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7366号原告:美家化工（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东风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22458347U。法定代表人:黄丽华。委托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溪元，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陈碧煌，男，汉族，1970年6月8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黄金发，男，汉族，1969年7月21号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吴世杰，男，汉族，1967年9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吴英才，男，汉族，1967年3月6日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丽娜，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加良，男，汉族，1974年9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苏州松禾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东沙湖股权投资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97908720U。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松禾资本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代表:厉伟)委托代理人:田宝才，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晶莉，女，汉族，1989年11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金螳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民生路**信用代码:91320594570328729W。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金螳螂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倪林）。委托代理人:薛旭，男，汉族，1988年7月31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阜宁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雷石信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新城西路**滨海金融街**楼****信用代码:91120116562680570G。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雷石信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温旭伟)。委托代理人:卓媛媛，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远望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A07:91440300674838002M。法定代表人:徐玉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壮国，男，汉族，1985年4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龙柏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东深圳国际商会大厦**440300697131528Q。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中科宏易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王平)。委托代理人:洪艺琛，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学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睿石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中大富豪宾馆**1025657811152。执行事务合伙人:石磊。被告:江苏众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东路**，统一，住所地:南京市雨花东路**5558226812。法定代表人:薛炳海，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百利宏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大剧院北侧统一社，，住所地:惠阳区淡水大剧院北侧15293601C法定代表人:黄少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雁强，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晓聪，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上述被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光宇、被告黄溪元、被告陈碧煌、被告黄金发、被告黄加良、被告吴英才的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及范丽娜、被告苏州松禾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托代理人田宝才及陈晶莉、被告苏州金螳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代理人薛旭、被告天津雷石信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代理人卓媛媛、被告深圳市远望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壮国、被告深圳市龙柏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代理人洪艺琛及宋学东、被告江苏众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聪、被告惠州市百利宏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方雁强及卢晓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世杰、北京睿石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十四被告均是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轩公司”）的股东。2001年4月25日，华源轩公司设立。2015年6月15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处华源轩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604102元及案件受理费21816元。由于华源轩公司拒不履行己生效法律文书，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深龙法执字第210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止本次执行。2017年6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华源轩公司破产清算。2016年6月29日，华源轩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布首个破产清算公告。但“至公告期结束，无法联系到华源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任何高管人员，同时也没有接管到华源轩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账本、文书等任何资料”。华源轩公司对原告的债务系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且经强制执行程序仍未能获得清偿。在华源轩公司被宣告破产之后，华源轩公司全体股东作为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应当依法及时组织清算，以清理华源轩公司资产，保障债权人权利实现。本案中，华源轩公司停业多年，甚至被相关债权人申请破产，其全体股东仍然未开展清算工作，导致原告的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且现华源轩公司董事、监事失联。此种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情形，原告要求华源轩公司十四名股东对华源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华源轩公司破产程序开始时，有部分小股东主张其在华源轩公司的股份所占比例较少，在公司内部管理体系中无法启动实质的破产清算程序，上述情况即使属实，也系华源轩公司内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不应据此成为其免除法定清算义务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合法事由。另，因华源轩公司以及股东未能提供相关财务、会计账册和交易记录，致使华源轩公司未能进入实质的清算程序，对于华源轩公司实际资产状况无法判断。故原告要求华源轩公司十四名股东对华源轩公司应清偿债务的全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十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60410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十四被告向原告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4604102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十四被告承担。被告黄溪元答辩称：原告引用的证据为阶段性报告的描述，非最终结论，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原告引用的证据“2018年6月29日，华源轩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布有个破产清算公告”而得归结论“原告要求华源轩公司十四名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被告认为原告引用的公告为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华源轩公司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2017年6月13日——2018年5月28日）》，报告为阶段性报告，非最终报告。报告内容非最终结论，不能成为最终证据。