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7001号原告：张建财，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思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熊婉伶，女，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ＧＲＡＤＹＭＣＣＵＬＬＯＵＧＨ，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美国国籍，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财诉被告熊婉伶、NATHANIELGRADYMCCULLOUGH（以下简称NATHANIEL）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思易、阳欢，被告熊婉伶、NATHANIEL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张建财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签订的合作合同；2、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特许经营费150000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特许经营提成30××××0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课时费、工资杂费34051元；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期间，张建财与两被告就在洋湖中天栖溪里开设培训中心的事宜达成一致合作并签署了合作合同，由张建财提供场地及资金支持，两被告及长沙内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特教育咨询公司）提供培训资质、品牌授权、品牌资源、培训人员、课程等一系列配套服务。之后，张建财共向两被告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150000元，特许经营提成30××××0元，其他课时费、工资杂费34051元，以上合计214051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11月9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加盟定金20000元，被告向张建财出具20000元收款收据一张，并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之后，张建财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熊婉伶转账80000元，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通过支付宝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账户转账66830元，通过微信转账27221元，现金支付20000元。本案中，首先，两被告采取欺骗手段，假借内特教育咨询公司的名义收取特许经营加盟费。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内特教育咨询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不是依法存在的法人单位，且不具备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办学资质和培训资质，属于非法经营。另两被告也不具有“内特国际英语”相关品牌的知识产权，不具备开展特许经营授权的资格，而两被告却以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名义及“内特国际英语”品牌对外宣传、招商加盟，并骗取张建财信任，违法收取张建财加盟费及相关费用，该行为本身违法。其次，两被告及其名下的公司并未取得国家法律规定认可的开设教育培训机构的资格证，因此不具有开设教育培训机构的资格，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两被告不具备任何开办教育培训机构的资格，亦无权进行招商加盟。再次，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作为外籍人士在中国从事经营性活动应具备工作签证和服务于有资格聘用外籍人员的公司，而本案中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并未合法取得工作签证，亦未受雇于任何公司，其签订合同并收费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最后，两被告直未能兑现其提供统一标识、统一形象、统理体系、统一运作模式、提供专业的外籍白人专业外教等服务的义务。给张建财办学、招生、教学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和阻力，并造成了学员退费等巨大的损失，张建财多次与两被告沟通要求其返还相关费用，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张建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产生纠纷原因系被告采取欺骗手段，在其不具备办学资质、没有特许经营授权加盟资质的前提下，采取欺骗手段，使张建财误以为被告具有“内特国际英语”的相关资质，签署了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支付了特许加盟费、特许经营提成及课时费、工资杂费，根据法律规定，张建财依法有权撒销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该《合作合同》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返还张建财已支付的特许经营加盟费人民币150000元，并赔偿其他损失人民币64051元。为维护张建财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令依法支持张建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熊婉伶答辩称，熊婉伶并非是涉案《合作合同》的签订主体，亦未与张建财签订任何合同，张建财起诉熊婉伶，并向其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熊婉伶代NATHANIEL收取张建财支付的80000元属于夫妻之间的代理关系，之后熊婉伶已将该80000元转支付给了NATHANIEL，并不能因此认定熊婉伶属于涉案《合作合同》的合同主体。被告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答辩称，一、张建财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经生效。张建财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于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第一份《合作合同》。之后，张建财认为根据第一份《合作合同》约定，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营业收入的25%作为提成不划算，于2018年3月和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协商修改了第一份《合作合同》，又由于张建财认为经营按年度计算更为方便因此，故第二份《合作合同》的签订日期倒签为2018年1月1日，另营业收入的提成由营业收入的25%变更为营业收入的10%，特许经营费由10××××00元变更为150000元。根据第二份《合作合同》约定，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张建财学校提供老师、产品及服务，张建财主要合同义务是承担营销推广、招揽学员及课堂组织协调等事务性工作，以及支付特许经营费、营业收入的提成以及老师工资和管理费。合同签订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自2018年1月1日起向张建财委派老师总计5名，其中兼职老师4名、全职老师1名，老师在委派前均经过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培训与考核，同时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协助张建财开展培训宣传、推广、销售、招揽学员、课程分类设计、面试教务人员等工作。