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9456号原告：沈镇华，男，198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厉，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被告：张雯，女，199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蔚，男，198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沙湖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佐，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越，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镇华诉被告张雯、杨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丁晓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陆碧贞、王巧发参加评议，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镇华的委托代理人马云、被告张雯的委托代理人许秋及被告杨蔚的委托代理人李学佐、詹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镇华诉称，原告与两被告自2018年7月16起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共分9次向被告借款合计7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依约还款，故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支付利息14万元（分别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一个月，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被告支付律师费7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将其对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调整为6891475元。被告张雯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为资金拆借过桥，故双方所订立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蔚辩称，原告与被告张雯均长期从事融资过桥业务，被告杨蔚并未实际使用借款，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上是过桥资金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未结清资金实际不到400万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张雯曾从事资金过桥业务，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被告张雯与原告沈镇华存在多次资金往来。2018年7月，原告沈镇华（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杨蔚、张雯（乙方/借款人）签订了九份借款合同，该九份借款合同均采用相同的格式文本打印，除借款金额及借款起止日期不同之外，合同中其余内容均完全一致。合同中均记载了以下内容：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借款。甲乙双方约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且利随本清。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实际发放日起计下一个月的同一日。乙方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逾期利息，甲方催讨本金及实际执行期间发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财产处置费等其他费用。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各方约定由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中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处均为空白，且合同均无落款日期。被告张雯、杨蔚在签署上述借款合同的同时还分别向原告沈镇华签署了与每一份借款合同相对应的借条、收条、承诺书各九份。上述借条、收条、承诺书亦均为格式相同的打印文本。在承诺书中载明“本人如违反上述任一项条款之一，将自愿赔偿出借人借款金额日千分之三/天，并且在借款人处理抵押房产或追讨借款中所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税费、律师费等）均由本人承担。在此期间，原告沈镇华相应地向被告张雯所指定账户汇入与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的汇款9笔。具体汇款金额及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60万元、7月17日81万元、7月18日100万元、7月23日89万元、90万元、42万元各一笔、7月24日114万元、7月25日78万元、7月30日46万元。在汇出上述款项的同时，原告沈镇华按汇款金额的3%收取了被告张雯所支付的利息（具体计算为利率1.5‰/天，预收20天）。自2018年7月16日起，原告沈镇华累计收取被告张雯的付款325575元（该数额包括上述原告于借款支付当日预收的借款金额3%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承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欠款数额应如何确定、被告杨蔚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沈镇华与被告张雯均认可除本案所涉9笔资金往来之外，双方自2017年10月13日起即存在多次资金往来。