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初93号 原告：熊敏轩，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光柏，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继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海东，男，汉族，1984年1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晗，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伟，男，汉族，1984年4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昊霞，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敏轩与被告董海东及第三人周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敏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光柏、欧阳继华，被告董海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肖晗，第三人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敏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海东立即偿还熊敏轩借款本金人民币10991900元；2.判令董海东以10991900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熊敏轩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033539.7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董海东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起，第三人周伟向原告熊敏轩提出借款请求，原告通过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现金交付及他人转账等方式向第三人陆续提供借款。2017年10月22日，经原告及第三人核算借款金额后，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向熊敏轩借到人民币壹仟壹佰玖拾万元整，放款时间为2013年至2017年，截至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借款月利率2分，归还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2017年10月26日，经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将其承担的上述1190万元债务转移至被告，且被告同意承担该债务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约定了还款金额为1200万元及具体的还款计划。被告按照《还款承诺》的约定于2017年10月26日、11月3日、11月6号、12月8日共计归还原告1008100元。此后，被告多次向原告明确表示将不再归还剩余借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诸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董海东辩称，原告诉请认为是债务转移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合法，真实情况是因为董海东欠第三人周伟的款项，而周伟欠原告的款项，在原告的威逼下周伟将其对董海东的债权转移给原告用于抵偿其欠原告的款项。另外董海东经过多次庭前核算，到2017年10月23日为止董海东欠第三人周伟的款项为260余万元，因此被告认为无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数额是多少，本案董海东承担的债务应当以其欠第三人的合法债务为限，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1000多万元的债务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伟未提交书面意见，庭审中述称，一、原告和第三人的真实债务不是所谓的1190万元，该数额是不合法、不真实的。该借条显示是从2013年到2017年的欠款，但原告所举证据银行流水显示，周伟只欠熊敏轩的本金只有446万元，在2017年10下旬，原告对周伟采取了胁迫、暴力、侵占的行为，应当扣减264万元，第三人尚欠原告的真实款项不会超过200万元（本金），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只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在借条背面写了借条。二、周伟和董海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周伟认为董海东不止欠260万元，在周伟和董海东的借贷金额不明确，即在债权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对外发生转移。三、原告和第三人的债权不确定，无论是转让债权还是转移债务都不具备真实的客观条件，不具备转移的条件，本案的核心人物周伟并没有向董海东发出指令，也没有收到董海东的指令，在周伟和董海东没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董海东不会和原告发生任何转移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债权对三方而言都不明确，周伟没有发出或收到指示，转移不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熊敏轩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银行流水原件（自2015年6月3日开始）；2.（2018）赣01民初326号案庭前质证笔录中熊某某、杨某某、陈某某、徐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3.熊敏轩根据其与周伟间的银行流水制作的《银行流水详情》一份。证明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熊敏轩通过自已名下及他人名下银行账户向周伟出借借款，结合周伟在公安派出所的笔录中自认，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3分息，至2017年10月18日，周伟未归还的借款为12131689.76元。 第二组证据：1.熊敏轩与招商银行南昌分行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编号：8150703128003）；2.招商银行南昌分行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个人贷款借款借据》；3.