因此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履行了其与与张建财签订的《合作合同》的主要义务。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150000元特许经营费（其中支付给熊婉伶的80000元，熊婉伶已全额转支付给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以及44051元营业收入的提成和老师工资，以上合计194051元。二、张建财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签订的《合作合同》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加盟合同，张建财无权要求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返还特许经营费及特许经营提成。《合作合同》缺乏特许经营合同必备条款，且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特许人资质和条件，另张建财开办的培训机构标识、校室内装修风格均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提供的指导方案均不同，故《合作合同》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加盟合同，同时该《合作合同》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作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据合同约定，张建财应当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特许经营费、营业收入的提成提成，而该费用的名称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三、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并不存在，且张建财持有的20000元加盟定金收据也不是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开具或者授权第三人开具，收据上加盖的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也并非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刻制或授权第三人刻制，该收据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无关，亦与本案无关。四、张建财学校经营情况良好，并不存在学员退款的情况。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建财要求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提供外籍白人外教，但由于双方在《合作合同》中无此约定，且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是天主教徒，对于种族歧视的观念以及其要求提供外籍白人外教的想法极为反感，而且根据其在教育方面的多年实践经验认为，老师的专业水平及授课的专业性比老师肤色更重要，故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未答应张建财的此项要求，双方就此产生矛盾。但老师的肤色问题并没有影响到张建财学校的招生，张建财开办的培训机构一直在持续稳定的经营，在2018年3月招生28个学员，2018年4月招生6个学员，2018年5月招生2个学员，且不存在学员退款的情况。五、张建财要求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退还课时费、工资杂费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培训老师由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提供，且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在收取张建财课时费和工资杂费后，已将老师工资按已上课时支付给外教老师，另因张建财违约拖欠老师工资，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还为支付给外教老师工资垫付了相关费用。原告张建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内特教育咨询公司收款收据，拟证明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加盟定金20000元。第二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张建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熊婉伶转账80000元的事实。第三份证据，张建财支付宝电子转账回单，拟证明张建财通过支付宝账户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转账80830元。第四组证据，张建财微信转账明细及转账人、收款人微信详细资料，拟证明张建财通过微信账户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转账27221元。第五组证据，律师函及邮寄、签收单据，拟证明张建财向两被告沟通要求其返还相关费用。第六份证据，《合作合同》，拟证明张建财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就开设培训班的示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第七份证据，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查询，拟证明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无工商信息。第八份证据，长沙内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特文化传播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拟证明熊婉伶一系该公司的股东。第九份证据，《收据》、范某证言，拟证明张建财向两被告支付加盟订金10××××00元，两被告向张建财开具收据，收据上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证据十：ＮＡＴＥ国际英语学校简介、ＮＡＴＥ国际英语学校加盟商业计划，拟证明两被告的加盟商业计划明确载明，在客户缴纳特许加盟费后有权使用总部的品牌商标，学习商业模式。被告熊婉伶、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共同质证称，对第二组证据、第三份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没有出具该收据，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作合同》上无双方签字。第七组证据，内特教育咨询公司的查询资料与本案无关。第八组证据，内特文化传播公司工商信息查询与本案无关。第九组证据，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没有出具该收据，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无关。第十组证据，范某的证言“范某受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之托，开具10万的收据并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是虚假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证据来源并非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提供，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无关。被告NATHANIEL围绕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结婚证，拟证明NATHANIEL与熊婉伶系夫妻关系。第二份证据，袁青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6年12月，内特文化传播公司原员工袁青接待了张建财，并提供了NATHANIEL的联系方式。