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5921号原告：刘泽先，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茂，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汇锐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陶帮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虎，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育明，男，1971年4月3日出生，加拿大籍，现住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业辉路199弄255栋。第三人：上海潇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冠生园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媛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星星，男。原告刘泽先与被告上海汇锐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锐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邱育明、上海潇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泽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茂、被告汇锐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虎、第三人邱育明、第三人潇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泽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人民币26,643.86元、残疾赔偿金326,563.2元、营养费7,800元(按照每天40元计算195天)、护理费18,000元(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180天)、误工费103,414元(按照每月7,132元计算435天)、精神损失费12,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7,850元、律师费25,000元。2、判令第三人邱育明对原告上述第1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第三人潇宜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4日,原告受被告雇佣,从虹梅南路XXX号普洛斯梅陇物流园E库将床垫送至青浦区赵巷业辉路199弄255栋。到达目的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床垫搬至2楼,突然从楼梯二楼摔下,导致脑挫伤、顶骨骨折等多种疾病。事发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医药费之外,未支付其他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汇锐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并非是被告雇佣的员工，而是第三人潇宜公司的员工，原告是代表潇宜公司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潇宜公司与被告是运输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应该由潇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是在第三人邱育明家中受伤，第三人家中存在安全隐患，因此邱育明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虽然无过错，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被告自愿补偿给原告其所有损失的10%。事发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125,000元，该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人邱育明述称,第三人邱育明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当时，第三人邱育明得知床垫到货，要求在场的装修工人准备好绳子将床垫吊上楼，因为床垫无法搬运上楼。原告送货时称其接到的指示是将床垫搬上二楼，第三人再三阻止原告，并告知原告楼梯没有装扶手，无法通过楼梯搬运床垫。但原告和另一位搬运工人不听第三人邱育明劝阻，因此而发生的事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第三人潇宜公司述称，原告并非潇宜公司的员工，潇宜公司与原告是挂靠关系，原告购买货车后挂靠在潇宜公司名下用于对外营运。潇宜公司与被告汇锐比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第三人邱育明通过淘宝购物平台在“Serta舒达官方旗舰店”订购床垫一张，“Serta舒达官方旗舰店”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2日将床垫移仓单交付给被告汇锐比公司，汇锐比公司将该运输业务交由原告负责。2018年2月4日，原告将床垫送至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业辉路199弄255栋。原告在将床垫搬运上楼过程中，从二楼楼梯处摔落受伤。事发时，赵巷镇业辉路199弄255栋处于装修中，楼梯尚未安装围栏。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6,643.86元(含救护车费和护工费)。事发后，被告为原告垫付125,000元。另查明，事发时，原告具有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原告驾驶的牌号为沪DHXXXX中型厢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第三人潇宜公司。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潇宜公司签署《车辆责任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自筹资金购置牌号为沪DHXXXX福田牌汽车一辆，纳入潇宜公司管理经营；潇宜公司定额收取原告全年服务费12,000元；潇宜公司为原告代办营运证、代交养路费、保险费、运管费等有关费用。2018年3月13日，原告与潇宜公司解除该协议。再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14年12月起，原告居住于上海市闵行区曹行村塘桥路XXX号XXX-XXX室。2019年4月15日，闵行区梅龙镇曹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居住的曹行村城镇户口居民占比80%。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XXX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泽先因高处摔下致颅脑外伤，第3-8肋骨骨折伴右侧大量液气胸，右锁骨内侧端及肩峰端两处粉碎性骨折，现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分别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24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择期行多处内固定取出术，酌情给予误工75日、营养45日、护理30日。同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刘泽先于2018年2月4日因高处坠落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2、酌情给予被鉴定人刘泽先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被鉴定人刘泽先目前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850元。以上查明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案件接报回执单、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诊断报告、病历、医药费发票、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明、从业资格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移仓单、淘宝网页截图、第三人潇宜公司提供的车辆责任管理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赔偿责任如何分担。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系雇佣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受被告雇佣为被告运输货物，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将货物运输至目的地并提供搬运服务等。运输车辆是原告所有，原告无固定上下班时间，有单就去做，事发前，原告只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未给其他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原告所得报酬是按照提供运输的次数、距离以现金方式每月结算。被告作为原告的雇主，应对原告在工作中因伤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邱育明存在过错，未在楼梯上安装扶手，存在安全隐患，其明知搬运床垫上楼存在危险，但在原告搬运过程中却放任原告搬运上楼未加阻止，应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另提供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女儿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其中被告法定代表人称“……我们作为他的雇主方，我们请他帮我们干活，我们是肯定会承担责任的……”原告以此证据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无雇佣关系或者其他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从事运输业务是以潇宜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因此被告与潇宜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委托潇宜公司进行运输，运输费用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运输费按照订单数量结算，基本以现金方式结算，原告无固定上下班时间，也并非仅为被告提供运输服务。