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2425号原告：程应先，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东，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宪忠，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李恒胜，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被告：耿建宁，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程应先与被告郝宪忠、李恒胜、耿建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应先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青，被告郝宪忠、李恒胜、耿建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参加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程应先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程应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王明东，被告郝宪忠、李恒胜、耿建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李恒胜、耿建宁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应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油款1,030,183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658.32元（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计54个月，以年息4.35%计算）；3．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18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4．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邮寄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从2013年9月开始给三被告供应柴油，2014年经过对账，三被告共欠原告柴油款1,030,183元，后原告多次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郝宪忠、李恒胜、耿建宁辩称，我根本不欠原告油款，建议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的证据作假，对账单上的内容大部分是我书写的，但是原告提供给法庭的证据很多部分是伪造的，如对账单的第一行的字是原告自行添加，右下页“共计欠1,030,183元”中的“欠”不是我本人书写的，我们三人不欠原告油款，因为2013年在碱泉沟施工时，原告以供油作为合伙投资，都为合伙人，盈利后大家共同分利，包括供油款，在施工过程中，我们以现金方式投入大量资金，来保证工程进度。在此过程中米东区国土资源局对我们进行了处罚，原告作为该工程负责人，缴纳了罚款，现在没有盈利，原告想要回投资，那么我们的投资也应该由原告承担。我们的账原告未结算，却用虚假证据告我们，法庭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且此事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证据，送货人一栏三个签名都是假的，日期应该是2018年4月12日添加，是原告要坑被告。综合三个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于事实不符，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第一次庭审向本院提交油款对账单一份，证实在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6月24日，共计供油122070吨，金额1,030,183元。对账单有三被告签字确认，并在2018年4月12日，被告李恒胜再次签字确认。经质证，被告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对于对账单进行涂改，添加了“碱泉沟程应先油款对账单、送货人、欠”的内容，不能证实原告欠款的事实。被告第一次庭审向法庭提交米东区国土资源局罚款单一份、畜牧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处罚，说明原告及三被告是合伙关系。经质证，原告对于罚款单不清楚，并没有交过罚款，也没有参与采挖煤，处罚决定书只处罚了耿建宁。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原告程应先的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认为是被告去交钱，罚款不是自己交的，笔录是给原告做的，罚款并不是给三被告供应的柏杨河并补充认为询问笔录是2014年7月3日，供油截止日期是2014年6月24日，该处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经质证，对于罚款与处罚决定书认可。二次庭审，原告向本院提交2018年4月12日，2019年3月14日与被告耿建宁的两次对话录音证实耿建宁欠付油款的事实认可，就郝宪忠与中亚警校服务中心的判决已申请执行并承诺案款执行回来直接将欠付原告的油款扣除给原告；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9日与被告李恒胜的两次谈话录音证实既然三被告在条子上签字说明已收到货，对于油款事实认可，可能会说发票的事并在二次谈话中说油款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可先起诉郝宪忠，郝宪忠还款后可向李恒胜、耿建宁追偿；并提交米东区草原监理所对被告耿建宁的询问笔录，被告耿建宁谈到三被告是合伙关系并说明三被告的出资方式。第三次庭审本院要求三被告到庭，被告耿建宁、李恒胜到庭，对于录音真实性认可，被告李恒胜补充一直帮原告出主意，被告耿建宁认为录音有剪辑部分，原告只播放了一小段。对于其他证据在二次庭审质证认为畜牧站处罚了耿建宁、国土资源局处罚了原告，在笔录中遗漏了原告，对于出资情况不清楚。第三次庭审，耿建宁认为郝宪忠出资1,000,000元，耿建宁出资500,000元，李恒胜未出资，原告出资的就是油款，被告李恒胜对于出资情况拒绝向本院回答。本院对于供油对账单中供应的吨数及总价款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调取的米东区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及笔录和原告依申请调取草原监理站的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证明是否是欠款在说理部分予以确认。第三次庭审原告提交2017年，被告李恒胜转款3,000元，耿建宁转款2,000元认为是二被告支付的油款，经质证，二被告对于付款事实认可，但认为不是支付的油款。依据有效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为法律事实：2014年7月8日，米东区草原监理所给被告耿建宁做询问笔录，被告耿建宁回答2013年6月，三被告开始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碱泉沟挖煤，后国土资源局向三被告送达停工通知书，2014年5月，又开始采挖，耿建宁主要负责施工现场和管事。对于问到为什么要求案外人刘卯珺作为当事人接受询问，被告耿建宁回答之前已做过笔录，做两次笔录不好，就让刘卯珺来作笔录。耿建宁并补充其与郝宪忠、李恒胜是合伙关系，郝宪忠与李恒胜出钱，耿建宁出力，郝宪忠拿和警校签合同的钱，李恒胜拿的是施工队的钱，耿建宁拿人工的钱，总共开工20天。