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0812号原告：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一路28号四座201室、301-304、401-404、501-5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1。法定代表人：李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淼，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吉，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高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塘边村碧云中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4Ｍ。法定代表人：张卫文。被告：高时（厦门）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朝元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ＸＡ。法定代表人：徐继东。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雨，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市智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水头镇福兴商贸街2幢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5Ｋ。法定代表人：吴志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惠，广东祁增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高时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高时公司）、高时（厦门）石业有限公司（下称高时石业公司）、泉州市智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泉州智者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被告分别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604民初10812号民事裁定，驳回三被告的上述异议申请，其后三被告分别就上述民事裁定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粤06民辖终1223号民事裁定驳回三被告的上诉，维持本院上述一审民事裁定。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淼、尹吉，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华、周金雨，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李银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涉及原告的虚假宣传、商业诋毁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停止通过名为福建石材、石在有料的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在微信、腾讯网等平台发布、传播含有虚假宣传、商业诋毁内容的文章及视频，如《官宣！瓷石大战盖棺定论：简一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高时简一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并立即删除相关文章及视频；2.三被告连带赔偿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人民币；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其第1项诉讼请求提及的“虚假宣传”是本案被诉商业诋毁行为的表现，指发布虚假信息。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的瓷砖企业，行业公认的大理石瓷砖产品领军者。原告的大理石瓷砖产品深受消费者喜爱，获得了“大理石瓷砖十大品牌”“大理石瓷砖领导品牌”“2016-2017年度中国酒店最佳大理石瓷砖品牌”“第四届中国泛家居十大品牌风尚榜”“创新新产品”“中国建材‘精英杯’产品质量奖金奖”等诸多重大奖项。同时，原告还被评选为“广东省清洁生产企业”“清洁生产优秀企业”。原告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两案（下称“高时与简一纠纷案”），2016年3月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下称“厦门湖里法院”）立案审理。2017年11月厦门湖里法院作出原审一审判决，因该判决存诸多严重错误，原告依法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2018年7月厦门中院作出二审裁定，认定原审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经重审一审，厦门湖里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就该两案作出（2018）闵0206民初7437、7438号重审一审判决。但该重审一审判决依旧存在诸多严重错误，原告已依法上诉至厦门中院，故重审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虽历经三年，但该案仍处于司法程序中，并未终结。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收到重审一审判决后，通过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经营的“福建石材”“石在有料”等微信公众号、腾讯企鹅号在微信、腾讯网等平台大肆发布、传播标题为《官宣！瓷石大战盖棺定论：简一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高时简一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等含有大量虚假内容、引人误解的文章及视频，将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与原告纠纷的重审一审判决称为“盖棺定论”，并称“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激烈辩论和漫长审理之后，以高时获得胜诉终结”，故意欺骗、误导公众，让不明真相的消费者误认为相关纠纷以原告败诉终结。更严重的是，被告伪造厦门日报，炮制所谓的原告致歉声明，并大肆宣传报道其伪造的所谓刊登在厦门日报上的原告致歉声明，虚构原告已向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道歉的假象。被告的相关虚假宣传、商业诋毁行为，已经误导公众，并给原告带来极大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誉。在上述文章及视频中，被告还对外宣称“至此，天然大理石这些年蒙受冤屈的真相得以大白”“回想十年前，‘大理石瓷砖’品类诞生，与此同时，爆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石材辐射谣言’”。