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932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民主村大田一队自编19号之三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JJE7J。法定代表人：侯大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洗马堰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3213968952172。法定代表人：岳富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瑾，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越公司”）诉被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富平公司提出反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毕杰颖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对本诉与反诉公开合并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均简称“原告”）君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被告（反诉原告，以下均简称“被告”）富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陆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君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77151元及利息1990.73元（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结清款项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2989.83元（违约金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计算至被告实际结清款项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日止）；上述两项请求合计：312131.56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订单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灯具的项目明细及货款的总金额为466631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已付原告款项共计189480元，剩余尾款277151元未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被告）承诺2019年3月5日前付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余款177151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款项每逾期付清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原告）支付违约金”。2019年3月7日，被告仅支付原告100000元，剩余尾款177151元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此后尽管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但被告均借口推脱，迟迟不支付剩余尾款177151元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君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及附件，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2019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灯具的项目明细及总金额为466631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已付原告款项共计189480元，剩余尾款277151元未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被告）承诺2019年3月5日前付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余款177151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款项每逾期付清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原告）支付违约金”。2．《中国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2019年3月7日，被告仅支付原告100000元，剩余尾款177151元未支付。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的法人多次找被告负责人协商还款，但被告均借口推脱，迟迟不支付剩余尾款177151元给原告。被告富平公司答辩称：1.富平公司未在2019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177151元款项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由于原告瑕疵履行，提供给富平公司的产品中名称为“350W新压铸底箱光束”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及时通知原告，但原告不履行维修、更换的合同义务，导致被告根本无法使用该产品，故被告在之后履行期限届至时，拒绝支付余款。2.为了客观公正审理本案，请求法庭准许被告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以及《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结合本案，《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余款177151元，但原告在2019年4月5日发现原告留给被告的50台光束灯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处理，但原告拒不处理，且至今未对质量不合格的灯具进行维修或者更换。因为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产品的质量合格证，及该产品不能使用的客观事实存在，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故被告不支付剩余款项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且有权要求原告退还多支付的款项。原告有义务向法院出示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据，否则，请求法庭认定其提供了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因为该产品的质量问题关系到原告违约还是被告违约，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剩余款项，原告是否应退还被告已支付的款项，被告在本次庭审前已向法庭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书”，故请求法庭对本案进行产品质量的鉴定。3.被告不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是原告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导致被告无法使用该产品，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一方逾期付款造成另一方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已达到年利率109%。4.被告也不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不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是原告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导致被告无法使用该产品，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5.原告若未能向被告提供《补充协议》确定的所有费用票据，则应当返还被告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数额。《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被告与原告结账时，需原告提供所有费用票据（包含车船票）后方能结清，但截至庭审之日，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相关票据，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该部分费用。6.《补充协议》双方核算的数额有误，被告多支付原告520元，请予以核减。被告在2019年2月27日向原告支付数额为72800元，而非72280元。故被告共付给原告人民币290000元，请法庭在确认后对该部分数额予以核减。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富平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君越公司退还富平公司货款225000元；2.君越公司提供合同涉及费用的票据，若无法提供，退还相关费用数额；3.君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52000元；4.君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6日，富平公司与君越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开发平定县娘子关灯光水秀等项目，君越公司提供灯光设备和技术支持。