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121民初2768号   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镇花园第二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有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浙江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华，浙江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友安，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居民，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世通国际小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公司）与被告胡友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虞华华、被告胡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花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胡友安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合计9227057.39元；二、判令被告胡友安向原告支付项目垫付款1996602.65元；三、判令被告胡友安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587232元。（此为以11223660.04为基数，从2019年6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之后的利息要求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四、判令被告胡友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胡友安签订了《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对被告胡友安内部承包经营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依据合同约定被告胡友安应向原告缴纳项目管理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且该项目产生的税金（包括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其他各项税金）及地方各项规费等（包括开取外经证所交的税费）均由被告胡友安承担，现在原告经结算确认被告胡友安在本案涉案项目中应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合计9227057.39元；另外被告胡友安还应向原告支付涉案项目垫付款1996602.65元。原、被告签订的《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应当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花园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工程（预）结算定案单（A、B区），拟证明广馨仁和世家项目A、B区结算金额为111308991.39元；   二、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阳地税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及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单申请表（外经证）、胡友安签字付款凭证以及银行电汇凭证，拟证明1、被告胡友安系原告花园公司员工，系原告花园公司承建的广馨仁和世家项目A、B区的内部承包人；2、依据合同约定并根据被告借款的事实，本案被告应向原告缴纳该项目的管理费费率为3%+0.8%=3.8%；3、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税务资料被告应向原告缴纳该项目外经证税费0.23%；4、依据合同约定及胡友安签字付款凭证（付款凭证税款税率为1.03%，其中0.23%为外经证税率，剩余0.8%为所得税税率），被告应当向原告缴纳本项目所得税税率为0.8%；5、依据合同约定该项目应当交地税费，被告应当向原告缴纳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费、水利建设基金等合计3.36%；6、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缴纳按3元/平方米计取的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以上被告应当向原告缴纳费用的费率为：管理费3.8%，外经证0.23%，所得税0.8%，当地应交税费3.36%以及按3元/平方米计取的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   三、胡友安劳动合同，拟证明被告胡友安系原告花园公司员工，进一步证实胡友安系内部承包人；   四、广馨仁和世家A、B区项目结算表、首付款清单及相关凭证，拟证明经结算广馨仁和世家A、B区项目被告胡友安拖欠原告款项合计112236660.04元；   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花园公司企业登记相关信息；   以上证据均为原告花园公司在本院（2018）青0121民初2361号案件以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证据，本案中无上述证据以外的新证据提交。   被告胡友安辩称：被告不认可原告花园公司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在本工程中被告胡友安不欠付原告花园公司的任何款项，不应向其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项目垫付款及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花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被告胡友安提出需要提交的证据均在本院（2018）青0121民初2361号案件以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中已经向法院提交，无上述证据之外的新证据提交。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提出均与本院（2018）青0121民初2361号案件以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30日，原告胡友安与被告浙江花园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2019年1月29日被注销）签订《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由胡友安承包施工浙江花园建设有限公司与中房集团西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A、B段工程，在核算方式上约定项目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风险承包，同时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盈余分配、亏损承担等其他事项。签订上述承包合同当时花园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方锡荣，后方锡荣担任花园公司西安分公司的经理。后该工程于2013年5月份竣工验收后交付原告，双方就工程款等未进行结算。2017年6月21日，时任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财务经理李志勇和被告胡友安进行了账目核对并制作了《胡友安支付工程款及预留情况表》，被告胡友安及李志勇在上述对账表上签字确认，后被告胡友安发现该对账表部分项目有误，提出异议。   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本院受理了（2018）青0121民初2361号原告胡友安诉被告花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上述案件中，胡友安要求花园公司支付施工承包款6260939元及相应的利息，经审理，本院以双方之间就案涉的工程款、借款、预留规费等进行了清算，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为由，驳回了胡友安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一审宣判后，胡友安不服提出上诉。该案二审期间，经组织双方资金账目核算，最终认定花园公司向胡友安支付工程款共计116179766.14元，胡友安自认完成的工作量为114221700元，据此对胡友安诉请花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以案涉主体工程违法转包为由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无效。   