但上述文章及视频中仅有并突出强调原告这一家大理石瓷砖生产企业，将原告广告拼接入其发布、传播的视频，明显将所谓的大理石冤屈的罪魁祸首及十年前谣言的始作俑者指向原告。但实际上，即便重审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有关所谓大理石冤屈及谣言的认定，更不用说认定原告系罪魁祸首及制造者。更何况，重审一审判决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相关宣传内容毫无事实依据，完全是在恶意污蔑、诋毁原告。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与原告纠纷案广受社会关注，被告上述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文章，在互联网上被大规模转载。今日头条、搜狐网、腾讯网、新浪网等平台以不同标题，如《“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高时石材VS简一瓷砖”终极一战，全体石材人获胜》《“瓷石大战”落下帷幕：简一瓷砖败诉，被判虚假宣传》等，大量转载了被告所发布、传播的欺骗公众、诋毁原告的文章，造成了社会公众误以为该案判决已生效，原告彻底败诉，影响极为恶劣并仍在通过互联网持续性扩大。在重审一审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三被告恶意串通，以伪造材料、虚构事实、恶意污蔑等方式，通过互联网大规模发布、传播含有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文章和视频，构成不正当竞争，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三被告共同侵权，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了必要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该等合理支出依法亦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望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及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并不是讼争文章以及视频的制作者或发布者，原告将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对竞争对手的商品或服务等进行虚假陈述，以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判定商业诋毁应以被告作出了“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为前提。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并未参与讼争文章以及视频的制作和发布，同时原告也未证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授意他人发布讼争文章以及视频，因此，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不存在捏造、发布虚伪事实的行为，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二、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在讼争行为中虽然使用了有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署名的《案件通报》图片，但不是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加盖公章的文件原稿，原告未举证来源是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故意给予被告泉州智者公司，而且不能排除被告泉州智者公司从其他渠道获得或自己创作的可能，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的讼争文章和视频不应认定是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共同实施的行为。三、原告未举证其证据7-21中的讼争文章中涉及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诉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重审一审判决是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故意传播。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诉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在大理石和瓷砖二个行业中影响广泛，公开审判的过程倍受瞩目，原告也未能排除文章作者从其他渠道获得案情和判决的可能性。鉴于原告也曾在网上公布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诉原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原一审和二审判决内容，尤其不能排除原告公布的可能性。原告证据7-21的讼争文章不应认定是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所为。四、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诉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诉讼是属于公开审理的案件。依据法律法规，公开审理的案件判决书是属于可以公开的内容，即便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在创作的文章中引用了该案件的重审一审判决内容，只要引用时是客观真实的，也不属于违法行为。五、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不存在串通他人发布或者自行发布原告所诉之任何文章与视频，被告主体资格严重不适格，根本不侵权。退一步讲，如若法庭非得认定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虚假宣传、商业诋毁，原告要求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与泉州智者公司删除相关文章及视频、承担100万连带赔偿责任也于法无据。首先，原告举证的20个所谓的侵权行为，没有一个是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制作和发布的，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无法删除。其次，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既未能举证其因讼争文章以及视频的发布所遭受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因讼争文章以及视频的发布而产生的获利金额，其无权主张高达100万的赔偿。