第三份证据，NATHANIEL资历认证书，拟证明NATHANIEL具备资深英语的教学能力。第四组证据，NATHANIEL与张建财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拟证明双方前后共签订两份《合作合同》，该《合作合同》均与熊婉伶、内特文化传播公司无关，NATHANIEL的合同义务是向张建财提供外教老师，并协助张建财宣传、推广、销售、招揽学员、课程分类设计、面试教务人员等工作，并不需要具备办学资质。第五份证据，张建财与NATHANIEL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建财与NATHANIEL协商变更第一份《合作合同》约定，降低营业收入提成事宜。第六组证据，NATHANIEL帮助张建财招学员、谈客户的照片、熊婉伶与姚敏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NATHANIEL履行了《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第七组证据，银行转账及支付宝、微信支付凭证，张建财与熊婉伶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建财向NATHANIEL支付特许经营费150000元。第八组证据，NATHANIEL委派外教老师排课表、工资明细表、张建财付款明细表、委派外教老师照片，张建财与熊婉伶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微信支付凭证，MARK对张建财拖欠工资的情况说明，拟证明NATHANIEL履行了《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但张建财仅支付44，051元工资及营业收入提成，尚欠老师工资50099元，存在违约行为。第九组证据，张建财培训机构2018年3月至5月招生表，熊婉伶与姚敏聊天记录，NATHANIEL与张建财培训机构的学员家长刘洁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学员家长报名参加英语培训是看重外籍老师培训质量，其肤色并没有影响张建财培训机构的招生，没有学员退款，另张建财没有支付2018年5月之后的营业收入提成，存在违约行为。第十组证据，NATHANIEL与张建财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的真实性，且张建财拖欠NATHANIEL委派的外教老师工资及营业收入提成，存在违约行为。第十一份证据，商标使用授权书，拟证明，经内特文化传播公司授权，NATHANIEL有权许可张建财使用内特商标标识，但张建财并未使用该商标标识。第十二组证据，张建财培训机构标识、室内装修风格与内特文化传播公司的标识、室内装修风格对比照片，拟证明NATHANIEL向张建财提供了统一标识、形象的方案，但张建财并未选在该统一标识及形象。原告张建财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第七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利用内特文化传播公司名义，以内特英语品牌进行招商加盟。对第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资历认证证书不被国内认可，且不能证明NATHANIEL具有办学及教育培训资质。对第四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张建财应支付NATHANIEL特许经营费，NATHANIEL应授权张建财培训资质，并应提供培训资源和品牌支持，该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但NATHANIEL无特许经营资质，故其无权收取特许经营费。对第五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语音聊天内容不详。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熊婉伶全程参与了张建财培训机构的招商以及教学管理。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第九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十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证明NATHANIEL在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收取特许经营费的事实。对第十一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内特文化传播公司并未取得内特注册商标，无权授权他人使用内特商标标识，其授权事项本身不合法。对证据十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熊婉伶未发表质证意见。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证人范某进行调查。证人范某的证词，拟证明其受聘于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原任该公司教学主管，已于2018年1月离职。内特教育咨询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给张建财10××××00元的加盟费收据系经其电话请示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后由其经办并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原告张建财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委托范某向张建财出具10××××00元加盟费收据的事实。被告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内特教育咨询公司未注册，未刻制公章，且范某未与内特教育咨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范某支付工资，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没有向范某电话授权出具收据，范某在证词中称张建财要求她按其说法出具证词，其证言的可信度存疑。被告熊婉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关于原告张建财提交的证据，对于第一份证据收款收据，该收据上载明的20000元加盟定金与张建财2017年11月9日实际支付的金额一致，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与第九份证据收据上加盖的公章一致，且根据本院依职权调查证人范某的证言，其原在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工作时，经手使用过该公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对于第六份证据《合作合同》落款处无当事人签字，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九份证据中的收据，根据本院依职权调查证人范某的证言，其陈述系作为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原员工出具，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九份证据中的范某证言，其陈述张建财向熊婉伶银行转账80000元加盟费，而根据本院依职权调查证人范某的证言，其陈述对于张建财支付给熊婉伶加盟费的具体金额不清楚，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范某关于张建财支付给熊婉伶加盟费具体数额的证言不予采信。张建财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本院综合予以确认。关于被告NATHANIEL提交的证据，对于第二份证据袁青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份证据NATHANIEL资历认证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五份证据，张建财与NATHANIEL微信聊天记录，因本院无法核实语音聊天内容，无法达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八组证据中的MARK对张建财拖欠工资的情况说明，因MARK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MARK的身份，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NATHANIEL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本院综合予以确认。