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刑初19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昌群，男，1954年5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职工（现已退休），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2018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黄道，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海良，男，1954年7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无锡佳通包装机械厂会计（现已退休），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2018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8月5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韩永志，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沁芳，绰号“大妹”，女，1977年9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锡吴氏服饰有限公司会计，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2018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顾芳玲，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福良，男，1964年11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副所长，兼任劳动监察中队中队长，住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北蒋巷**，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5日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执行，2018年4月1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华江燕，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8]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犯诈骗罪、被告人邓福良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3日、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邓福良及辩护人韩永志、顾芳玲、华江燕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无锡市惠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黄道作为被告人邓昌群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2010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邓昌群分别伙同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利用被告人胡海良同时为无锡佳通包装厂（以下简称佳通厂）、无锡市锡兴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兴公司）、无锡市勤奋机械设备配件厂（以下简称勤奋厂）、无锡市进兴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兴公司）、无锡能大船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大公司）记账的便利条件，利用被告人吴沁芳作为无锡吴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氏服饰）会计记账的便利条件，通过虚构企业相关员工先在本单位失业的事实，后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以下简称堰桥社保所）、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以下简称长安社保所）为相关员工办理退工登记，违规为相关员工办理“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再到其他相关单位为员工办理虚假用工登记的事实，凭“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材料，到无锡市惠山区就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区就管中心）申请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其中，被告人邓昌群伙同被告人胡海良共虚构“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24人，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共计人民币49664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人各分得169665元。被告人邓昌群伙同被告人吴沁芳共虚构“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8人，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共计154075元，被告人邓昌群分得5万元，吴氏服饰分得104075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海良在侦查机关对举报线索进行调查了解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沁芳在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昌群退出赃款219665元、被告人胡海良退出赃款169665元、吴氏服饰退出赃款5万元、其他涉案企业共退出赃款157317元。