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8665号原告：平凡，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琼，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吴建国。被告：黄运鲲，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号整栋小白楼B1(金陵东路路口处)；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建国，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株良镇株良村敖上组2号2户。原告平凡与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黄运鲲、第三人吴建国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轶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琼、邵帅，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吴建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被告黄运鲲名下的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15%的股权属于原告平凡所有；2.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原告平凡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将1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平凡名下，被告黄运鲲予以协助。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16日，原告平凡与被告黄运鲲签订《投资人协议书》，协议约定投资项目、投资地址；原始股东为黄运鲲、崔山峰、平凡、黄宏禄。原告平凡以现金方式交付了投资款且被告黄运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投资款115,560元。2009年2月23日，上海新心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成立时，被告黄运鲲以方便公司运营及便于报税为由，要求将原告所有15%的股份登记在其名下，原告的股份由黄运鲲代持，原告表示同意。2014年上海新心尚美容美发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盈澜公司)。被告黄运鲲每年都召集原告等原始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对公司该年度的盈利按《投资人协议书》上确定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原告及其他股东除了每年分红，股东应有的其他权利均被被告黄运鲲剥夺。2018年底，原告及其他股东提出确认股东资格并在工商登记对外公示原告的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被告黄运鲲拒绝。原告认为，原告实际系盈澜公司的原始股东，根据《投资人协议书》和实际出资享有盈澜公司15%的股权。虽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未记载为股东，但原告的实际投资为公司其他股东和员工知晓，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与利益分红，因此原告作为盈澜公司股东的身份应依法得到确认。遂涉诉。被告盈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持有15%的股权，不是盈澜公司股东。盈澜公司设立前原告投资开办店铺，并于2008年年底进行了结算，并不是入股盈澜公司。被告黄运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盈澜公司意见，本案在法律定性是原告出资购买公司分红权，在法律上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第三人未作陈述，也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投资协议书、收条、2018年10月10日录音、2018年10月12日录音关联性争议，投资协议书中载有“公司”、“股东”字样，所载地址曾为被告盈澜公司注册地址，收条中所载金额与投资协议书金额接近、形成时间早于协议书但又相距较近，且有“投资”、“股份”等字样，有黄运鲲的签名，被告无证据显示与原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两份录音较多内容在探讨确认盈澜公司股东、利益分配、今后发展的事宜，该部分内容涉及谈话人员与盈澜公司的关系，原告基于证据所反映的内容起诉确认股东身份，显然该组证据与本案密切相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原告提供的历年分红统计表真实性争议，因该证据原告未提供原件，