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592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兵，男，1967年7月27日生，汉族，江苏通州市村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周，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岩，男，1974年10月3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萍，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法定代表人：倪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根，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辉，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昭通市。原告（反诉被告）王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岩、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室内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周，被告（反诉原告）刘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爱萍，被告室内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郑绍根、汤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岩立即支付拖欠的施工工程款1552266．3元以及逾期罚息217317．29元，合计1769583．59元；2．判令被告室内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王兵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64000元及利息（以96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北京蓝厅数据中心建设工程系被告室内装饰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刘岩承包了被告室内装饰公司的钢结构以及土建工程，被告刘岩又将该项目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为此，2016年11月21日被告刘岩与原告王兵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刘岩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汇街1号的北京蓝厅数据中心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施工，上述工程已于2017年4月21日单项验收合格，现已由业主实际使用。根据原告与被告刘岩的合同约定，该工程造价暂定为300万元（按600吨钢材乘以5000元l吨算)，合同签订以后原被告双方口头确认工程决算以每吨钢材5400元的价格计算工程造价。在2017年4月21日被告刘岩的项目经理过世文确认原告施工钢结构工程总钢材量为678975．98千克。根据双方的约定，再加上钢结构工程使用的全部链接螺丝价格按照总钢材吨量每吨200元测算为135796元，原告实际施工钢结构工程总造价为3802266．3元人民币。该项下合同价款被告刘岩仅支付2250000元（含被告室内装饰公司2017年11月21日给付的200000元)，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552266．3元。该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了被告刘岩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到2017年1月底，被告刘岩应该给付原告逾期罚息217317．29元。原告在完成工程施工中，垫付了大量的材料款以及农民工的工资，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权利，现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被告刘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2016年11月21日，被告刘岩将部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汇街1号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兵，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中王兵由于资金人力不足放弃施工并退场，双方并未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二被告也未授权过世文对原告的施工量进行确认。后经被告刘岩核算，原告王兵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为461339．71公斤，按约定每吨钢材5400元的价格，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491234．43元，二被告实际给付工程款260万元，原告多收的工程款应当返还。被告室内装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刘岩与我公司不是挂靠关系，室内装饰公司与刘岩是合作关系，刘岩负责劳务和材料采购，我公司提供资质和现场管理。原告王兵提供的工程量没有被告刘岩的签字，不符合合同要求。反诉原告刘岩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王兵返反诉原告刘岩多付的工程款108765．57元并支付利息（以108765．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反诉被告王兵向反诉原告刘岩支付违约金12456．17元。诉讼中，反诉原告刘岩变更反诉请求为：1．要求被反诉被告王兵退还反诉原告王兵多付的工程款435550元及利息（以43555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反诉被告王兵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82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反诉原告刘岩挂靠室内装饰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包北京蓝厅数据中心建设工程，且将部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汇街1号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反诉被告。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甲方为反诉原告刘岩，乙方为反诉被告王兵。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钢结构预埋板、钢结构柱、顶部钢梁等包材料及施工，工程造价暂定300万元整，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等与工程相关费用；具备验收条件，乙方向甲方提供完工报告，此时为竣工日期；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双方签订验收合格报告且加盖双方公章；委托刘岩同志为驻施场地的代表，王兵同志为组织施工的负责人；乙方应按约定的日期开工和竣工，否则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4月，反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资金短缺和人力不足无法继续施工并自行撤场。反诉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期内为完成工作，构成违约。后经反诉原告核算，反诉被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461339．71千克钢材，按双方约定每吨钢材5400元价格，被反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为2491234．43元，被反诉人实际支付其工程款260万元。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王兵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反诉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4月27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承包工程都是由王兵完成。反诉被告有单项验收合格的证明，别的工程是否验收与我方工程无关。反诉被告按约定完成了整个蓝厅的购买材料和钢结构。反诉被告也不存在违约，反诉被告进场后因为反诉原告的工程延期了，所以反诉被告的钢结构也顺延了。故反诉原告请求与本案无关，反诉请求不合理。室内装饰公司述称：合同是王兵和刘岩的，我公司不参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1日，刘岩（甲方）与王兵（乙方）就北京蓝厅数据中心一期室内钢结构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北京蓝厅数据中心。2．工程地点：北京顺义区牛汇街1号。3．工程内容：钢结构预埋板、钢结构柱、顶部钢梁等包材料及施工。4．承包要求：包质量，包安全。5．开工日期：2016年11月25日。6．施工工期：现场施工工期为50个日历日。二、工程技术要求及竣工验收：5．工程具备验收条件，乙方向甲方提供完工报告，此时间为竣工时间。7．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且加盖双方公章。三、双方的权限和义务：1．甲方委派刘岩同志，为驻施工场地的代表，其职权为协调处理施工中的事项。2．乙方委派王兵同志，为组织施工的负责人。8．乙方应保证按约定的日期开工和竣工，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材料设备供应：2．乙方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即工程设计和有关标准采购材料设备，并对材料设备的质量负责。五、工程造价和支付：本工程造价暂定为300万元，以上报价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等与工程有关的费用。如果在施工过程中甲方要求变更施工范围，应先办理变更签证，变更签证须经甲方加盖公章后生效，变更部分按双方现场确认实际施工量计算。2．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A、工程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作为预付款，合计人民币300000元。B、工程完成50%，5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C、工程完工5日内支付合同价的40%；D、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的20%。七、违约责任：2．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要求施工，如未按要求施工，则扣除合同总价的5‰。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支付工程款项，如超过2个月未支付应赔偿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作为补偿。