招商银行南昌分行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证明招商银行南昌分行向熊敏轩出借100万，熊敏轩将该笔贷款转入了周伟银行卡中，次日周伟将该100万转入熊敏轩尾号8476招商银行卡中，该100万为银行出借给熊敏轩的借款，不属于周伟对熊敏轩的还款。 第三组证据：1.周伟微信号详细资料页；2.熊敏轩与周伟微信聊天记录（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10月19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多次结算，结合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基本印证了结算的真实性、准确性。 第四组证据：1.周伟于2017年10月22日向熊敏轩出具的《借条》一份；2.董海东于2017年10月26日向熊敏轩出具的《借条》一份；3.董海东于2017年10月26日向熊敏轩出具的《还款承诺》一份；4.熊敏轩于2017年10月26日在董海东公司拍摄的照片3张（周伟书写借条及收条的照片）；5.熊敏轩、周伟及董海东在青云谱派出所作的《讯问笔录》5份。证明1.周伟根据与熊敏轩之间的借款实际情况及双方结算，出具了一份欠款1190万元的借条；周伟因无法按期偿还该欠款，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合意，董海东向熊敏轩出具了借条、还款承诺，同时周伟向董海东出具收条；根据三方出具的文书及在青云谱派出所作的讯问笔录可以确定，三方之间发生的系债务转移，而非债权转让。事实上，周伟对董海东的债权于2017年10月26日已经全部消灭，同时经熊敏轩同意，周伟对熊敏轩的债务转移至董海东，由董海东承担还款义务。 第五组证据：1.董海东微信号详细资料页及转账页；2.熊敏轩与董海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31日）。证明自2017年10月26日债务转移后熊敏轩与董海东相互添加了微信好友。董海东多次明确表示会履行还款承诺，债权债务转移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董海东亦已实际向熊敏轩共计归还了1008100元。 被告董海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光大银行流水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一份。证明1.截止2017年10月23日董海东欠周伟的剩余合法债务约为260万元；2.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不论周伟以熊敏轩、董海东作为被告的合同纠纷中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被撤销，董海东的还款应以欠周伟合法有效的债务为限。 第二组证据：周伟于2018年1月8日在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董海东与熊敏轩于2018年1月18日在青云谱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1月24日在青云谱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周伟曾以自己受到熊敏轩非法拘禁从而作出违心债权转让意思表示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从未与董海东就所谓债务转移事宜达成过一致;2.不论周伟还是熊敏轩，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表示与董海东碰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处理债权转让事宜，而非原告所称的债务转移。3.董海东给熊敏轩出具1200万元《借条》及《还款承诺》的原因是熊敏轩一方人多势众给其带来的心里压力及自己错误的认为（按周伟利滚利的算法）尚欠周伟2000余万元债务，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用自己欠周伟的款项还给熊敏轩，即接受周伟的债权转让。 第三人周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几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周伟与熊敏轩的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往来流水、计算详单。证明依照银行往来，周伟尚欠熊敏轩4419752元。 第二组证据：熊敏轩、周伟、董海东分别在公安局的笔录、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单、浦发银行账单、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兴业银行信用卡账单、建设银行信用卡账单、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熊敏轩承认了如下事实：1.2017年10月26日，第三人的妻子交付给熊敏轩20万元现金；2.原告熊敏轩逼迫周伟刷爆信用卡资金汇付给熊敏轩的指定账户54.79万元；3.熊敏轩搬走第三人价值约30万元的红木家具；4.熊敏轩收取了第三人价值为47.5万元的奔驰牌BJ7205HX汽车，以及一辆约32万元的本田商务汽车；5.熊敏轩或其随行人员（记忆关联人万晓波）掳走了周伟的2部相机、烟酒、名牌皮包6个、11块名牌手表，金摆件5件、戒指项链3件、苹果手机3部等价值约为65万元，证明周伟有权扣减264万元，在周伟向熊敏轩出具借条时，实际的债务额度不足200万元，所谓的1100万元的借条不真实，本案的债权或债务转移都是不真实、不合法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董海东认为原告熊敏轩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周伟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只在董海东欠周伟的合法范围内承担责任。对第四组证据中两份《借条》及《还款承诺》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上所列1100万元的债务数额存在瑕疵，该借条对董海东无约束力，该份证据原件还在原告手中，显然原告无论是周伟将其对董海东的权利用于抵偿债务还是其强调的债务转移，原告都没有接受，如接受应将该借条撕毁或还给周伟；对董海东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承诺》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上面记载的金额并不是真实的，恰恰证明是周伟将其拥有董海东的债权用于抵偿周伟欠熊敏轩债务的一种债权转让的行为；对照片及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所谓的债务转移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是债权转让，董海东对周伟的抗辩也同样可以用来对原告的抗辩，这些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权利合法的目的。