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41号原告：陈某1，女，201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于某（原告之母），女，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原告之父），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北京运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某，男，201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朱某（沙某之母，兼沙某法定代理人），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沙某1（沙某之父，兼沙某法定代理人），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黄珊，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随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沙某、朱某、沙某1、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１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之法定代理人于某、陈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与被告沙某、朱某、沙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被告幼儿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6735．65元、护理费人民币7167．95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40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12时30分左右，被告沙某将我绊倒，导致前门牙（左上）撞裂，乳牙缺失一年。恒牙萌出于2017年1月3日做牙龈切除术（助萌），替牙期提前，上颚功能发育迟缓。因事发在幼儿园，经双方协商被告承担医疗费，至今未给付。众所周知，前门乳牙的过早缺失对未成年人的进食咀嚼习惯、语言发展、面型发育及自信心等方面造成直接影响，为我及家庭带来了困扰。未成年人的侵权不以主观意志而免责，希望被告的监护人主动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沙某、朱某、沙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陈某1受伤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依据《民法通则》及《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其于2018年1月23日向法院起诉时已过1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有权行使诉讼时效抗辩。2．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幼儿园身体受伤系沙某侵权所致，要求沙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北京市《中小学校和幼儿园安全技术防范规范》，在学生宿舍区（学生宿舍楼、区主要出入口和主要通行区）应安装视频监控设备，录像记录保存时间不少于7天，观看所摄录的图像应能明确辨识被摄录人员、车辆及其他主要物品标识性特征；幼儿园因为未安装视频设备导致无法提供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无法证实事故真实情况，存在过错，为此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3．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诊疗行为发生在幼儿园事故一年多以后，在无法证明与幼儿园摔伤事故有关联且具备因果关系的条件下，诉请赔偿事项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4．原告在幼儿园期间身体受到伤害，幼儿园未尽应有的职责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幼儿园自事发至今都未能向双方家长提供事发当时的视频资料证实事故真实情况，在履行管理责任的问题上存在重大过错和疏漏，该幼儿园具备较高的办学标准却无法证实针对本案尽到管理责任，甚至在原告受伤后未能保证即时提供救助诊治，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5．原告诉称内容与事实不符。沙某的父母接到幼儿园通知，在未有证据证明沙某绊倒原告是否属实的情况下，积极与原告家长及幼儿园进行沟通，实际支付了事发后的医疗费；但支付费用既不确认沙某绊倒原告是事实，也不代表认可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责任，而是基于体谅同为家长的心情，考虑到沙某将继续在幼儿园就读的现实情况，且幼儿园一再强调老师没有看到发生过程，幼儿园应对事故负责等考虑，为息事宁人愿意支付一定的医疗费。6．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项下的权利主张，且本案原被告均系未成年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监护期间受伤应当由承担监护责任的幼儿园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而此等身体伤害不存在对原告名誉权、荣誉权的侵害，故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7．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在没有医嘱要求和住院治疗的情形下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告提供的护理费的证据材料，没有社保记录及完税证明，不能证明收入的真实性、合法性，据以主张工资损失及护理费不应认可。幼儿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方对于原告受伤表示痛心，幼儿园坚持以儿童为本，关爱幼儿也是教职工的基本规则，本次发生的损害实属意外，幼儿园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职责，损害发生后也严格落实相关制度，及时由园保健大夫治疗，联系家长后经家长同意及时带原告到专科医院就诊。2．我方先期支付了2015年12月29日发生且原告自认的1208．05元医疗费应当扣除，而2017年1月3日之前产生的3516．