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志桂，男，汉族，1962年8月9日生，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现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航，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晖，男，汉族，1982年9月8日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闽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四季青农贸城20栋17号。法定代表人：周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09号。法定代表人：陈向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青志桂因与被上诉人宋晖、湖北闽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粤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青志桂上诉请求：l.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赔偿金额41597.03元变更为64577.9元；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赔偿金额175082.27元变更为241539元；3.变更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为闽粤物流公司赔偿青志桂170457元，宋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宋晖、闽粤物流公司和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志桂在一审提供了居委会证明、银行存折及流水单、电费单等证据证明青志桂在2002年就已经在阳春市河口镇居住生活，一家人于2008年租住在河口镇南门街10号罗雄略的房屋至今。青志桂一直从事打散工的工作，事故发生前三年以来与杜继通等10人在阳江市森林公园从事园林绿化工作，青志桂每天的报酬为130元，现金发放，由于为临时雇佣，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在下班时间，雇佣方为了避免被认定为工伤不肯出具工作证明，故青志桂无法提供工作书面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客观认定青志桂的居住和工作收入情况，错误地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青志桂的损失。杜继通等10人另案提起诉讼中，杜继通和尹传儒与青志桂的情况一样，都是农村户口在城镇居住，一起从事园林绿化工作，也未能提供工作证明，但一审法院却按城镇标准计算杜继通和尹传儒的损失。另案中有七名伤者年龄超过60岁，一审法院都计算了误工费，既然认可了他们的误工费即认可了他们的工作收入情况，却在本案中不认可青志桂的工作收入情况。同一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却适用不同的标准计算赔偿，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青志桂的消费支出与城镇居民无异，根据司法审判实践，青志桂的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青志桂的上诉请求。宋晖、闽粤物流公司和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均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青志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青志桂493200元；2.判令宋晖和闽粤物流公司对第一项请求金额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宋晖、闽粤物流公司和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17时宋晖驾驶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S277线35KM+800M白沙地美村路口与青志桂驾驶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青志桂及粤Ｂ×××××号车上乘客杜继通等10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10日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宋晖承担主要责任，青志桂无有效机动车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青志桂承担次要责任。闽粤物流公司是鄂Ｆ×××××号货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青志桂当天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于2017年11月24日转院到广东燕岭医院（又名南方燕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日出院，共住院69日，用去医疗费190903.73元。被诊断为：左前臂、左手毁损伤。处理意见：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定期复查X线，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青志桂于2018年3月20日到广东燕岭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260.80元。同年4月20日到汉寿县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356.56元。青志桂因转院及门诊用去交通费4194元。事故发生后，宋晖赔偿了10000元给青志桂。另查明，青志桂属于农村户籍居民，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1.阳春市河口镇居委会的证明，载明青志桂自2008年起至今在阳春市河口镇南门街10号罗雄略的房屋租房居住；2.电费发票及青志桂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从青志桂的银行账户扣缴了罗雄略客户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电费；3.青志桂的存折，开户局名称为阳江阳春市邮政局河口邮政储蓄所，开户时间2002年7月17日，交易时间从2004年12月14日至2011年8月6日。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杜继通、尹传儒、叶常青、曾四、林小玲、杜贤仙、刘丕兰、岑振芹、韦丽连、杜娟等10人受伤，该10人作为原告另案起诉（案号为（2018）粤1702民初1568号），一审法院经审理确定了这10人的损失，其中：杜继通、尹传儒和叶常青的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等9项，杜继通为246563.83元；尹传儒为135024.67元；叶常青为188617.82元。曾四、林小玲、杜贤仙、刘丕兰、岑振芹、韦丽连和杜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等5项，曾四为19954.82元；林小玲为16503.95元；杜贤仙为24968.35元；刘丕兰为12658.71元；岑振芹为18707.12元；韦丽连为24471.11元；杜娟为21945.35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客观公正，予以采纳。关于青志桂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青志桂属于农村户籍，青志桂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青志桂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阳春市河口镇居委会的证明、电费发票、账户交易明细、存折等证据，属于青志桂的居住情况证明，对于青志桂的工作收入情况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青志桂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均应按照农村人口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青志桂的损失有：1.医疗费1915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100元/天×69天）；3.营养费酌定为2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400元；5.护理费8970元（130元/天×69天）；6.误工费，分两段时间计算：一是发生事故后至全休完159天的误工费6874.03元（15780元/年÷365天×159天）；二是全休后至定残前一天共68天的误工费1293.53元（15780元/年÷365天×68天×44%），合共8167.56元；7.