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誉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福誉广场商务酒店、办公1座、办公2座之首层N-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3K。法定代表人：罗国平，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芳，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成龙，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金牛区解放西街7号5栋1单元3楼5号，公民身份号码511××××××××××××014。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婉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康，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连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481F。法定代表人：蔡兆儒，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誉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成龙、原审第三人广东连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晟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帅成龙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誉福公司支付18031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誉福公司（甲方）与连晟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福誉广场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福誉广场商务酒店楼1层至9层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乙方自2016年7月开始对物业进场装修，但装修工程进展缓慢，断断续续施工，现在基本处于停工状态；乙方自2017年3月1日起应支付租金，但至2018年4月拖欠租赁、综合服务费、水电费共计2510245.5元，甲方同意乙方在按协议约定履行的前提下，减按200万元收取；甲方同意乙方解除租赁合同，按现状收回租赁场地，并对乙方投入的装修予以补偿。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作为解除合同的补偿款，乙方因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与甲方无关；2000万元分6期支付，最后一期为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在扣除应付甲方租金、水电费200万元后，实际支付100万元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3日内将租赁场地按现状移交给甲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3日内将该项目装修设计、施工图纸、电子文档、二次消防递件、设备设施、合同文件（复印件）等移交给甲方；乙方应于2018年5月10日前将该项目的各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合作方的应付款清单、结算书、合同文本（复印件）提交给甲方。如甲方延期付款，则每延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如乙方延期移交租赁场地、付款清单或相关资料的，每延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直至移交完毕日止。自协议生效之日，不管乙方是否移交租赁场地，租赁场地内、外的一切装修、设备、设施均属甲方所有。乙方或乙方聘请的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合作方均不得干涉、阻挠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进入并接受租赁场地，以及对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改造，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余下款项，乙方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018年5月10日，连晟公司与誉福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确认连晟公司移交了以下26项资料：各合作单（班组）项目完成情况及应付款清单、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受理凭证、佛山市连晟文翰大酒店1/2/3层室内装修施工承包合同、连晟国际大酒店6/7层客房内装修施工承包合同、消防排烟系统及新风系统安装合同、广州东琴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供货合同、连晟国际大酒店水电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美豪丽致广州南站店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消防施工工程《协议书》、佛山市南海祺宏装饰有限公司《材料采购合同》、连晟酒店外幕墙装修工程《核算报告》、弱电工程施工施工包合同、广东大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消防报建协议、连晟酒店1-9楼部分石材安装工程核算报告、美豪丽致广州南站店8/9层装饰工程及木地板青条砖、水泥漆工程合同、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外墙排栅工程量、佛山连晟文翰大酒店1-9砌砖、批荡承包合同、打墙工程结算款汇总、临时用电承发包协议、佛山连晟酒店生活冷、热水系统工程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佛山连晟文翰大酒店1-9层室内防水施工承包合同、佛山连晟文翰大酒店大厅飘蓬、楼顶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2018年5月18日，连晟公司向誉福公司移交了案涉物业，双方签订了《交回场地确认书》。2018年9月4日，连晟公司向誉福公司移交了以下资料：美豪丽致酒店CAD图纸（U盘）、酒店全部图纸（U盘）。诉讼中，连晟公司与誉福公司确认，2018年5月15日至同年11月24日期间，誉福公司共向连晟公司支付了补偿款10109068元。2018年9月4日，誉福公司向连晟公司出具《告知函》，称连晟公司存在违约，具体为：应付款清单、结算书均没有施工方签名确认，合同文本只是部分合同文本；没有关于该项目的二次消防递件及图纸、设备设施清单移交手续、项目装修设计大样图、平面图（各层）、部分合同（复印件）；连晟公司的原装修方、设备供应方到公司主张权利，其中5月21日施工方工人对原租赁物一楼出口等多处砌墙、上锁或放置物品，导致不能正常使用；8月7日、8日酒店施工时，原施工方工人到现场阻挠施工，导致不能正常使用；部分电缆遭人为剪断。《告知函》显示，随函附有2018年5月12日《联络函》、2018年6月30日《告知函》。同年9月10日，连晟公司通过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向誉福公司发出《律师函》，称不存在誉福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具体为：相关资料已于2018年5月10日移交，部分结算未经班组签名，但已经核实移交；2018年5月21日有原施工工人违法对出入口进行围蔽，连晟公司已当即排除；2018年8月7日，承包人李荣、帅成龙因个人原因出现在现场，但不足以影响场地使用；连晟公司没有实施破坏电缆行为。2018年6月13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帅成龙诉连晟公司、佛山市连晟文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晟酒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帅成龙诉请连晟公司、连晟酒店支付装修工程款。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05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连晟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770558.21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帅成龙；连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予帅成龙。