2019年3月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富平公司在支付了289480元后，发现君越公司提供的灯光设备中，有部分户外灯具和2台雾化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富平公司及时与君越公司沟通交涉，要求君越公司对质量有问题的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换，但是君越公司至今仍未对质量不合格的货物进行维修或更换，直接影响了富平公司后期的经济效益。富平公司认为，君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经违反《合同法》、《产品质量法》；据此，富平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富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原被告合作山西阳泉平定景区“灯光秀”夜游项目，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0日，君越公司负责项目设备及项目运营技术支持，双方共同协同管理，以门票收入为准，利润收入双方各占50%进行分配。2.《补充协议》及附件，证明双方于2019年3月2日终止合作后，君越公司将原合作灯具等作为商品销售给富平公司，双方就灯具、物损、春节前后费用等进行了核算。同时约定，结账时需君越公司提供所有费用票据（包括车船票）后方能结清。3.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证明原被告核算金额有误，2019年2月27日的交易数额为72800元并非72280元。4.娘子关现场照片，证明原告提供的部分灯具等设备因质量问题不能使用。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富平公司曾于2019年4月12日向君越公司说明光束灯存在质量问题。当时通过电话联系，君越公司称派人过去维修，但一直没有过去。无奈在2019年4月20日被告负责人在微信上发了一个文件，明确向原告陈述有部分灯具有质量问题。6.《娘子关光束灯质量问题》，证明君越公司提供灯具中光束灯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并告知如不及时维修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君越公司承担。7.送货单及照片，证明因君越公司拒不处理灯具质量问题，富平公司及时通过其他途径购买“灯光秀”设备。照片证明购买的上述灯具的到货情况。8.平定娘子关旅游景区开发中心记账单，证明2019年春节期间（即原被告就娘子关项目合作期间2019年2月6日至2月21日共计16天）娘子关灯光秀售出门票共计307674.53元，平均每天门票收入为19230元，除去景区收取的30%，富平公司在该项目正式营运期间的正常收入为每天307674.53元÷16天×70%=13461元。因君越公司未能及时给富平公司处理质量问题，直到被告另行购买的灯具正式使用之日，被告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实际损失的营运收入共13461元×15天=201915元。9.购销合同及留存联（及照片），证明造雾主机系原告提供，并直接邮寄至被告处。君越公司对富平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被告所述不是事实，从双方签订的原《合作协议》当中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6日，是因为富平公司没有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与君越公司进行结算。根据该协议约定，相关项目所有的收费是由富平公司负责，由君越公司提供相关设备，项目经营后的门票费用及收益按照比例分配，但因富平公司经营相关项目后，没有跟君越公司进行结算，反而以使用方不使用为由不跟君越公司分配，从而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因此才有了相关货款约定。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由君越公司提供设备，富平公司负责与政府协调，富平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设备和费用，富平公司是利用君越公司设备来赚钱。赚钱后将相关款项据为己有，导致君越公司才与富平公司签订相关《补充协议》。2.从相关项目时间可以看出，君越公司已交付相关设备给富平公司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富平公司没有说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君越公司要求富平公司付款时才说有问题。3.富平公司从头到尾在书面上说设备有问题，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是直接要求法庭对设备进行鉴定，显然是利用鉴定时间来拖延付款。因此富平公司所述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告君越公司与被告富平公司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16日，君越公司（甲方）与富平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山西阳泉平定2019两节景区‘灯光秀’夜游经济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合作事项（一）娘子关项目2.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的设备及项目运营技术支持，乙方负责与景区管理团队以及与政府、各种社会关系协调保证项目安全运营。3.本次娘子关灯光秀设有：水幕、3D投影、激光、雾森、LED灯光、光束灯、互动投影、水纹技术等，项目设备成本投资预计是230万，项目预计造成是800万元（注：投入成本计算按实投的清单为准）。……5.乙方负责收售门票，广告推广、其他项目收入洽谈合作（如广告收入），甲方配合，门票售价由双方根据实际与景区协商而定。6.甲乙方双方为此成为合作伙伴，根据运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项目运营期限为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0日。（二）大阳泉项目……2.……根据与大阳古村运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项目运营限期为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16天，设备2019年2月20日之后全部撤走。（三）平定县政府2019年两节激光秀项目……2.……根据与项目运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项目运营限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共4天，设备2019年2月20日之后全部撤走。……”。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成功合作上述项目春节期间（含元宵节）“灯光秀”。因富平公司未按约定与君越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3月2日，双方协商约定君越公司向上述项目的投入资金转化为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购买灯具等设备的货款。2019年3月2日，富平公司（甲方）与君越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山西阳泉平安2019年两节景区‘灯光秀’夜游经济项》销售项目及金额做如下补充：一、所有费用核算如下：1.销售灯具费用：28720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一；2.撤回物损费用：2690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二；3.2019年春节前费用尾款：95059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三；4.2019年春节后费用合计：57472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四；5.合计总费用：287200+26900+95059+57472=466631元。二、截至2019年2月22号活动结束后，甲方先后支付给乙方费用明细如下：2019年1月29日付款8733.2元（大写：捌仟柒佰叁拾叁元贰分整）；2019年2月14日付款58466.8元（大写：伍万捌仟肆佰陆拾陆元捌分整）；2019年2月26日付款72280元（大写：柒万贰仟贰佰捌拾元整）；2019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剩余欠款：466631-8733.2-58466.8-72280-50000=277151。甲方承诺2019年3月5日前付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余款177151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在2019年5月1日付清，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乙方将直接通过本地法院起诉，甲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盖章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富平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君越公司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该《补充协议》附件一《销售灯具费用》、附件二《撤回物损费用》均载明“说明：以上单价不含税、不含报关费等其他费用”；附件三、附件四“发票”一列，某些项目注明“有”，某些项目注明“无”，某些项目为空白；附件四《2019年春节后费用》由富平公司员工手写添加“结账时需乙方提供所有费用票据包括（车船票）据，方能结清”。