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221号原告：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瞿溪路968弄1号202室。法定代表人：李荣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桃园路522号。法定代表人：吴雪岑，总经理。被告：吴雪岑，男，1977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港公司）、吴雪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亮，被告雅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吴雪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框架协议》以及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雅港公司向原告返还转让款74,898,712元；3.判令被告雅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74,898,712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被告雅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被告雅港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971,9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以8,558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雅港公司名下位于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嘉秀洲国用（2016）第XXXXX号】和上述土地上的XX号-XX号厂房【证书编号：嘉秀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资产转让协议》第3.2.2条约定：在标的资产完成解押登记手续且本次资产转让取得嘉兴秀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书面批复同意后，原告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890万元的资产转让费，用于支付资产转让的税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分别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了资产转让预付款3,000万元和转让款4,000万元。嗣后，由于被告雅港公司涉讼，致使《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被法院依法查封，无法过户至原告名下。经过原告与两被告协商，原告通过全资子公司向被告雅港公司的债权人偿还债务8,198,712.55元后，涉案标的资产的司法查封得以涤除。但之后被告雅港公司又陆续有其他案外人诉至法院进而查封涉案标的资产。另外，被告雅港公司至今无法提供嘉兴秀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资产转让的书面批复，涉案标的资产不具备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条件。原告认为，由于两被告原因，涉案标的资产无法过户，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雅港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款项。被告雅港公司和吴雪岑辩称：1.系争协议签订时没有政策上的障碍，嘉兴秀洲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当时也同意系争协议约定的标的资产交易。现嘉兴市自然资源管理局要求提供嘉兴秀洲经济信息商务局的批复才可以办理交易，目前无法取得批复。2.涉案标的资产被查封后，被告雅港公司尽力配合解决，目前涉案标的资产的查封已经全部解除。3.两被告希望双方交易继续进行。被告雅港公司收到原告转让款后已经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股权回购，目前没有资金还给原告。如果一定要解除合同，两被告也同意，但归还转让款需要一定的宽限期。4.被告雅港公司已经将部分涉案标的资产项下的租金支付给原告，如果要解除合同，被告雅港公司可以用标的资产抵押贷款归还原告的转让款本金。因为被告雅港公司收取的转让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支付股权回购款等，故被告雅港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系争《资产转让框架协议》《资产转让协议》、转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不动产权证、涉案不动产的查封信息、《律师聘用协议》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材料。两被告提交《秀洲区企业资源要素交易申请表》《秀洲区工业项目“标准地”使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执，证明系争协议签订后两被告积极履行协议，并非故意迟延履行，两被告不构成违约。两被告已经向原告返还33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雅港公司（乙方）、吴雪岑（丙方）签订《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拟受让乙方拥有的资产，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内容转让相应资产，各方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框架协议：二、本次资产转让的对价及支付和交割安排：1.标的资产的交易对价：各方同意，甲方拟以10,000万元受让标的资产，最终交易价格应在各方认可的具有相关业务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后，各方依据标的资产的评估价值协商并正式确定。其中，标的资产范围内的待转资产的转让对价1,192万元由浙江A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甲方不承担待转资产转让对价支付义务；2.上述资产转让价款的支付和相关交割安排（1）乙方应确保标的资产按本协议及后续相关协议的约定顺利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否则乙方应赔偿甲方为此产生的任何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利益、律师费、差旅费等款项。若乙方存在任何违约或根据相关约定应向甲方支付任何应付款的（简称“乙方潜在债务”），丙方同意为乙方潜在债务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就此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丙方将其所持有的乙方59.14%股权（对应出资额3,900万元）质押予甲方，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2）在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资产转让的预付款3,000万元后三日内，乙方应将上述股权质押登记办理完毕；（4）在标的资产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配合乙方向工商部门办理上述（1）项中丙方质押予甲方的乙方59.14%股权（对应出资额3,900万元）的解除质押手续；七、违约责任：3.若本次资产转让的正式协议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签署，或标的资产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的手续，或甲方基于本次资产转让的推进状态认为本次资产转让已经无法完成并书面通知乙方和丙方（以上述事项发生时间孰早为准），在上述事项发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乙方应将甲方支付的3,000万元预付款加计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返还给甲方。附件一：标的资产范围1.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嘉秀洲国用（2016）第XXXXX号，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2.房屋所有权权证编号：嘉房权秀洲字第XXXXXXXX号（5号厂房）、第XXXXXXXX号（6号厂房）、第XXXXXXXX号（7号厂房）、第XXXXXXXX号（8号厂房）、第XXXXXXXX号（9号厂房）、第XXXXXXXX号（10号厂房）、第XXXXXXXX号（11号厂房）等。2018年11月，原告（甲方）、被告雅港公司（乙方）与被告吴雪岑（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是一家在中国境内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丙方是乙方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根据中国法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甲方拟受让乙方拥有的资产，并已和乙方、丙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署了《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经各方进一步协商，就本次资产转让的具体事宜达成本协议如下：本次资产转让、交易是协议项下乙方转让标的资产的整体交易行为；为确定本次交易项下标的资产的交易价格而对其进行评估所选定的基准日即2018年11月19日。