（二）滥用职权2010年3月到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邓福良作为长安社保所分管业务的副所长，明知被告人邓昌群等人通过人为操作的方式虚假办理“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并以此骗取社保补贴，仍然违反分管副所长的职责，未对相关人员的违法行为予以制止、提醒窗口经办人不予办理，反而出面让经办人员给予办理，致使被告人邓昌群等人顺利通过“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的审核与认定，并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共计511472元。案破后，已追回国家社保补贴损失457397元。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昌群伙同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材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其中，被告人邓昌群骗取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骗取的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邓福良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地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昌群、邓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分别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昌群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考虑其身体原因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自首；2.初犯；3.积极退赃；4.有严重疾病；5.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海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自首；2.从犯；3.全部退赃；4.初犯；5.身体不好；6.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沁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吴沁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补贴的故意，补贴是给吴氏服饰的；2.从犯；3.请求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邓福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福良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人邓福良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2.从取得社保补贴的操作流程看，被告人邓福良没有这方面的职责和权利；3.在惠山区，通过办理同进同出或调进调出骗取国家社保补贴的情况存在普遍现象。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诈骗的事实1.2010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邓昌群伙同被告人胡海良，利用被告人胡海良同时为佳通厂、锡兴公司、勤奋厂、进兴公司、能大公司记账的便利条件，先虚构企业相关员工在本单位失业的事实，后到堰桥社保所、长安社保所为相关员工办理退工登记，并违规为相关员工办理“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领取标有“4045”大龄人员类别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再到被告人胡海良负责记账的其他单位为相关人员办理虚假用工登记并缴纳社保，后凭《就业失业登记证》及相关材料，到区就管中心申请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被告人邓昌群和胡海良前后虚构“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共24人，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共496649元，二人各分得169665元。2.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邓昌群伙同被告人吴沁芳，利用被告人吴沁芳在吴氏服饰担任会计的便利条件，先虚构吴氏服饰相关员工失业的事实，后到长安社保所为相关员工办理退工登记，并违规为相关员工办理“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领取标有“4045”大龄人员类别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再到吴氏服饰重新为相关人员办理就业登记并缴纳社保，后凭《就业失业登记证》及相关材料，到区就管中心申请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被告人邓昌群、吴沁芳虚构“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共8人，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共154075元，其中，被告人邓昌群分得5万元，吴氏服饰分得104075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海良在侦查机关对举报线索进行调查了解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沁芳在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