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1538号 原告：刘永生，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傅安明，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书台路2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577586157B。 法定代表人：胡士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祥，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宪，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锋（曾用名：刘峰），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滨河西路二段159号车苑小区A区18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08998822F。 法定代表人：吴明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富，四川旭兴（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永生、傅安明与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粤公司）、刘锋、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浙粤公司应支付与刘锋、京龙公司的工程价款1000万，本院予以了冻结。庭审中原告刘永生、傅安明及被告浙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宪、被告京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富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扣除了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永生、傅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二原告直接支付工程价款7,513,056.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金额、时间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超过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部分，由被告刘锋、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判决二原告请求的工程价款7,513,056.51元就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决三被告赔偿二原告停工损失2,272,581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审理期间，二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赔偿二原告停工损失2,272,58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了准许。 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11日，被告刘锋借用（挂靠）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资阳·国际商贸城部分住宅楼1-11、1-12、2-3、2-4、2-5、2-6#发包与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2014年3月10日，原告傅安明借用（挂靠）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前述资阳·国际商贸城2-3、2-4、2-5、2-6#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与原告傅安明。2014年3月20日，被告刘锋又以工程承包人名义与原告刘永生、傅安明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资阳·国际商贸城2-3、2-4、2-5、2-6#楼的土建和装饰工程分包与二原告。后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于2014年4月组织工人开始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5日，被告浙粤公司向被告京龙公司发出《通知》，从2014年11月开始就各项目部应付未付工程款按照年利率30%进行补偿。2015年5月15日，因被告浙粤公司长期未按照与被告京龙公司签订的《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后被告浙粤公司、被告京龙公司一直未通知复工，直到2017年6月二原告欲拆除架管时，仍遭到被告京龙公司的阻挡。2017年12月12日，被告浙粤公司与被告京龙公司协商解除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对已完成工程进行验收并办理工程款结算、移交工程资料、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同时，二原告以被告刘锋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京龙公司也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原告将已完成的工程及相关工程资料移交给被告京龙公司及被告浙粤公司。后被告浙粤公司将未完成工程另行发包与四川华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现已完工但被告浙粤公司迟迟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 2018年10月23日，二原告就停工期间所产生的架管等机械设备租金及损失赔偿问题与出租人四川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租金及赔偿费共计2,272,581元，二原告出具《欠条》与出租人，现出租人四川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9年1月29日，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京龙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邱太洪就二原告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应支付工程价款为16,174,056.51元，扣除已支付工程价款7,961,000元及未完成部分工程价款700,000元，尚欠7,513,056.51元。 综上所述，二原告作为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对其已完成的工程及相关资料已移交与发包人被告浙粤公司，且二原告多次要求进行竣工验收及工程价款结算，但被告浙粤公司一直拖延，依据被告浙粤公司与被告京龙公司解除合同的《协议》约定，二原告主张发包人被告浙粤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尚欠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如二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超过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则应由被告刘锋、京龙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同时，二原告就其承建的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被告浙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停工，所产生的停工损失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实际均为拖欠的民工工资，已造成极大的社会不稳定隐患，为维护民工合法权益，二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达请求目的。 