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5民初51209号 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98号世纪汇一座27层。 法定代表人：周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震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欣，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 法定代表人：宋铁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震华、吕伟欣，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回售本金人民币4,823,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360,760.40元(以本金4,823,000元为基数，按照7.48%/年计算)；3、判令被告按照7.48%/年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回售本息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29,248.43元(以本息之和5,183,760.40元为基数，按照7.48%/年计算)；4、判令被告按照11.22%/年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兑付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93，872.64元(以本息之和5,183,760.40元为基数，按照11.22%/年计算)；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100,000元；6、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5日，被告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的“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证券代码136156，简称“16同益债”)，债券受托管理人为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银证券”)，“16同益债”每张面值为人民100元，片面利率7.48%，起息日为2016年1月15日，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16同益债”为5年期，附第3年末同益实业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 2017年原告与其委托人签订《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简称“《资管合同》”)，原告为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简称“集合计划”)的管理人；并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9日通过上海证交所买入48230张“16同益债”，债券面值4,823,000元，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收到被告第一次付息，之后再未收到付息。 2018年12月3日，被告发布《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不调整公告》，称不予调整“16同益债”票面利率，票面利率仍为7.48%，同日，被告发布《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公告》，以100元/张的价格回售“16同益债”，债券持有人可选择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0日通过上海证券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回售部门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月15日。 2018年12月6日，原告在上海证券交易系统进行了债券回售登记。根据被告2018年12月3日公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回售本金4,823,000元以及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360,760.4元(以本金4,832,000元为基础，按照7.8%/年计算)。2019年1月15日，中银证券发布《关于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未能按时兑付本息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报告称截至2019年1月15日，发行人(即被告)仍未能支付“16同益债”已登记回售债券的本金935,141,522.57元及年度利息74,800,000元，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原告仍未能收到被告应兑付的回售本息，被告逾期支付的行为已违反了《同益实业集团邮箱哦你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公告》，被告应按照《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公告》，被告应按照《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中约定的债券利率(即年化7.48%)向原告支付自逾期兑付之日起(即2019年1月15日起)至本息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率，并按照7.48%/年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7.48%*1.5=11.22%/年)。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及集合计划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持有我公司债券票面金额4,823,000元，对此我方无异议，但该债券为5年期，到期日为2021年，截至目前没有到期。原告主张基于回售提起诉讼，被告无法确认原告所述债券是否在回售范围之内，因此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请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委托人与原告所签《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证明1、原告为集合计划管理人；2、根据《资管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原告有权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3、原告有权代表集合计划委托人提起诉讼，追究被告违约责任； 证据二、被告发布的《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发行公告》； 证据三、被告发布的《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 证据二至证据三证明1、被告为“16同益债”的发行人；2、“16同益债”起息日为2016年1月15日，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3、“16同益债”为5年期，附第3年末同益实业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4、“16同益债”每；张面值为人民币100元，票面利率7.48%。 证据四、《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沪市)》，证明1、集合计划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9日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买入48,230张“16同益债”，债券面值4,823,000元；2、集合计划于2018年1月12日收到被告第一次付息，之后再未收到付息；3、2018年12月6日，集合计划在上海证券交易系统进行了债券回售登记； 证据五、《同益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不调整公告》； 证据六、《同益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公告》； 证据七、《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2019年付息公告》； 证据八、《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公告》； 证据五至证据八证明：1、“16同益债”票面利率始终为7.48%；2、被告拟以100元/张的价格回售“16同益债”，债券持有人可选择在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0日通过上海证券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申报；3、被告应在2019年1月15日支付回售部分债券本金4,823,000元；4、被告应按照年化7.48%的标准支付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利息共计360,760.4元(以本金4,823,000元为基数，按照7.48%/年计算)。 证据九、《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未能按时兑付本息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证明1、被告未按约定兑付回售本金及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2、被告逾期付款的，应在7.48%/年的基础上加收30%-50%(即7.48%*1.5=11.22%/年)承担违约责任。 