昌群退出赃款219665元、被告人胡海良退出赃款169665元、佳通厂退出赃款55154元、锡兴公司退出赃款42413元、进兴公司退出赃款59752元、吴氏服饰退出赃款5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吴氏服饰退出剩余赃款54075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邓福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高某甲、周某1、周某2、鲍某甲、邵某、唐某、鲍某乙、缪某、姜某、吴某甲、胡某甲、陈某甲、胡某乙、胡某丙、惠某、许某甲、彭某、章某、陈某乙、胡某丁、冯某、胡某戊、杨某、刘某甲、吴某乙、陈某丙、刘某乙、过某、毛某、石某、仇某、胡某己、胡某庚、费某、徐某甲、苏某、吴某丙、顾某、吴某丁、汤某、高某乙、吴某戊、景某、高某丙、徐某乙、朱某、张某、胡某辛、尤某、高某丁、卫某、许某乙、许某丙、吴某己、胡某壬、俞某、胡某癸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暂存款记录，虚假人员名单、社保补贴金额及分配表，“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登记情况，社保补贴人员就业、退工就管系统登记情况，社保补贴记账凭证、资金适用请款单、“两项补贴”审核表，“4045”社保补贴人员名单，“4045”社保补贴明细及季度名单，“4045”社保补贴个人申报汇总表，“两项补贴”汇总表、申请表、花名册，区就管中心移交区财政局、无锡农商行社保补贴发放汇总表及入账情况，劳动合同、辞职报告书、退工、就业、失业人员登记材料，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邓福良滥用职权的事实长安社保所是无锡市惠山区长安街道的下属事业单位，2009年1月19日被告人邓福良始任长安社保所副所长，负责分管就业、失业人员认定等方面的业务工作。2010年2、3月左右，被告人邓昌群咨询被告人邓福良关于“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需要提交哪些材料等问题，并透露欲用“同进同出”、“调进调出”的方法帮企业办理“4045”补贴的想法。被告人邓福良提示被告人邓昌群这种做法存在风险，让他们要做就自己去做，并表示如果出了问题不关他的事情。后被告人邓昌群先后带领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至长安社保所，告知被告人邓福良该二人系相关企业会计前来办理几个“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并让被告人邓福良到经办窗口帮忙打招呼。被告人邓福良明知根据《无锡市就业失业登记证管理办法》（锡劳社就[2009]23号）、《无锡市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方法》（锡劳社就[2009]24号）规定就业困难认定需经本人申请，并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原件和复印件，由社保所核实认定材料后将符合条件的人员信息录入系统，并打印认定花名册上报区就管中心核准。被告人邓福良未履行分管副所长业务监管的职责，非但没有对上述人员可能造假的行为予以制止、提醒窗口经办人认真审核，反而出面让经办人员办理非本人申请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致使非申请人本人签字、身份证明材料无原件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材料经长安社保所审核后，提交至区就管中心进行核准，最终通过“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的审核与认定，被告人邓昌群等人获得标有“4045”大龄人员类别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并以此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共计511472元。案破后，国家社保补贴损失已全部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举报接谈笔录及辞职报告等，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及邓福良的归案情况。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邓福良犯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文件、管理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邓福良2009年1月19日起任长安社保所副所长。4.无锡市就业管理工作手册，证明办理“4045”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的相关政策依据及要求。5.证人许某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受理流程图，证明2013年11月5日其将流程图文档传到惠山区政务平台，图是其制作好向分管业务的副所长邓福良和监察中队副队长秦宇汇报的，但这个流程是各个社保所自己制作的。6.证人鲍某甲的证言（原长安社保所所长），证明2008年12月邓福良担任长安社保所副所长，2016年1月至今担任长安街道劳动监察中队中队长，邓福良担任副所长主要分管社保所的业务工作，包括就业、失业、就业援助、退休管理服务和创业培训、特困就业人员认定等方面的工作，其中包括“4045”失业人员的认定工作。办理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要求符合条件的失业人员，准备退工单（证明失业的材料，首次就业的不需要提供）、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2张照片等资料到街道社保窗口，申请办理失业人员登记，社保工作人员审核资料，并且进入社保系统进行核实，符合条件的，就将失业人员的信息录入系统，并打印失业就业登记证，同时要求申请人填写失业人员登记表（可以当场填写也可以提前拿回去填写，但是登记失业人员阅读签字栏必须要本人签字），社保工作人员将材料收集好后统一交给区就管中心进行复核和认定，符合条件的就管中心会在就业失业登记证和失业人员登记表上盖章确认，然后再统一发还。