被告浙粤公司答辩称：程序方面，原告主张的是工程款，原告作为施工人提起诉讼，在起诉书中其分包的是劳务，分包的上线是通过刘锋及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是劳务费用，而劳务费用的合同相对人是刘锋及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越过了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我方诉之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也不便于查清本案事实；就涉案工程事实部分，被告方作为发包方，已就涉案工程款足额按约定支付给了京龙公司，原告又提出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方需举证证明确存在欠付工程款，且欠付的工程款是因为浙粤公司的原因，才能将我方诉之法院，同时原告的事实部分还提到2015年5月15日，因被告浙粤长期违约导致停工，与原告所称的事实部分相矛盾，诉状第4页又提到依据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解除合同的协议约定，该协议在证据交换时被告已交至法院，协议上注明了是由于总包单位京龙公司项目负责人说刘锋失联导致项目停工，原告事实部分相互矛盾；原告提到利息部分，说被告已出具了相关文件愿意承担相关利息，而这些文件指向并非本案原告，相对被告而言不具有约束力，浙粤公司所有对总包单位发出的文件均系单方行为，所作的承诺需要经过总包单位举证证明是属于被告方已经按照曾发出的承诺做出过行为表示，方能生效，并且所有的发的文件不涉及本案原告，这不符合逻辑，浙粤公司和京龙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及工程总量正进行决算，原告因为劳务费用的问题也在持续关注决算进度，也清楚决算没有完全进行完成，根据浙粤公司和京龙公司间的总包合同，待决算完成后才能明确被告方是否有欠付工程款，才会成就给付条件，并且总包合同仅约束浙粤公司和京龙公司，如果原告所有的陈述是事实，由于工程的违法分包，所有合同和协议均无效，本案应参照无效合同的司法解释处理相关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浙粤公司在按工程进度款支付了全部价款后不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即本案的给付义务，同时原告诉请的7,513,056.51元的工程价款，浙粤公司已严格按资金监管委托支付协议书，这是三方协议书，包括京龙公司、浙粤公司、资阳高新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原告的主张得不到支持，其主张的利息，基于原被告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也不清楚涉案工程分包再分包的具体情况，相对原告而言，无权向浙粤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对于第2、3项诉讼请求，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有法律规定，该诉讼请求没有意义，关于停工损失2,272,581元，按原告事实部分的陈述是因在停工期间产生的价款、机械设备租金等赔偿问题，与顺源公司进行了结算，关于原告与案外人顺源公司的法律关系，不是影响本案审理的必要条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原告陈述，停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项目负责人刘锋承担法律责任，刘锋即便承担停工损失，也是因自己违法向原告分包造成的，与浙粤公司无关，无法律依法支撑原告诉请。综上，结合证据交换时所发表的相关质证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如果继续审理本案，需要追加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于原告起诉的工程价款的数据7,513,056.51元，因浙粤公司已按照与京龙公司、高新区管委会的三方协议，已足额支付7,354,852元到了资金监管账户，即浙粤公司已完成了支付义务，由于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执2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该笔款项要求配合执行债权人陈伟与刘锋的民间借贷执行案件，因此关于总包单位及其他相关权利人权益没有得到保障也是因为刘锋的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浙粤公司无关。 被告刘锋答辩称：对原告的请求目的表示认同。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也基本属实。 被告京龙公司答辩称：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我方认为原告不是适格的原告，理由：从原告阐述的事实看原告与二被告即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均无法律关系，原告只与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刘锋有协议的关系，原告只是实际施工人刘锋下面的一个班组，并不是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京龙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2条规定，对原告的起诉法院不应当受理，已受理的应驳回起诉；2、原告起诉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当按原告与实际施工人刘锋签订的协议确定，本案不适宜审理刘锋与原告之间的工程结算，京龙和浙粤不应承担责任；3、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因为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4、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是原告与案外人顺源公司因租赁关系产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停工损失的金额还无法确定；5、事实部分：起诉状的第2页傅安明借用资质签订合同不是事实，傅安明仅是驰峰劳务的代理人，仅是代理关系，不是借用关系；第3页由于没有拨付工程款导至停工，但从证据交换看实际停工的原因是因刘锋失联，起诉状第4页原告诉称与京龙公司邱太洪完成了工程结算不是事实，邱太洪不是京龙公司的人，且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原告诉称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是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不是事实，已付的工程款已达到了50%，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应优先保障民工工资，优先支付，在已经支付了50%的情况下不可能剩余的50%全部是民工工资，这不符合建筑行业的行情也不符合逻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2014年11月15日，浙粤公司向京龙公司发出的《通知》、2017年12月12日，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12月12日，刘永生、傅安明作为刘锋的委托代理人与京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办理“资阳国际商贸城”项目结算的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所举《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4年3月10日，原告傅安明借用（挂靠）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京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京龙公司将其承包的资阳·国际商贸城2-3、2-4、2-5、2-6#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与原告傅安明。2014年3月20日，被告刘锋又以工程承包人名义与原告刘永生、傅安明再次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资阳·国际商贸城2-3、2-4、2-5、2-6#楼的土建和装饰工程分包与二原告。二原告系涉案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 对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浙粤公司认为因不是合同主体对该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京龙公司认为对京龙公司与四川省驰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内容无法看清，无法发表意见，但认为该合同与京龙公司无关。对刘锋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与被告无关，不能达到原告证明二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之后所举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所举《通知》、《协议书》、《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会议记录、《告知书》，证明：2014年11月15日，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从2014年11月开始就各项目部应付未付工程款按照年利率30%进行补偿。