综上所述，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没有实施原告举证的侵权行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更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泉州智者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从该规定可知，商业诋毁成立的要件包括同业竞争关系、具有竞争目的、行为人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客观上造成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后果。本案原告主张泉州智者公司实施的行为并不符合以上要件，故原告主张的商业诋毁行为不能成立。（一）泉州智者公司与原告并非系竞争企业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系一家自媒体公司，经营范围系营销策划、广告发布代理等，日常业务主要系在企业注册的微信公众号转载或发布文章，而无具体经营实体业务。涉案文章系泉州智者公司根据判决结果转载其他平台文章，并非系在高时企业授意下撰稿发布。泉州智者公司仅仅因原告与被告高时公司的诉讼对陶瓷及石材行业而言系较为重大的事件，故予以转载发布，与原告并无存在竞争关系，主观上并不具有损害竞争对手的目的，更非系基于盈利这一事业目的而发布。（二）涉案行为无发生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适用不正当竞争法。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理解，经营者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指其从事日常的生产、经营或者服务等行为，系经营者置身市场与行业之中、与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有关的行为。而涉案情形并不符合上述生产经营活动的特征，既缺乏生产投入、供应销售的特定背景，又与市场上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缺乏市场意义上的竞争或者接触，故涉案行为并不属于生产经营活动，不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进行评价。（三）泉州智者公司并无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之行为，仅系以第三方角度陈述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6民初7438号认定事实及判项。根据不正当竞争法规定，不是说经营者对于他人的服务或者其他经营活动不能评论或者批评，但相应评论或者批评必须有正当目的，必须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不能误导公众和损人商誉。本案中，泉州智者公司的文章系围绕湖里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并无刻意曲解或片面发布。并不构成商业诋毁。（四）泉州智者公司发布的文章并未造成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损之结果。1、泉州智者公司发布的文章《官宣！瓷石大战盖棺定论：简一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该篇文章首先系陈述高时公司基于判决发布的案情通报；其次系陈述该事件的评论“……这场旷日持久的诉讼，最终演变为牵扯进数十家行业组织、上千家石材及瓷砖企业的重大事件，这恐怕是两家当事企业都始料不及的。对瓷砖行业而言，这场诉讼无疑是一场生动的营销和法律课程，在国家法律法规趋于完备‘知识产权’意识觉醒的时代背景下，如何在表现自己的同时做到不去伤害别人，是一场应当引起足够重视的必修课……”上述一系列评论系引用其他平台发布的商业评论，言辞无偏颇，且有事实作为依据，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的虚伪事实；最后系通报事件回顾，包括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等诉讼历程。由头至尾，均系客观陈述事实，部分用词仅系运用文学艺术手法，略作修饰，绝无散步虚伪事实之意。2、泉州智者公司发布的文章《“高时简一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该篇文章仅系发布一则视频。该视频开篇阐述判决内容；后系接“回想十年前……个别大理石瓷砖商家利用虚假广告，让消费者误以为大理石瓷砖是大理石加工而成……这个时候石材行业老大哥高时集团站了出来，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在各级协会和数百家企业的共同努力下，利用法律武器维护了石材行业的正当利益……”回想十年前后所接的叙述，仅仅系客观阐述瓷砖行业与石材行业的现状，并无专指向原告，且视频里所阐述的石材行业多年被传谣言有辐射，且不说并非表示系原告所说，即使如此阐述，也系在陈述客观事实，原告确实在宣传时表示石材具有辐射、色差等问题，而高时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中证明石材照射指数辐射远低瓷砖，无论（2018）闽0206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这一事实系客观存在，依据判断力便可判断。故视频中的阐述并无涉及商业诋毁。至于视频中涉及的致歉声明，首先，视频里播放的配音明确说明法院判令“简一需登报致歉”，而非“简一已登报致歉”；其次视频中出现的声明书系原告于2017年6月17日发布的一篇声明书，并非系泉州智者公司杜撰的声明；最后，视频中出现的厦门日报上直接印上嘉岩石材的广告水印，并非制作了一份正式的报纸版面；故结合该则视频的陈述、语境、呈现效果，泉州智者公司该段表述并不会致使公众认为原告已登报致歉，更不致使原告受到损失。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实质也并未产生损失，且泉州智者公司并非系作为原告的竞争对手发布该文章而从中获利，原告无权主张损失。（一）原告提交的所谓泉州智者公司的文章被多人转载证据，导致其商誉受到损失并不是属实，其所提供的文章大部分均早于泉州智者公司发布，其余几篇文章内容标题或系标榜自身整理而成或系与泉州智者公司不一致，证明并非转载自泉州智者公司，原告无权以此为由主张赔偿损失。事实上，其与高时公司的诉讼历时已久，众所皆知；泉州智者公司发布的文章表示高时公司获得胜诉这一事实是客观描述，没有刻意曲解、片面解读判决内容，也没有捏造虚假事实，中国裁判文书网也会公布未生效的法律判决供大众知悉，并不会因为涉案文章而导致公众对原告有所误解，如何会产生损失？（二）泉州智者公司系从事自媒体行业，并无从事实体经营，如上所述并不符合不正当竞争的构成要件，泉州智者公司并不会因为诋毁原告而抬高自身从中获利。泉州智者公司发布文章系有微薄的收益，该收益产生系因腾讯网在申请流量主公众号平台底部均会投放广告，仅仅在阅读者在底部有点击广告浏览，该公众号平台方能产生收益，与文章发布的内容无关，且该收益微乎其微，系所有文章的收益，并非单独就某一篇文章的收益，如涉案文章于4月16日、17日发布，截止至4月20日共产生的收益，该收益系该段期间发布所有文章所带来的。（三）智者微信公众号并非如原告所述极具影响力，是小范围在泉州地区活动，并不具有影响力，且泉州智者公司在收到诉状，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纠纷已第一时间删除涉案文章，消除影响。三、日常发生的商业诋毁案件基本为同行竞争对手，或系以不正当对比或系以污蔑、诋毁对方形式出现，而本案泉州智者公司与原告并无存在竞争关系，纯粹是站在媒体公司角度评论此次事件。泉州智者公司认为原告应正视自身是否有无虚假宣传，而并非提起本案诉讼。