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848号原告：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和顺街6号1号楼13层1301。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军，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磊，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连军，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城县金馥植物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方城县新能源产业集聚区西园。法定代表人：赵连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与被告赵连军、方城县金馥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军，被告赵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被告金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连军向农投公司支付股权退出款3900万元，违约金2282.9万元（自2016年9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股权退出款及违约金合计6182.9万元；2.判令金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赵连军、金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开发公司）与赵连军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农业开发公司投资参股金馥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700万元，农业开发公司以现金1300万元出资，为优先股，占公司股权的47.71%，赵连军以其原拥有的公司净资产1225万元及其所追加的200万元现金出资，为普通股，占公司股权的52.29%。2011年双方又签订了《股东增资协议书》，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7950.8万元，农业开发公司出资总额3900万元，为优先股，占公司股权的49.05%，赵连军出资总额4050.8万元，为普通股，占公司股权的50.95%。2014年1月22日，农业开发公司与农投公司双方签订《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书》，并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农业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金馥公司49.05%（投资金额3900万元）的股权全部无偿划转给农投公司，农投公司取得股东资格。2014年，金馥公司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公司注册资本为7950.8万元，公司股东为农投公司和赵连军；农投公司出资总额为3900万元（优先股），占公司股权的49.05%。赵连军出资总额为4050.8万元（普通股），占公司股权的50.95%）。2016年9月13日，农投公司与赵连军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赵连军受让农投公司49.05%的股权，即人民币3900万元；赵连军承诺股权转让价款不低于3900万元，分五次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农投公司；金馥公司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如果赵连军逾期付款，农投公司可要求赵连军提前支付全部股权受让款（即人民币3900万元），且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照约定股权转让款日千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计算。农投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5月2日、2019年5月14日向赵连军发出催款通知，但赵连军仍不履行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农投公司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护国有资产安全，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赵连军辩称，一、农投公司隐瞒重要事实，其诉请违法不能成立。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且根本未履行。农投公司为国有公司，其投资的股权是国有股，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和《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股权转让应经上级部门批准且必须经招、拍、挂等公开程序，不得私下转让。所以当时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意向书，而非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转让不合法，且怕出现违法犯罪，因此该协议就未履行，股权也未过户，不可能出现违约和付转让款的问题。二、农投公司从2016年9月份一直收取投资股权的分红，也能印证股权转让未经批准、不合法、未生效的事实。否则，农投公司不会一直收取企业分红，而不收取赵连军股金或利息。因此，农投公司的诉请不合法，明显不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处理。金馥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赵连军的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农投公司系农业开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均为国有企业。2009年，农业开发公司（甲方）与赵连军（乙方）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根据河南省财政厅与甲方签订的《委托经管协议》，甲方作为国有资产运营机构，负责经营运作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投资参股经营项目资金和甲方自有资金，并以投资参股的形式，同乙方进行合作。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由甲方投资参股金馥公司，由其组织实施《300吨／日花生预处理压榨和200吨／天花生饼浸出车间的建设项目》的生产经营。双方就其各自出资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达成以下协议：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700万元人民币。第七条，甲方以现金1300万元人民币出资，为优先股，占公司股权的47.71%；乙方以其原拥有的公司净资产1225万元及其所追加的200万元现金出资，为普通股，占公司股权的52.29%。第八条，股东会决定分派股利时，甲方优先股可按照事先确定的股利率优先于普通股领取股利的权利，同时优先股有优先选择现金资产的权利。股息分配方式为参股企业对甲方投资参股经营股息实行现金支付优先股股息，股息率按当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存、贷款利率平均值确定，股息率的确定实行一年一定的方式。股利不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而减少。第九条，优先股的优先权主要包括股利领取优先权和资产分配优先权。股利领取优先权是指股东会决定分派股利时，优先股可按照事先确定的股利率优先于普通股领取股利的权利。同时优先股有优先选择现金资产的权利。资产分配优先权是指在公司解散、破产清算时，对清偿完毕全部债务后的剩余资产，优先股优先于普通股进行分配的权利。第十条，本协议规定之优先股为累积优先股。累积优先股是指在某个会计年度（营业年度）内，公司所获得盈利不足以分派规定的本年度优先股股利，在以后会计年度中，优先股的股东有权要求公司补发以前年度未付给的股息。第十一条，本协议规定之优先股为参与优先股。在某个会计年度，甲方按照出资比例分得的股利高于优先股的固定股利时，公司应当按照甲方的出资比例给甲方分红。第十二条，本协议规定之优先股为可转换优先股。可转换优先股是指允许优先股股东在约定条件下转换成为一定数额的普通股。第十三条，本协议规定之优先股为可收回优先股。可收回优先股是指在满足一定条件的前提下，允许公司按照约定的价格或条件回购优先股。第十四条，在下列情况下乙方应回购甲方股权，甲方资金可以自由退出：1.甲方认为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不再需要支持时，可以退出。2.公司认为甲方不需要再投资时，甲方可以退出。3.当公司连续三年优先股不分红或有重大违法违纪行为时甲方可以退出。4.国家政策要求甲方必须退股时。5.其他甲方认为甲方不适合再参股经营的情形。第十五条、公司注册资本如需增加，对新增加部分的认缴事宜由股东会决议，需要甲方认缴的部分，由甲方上报省财政厅，由省财政厅决定是否认缴。