2015年5月15日，因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长期未按照与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后被告浙粤公司、被告京龙公司一直未通知复工，直到2017年6月二原告欲拆除架管时，仍遭到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阻挡，停工时间截止2017年8月14日。2017年12月12日，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解除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对已完成工程进行验收并办理工程款结算、移交工程资料、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同时，二原告以被告刘锋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原告将已完成的工程及相关工程资料移交给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后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将未完成工程另行发包与四川华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 被告浙粤公司、京龙公司均质证认为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浙粤公司对《协议书》、《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对协商函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会议记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会议纪要并非我公司出具的正式文本。对《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京龙公司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浙粤公司的盖章，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京龙公司无关。对手写的内容，因无任何人签名，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告知书》是京龙公司的内部管理文件，与原告无法律关系。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中《通知》、《协议书》、《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会议记录，因为系手写，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3.原告所举《工程项目结算介面及结算成果认可书》、《竣工结算书》，证明2019年1月29日，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就承建资阳·国际商贸城二期（2-3、2-4、2-5、2-6#楼）建设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双方认可总价款为31,242,426元。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工程项目结算介面及结算成果认可书》与本案无关，对《竣工结算书》无法核实。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个证据的来源的合法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4.原告所举《资阳欧城国际3-6#楼劳务已完工程结算单》及附件、《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2019年1月29日，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京龙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邱太洪就二原告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应支付工程价款为16,174,056.51元，扣除已支付工程价款7,961,000元及未完成部分工程价款700,000元，尚欠7,513,056.51元。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曾于2016年1月29日责令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所有证据均系不同的自然人所签署，对于签字人员原告也没有证明是否与被告有关联，签字本人也没有到庭接受被告方的质询，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其内容也不完整，因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资阳市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的行政告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这份证据是对于告知书的内容是针对京龙公司所发出的，并没有指向案涉工程具体的栋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印证了京龙公司是资阳国际商贸城整个项目的总包单位，也是具体施工方，并没有向原告发出任何行政指令，更进一步证实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单载明对资阳欧城国际进行的结算，资阳欧城国际是否与本案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尚不能证明，项目现场经手人邱太洪不知其代表谁，京龙公司没有邱太洪这个工作人员，也未委托过他到国际商贸城项目作现场负责人，故该结算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附件的综合意见：所有邱太洪签字的均不是代表京龙公司，所有的计日工统计及表格均未载明是哪一个工地的统计，在附件中有多份计时工统计表显示原告刘永生是普通班组的人员，因此这些附件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与原告所举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5.原告所举《工程款拨付情况统计表》、《收款收据》、《2018年度付款明细》及《付款单》《转款委托书》《领款单》《收条》，证明被告京龙公司截止2015年11月27日关于被告刘锋承建的资阳欧城国际3-6#楼项目工程款应付款合计28,954,800元，已拨付工程款26,628,335元，欠付工程款2,326,465元。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原告要证明的是京龙公司与刘锋之间款项给付的关系，内容涉及案涉工程，与原告的案涉工程相重叠，恰证明了京龙公司因案涉工程与刘锋进行决算，与本案原告不具有法律关系，更进一步说明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结合第四组证据所显示的原告实际上是案涉工程的班组人员，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对于该组证据的案涉价款是京龙公司与刘锋之间的统计表，与浙粤公司无关；对于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均系被告京龙公司内部财务凭证，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也未提供证据原件，也没有说明证据来源；对于2018年付款明细及付款单与刚才质证意见一致，不予质证；因转款委托书也系复印件，内容不清晰，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质证；第五组综合意见：因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何关联性，故不发表质证意见。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关于2、3、4、5号楼工程款拨付情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看不出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没有写具体是哪个项目的楼栋；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待下来核实，从内容看，仅是收款，收的什么款看不出来，因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无任何人签字或单位盖章，也不能证明与原告有任何关联，对于付款单的收款人全部是刘锋，证明刘锋与京龙公司存在收付款的法律关系，与二原告无关联。