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590号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龙祥路2666号青山总部大楼A幢8楼。法定代表人：陈上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杰，天津海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358号。法定代表人：朱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逸鸥，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中唐瑞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鸿顺里街律纬路31号中汇大厦B座401室。法定代表人：闫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立，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森公司）与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公司）、被告天津中唐瑞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瑞邦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起诉前，鼎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津72财保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钱塘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770万元。鼎森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申请将保全金额由人民币770万元降低为人民币100万元，本院依法裁定准许。中唐瑞邦公司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对其公告送达。本案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鼎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杰，钱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逸鸥、周琦，中唐瑞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鼎森公司损失人民币7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前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保全保险费人民币23100元）。2019年6月4日鼎森公司将诉讼请求降低为人民币100万元，7月25日鼎森公司将诉讼请求降低为人民币337289.69元（包括扣单期间的货值压款利率损失人民币25913.69元、海关罚款7856美元、滞箱费27552美元、堆存费5060美元，2019年7月25日美元与人民币汇率1：7计算，共计人民币337289.69元）。事实与理由：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一份《货运代理合同》约定，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办理进出口货物运输事宜。中唐瑞邦公司可以将全部或部分业务转委托给第三人，中唐瑞邦公司对第三人在操作过程中给鼎森公司造成的责任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12月，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办理一票自天津新港出运至莫桑比克贝拉港（最终目的港为津巴布韦塞卢斯）的电极糊。中唐瑞邦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将业务转委托钱塘公司办理。2019年1月1日，钱塘公司将鼎森公司的货物配载于“MARIBOMAERSK（马里博马士基）”轮第901W航次出运，承运人地中海航运公司签发了MEDUTI523274号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鼎森公司，收货人为AFROCHINESMELTING（中非冶炼公司），货物为40个20英尺集装箱的电极糊。货物出运后，中唐瑞邦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了港杂费，中唐瑞邦公司通过其境外关联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了海运费，但是钱塘公司却以其南非办公室相关工作人员经营失误给其造成巨额损失为由，非法扣留了鼎森公司的上述提单。由此造成鼎森公司扣单期间的货值压款利率损失人民币25913.69元、海关罚款7856美元、滞箱费27552美元、堆存费5060美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37289.69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钱塘公司辩称，1.钱塘公司与案外人南非的“ShanghaiSinotransSouthAfricaOfficePTYLtd”（以下简称SINOTRANS公司）签订了货运代理合同。涉案货物系受SINOTRANS公司的委托办理海上货物运输事宜。根据双方所签署的货运代理合同约定，在SINOTRANS公司欠费的情况下，钱塘公司有权扣押SINOTRANS公司订舱的包括提单在内的任何单证。SINOTRANS公司拖欠钱塘公司74笔费用达30余万美元，故钱塘公司有权对涉案提单予以扣押。2.虽然钱塘公司有权扣押运输单证，但为妥善处理涉案纠纷，已于2019年3月18日放单。3.鼎森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即使其诉称的各项损失真实发生，鼎森公司也有扩大损失的行为。中唐瑞邦公司辩称，钱塘公司应当赔偿鼎森公司的一切损失。鼎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国际货运代理协议，证明中唐瑞邦公司与鼎森公司之间具有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证据2.委托书两份，证明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中唐瑞邦公司转委托钱塘公司办理涉案货物运输。证据3.订舱过程聊天记录，证明中唐瑞邦公司转委托钱塘公司订舱。证据4.提单，证明涉案货物顺利出运，鼎森公司为托运人，中非冶炼公司为收货人。证据5.贸易合同及报关单，证明鼎森公司为发货人，货值为1116000美元。证据6.人民币费用发票及水单，证明中唐瑞邦公司已经向钱塘公司支付了涉案货物港杂费。证据7.美元费用发票及水单，证明中唐瑞邦公司的关联公司已经向钱塘公司支付了涉案货物海运费。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人身份信息，证明钱塘公司以其南非办公室其他欠费为由扣压涉案提单。证据9.保全申请费收据，证明鼎森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证据10.