连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民终12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连晟公司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帅成龙申请执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另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在（2018）粤0605民初10258号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帅成龙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裁定，并于2018年10月29日冻结了连晟公司在誉福公司的解除合同补偿款2000558.2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帅成龙对连晟公司享有债权，连晟公司依照《解除协议书》对誉福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帅成龙有权依据前引法律规定行使代位权。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连晟公司是否违反上述合同之约定并应向誉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分析如下：一、合同项下资料是否移交。根据誉福公司与连晟公司的移交清单，连晟公司已向誉福公司移交了28项资料，但誉福公司主张连晟公司未移交全部资料，尚欠二次消防递件及图纸、设备设施清单移交手续、项目装修设计大样图、平面图（各层）、部分合同未移交。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对应移交资料没有一一列明，没有明确连晟公司移交的资料必须包括设备设施清单、项目装修设计大样图、平面图（各层）等文件，故依合同不能认定上述资料为必须移交的资料。对誉福公司主张连晟公司违约未移交上述资料构成违约，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次消防递件及图纸的移交。合同明确约定连晟公司应向誉福公司移交二次消防递件，连晟公司确认没有移交，并辩称工程现阶段不存在二次消防递件的资料。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上述资料的移交已经做了明确约定，而该合同是根据物业现状进行签订的，在协议签订时连晟公司理应清楚明白有何资料可以移交，现连晟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又声称没有可供移交的二次消防递件资料，且不能合理说明，故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连晟公司未移交二次消防递件资料的行为构成违约。二、连晟公司是否违约影响誉福公司经营。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或乙方聘请的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合作方均不得干涉、阻挠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进入并接收租赁场地，以及对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改造，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余下款项，乙方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从双方往来的函件来看，曾有施工人员到誉福公司的场地，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行为导致誉福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不能“进入并接收租赁场地，以及对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改造”，故誉福公司主张连晟公司违反上述约定并导致誉福公司不能正常使用物业，法院不予支持。对誉福公司据此所主张的违约及侵权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三、连晟公司是否破坏了案涉物业的电缆。誉福公司主张连晟公司或连晟公司的关联人员破坏了电缆，但其没有举证予以证明，连晟公司也否认该事实，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四、违约责任。如上述，连晟公司未依约向誉福公司交付二次消防递件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连晟公司未依约移交资料的，按日10000元支付违约金。但是，誉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资料未移交对其造成的损失，且另一方面誉福公司亦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亦应向连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法院酌定连晟公司无需向誉福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连晟公司应向誉福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合共2510245.5元，在连晟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下按200万元收取，现连晟公司违约，故誉福公司有权按2510245.5元全额收取租金水电费而不作减免。综上，扣除已支付款项及物业租金水电费，誉福公司还应向连晟公司支付7380686.5元。帅成龙作为连晟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就其债权在7380686.5元范围内向誉福公司行使代位权。本案中，帅成龙主张行使代位权的金额为1803187元，该金额未超过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数额，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誉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所欠连晟公司补偿款7380686.5元内支付1803187元予帅成龙。福誉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14.34元，由誉福公司负担。誉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誉福公司无需向帅成龙支付180318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帅成龙、连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连晟公司未依约向誉福公司交付二次消防递件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又以誉福公司未举证证明损失、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为由，酌定连晟公司无需向誉福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法院不应以有无实际损失来衡量违约责任承担与否，当事人有约定的，应从约定。誉福公司与连晟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如乙方不按第四条约定提交应付款清单及相关资料的，则每延期一日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直至提交之日止”、“如任何一方违反第七条约定的，应向守约方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连晟公司未按约定提交二次消防递件，由此，连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次，誉福公司后期未付款有合理理由，且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明确告知连晟公司。二、《解除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第3款明确约定连晟公司应在收到首期款3日内将该项目装修设计、施工图纸、电子文档、二次消防递件、设备设施、合同文件（复印件）等移交予誉福公司，应在2018年5月10日前将该项目的各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合作方的应付款清单、结算书、合同文本（复印件)提交誉福公司。2018年5月18日，连晟公司出函确认其未与部分施工队、材料供应商、合作方完成结算工作，此亦确认了其未移交全部的结算资料、合同文本、应付款清单予誉福公司。誉福公司分别在2018年5月12日、6月30日、9月4日函告连晟公司要求其补齐资料，连晟公司委托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律师函第3页第1点明确承认，其移交的资料“有部分结算未经班组签名”。连晟公司未及时移交全部资料的违约行为十分明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连晟公司违约导致誉福公司不能正常使用物业，是不当的。