原告引用的证据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2、被告积极配合破产清算管理人的工作，管理人没有尽到清算责任，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阶段性报告有多处与事实不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歪曲事实，无法履行管理人责任，被告已于2018年11月15日正式请求取消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的管理人资格，重新更换管理人。被告陈碧煌答辩称：原告引用的证据为阶段性报告的描述，非最终结论，不能作为法院判决证据。被告不是控股股东，不属于原告诉讼请求的股东责任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碧煌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黄金发答辩称：1、华源轩公司作为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黄金发仅持有其6.14%比例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等有关法律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为公司的董事、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被告己于2014年7月29日华源轩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后不再担任董事职务，并非公司的控股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中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12月19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及于2010年9月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被告黄金发认缴公司注册资本430.08万元，实缴430.08万元，出资全部实缴到位，被告作为投资自然人，并非公司清算义务人，不应对公司债务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在华源轩公司的任职岗位为国内销售部总监，仅负责国内销售相关业务，未参与公司其他方面的经营，不与公司供应商包括原告接触，不清楚也不掌握公司账本及财务情况。另外，被告己于2014年9月28日正式从华源轩公司离职，不掌握公司后来的业务情况和经营信息。4、原告起诉状称华源轩公司停业多年，甚至被相关债权人申请破产，其全体股东仍然未开展清算工作，导致原告的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且现华源轩公司董事、监事失联。被告黄金发非华源轩公司董事、监事，没有接到组织清算的通知，也没有接到原告的任何联系方式，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5、被告黄金发认为，原告引用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管理人阶段性报告作为起诉理由不成立，因为此报告仅为阶段性报告，并非最终结论，不能作为最终证据。原告引用的证据有误，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吴英才答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第十八条己明确规定，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应承担相关责任的主体应为董事和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告吴英才在华源轩公司的出资额为195万元，仅占公司2.79%比例的股份，仅为公司小股东，并非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因此被告吴英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被告吴英才作为华源轩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195万元已于2010年8月31日以货币出资全部实缴，不存在未缴或欠缴出资的情形。3、被告吴英才非华源轩公司的董事、监事和高管人员，在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公司财产、财务、账册完全不清楚，也没有不掌握，对公司清算不承担任何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吴英才支付货款，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黄加良答辩称：1、被告在华源轩公司的出资额为145.92万元，仅占公司2.08%比例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等有关法律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为公司的董事、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被告仅为公司小股东，并非公司的控股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中审会计师事务所2007年12月19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及于2010年9月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被告认缴公司注册资本145.92万元，实缴145.92万元，出资全部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等情况。3、被告在华源轩公司的任职岗位为出口部销售经理，仅负责出口相关业务，并非公司高管，也未参与公司其他方面的经营，不与公司供应商包括原告接触，不清楚也不掌握公司账本及财务情况。另，被告已于2014年10月从华源轩公司离职，不掌握公司后来的业务情况。4、原告起诉状称华源轩公司停业多年，甚至被相关债权人申请破产，其全体股东仍然未开展清算工作，导致原告的债权长期得不到实现，且现华源轩公司董事、监事失联。被告非华源轩公司董事、监事，没有接到组织清算的通知，也没有接到原告的任何联系方式，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苏州松禾成长创业投资公司答辩称：1、被告不是华源轩公司破产清算的清算义务人，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华源轩公司为股份责任公司，被告仅持有华源轩公司6.86%的股份，不是华源轩公司持股比例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另依据华源轩公司章程规定，被告仅按比例持有6.86%的表决权，被告亦无权委派代表进入董事会，因此被告所享有的表决权不足以对华源轩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故被告并非为华源轩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华源轩公司无法进行破产清算，亦无法证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原告债权不能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认定华源轩公司无法进行破产清算的依据为阶段性报告，且该报告中破产管理人称拟在下一工作阶段继续查找华源轩公司的其他财产，因此该证据仅能证明目前破产程序正在进行，无法证明华源轩公司已无财产或破产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因此，原告所称华源轩公司无法进行破产清算缺乏事实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是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承担的对债权人的侵权责任。其适用的法理基础是法人人格否定理论和侵害债权理论。因此，清算义务人承担上述清算赔偿责任，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第一，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即在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时间内开展清算事务或未在法定时间内完成清算事务，主观上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或者不适当执行清算事务，侵犯债权人利益。第二，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司债权人的直接损失。第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公司财产或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申请强制执行时，华源轩公司已无法查到可供实际执行的财产线索。2017年6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华源轩公司破产清算，破产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亦未发现华源轩公司存在其他实际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而现原告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华源轩公司曾经的资产情况，亦未提供2015年龙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强制执行后至2017年6月华源轩公司破产清算期间华源轩公司曾拥有资产的证据。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华源轩公司于2015年已无偿债能力的情形下，即使当时进行清算，是否具有资产;亦不足以证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根据原告提交的众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9月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被告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合计17952000元，全部为货币出资，其中实收资本4800000元，溢缴出资额13152000元列入资本公积。被告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无需再对华源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同时，本案中，被告并非华源轩公司的创始人，仅系投资人，并未实际参与华源轩公司的管理，现被告投资的资金亦无法收回，损失巨大。