保险单及发票，证明鼎森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人民币23100元。证据11.中非冶炼公司致鼎森公司索赔邮件，证明中非冶炼公司要求鼎森公司承担因提单晚到发生的损失。证据12.鼎森公司支付索赔费用单据，证明鼎森公司委托“HELGOLANDINTERNATIONALTRADINGPTE.LTD”（海格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兰公司）代为支付赔偿款给莫桑比克的代理人。证据13.莫桑比克海关规定、罚单支付凭证，证明涉案货物应当被罚款55880美元，实际罚款7856美元。证据14.滞箱费发票、支付凭证，证明滞箱费为27552美元。证据15.堆存费发票、支付凭证，证明堆存费为5060美元。证据16.滞箱费费率表、银行汇率查询方式，证明地中海航运公司滞箱费费率及莫桑比克货币与美元的汇率。证据17.收款水单，证明鼎森公司在莫桑比克的代理人收到40468美元。证据18.付款水单，证明海格兰公司付出40468美元。证据19.相关网站关于强热带气旋“伊代”对莫桑比克影响的报道，证明因钱塘公司扣押提单，提取涉案货物又受到强热带气旋“伊代”的影响致使延迟提取货物，造成损失扩大。钱塘公司对鼎森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委托书是为了证明鼎森公司是发货人。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据5贸易合同及报关单的真实性认可。贸易合同中显示涉案货物贸易方式为FOB，所以是国外的买方租船订舱，而不是由鼎森公司订舱。证据6、7付款真实性认可，海运费用是在钱塘公司扣押提单以后，鼎森公司为了释放提单而支付。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法核对，从贸易合同来讲，这些费用全部应当由中非冶炼公司来承担，而不是由鼎森公司来承担。证据12海格兰公司实际上是中唐瑞邦公司在境外注册的一家公司，费用的支付不认可。证据13-18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莫桑比克海关规定属于一个法律查明的问题，不能证明现在仍适用。证据19都是截止至2019年3月25日关于飓风影响的报道，不能反映涉案货物迟至2019年4月10日至15日提取仍然是受到飓风的影响。中唐瑞邦公司对鼎森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本院对鼎森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签订，中唐瑞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办理货运代理业务。证据2-4及6、7中，钱塘公司对证据2、4、6、7真实性认可，该四份证据及证据3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中唐瑞邦公司就涉案货物委托钱塘公司办理订舱出运的事实，本院对该5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5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涉案货物出口价值，但不能仅依据贸易方式来认定货物运输合同订立过程。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钱塘公司扣押涉案提单的事实。证据9、10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1-19系鼎森公司为证明损失提交的证据，该9份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3至17系在莫桑比克形成，鼎森公司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对该5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鼎森公司因扣押提单产生损失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钱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证明2018年7月30日钱塘公司与SINOTRANS公司签署该合同，双方约定钱塘公司为SINOTRANS公司办理国际货物运输的有关事宜，在SINOTRANS公司欠费的情况下，钱塘公司有权扣押任何经由SINOTRANS公司订舱的提单或其他有效单证。证据2.提单交接记录单及提单，证明涉案提单已于2019年3月18日交付给鼎森公司，在放单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属于鼎森公司未及时办理手续所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鼎森公司自行承担。证据3.费用清单及付款通知，SINOTRANS公司拖欠钱塘公司74笔费用，金额合计303777.22美元，并因此导致钱塘公司扣押涉案提单。鼎森公司对钱塘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钱塘公司为了本案诉讼自行制作的，SINOTRANS公司是钱塘公司自己设立的。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货代企业以当票货物未支付费用为由拒绝交付单证的时候，单证里面不包括提单。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3月18日钱塘公司把正本提单送到鼎森公司，滞箱费、堆存费用在该日终止没有事实依据。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钱塘公司以与鼎森公司无关的债权债务为由，扣押涉案提单是一种违法违约行为。中唐瑞邦公司对钱塘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钱塘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为原件，本院对该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只有钱塘公司签章，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钱塘公司向鼎森公司交付提单的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中唐瑞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ShanghaiSinotransSAOffice(PTY)Ltd）登记信息，证明此公司由钱塘公司的黄汝懿非法设立，此公司为钱塘公司境外小金库。证据2.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在南非诉讼中的答辩状，证明该公司业务经理张舜尧在答辩中称该公司隶属于中国中外运总公司以及长航集团。证据3.与钱塘公司财务经理赵杰聊天截图，证明赵杰称钱塘公司与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是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账目混乱完全失去控制，该公司只能把其当做客户处理，中唐瑞邦公司支付了运费也不能放单。证据4.相关人员名片或微信信息，证明黄汝懿是钱塘公司市场部经理，赵杰是钱塘公司财务经理，张舜尧名片显示其是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总经理。