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0702号原告：周刚，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飒，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坤，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被告：程秀春，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刚与被告杜坤、程秀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和王飒、被告杜坤、被告程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5月20日利息为54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5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杜坤系同乡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0日，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归还，经双方协商，将利息下调至每月2%，利息按月支付，由被告继续使用，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偿还。但是2016年9月21日起，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原告10万元。2019年3月11日，在原告的再三催要下，被告1和原告订立了还款协议，协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00万元、利息50万元。协议约定被告在2019年3月30日前、4月30日前、5月30日前、6月30日前每月归还原告25万元，如果被告按时偿还上述款项，原告不再向被告主张所欠利息。如被告有任意一期没有按时归还，原告有权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此前若有所还款项，先冲减借款利息，冲减利息后如有余额再冲减本金；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协议订立后，被告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为维护自身的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杜坤辩称，2014年2月20日因为经营需要，其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实际付款975,000元，自2014年2月至今其已经陆续还款94万元，当时借款期限约定为半年，之后没有约定利息，其陆续偿还，不分批、不分时间偿还，当初没有说还利息，94万元还款都是本金，现利息太高。其与原告是邻居，碍于面子，2019年3月11日写了还款协议。其与被告程秀春于2018年10月份离婚，是其借款，用被告程秀春的卡走账，但是借款是用于其公司经营。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中写明，所有的债务都是由其清偿。94万元还款部分由其支付，部分由其公司支付，有转账和支票等方式。律师费、担保费、申请费可以承认，同意归还借款本金就是100万元扣除94万元，按照年息10%计算五年利息共50万元。被告程秀春辩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系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刚与被告杜坤系朋友关系。被告杜坤、程秀春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6日登记离婚。2014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杜坤签订《民间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杜坤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利息为月息2.5分，利息支付方式为月付；被告杜坤于2014年8月19日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按日加收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支付原告，同时还要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一切费用；原告将上述款项划至被告杜坤指定认可账户：账户名程秀春农行漕溪路支行6228450030009255418，汇款975,000元，现金25,000元，总计100万元，以此借款人签字为现金收据。签约当天，原告向被告程秀春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975,000元，该账户收款当天便将975,000元转账付给陕西德致电梯有限公司。2019年3月11日，被告杜坤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出借人周刚（甲方），借款人杜坤（乙方），借款日期2014年2月20日，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计息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为月息0.025（25,000元/月），2016年2月20日起经甲乙双方商量调整收利息为月息0.02（2万元/月）。在借款期间，乙方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起未按时支付，经甲方多次讨要，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甲方个人卡10万元，此笔款项计为乙方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2月20日利息。乙方余欠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合计25个月利息50万元，欠本金100万元，本息合计150万元。现经甲乙双方商量，考虑乙方资金周转问题，特订此还款协议，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承诺分四期还清借款本金，即2019年3月30日归还25万元，2019年4月30日归还25万元，2019年5月30日归还25万元，2019年6月30日归还25万元。如乙方按时支付上述款项，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所欠利息；如乙方有任意一期没有按时归还，甲方有权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此前若有所还款项，先冲减借款利息，冲减利息后如有余额再冲减本金。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乙方负担。2.乙方必须按时付款，如逾期未付，乙方愿意按日加付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原告另为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诉讼保全担保费3,000元。另查明，在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的（2019）沪0112民初8152号民间借贷纠纷中，被告杜坤以配偶身份作为被告程秀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杜坤和程秀春辩称2013年、2014年向该案原告范某某借款共计11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两人签字，用于公司经营。再查明，2018年10月16日，两被告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孩子由女方抚养，杜坤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1万元；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南路****房屋**、牌照号为沪BXXX**小轿车一辆归女方所有，房屋抵押借款由杜坤偿还；由于女方未参与杜坤所有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未参与分红，并且还让程秀春签字担保，西安聚华小额网络贷款有限公司、民生银行西安锦业路支行信用贷款、陕西德致电梯有限公司经营及盈亏和所有债务问题，均由杜坤自愿承担所有责任；牌照号为沪EHXX**车辆归杜坤所有。还查明，陕西德致电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0日，股东原为杜坤、程海（股权比例分别为95%、5%），2019年5月14日，该公司发生股权变更，现股东为李海龙、马晓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被告已经付清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其中2016年2月19日前按照月息2.5%支付，2016年2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2017年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付，未归还过本金。被告杜坤称：自2017年2月至今其只有2018年12月付给原告10万元，没有付过其他款项；沪BXXX**车辆为路虎牌，于2015年购买，总价75万元，贷款30万元；沪EHXX**车辆为宝马牌，购买时花了八九十万元，贷款60万元，贷款于2016年还清；上海市松江区房屋于2010年全资购买，后进行抵押借款，2018年5月向他人借款570万元，被告程秀春提供了担保，后另向他人借款565万元，被告程秀春也提供了担保。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间借款合同》、银行对账单、《还款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被告程秀春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银行汇款明细、企业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杜坤向原告周刚借款，双方为此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原告是否足额交付借款的问题，原告通过转账付款97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另25,000元为现金，同时合同约定“以此借款人签字为现金收据”，被告杜坤不仅签署了该合同，之后在《还款协议书》亦确认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进一步印证原告交付了现金25,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被告杜坤作为借款人，理应根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之义务。被告杜坤辩称其已经偿还了94万元，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同时也与《还款协议书》内容不符，难以采信。即便被告杜坤向原告付款94万元，但是应注意到的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被告杜坤还款的性质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规定，相关还款应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结合借款的金额、利息及违约金标准、拖欠时间以及《民间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本院认为被告所付的款项也应是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及违约金。更何况，被告杜坤在2019年3月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亦确认拖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7年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更进一步说明被告所谓归还借款本金的说法不实。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杜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拖欠自2017年2月21日起的利息，被告杜坤对此负有清偿义务。关于被告提出借款期限届满后不产生利息的意见，被告未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返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的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依法有权主张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以及调整利率标准的要求不能成立。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具有合同依据，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分别确定为5万元、3,000元。关于被告程秀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由于系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杜坤将借款约定为被告杜坤的个人债务，虽然被告程秀春未在涉案《民间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或者进行事后追认，但是考虑到原告将绝大部分借款转账至被告程秀春的银行账户，且用于被告杜坤当时的公司经营，而两被告夫妻财产并未分立，两被告又共同进行大额借款，由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现原告主张系争借款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程秀春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坤、程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刚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杜坤、程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刚支付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杜坤、程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刚支付律师费5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10元，减半收取计9,5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55元，由被告杜坤、程秀春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玉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