，被告支付原告其应得款项的30%（人工费的一半）；2、中期：墙地砖铺贴完毕客户，监理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原告其应得款项的40%和应得增项款的50%（人工费的剩余部分）；3、尾期：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收到客户全部尾款，被告支付原告应得款项的30%和应得增项款的50%（工长利润）。上述合同书落款处均有原告的签名。上述四份合同所涉装修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毕，原、被告就工程款办理结算，并由被告制作工程款核算单，且被告已按工程核算单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具体如下：1、2016年7月，《尾期工程款核算单》载明：合同编号LW-2884，工长杨四贵，工程地址东湖景园28-3205，合同实收款53500元，工长部分合计31558元，公司提成9467元，质保金631元，工长增项0元，主材提成447元，工长应得21906.40元。已支款9400元，辅料合计3592元，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8914元。（工长应得＝工长部分合计﹣公司提成﹣质保金﹢工长增项提成﹢主材提成，实得尾款＝工长应得﹣辅料合计﹣已支款）。另，工程核算单尾部备注：物料176.9元，责任金661元，6月任务200元。工长领款签字处由原告签名。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7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首、中期款7950元、尾款7876.1元，共计15826.1元。其中，尾款系按如下方式计算：尾款＝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8914元－物料176.9元－责任金661元－6月任务200元。2、2017年4月，《尾期工程款核算单》载明：合同编号LW-2798，工长杨四贵，工程地址楚天都市雅园1-1003，合同实收款71703.25元，工长部分合计37666元，公司提成11300元，质保金753元，工长增项0元，主材提成594元，工长应得26211.50元。已支款5200元，辅料合计7961.5元，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13046元。（工长应得＝工长部分合计－公司提成－质保金﹢工长增项提成﹢主材提成，实得尾款＝工长应得－辅料合计－已支款）。另，工程核算单尾部备注：物料85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5200元、12961元，共计18161元。其中，尾款系按如下方式计算：尾款＝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13046元－物料85元。3、2017年4月，《尾期工程款核算单》载明：合同编号LW-3710，工长杨四贵，工程地址融侨城二期14-2402，合同实收款69622元，工长部分合计43353元，公司提成13873元，质保金867元，工长增项0元，主材提成503元，工长应得29117.82元。已支款5700元，辅料合计9217元，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14200元。（工长应得＝工长部分合计－公司提成－质保金﹢工长增项提成﹢主材提成，实得尾款＝工长应得－辅料合计－已支款）。工程核算单尾部备注：物料247.5元，4月任务200元。工长领款签字处由原告签名。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5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首、中期款4547.74元、尾款13752.5元，共计18300.24元。其中，尾款系按如下方式计算：尾款＝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14200元－物料247.5元－4月任务200元。4、2017年8月，《尾期工程款核算单》载明：合同编号LW-3726，工长杨四贵，工程地址东湖城5-1-1303，合同实收款81000元，工长部分合计54565元，公司提成17461元，质保金1091元，工长增项0元，主材提成560元，工长应得36571.90元。已支款7200元，辅料合计13265元，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16107元。（工长应得＝工长部分合计－公司提成－质保金﹢工长增项提成﹢主材提成，实得尾款＝工长应得－辅料合计－已支款）。工程核算单尾部备注：物料10元。工长领款签字处由原告签名。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首、中期款7200元、尾款16097元，共计23297元，其中，尾款系按如下方式计算：尾款＝已扣质保金尾款实拨16107元－物料1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75584.34元，被告提成及其他扣款（物料、责任金、任务）合计53681.4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施工队合作协议条款》及《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书》，由被告将其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原告负责组织人员完成施工，被告从结算工程款中提成，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原告不具备相关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案涉四项装饰装修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按双方结算价款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程款核算单来看，被告提成数额与《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书》约定的比例相符。原告辩称《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书》非其本人签名，但未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视为其认可按该合同书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工程款核算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经核算，在扣除提成及其他扣减款项后，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案涉四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53673元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要求被告返还根据合同约定的提成及其他扣减款项，该项诉讼请求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队合作协议书》约定每单工程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2%，保修期2年，因案涉工程均于2017年9月前竣工验收合格，期间被告未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现已超过保修期，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质保金。经本院核实，原告持有的质保金收据原件对应合同编号及质保金数额分别为：LW-2798，金额753元；LW-3710，金额867元；LW-3726金额1091元。以上质保金共计2711元，被告应予返还。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中介信息费600元，因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无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本案工程款结算相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鲁公大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四贵返还质保金2711元；二、驳回原告杨四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原告杨四贵负担1176元，由被告湖北鲁公大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波人民陪审员  张玉琦人民陪审员  陈利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