街道社保所再通知失业人员到柜台前领取失业就业登记证。等失业人员再就业参保后，由企业统一负责收集保管，便于企业今后申请“4045”人员社保补贴时使用。邓福良在分管“4045”失业人员业务办理过程中，应该按照上级文件要求监督管理好办理“4045”失业人员登记业务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认真核实材料的原件、复印件、社保信息等相关资料。如果邓福良事先知道有人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弄虚作假，应当予以制止，同时提醒业务管理人员不予办理。7.证人邵某的证言，其系区就管中心副主任，证明失业人员到户籍所在的社保所申请失业登记，填写两份《无锡市失业人员登记表》，并提供身份证、户籍簿原件和复印件，以及失业登记所需要的照片。社保所受理后，核实认定符合条件的，将相关人员信息录入劳动就业信息管理系统，由社保所在四个工作日内将申报材料和一本打印好申报人员基本信息的就业失业登记证上报至区就管中心，区就管中心的工作人员在三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主要审核系统里填写的内容和对社保所上报的资料进行书面审核，经确认符合条件的，就在系统里确认审核通过，同时在申请人员的就业失业登记证上填写就业困难人员的类型，在认定机构一栏盖章确认。在开业务会议的时候多次对下面的乡镇分管所长、业务员、区就管中心的业务员强调，在办理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时，一定要本人到场并签字，确保提供的资料真实。企业招用了就业困难人员，帮就业困难人员缴纳社保后，每个季度企业可以向区就管中心就业服务科提请发放社保补贴。企业不可以帮“4045”人员办理就业困难人员认定。也不可以将正常就业的“4045”人员人为操作退工、停止参保，再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认定。8.证人唐某的证言，其系区就管中心副主任，证明在就业困难人员认定的申请中，社保所的人员主要是审核申报材料是否齐全、客观真实，申请人是否是本人，并通过身份证、户口本原件核对，然后将信息录入系统。《江苏省就业和失业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应由本人如实填写失业人员登记表并提供相关证明文件，《无锡市就业失业登记证管理办法》中也明确规定是由本人申请。失业就业登记证是发放给本人保管的，人员就业后，用人单位办理社保补贴的就由单位保管，人员离职后就业单位需要将该证返还给本人。企业录用“4045”人员后必须与其签订一年以上的劳动合同，并提供相应的申报材料，按季到社保窗口申报社保补贴，经审核符合条件的，由财政局通过银行具体发放给企业。就业失业登记证的办理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其他环节基本都是书面审查，只有就业失业登记证涉及对材料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就业失业登记证办下来，后面的申报补贴就比较顺利。许某甲的流程图可以由单位办理，而不是非本人办理，这个操作可能是长安社保所的。区里在培训中是强调要本人办理的。在岗人员不能通过先失业再就业的形式（实际上工作关系不变）获取社保补贴。9.证人鲍某乙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7月到长安社保所实习，毕业后一直在社保所工作。社保所无固定人员办理“4045”社保补贴，其在窗口期间经手过失业人员登记，窗口人员存在账号混用的情况。不记得邓福良有无打过招呼。10.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其2006年8月到2011年5月在长安社保所工作，负责档案管理，有时去柜台帮忙，主要做失业人员登记。如果有失业人员申请“4045”等情况，材料还要送到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复核和认定。参加过市人社局组织的培训。按照政策文件要求在窗口办理业务时要本人来办理，必须提供原件和复印件。实际办理时存在亲属或者企业会计代办的情况，但是会要求对方提供申请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代办人也要提供身份证原件，是为了确保申请人本人自愿申请。如果既不是本人，也没有证件原件的，会请示分管业务的副所长邓福良，他说可以办才办，其实代办的情况也会请示的。2010年办理“4045”业务的人不多，一次性认定10个左右是不正常的。如果在窗口收材料时遇到不是本人办理，证件不齐全，人数又明显不正常的情况，会退回去不予办理的。如果分管领导邓福良说帮他们审核一下，因为领导打了招呼，就会办，总归要听领导的话。他们都是按照规定来办理业务的，如果不符合规定就把材料退回去。但是领导如果打了招呼就按照领导的意思办理。1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堰桥社保所所长，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前，首先要进行失业认定。当时可能出现过不是本人来亲自办理的，而是企业的会计来代办的情况，但是他们所要求失业人员登记表上要本人签字，其他材料也要齐全。街道社保所对认定资料主要是核实真实性。2010年时只要认定为“4045”大龄人员，不管换几个企业，三年内都是享受社保补贴政策的，不需要重新认定。如果有人实际在企业上班，但是没有参保，参保后仍可以作为失业人员通过办理相关手续享受“4045”优惠。“4045”人员大批量办理认定是不常见的。12.证人陆某的证言，其系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证明“4045”政策在2010年时规定只能享受一次，一次享受3年的补贴。所以当时由本人申请的要求显得尤为重要，因为有些工人可能会等到年龄比较大了，真正就业困难的时候再去办理，这样可以获得就业机会，或者有人去从事自由职业，自己缴纳的社保也可以返还一半。政策文件下发后，业务培训和业务会议上是强调要本人办理的。人为地让一个工人从一家单位办理退工，然后认定为“4045”人员，再到另一个单位办理用工并参保，或在同一家单位办理退工，再重新录用，当时从“4045”政策精神出发肯定是不允许的。对于工人和企业串通好的情况很难发现。虽然这种经过工人本人同意的情况，他们很难发现和规制，但是如果工人没有实际失业，其实是不符合“4045”政策中对录用失业人员的要求。邓昌群他们没有经过工人同意，材料也不是本人签字，明显弄虚作假，损害劳动者权利。2010年可能存在亲戚朋友之间代办的情况，但是2010年这个政策刚出台不久，惠山没有大力宣传，所以来办的人不多。