现在系新媒体行业新兴时代，如虎嗅网、凤凰财经网，多系评论如今行业时事，发表商业评论文章，如凤凰网于2019年9月17日发布《特斯拉遭空头大鳄查诺斯炮轰》文章，如果依原告所主张，那么如今多少商业评论是否都涉及商业诋毁？如上述文章，查诺斯称特斯拉股票一文不值，凤凰网予以报道，是否也构成商业诋毁？泉州智者公司认为商业的基本原则即为自由，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但凡不触及法律禁止的底线，如使用污蔑、贬低他方文章，不应轻易认定商业诋毁，如轻易推断存在损害原告商誉的故意，而将案涉行为纳入商业诋毁范畴予以规制，势必会挤压言论自由和商业评论的范围。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赔偿100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粤佛岭南第2129号公证书；2.（2019）粤广南粤第8847号公证书；3.（2019）粤广南粤第8848号公证书；4.（2019）粤广南粤第7367号公证书；5.（2019）粤广南粤第8846号公证书；6.2019年4月16日厦门日报；7.《“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今日头条、石材生意圈）；8.《“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对大理石的误解》报道（今日头条、新高度石业）；9.《“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今日头条、福建视野）；10.《“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腾讯网、大理石设计）；11.《“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用》报道（腾讯网、博览天下）；12.《“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用》报道（搜狐网）；13.《“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用》报道（新浪网）；14.《“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新浪微博）；15.《“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来看资讯）；16.《“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石材网微信公众号）；17.《“瓷石大战”终极一战：简一被判定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报道（石材设计微信公众号）；18.《“高时石材VS简一瓷砖”终极一战，全体石材人获胜》报道（石材行业研究微信公众号）；19.《“高时石材VS简一瓷砖”终极一战，全体石材人获胜》报道（凯迪雅诺精工大理石微信公众号）；20.《“瓷石大战”落下帷幕：简一瓷砖败诉，被判虚假宣传》报道（搜狐网）；21.《“瓷石大战”落下帷幕：简一瓷砖败诉，被判虚假宣传》报道（腾讯网）；22.（2018）闵0206民初7437、7438号民事上诉状；23.（2018）闵0206民初7437、7438号预交上诉费通知书；24.（2018）粤广南粤第147号公证书；25.《荣誉证书》、3本《证书》；26.工信厅节函〔2018〕60号《关于公布第二批绿色制造名单的通知》；27.《关于“简一大理石瓷砖”的声明》；28.清科鉴字[2015]12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29.清科鉴字[2015]40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30.粤建材技鉴字[2017]014号技术鉴定验收证书；31.佛科鉴字[2016]031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32.律师费发票3张、公证费发票5张；33.判决检索网页截图。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至5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有原件予以核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对证据7至9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当庭通过计算机打开该网页供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至21系网页打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22、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称对证据24至3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3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3为网页打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案情通报）；2.网页截图；3.微信案例截图；4.民事判决书。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中的《案情通报》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其余微信截图被告虽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但不足以证明通报进行时群内成员人数、身份与证据所示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证据3、4为微信页面及网页截图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泉州智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闽0206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书；2.（2019）厦鹭证内字第40300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40301号公证书；3.光盘；4.福建石材公众号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收入、石材有料公众号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收入；5.〖尹博士专栏〗关于两件大事的议论；6.《高时告简一，这回简一胜了》；7.《瓷砖石材行业“第一大案”宣判，简一败诉，瓷砖人输了？》；8.《简一败诉、大理石瓷砖禁用？法院：判决未生效》；9.水头石材公众号的截图；10.高时石材2019年宣传片。