1元医疗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3．原告法定代理人举证的工资单及个税缴纳证明，没有缴纳社保的记录以及2016年之后的个税缴纳证明佐证；且从原告5次就诊记录来看，没有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在家休养的医嘱，故不存在护理费的基础。4．原告没有构成伤残等级的客观事实，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5．事故发生后幼儿园积极处理，并不存在任何损害原告名誉、荣誉权等民事权利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1、沙某均系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幼儿园学生，2015年12月就读于该幼儿园本园全托二班。2015年12月29日12时30分左右，陈某1在托儿班教室活动时摔倒受伤。关于事发经过。陈某1主张午睡前在活动室走到沙某处被绊倒，牙磕在另一个小朋友的凳子上受伤。提交了2016年1月20日幼儿园的儿童事故登记复印件，记载“2015年12月29日，在幼儿午餐之后，李平平组织班级孩子进行分享和睡前准备……由助理教师（站在门口）指导陆续走到作品柜的小朋友，李平平站在孩子椅子处，指导放信回来的孩子准备脱衣服午睡。就在李平平关注从作品柜处走回来的幼儿时听到了声响，发现陈某1摔倒在地，立刻进行了检查，发现陈某1嘴角有血。检查时，听到小朋友说是沙某把她绊倒的，沙某有点害怕的样子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因为考虑到孩子嘴角有血，立刻请原本正在休息的孟园园老师接班，李平平带陈某1去了保健室”。提交了证人李某的书面陈述，记载听女儿说前前（即陈某1）摔倒了，嘴流了好多血，说是有个小朋友伸了一下腿，前前被绊倒了。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是配课老师，称因为第二天有联欢会，其去买衣服，到中午才回来，走进教室发现陈某1满嘴是血在哭，班长李平平在旁边，有小朋友说陈某1的牙被小朋友伸脚磕掉了，是沙某小朋友弄的；该班是蒙特梭利的混龄班，有33个小朋友，最大的6岁，最小的3岁。申请证人陈某3出庭作证，陈某3称女儿和陈某1、沙某都在全托二班，听其他家长说中午快睡觉的时候，陈某1走过去被沙某伸脚绊倒了，陈某1的牙被磕掉了。提交了短信聊天记录，称事发后沙某母亲给母亲于某发短信道歉。提交了玉儿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玉也看见了，说是踩了前前一脚”。四被告均不认可李某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沙某、沙某1、朱某不认可陈某3证言、儿童事故登记及玉儿妈妈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王某证言、短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称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受伤是沙某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陈某1申请法庭向李平平调查取证，我院于2018年7月13日向李平平进行调查，李平平称陈某1是在把信件放到作品柜返回的过程中磕到的，其当时站在活动教室看着孩子们，听到了声音但没看到过程，陈某1当时站在椅子附近，感觉磕到椅子上了；当班的有三个老师，一个在连着教室的办公室，一个在盥洗室，其在活动教室即事发现场，但都没有看到事发过程；沙某和陈某1的位置不挨着，他俩不是并排或挨着坐，中间隔几个小朋友记不清了；陈某1说是沙某碰到她的，当天晚上联系了沙某的家长，学校组织双方家长进行了沟通，事发后一周左右沙某家长向陈某1家长道了歉，但后来双方家长发生了不愉快；现场没有监控。原告及被告沙某、沙某1、朱某不认可李平平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当日，李平平将陈某1带至幼儿园保健室，后与保健医一起带陈某1到北大口腔医院就诊，并通知陈某1的父母前往医院；当晚，李平平、保健医陪同陈某1及父母到北京协和医院就诊，并支付了当天的就诊费用。幼儿园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0日组织双方家长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幼儿园主张其尽到了管理职责，提交了幼儿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管理制度及保健医记录，称园方针对幼儿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制定了制度规范，原告受伤一事幼儿园严格按照制度落实，由保健医接诊，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征求家长意见后迅速安排下一步处理办法等。原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治疗过程。陈某1提交了门诊病历、门诊收费单据、病案记录，2015年12月29日，陈某1到北京协和医院国际部牙科门诊就诊，病历记载“∟A冠根折、牙龈撕裂伤、上唇粘膜擦伤、BA⊥A外伤松动；∟A无保留价值，无法修复，征求家长同意，予局麻下拔除……；向家属交待1．定期复查，观察BA⊥B情况，2．∟1恒牙未来可能有萌出障碍，必要时行手术助萌”，幼儿园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208．05元，陈某1未主张。2016年1月20日复查，记载“∟A伤口愈合可，∟BⅡ°松动，系外伤后∟B牙齿松动，建议∟B观察，如半年后仍松动，建议拔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50元。2016年11月1日复查，记载“∟A伤口愈合可，∟BⅡ°松动；∟B松动明显，不建议保留，予局麻下拔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908．05元。2017年1月3日就诊，记载“∟1未萌出…1⊥已萌出…∟1迟萌，行手术助萌”，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258．05元。陈某1称2017年4月发现面型和咬合有问题，后到协和医院进行矫正，4月1日、4月6日、4月20日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660元。病历另记载陈某1于2017年8月31日、9月6日、11月28日、12月12日及2018年3月30日到医院就诊，相关医疗费未予主张。沙某、沙某1、朱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2016年1月以后病历与医疗费票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没有证据证明后续治疗与2015年12月29日的事故有因果关系。