关于本院依职权对证人范某进行调查形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本院综合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与张建财签订第一份《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代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授权乙方（指代张建财）在洋湖北大资源开设培训中心，由甲方提供培训资源和品牌支持，由乙方提供场地和资金支持。甲方与本案有关的权利义务：甲方授予乙方培训资质，向乙方提供统一标识、统一形象、统一管理体系、统一运作模式，提供培训方法、课程分类、培训教材（或讲义）、结业证书、优秀项目、培训动态资讯，提供培训教师，提供管理系统、人事培训，帮助乙方管理培训点、进行招生宣传，指导乙方在所辖区域内获得培训认证，有权监督和修正乙方的招生、宣传、培训等经营工作，有权安排财务人员对乙方的财务情况进行监督和核实，规定乙方的具体收费情况，对乙方招聘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核等。乙方与本案有关的权利义务：乙方负责招生宣传工作，按甲方的的收费规定标准收取学费，负责学生在学习期间的培训管理工作，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培训场地和资金，并对培训点进行管理，招聘员工要通过甲方相应部门的复试方可入职，乙方的每个部门经理由甲方相应部门经理的直接管理，必须采用甲方提供的培训教材、培训人员及培训模式等。乙方选择的培训场地需经甲方同意，并按照甲方规定的统一风格进行装修。乙方应到甲方总部接受为期一周的管理培训。在签合同的同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0××××00元作为第一年特许经营费，从第二年开始，每年还需向甲方支付50000元的特许经营费。第一年乙方每月所获得的营业收入应在下一个月的5号支付25%给甲方，从第二年起到第五年，销售总额达到100万的，支付15%管理费；销售总额在200万以内的，支付18%管理费；销售总额达到200万以上的，支付22%管理费。另乙方培训点运营期间的员工工资、水电费、物业费、招生宣传费、财产损失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另该合同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和相关行业规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的第二份《合作合同》，该份合同主要对第一份《合作合同》中关于特许经营费的数额、营业收入提成的比例和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和明确，并增加了未按约支付特许经营费数额、营业收入提成的违约责任，其他约定无实质改变。具体变更或者增加的约定如下：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150000元作为第一年特许经营费，之后每年的1月1日还需向甲方支付50000元特许经营费，直到合作终止。乙方每月（当月的1日至最后1日）所获得的营业收入应在下一个月的5号之前向甲方支付10%。乙方如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乙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元。另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有关条款或者约定若与双方以前签署的有关条款或者乙方的有关陈述不一致或者相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2017年11月9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支付14××××0元，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现金6000元，2017年11月9日，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向张建财出具加盟定金20000元的收据一张，并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2017年11月23日，张建财向熊婉伶建设银行账号62×××44分两笔转账50000元、30××××0元；同日，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向张建财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内特教育咨询公司公章；同日，熊婉伶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分三笔支付30××××0元，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中国银行账号62×××57转账10××××0元；2017年12月13日，熊婉伶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分四笔支付40××××0元。2018年3月11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支付9750元；同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微信账号支付10250元。2018年3月12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分四笔支付40××××0元；同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微信账号支付10××××0元。2018年4月8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支付7080元；同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微信账号支付1090元。2018年5月11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宝账号247×××＠ｑｑ.ｃｏｍ支付10××××0元；同日，张建财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微信账号支付5881元。综上，张建财共向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支付114051元，向熊婉伶支付80000元，以上共计194051元。其中向熊婉伶支付的80000元，熊婉伶已转支付给ＮＡＴＨＡＮＩＥＬ。根据NATHANIEL提交的张建财付款明细表显示，NATHANIEL自认张建财已付特许经营费150000元，管理费（营业收入提成）29891元，工资14160元。2017年10月28日，内特文化传播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内特文化传播公司授权NATHANIEL可以许可第三人使用“内特”商标标识。经本院查明，长沙内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未申请注册“内特”商标。2018年7月5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费思易律师接受张建财委托，向内特教育咨询公司、熊婉伶邮寄出律师函沟通返还张建财已交费用事宜。该律师函已于2018年7月6日送达。另查明，2015年10月19日，NATHANIEL与熊婉伶在中国登记结婚。根据NATE国际英语学校简介记载，该校外培训机构的举办人为NATHANIEL。长沙内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长沙内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8月16日，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黄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熊婉伶。