2016年12月25日，王兵进场施工，2017年4月21日撤场并通过工程质量验收。验收当天，王兵与刘岩的项目现场管理人过世文在钢结构架空层工程量计算稿上签字确认。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一栏“张英”的签字为过世文所签并加盖室内装饰公司蓝厅数据中心项目章。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11日，被告刘岩和室内装饰公司陆续给付原告王兵工程款共计260万元。为了支持诉讼请求和反诉辩称意见，王兵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刘岩将钢结构项目转包给王兵进行施工，证明合同内容和原告王兵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刘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双方的承包关系，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王兵未按照约定的日期开工且施工超期，未提供竣工报告，且验收的双方应该是刘岩和王兵。室内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只认可工程确实转包给王兵施工。2．钢结构工程量计算稿，2017年4月21日王兵与过世文签订的，过世文是当时的现场管理人，从该计算稿反映的用钢量为678975．98kg。刘岩对该工程量结算稿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过世文不是被告方指定的工程现场管理人，只是现场一般管理人，没有权利确认签字。且结算稿39项中有29项是错误的，原告方更改了总工程量，更改后的数额没有依据，因此更改后的结算稿等于没有刘岩的签字。室内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结算单中只有王兵的签字，没有刘岩的签字，过世文结算的并不代表都是有王兵做的，只有王兵和刘岩的签字才有效。经本院释明，刘岩及室内装饰公司均不对该证据中过世文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鉴定。3．图纸，证明原告是依据图纸来计算实际用工量。刘岩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主张的工程量。室内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工程量应以图纸为准。4．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符合要求。刘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章和签字都是不真实的，整个验收记录的文字显示不能证明和王兵有关。室内装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公章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章，签字页不是本人所签，竣工报告单也不是王兵提供的样式。王兵认可该证据中“张英”的签字为过失文代签。经本院释明，刘岩和室内装饰公司均未申请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为了支持其反诉诉讼请求和本诉答辩意见，刘岩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在该合同中载明如不按合同完工，扣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王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室内装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2．情况说明、室内装饰公司的情况说明、张英身份证复印件、光盘，证明张英并未在原告提交的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名，室内装饰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王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加盖了公章证明涉诉工程已经完成。室内装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3．蓝厅一期钢结构统计汇总表、钢结构工作量计算明晰、出库单、2017年旭阔钢材结算单、图纸，证明涉案钢结构工程实际使用钢材总量为649．636吨，其中刘岩施工量为227．11吨，王兵实际的施工量为422．526吨。王兵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室内装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4．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涉案工程钢材供应商的基本信息。王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与本案无关。室内装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庭审中，双方认可涉诉工程总用钢量为660吨。并共同确认总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以实际用钢量乘以5400元/每吨，刘岩在双方共同确认每吨钢材的价款为5400元/每吨后又称合同约定的钢材单价为每吨5000元，刘岩另称总用钢量660吨中有227．11吨的工程量不认可为王兵施工，主张系其自行购买钢材并施工，并就此提交了出库单及结算清单等证据。上述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架空层工程量计算稿》、《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出库单、《2017年旭阔钢材结算清单》、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作为涉诉工程的承包方的王兵，其个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刘岩与王兵就北京蓝厅数据中心一期室内钢结构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故刘岩依据该合同要求王兵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室内装饰公司和刘岩对王兵提交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依法释明，均不对该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对王兵提交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涉诉的王兵所承包的工程已于2017年4月21日经验收合格，故原告王兵有权请求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量，双方庭审中认可涉案工程的总用钢量为660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岩主张其中227．11吨为其自行购买并施工，并非原告王兵方的施工量，刘岩提交的出库单均发生2017年4月21日王兵撤场之前，刘岩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王兵在未完成涉诉工程的情况下就撤场，考虑到室内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对涉诉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另结合验收当天，刘岩的项目现场管理人过世文与王兵在钢结构架空层工程量计算稿上签字确认的使用钢材量的事实，综上刘岩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购买的钢材用于涉案工程，对其主张的其自行购买227．11吨钢材并自己施工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涉诉工程钢材单价，王兵主张双方约定单价为5400元/吨，刘岩仅认可5000元/吨。但根据刘岩在庭审和证据材料清单中的表述，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对涉诉工程的钢材单价约定为5400元/吨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涉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3564000元。现双方均认可刘岩和室内装饰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60万元，故王兵有权请求被告刘岩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64000元，本院对刘岩要求王兵返还多付工程款435550元及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兵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应予支持。故王兵有权向刘岩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王兵与刘岩之间签署《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应视为双方就涉诉工程款的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故对王兵依据该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现王兵要求刘岩自2017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标准为以964000元为基数，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室内装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被告刘岩认可其与室内装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室内装饰公司否认与刘岩存在挂靠关系，但认可工程使用的是室内装饰公司的资质，公司与刘岩是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刘岩和室内装饰公司不论是挂靠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双方均应对王兵的未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室内装饰公司应当对刘岩欠付王兵的工程款964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兵工程款九十六万四千元及利息（以九十六万四千元为基数，二○一七年七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刘岩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岩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八元，由原告王兵负担七百四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岩和被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二十六元，由反诉原告刘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衍明审 判 员 涂 琳审 判 员 张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文丹书 记 员 花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