鼎森公司对中唐瑞邦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除了涉案的提单之外，钱塘公司还扣押了鼎森公司11票货物以及提单，根据张舜尧在南非法院宣誓可以看出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隶属于中外运总公司以及长航集团。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黄汝懿确实是钱塘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中外运上海南非公司的设立人赵杰声称收到钱也不能放单。钱塘公司对中唐瑞邦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中公司登记信息并非钱塘公司的南非公司，与该公司之间没有投资关系，是钱塘公司员工为开拓南非当地业务与他人合作设立的公司。证据2张舜尧并非钱塘公司员工，其答辩陈述的公司隶属关系不符合事实。证据3中赵杰在微信记录中对钱塘公司与南非公司关系的描述是其对相关事实错误理解的错误描述。证据4中JOHANNAUGUSTYN及张舜尧的名片并非钱塘公司授权印制，与钱塘公司没有关系。本院对中唐瑞邦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2非原件，亦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钱塘公司对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日，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签订了一份《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代为办理货物进出口订舱、保管、场站交接、陆运运输、出口保险等相关业务。中唐瑞邦公司可以将全部或部分业务转委托给第三人，鼎森公司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第三人。在操作过程中，如因中唐瑞邦公司原因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其承担，若中唐瑞邦公司给鼎森公司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第三人承担，但中唐瑞邦公司对于转委托的第三人给鼎森公司造成的责任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支付美元海运费，中唐瑞邦公司可从自有美元账户或者委托其合作公司海格兰公司代为支付。2018年12月14日，鼎森公司与中非冶炼公司签订了一份《售货确认书》，约定由鼎森公司向中非冶炼公司出售总价值1116000美元的电极糊，装运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前，付款方式为100%不可撤销即期电汇付款交单，需在装运当月某日前付给卖方，最晚在规定装运期后15天内在中国议付有效。同日，鼎森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发送一份《出口货物托运单》，委托中唐瑞邦公司办理40个20呎集装箱的电极糊，于12月底由天津新港至莫桑比克贝拉港的出运事宜，托运人为鼎森公司，收货人为中非冶炼公司。中唐瑞邦公司向钱塘公司发送了《货物托运单》，委托钱塘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订舱及出运事宜。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出具了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业务人民币费用的费用确认单，该费用确认单载明：业务编号SZ19S3001006HC,主运单号177DGNGNXJNN5201,客户编号XZ19S6001006HC。2019年1月1日涉案货物装船完毕，中唐瑞邦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钱塘公司支付了货运代理业务人民币费用。2019年1月28日，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开具了货运代理业务人民币费用的增值税发票（发票编号为：17105227）。在该发票备注栏载明的客户编号、主运单号、业务编号与费用确认单中的一致，另载明开航日期为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18日，中唐瑞邦公司通过海格兰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了海运费52000美元。2月23日，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但直至3月18日，钱塘公司才将涉案货物的提单（提单号MEDUTI523274，由中国天津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代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签发）交付给鼎森公司。2019年3月14日，“伊代”强热带气旋在莫桑比克登陆，导致贝拉市约90%建筑受到损坏，基础设施全部瘫痪，水、电、通信全部中断，作为贝拉市中唯一陆运通道的EN6公路也因为暴雨及河水上涨被冲断，直至4月中旬贝拉港逐步恢复营运。受此影响，涉案货物于2019年4月9日开始提取。根据莫桑比克海关执行机构服务条例规定，货物延迟清关应当缴纳货物CIF价值5%的税款，税款金额为55800美元（1116000美元×5%）。地中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莫桑比克）20呎集装箱免费使用期为27天，滞箱费每天为60美元，至2019年4月9日，40个集装箱已产生滞箱费为43200美元（40×60美元/天×18天）。莫桑比克港口管理有限公司对集装箱免费堆存期为12天，至2019年4月9日产生堆存费14460美元。后经收货人与莫桑比克海关及地中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莫桑比克）、莫桑比克港口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协商，南非冶炼公司委托其代理“BRIDGESHIPPINGMOZAMBIQUELIMITADA”公司向莫桑比克海关支付海关罚款7856美元，向地中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莫桑比克）支付滞箱费27552美元，向莫桑比克港口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5060美元。按2019年7月25日（鼎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之日）美元与人民币汇率1：6.8737计算，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折合人民币278164.89元。2019年7月9日，中非冶炼公司向鼎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提单号MEDUTI523274下货物于2019年2月23日到港，但我司于3月23日才收到提单，由于贵司或贵司代理晚提供提单给我司，导致货物在贝拉港长期滞留，产生了海关罚款，堆存费及滞箱费等，明细如下：堆存费5060美元，滞箱费27552美元，超期未申报罚款7856美元，合计40468美元。