经营范围：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学术交流活动的组织；商业活动的组织；商业活动的策划；文艺表演、体育、娱乐活动的策划和组织；翻译服务；外币代兑及业务咨询；法律咨询（不含诉讼）；教育咨询；教育管理；培训活动的组织；为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请及相关的服务；承办因工商务出国考察及相关交流服务和签证代理；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移民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涉案两份《合作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的处理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关于涉案合同的订立及其性质。首先，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者补充合同。本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签有两份《合作合同》，双方对两份《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第二份《合作合同》约定，“本合同有关条款或者约定若与双方以前签署的有关条款或者乙方的有关陈述不一致或者相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故第二份《合作合同》应当属于对第一份《合作合同》部分条款的变更和补充。其次，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内容为主要依据。本案中，NATHANIEL经内特文化传播公司授权，取得“内特”未注册商标使用权和再许可权，拥有“内特”未注册商标经营资源，并具有独特风格的“内特国际英语学校”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外籍培训教师的经营资源，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张建财根据NATHANIEL的授权，在合同约定的“统一标识、统一形象、统一管理体系、统一运作模式”等特定经营模式下，可以使用NATHANIEL拥有的“内特”未注册商标、“内特国际英语学校”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外籍培训教师等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张建财应当按约支付NATHANIEL特许经营费用、营业收入提成，并支付外籍培训教师的工资，故该《合作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其性质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三、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合同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限制。一方面，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与他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应予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两份《合作合同》的特许人NATHANIEL为个人，其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故该两份《合作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对于张建财请求撤销《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特许人的过错。一方面，校外培训机构必须经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后，登记取得营业执照，才能开展培训。本案中，NATHANIEL作为NATE国际英语学校的创始人，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假借长沙内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出具收款收据，违规开展教育培训及特许经营活动，且以个人名义与张建财签订具有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合作合同》，存在过错。另一方面，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而NATHANIEL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隐瞒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相关信息的情形，即内特文化传播公司授权给NATHANIEL的“内特”商标标识属于未注册商标，存在过错。五、关于涉案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首先，熊婉伶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且张建财向熊婉伶支付的80000元，熊婉伶已全额转支付给NATHANIEL，熊婉伶未因该合同取得相应财产，故对于张建财请求判令熊婉伶承担返还特许经营费、管理费（营业收入提成）、课时费、工资杂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建财无过错，NATHANIEL存在过错，合同签订后，张建财已支付NATHANIEL150000元特许经营费，酌情考虑NATHANIEL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故对于张建财请求判令NATHANIEL全额返还特许经营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再次，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NATHANIEL向张建财开办的培训机构提供了培训方法、培训人员、培训教材、课程分类、管理模式及联络、安排外教老师上课等管理服务，张建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NATHANIEL存在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的违约情形，故对于张建财请求判令NATHANIEL返还管理费（营业收入提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合作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NATHANIEL委派的外教老师已实际在张建财开办的培训机构进行培训教学，NATHANIEL、熊婉伶及NATHANIEL委派的其他员工亦在张建财开办的培训机构进行招生宣传，故对于张建财请求判令NATHANIEL返还课时费、工资杂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建财与被告NATHANIELGRADYMCCULLOUGH签订的两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月1日的《合作合同》无效；二、被告NATHANIELGRADYMCCULLOUGH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建财已支付的特许经营费1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11元，由原告张建财负担1024元，由被告NATHANIELGRADYMCCULLOUGH负担348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建财、被告熊婉伶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NATHANIELGRADYMCCULLOUGH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日三十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子龙人民陪审员  龚吉士人民陪审员  肖先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颖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