第二条标的资产及其转让：2.1各方同意，乙方同意转让拥有的如本协议附件一所述资产，甲方同意购买该等标的资产。各方特此同意，甲方在本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可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承受。第三条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款及支付：3.1各方同意，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格以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评估值为依据，并经各方协商，确定本次资产转让的交易价格为8,558万元；3.2各方确认，甲方就本次资产转让已于2018年11月20日向乙方支付了3,000万元作为本次资产转让的预付款，同时丙方已将其所持有的乙方59.14%股权（对应出资额3,000万元）质押予甲方，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3.2.1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万元的资产转让款，应定向用于偿还乙方尚有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4,000万元的银行贷款，以使得标的资产上的抵押权予以解除并具备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的条件。乙方应在收到4,00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二个工作日内或银行贷款到期日前支付给银行，在标的资产完成解押登记当日，乙方应将标的资产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乙方的公章、法人章、财务印鉴章等交给甲方；3.2.2在标的资产完成解押登记手续且本次资产转让取得嘉兴秀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书面批复同意后，甲方向乙方支付890万元的资产转让款，该笔资产转让款将定向用于支付本次资产转让的税费；3.2.3在按本协议约定已在通道占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设定地役权且已将取得如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式的全部承租标的资产中的房产相关方的关于放弃行使租赁房产优先购买权的书面声明，及乙方丙方已按约履行其他全部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第五条过渡期间的损益归属：5.1标的资产在过渡期及交割日后形成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等）归属于甲方；5.2各方同意，在上述第四条约定的资产交割完成后，甲方可适时提出对标的资产进行审计，确定评估基准日至资产交割日期间内标的资产的收益和费用。该等审计应由各方共同认可的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完成。第六条陈述、保证与承诺：6.2乙方、丙方在此向甲方不可撤销地、分别且独立地作出以下陈述、保证与承诺：6.2.3已根据中国大陆地区现行法律法规规定，为签署及履行本协议而获得必要的许可、授权及批准，对尚未获得而对本协议的履行必不可少的授权、许可及批准，将采取一切可行的方式予以取得。为确保本协议的执行，所有为签署及履行本协议而获得授权、许可及批准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日后被撤销、暂缓执行或终止执行的情形；6.2.4乙方对标的资产拥有完全的合法的所有权益，有权将标的资产转让给甲方；6.2.10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解除标的资产上设定的抵押权，以使得标的资产具备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的条件。第九条违约责任与赔偿：9.3若标的资产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的手续，或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取得全部承租标的资产中的房产相关方的关于放弃行使租赁房产优先购买权的书面声明，或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按本协议约定在通道占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设定地役权，或甲方基于本次资产转让的推进状态认为本次资产转让已经无法完成并书面通知乙方、丙方（以上述事项发生时间孰早为准），在上述事项发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且乙方应将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加计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息返还给甲方。第十二条适用法律和争议的解决：12.2因本协议及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第十四条其他：14.4本协议有约定的或与《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以《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的规定为准等。附件一：标的资产范围1.土地使用权：证载权利人为被告雅港公司，证书编号为嘉秀洲国用（2016）第XXXXX号，地号为330411004012GB00070，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面积41,411.00平方米，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63年3月12日，他项权利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设置最高额抵押权。2.房屋所有权：（1）5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6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6,827.6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2）6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7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6,827.6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3）7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8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6,827.6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4）8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9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9,801.66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5）9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10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3,221.14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6）10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11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3,215.5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7）11号厂房（房产证登记为12号），权证编号为嘉房权证秀洲字第XXXXXXXX号，房屋坐落在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3,221.43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为2063年3月12日。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房屋均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设置最高额抵押权。附件二、标的资产中的房产对外出租情况。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资产转让预付款3,0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4,0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2019年5月21日，涉案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房地产权（不动产权证书号为浙（2018）嘉秀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因诉讼保全，被秀洲区人民法院查封。