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8890号原告：上海洪旺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河南新大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赵士庚。原告上海洪旺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新大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洋公司)、赵士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新大洋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8月2日裁定驳回其申请。2019年9月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西洪、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晓、被告新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赵士庚、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翔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洪旺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大洋公司返回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8,787.20元；2、判令被告新大洋公司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14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新大洋公司清空原告仓库内的不合格产品，恢复仓库原状；4、判令被告新大洋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0元；5、判令被告赵士庚对被告新大洋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新大洋公司签订食品采购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自被告新大洋公司处购买牛舌，每次购入牛舌的单价、数量和总价以实际订货量为准。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告新大洋公司购买牛舌3,906.25千克，并支付全部货款250,000元，但仅收到牛舌2,789.95千克，且其中1,667.25千克牛舌质量不符合约定，原告多次与被告新大洋公司协商处理未果，被告赵大庚作为被告新大洋公司唯一股东，应对被告新大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恢复仓库原状的诉请。被告新大洋公司辩称：被告新大洋公司已按约履行义务，原告诉请应予驳回；被告新大洋公司确已收到原告支付货款250,000元，对应应交付牛舌3,906.25千克，实际已交付3,834.60千克，差额部分系运费；本案讼争交易之后双方于2019年2、3月份还存在一次交易，被告新大洋公司已按约备货，但原告未能按约付款并拒绝拉货。被告赵士庚辩称：被告新大洋公司系独立法人，被告赵士庚作为股东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赵士庚需对被告新大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采购协议、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律师函及快递凭证、律师费发票、被告新大洋公司工商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尽管二被告对于刘1签字部分不予认可，但双方均确认刘1系讼争业务参与者，且刘1已出庭确认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称重记录，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及与本案讼争货物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催货通知函、补货通知函，无发送凭证，二被告亦表示未曾收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处罚标准打印件，并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提交的案外人河南隆元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聂洪军、李会峰、李永辉、萧县开源畜禽屠宰总厂出具的证明，均系证人证言，鉴于证人均某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书面证言与其余证据及证人刘1所作陈述一致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定；二被告提交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无法认定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1出庭陈述的证言，系对讼争纠纷经过的陈述，且证人系讼争业务经办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士庚系被告新大洋公司唯一股东。2018年10月3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新大洋公司(乙方)签订食品采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国产牛舌，供货量见订货单，单价见报价单，乙方应按照约定时间将甲方所订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收到款项48小时内按照订货单发货，乙方提供的货物及服务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等法律法规及地方政府的规定，甲方每箱拆箱验收，规格、质量、保质期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拒收作退货或换货处理。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新大洋公司支付第一次交易货款125,360元，被告新大洋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2018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新大洋公司支付第二笔交易货款250,000元，被告新大洋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将3,424.55千克牛舌运送至原告处，原告认为牛舌存在质量问题故拒绝接收，被告新大洋公司将货物拉回屠宰场，并由双方委派人员至屠宰场现场查看，后被告新大洋公司将货物再次运送至原告处，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签收。其后，讼争业务中间人刘1出面转卖牛舌未果。2018年12月31日，原告员工向被告赵士庚、被告方经办人刘1发送“厚贞牛舌加工标准要求”。2019年1月2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新大洋公司发函，载明原告已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2月5日向被告新大洋公司支付货款375,360元，但被告新大洋公司尚缺1,116.30千克货物未能交付、不合格货物1,677.25千克未退换，涉及金额178,787.20元，故即日起解除双方间所签采购协议，并要求被告新大洋公司收函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采购款178,787.2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告新大洋公司是否存在部分货物未能按约交付情形；二、被告新大洋公司已交付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陈述，讼争双方间存在两次交易，第一次交易对应2018年11月7日原告所支付货款、第二次交易对应2018年12月5日原告所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被告新大洋公司第一次交货量仅为1,365.40千克、欠缺634.60千克于第二次交易时补足，被告新大洋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原告第一笔货款为125,360元、对应应交付货物为2,000千克，但被告新大洋公司主张第一次交货即足量、不存在部分牛舌于第二次补足情形，对此被告新大洋公司作为交货方应承担举证义务，现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第一次交货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证人刘1作为讼争交易的参与人，亦陈述被告新大洋公司第一次发货缺了六百余公斤，此外，被告新大洋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曾向本院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锁货函一份，该函件明确载明第二批货中634.60公斤系补第一批货，尽管庭审过程中被告新大洋公司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但该份锁货函盖有被告新大洋公司财务专用章，其效力应类似于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所作陈述，即系被告新大洋公司对于相关事实的自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被告新大洋公司2018年12月14日交付的3,424.55千克中包含第一批货款应补货的634.60千克。被告新大洋公司确认第二笔货款250,000元对应应交付货物3,906.25千克，现仅交付2,789.95千克，尚欠1,116.30千克未能交货。依据原告与被告新大洋公司所签采购协议的约定，被告新大洋公司应于收到款项后48小时内发货，原告支付货款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被告新大洋公司应于2018年12月7日前交货，其未能按时交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2019年1月23日据此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双方所签采购协议已于被告新大洋公司收到该份函件日解除。被告新大洋公司辩称第二次交货量为3,834.60千克，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及证人刘1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大洋公司辩称差额部分系运费，但所陈述的运费金额与差额并不相符，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需特别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双方所签采购协议约定运费由甲方即本案原告承担，鉴于被告新大洋公司在本案中未就运费金额举证，本院难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新大洋公司可另行向原告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尽管根据讼争双方庭审陈述及证人刘1的证言，被告新大洋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送货至原告处时被拒收，经双方协商后于2018年12月14日再次将货物从河南运至上海由原告签收，可以认定对于第二批牛舌是否达标双方在货物交接过程中存在争议，但证人刘1亦陈述被告新大洋公司并未确认牛舌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已接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指牛舌的直径、重量不达标，但双方所签采购协议未曾对直径、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原告通过微信传送加工标准要求的时间亦为接收讼争货物之后，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该份标准亦适用于之前的交易达成一致，同时原告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依样品交易、样品已被使用，故对于原告所述直径、质量标准是否存在不达标情形，本院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判断，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据此提出的退货退款及清空不合格品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未能交货的1,116.30千克牛舌对应货款71,443.20元，原告要求被告新大洋公司返回货款并赔偿自2018年12月14日起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该日起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赵士庚作为被告新大洋公司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既非双方采购协议明确约定的范畴，亦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新大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回原告上海洪旺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1,443.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赵士庚应对被告河南新大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洪旺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40元，由原告上海洪旺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54元，被告河南新大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赵士庚负担1,5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振毫审 判 员  谢荣华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