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因该证据内容为原告自案外人处转账收款，数额时间能与原告和案外人朱某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盈澜公司财务报表内容对应，故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提供的被告黄运鲲与第三人吴建国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从形式上看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工商登记资料记载，被告盈澜公司曾用名为上海新心尚美容美发公司(下称新心尚公司)设立于2009年2月23日，设立时登记股东为被告黄运鲲与案外人徐某；公司住所为上海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XXX、XXX、XXX、XXX室；经营范围理发店(主营)美容店；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运鲲。本案开庭审理时，工商登记显示被告盈澜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黄运鲲为股东，徐某为监事，注册资本200万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盈澜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第三人吴建国自被告黄运鲲处获得被告盈澜公司56%股权并成为法定代表人，被告黄运鲲任监事并持有盈澜公司44%股权。2008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黄运鲲签订《投资人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黄运鲲及多名案外人共同对上海市古方路XXX号109、110、203、204地址进行投资；投资项目为美容美发；投资总额为770,440元，其中原告出资115,560元，占“股份”15%；投资款依协议投资人签名即代表资金到位，并确认为投资股东；亏盈均按投资比例分担责任；本协议书为代表法律争议时认证文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运鲲；公司原始股东及董事会由黄运鲲、平凡、崔山峰、黄宏禄组成。同年4月初至5月底，被告黄运鲲出具多张收条确认陆续收到平凡多笔投资款。2009年初，原上海市闵行区卫生局向新心尚公司颁发(2009)闵字第XXXXXXXX号上海市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其中记载新心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运鲲，地址上海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XXX、XXX、XXX、XXX室。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徐某向原告发送微信“今年公司分600万，减去汪媛5%30万，拿570万分，分红855000，减去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每个月预支的20000=140000，还有715000；你确认下回复我，我给你转钱；转你工资卡哦；周五到公司开会，开完会晚上吃饭”。同日，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715,000元。2019年1月31日，案外人朱某向原告发送微信“这次公司分红30万，减借支8万，转22万，截止到19年1月”，并向原告发送“2018.12公司财务报表-年中总结.xls”文件。以上文件内容详细记载有被告盈澜公司的公司收入、公司支出、十余家分店的分红、对外投资、对外收益及公司分红166万元。同日，原告收到被告黄运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2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案外人徐某、朱某为被告盈澜公司财务。庭审中，二被告认为以上所谓分红均因原告系盈澜公司高管，故二被告为激励原告而赋予原告的分红权，分红金额仅根据盈澜公司经营情况决定，但不能提供盈澜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能提供赋予原告分红权的书面或电子证据。2018年10月10日，被告黄运鲲、原告平凡、案外人汪媛、崔山峰、黄宏禄就盈澜公司相关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录音。其中部分内容如下：黄宏禄：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十几年了，大家一起聊一聊，顺便开一个股东会，然后就是接下来之后，现在公司不是慢慢要走正规化，我们也想先抓好这个时机，大家一起把这个公司弄得正规化，看看怎么个弄法。……黄运鲲：公司，本身我跟徐某打算是这样子的，跟你们讲，一个是什么呢？你现在这个公司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就像经常之前发生那个事情，我为什么之前说以我为头来弄这个事情，每次都会出现问题，明白吗？