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3901号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实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人，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之歌曲的侵权，即被告立即停止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0元(以5,000元/首计，共42首歌)，以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1,000元(包括公证费和律师费)，合计221,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涉案《绅士》等11张音乐专辑中《绅士》等42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及其邻接权人(歌曲和专辑清单详见附件)。被告未经许可，通过“echo回声”移动端应用向社会公众提供涉案11张音乐专辑中的42首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网站上的涉案歌曲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已尽到注意义务并已采取了避免侵权的必要措施，主观上没有过错。即便法院认定被告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且合理费用没有相应票据，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涉案《绅士》等11张音乐专辑、(2016)沪静证经字第847号公证书、“echo回声”注册页面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绅士》等11张音乐专辑收录了涉案《绅士》等42首歌曲(歌曲名称和专辑名称详见附件)。上述音乐专辑的封面和/或内页均载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6年4月6日，根据原告的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echo回声”移动端应用在线播放和下载涉案歌曲的情况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书载明：1.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被告是echo回声网(域名：app-echo.com)的主办单位。2.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iPhone手机安装“echo回声”应用。运行手机中的“echo回声”应用，用手机号登录“echo回声”。3.在“echo回声”应用的搜索栏分别以涉案歌曲的歌手名称和/或歌曲名称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在“相关回声”栏中查找到涉案42首歌曲。分别点开相应歌曲播放页面，显示歌曲由不同的网络用户上传，收听次数为91次到89万次不等，离线次数为2次到1.6万次不等，部分歌曲播放页面的背景图为该歌曲所属专辑的封面图，相关歌曲均可离线下载。《echo回声用户使用协议》第4条要求，用户不得利用本服务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侵犯他人著作权等合法权益的内容，如用户违反规定的，平台方有权立即删除用户发布的相关信息，并对用户进行封闭ID和/或暂时、永久禁止在本平台发布信息的处理，同时保留依法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权利；第6条要求，用户应当保证在本应用程序上发布的内容拥有合法权利或已取得合法授权；第10条约定，平台方有权于用户发布后的24小时内，对相关内容进行审核，有任何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协议使用规定的内容，平台方有权立即采取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将该等内容删除、屏蔽、对用户进行提醒、暂停或终止用户使用本应用程序等，以减轻用户的不当行为造成的影响。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诉侵权歌曲均已删除。被告陈述，“echo回声”应用上传作品必须先对用户进行实名认证，但暂时无法提供涉案歌曲上传用户的实名信息。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绅士》等11张音乐专辑载明的版权信息，可以认定原告系该11个录音制品的制作者，原告享有该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是“echo回声”的运营商。相关公众可以通过“echo回声”应用在线播放、下载涉案11张音乐专辑中的《绅士》等42首歌曲。“echo回声”平台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歌曲的播放界面均标注了上传者的用户名，可以认定涉案歌曲由网络用户上传至被告的服务器。被告作为专业的音乐平台运营商，应当知道音乐作品或者录音制品的权利人一般不会免费向公众提供音乐作品或录音制品。涉案的录音制品明显不同于网络用户业余制作的录音制品。但被告除了在用户使用协议中事先告知和事后删除涉案录音制品外，并未采取其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被告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放任网络用户上传侵权录音制品，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原告申请撤回停止侵权之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赔偿损失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涉案录音制品的收听量及下载量、被告的经营规模、盈利模式等因素酌定为42,000元。原告主张公证费，系其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应予支持。鉴于原告未提交公证费发票，本院根据本案所涉公证内容、本市公证费收费情况等酌定为2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票据证明，本院考虑到律师确已到庭参加诉讼，结合本案律师的实际工作情况、案件疑难程度、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2,000元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200元，合计45,2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原告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孙 闫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琛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