会计代办10人左右，没有提交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的情况，肯定会引起窗口人员注意，是要拒绝并把材料退回去的。13.证人彭某、章某、陈某乙、胡某丁、冯某、胡某戊、杨某、刘某甲、吴某乙、陈某丙、刘某乙、过某、毛某、石某、仇某、胡某己、胡某庚、费某、徐某甲、苏某、吴某丙、顾某、吴某丁、汤某、高某乙、吴某戊、景某、高某丙、徐某乙的证言，证明本人没有申请“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的情况。14.证人姜某、吴某甲、胡某甲、陈某甲、胡某乙、胡某丙、惠某的证言，证明邓昌群告知其可以办理“4045”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的情况，他们称符合条件的就去办理，并让邓昌群和会计去负责。15.证人李某、周某1、周某2的证言，均系堰桥社保所的工作人员，证明“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时的办理情况。16.证人朱某、张某、胡某辛、尤某、高某丁、卫某、许某乙、许某丙、吴某己、胡某壬、俞某、胡某癸的证言，证明均知道办理“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后社保返还的事情，上述人员涉及的社保补贴金额均未计入定案诈骗金额。17.被告人邓福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当长安社保所副所长时主要分管就业、失业和培训。他们所要核对申报人的信息，并查看所提供的资料完整性和真实性。就业困难人员认定首先要求必须是本人申请，有时也有单位代为申请，但必须要有申请人本人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原件和具体代办人员的身份证原件，否则一律不予办理。2010年2、3月邓昌群曾和其提出想通过同进同出、调进调出的形式申请“4045”人员社保补贴。其表示这个会出问题，主要是退工期间工人医保卡要停掉，“4045”最快审批要15天以上，如果职工在期间发生生病或者工伤，到时候医疗费用和工伤赔偿谁来负责，还有调进调出的操作，职工离职的时候发现他的社保缴纳在另外一个单位，肯定会和企业烦的。其说如果他们一定要办出了事情他们自己负责，邓昌群说考虑考虑。后来邓昌群带着胡海良到其办公室，说“这是胡海良会计，我们来办几个“4045”，你帮我们到窗口说一声。”其问材料齐不齐，邓昌群说材料齐的，材料内容其没有看。后其就陪着胡海良到窗口并对当时的工作人员说帮他办一下。按照规定办理“4045”失业认定是要本人来的，邓昌群和胡海良替工人办理其怀疑申请人不一定清楚此事，甚至签名也不一定是本人的，当时邓昌群之所以来找其打招呼就是因为担心窗口工作人员不给他办理。之后没多久，邓昌群和胡海良又到社保所，胡海良在大厅窗口办事，具体办了多少其不清楚。2010年11月左右，邓昌群带着吴氏服饰的会计大妹（吴沁芳）到办公室找其说吴氏服饰也来认定几个“4045”失业人员，让其到窗口去说一下。后其就跟窗口经办的人员打了招呼。当时普遍存在这种情况，是一种潜规则，其没有及时去制止或者采取对应措施。18.被告人邓昌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2、3月其问邓福良帮企业申报“4045”社保补贴需要哪些材料，其还和邓福良说过一家企业有十几个人、另一家企业有两三个人，问能不能直接办下“4045”，邓福良说一般最好控制在一家企业七八个人，不能超过十个，超过的话财政部门要来检查。虽然他们没有说穿这个材料是虚假的，但是对于这点都是心知肚明。正是因为邓福良说一家企业不能超过十个人，所以其和胡海良就商量用调进调出的方法平衡一下。后其带着胡海良去长安社保所找邓福良，和邓福良说办几个“4045”认定让他帮忙打招呼，他就带着胡海良去窗口打招呼的。其和胡海良去过两次，其记得邓福良每次都跟柜台打招呼的。其之所以去找他帮忙，就是为了让他跟柜台打招呼。因为他们申报的材料都是虚假的，包括材料里很多都是胡海良一个人的笔迹，直接去柜台办理不会通过的，所以每次都是去找邓福良打招呼。吴氏服饰的就业困难认定也是其带着吴沁芳去长安社保所找邓福良打招呼办的。19.被告人胡海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其和邓昌群一起去长安社保所到邓福良办公室。邓昌群说要办理一批“4045”人员，问邓福良能不能帮个忙。邓福良带着其到服务大厅办理窗口，跟经办人说帮他们办理。长安社保所的人没有对其材料进行审核，当时办理了十几个人的虚假失业登记并拿到失业就业登记证。过了一个多月其和邓昌群第二次办理了一批人员的虚假失业登记并拿到失业就业登记证。第一次去其印象中没有明确说材料是造假的事情，邓福良也没有看材料，但是他肯定知道材料有问题。因为第一是要本人来办理，他们是代办的，第二如果材料没有问题，直接去窗口就行了，根本没必要找邓福良打招呼。20.被告人吴沁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退工是其和邓昌群一起去长安社保所办理的，其在办退工手续的时候邓昌群填写失业人员登记表。办好退工后，其跟着邓昌群去了邓福良的办公室，邓昌群和邓福良打招呼说“这是吴氏服饰的，你帮忙办几个“4045”就业的登记证”，然后他们说什么没听清楚。只记得邓福良说资料齐去办好了，然后邓福良将其和邓昌群带到柜台，和工作人员打招呼说“你帮她办一下”。本院认为：（一）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犯诈骗罪被告人邓昌群分别伙同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虚假材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国家社保补贴，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邓昌群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昌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有自首情节；涉案赃款均已追退，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邓昌群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能否认定为从犯；2.比照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的归案情况，被告人邓昌群能否认定自首。