第三人周伟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往来是从2013年开始，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往来情况；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流水详单三性均有异议，为原告自己制作，利息不符合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不存在转账以外的借贷方式，原告所述100万另外付不属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显示双方到底欠多少本金及利息。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是周伟被胁迫所写，表面上形成债权转让，实际上并非是周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行为无法构成；询问笔录不能达到原告所谓的债务转移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 原告熊敏轩对被告董海东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仅提供部分银行流水，无法反映其与周伟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称在熊敏轩的压力下签借条、还款协议与在公安笔录所述不符。第三人周伟对被告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董海东不止欠周伟260万元，两人间的债务是另外法律关系，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 原告熊敏轩对第三人周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我方举证及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截至2017年11月22日周伟尚欠我方1200余万元；对计算详单三性均有异议，系周伟单方制作，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中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周伟称非法拘禁及我方拿走其财产没有事实依据。被告董海东对周伟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事实如下：自2013年起，第三人周伟向原告熊敏轩提出借款请求，原告熊敏轩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周伟陆续提供借款。2017年10月22日，周伟向熊敏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熊敏轩借到人民币壹仟壹佰玖拾万元整（￥11900000），此笔借款是截止至2017年10月20日，放款时间为2013年至2017年，借款月利率2分，归还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为期3个月。” 被告董海东从2012开始向周伟借款，周伟认为截止2017年10月底董海东尚欠其本息2300万元（本金900万元，利息1400万元）。董海东的委托代理人在2019年1月21日庭审中辩称截止2017年10月23日董海东欠第三人周伟的款项为260余万元。董海东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出具的《我与周伟、熊敏轩债务纠纷说明》称，截止2019年3月18日，尚欠周伟借款本金及利息514万元。 2017年10月21日，熊敏轩得知周伟对董海东尚有上述债权，约定三方共同商谈还款事宜。2017年10月26日，熊敏轩、周伟到董海东所在公司与其讨论偿还借款事宜。同日，董海东向熊敏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熊敏轩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以后凡是我董海东名下账户转入熊敏轩账户均视为还款。”同日，董海东还向熊敏轩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本人就借熊敏轩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事宜做出如下还款计划：①2017年11月10日前还款50万；②2017年12月10日前还款50万；③2018年3月5日前还款200万；④2018年4月10日前还款50万；⑤2018年5月10日前还款50万；⑥2018年6月10日前还款100万；⑦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每月10日前各还款50万；⑧2019年（正月15号左右）还款200万；⑨2019年3月10日后每月各付50万直至总借款1200万（壹仟贰佰万）付清（7、8月不付）。本人承诺如果未按时还款，每日按照2000元（贰仟元）每天计息，但当月底又补齐，则利息的一半充当本金”。同日，周伟向董海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董海东还款，之前债务全部结清”。上述协议签订后，董海东于2017年10月26日、11月3日、11月6号、12月8日向熊敏轩分别还款8100元，45万，5万，50万，共计1000810元。此后，被告董海东多次向原告熊敏轩表示不再归还剩余借款。原告认为周伟将其承担的上述1190万元债务转移至被告，以债务转移为由，将董海东及周伟诉至法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熊敏轩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与周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2日止期间银行转账流水按月息三分计算，鉴定熊敏轩的出借金额、周伟的还款金额以及尚欠借款本金。经本院委托鉴定，江西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赣中审鉴（2019）第002号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22日，熊敏轩向周伟出借金额为42392267元，周伟还款金额为33021410元，周伟尚欠借款本金9370857元。 董海东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与周伟之间的所有借款本息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赣人和司审字[2019]第0602号司法审计报告显示：1、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董海东与周伟之间银行流水按月息三分计算，截止2017年10月23日，董海东尚欠周伟借款本息合计为4458896元，其中本金4330840元，利息128056元；2、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董海东向熊敏轩分别还款8,100元，45万，5万，50万，并计入董海东向周伟的还款中，按月息三分在上述第1项的基础上再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董海东尚欠借款本息合计为3636315元，其中本金3636315元，利息0元。” 