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5506号原告：张某某，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3，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盖尾镇石马村**。法定代表人：曾荣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祥，男。原告张某某诉被告余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伟兰独任审判。被告余某3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余某3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余某3不服本院上述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驳回。本院就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被告余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原、被告同意，本院对双方进行调解，后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调解未成。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裁定，查封被告余某3名下位于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鲤城街道南桥社区燕池路XXX号XXX号楼1梯位601室、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华东大道8号莆田万达广场3号楼623室、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山亭镇朝圣路XXX号碧桂园浪琴湾4号楼1506的房产，并冻结了被告余某3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2020年6月3日，上述财产保全完成。2020年8月21日，本院依法追加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力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9月10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钱伟兰、人民陪审员朱建秀、申怡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被告余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第三人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前妻案外人余某1的姑姑，原告与余某1于2019年离婚，离婚时约定该债权归属原告。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100万元、40万元，合计14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而后，原告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拖延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还款付息。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向被告转账记录两份，于2015年2月4日、2月6日分别转账100万元、40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余某2向被告转账555,400元；3.原告张某某和案外人余某1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以证明二人离婚时间以及协议中约定了对于余某3的债权140万元由原告追讨；4.案外人余某2(余某1姐妹)的书面说明，以说明余某2转账给被告余某3的钱款中有55万元系原告出借的。被告余某3辩称，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真实的出借人是原告的前妻、被告的侄女案外人余某1，借款人是力天公司。被告本身并无资金需求，系因在力天公司工作，该公司实际使用了被告的银行账户(该公司数名员工的银行卡均由公司使用)，故原告转账到“余某3”账户，实质是转给了力天公司。被告账户确实收到来自原告的相应款项，但被告收款后即将款项通过数道转账实际进入了力天公司债权人、公司高管等人的账户。仅有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要求驳回。被告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以证明力天公司收到余某1通过张某某汇款的150万元；2.公证书，记载余某1与被告余某3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借款人系力天公司，出借人是余某1；聊天记录的内容包括：余某1表示“你们商量下吧，十一回去让你们老板给我一个结果”、“你们老板这个事情已经构成重大诈骗了”、“你跟你们老板谈下，几个方案他选一个吧。1.把欠我的本金都还给我，利息我也不要了”，余某3回复“钱是你自己要借给连天红公司，你应该找公司讨钱，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又不是老板……”；3.收据。以证明原告从被告收到过70万元；4.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转账凭条。以证明力天公司有对外借款的经常性操作，与本案一样，也是汇到公司高管等个人账户上；5.书面证人证言。以证明力天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被告并非实际借款人；6.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力天公司对外借款，借得的款项均汇至个人账户，(其他)债权人都是向力天公司主张的；7.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在被告余某3尾号为7681的银行账户中，原告方的款项汇进来之后，接下来的资金走向是转给力天公司的债权人、力天公司的高管等；8、证人陈桂春证人证言，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力天公司的员工、工会主席，我在公司厂门口工商银行取款机旁边的办公室看到我的同村人余明辉(音)，我问他来什么事，他说找公司要求还钱，他说借了一两百万元给公司，我说＇那你很有钱＇，他说＇不是我的钱，是我女儿的，在上海的，有一部分钱还是找别人借的＇。他还问我公司的其他情况，我说我只是负责员工欠薪的事，其他事情我不清楚。过了两三天，我跟公司副总肖雪霞对接员工欠薪的工作，聊到余明辉来讨债的事。”第三人莆田市力天红木艺雕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有向外借款，且借到的款项系由出借人汇至该公司员工、高管的个人账户上，公司借用这些个人银行账户使用。因此，2014年12月1日余某2转到被告余某3账户上的555,400元算是公司收到的款项。公司曾于2012、2013年向余某1支付过利息，本案系争的款项未付息。公司之前有做账，现在已经停产两年没有经营，很多人离职，前面的凭证已找不到了。被告余某3支付余某1的70万元，系公司还款。因此，涉案债务系该公司债务，同意分期归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余某3系原告张某某前妻案外人余某1的姑姑。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余某2向被告转账555,400元。(审理中，余某2表示该款项系来自原告及余某1的转账，自己与被告余某3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2015年2月4日、2月6日、2月17日、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100万元、40万元、9万元、10万元，合计159万元。2016年2月2日，被告向余某1转账70万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张某某与余某1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言明“共同借款给余某3的140万，双方有义务通过各种方式追讨借款，借款归男方所有”。2019年7月，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申请余某1出庭作证。余某1称，被告余某3系其亲姑姑。其与原告于2011年结婚，2019年离婚。之前其和原告因经营公司与出售房屋手头有余钱，被告余某3以投资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利息两分，因此其同意出借，原告也表示此事由余某1做主，遂转账给被告。后其和原告买房急需用钱，被告归还了70万元。但被告以投资款收不回来等为由一直未还余款。其确认本案所涉借款人为被告余某3，其不认识被告所谓力天公司的任何人。余某3未向其出具过收据。对于原告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借款，其认可由原告追讨。庭审中，对于诉请本金140万元的构成，原告表示：1.原告出借款计算方式如下：2014年12月1日，案外人余某2向被告转账555,400元，该款项中，包含来自原告张某某的转账42万元及余某1的转账13万元；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分别转账100万元、40万元；2015年2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9万元；2015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出借款合计214万元；2.被告还款系指：2016年2月2日，被告向余某1转账70万元。因此，原告表示，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的是累计出借款214万元减去被告70万元还款后的144万元中的140万元，另有4万元没有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其与被告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诉请还款付息，故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出借款已交付等主要事实进行举证。现原告就其主张的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仅能提供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以证明向被告交付了钱款，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张某某与前妻余某1的离婚协议书、余某1姐妹余某2的书面说明及向余某3的转账记录等，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被告的辩称，其否认向原告借款，认为其系力天公司的员工，力天公司存在借用高管、财务人员等员工的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的惯例；被告收到余某2、原告的银行转账，实为力天公司向余某1的借款。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转账凭条、公证书(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力天公司对外借款存在由出借人将借款直接交付公司高管等人的操作惯例，亦反映出被告收到转账后即再转向力天公司的高管等人的实际操作习惯。现力天公司承认收到来自被告转账的余某1借款，印证了被告的辩称主张。另，被告提供的其与余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陈桂春当庭陈述的证言，表明余某1及家人在原告就本案起诉之前欲通过被告或直接向力天公司催讨借款。故被告余某3提供的证据，初步表明力天公司与原告方之间建立事实上借贷关系的相当可能性。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就其与被告余某3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而目前原告所举的证据尚未能令本院形成“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较大盖然性”的心证，即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就系争款项曾形成借贷合意，因此，原告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余某3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2,40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伟兰人民陪审员  朱建秀人民陪审员  申 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黄朱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