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3民初3709号 原告：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98259347（1-1）。 法定代表人：孙春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仓，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富，公司员工。 被告：新疆恒信车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青葱路1048号-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33973433263。 法定代表人：戚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省良，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雄，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被告：朱飞，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宁市城北大西洋区。 被告：尹正宇，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 第三人：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95044378L。 原告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江公司”）诉被告新疆恒信车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方雄、朱飞、尹正宇，第三人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天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仓、宋传富，被告恒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省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雄、朱飞、尹正宇，第三人煜天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煜天龙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总价款616000元向第三人购买东风牵引车两台。原告向第三人支付总价款616000元，第三人向原告交付车辆和发票，但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导致原告将车辆出售给终端客户后无法上牌。原告无奈欲从被告处重新购买两台同型号车辆。原、被告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给付被告购车款596000元，但被告仅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发票，未交付车辆。现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恒信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恒信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59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第三人煜天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方雄、朱飞、尹正宇在抽逃出资及未出资范围内对第三人煜天龙公司的债务在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恒信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将涉讼车辆及车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方雄、朱飞、尹正宇、第三人煜天龙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相应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7日，瑞江公司（乙方）与煜天龙公司（甲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32706）。合同约定：乙方以总价款616000元向甲方购买东风天龙VL牵引车两台（产品型号DFH4250A4，单价308000元/台）；定金到账后25个工作日交付；交货地点安徽芜湖；预付定金40000元，余款提车时付清。瑞江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给付煜天龙公司40000元；于2019年5月5日给付剩余576000元。 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收到DFH4250型号车辆二台（底盘号：K3012844、K3012845），但未收到该二台车的车辆合格证。 2019年5月22日，瑞江公司（甲方）与恒信公司（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522），加盖恒信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东风天龙牵引车两台（产品型号DFH4250A4；单价298000元/台，合计596000元；以现车配置为准：车辆VIN：LGAG4DY31K3012844，LGAG4DY33K3012845；发动机号码：K2015285，K2015183）。合同签订后，甲方须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车款596000元。交货地点：新疆乌鲁木齐。交货期限：2018年5月23日，验收合格后方可视为产品交付。乙方收到车款后，交货期满后乙方务必交车，并提供车辆合格证原件和增值税发票。”2019年5月23日，瑞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恒信公司596000元。 2019年5月22日，恒信公司向瑞江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并加盖恒信公司公章，由其委托代理人邹欣杰签字确认。《承诺函》载明：“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兹有贵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与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32706；车辆VIN码：LGAG4DY31K3012844，LGAG4DY33K3012845；发动机号码：K2015285，K2015183；两台车总价616000元。为规避东风商用车跨区域销售风险，此两台车由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我公司采购，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编号为2019004009。贵公司在2019年5月5日已将合同编号2019032706的两台车的余款（定金40000元于2019年3月28日已支付）576000元电汇给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5月22日，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将车款支付给我公司，故我公司扣留了车辆合格证、发票等手续导致贵公司无法转售车辆。为解决纠纷，我公司同意由贵公司采购此两台牵引车，订单编号为20190522，贵公司向我公司支付596000元购买此两台牵引车，贵公司支付上述车款后我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发票等全部手续。同时我公司承诺，若后期收到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车款596000元后将在1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贵公司，逾期按照应付车款的日5%0向贵公司支付违约金。” 恒信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收条》原件一份，加盖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收车专用章。《收条》载明：“今收到DFH4250车型底盘贰台；底盘号：K3012844、K3012845”；工具齐全、车况良好；备注：无合格证、环保清单。” 瑞江公司提交恒信公司（甲方）与煜天龙公司（乙方）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9）复印件一份。《买卖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东风牵引车两台（规格型号DFH4250A4，单价308000元/台，合计616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20000元，车到安徽芜湖后付清余款后交车。交货地点：安徽芜湖，车辆客户自己开到喀什，最终车辆在喀什上户。交货期：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恒信公司在庭审中称煜天龙公司仅支付其公司购车款20000元。 再查明，涉讼两台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5月30日在新疆喀什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原告瑞江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32706），2019年3月28日转账凭证，2019年5月5日转账凭证，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522），2019年5月23日转账凭证，新疆增值税发票抵扣联，《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9），恒信公司向瑞江公司出具《承诺函》；被告恒信公司提交的十堰天与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条》，车辆行驶证二份，销售车辆手续交接表，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车辆采购入库单，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商品运输验收单及原、被告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煜天龙公司与瑞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煜天龙公司与瑞江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三、瑞江公司要求解除与恒信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煜天龙公司与瑞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 瑞江公司与煜天龙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32706），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 二、煜天龙公司与瑞江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瑞江公司作为买受人于2019年5月5日前将全部购车款616000元给付煜天龙公司。瑞江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4月28日收到煜天龙公司交付的涉讼车辆，但恒信公司主张系其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而非煜天龙公司。煜天龙公司作为出卖人是否按约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瑞江公司和恒信公司对此事实分别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一）恒信公司主张系其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并提交其持有的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收到涉讼车辆的《收条》。