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4816号原告：蒋马伟，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丽，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道仙，女。被告：封杰，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平，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玮雯，女，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侃,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马伟与被告封杰、虞玮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雪琼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马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丽、谭道仙，被告封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平，被告虞玮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马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封杰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850,000元；2、判令被告封杰支付2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支付70万借款本金，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支付10万借款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支付70万借款本金，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支付15万借款本金，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被告封杰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4、判令被告虞玮雯对上述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封杰、虞玮雯系夫妻关系。2012年年底，原告与两被告相识。2013年下半年，封杰电话给原告妻子称其是开资产管理公司的，可以介绍他人向原告借款。开始时，封杰介绍客户给原告，同时代收利息和本金。随着合作时间久了，原告对封杰产生了信任。之后，借款人会将房屋抵押在封杰名下或者封杰控制的其他人名下，然后封杰向原告口述过程，原告认为钱款有保证，便将钱借给封杰。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向封杰出某20万元、于2014年6月21日出某70万元、于2014年7月1日出某20万元(已归还10万元)、于2014年8月4日出某70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出某15万元。上述五笔借款，双方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2016年3月开始，原告多次向封杰催讨借款，但封杰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一直拖延。2016年12月，在原告的多次催讨下，被告在借据上写下“以上借款期限延长至……”字样，最长期限延长至2017年2月28日。但是，在此之后封杰仍未按约定向原告还款，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起诉。因封杰与虞玮雯系夫妻关系，故要求虞玮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封杰辩称：封杰与虞玮雯于2011年3月22日结婚，后于2014年8月26日离婚。2015年4月11日两人复婚，又于2016年5月24日离婚。原告与封杰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基于合作关系，有近500笔的资金往来，平均2-3天就有一次合作。本案中，原告主张的5笔钱款，均是双方合作，而非借贷，5笔钱款均有实际借款人。封杰将案外人的借贷需求告诉原告，原告出资，封杰去完成借贷。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借据上写了借款期限延长，仅是为了表明具体如何算细账，并不是确认借款关系。而且，上述5笔钱款，封杰已经将大部分钱款收回后还给原告，即使没有收回，封杰也已经将钱款还给原告了。根据封杰的计算，已经向原告多支付了371万元，对于多归还的部分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被告虞玮雯辩称，封杰、虞玮雯已于2016年5月24日离婚。根据原告描述，本案中的钱款均系投资性质，系原告与封杰之间的合作款。虞玮雯对上述钱款，从始至终均不知情。同时，这些钱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且金额过大已超出了家庭所需。现封杰明确表示这些钱款均用来投资，原告也清楚这一点，虞玮雯没有获取或处分这些钱款的机会，故不同意承担相应的连带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封杰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原告与封杰系朋友关系，两人素有经济往来。近年来，原告通过封杰介绍对外出某钱款，双方之间亦有多笔借款往来。被告封杰从原告处取得钱款后，再将款项向不特定的案外人出某。被告封杰、虞玮雯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3月22日结婚，后于2014年8月26日离婚。2015年4月11日，封杰、虞玮雯复婚，后又于2016年5月24日离婚。2013年11月1日，被告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封杰(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向出某人蒋马伟借款人民币(现金)200000(大写)贰拾万元正(小写)，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某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3、出某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签字)：封杰借款日期：2013年11月1日”。同日，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本人封杰(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收到谭道仙、蒋马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大写：200000)。本人将于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收款人：封杰日期：2013.11.1”。2016年12月2日，封杰在上述借据复印件的末尾处手写标注“以上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12.30”。2014年6月21日，被告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封杰(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向出某人蒋马伟借款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正(大写)￥700000(小写)，于2014年7月20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某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3、出某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签字)：封杰借款日期：2014年6月21日”。同日，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本人封杰(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收到蒋马伟现金人民币700000(大写：柒拾万元正)。本人将于2014年7月20日前归还。收款人：封杰日期：2014.6.21”。2016年12月2日，封杰在上述借据复印件的末尾处手写标注“以上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12.30”。2014年7月1日，被告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封杰(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向出某人蒋马伟借款人民币(现金)200000(大写)贰拾万元正(小写)，于2014年8月30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某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3、出某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签字)：封杰借款日期：2014年7月1日”。同日，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本人封杰(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收到蒋马伟现金人民币￥200000(大写：贰拾万元正)。本人将于2014年8月30日前归还。收款人：封杰日期：2014.7.1”。2016年12月2日，封杰在上述借据复印件的末尾处手写标注“以上借款已还10万，余款10万期限延长至2016.12.30”。2014年8月4日，被告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封杰(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向出某人蒋马伟借款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整(大写)700000(小写)，于2014年10月3日之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某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3、出某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借款人(签字)：封杰借款日期：2014年8月4日”。在该份借条反面，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条一份，载明：“今本人封杰(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收到蒋马伟先生柒拾万元整(700000)。2016年12月2日，封杰在上述借据复印件的末尾处手写标注“以上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2.28”。2015年3月16日，被告封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封杰(XXXXXXXXXXXXXXXXXX)向蒋马伟先生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借款人：封杰2015.3.16”。2016.12.2，封杰在上述借据复印件的末尾处手写标注“以上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12.30”。2013年11月1日、2014年6月2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4日及2015年3月16日，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封杰账户转款19.3万元、70万元、20万元、70万元及15万元。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26日，封杰向原告之妻谭道仙账户转款34,500元、15,000元、2,500元、2,500元，合计54,500元。诉讼中，原告确认封杰已向其转款1,139,634元，上述钱款用于结清2013年11月1日出某的借款20万元截止于2016年12月19日的逾期还款利息；结清2014年6月21日出某的借款70万元截止于2016年5月20日的逾期还款利息；结清2014年7月1日出某的借款余额10万元截止于2016年12月30日的逾期还款利息；结清2014年8月4日出某的借款70万元截止于2016年12月3日的逾期还款利息；结清2015年3月16日出某的借款15万元截止于2015年6月18日的逾期还款利息。诉讼中，因封杰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其向原告支付的钱款已远大于诉争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致调解未成。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条、收条、银行明细、被告封杰提供的转款明细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封杰认可收到原告处转账给付的185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交付钱款的行为性质。本案认为，已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告向封杰出某钱款时系明知封杰将钱款用于向不特定他人出某钱款的违反金融法规的活动而仍提供借款，原告与封杰的上述行为显然已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之间订立的所谓民间借贷合同，本院依法认定无效，被告封杰应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由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原告与封杰在借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亦无效，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封杰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同理，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确认已收到封杰处转款1,139,634元及2016年12月30日之后被告封杰向原告转款的54,500元，均应充抵原告提供的钱款本金，故封杰还应向原告返还本金655,866元。被告虞玮雯与封杰原系夫妻关系，虽然原告向被告提供185万元钱款的时间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钱款均用于两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虞玮雯共同签字或者事后追认收到该笔钱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虞玮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封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蒋马伟钱款655,866元；二、被告封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蒋马伟以借款本金505,866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被告封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蒋马伟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四、驳回原告蒋马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被告封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建勇审 判 员  陈雪琼人民陪审员  顾月英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薛 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