是因为我们这个行业任何一个，任何一个公司最终只要一个人出一点问题公司就倒闭，没有例外，崔山峰你是知道的，一点例外都没有过，包括所有。崔山峰：我说一下，你说的这个呢，是在人家公司在成长期，我认可的，所以之前我们从来没提过，明白了吗？但是现在我们，因为大家都是股东，今天我们就是大家也是股东的身份，大家也是自己人的身份，我们来聊这个事。……平凡：这样子，不管是亲情也好，朋友也好，或者是我们合伙人也好，又是股东身份，在一起已经走过了十一年了。崔山峰：我们要个名分很正常。……崔山峰：我们现在就说原来公司加我们的股份名额进去，就可以了，这个也很难吗？……黄运鲲：你必须要走正规，首先钱到哪里，我就这样跟你讲。……崔山峰：放联名账户呀。黄运鲲：所有的店都是因为钱放在联名账户到时候散架的。……平凡：我这样说吧，现在是没有，但是我们觉得不安全，我就这样简单讲，我现在做也不安全，我没有安全感，很简单的。……黄运鲲：我说过黄宏禄贪污？崔山峰：对，你信了，好吗？……去年分600万，你跟我们说过为什么分600万，账户里还有多少钱，怎么运作，你有交代过吗？人影都没见，你什么意思呢？……崔山峰：你跟我们将，将我们公司怎么发展，零零散散的讲什么发展，你现在跟外面的小公司团队。黄运鲲：今天说到这个，我现在记得，这个事情都没有讲。崔山峰：我还有一点我必须要说出来，你在外面去拉投资，去找外面人去准备卖公司，什么意思？你跟我们讲过吗？黄运鲲：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卖公司呢？崔山峰：纸包不住火啊，阿鲲。……崔山峰：……现在公司，我们现在要求更简单，以前你是一党制，知道吗？以前我们就像打工一样，现在我要求民主化，有错吗？我们只是要个名分，有什么问题呢？我真搞不懂，公司不是我们大家的吗？不是你黄运鲲一个人的吧？黄运鲲：嗯。……崔山峰：……，是大家一起在平时里面商量，觉得说我们都想要个名分，因为为什么？正好乘这次股份重组，大家正好把办这工商登记表，很简单，没任何的想法。……平凡：承认我们的身份在公司有什么问题？黄运鲲：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我要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加，怎么加，怎么弄，这个我跟徐某已经说过，我首先跟你说，首先你不要认为我要什么，会坑大家，我不给大家利益什么的。……黄运鲲：……我现在说整个公司大的，我为的是公司集体利益，公司不是谁一个人的，公司永远在这里……崔山峰：公司，我再跟你说一遍，公司是我们几个人的，再没有人我们几个人也在。黄运鲲：我再跟你说一遍崔山峰，公司今天算到这里，公司是我们几个人的。……黄宏禄：……我不管法律什么问题，以后发展，站在我的立场上，就是盈澜我要有名字，那我这里以前就一张纸，那你说我现在扔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因为我信任你…………黄宏禄：哪怕说我们把公司的决定全部授权给你，你OK，对不对？黄运鲲：你先听我说这个道理，这个不是今天主要的问题，…………汪媛：……我在公司做奉献了，虽然我没有你们年数多，没有你们的股份多，但我付出的不比你们少的。……黄宏禄：你公司哪一天，你说10个亿，我能拿走1.5个亿，搞定，这是我要的。黄运鲲：问题很简单。黄宏禄：那就是了。黄运鲲：就是我们的利益有保障。……黄宏禄：……哪一天比如说公司，不管是怎么卖掉也好，我只要拿走，能拿走我那一部分就行了，这就是我的要求，我觉得我的要求没有错吧？……黄运鲲：没错。……黄运鲲：……但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存在冒这么大的风险，现在只是要保证什么呢，所有人的股权利益合法安全。……黄宏禄：我不管公司谁做，除非说把我买断，不管我公司谁做，哪一天说黄宏禄你做不了了，那你退休，拿出多少利…………黄运鲲：……我首先要保证公司的统一性，……大家的股份合法安全，……我们在这里保证原始股东我们的股东利益，……大家的公司所有钱、利益更安全保障……，就叫律师过来，就是到公证处公证，然后签协议，保证大家的股份跟利益是安全的，哪怕你的合同没了也是安全的，OK了，明白吗？就公司是你的所有权…………黄运鲲：……，不论多大的情况下，我都不愿意让，我觉得都不会让原始股东出现问题，……2018年10月12日，被告黄运鲲、原告崔山峰、案外人徐某、平凡、黄宏禄就盈澜公司相关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录音。其中部分内容如下：崔山峰：就是把我们原来的协议再写的合理合法一点就可以了。……崔山峰：对，但是我要一张合法的东西证明我是股东身份，我就走了啊。……崔山峰：你那天说的什么盈澜加名字这些全部都不作数。黄运鲲：不作数了，就是这个话，就是不作数。……崔山峰：你老是说保护公司，公司是谁的，公司是我们几个人的吧，是我们几个人的，那么应该保护我们每个人的利益，对吗？黄运鲲：……现在就是保护你们每个人的利益，我们每个人的利益，保护公司就是保护每个人的利益。……平凡：我们一起走过来十年的，很简单，如果说汪媛现在离开了，你能理解这个感受吗？你突然和我说我不干了，我们之间有没有这样的感情？在一起是十年，有没有想这个问题？我们是原始股东没有错。……徐某：……那么现在公司和账户上面，能有多少现金，给大家看了，能多分的，能分掉的拿出来全部分掉了，赚了以后赚多少分多少，就留一个底金，就这个样子，那么就只有现金是能拿到手的。其他的店值多少钱，东瀛这个品牌值多少钱，你们要有一个名分，这些东西都是空的，……黄宏禄：账安全就行了，这就好了嘛。第二个是身份安全就好了嘛。