恒信公司虽持有该份收车收条，但不能简单以此为依据认定系因恒信公司与瑞江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恒信公司才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而应将该《收条》作为书证，仅能证明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收到涉讼车辆，纵观本案事实综合判断分析其证明力。首先，恒信公司称瑞江公司向其承诺作废之前与煜天龙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并同意将购车款直接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才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但瑞江公司对此主张不予认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恒信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恒信公司与瑞江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才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其虽称该合同签订日期记载有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恒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前（即瑞江公司收到涉讼车辆前）就涉讼车辆的交易已达成一致意见，并有口头或书面约定，且瑞江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前没有向恒信公司支付过款项。恒信公司在既没有与瑞江公司就购买涉讼车辆达成一致意见，又没有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明显不合常理。 综上，恒信公司虽持有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收车《收条》，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28日前就涉讼车辆的交易与瑞江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并有过口头或书面约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对其主张因其与瑞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28日履行交车义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瑞江公司主张恒信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代煜天龙公司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并提交恒信公司与煜天龙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9）复印件及恒信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承诺函》，证明恒信公司与煜天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信公司根据该合同于2019年4月28日向煜天龙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恒信公司虽对该《买卖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其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承诺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承诺函》载明：“为规避东风商用车跨区域销售风险，此两台车由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我公司采购，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编号为2019004009。”恒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载明其与煜天龙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瑞江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9）虽是复印件，但与《承诺函》中载明的合同编号一致。从《承诺函》中可以推定恒信公司应当持有该《买卖合同》原件，其虽对瑞江公司提交的合同复印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其持有的原件推翻该《买卖合同》复印件，故本院对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9）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综合瑞江公司与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瑞江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恒信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煜天龙公司与恒信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交货地点：安徽芜湖，车辆客户自己开到喀什，最终车辆在喀什上户”。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在安徽芜湖，出卖人恒信公司按买受人煜天龙公司的指示在安徽芜湖交付涉讼车辆。合同中标明“车辆客户自己开到喀什”，此处“车辆客户”并非指煜天龙公司。结合涉讼车辆于2019年4月28日交付瑞江公司及《承诺函》载明的事实，此处的“车辆客户”应是瑞江公司。煜天龙公司为履行其与瑞江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于2019年4月9日与恒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恒信公司签约时已明知其应按煜天龙公司指示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故恒信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的行为，实际是按其与煜天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交货义务。收车人虽是瑞江公司，而非合同相对方煜天龙公司，乃是恒信公司按煜天龙公司的指示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恒信公司仍是向煜天龙公司履行交车义务。瑞江公司的收车行为则依据其与煜天龙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行使接收标的物的权利。 综上，瑞江公司作为买受人将全部购车款给付煜天龙公司，煜天龙公司已将涉讼车辆交付瑞江公司。煜天龙公司与瑞江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业已实际履行。 三、瑞江公司要求解除与恒信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对于车辆所有权的变动应当遵循交付生效的规定，即以交付作为所有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故涉讼车辆的所有权自交付瑞江公司时起发生变动，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已实际取得涉讼车辆的所有权。至于车辆所有权登记的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上述规定，车辆登记的法律作用，旨在于取得公信和对抗效力，并非所有权变动的生效要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瑞江公司与煜天龙公司未在《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车架号，只约定了车辆的品牌和型号，此时该车辆为种类物，不具有唯一性。瑞江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车辆的底盘号。至此瑞江公司向煜天龙公司购买的车辆已经为特定物，并具有唯一性，且此时瑞江公司已实际取得涉讼车辆的所有权。瑞江公司与恒信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标的物为“LGAG4DY31K3012844，LGAG4DY33K3012845”，该标的物与瑞江公司已取得所有权的标的物一致。故恒信公司与瑞江公司签订合同时，恒信公司对该合同标的物并不具有所有权。 恒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截止2019年5月22日，青海煜天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将车款支付给我公司，故我公司扣留了车辆合格证、发票等手续导致贵公司无法转售车辆。为解决纠纷，我公司同意由贵公司采购此两台牵引车，订单编号为20190522，贵公司向我公司支付596000元购买此两台牵引车，贵公司支付上述车款后我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发票等全部手续。”从该《承诺函》载明的内容来看，由于煜天龙公司未将全部车款给付恒信公司，恒信公司遂扣留包括涉讼车辆合格证在内的附随文件。恒信公司与瑞江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瑞江公司付款后，其将包括车辆合格证在内的附随文件交付瑞江公司。恒信公司虽将涉讼车辆合格证交付瑞江公司，但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并不具有财产权利内容，涉讼车辆已实际交付瑞江公司，瑞江公司业已取得涉讼车辆所有权，恒信公司占有涉讼车辆合格证亦系无权占有。 综上，恒信公司对《车辆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系无处分权人，因此瑞江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恒信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恒信公司应返还瑞江公司购车款596000元。瑞江公司在明知其已取得涉讼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为取得涉讼车辆合格证在内的附随文件，采取先与恒信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在取得涉讼车辆合格证在内的附随文件后再进行诉讼的方式，而不是在权利受到侵害时即时采取合理途径进行解决，瑞江公司对此亦有责任，故对其诉求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瑞江公司要求被告方雄、朱飞、尹正宇，第三人煜天龙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恒信车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 二、被告新疆恒信车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购车款596000元； 三、驳回原告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84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恒信车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瑜 人民陪审员  鲁良宝 人民陪审员  卫忠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晋 书记员何丽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鉴定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