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2686号原告：林溪松，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新龙，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琴，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溪松与被告贾新龙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溪松(仅第一次开庭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仅第一次开庭到庭)、刘君(仅第二次开庭到庭)，被告贾新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明、马焕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溪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控制运作的微信群“魔都金融人PLUS”以及个人微信号“贾罟文”的朋友圈发布事实澄清的公告并公开道歉，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原告与被告通过微信联系相识，被告主动邀请原告加入被告实际控制运作的名为：“魔都金融人PLUS”(系“金融人”微信公众号运营的微信群)的微信群。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在“八佰伴精英俱乐部”举办的活动中初次见面。2018年11月9日中午，被告主动邀请原告参加当晚在陆家嘴举办的聚会，并让原告协助召集。原告当天召集了共计7人参加。本次活动费用由各参加人均摊，后得知该活动实为被告的个人生日聚会。后由于不明原因，被告指使微信管理员将原告从“魔都金融人PLUS”微信群以及其他活动群中移除。同时，被告在其个人微信号(微信名称为“贾罟文”)的朋友圈和“金融人”下属的微信群“魔都金融人【PLUS】”发布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不实信息。其中，微信名称为“贾罟文”在其朋友圈发布如下不实信息：“【风险提示】林溪松，自称北大校友，微信名白杨，非金融人平台工作人员，多次借参加金融人活动，以组织者名义发布朋友圈等信息，请大家注意甄别。”微信群“魔都金融人【PLUS】”的管理人员在该群发布如下不实信息：“【疑似风险提示公告】林溪松，微信号hit1130，微信名白杨，自称北大校友，与金融人plus平台无任何关系。多次假借参加金融人活动契机，以组织者名义发布朋友圈等信息。现有多人(含女生)举报。请大家交往时注意甄别。【欢迎大家举报疑似风险，为创造良好沟通，直接私聊我，发生举报即可】”。被告罔顾事实，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使用“自称北大校友”、“假借参加活动，以组织者名义……”、“多人(含女生)举报”等迷惑性词语，企图混淆视听。经核实，原告确为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毕业，系北大校友，原告亦从未假借“金融人”活动，以组织者名义发布朋友圈。被告的上述言论明显存在诋毁原告名誉的主观恶意。被告发布上述消息后，原告的业务受到严重影响，上述侵权事实严重损害了原告在行业内的声誉，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经原告多次沟通，被告仍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置若罔闻，拒不道歉。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正义，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贾新龙辩称，被告并非适格主体。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金融人”微信公众号并非被告注册，魔都金融人plus群、“小助手1”及“贾罟文”均非被告注册，原告起诉的侵权事实和被告无关。根据最高院的有关解答，是否构成侵权应根据侵害人是否存在侵害行为事实、有无因果关系、有无过错等因素进行判定，“小助手1”和“贾罟文”非被告注册、使用，风险提示并非被告发布，被告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风险提示是“小助手1”和“贾罟文”基于事实发布，并非捏造事实。原告自称北大校友，风险提示称其为北大校友并无不当，风险提示中的陈述均为客观事实，是“小助手1”和“贾罟文”基于认知所发布的信息，主观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声称风险提示损害了其业内名誉但并未举证证明此节事实。2018年12月17日，微信群内已发布了解释公告予以澄清，该微信群只有311人，原告2018年9月入群，2018年11月离开，在微信群中的时间只有2个月。原告提交的录音中自认群中大部分人不认识，风险提示的受众范围有限。“贾罟文”是“金融人”微信公众号的工作微信，朋友圈发布的“风险提示”在两个小时内即已删除，产生影响很小，从该“风险提示”的发布时间、传播范围等来看并未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即使原告在业内声誉降低，也不能证明与“风险提示”有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使用的微信号为hit1130，昵称白杨，于2009年7月毕业于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2018年9月20日，原告经被告邀请加入“魔都金融人【PLUS】”微信群，后微信名为xzma123、昵称为“小助手1”的用户在该微信群中(截图显示群成员有311人)发布消息：“【疑似风险提示公告】林溪松，微信号hit1130，微信名白杨，自称北大校友，与金融人plus平台无任何关系。多次假借参加金融人活动契机，以组织者名义发布朋友圈等信息。现有多人(含女生)举报。请大家交往时注意甄别。【欢迎大家举报疑似风险，为创造良好沟通，直接私聊我，发送举报即可】”。被告称“小助手1”微信号非被告注册，这两个账号是微信群管理员使用，是公用账号，所有志愿者、管理员都可以使用这两个账号，被告是志愿者之一。