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与原告所举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6.原告所举《结算欠条》、《租赁合同》、《租金计算清单》、《工程款利息的支付和脚手架等租赁费赔偿函》、原告自行制作的《劳务实际领款说明》《利息计算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3日，二原告就停工期间所产生的架管等机械设备租金及损失赔偿问题与出租人四川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租金及赔偿费共计2,272,581元，二原告出具《欠条》与出租人。二原告曾于2018年8月16日向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致函要求计付逾期拨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停工期间所产生的设备租赁费等损失。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30%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应为9,625,336元，如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7,707,201元。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因该组证据所有的资料显示均系本案原告与案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租赁关系，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无权主张逾期利息，在2017年12月12日，我司与京龙公司达成书面协议就案涉工程因项目经理刘锋失联导致无法继续施工，自愿解除了原来的承包合同，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且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该事实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原告证据上显示由我司发出的通知对未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内容，发出时间2014年11月15日，对象是京龙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原告据此要求正式支付工程价款和利息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因原告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因此对我司与京龙公司签署的相关文件当然不知情。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是原告与第三人四川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发生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将租赁合同应承担的租金作为本案的损失在逻辑和法律上都不成立；对第4份自行制作的明细单，对原告向浙粤公司发出的租赁费赔偿函及劳务实际领款说明与京龙公司无法律关系，仅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原告与浙粤公司共同的意思表示，利息计算说明也是原告单方计算的流程，与原告的主张无关联性；对通知，是浙粤与京龙公司就商贸城工程款支付事宜所做的通知，与原告无关联，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原告撤销对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不做审查。 7.原告所举《资金给付申请单》、《竣工结算单》、《结算书》，证明被告四川京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拨付与被告刘锋的工程款4,084,800元系其承建的资阳·国际商贸城1-11、12号楼C区地下室工程款，已计入1-11、12号楼进度款，不应再计入二期即2-3、2-4、2-5、2-6#楼项目的进度款内。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仅能证明京龙公司与刘锋给付款项的基本情况，但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从证据本身看，这是我司内部保存的资料，从内容看，与原告无法律关系，也反映不出与刘锋有何关联性，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一致，我司从未对外提供过相关资料，也没有加盖我司的公章或负责人的签字，所涉数据未经核实，对其准确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原告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原告陈述，其所有提供的证据均是通过被告的公司及京龙公司取得，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取得证据的合法性，所有证据的内容显示涉案工程的义务主体是被告京龙与我司之间在发生工程结算与接洽，不能反映原告与我司具有直接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而原告提交《结算书》实际为3、4、5、6号楼造价咨询报告书，因没有我公司进行确认，也没有经过造价机构出具正式的造价报告，无法确认具体的工程价款，并且该文本不是正式文本，没有造价咨询机构的盖章，不具有任何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从其提交的证据看，所有证据没有显示有原告的签名，这组证据与原告无关，这份证据能看出刘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造价咨询报告书没有第三方咨询机构的印章，仅是第三方咨询公司对国际商贸城3、4、5、6号楼的参考，不是最终的结算报告，最终要以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的确认为准，对其来源及真实性存在疑问。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证据并无本案合同相对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8.原告所举邱太洪证人证言，证明刘锋借用京龙公司资质承揽工程，二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不是完全客观真实，就身份而言，他施工员的资质证书在四川雄州公司，却负责现场管理，他对施工的面积和范围不清楚，对自己入职和离职的时间不清楚，证人作为现场管理又没有与相关人员签订聘用合同或劳务合同，在证人不具备合法身份的情况下向本案原告出具结算依据，当然无效，但通过证言能看出，按他自己所说他是刘锋的聘用人员，但刘锋作为京龙的分包方，本案原告因为是自然人，根据证人陈述他是根据劳务公司的合同在结算单上签字，这印证了本案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原告是劳务公司之间，而劳务公司又与刘锋形成合作关系，刘锋与京龙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京龙和浙粤公司才是工程的合同关系，故原告仅是班组人员，所欠的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证人又因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在结算时根据其陈述结算是由相关的结算人员进行计算，本案原告提供的结算依据仅有证人的签名，即证人在签字的那时起就起原告有利害关系，综上，本案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结合证人证言，与原告所提供的2017年12月的证据，可看出原告的证言与协议书上载明的内容一致，协议书上的乙方就是刘锋，委托代理人是刘永生、傅安明等，证人与原告都是刘锋的代理人，即原告与证人的身份其实是一样的。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刘锋与京龙之间是借用资质、挂靠关系，本案实际施工人提刘锋，原告仅是刘锋下面的施工班组之一，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所依据的结算是原告与刘锋之间的，不是原告与京龙公司之间的，原告只能向刘锋主张权利，刚证人证言也证明了该结算不需要京龙或者浙粤公司签字认可，证人在结算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刘锋，即证明了原告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他只能向借用资质的刘锋来主张权利，让刘锋承担义务。 