证据十、聘请律师合同 证据十一、律师费发票 证据十二、律师费付款凭证， 证据十至十二证明因被告逾期兑付事项，原告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 证据十三、《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沪市)》，证明冻结信息中载明的冻结类型是“证券保管”，冻结日期是2018年12月6日，数量是482,300，交易号是24334。 证据十四、《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证券发行人业务指南》、《登记结算数据接口规范(结算参与人版V3.52)》，证明冻结信息上冻结类型显示“证券保管”是进行了债券回售而不是司法冻结或质押，因为如果是司法冻结或质押在冻结类型里会显示“司法”、“质押”。 证据十五、基金投资管理系统O3.2交易日志，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对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数量是482,300，该交易日志信息与中证登的一致。 证据十六、销售合同、恒生交易软件白皮书，证明原告使用的交易软件是恒生交易系统，白皮书显示该系统支持中证登的接口数据，与结算公司核对当天交易记录，确保数据的一致性与准确性。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委托人与原告所签《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是原告单方证据；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沪市)》，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原告所持有的债券在回售范围内；对证据五、六、七、八无异议；对证据九《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未能按时兑付本息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间的债券已经到期，符合回售条件；对证据十无异议；对证据十一、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载明的冻结类型是证券保管不是回售；对证据十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券保管等于回售的解释，该解释为原告单方解释，该文件中未直接说明证券保管等于回售；对证据十五不予认可，交易日志是原告单方提供的；对证据十六不予认可。 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被告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证券代码136156，简称“16同益债”)，债券受托管理人为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债券每张面值为人民100元，票面利率7.48%，起息日为2016年1月15日，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16同益债”为5年期固定利率债券，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本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21年1月14日，若债券持有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 2017年原告与其委托人签订《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原告为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简称“集合计划”)的管理人。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9日通过上海证交所买入48230张“16同益债”，债券面值4,823,000元。被告于2018年1月12日第一次兑息。 2018年12月3日，被告发布《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不调整公告》，称不予调整“16同益债”票面利率，票面利率仍为7.48%，同日，被告发布《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公告》，《公告》载：回售登记日为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0日，回售价格为面值100元人民币；回售登记办法：投资者在回售登记期内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2019年1月15日。发行人委托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为登记回售的投资人办理兑付。 2018年12月6日，原告通过其交易系统在上海证券交易系统进行了债券回售登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为涉案债券作了冻结《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沪市)》载明：申请书编号为SXXXXXXXX，证券代码136156，证券简称16同益债，冻结类型为证券保管，冻结日期2018-12-06，解冻日期9999-12-31，冻结数量4,823,000。 2018年12月14日，被告发布《同益实业集团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结果公告》，称在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内，16同益债回售有效登记数量为935,094手，回售金额为935,094,000元。 2019年1月15日，涉案债券受托管理人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未能按时兑付本息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报告称截至2019年1月15日，发行人仍未能支付“16同益债”已登记回售债券的本金935,141,522.57元及年度利息74,800,000元，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另查明，《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证券发行人业务指南》“可转债回售”章节载明：“一、概述当可转债触发回售条件后，可转债发行人可委托本公司，代理所发可转债的回售业务……三、办理流程1、P日：满足回售条件次日，即回售提示公告期首日，可转债发行人与本公司联系并提交可转债回售相关申请材料；2、P+5日——P+9日：回售申报期，可转换公司债券在持有人进行可转债回售申报；每天下午收市后，本公司根据交易所传送的回售申报数据对申报回售的可转债作冻结处理，并将冻结结果通知可转债发行人……四、注意事项……5、公司债回售比照可转债回售办理…… 《登记结算数据接口规范(结算参与人版V3.52)》第447页“……13、冻结原因(DJYY)意义如下：……D证券保管……2司法……3质押……” 本院认为，《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发行公告》系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涉案债券的募集所作的承诺及说明，原告管理的“长江证券超越理财量化精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购买涉案债券并支付对价，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故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持有的涉案债券是否属于已登记回售债券范围。对此原告提供了《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沪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投资者证券冻结信息(沪市)》等一系列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文件及相关业务操作文件予以证明，被告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文件中无明确“回售”字样，无法证明原告已经依约提出了回售登记。本院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根据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认定原告已就其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对原告已经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回售登记的主张予以采纳。原告已依约行使了回售选择权，有权要求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金、利息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本金4,823,000元； 二、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利息360,760.40元； 三、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82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48%计算)； 四、驳回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余全部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0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6,048元，由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30元，由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 审判长 黄 婧 审判员 余甬帆 审判员 蔡浩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顾天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