残疾赔偿金138864元（15780元/年×20年×44%）；8.鉴定费3170元；9.交通费4194元；以9项共379386.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20062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3727.57元给青志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400元给青志桂，再按比例赔偿青志桂163365.56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中的22468.46元。综上，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青志桂41597.03元（3727.57元+15400元+22468.46元）。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向青志桂赔偿41597.03元后，青志桂不足部分损失337790.53元(379386.56元-41596.03元)，按照宋晖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70%的责任，由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青志桂的损失236453.37元（337790.53元×70%）中的175082.27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扣除宋晖已经赔偿的10000元，应由宋晖直接赔偿青志桂51371.10元（236453.37元-175082.27元-10000元）。青志桂在本次起诉请求中超出所核定的数额之外的部分，不予支持。青志桂请求闽粤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过错，对青志桂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青志桂赔偿损失41597.03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青志桂赔偿损失175082.27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宋晖向青志桂赔偿损失51371.10元；四、驳回青志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98元，由青志桂负担39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负担3821元，宋晖负担9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依青志桂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青志桂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7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1.青志桂左腕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七级伤残；2.左拇指、示指、中指、环指、小指功能丧失分值合计为75分，评定为七级伤残；3.后续费用42700元。青志桂用去鉴定费3170元。本院二审期间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杜继通等10人受伤，杜继通等10人另案起诉，经本院二审（案号为（2019）粤17民终1061号）审理认定了杜继通等10人的损失，其中：杜继通、尹传儒和叶常青的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等8项，杜继通为225543.83元；尹传儒为127384.67元；叶常青为178933.66元。曾四、林小玲、杜贤仙、刘丕兰、岑振芹、韦丽连和杜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等4项，曾四为17663.48元、林小玲为146888.17元、杜贤仙为22677.01元、刘丕兰为10842.93元、岑振芹为16415.78元、韦丽连为22179.77元、杜娟为19654.01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青志桂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青志桂是否有误工损失；3.闽粤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青志桂虽属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已经满一年以上，其生活、工作环境已脱离农村，在城镇按照城镇标准生活消费，因此青志桂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青志桂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60580元（40975元/年×20年×44%）。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青志桂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青志桂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劳动收入，因此不应计算青志桂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农村人口可支配收入认定了青志桂的误工费，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虽然闽粤物流公司是鄂Ｆ×××××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本案是宋晖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证据显示闽粤物流公司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闽粤物流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青志桂上诉请求闽粤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一审法院核定青志桂的其他项目的损失，本院认定青志桂的损失为：1.医疗费1915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3.营养费2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400元；5.护理费8970元；6.残疾赔偿金360580元（40975元/年×20年×44%）；7.鉴定费3170元；8.交通费4194元。以上8项共592935元。据此，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青志桂3727.5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青志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400元后，再按比例赔偿青志桂39136.11元，以上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青志桂共58263.68元（3727.57元+15400元+39136.11元）。此后，青志桂剩余部分损失534671.32元(592935元-58263.68元)，按照宋晖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襄州支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青志桂374269.92元（534671.32元×70%）中的236806.58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扣除宋晖已经赔偿的10000元，应由宋晖赔偿青志桂127463.34元（374269.92元-236806.58元-10000元）。综上所述，青志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青志桂58263.68元；三、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青志桂236806.58元；四、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宋晖赔偿青志桂127463.34元；五、驳回青志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的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8元，由青志桂负担10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负担5204元，宋晖负担2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9元，由青志桂负担11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州支公司负担1498元，宋晖负担1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漫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