综上，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源轩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亦不能证明清算义务人怠子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被告己履行了出资义务，无需再对华源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苏州金螳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答辩称：被告不是华源轩公司的董事或控股股东，且生效判决已确认从2015年3月17日起就不再是华源轩公司的股东，不再行使股东权利，判决生效后仅因华源轩公司及黄溪元的原因未能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所以，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再是华源轩公司的股东，不负有清算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天津雷石信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答辩称：我方自2014年7月22日起就不再是华源轩公司的股东，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裁决书，认定我方与黄溪元签订的新增股份发行及认购协议约定，由我方认购华源轩公司230万股新增股份，如华源轩公司未达到净利润和完成IPO，则黄溪元应对我方进行现金补偿、回购股权和支付违约金，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前述事宜进一步约定，最后华源轩公司未能完成上述约定的经营目标，促发了我方提出补偿的权利条件，因此，深圳仲裁委员会认为前述约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对赌条款，支持了我方的补偿款、违约金、收购的仲裁请求，因此，从2014年7月22日起我方不再是华源轩公司的股东，裁决书生效后我方向深圳中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并于2014年9月18日被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字第1434号，裁决书生效时间、深圳中院受理强制执行时间均早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因此，本案原告关于我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被告深圳远望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在起诉中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1、目前华源轩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仍为存续状态，并未被任何权力部门宣告破产。2、被告作为华源轩公司股东并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无导致华源轩公司无法清算。首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本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亦不掌握华源轩公司的财产、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其次，原告未能证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华源轩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已灭失。深圳中院指定破产管理人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声称的没有接管到华源轩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账本、文书等任何资料，与原告主张的资料灭失是不同的法律概念。3、原告未能得到清偿，与清算义务人是否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华源轩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基于此，原告未能得到清偿与清算义务人是否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深圳龙柏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答辩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不是华源轩公司的董事或控股股东，不是清算义务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源轩公司作为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仅持有其2.86%的股份，不是华源轩公司的控股股东，且被告也未向华源轩公司委派董事，对华源轩公司的财产、账册、文件等均不负保管义务，对华源轩公司亦不负清算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可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被告投资华源轩公司仅是财务投资，并未参与华源轩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对华源轩公司的出资全部实缴到位，被告已切实履行出资义务。因为华源轩公司的亏损，被告同样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作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被告没有连带清偿华源轩公司债务的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华源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众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华源轩公司作为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仅持有其1.71%股份，对华源轩公司不具有控制权，且被告也未向华源轩公司委派董事，对华源轩公司的财产、账册、文件等均不负保管义务，对华源轩公司亦不负清算责任。此外，被告所认购的华源轩公司的股份均己实缴到位，因为华源轩公司的亏损，被告同样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作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被告没有义务清偿华源轩公司的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对华源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惠州百利宏公司答辩称：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既不是华源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也不是公司董事，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也根本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的”，依法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更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处华源轩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604102元及利息等。由于华源轩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深龙法执字第2107号执行裁定，以华源轩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6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华源轩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5月28日，华源轩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华源轩公司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2017年6月13日——2018年5月28日）》，该报告记载：至公告期结束，无法联系到华源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任何高管人员，同时也没有接管到华源轩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账本、文书等任何资料等内容。另查，华源轩公司原为深圳市华源轩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0万元，股东为黄溪元、苏友华、黄建川。该公司经过多次工商登记变更，至2013年4月16日，该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7000万元。现该公司股东为黄溪元（出资比例47.9%）、陈碧煌（出资比例12.45%）、黄金发（出资比例6.14%）、黄加良（出资比例2.08%）、吴英才（出资比例2.79%）、苏州松禾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6.88%）、苏州金螳螂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4.71%）、天津雷石信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3.29%）、深圳市远望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93%）、深圳市龙柏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2.86%）、江苏众合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71%）、惠州市百利宏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71%）、吴世杰（出资比例3.64%）、北京睿石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比例1.93%）。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华源轩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阶段性工作报告中记载的“至公告期结束，无法联系到华源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任何高管人员，同时也没有接管到华源轩公司的任何财产、印章、账本、文书等任何资料”等内容为主要证据，主张上述十四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作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主张上述十四被告应向其支付货款4604102元及利息等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美家化工（惠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6元，由原告美家化工（惠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纯人民陪审员  王佳波人民陪审员  杨小琼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思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