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及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及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对证据2真实无异议，其中（2019）厦鹭证内字第40300号公证书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019）厦鹭证内字第40301号公证书取证的网址为腾讯视频（https://v.qq.com/）,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至8均为网页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查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被告能提供手机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的宣传片及页面截图可在被告指称的腾讯视频网站搜索获得并观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就本案被告高时石业公司诉本案原告及王华育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206民初7438号重审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及王华育的相关行为属于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判令本案原告停止上述行为并在其官方网站及《厦门日报》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本案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述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6日，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发布了一篇题为《官宣！瓷石大战盖棺定论：简一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的文章；同日，微信公众号“石在有料”发布了一篇题为《简一VS高时，石材再胜瓷砖，胜利属于全体石材人……》的文章。上述两文章（下称涉案文章）除最后一段文字不相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文章开头是一则落款为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的《案情通报》，其后内容称“风波虽停，但是其真正的影响可能才刚刚开始显现！……对高时而言，三年的执着和坚持，换来了如今的一句道歉和1元赔偿，有人不知意义何在，有人却看到了一个企业的风骨和气质。”“福建石材”的文章最后一段文字为“感谢中国石材协会厦门石材商会南安石材协会山东石材协会福建石材协会高时石业环球石材万理石股份等全国上百家协会、机构、公司、媒体！”“石在有料”的文章最后一段文字为“石材人行动起来奔走相告要让所有瓷砖人都知道你大爷还是你大爷！”2019年4月17日，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发布了一则题为《“高时简一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的视频。2019年4月18日，微信公众号“石在有料”发布了一则题为《“高时简一案”持续发酵！“简一”如今…》的视频。上述两视频（下称涉案视频）内容一致。视频中，字幕及旁白称“备受关注的‘高时石材’起诉‘简一陶瓷’一案，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激烈辩论和漫长审理之后，以高时获得胜诉终结”，在旁白为“同时还要求简一在官网和《厦门日报》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时，视频画面左侧出现标题为《“简一”大理石瓷砖声明书》的文件一份，落款处盖有“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公章，右侧为2019年4月16日的《厦门日报》A01版，版面上有题为《简一致歉声明》的报道一则，接下来的字幕及旁白为“回想十年前，‘大理石瓷砖’品类诞生……可见，这些虚假宣传诋毁了整个大理石行业……而这个时候，石材行业老大哥高时集团站了出来，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在各级协会，以及数百家石材企业的共同努力下，利用法律武器维护了石材行业的正当利益，这是全体石材人团结一致，为‘尊严’和‘荣誉’而战，为‘正义’和‘真相’而战，这不仅是高时的胜利，更是整个石材行业的胜利”，并配用了与高时企业相关的画面。上述两视频页面下方载明“声明：本内容来源于网络、报刊、新闻等整理而成，版权归福建石材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2019年4月18日，在计算机网络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xq.qq.com/cmsid/20190417A0760Q600?f=dc&from=singlemessage&isappisnstalled=0”,可获得并观看涉案视频，视频标题为《“简一高时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2019年4月29日，在计算机网络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new.qq.com/omn/20190417/20190417A0760Q600”亦可获得并观看上述涉案视频。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构成商业诋毁及要求删除的文章、视频即是上述文章、视频，同时称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涉文章、视频不止于此，要求被告删除所有涉及不正当竞争的视频、文章。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及“石在有料”由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经营，其中“福建石材”公众号自我简介为：“福建石材行业综合性热门媒体，全网全年播放量超6000万次，打造了独家行业微电影、首创‘对话大咖’栏目，独家拥有500多个各地石材社群，平台影响力覆盖全国超100万石材人。福建石材，石材人都在看！”“石在有料”公众号自我简介：“每天爆料最新鲜的石材咨询，建高质量石材群，做一个接地气的资源分享平台。”进入该公众号后，公众号自行推送的信息为“……终于等到你，我是有料君一个属于石材人的平台：免费找板、免费问板，快速买板。……”泉州智者公司确认涉案视频系其制作，否认涉案文章由其撰写，称该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水头石材”的文章《简一VS高时，石材再胜瓷砖，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但确认涉案文章的两个标题是由其确定的。该司称其并没有在腾讯新闻网及腾讯网站上发布涉案视频，涉案视频是被自动上传至腾讯网站中的，该司发布行为只有一次，即将该视频链接两次插入到微信公众号的相关位置。2019年4月16日00时04分，微信公众号“水头石材”发布了题为《简一VS高时，石材再胜瓷砖，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与微信公众号“石在有料”上的涉案文章一致，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称涉案文章来源于此。涉案视频与高时公司有关的画面与2019年3月13日发布在腾讯视频网站的《高时石材2019年宣传片》里的部分画面一致，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称涉案视频的上述画面来源于此。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确认涉案文章所载《案情通报》是其制作并于2019年4月15日在其司内部微信群通报。2019年4月16日的《厦门日报》并无关于《简一致歉声明》的报道。