为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019年4月1日通过嘉兴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为被告雅港公司归还7,067,490.33元、1,131,222.22元，共计8,198,712.55元。各方当事人确认：目前涉案房屋除本案原告申请的财产保全外，无其他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3月14日、2019年6月26日被告雅港公司分别归还B公司300万元和30万元，共计330万元。原告确认该330万元为被告雅港公司向其返还的转让款。另查明：被告雅港公司申请将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土地转让给B公司，嘉兴秀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9日同意。2019年3月27日，嘉兴秀洲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B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秀洲区工业项目“标准地”使用协议》，约定：乙方实施的投资项目宗地面积为41,411平方米，坐落于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用途为工业用地，产业定位高端装备制造业等。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涉案标的资产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的房地产权目前无法办理过户。原告坚持要求解除其与两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两被告也表示同意解除。2019年7月7日，原告与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白玉兰律所）签订《律师聘用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雅港公司、吴雪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决定聘请白玉兰律所作为案件一审阶段代理律师；经双方协议，原告向白玉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7.19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等。2019年12月12日，原告向白玉兰律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2019年12月13日，白玉兰律所向原告开具相应发票。本院认为：一、关于协议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雅港公司向原告转让嘉兴市秀洲区XX路XX号5号至11号厂房的相应房地产权。现双方确认涉案房地产权转让手续无法办理，原告以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出解除《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符合协议约定，两被告亦表示同意，故本院对原告解除《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款项返还。《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资产转让预付款3,000万元及资产转让款4,000万元。后又于2019年2月15日、2019年4月1日为被告雅港公司归还债务共计8,198,712.55元。按照约定，《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解除后，被告雅港公司应当将前述款项返还给原告。扣除被告雅港公司已返还原告的转让款330万元，被告雅港公司还应向原告返还74,898,712.55元。原告诉请主张被告雅港公司返还74,898,712元，系原告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原告诉请主张被告雅港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两被告认为其在签订协议后积极配合原告履行协议，并未构成违约，且被告雅港公司收取原告的转让款后并未自行使用，而是用于归还被告雅港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向原告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协议解除后，被告雅港公司应将原告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加计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息返还给原告。原告为履行系争协议，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转让款、为被告雅港公司偿还债务，均为被告雅港公司收取的款项。被告雅港公司收取原告的款项后如何使用系由被告雅港公司自行决定，被告雅港公司实际占用了原告的款项，现因系争协议的解除，被告雅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现主张自其向被告雅港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日期2019年4月1日开始的利息，属于合理请求。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与《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不符，被告雅港公司应当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关于律师费。原告因为本案诉讼与白玉兰律所签订了《律师聘用协议》，约定原告应于《律师聘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白玉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7.19万元，现原告已支付律师费40万元，原告诉请主张被告雅港公司承担其全部律师费用97.19万元，被告雅港公司认为其未违约，为节省开支其亦未聘请律师，故原告的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约定被告雅港公司应确保标的资产按协议及后续相关协议的约定顺利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否则被告雅港公司应赔偿原告为此产生的任何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利益、律师费、差旅费等款项。《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因该协议及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该协议有约定的或与《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未约定的，以《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为准等。故原告与被告雅港公司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应以《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为准，被告雅港公司是否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应以被告雅港公司是否违约为考量标准。从本案事实看，虽然系争《资产转让框架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均约定被告雅港公司应当确保交易履行，但目前协议不能履行并非因被告雅港公司原因所致，且原告与两被告在签订《资产转让框架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前均应对协议的可行性予以确定，故原告与两被告对协议不能履行均有责任，不能认定被告雅港公司对协议不能履行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以雅港公司构成违约为由要求雅港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吴雪岑签订的《资产转让框架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二、被告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转让款74,898,71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1,153.06元，由原告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75元，被告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15,678.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嘉兴雅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桂 佳人民陪审员  高桂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