第十六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将自身所有的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乙方有义务保证本协议第十四条适用于股份受让人。如乙方部分转让股权时，在发生第十四条约定的甲方退出而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不同意收购甲方股份时，乙方有义务全部收购。第二十二条，由于公司经营不善，造成连年亏损等因素，有可能对国有资产造成损失时，甲方有权在报请省财政厅同意后，解除本协议，甲方所持有的股权提前退出。第二十三条，由于一方不履行协议、章程或严重违反协议、章程规定，造成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共同经营的目的，则视为单方面解除协议，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农业开发公司和赵连军分别在该份股东协议上盖章、签名。2011年，农业开发公司（甲方）与赵连军（乙方）签订《股东增资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审定甲方以现金2600万元增资，乙方追加投资2650.8万元，其中债转股2350.8万元，追加现金300万元。甲方增资额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出资到位后十日内，足额存入金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7950.8万元。甲方出资总额3900万元，为优先股，占公司股权的49.05%；乙方出资总额4050.8万元，为普通股，占公司股权的50.95%。2013年12月30日，农业开发公司召开第三十五次临时董事会，并形成相应的会议纪要。与会董事审议并经表决，一致通过：同意将公司持有的包括金馥公司等32家参控股企业的股权，投资金额合计64223.93万元，其中54223.93万元作为资本金划转到农投公司，另外10000万元中央财政资金委托农投公司管理。2014年1月22日，转让方农业开发公司（甲方）与受让方农投公司（乙方）签订《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金馥公司等32家参股企业的股权，投资金额合计64223.93万元，其中54223.93万元作为资本金无偿划转到乙方；将必成食品等5家企业的股权合计金额4852万元划转到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划转股权后，其在参股企业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划转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各参股企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甲方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同意划转本协议项下的股权。乙方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同意接受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如果乙方签署和履行本协议，违反了对乙方有约束力的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其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对甲方提供的任何有关划出方或参股企业的有关商业秘密、财务资料等承担保密义务。乙方承诺按照公平原则，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关交接工作，并依照甲方的要求及时提供真实完整的相关文件。乙方承认参股企业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5月4日，金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审议了金馥公司原股东农业开发公司49.05%的国有股权全部无偿划转给农投公司一事。双方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将农业开发公司49.05%的国有股权全部无偿划转给农投公司。原农业开发公司董事郭友兰，监事杨春萍，独立董事谷克仁，经农投公司同意调到该公司任职。经金馥公司决定，以上三人在金馥公司任职不变。农业开发公司、赵连军、农投公司及金馥公司分别在该份决议盖章、签名。2014年，金馥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7950.8万元。农投公司以现金3900万元人民币出资，为优先股，占公司股权的49.05%；赵连军以其原拥有的公司净资产3550.8万元出资，以现金500万元出资，为普通股，占公司股权的50.95%。此外，该章程载明的优先股股权内容、及优先股回购条件与2009年《股东协议书》的约定相同。2016年9月13日，农投公司（甲方）、赵连军（乙方）与金馥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载明通过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所持有的目标股权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本协议书所称目标股权指甲方所持有的金馥公司的股权。甲方对金馥公司出资3900万元人民币，占金馥公司股权比例的49.05%。第二条，乙方承诺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不低于3900万元。本意向书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甲方退出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7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500万元。第三条，丙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第四条，如果乙方逾期付款，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提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就全部股权转让款3900万元向乙方主张权利。第五条，本次股权转让价格按照经甲方指定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该目标股权评估净值作为计价依据，按照49.05%的股权比例计算。如果评估值低于3900万元，乙方承诺按照不低于3900万元受让。第六条，在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乙方享有优先购买该目标股权的权利。甲方按照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规定，立即启动该目标股权转让程序。第七条，如果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日期支付股权转让资金，将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约定股权转让款日千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计算。第八条，甲乙双方约定在办理该目标股权转让过程中出现下列情形：1.如因乙方原因放弃受让目标股权，则甲方不予返还乙方股权转让价款；2.如本转让行为在产权交易机构进行挂牌交易时第三方出价高于乙方，按照交易规则办理；3.因甲方原因、国家相关政策发生变化、不可抗拒因素等原因导致股权转让不能实现时，甲方应在主要影响因素发生之日起3日内如数返还已收取的乙方的股权转让款。第九条，除第八条规定情形外，因其他非乙方自身原因造成乙方不能购买目标股权时，甲方应在主要影响因素发生之日起3日内通知乙方。待影响因素消除后，及时恢复本协议履行。农投公司、赵连军及金馥公司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2018年5月2日，农投公司向赵连军发出《催缴退出款通知单》，载明：按照2016年9月13日贵方与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2017年12月15日前应支付我公司退出款2400万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我公司未收到贵方支付的退出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请贵方收到本通知单后于2018年6月15日前将所欠退出款汇缴至我公司账户，若逾期未缴，我公司将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追缴。2019年5月14日，农投公司再次向赵连军发出《催缴退出款通知单》，载明：按照2016年9月13日贵方与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2019年4月30日前应支付我公司退出款3900万元，截止目前我公司未收到贵方支付的退出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请贵方收到本通知单后于2019年6月30日前将所欠退出款汇缴至我公司账户，若逾期未缴，我公司将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追缴。