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微信朋友圈截图，该截图显示名为“贾罟文”的用户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内容为：“【风险提示】林溪松，自称北大校友，微信名白杨，非金融人平台工作人员，多次借参加金融人活动，以组织者名义发布朋友圈等信息，请大家交往注意甄别”。被告则称“贾罟文”并非被告注册使用，该微信号是公众号下的账号，该朋友圈发布不到2个小时即已删除。2018年11月27日，原、被告进行话，原告询问被告为何不在群里发布澄清其名誉的公告，被告称：“但是这个东西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觉得你明白的，啊，这个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这件事情”，原告称：“你们现在是这样，你们在两万多人的群去发布诽谤我的信息知道吧，这个对我造成极大影响，你知道这个行业本来就是靠口碑的”，被告则称：“告诉你，第一没有发那么多群，你放心吧，说是两万人，不是都发布，是在你在的几个群发，因为你在嘛，这个东西你不要误解”，原告又称：“那个魔都金融人，我就在那个群里面，你发了这个还有几个群，清华北大创投群，也发了”，被告回答：“对”。在通话中，被告还称“……但是你不能说这个事就是我做的，信息肯定是我们都知道，是一个整个的团队，我当时还去协调，管理是比较严格的，有可能有一些类似的疑似提示”，“第二个我让志愿者删了，你看到没，他那个朋友圈立马也都删了”，原告询问：“那个贾罟文是吧？”，被告回答：“对，你看删了吧……”。为证明已为原告澄清事实，被告提交微信群聊天截图，截图显示“小助手1”已于2018年12月17日在魔都金融人【PLUS】微信群中发布澄清公告：“因前期沟通不到位，之前公告疑似非校友的声明，现撤回。经沟通，微信名称白杨，微信号hit1130，使用者确认为北大校友林溪松，特此声明。对此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表示遗憾和歉意(本平台为公益平台，秉承有爱有价值的信念，为创造良好沟通环境，建议大家交往时以诚相待，实事求是，避免不必要的沟通成本。同时我们杜绝一切反党反国家和人身攻击等言论)。”原告称因被告未提交原始的聊天记录，且原告已被踢出该群聊，故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外人孟雪婷作为中间人曾对原告提及过相关澄清公告的事情，具体过程是否与原告提交的截图相同已经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之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小助手1”及“贾罟文”发送的相关“风险提示”中有原告“自称北大校友”、“现有多人(含女生)举报”等内容，潜台词即为原告假冒了北大身份，欺骗了多人(含女生)等，会使得他人对原告的品性产生怀疑。而原告确系北大毕业生，亦无证据显示其曾欺骗多人(含女生)，上述言论在数百人的微信群及朋友圈中发布，足以造成群成员及微信好友对于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虽无证据显示“小助手1”、“贾罟文”所发出的相关风险提示系被告直接发布，但在通话记录中被告数次提及“但是这个东西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但是你不能说这个事就是我做的，信息肯定是我们都知道，是一个整个的团队”、“第二个我让志愿者删了，你看到没，他那个朋友圈立马也都删了”，可见即便相关“风险提示”内容并非被告直接发布，而系“团队”共同决策作出了发送“风险提示”的决定，是“团队”的集体意志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但从通话内容可见，被告本人即属于“团队”成员，其可指示志愿者删除朋友圈，其有指示志愿者发出或删除朋友圈的权限，可以控制相关微信号，并非其所述仅作为中间人居中协调。作为“团队”成员，在“团队”作出决策时被告应具有相应的提议、说明、表决等权利，在其参与下，“团队”最终作出发布“风险提示”的决策，被告应属共同侵权人之一。原告现主张被告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承担责任的方式，应综合考量侵权行为、损害后果来确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微信群及朋友圈内发出澄清公告，被告则称“小助手1”已于2018年12月17日在群内发出了澄清公告并提供了截图，原告虽对此节事实不予认可，但承认案外人孟雪婷作为中间人曾对原告提及过相关澄清公告的事情，原告所提交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本案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被告所述已发送澄清公告的陈述酌情予以采信。通过原、被告双方的通话可知，“贾罟文”的朋友圈已在短期内删除，造成的影响有限。综上，相关事实已经得到澄清，现已无再次发出澄清公告的必要。原告的名誉因“风险提示”而遭到损坏，被告作为侵权人，原告现主张其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道歉方式，以书面赔礼道歉为宜。被告现并未继续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无需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对于精神损失费，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其精神损害后果严重，其现主张精神损失费，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新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溪松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林溪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林溪松负担500元，被告贾新龙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倩晗人民陪审员  任祥泰人民陪审员  沈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郁思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