针对治疗的关联性，陈某1提交了《儿童口腔科学》，记载“正常的乳牙能发挥良好的咀嚼功能……有助于颌面部正常发育，若咀嚼功能低下，颌面的发育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乳牙过早丧失可使继承恒牙过早萌出或过迟萌出，乳牙过早脱落的孩子是不愿张口说笑的，心理健康也会受到影响”。申请接诊医生景泉出庭作证，景泉介绍了陈某1的就诊过程，称恒牙无法萌出存在先天因素和后天因素，后天因素主要是乳牙过早脱落，导致乳牙的牙根不能逐渐吸收恒牙的牙冠，对恒牙的萌出没有引导作用，陈某1左侧牙无法萌出与此次外伤有直接的关系；治疗期间发现陈某1有反颌情况，故介绍其进行牙齿矫正；乳牙过早缺失会影响前牙区的咀嚼功能，影响面型，陈某1第一次就诊时，其观察没有反颌情况，她的父母也没有反颌情况；对于陈某1恒牙萌出的判断来源于医学专业知识和临床经验。沙某、沙某1、朱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法庭审理过程中，陈某1就其伤情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对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我院依照法定程序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陈某1经通知未到场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21日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鉴定结果的客观公正为由申请回避；经传唤，陈某1未就申请回避的情形提出具体的事实和证据，我院于2019年3月8日决定驳回陈某1的回避申请；后经通知，陈某1仍未到场参加，致使鉴定程序无法进行，鉴定机关终止鉴定工作，将本案退回。陈某1主张护理费，称由母亲于某护理，提交了劳动合同、北京海汇天创科技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情况及证明、完税证明，记载于某在该公司担任行政总监职务，2015-2017年度基本工资8300元，2016年1月因照顾牙齿受伤的女儿，累计请假20天，共扣除工资7167．95元；2015年7月至12月，每月缴纳个人所得税400元。沙某、沙某1、朱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称无工资明细佐证，完税证明是原告母亲事发前的完税情况，不能证明收入减少。陈某1主张营养费，称牙齿受伤需要补充营养，未提交证据。陈某1主张交通费，提交了停车费发票，称系外出就医产生。沙某、沙某1、朱某不认可证明目的。陈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称此次受伤对咀嚼功能、面型都有影响，给其和家人造成心理阴影。3．关于诉讼时效。陈某1提交了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移动通信记录打印件，记载事发后沙某母亲曾与其母亲短信联系，母亲回复有事幼儿园说；事发后一周，李平平给其母亲发微信称幼儿园滕老师想和母亲交流；母亲通过微信向滕主任表明态度，要求通知对方家长，认为对方家长也有责任，希望由园方调解并明确处理意见；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3日，母亲与幼儿园孟老师进行电话联系；2017年7月22日，母亲通过班级微信群联系沙某母亲告知治疗情况，对方要求电联或者加微信私信；2018年1月22日，于某给园长黄珊发邮件，要求处理其在托二班摔掉门牙一事，希望对方家长可以承担相应责任，园长回复表示了解情况后进行处理。沙某、沙某1、朱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幼儿园不认可移动通信记录的证明目的，称无法证明通话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于某作为原告法定代理人事发后多次向幼儿园、沙某法定代理人主张权利，要求处理此事，故对被告提出的有关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儿童事故登记、李某的书面陈述、王某的证言及玉儿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陈某1被沙某绊倒的事实，但事发时沙某不满4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无证据证明其就绊倒陈某1一事存在主观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陈某1在幼儿园生活期间受伤，幼儿园无现场监控证明事发经过，而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发经过，幼儿园在教学管理活动中未尽到妥善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赔礼道歉是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本案被告并未故意侵犯原告的人格权益，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就后续治疗与此次受伤的因果关系，经查，事发当日的病历已载明定期复查，以及受损牙齿未来可能有萌出障碍，必要时手术助萌的医嘱，而陈某1主张的医疗费系复查、助萌支出，景泉亦证实乳牙早失影响咀嚼功能从而影响面部，陈某1在治疗中出现反颌情况故建议进行牙齿矫正，《儿童口腔医学》亦能佐证乳牙早失对恒牙萌出、颌面发育的影响，故陈某1主张的治疗费用与此次受伤事故有关，应予支持。陈某1虽未提交医嘱证明护理期，但牙齿受伤确需护理，未成年人去医院就诊确需成年人陪同，故其有权主张护理费，护理费的数额结合陈某1的受伤情况和就诊过程酌情认定。就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牙齿受伤对陈某1生活、心理的影响，本院酌情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陈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6735．65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235．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幼儿园赔偿陈某1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一万六千二百三十五元六角五分；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百三十五元，陈某1负担人民币十六元，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幼儿园负担人民币二百一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晓颖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