被告张雯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其本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具体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沈镇华认可与被告张雯之间另有16笔借款均已结清，在诉讼中，原告沈镇华应本院要求对该16笔借款的往来情况逐一作出说明如下：2017年10月13日，借款497万元，利率1.2‰，10月20日归还147万，11月10日归还350万，累计收利息135912元；2018年2月5日，借款80万，利率1.2‰，2月11日归还，收息6720元；2018年2月5日，借款200万元，利率1.2‰，3月15日归还，累计收利息93600元；2018年2月5日，借款145万元，利率1.2‰，3月8日归还，累计收利息55680元；2018年2月6日，借款250万元，利率1.2‰，3月16日归还，累计收利息117000元；2018年2月6日，借款250万元，利率1.2‰，3月22日归还200万元，3月23日归还50万元，累计收利息138000元；2018年2月9日，借款250万元，利率1.2‰，3月29日归还180万元，3月30日归还70万元，累计收利息150000元；2018年2月9日，借款250万元，利率1.2‰，4月4日归还，累计收利息165000元；2018年3月13日，借款200万元，利率1.2‰，4月20日归还150万元，4月25日归还50万元，累计收利息100200元；2018年3月13日，借款100万元，利率1.2‰，4月19日归还，累计收利息45600元；2018年3月15日，借款200万元，利率1.2‰，4月28日归还150万元，5月3日归还50万元，累计收利息117000元；2018年3月14日，借款150万元，利率1.2‰，4月28日归还，累计收利息81000元；2018年3月15日，借款230万元，利率1.2‰，5月10日归还35万元，5月11日归还90万元、5月14日归还10万元，5月23日归还95万元，累计收利息178620元；2018年3月15日，借款270万元，利率1.2‰，5月10日归还，累计收利息184680元；2018年3月16日，借款220万元，利率1.2‰，7月9日归还110万元，7月10日归还110万元，累计收利息345180元；2018年3月16日，借款180万元，利率1.2‰，5月23日归还165万元，6月22日归还15万元，累计收利息165465元。经本院审查，原告沈镇华所陈述的上述借款情况及利息收取情况、利率标准、利息收取数额与被告张雯所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符，且上述16笔借款中所收取的利息中亦均包含原告沈镇华于借款发放当日向被告张雯所收取的利息。原告沈镇华所提交的本案所涉9笔借款的收息统计表中，每笔借款后均标注有借款实际使用人的姓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张雯向本院陈述称，被告张雯、杨蔚与案外人龚慜共同从事资金过桥业务，设立苏州诠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蔚是合伙人，但并非公司股东。因为三人手上没什么钱，原告沈镇华大量提供资金。后被告因被他人诈骗5000万潜逃故导致资金紧张，被告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杨蔚对于被告张雯称其为诠玺投资合伙人的说法不予认可，被告杨蔚称被告只是将资金交给被告张雯进行运作，到期后由被告张雯返还给杨蔚并支付相应利息，具体如何操作被告杨蔚均不清楚。被告杨蔚在庭审中认可其有300万资金交给张雯。对于与原告沈镇华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被告杨蔚予以认可，被告杨蔚解释称，被告自2015年起至2017年期间陆续出资交给被告张雯运作，张雯在这期间也能按时结算，比较顺畅，感觉比较可信。但自2018年起张雯在结算上开始拖拖拉拉，不能即时兑付出本金及相应收益，我想让她早点还钱，2018年7月，张雯说已经跟上海的资金方谈好了，有大概1500万的额度，但是要获得资金需要让我帮忙签字，我也想早点拿回自己的钱，我就答应了。2018年7月中旬至7月底，签完合同之后，我也比较着急，问张雯到款情况，张雯始终说没有到款，再后来张雯就说放不下来款，我更着急了，前后陆续共签了9份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指的是公民、法人之间的民间互助性质的资金融通行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合法范畴，应归于无效。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张雯所从事的资金过桥业务属于为牟取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放借款，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也具有营业性，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张雯依现行司法实践中所掌握的标准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故其借款用途不具有合法性。而原告沈镇华所提交的收息统计表足以表明原告对被告张雯的借款用途为明知，因此原告沈镇华为牟取高额利息明知被告借款用途不合法依然为其提供资金，其出借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正当性；第二，原告沈镇华在出借资金时使用多个他人账户收取利息，且放款当日均要求被告张雯将20天利息预先支付至其指定的他人账户，该交易模式本身表明原告沈镇华的出借目的也同样具有营业性，且有故意规避法律规定牟取高额利息的动机并采取了职业放贷的操作手法。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关于欠款数额问题。现有事实表明，原、被告之间累计发生借款25笔，虽然原告声称前16笔已经结清，且根据双方往来账目能够认定原告沈镇华该项陈述基本属实，但因原、被告之间在前16笔中所默认的利率均为日利率1.2‰，远远超出法律规定，且同时有提前预扣利息的行为，故在借款关系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应以全部25笔借款作为整体一并结算。被告应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经本院核算，被告累计应返还原告本金4773506.82元、赔偿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2994.78元及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最后，关于被告杨蔚的责任问题。现有事实表明，无论被告杨蔚与被告张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置评），被告杨蔚对于被告张雯获取资金之后的用途是明知的，且被告杨蔚亦认可通过投入资金交给被告张雯运作以图获利，在此情形下，被告杨蔚在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上与被告张雯共同署名，足以表明被告杨蔚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杨蔚关于未实际使用借款故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张雯、杨蔚应向原告沈镇华返还未还本金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蔚关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雯、杨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沈镇华返还4773506.82元，赔偿利息损失2994.78元并赔偿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沈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0元，由原告沈镇华负担16300元，被告张雯、杨蔚负担4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雯、杨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丁晓峰人民陪审员  陆碧贞人民陪审员  王巧发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