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作为所在单位的会计，伙同被告人邓昌群积极实施诈骗行为，二人伪造员工辞职信、到窗口办理退工登记、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认定，以及后续申报社保补贴，二人的行为积极主动且不可或缺，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鉴于诈骗系被告人邓昌群提议，对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在不区分主从的情况下，可以适当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胡海良虽系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以下简称区反渎局）工作人员到其工作单位将其带走调查，但当时区反渎局是对举报线索进行一般性调查，且区反渎局并不掌握被告人胡海良、邓昌群利用调进调出进行社保诈骗的作案手法。此种情形下，被告人胡海良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作案手法及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被告人邓昌群是区反渎局工作人员已掌握作案手法和相关事实，到其住处将其带走进行调查，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吴沁芳系区反渎局于2017年9月25日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在此之前虽然9月22日左右区反渎局去吴氏服饰调取过材料且掌握了部分吴氏服饰骗取社保的情况，但当时未对被告人吴沁芳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吴沁芳明知在调查相关事项仍经电话通知到案的行为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邓昌群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前后虚构“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共计24人，人数多、前后跨度时间长，并非初犯。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身体状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身患疾病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吴沁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沁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补贴的故意，补贴是给吴氏服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占有的目的不以被告人将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意图为要件，只要被告人具有排除权利人对财物的合法占有，意图置于自己或者第三者非法占有，即已符合侵财型犯罪的主观要件，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海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海良伪造24人的退工材料，参与诈骗国家社保补贴达49万余元，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对被告人胡海良判处缓刑。被告人吴沁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吴沁芳在整个诈骗中的作用不宜适用免刑，但综合其涉案数额及自首情节，可以判处缓刑。（二）被告人邓福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邓福良作为长安社保所分管业务的副所长，其不正确地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5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福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邓福良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可以归纳为如下2个争议焦点：1.被告人邓福良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2.被告人邓福良的行为和造成社保补贴损失的结果之间有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滥用职权罪在客观方面的表现是不正确地履行职责，本案中被告人邓福良在被告人邓昌群和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来办理“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时，应被告人邓昌群的要求，带着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到办理窗口跟经办人员打招呼。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邓福良、邓昌群、胡海良、吴沁芳的供述，证人缪某的证言印证。被告人邓福良打招呼的行为在本案中能否认定为是不正确地履行职责的行为，本院认为应当综合本案其他情节来分析：首先，被告人邓福良和邓昌群关于办理“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有过事前商议。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至长安社保所找被告人邓福良打招呼前，被告人邓昌群曾咨询过被告人邓福良关于“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需要提交哪些材料等问题，并提出“同进同出”、“调进调出”的方法帮企业办理“4045”补贴的想法。被告人邓福良告知被告人邓昌群这种做法存在风险，让他们要做就自己去做，并表示如果出了问题不关他的事情。