我司贝拉代理BRIDGESHIPPINGMOZAMBIQUELIMITADA提供的账单明细及付款底单见附件，上述费用产生的原因在于贵公司，还请贵司尽快支付。”2019年7月10日，鼎森公司委托海格兰公司向“BRIDGESHIPPINGMOZAMBIQUELIMITADA”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鼎森公司因钱塘公司扣押涉案提单，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准许。鼎森公司为此向本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并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保全保险费人民币23100元，取得了该公司保全责任保函提交给本院作为担保。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鼎森公司与钱塘公司及中唐瑞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的行为是否合理；3.鼎森公司的损失金额以及是否合理；4.钱塘公司及中唐瑞邦公司是否应当向鼎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关于鼎森公司与钱塘公司及中唐瑞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合法有效，中唐瑞邦公司为鼎森公司负责办理订舱、保管、陆运等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双方之间具有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就涉案货物，中唐瑞邦公司接受鼎森公司委托后，又委托钱塘公司代为办理订舱及出运事宜。钱塘公司主张系受案外人SINOTRANS公司委托代为办理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业务，虽其提供了与SINOTRANS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事宜系SINOTRANS公司委托。而从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出具费用确认单及中唐瑞邦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且钱塘公司向鼎森公司交付提单来看，钱塘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具有事实上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就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事宜，鼎森公司为委托人，中唐瑞邦公司为受托人，钱塘公司则为第三人。因此，钱塘公司依据与SINOTRANS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扣押提单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钱塘公司应当向鼎森公司承担因扣押提单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根据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之间合同约定，中唐瑞邦公司对于钱塘公司给鼎森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鼎森公司主张的损失。涉案货物于2019年2月23日已运抵贝拉港，但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直至3月18日才向鼎森公司交付。鼎森公司主张的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系因钱塘公司扣押提单所产生，钱塘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收货人中非冶炼公司在2019年3月23日收到了提单，但2019年3月14日，“伊代”强热带气旋在莫桑比克登陆，造成贝拉港直至4月中旬才逐步恢复营运。故，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的行为致使提取涉案货物又遭遇到强热带气旋影响从而延误至2019年4月9日。对于从3月23日至4月9日产生的滞箱费、堆存费，钱塘公司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三项费用鼎森公司已委托他人在莫桑比克实际支付且将支付凭证及相应发票办理了公证认证，该三项费用的数额真实合理且少于实际发生数额，钱塘公司应当将该三项费用赔偿给鼎森公司。对于鼎森公司主张因未能及时取得货款所造成的利率损失，鼎森公司与中非冶炼公司在《售货确认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需在装运当月某日前100%电汇付款给卖方，最晚在规定装运期后15天内在中国议付有效”。可见，鼎森公司收取货款时间与扣押提单行为不具有关联性。鼎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到货款时间及扣押提单行为是否对其收款产生影响，即其未能证明损失是否实际产生，对鼎森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鼎森公司主张的诉前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该两项费用因钱塘公司违法扣押提单，鼎森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行使相应权利所产生，钱塘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共计人民币278164.89元；二、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保全保险费人民币23100元；三、被告天津中唐瑞邦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59元，由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公司、被告天津中唐瑞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70元，由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增强审判员  陈文清审判员  刘树立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邵虹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适用于货运代理企业接受委托人委托处理与海上货物运输有关的货运代理事务时发生的下列纠纷：（一）因提供订舱、报关、报检、报验、保险服务所发生的纠纷；（二）因提供货物的包装、监装、监卸、集装箱装拆箱、分拨、中转服务所发生的纠纷；（三）因缮制、交付有关单证、费用结算所发生的纠纷；（四）因提供仓储、陆路运输服务所发生的纠纷；（五）因处理其他海上货运代理事务所发生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