黄运鲲：账安全就OK了，徐某这边弄账，第二个是身份安全了，钱安全了，然后能分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崔山峰：现在股份怎么配比的呢？黄运鲲：股份配比还是这样，不变大家都不变，股份还是原始股份，但是汪媛的这个到时候弄出来，而且我没有，我会让别人来，这个准备给别人的，但是账还是在公司。徐某：你们的都没变化，我的本来有一半给汪媛了，如果汪媛收回来，有别人替她，是这个意思吧。黄运鲲：对，新团队，什么情况还没有确定呢，怎么弄没有确定，理解这个意思吗？所以这个股份眼前还是在汪媛那。另查明，2009年10月27日，被告盈澜公司设立南京东路分公司。2015年2月，被告盈澜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又查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黄运鲲与第三人吴建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黄运鲲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被告盈澜公司56%股权以112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吴建国。被告黄运鲲向第三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第三人吴建国现金112万元。被告黄运鲲向本院出示了《收据》原件。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是否行使股东权利等多种因素结合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综合审查确定。就本案而言，原告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对被告盈澜公司出资，未提供盈澜公司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盈澜公司章程中未记载被告为股东，工商登记中未显示原告为盈澜公司股东。故本案争议在于原告是否以盈澜公司股东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投资人协议书》能否认为系原告投资盈澜公司并获得股权的证明。关于前一个争议，股东权利内容分自益权和共益权。自益权属财产权表现为请求分红的权利。共益权表现为管理公司事务的参与权，包括表决权、查阅权。拥有股东权利就可以参与公司经营决策、选择及监督公司执行机构并可以获得收益分配。从视听资料证据可知，原告、被告黄运鲲及其他案外人的谈话内容可知，原告及其他案外人希望能将自己姓名以股东的身份显示在盈澜公司工商登记中。且案外人黄宏禄明确表明当天谈话为股东会会议形式。各方人员谈话内容从始至终除提到盈澜公司外，也未提及其他公司的名称，各方也未明确反对任何一方非盈澜公司股东，故可认定谈话内容仅涉及盈澜公司，与会者也互相认可各方为盈澜公司股东。谈话具体内容还涉及引入外部投资，公司存续时间、为公司设立联名账户、公司市场价值、年盈利能力、年分红情况等事项；案外人黄宏禄还向被告黄运鲲提及“把公司的决定全部授权给你”。基于谈话内容可知，该会议的所有与会者均对盈澜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就收益表达意见，以上均显示各方正在履行盈澜公司股东权利。二被告辩解原告及其他人是以员工身份参会发表意见，但仅以员工身份又凭何以逼迫的语气强迫被告黄运鲲索要公司股权，强迫被告盈澜公司承认其股东身份，如无合法之事由，原告便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将涉及刑事违法性。故从整个谈话语境方面分析，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二被告的此种辩解显然违背常理，不能采信。是以，从谈话录音可知，原告是盈澜公司股东。关于后一个争议，《投资人协议书》内容确未明确显示投资的目标公司名称，但显示投资地址为古方路XXX号XXX、XXX、XXX、XXX室(下简称古方路XXX号)，投资时间为2008年6月。协议内容中也出现“公司”、“原始股东”、“董事会”等字样。其中协议签订时间及“原始股东”又能和录音中“在一起是十年”、“不变大家都不变，股份还是原始股份”、“原始股东”、“我们原来的协议”等内容对应。被告辩解古方路XXX号店铺属于合伙财产，形成于盈澜公司设立之前，故盈澜公司设立时不可能属于盈澜公司。对此，法律层面上，公司设立后可以对设立前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换言之，不能绝对地割裂公司设立前的民事行为与公司的关系。另外，相关民事主体以设立公司为目的先期经营管理相关财产，在公司设立后将财产交付给公司，当然可以认为相关财产属于公司。事实层面，卫生许可证系政府部门为方便行政机关监督管理经营场所而颁发，其中清晰载明地址为古方路XXX号，经营单位为新心尚公司(即盈澜公司)。盈澜公司如在2009年初不经营古方路XXX号店铺，无理由为他人经营的店铺以自己名义去申请卫生许可证。相反的，盈澜公司于2009年10月份开设第一家南京东路分店。按被告的辩解盈澜公司总公司设立时无实际资产，即没有总店的情况下盈澜公司却又开设了南京东路分店。后来这个合伙开设的古方路XXX号店铺又毫无手续的列入盈澜公司资产表，成为盈澜公司资产。这样的辩解在实践层面脱离常理与基本社会常识，虽不能认为没有一丝可能，但在毫无证据支持被告辩解的情况下，绝对无法相信。