被告人邓福良所说的风险是辞退再录用的脱保期间如果工人受工伤会影响理赔，工人离职时如果发现自己的社保在其他企业缴纳会烦。通过被告人邓福良给被告人邓昌群的风险提示可以看出他们所说的“同进同出”、“调进调出”均是指工人没有实际失业且工人不知情的情况。其次，在办理“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提交材料时，被告人邓福良明知材料存在问题。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邓福良对于其主观认识到材料有猫腻有过多次供述。第二，客观上，被告人邓福良应当认识到申请材料可能存在问题。虽然被告人邓福良、邓昌群、胡海良均供述称办理当天被告人邓福良没有看过申请材料，但因为之前被告人邓昌群找被告人邓福良商量过人为操作退工的事情，后隔了没多久来办理相同的业务，还找被告人邓福良打招呼。而办理“4045”认定要提交的材料十分简单，如果材料真实、工人本人来申请，是不需要特地找被告人邓福良打招呼的。正是因为既不是本人申请，且材料有问题，所以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要找被告人邓福良去窗口打招呼。这也是被告人邓昌群、胡海良供述他们认为被告人邓福良是知道材料有问题的理由。综上可见被告人邓福良对其主观明知的供述是有客观事实相支撑的。再者，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要提供申请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原件和复印件、照片、申请人填写的《无锡市失业人员登记表》，原则上要求本人办理（实际存在代办的情况，但也应当提供身份证明材料的原件，且《无锡市失业人员登记表》签名一栏必须由申请人本人填写）。被告人邓昌群要求被告人邓福良帮忙打招呼的原因是他们办理就业困难人员认定不是本人申请、身份证明材料没有原件，且被告人邓昌群在长安社保所不认识窗口人员，正常办理会无法通过。被告人邓昌群至长安社保所对被告人邓福良称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是其认识的厂里的会计，要办理几个“4045”人员认定，让被告人邓福良帮忙打招呼。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作为企业的会计来代办多个“4045”人员认定的情况本身就不符合相关文件的要求，也是明显存在问题的。最后，本案不应忽略被告人邓福良作为分管副所长的身份及监管职责。被告人邓福良的职责应该是监督管理好窗口业务人员办理“4045”就业困难人员认定，要求他们认真核实材料的原件、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实现管理就业、保障劳动者权益等职能。本案中被告人邓福良片面地认为只要其没有参与和经手相关材料的审核，整个事情就和其没有关系。但其忽略了自己分管业务副所长的领导身份，以及其对社保所窗口人员工作的监督管理职责，其在明知被告人邓昌群等人申请“4045”的材料存在问题，且申请人本人未到场、企业会计代办多人，可能涉及侵害劳动者利益的情况下，非但没有履行相关监督管理职责，反而利用其领导身份，通过打招呼的方式让申请人本人未到场且存在问题的申请材料被窗口人员收下，最后通过社保所提交区就管中心。综上，被告人邓福良的行为应属不正确履行职责，是滥用职权的表现形式之一。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申请“4045”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涉及多个机关部门及工作人员，可能存在多个渎职行为造成一个危害结果的情况，即多因一果。此种情形下应当看渎职行为和造成危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的大小，从而判断能否达到刑法中的因果关系的要求。本案中，严格按照政策文件要求，社保所在受理就业困难认定的申请材料时，应当要求本人前来办理，并确保登记表上是本人签字，要求申请人出具身份证和户口簿原件，社保所对材料真实性、是否本人申请等有实质审查的义务，对“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具有重要作用。被告人邓福良明知被告人邓昌群带被告人胡海良、吴沁芳来办理“4045”大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存在问题，仍通过向窗口业务员打招呼要求办理，使得其担任副所长的长安社保所违规向区就管中心提交了没有本人申请及身份证明材料原件的就业困难人员认定材料，并在系统中进行申报，成为多因一果中较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应当认定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便其他环节的工作人员有渎职行为，亦不能影响被告人邓福良所在环节和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另外，关于被告人邓福良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惠山区，通过办理同进同出或调进调出骗取国家社保补贴的情况存在普遍现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不能确定辩护人提出的情况是否属于由其他人员渎职造成；其次，不能以普遍存在的现象来反证其合法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福良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昌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胡海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吴沁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邓福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0724元发还无锡市惠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朱杰焰审 判 员  顾溶熔人民陪审员  龚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海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