被告泉州智者公司提供（2019）厦鹭证内字第40300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6月6日，在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石在有料”已搜索不到涉案文章及视频。原告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7日，注册资本为1亿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瓷砖、陶瓷制品、洁具，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被告厦门高时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美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花岗石、大理石薄板和复合板的生产，深加工高附加值的石材制品；以及石材家具的制造和石材工艺制品的生产；金属及金属矿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木质家具制造。被告高时（厦门）石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23日，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美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各种石材产品，各种石材的批发和进出口，砼结构构件制造。被告泉州市智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4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营销策划，广告发布代理，销售石板材、荒料石。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三张，主张该三张发票所涉的律师费212000元是因本案而支出；其提交公证费发票五张，其中四张发票备注的公证书号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作为证据的公证书一致，四张发票金额合计6400元；第五张发票备注“卷宗号：3705”。本院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事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两被告以其不存在捏造、发布虚假事实的侵权行为为由辩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以三被告共同实施了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此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的规定，故两被告是本案适格被告，至于两被告是否有实施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是本案需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主体是否适格无关，两被告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泉州智者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的问题泉州智者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营销策划，广告发布代理，销售石板材、荒料石，即该司不仅从事媒体行业，亦从事石材销售，且其所从事的媒体方面的经营活动，包括经营涉案两微信公众号，根据两微信公众号的简介、所发布的内容及提供石材社群的事实可知，两公众号服务于石材行业，为石材经营者提供咨询，为石材的经营交易提供平台，再结合其为涉案视频提供的配文“这不仅是高时的胜利，更是整个石材行业的胜利”等，及其将发布在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上的涉案文章的最后一段文字编辑为感谢各石材协会等的事实，可反映出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已将自身置身于石材行业当中。综上可知，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属于石材行业的相关经营者，其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其实施的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是与石材行业相关的经营行为，原告对其提起本案商业诋毁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泉州智者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实施的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发布的涉案文章使用《官宣！瓷石大战盖棺定论：简一虚假宣传，“大理石瓷砖”被禁》的标题，其发布在涉案两微信公众号的文章称“风波虽停，但是其真正的影响可能才刚刚开始显现！……对高时而言，三年的执着和坚持，换来了如今的一句道歉和1元赔偿……”在其制作发布的涉案视频中使用“‘高时石材’起诉‘简一陶瓷’一案，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激烈辩论和漫长审理之后，以高时获得胜诉终结”的配文，且将2019年4月16日的《厦门日报》的部分文章替换为《简一致歉声明》，与《“简一”大理石瓷砖声明书》一同并排插入视频画面，致使公众误认为人民法院已对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与原告的虚假宣传、商业诋毁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已败诉，原告确实实施了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且其已履行败诉判决、登报致歉，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将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作为已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报道，通过“定论”“终结”的字眼将未定论的状态作为已经定论的事实进行宣传，甚至将经其篡改的《厦门日报》版面放进涉案视频进行宣传、散布的上述事实，不可避免对原告的商誉造成贬损，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在腾讯网、腾讯新闻网亦可观看涉案视频，涉案视频为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制作，在未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两网站上的涉案视频来源于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即泉州智者公司在上述两网站亦实施了发布涉案视频的行为，依前所述，该行为同样属于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涉案视频中将制造十年前的谣言、致使大理石蒙冤的制造者、罪魁祸首指向原告，但该视频在提及谣言及冤屈时，视频画面及旁白均未明确提及原告，并不当然导致受众认