租赁物被连晟公司聘请的施工方多个大门上锁、用砖砌墙、对场地出入口进行围蔽，连晟公司在律师函中明确予以承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足以判断，誉福公司在此情况下已不可能正常使用物业。该事件亦引起多个政府部门介入，此为确实存在的客观事实。连晟公司违反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誉福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余下款项。四、誉福公司有合理理由不向连晟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补偿款，本案完全因帅成龙与连晟公司之间的纠纷而起，誉福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全由誉福公司承担不合理。誉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视频资料3份，拟证明2018年9月27日，连晟公司聘请的施工方李荣到现场进行上锁，违反了施工方不能干涉誉福公司进入并接收场地的约定。帅成龙质证认为，前述视频资料不属于新证据，且非原始载体，视频内容亦不完整；帅成龙并非视频当事人，也无授权其到现场实施相关行为；该视频资料不能证明誉福公司主张的拟证内容。连晟公司质证认为，视频的形成时间及视频中人员的身份、行为原因等均无法确定。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帅成龙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连晟公司是否延迟交付二次消防递件的问题，协议书中关于二次消防递件的约定不清晰，连晟公司已将所有资料交付誉福公司，其中含相关消防资料，包括消防设计图纸等。一审认为连晟公司未提交二次消防递件，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已酌情考虑誉福公司的损失情况，在扣除租金、水电费时仍按合同约定的251万元核计而不作减免。场地交付后，誉福公司可完全控制使用，其上诉所提之理由仅是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借口。综上所述，连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有，誉福公司的损失亦已得到弥补，不存在其他损失。连晟公司述称，法律没有规定二次消防递件的概念，一审法院认定连晟公司移交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受理凭证，连晟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誉福公司确认场地交付时尚未竣工，其于工程竣工后负有义务进行消防验收。帅成龙与连晟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帅成龙对连晟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本息债权业经本院（2018）粤06民终12194号民事判决确认，应为合法债权。帅成龙同时提供了《解除协议书》等本证，证明连晟公司对誉福公司享有补偿款的到期债权，至本案诉讼时止，连晟公司既未履行其对帅成龙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誉福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帅成龙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故帅成龙本案提出的代位权诉讼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誉福公司以连晟公司在《解除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有文件资料移交不齐，及相关装修方、设备供应方有到现场扰乱等违约行为，主张在案涉到期债权中扣减违约金575万元及损失282988元，并有权拒付剩余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此处的抗辩指的是就债务人对其享有债权真实性、合法性的抗辩。代位权诉讼中，基于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债权人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权利实现时的一种特殊的债的保全制度，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并无权利义务继受的关系，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务不因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产生与债权人的任何法律关系，次债务人无权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对其所负的债务。誉福公司关于连晟公司需向其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并应在本案中与其对连晟公司所负债务互抵的主张，实际上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上述可以向债权人抗辩的内容。现无证据证明在帅成龙向誉福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前，誉福公司与连晟公司除协议约定的租金、水电费外，有就双方互负的他项债务及其互抵事宜明确达成合意，从本案中誉福公司与连晟公司的诉讼主张看，两者对于连晟公司对誉福公司是否负有违约赔偿之债仍存争议。故誉福公司以其与连晟公司互负债务为由主张在帅成龙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中互抵，缺乏法律依据。誉福公司认为连晟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的，应另案起诉解决，而不是通过抗辩来互抵。由此，本院对誉福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关于连晟公司迟延递交文件资料等，应承担违约金575万元及赔偿损失282988元的主张与请求不予审处。一审法院对连晟公司需否向誉福公司支付违约金作出实体判定，超出了债权人的诉讼请求范畴，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解除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或乙方聘请的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合作方均不得干涉、阻挠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进入并接受租赁场地，以及对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改造。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余下款项，并且如果因此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誉福公司以连晟公司违反了该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拒付余下补偿款，属于就连晟公司对其所享有债权之权利抗辩。但誉福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支持其前述抗辩主张，《交回场地确认书》显示，连晟公司已于2018年5月18日将租赁场地按现状交回誉福公司。而誉福公司举示的视频资料，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且不能证实相关施工方实施了足致誉福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无法“进入并接收租赁场地，以及对租赁场地进行装修、改造”之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誉福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据以提出的抗辩主张，均不予采纳。因帅成龙、誉福公司对于一审判定誉福公司有权按2510245.5元全额收取租金水电费未提异议，且前述认定对于帅成龙本案可主张行使的代位权金额没有影响，本院予以认可。帅成龙本案主张代位行使的债权金额1803187元，未超出连晟公司对誉福公司所享有的补偿款债权7380686.5元，应得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本案中，债权人帅成龙的诉讼请求得到全部支持，属于胜诉的当事人一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誉福公司负担，合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誉福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8.6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誉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