围绕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胡友安是否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问题；2、被告胡友安是否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项目垫付款以及数额多少问题；3、被告胡友安是否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胡友安是否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问题。浙江花园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胡友安签订的《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胡友安对案涉工程独立核算、风险承包，其中债权债务由胡友安独自承担，各项税金及有关规费由胡友安负责缴纳，施工人员由胡友安组织配备，施工经费由胡友安组织筹措，且胡友安需向浙江花园公司缴纳管理费。上述约定证明浙江花园公司青海分公司与胡友安之间并非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而是浙江花园公司青海分公司以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的名义将浙江花园公司与中房集团西宁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义务转包给胡友安。因此，胡友安与浙江花园公司签订的《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无效。基于合同的无效性，合同中有关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约定亦属无效，且胡友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款项均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花园公司要求被告胡友安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被告胡友安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多少项目垫付款的问题。   （一）案涉工程中被告胡友安完成的工程量应当如何认定？原告花园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结算定案单，被告胡友安完成的工程量应认定为111309991.39元。被告胡友安认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14221700元，并在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和本案中均提交了《应付胡友安工程款明细表一》、工程联系单、大通广馨仁和世家项目室内装修做法表，拟证明除花园公司认可的111308991.39元工作量外，还应增加奖励100000元，分包工程配合费720000元，分包项目基坑降水及支护电费359055元、室外走廊及前室装修费用1067700元、返还2012年8月6日支付的666000元，即额外完成工作量2912755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被告花园公司均持有异议，且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达到证明被告胡友安另外完成了2912755元额外工程量的目的，故对被告胡友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总造价应当以原被告双方都认可的111308991.39元予以确定。   （二）原告花园公司向被告胡友安已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根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中对案涉工程款的对账情况和相关证据，认定原告花园公司直接拨付给给被告胡友安的工程款为53515640元，支付给胡友安的项目支出资金金额为29557835.17元、应认定为支付给胡友安的工程款的发包方代付、扣回甲供材料等资金金额为20266724.21元，上述花园公司共计支付给胡友安的工程款为53515640元+29557835.17元+20266724.21元=103340199.38元。   （三）被告胡友安欠付原告花园公司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中认定的原告花园公司向被告胡友安借款12790000元，胡友安本人偿还2000000元，方锡荣代还1000000元，从大通避暑山庄项目扣除2790000元，原告胡友安尚欠被告花园公司借款本金7000000元（1279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2790000元=7000000元）尚未偿还。针对其中的借款金额279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2790000元涉及的大通避暑山庄项目和朔山大酒店项目系同一项目，在原告花园公司主张大通避暑山庄项目中已经扣减了该2790000元的情况下，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179号案件中对于该笔金额最终进行了重复扣减，故关于扣回借款本金金额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以本院审理查明的剩余借款本金7000000万元未偿还认定为宜。根据上述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借期、还款时间、借期利率、逾期利率，确定借款金额为1365066.64元。综上，被告胡友安尚欠原告花园公司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1365066.64元，共计8365066.64元未偿还。   综合以上（一）、（二）、（三）项，被告胡友安完成的工程量（即原告花园公司应当支付给被告胡友安的工程款）为111308991.39元，原告花园公司实际支付被告胡友安的工程款总额为103340199.38元，被告胡友安欠付原告花园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总额为8365066.64元，故胡友安欠付花园公司的款项与花园公司应付、实付的工程总价款差额相抵减，被告胡友安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的项目垫付款认定为8365066.64元-（111308991.39元-103340199.38元）=396274.63元。   三、被告胡友安是否应当向原告花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原告花园公司要求从2019年6月2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中，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无效，故对于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利息损失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项目垫付款的利息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广馨.仁和世家建设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花园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上述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约定的一切条款亦属无效。原告花园公司主张被告支付上述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且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也未进行实际结算，本案中被告胡友安对于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花园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胡友安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双方之间亦发生了工程款直接支付、拨付项目资金、借款、还款等实际账目往来，并且可以核算清楚，对原告花园公司诉请要求被告胡友安支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依照本院核算的数额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友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垫付款396274.63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胡友安支付管理费、各项税费、质量安全综合奖励基金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978元由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296元，由被告胡友安负担26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祁敬芳   审判员 李连梅   人民陪审员 张林秀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应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