本院认为邱太洪的证言能够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事实，对该部分证言内容予以采信。 9：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凭证及明细若干页，证明我公司按约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另证明根据支付帐户可明确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账目往来，印证了本案的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所有的工程资金都是转入到了总包方。 原告质证认为，按被告的资料显示了已经支付了3500多万，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才3100多万，被告将保证金也算入了工程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京龙公司质证认为：1、付款流水全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流水只能证明某一期间内支付了多少钱，并不能证明他是按照约定在支付工程价款，是否是按约定支付，应根据工程的进度结合付款时间、金额来确认，因此从浙粤公司目前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已按约支付了工程款的目的，就已支付了3500多万的真实性持异议的，有可能按原告所述是将C区地下室的价款计入了2-3、2-4、2-5、2-6号楼安置房的工程中，在实际的工程付款中不可能还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就超付工程价款，所有的工程项目都是按进度支付70%，或者80%，不可能超付，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被告提交的明细包括了其他栋号的工程款，实际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需要逐一核实统计才能确认，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因为太多了，无法当庭核对。 本院对原告及被告京龙的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即便该流水系真实的，但由于付款金额与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确认的工程价款不符，浙粤公司所举工程价款超出了应付的工程价款的事实与常理不符，浙粤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10：京龙公司所举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京龙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京龙公司将欧城国际2-3至2-6及2-13号楼和地下室C工程的劳务按200元/㎡的单价分包给驰锋公司。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那是为了应付什么才签订的。 浙粤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意见，内容反映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刘锋，且是以内部承包人的身份在履行义务，该证据反映是刘锋与京龙公司之间的关系。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存在多份合同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通过以上确认的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10日，京龙公司与被告刘锋签订了《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京龙公司将其承包的资阳·国际商贸城住宅楼1-11、1-12、2-3、2-4、2-5、2-6#发包给刘锋。但经本院查明，刘锋并非京龙公司员工。 2014年1月11日，被告浙粤公司（甲方）与被告京龙公司（乙方）签订《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浙粤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资阳·国际商贸城部分住宅楼1-11、1-12、2-3、2-4、2-5、2-6#楼发包与被告京龙公司修建。被告刘锋作为京龙公司的代表在该承包合同上签字。 2014年3月10日，原告傅安明作为四川省驰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锋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京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京龙公司将其承包的前述资阳·国际商贸城2-3、2-4、2-5、2-6#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与驰锋劳务公司。2014年5月20日，傅安明又以驰锋劳务公司的代表人身份与京龙公司再次就资阳·国际商贸城2-3、2-4、2-5、2-6#楼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 2014年3月20日，被告刘锋（甲方）又以工程承包人名义与原告刘永生、傅安明（乙方）再次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该工程范围内3-5号楼独立柱基及以上主体工程，6号楼桩顶为分界线及以上主体工程，砖砌体及室内抹灰、住房地坪为压光机地面（恩菊开发商实际要求）、临时水、电及临时设施搭设等均由乙方负责施工；所需的全部辅材、机具架料和周转材料、安全防护用料等（钢筋连接套由甲方提供），乙方应承担相应的塔吊进出场费……第三条承包方式及单价：……4.综合单价已包括机具架料，周转材料及合同内的全部人工费，由于该承包范围内乙方不含外墙基层打底及面砖，在乙方主体完工后外架交付甲方使用并保管，并发生机架管及扣架租金由甲方承担。5…… 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于2014年4月组织工人开始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5日，被告浙粤公司向被告京龙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受国际金融大气候的影响，导致我公司从今年11月份后资金较为紧张，贵公司在资阳国际商贸城施工的1-4、1-5、1-6.7.8、1-9、2-3.4、5、6号楼项目部的工程未能按施工合同全额支付，经我公司研究及同各项目部商谈后决定：一、从2011年11月份开始，个项目部应付未付的工程，我公司按照年利率30%进行补偿。二……三、本补偿金在工程办理竣工结算时一并进行结算。 2017年12月12日，浙粤公司（甲方）与京龙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了《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书，且甲乙双方互补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二、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派工程技术人员、监理单位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对已经施工的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对验收合格的分项分部工程进行办理工程结算。三、甲方双方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后，乙方将所有工程资料交甲方，甲方对乙方移交资料进行检查验收，资料验收合格后启动支付工程款流程。四……五、甲方将剩余应付工程款转到政府相关部门账户，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监管支付，工程款支付时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支付完成后应先缴纳相关税费（并开具合法有效票据），之后才能支付其他材料、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及其他款项支付必须由乙方确认并完善相关手续后委托监管部门直接支付。六…… 2017年12月12日，京龙公司与刘锋的委托代理人刘永生、傅安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资阳国际商贸城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书，且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二、合同解除后，乙方及时派工程技术人员（乙方委派委托代理人）配合业主浙粤公司、监理单位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对已经实施的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对验收合格的分项分部工程进行办理工程结算。