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富平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以转账的方式向君越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余款177151元至今未付，君越公司遂诉诸本院成讼。诉讼中，富平公司称2019年2月27日实付款72800元而并非72280元，差额520元应予扣减。另查明，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君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富平公司负责人通过微信追收货款，富平公司负责人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2019年4月12日，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微信发送《娘子关光束灯质量问题》，称：“目前娘子关有32盏光束灯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已经无法使用，请贵公司及时派人到现场进行维修，确保娘子关灯光秀项目能按时正常启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同时如不及时维修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具体是：17盏Y轴不能转动，5盏灯泡频闪，6盏灯泡不亮，4盏投影灯光衰严重，共32盏。”2020年6月10日，富平公司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以部分灯盏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对君越公司生产的50台350W新压铸底箱光束及2台造雾机进行质量鉴定，确定君越公司提供的灯具及雾化设备是否符合国家质量和行业质量标准。在诉讼过程中，君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富平公司312131.56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出具《保单保函》（保单号：6303130181820190001401）为君越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作信用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9324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认为：2019年3月2日富平公司确认仍欠君越公司货款277151元未付，有双方对账后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后，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支付10万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灯具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富平公司能否以君越公司未交付相应的票据为由拒绝付款？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开始已合作山西阳泉平定2019年两节景区“灯光秀”夜游经济项，并成功举办了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0日春节（含元宵）期间案涉项目的“灯光秀”，表明了案涉设备符合合同使用目的，且没有证据显示案涉的灯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2019年3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富平公司同意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在此前的合理期限内，富平公司并未对灯具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可见富平公司认可了君越公司提供涉案灯具设备的质量。再次，案涉灯具设备安装在户外受风吹日晒雨打等恶劣自然环境影响，而交付后案涉灯具设备即由富平公司进行管理，即使在安装数月后（2019年4月12日）富平公司发现部分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也可能是富平公司管理不善造成，并不必然因设备有质量问题导致的。综上，富平公司认为案涉灯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庭前（2020年6月10日），富平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其中50台350W新压铸底箱光束及2台造雾机进行质量鉴定，以确定上述设备是否符合国家和行业质量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富平公司并未提供需鉴定设备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富平公司申请的鉴定没有比对依据。其次，本案货款并非由单纯的买卖合同而产生，而是因双方不再合作山西阳泉平定2019年两节景区“灯光秀”项目因而由富平公司承接君越公司的投入（含灯具、设备、费用、劳务等）而产生，解除合作前双方共同经营，案涉的灯具设备也符合合同使用目的。富平公司现要求以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确定案涉灯具设备的合同标准，没有合同依据。综上，富平公司鉴定申请无法进行，且鉴定结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其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补充协议》附件一、附件二已载明“以上单价不含税，不含报关费等其他费用”，附件三、附件四“发票”一列有些已明确“无”或空白，富平公司明知上述情况仍确认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富平公司应严格按其承诺的时间付款。其次，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并未约定支付货款与交付票据履行的先后顺序，仅在附件四由被告方工作人员手写注明“结账时需乙方提供所有费用票据包括（车船票）据，方能结清”，而交付票据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君越公司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富平公司不能以君越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其主要义务（付款义务）。综上，本院对富平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亦不采纳。富平公司欠君越公司货款177151元（277151元-100000元），扣除经核算少扣减520元后，富平公司还应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176631元（177151元-520元）。君越公司要求超过本院核算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显示350W新压铸底光束存在质量问题，富平公司要求君越公司退回货款225000元（4500元／台×50台），本院予以驳回。《补充协议》约定“余款177151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依据上述约定，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5月2日起，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君越公司要求超过本院核算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已支持君越公司要求富平公司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足以弥补君越公司的损失，君越公司再要求富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故现富平公司要求君越公司提供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附表一、附表二约定“以上单价不含税，不含报关费等其他费用”本院确定在富平公司承担税金的前提下，君越公司应开具总额为314100元（附表一金额287200元+附表二金额26900元）发票给富平公司；另，君越公司需提供或开具金额共计525031元（附表三467559元+附表四57472元）发票给富平公司。对于富平公司其他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富平公司要求君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152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且与其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663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5月2日起，以上述第一项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314100元的发票，但相应的税金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或开具共计金额为525031元的发票；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982元，财产保全费2080.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47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毕杰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静欣陈玮欣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