另查明，熊敏轩与董海东于2019年6月5日签订《提存协议》，并在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提存协议》主要约定：1.董海东提出将4517050元人民币款项提存于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户名：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账号36×××70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西湖支行)，熊敏轩表示同意。2.自本协议签订并提存款项到达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账户之日起，熊敏轩所涉本案债权中提存金额的熊敏轩债权不再计算利息；若法院生效判决的熊敏轩债权金额大于董海东提存金额，则已提存款项按照法律规定的先息后本的顺序用于先行扣除熊敏轩债权本息，则超出的债权部分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3.取得提存款的条件：如熊敏轩最终胜诉，成为了董海东的债权人，可凭借最终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提取董海东提存款项（具体金额以判决为准，以提存的金额为限）；如有结余，退回董海东。如熊敏轩未能胜诉，董海东亦可凭借最终的生效判决来提取自己提存的款项。4.最终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当日，董海东将4517050元转入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的账户。 再查明，案件审理期间，周伟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熊敏轩、董海东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赣民初326号民事裁定，认为周伟主张撤销其认为并不存在的债权转移，实为对（2018）赣01民初93号案件中董海东起诉内容的抗辩意见，不符合诉请撤销合同的起诉条件，驳回了周伟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还是债权转让？2.熊敏轩要求董海东偿还借款本金109919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从董海东向熊敏轩出具《借条》、《还款承诺》的来源以及熊敏轩与周伟共同找董海东要求其还款的目的来看，熊敏轩得知其债务人周伟对董海东享有2300万债权，其本意是要周伟将其对董海东的债权转让给熊敏轩，以其受让债权支付的对价和周伟对其的负债发生抵冲，即以债权抵债。在此过程中，经董海东与周伟协商，周伟提出其对董海东享有2300万债权折算成1200万元，且该1200万元债权不需要向周伟偿还，仅需向熊敏轩偿还，这符合债权转让的基本法律特征。同时周伟向董海东出具“今收到董海东还款，之前债务全部结清”《收条》的行为，应视为周伟作为原债权人向债务人董海东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尽管债务转移和债权转让一样，都是合同内容不变而合同主体发生变化，本案董海东对熊敏轩承担的还款责任来源是其对周伟的还款义务，并不是基于董海东承受了周伟对熊敏轩的还款债务，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要件。债权转让生效后，熊敏轩和周伟之间借贷关系，与熊敏轩基于受让债权后与董海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依然是相互独立的，不产生周伟与董海东共同偿还之债务加入关系。综上，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属债权转让，而不是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关于熊敏轩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需要审理的是周伟与董海东之间的法律关系，董海东对周伟的抗辩，可以向熊敏轩主张。自2012年起周伟与董海东开始资金往来，董海东自认已按月息3%付息，经司法审计截止2017年12月8日，董海东就周伟出让的债权尚欠熊敏轩借款本金3636315元，对此，董海东应继续承担该还款义务。因周伟与董海东之间约定的月息过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现原告要求按月息2%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董海东应以3636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熊敏轩支付利息。 本案提存的问题，熊敏轩与董海东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提存协议》属于附条件的清偿协议，该提存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提存协议依法成立。双方关于提存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可在本案生效判决后予以执行，按协议约定实现相应的清偿效果。 另，关于周伟尚欠熊敏轩借款本金9370857元的问题，因熊敏轩对其与周伟的债权金额、周伟对其与董海东的债权金额均不明确，导致周伟用于抵充的金额不能完全清偿其对熊敏轩负债金额，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熊敏轩可以向周伟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海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熊敏轩支付欠款3636315元及利息（利息以3636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熊敏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952.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8952.63元，由原告熊敏轩负担66252.63元，被告董海东负担32700元。熊敏轩、董海东预缴的鉴定费用各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锦戎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魏日华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