原告作为从事运输行业的专业人员，在搬运货物时不小心摔落，其自身应当承担很大责任。第三人邱育明在房屋中未安装围栏，负有一定责任。第三人潇宜公司系原告的雇主，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虽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被告出于人道主义，自愿向原告补偿其损失的10%。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被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法定代表人并非专业法律人士，对于雇主的理解与法律上的概念不同，当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并未搞清楚原告是否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于雇佣的法律概念也不理解，整个通话都是为了安抚原告家人，不能以此断章取义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潇宜公司认为，原告并非潇宜公司员工，原告与潇宜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购买的货车按照规定无法登记在个人名下进行营运，因此原告就登记在潇宜公司名下用于其个人经营。潇宜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或者其他任何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第三人邱育明认为，第三人仅仅是作为消费者购买了床垫，物流公司是谁并不清楚，也未要求物流公司将床垫搬运上楼。根据同一小区其他住户的装修经验，床垫无法从楼梯搬运上楼，因此第三人准备了绳索，准备将床垫吊运上楼。但原告坚持说物流公司要求原告搬运上楼，第三人阻止过原告，但原告不听劝阻。当时第三人的房屋正处于装修中，存在安全隐患是正常的。因此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邱育明另提供路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上述主张。证人路某某到庭陈述，其系在邱育明家中负责装修的工人，2018年2月左右的一天，邱育明称第二天会到一个床垫，要求工人们准备好绳子将床垫吊上楼。床垫送到后，其和邱育明等人告知送货的人，床垫无法通过楼梯搬运，只能用绳子吊运，但原告不听劝阻，非要通过楼梯搬运，邱育明口头阻止也用身体阻挡均未果。原告和另一搬运工人将床垫搬运至二楼和三楼之间时，走在原告前面的人一直在摇晃床垫，原告无法站稳就从楼梯上掉落下去。事发时楼梯还未安装扶手。对于第三人邱育明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表示，由于证人是邱育明雇佣的施工人员，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搬运上楼的指令肯定是第三人邱育明作出的，邱育明也未阻止过原告搬运，从常理推断，原告不可能不经过业主同意就搬运上楼。被告表示，由于证人与邱育明存在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陈述内容，原告搬运上楼的指示是邱育明做出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邱育明对原告的搬运行为进行了阻止。第三人潇宜公司表示，对事发情况不了解，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虽然原告系农业户口，但事发前原告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已经一年以上，原告从事运输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和第三人邱育明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被告和第三人邱育明认为，营养费应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计算时间应当以鉴定报告中较长的一份结果计算，不能叠加。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参照上海市2018年运输行业的平均收入计算，被告和第三人邱育明认为，由于原告未提供其事发前一年的平均收入证明，应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计算时间以两份鉴定意见中较长的一份结论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表示由法院酌定，第三人邱育明表示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主要是在原告复诊期间发生，包括从原告在上海的居住地到上海医院或者到安徽医院就诊发生的交通费，无证据证明。被告和第三人邱育明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均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被告和第三人邱育明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不同意承担。第三人潇宜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表示均无异议。审理中，被告向本院表示，鉴于被告已经垫付给原告125,000元，如果该款项已经超过原告损失的10%，则超过的钱款不再要求原告进行返还，而且被告自愿另行补偿给原告4万元。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成立雇佣关系一般应满足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等条件。本案中，原告自己拥有运输车辆，并专门从事经营性运输业务，被告不定时将运输业务交给原告，按照运输次数和公里数与原告结算运费。故原、被告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原告基于雇佣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由于事发时，原告从事运输的车辆登记在第三人潇宜公司名下，原、被告之间亦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原告与被告是否成立运输合同关系，需视原告是否向被告披露过或者被告是否知晓运输合同相对方为原告还是潇宜公司而定。但不论被告与哪一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亦无过错，故被告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表示自愿向原告补偿其损失的10%，并表示如果被告已垫付款项超过被告自愿支付的金额，多余的钱款不要求原告退还，并自愿另行补偿给原告4万元，该行为系被告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事发时，第三人邱育明家中处于装修未完成状态，原告作为持有经营性运输行业资格证的专门人员，自认工作内容包括将货物运输至指定目的地并负责搬运，其在看到邱育明家中楼梯未安装护栏的情况下，仍然选择通过楼梯搬运床垫，其对通过没有护栏的楼梯搬运床垫的风险性评估不足，且原告无证据证明通过楼梯搬运床垫是第三人邱育明作出的指示。原告选择不恰当的搬运途径并疏于保障自身安全，其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第三人邱育明对原告通过楼梯搬运床垫的行为阻止不力，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第三人邱育明应对原告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潇宜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有车辆责任管理协议书，双方并不成立雇佣关系，且潇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而原告亦不要求潇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潇宜公司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本院确定金额为146,643.86元(含救护车费和护工费)。2、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时虽然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事发前已连续在城镇地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从业资格证书及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3、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误工费，原告主张符合相关鉴定结论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本院酌定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180天，金额为14,880元；5、交通费，原告虽然未提供相应证据，但是该项损失系原告受伤后的必要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原告就医记录，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6、律师费，系原告为主张其权利进行的必要支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律师费金额为25,000元；7、鉴定费，系原告未主张其权利进行的必要支出，根据鉴定费发票，本院确认7,850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645,151.06元，其中第三人邱育明应承担64,515.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邱育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泽先损失64,515.11元；二、被告上海汇锐比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4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泽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02.71元，由原告刘泽先负担7,689.83元，第三人邱育明负担1,41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媛媛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人民陪审员  孙连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