三、办理完成工程结算以后，乙方将所有工程资料移交业主浙粤公司，业主浙粤公司对乙方移交资料进行检查验收，资料验收合格后启动支付工程款流程。四……五、业主浙粤公司将剩余应付工程款转到政府相关部门账户，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监管支付，工程款支付时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支付完成后应先缴纳相关税费（并开具合法有效票据），之后才能支付其他材料、工程款。农民工工程及其他款项支付必须由乙方确认并完善相关手续后委托监管部门直接支付。六…… 2019年1月29日，二原告与刘锋聘请的项目现场负责人邱太洪就二原告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一、确定3-6#楼总建筑面积35,365㎡×415元/㎡，价款为14,676,475元。二、按合同约定扣除地下室填土部分面积1093.50㎡×415元/㎡=453,802.50元。三、由于设计变更3#楼、6#楼增加面积（3#楼二三单元仅完成模板施工）：826.19㎡×415元/㎡=342,868.85元。四、按合同约定3#楼、6#楼桩顶框支梁底以下1m另计工程量：91146.23元。五、按合同约定3#楼、6#楼桩钢筋：29,691.03元。六、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在施工挖孔桩时项目部使用劳务应支付塔吊租赁费9000.00元/月，使用时间1.5个月，即1.5×9000.00=13,500元。七、3-6#楼项目部用劳务计时工（设计变更及合同外增加）66,965.90元。八、项目部用劳务材料合计：99,607元。九、临时设施（临时水电设施、板房）折旧费（建设单位已支付项目部）：100,000元。十、由于停工施工现场保卫费及管理人员工资300,000元。十一、劳务未完成工程结算700,000.00元。十二、项目部已支付劳务工程款7,961,000元。十三即项目部应支付劳务工程款：16,174,056.51元-700,000元-7,961,000=7,513,056.51元。 2019年1月29日，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结算介面及结算成果认可书，该认可书确认：甲乙双方对第三方审计机构四川建银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成果即合同及合同约定工程内容进行了核对和审核，该项目资阳·国际商贸城二期（2-3、2-4、2-5、2-6#楼）结算成果共计页，累计金额3124.2426万元。双方认为该结算成果与实际图纸相符，真实有效。双方对此结算书表示认可，同意以此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二、原告与被告浙粤公司、京龙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三、本案讼争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四、原告是否就本案请求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浙粤公司及京龙公司均辩称二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应当追加四川省赤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但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四川省驰锋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资阳·国际商贸城二期2-3、2-4、2-5、2-6#楼工程进行了实际的施工。且亦无证据证明二原告与四川省驰锋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但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刘锋之间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合《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与《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刘永生、傅安明与刘锋虽签订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该约定的施工范围并非仅限于劳务，也包括了资阳·国际商贸城二期2-3、2-4、2-5、2-6#楼的主体工程，而原告也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义务。因此本院对被告浙粤公司及京龙的抗辩不予支持，应当认定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浙粤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京龙公司为总承包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刘锋与京龙公司有劳动关系，因此其与京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而本案原告刘永生、傅安明作为自然人亦无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故刘锋与刘永生、傅安明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刘锋属于违法分包人。刘永生、傅安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属于适格的原告，浙粤公司作为发包人也属于适格的被告，刘锋作为合同相对人亦是适格被告。但京龙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京龙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锋对欠付二原告的工程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所举证据能够佐证刘锋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513,056.51元，虽然原告与刘锋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刘锋应当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为7,513,056.51元。 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浙粤公司与京龙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确认，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124.2426万元。虽原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对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做了结算，但原告自认就本案所涉工程款已经交付了7,354,852元到了资金监管账户，应当视为就本案所涉工程浙粤公司至少尚欠7,354,852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建工解释意见（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浙粤公司应在欠付京龙公司的工程款7,354,852元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建工解释意见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借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并非与发包人直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因此不属于享有优先受偿的主体，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京龙建设集团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永生、傅安明工程款7,354,852元； 二、驳回原告刘永生、傅安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3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9,391元，由被告刘锋、四川浙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3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杰 人民陪审员  刘德森 人民陪审员  魏蜀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