所以，2009年盈澜公司设立时，古方路XXX号店铺就归于盈澜公司，相关权益由盈澜公司所有并经营。被告还书面辩解称黄运鲲所述“股份配比还是这样”，是指盈澜公司发生股权转让和增资后计算的比例，此辩解又建立在以承认原告股东身份为前提，与其一贯认为的原告不是盈澜公司股东存在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另，其辩解显然存在断章取义，被告黄运鲲完整表述为“股份配比还是这样，不变大家都不变，股份还是原始股份”，被告又刻意回避“原始股份”的含义。二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原始股份”反映增资转让后的股权比例。结合前述《投资人协议书》，“原始股份”更可能是指《投资人协议书》中约定的比例，即原告持有盈澜公司15%股权。最后，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8日、2019年1月31日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均显示，被告盈澜公司均以15%的股权比例计算原告的公司分红。此也与前段所述《投资人协议书》中所载比例一致。而就算是工商登记也显示在2016年12月到2019年10月间盈澜公司的股权结构没有发生变化，显然原告2017年1月、2019年1月按15%比例获得分红的事实结合被告黄运鲲股份配比不变的表述也否定了被告所谓增资后原告所持公司股权比例发生稀释的辩解。由于二被告对原告持有股权比例无法明确，且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有证据证明原告以15%股权比例行使股东权利，故本院认定原告持有被告盈澜公司15%股权。至于原告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首先被告黄运鲲自盈澜公司设立时便明知原告系股东。此外就另一名股东而言，应注意到第三人与被告黄运鲲户籍地均在同一乡镇，股权转让对价为112万元。2017年，原告15%的股权对应盈余分配为855,000元，56%的股权转让价格仅为该份额对应的2017年盈余分配的三分之一。对比查明的盈余分配看，股权价值显著低于实际股权应有的市场价值。被告黄运鲲不说明何时何人就该股权转让率先提出邀约，不说明双方磋商交易股权的过程。第三人未解释受让股权的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值得注意的是，按照正常逻辑，除非正常交易双方有超越常人的信任，第三人不会轻易将唯一的，如此重要的，证明自己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过股权金额对价的收据交给交易相对方。此外，既然被告黄运鲲从第三人处获得了该收据，也侧面证实了第三人实际知道被告盈澜公司股东之间存在诉讼。另，根据上文的分析，被告盈澜公司实际从设立时就已知晓原告的股东身份。第三人受让股权成为股东后不会导致盈澜公司“忘记”原告的股东身份。原告请求办理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发生在第三人受让股权之前。而原告先于第三人成为盈澜公司股东，第三人成为盈澜公司股东应当征求原告意见，现原告请求办理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如需作为后来者的第三人同意，有违逻辑和法律本意。且根据正常的商事交易，第三人受让股权前必然会调查盈澜公司的股权结构及法律风险，故其应当明知被告盈澜公司目前正处于涉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诉讼中。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系对有限公司人合性有重大影响的诉讼，在案件一审诉讼中发生股权转让，表明第三人应当明知原告有可能系盈澜公司股东，第三人明知原告可能为盈澜公司股东仍坚持受让股权，即表明其非善意不知情受让盈澜公司股权，也不反对盈澜公司股东结构的变动。故可认定如原告实际为盈澜公司股东时，第三人同意将原告登记为盈澜公司股东。原告持有被告盈澜公司股权并由被告黄运鲲代持，在办理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时，应有协助和配合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盈澜公司办理变更工商登记，被告黄运鲲予以配合的主张也应予以支持。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平凡系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5%股权；二、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将原告平凡登记为被告上海盈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黄运鲲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被告黄运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轶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易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