另查明，年8月25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20万元；2017年9月28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2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10万元；2017年11月22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1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20万元；2017年12月22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50万元；2018年5月22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10万元；2018年5月25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10万元；2018年6月15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10万元；2018年7月27日，农投公司收取金馥公司分红款10万元，上述分红款共计360万元，有农投公司向金馥公司出具的收据在卷佐证。本案审理中，赵连军于2019年10月10日提出反诉，但经通知后未按规定交纳反诉费用，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处理。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股东应当遵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章程的制定，应当遵守公司法的规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律的一般原则。同股同权是公司法理论的基本原则。优先股是指在一般规定的普通种类股份之外，另行规定的其他种类股份，其股份持有人优先于普通股股东分配公司利润和剩余财产，但参与公司决策管理等权利受到限制。上市公司可以发行优先股，非上市公众公司可以非公开发行优先股。本案中，农业开发公司、赵连军2009年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约定农业开发公司投资参股到金馥公司，农业开发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为优先股，农业开发公司按照每年事先确定的股息率领取股利，股利不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而减少。但金馥公司的企业性质并不符合发行优先股的条件，农业开发公司的优先股权中也没有放弃或让渡部分权利，故其权利设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另双方关于收取固定股利的约定，也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分红的规定，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因此，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为借款，农业开发公司为了保证国有资产的安全，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为借款设定了质押，固定股息的约定实为借款利率的约定。农业开发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农投公司，系将债权转让给农投公司。农投公司受让的债权登记为股权，该49.05%的股份登记在农投公司名下且为国有股权。因此，农投公司应按照国有股转让的规定履行相关手续，以使其合法地收回债权。关于2016年9月13日《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从《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内容看，农投公司、赵连军在该意向书中约定由赵连军购买农投公司持有的金馥公司49.05%股权，转让价款不低于3900万元，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此外双方还就付款方式、股权变更程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权利义务内容作出了具体约定。同时，为了保护国有资金安全，双方还约定了赵连军的先合同义务，即由赵连军先履行支付农投公司退出款的义务，农投公司再按照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启动转让程序。如挂牌后第三方出价高于赵连军，赵连军放弃受让股权，则农投公司应当返还赵连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无人问价，则由赵连军受让股权。由此可见，该《股权转让意向书》具备股权转让的基本要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连军、金馥公司关于该股权转让意向书非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农投公司在《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从金馥公司领取分红款的行为，因涉案股权转让的交易方式为先付款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农投公司在赵连军未履行付款义务前行使其股东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赵连军以此为由辩称《股权转让意向书》未生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定。关于赵连军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2016年9月13日《股权转让意向书》中关于赵连军支付农投公司退出款的约定，赵连军实质是以股权回购形式偿还农投公司的借款。现赵连军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农投公司要求赵连军支付股权退出款3900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农投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双方在意向书中虽约定违约金按照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日千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计算，但该约定明显过高，本院酌定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的各期应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农投公司在受领赵连军应支付的款项后，应当将其持有的金馥公司49.05%的股权在产权市场交易过户至赵连军名下或高于赵连军出价的第三方名下，如农投公司49.05%的股权过户至第三方名下，农投公司应将赵连军支付的3900万元返还赵连军。关于金馥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按照《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约定，金馥公司两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由金馥公司对受让方赵连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在赵连军不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金馥公司应向转让方农投公司进行支付，从而会出现农投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金馥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因此，《股权转让意向书》中关于金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内容，因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故对于农投公司要求金馥公司就赵连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连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退出款39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分别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8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以14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以24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6日计算2018年6月30日；以39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二、驳回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9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5945元，由赵连军负担312752元；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1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