2014年7月4日，米东区草原监理所询问案外人刘卯珺为什么作为当事人做笔录，刘卯珺回答：“当时只是让我来签字，说没责任，我也只是打工而已，是徐立新让我签的字”。该草原监理所于2014年8月7日，对被告耿建宁作出《米东区农牧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被告耿建宁非法采挖煤矸石破坏草原进行处罚。2014年7月7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对原告程应先做询问笔录，原告承认其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福源煤矿东侧采挖煤，从2014年7月1日开始共挖煤500吨左右。2014年9月17日，原、被告就原告供应油的吨位及价格进行对账，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6月24日共供油十次，供油122070吨，油款1,030,183元。该对账单中“碱泉沟程应先油款对账单、欠、运货人”由原告书写并签字，其他供货日期、吨位、价款、合计等内容由被告耿建宁书写，对账人处有耿建宁、李恒胜、郝宪忠签字。2018年4月12日，被告李恒胜再次在对账单上签字。2017年6月17日，被告李恒胜向原告转款3,000元。2017年12月8日，被告耿建宁向原告转款2,000元。2018年4月2日，原告和被告李恒胜谈话，被告李恒胜认为原告主张油款的条子已过诉讼时效，让原告找被告郝宪忠签字并告知，条子如没有过诉讼时效，赶快起诉，郝宪忠有财产可先起诉郝宪忠，郝宪忠还款后再向李恒胜、耿建宁追偿。2018年4月12日，原告和被告耿建宁通话，耿建宁询问原告1,030,000元油款是否支付，原告谈到当时耿建宁承诺第二天打款300,000元，下午出事了，就没有打款。耿建宁认可没有打款，后认为原告持有的条子终生有效，并说明自己不是赖账的人，只要郝宪忠签字本人就签字。2018年4月21日，原告与郝宪忠通话，原告要求被告在对账单上重新签字，被告认为挖煤是另两个被告挖走的，卖了多少钱也不知道，当时签字是因为原告的油不能白用，挖煤卖的钱也没有给自己分，是原告给其余二人供的油，钱应该拿回去，油钱必须给原告，不给油钱没有道理。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李恒胜谈话，李恒胜说道既然他们在条子上签字了，说明他们收到货，他们是认可的，包括价位，但他们要说发票的事，一百多万的油款我们认。2019年3月14日，原告与耿建宁通话，耿建宁说到郝宪忠与中亚新警校服务中心的案件已申请执行，执行款到位后给原告给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实际给三被告供油，双方是买卖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及油款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被告辩称，原告在2014年7月被国土资源局处罚过，原告自认采挖煤炭资源，而三被告在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对账单只是对原告供应油进行对账并不能证明被告欠付原告油款，双方是合伙关系。本院对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合伙协议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合伙企业的名称和主要经营场所的地点；（二）合伙目的和合伙经营范围；（三）合伙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四）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五）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六）合伙事务的执行；（七）入伙与退伙；（八）争议解决办法；（九）合伙企业的解散与清算；（十）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合伙必须对于出资额、合伙目的、出资方式、数额、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等进行约定。从原、被告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分析，被告主张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是因原告在国土资源局询问中自认挖煤并被行政处罚，对账单中没有欠款的意思表示。但从2018年至2019年，原告与三被告五次通话、谈话录音中，三被告均未提到过原告也是合伙人之一，被告郝宪忠认为欠付的油款应该支付，但油是其余二被告使用，二被告挖煤其并不知道，挖煤款也并没有向其支付；被告耿建宁认为被告郝宪忠与中亚新警校服务中心的案件执行款执行回来向原告支付；被告李恒胜也认可欠付油款的事实，还建议原告起诉。通过原告与三被告的通话、谈话录音，三被告均同意应向原告支付油款的意思表示，而并未提到原告是合伙人之一，对于利润分配或亏损要求原告承担；其次，在草原监理站与被告耿建宁的谈话中，被告耿建宁说到三被告是合伙关系，确并未提到原告也是合伙人之一；第三、从草原监理站对于被告耿建宁的谈话可知三被告明知采挖煤矸石是违法行为，对于违法行为担心受处罚则要求其他人员作为当事人做笔录，故三被告对于违法行为曾采用要求其他人“顶包”的方式来规避处罚的情形下，被告如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还应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进行佐证。另被告在2014年向草原监理站陈述，三被告合伙，自己仅出力，郝宪忠、李恒胜出钱，而在本次庭审中又称郝宪忠出资1,000,000元，自己出资500,000元，李恒胜未出资，原告是以供油方式合伙，前后两次对于合伙出资表述不一。综上，原告虽对供油对账单自行添加“欠”字等内容，但不影响原告供油的事实及确认实际供油吨数及油款，结合草原监理站给被告耿建宁做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之间的通话、谈话录音，本院综合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是买卖关系。扣除原告自认已付油款5,000元，三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油款1,025,183元。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双方在2014年就原告供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付款，原告在和三被告的通话、谈话录音中，三被告也同意支付货款，另被告李恒胜在2018年4月12日重新在对账单中签字，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油款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油款利息，双方未明确具体的履行期限，应从原告第一次主张还款时起算，即从2018年4月2日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宪忠、李恒胜、耿建宁向原告程应先支付油款1025183元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利息以下欠油款1,025,183元为基数，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6.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郝宪忠、李恒胜、耿建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香涛人民陪审员  宫明太人民陪审员  闫培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司倩倩书 记 员  马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