为谣言制造者就是原告，故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本案被告涉嫌侵权的文章、视频不止于本案查明的涉案文章及视频，但在其起诉状及庭审中本院要求其明确是何文章、视频时均未能明确说明，故其该部分主张不具体明确，无法纳入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四、关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是否与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商业诋毁行为的问题对于涉案文章，微信公众号“水头石材”在2019年4月16日00时04分发布了题为《简一VS高时，石材再胜瓷砖，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与微信公众号“石在有料”上的涉案文章一致，故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告泉州智者公司抗辩涉案文章来源于“水头石材”该文章具有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只是泉州智者公司将该文章的标题更换为涉案文章标题，并在公众号“福建石材”发布前将文章最后一段文字进行替换。因此，涉案文章上有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的《案情通报》、陈述了原告与高时公司在厦门市的相关诉讼情况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述信息是由该两被告向泉州智者公司提供，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三被告合意制作了该文章并进行发布。对于涉案视频，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已举证证明在其制作涉案视频之前网络上已有高时公司的宣传片，故不能排除泉州智者公司是从网络上该宣传片获得涉案视频里关于高时公司的相关画面的可能；视频里陈述了原告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纠纷的相关诉讼情况，但本案当事人均不否认该案社会关注度高，且为公开审理，诉讼时长达三年，历经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因此，被告泉州智者公司作为石材行业的相关经营者，特别是该行业的媒体从业者，知悉该案诉讼相关情况并非不符合常理，且涉案视频提及的相关诉讼信息亦不是非诉讼当事人不可能获知的，因此无法据此当然推定泉州智者公司制作涉案视频的素材由另外两被告提供及其制作发布经由该两被告授意。更无法在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从该视频的制作周期、成本、泉州智者公司的收益及高时公司是受益者等情况推定该两被告参与了视频的制作、发布。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视频是三被告共谋制作并发布，原告关于被告高时公司、高时石业公司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泉州智者公司需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原告要求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停止发布、传播并删除涉案文章及视频，因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石在有料”上的涉案文章、视频已被删除，在该两平台上的涉案侵权行为已实际停止，故已无在此判令停止侵权的必要，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请不再处理；被告泉州智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停止在腾讯网、腾讯新闻网上的涉案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其在腾讯网、腾讯新闻网上发布的视频《“简一高时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原告要求被告泉州智者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泉州智者公司提供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显示的2019年4月16日至4月20日期间四天的收入，以此佐证其侵权获利，但涉案侵权行为为商业诋毁行为，侵权者的侵权获利不应当仅是相关平台根据侵权文章、视频的曝光量、点击量而向侵权者支付的相关收益，况且本案侵权行为并非仅发生在微信平台，故本案亦未有足够证据证明侵权者的侵权获利。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侵权方式及情节，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制作涉案视频、编辑涉案文章并在数个网络平台上发布、传播；2.侵权后果，涉案商业诋毁行为发生在网络，信息较易快速传播，影响范围较广，特别是腾讯网、腾讯新闻网为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网站，微信公众号“福建石材”据其自我介绍在石材行业亦具有一定影响力（自称“影响力覆盖全国超100万石材人”），而原告企业具有一定知名度，涉案商业诋毁行为对其商誉造成贬损，影响其正常经营，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维权合理费用方面，在案证据可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公证费支出为64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212000元，虽有票据为证，但未能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等加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律师费用是当事人的自主协议，故本院根据本案维权的难易程度、律师费用收费标准及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对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由被告泉州智者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8万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泉州市智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其在腾讯网、腾讯新闻网上发布的视频《“简一高时案”持续发酵！“简一”将面临…》；二、被告泉州市智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共18万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佛山市简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泉州市智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秀玲审判员  陈艳斌审判员  林燕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