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9852号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施军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时宏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莹，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津，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被告的上诉。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莹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2020年1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刚、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莹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其在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上发表的3篇文章删除，分别为：2017年12月5日发表的《宠物店常见粮(一)：发育宝个小辣鸡你还敢买吗》；2019年3月7日发表的《【钙胃能&发育宝】说好只骗250，怎么他喵的还索命？》；2019年3月16日发表的《信元发育宝为了洗地，居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显著位置刊登向原告致歉的声明，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暂计，包括律师费损失)；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正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于2017年12月5日发表的《宠物店常见粮(一)：发育宝个小辣鸡你还敢买吗》的文章；于2019年3月7日发表的《【钙胃能&发育宝】说好只骗250，怎么他喵的还索命？》的文章；于2019年3月16日发表的《信元发育宝为了洗地，居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文章。被告编撰、刊载的上述文章皆显示为原创，文章中明确指明原告的名称和产品(信远、钙胃能-散、发育宝-S)，其形式包含文字和照片，存在大量侮辱、贬损、诋毁、挑衅的语言文字个照片内容，其内容系被告凭空杜撰，使原告的公司名誉受到严重损害。鉴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捏造事实丑化原告或用侮辱、诽谤方式损害原告名誉的事实、主观恶意或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文章所述的产品原料、成分及其含量等内容是事实性表述，并非被告捏造或虚构的事实。被告基于事实基础的意见性表述内容，已充分注意用语措辞、叙述态度和表达方式，不构成侮辱。被告在文章中使用了“尽量避免”“可能”“如果过多”等词语体现程度，原告仅截取部分以放大负面叙述。被告并未经营与原告相同或相似的行业，不存在丑化原告或降低其社会评价的动机和目的。被告在文章撰写前完成的产品购买、保存、检测机构选择、报告解读等方面已穷尽一个普通民事主体可利用的渠道、方式和应尽程序，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原告作为专门经营宠物食品药品的商事主体，证明自身产品符合宣传承诺属基本义务，但原告就此未提供有效证明。即使被告在文章中存在表述不当的情形，也未导致原告的公众社会评价降低。假设原告确有损失，也不能认定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远高于事实。宠物食品药品行业需要监督，一味认定令人不悦的否定性言辞即为侵权，会限制其他主体的意见表达权利。微信自媒体具有舆论监督和批评的权利，在已尽到注意义务的情况下，不应个别批评表述而直接否定监督者目的的正当性。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鉴定资质证明、鉴定报告、产品包装等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年5日，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宠物店常见粮(一)：发育宝个小辣鸡你还敢买吗”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同志们呐，欠你们的发育宝我终于搞出来了。鸡冻不鸡冻！性奋不性奋！……特开一个系列专扒宠物店or医院常见粮。前台小妹告诉我现在发育宝卖的比较好是台湾的东西，比较靠谱。……今儿就先拿你开刀！问题1：文字游戏混淆视听….发育宝很聪明，不直接说明自己属于无谷物却在包装上玩起了文字游戏….从配料表上不难看出糙米和燕麦的占比靠前，也就是说含量真的不低……问题2：钙磷比失衡，泌尿受损……检测报告可以明显看到，发育宝的所有含量值都只是刚刚踩过国标而已……在含量少的情况下，居然连钙磷比也有问题……(表情：看屎的眼神)……；另外，你们上网随便一搜发育宝就能看到很多的家长都在投诉，吃完发育宝之后肾脏以及泌尿系统有问题……发育宝的营养成分保证值里面明确标注了钙的含量是要比磷高的，然鹅啊，事实并非如此……(表情：我tm一刀)……问题3：添加的ω-3来源于植物…….别逗了好吗？宠物鱼油这么糊弄糊弄就开卖了？……而作为omega3的主要来源，发育宝居然选择使用亚麻籽油来代替鱼油。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标注出来，真可谓是牛逼啊！(表情：信不信我捏得你奶子哇哇的叫)……问题4：碳水化合物非常高……没想到发育宝计算下来，更是飞飚到了约36%。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now传送门：谁说进口粮就好？我看now根本就是纯低端。唯一优点：牛磺酸含量满足需求……你要说发育宝一点好没有吧，也不客观……起码牛磺酸的含量，的确是满足了猫咪的日常摄取需求。不过这也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优点了。(表情：老子真的尽力了)。测评结束，总结一下：1.营养成分只够猫咪生存。2.钙磷比失衡易导致泌尿系统出现问题，已有相关疾病的猫千万别吃。3.欧米伽3来源植物，没卵用，需要额外补充。4.碳水化合物太高，易肥胖且阻碍蛋白质吸收。你要再问我这款猫粮咋样，那我也只能说！(表情：我觉得不行)。截至2019年4月8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10万+。2019年3月7日，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上发表了一篇题为“【钙胃能＆发育宝】说好的只骗250，怎么他喵的还索命？”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大家早鸭，是不是好久没有扒皮狗子的产品们了？害怕不害怕？今天准备好好安排一下信元钙胃能-散和发育宝-S！……信元钙胃能-散….关于养胃：乳酸菌严重虚标……只可惜，现实很骨感，检测报告上的数值勉强只达到承诺值的4.2%......如果你家猫狗肠胃不好想喂点益生菌，钙胃能根本不是一个好选择……(表情：你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关于补钙：血糖不同意！钙胃能的钙＆磷含量很高，作为钙＆磷补偿剂来说浓度和吸收率不错……钙＆磷只占了这款保健品的18%，我们不得不看其他82%的成分到底是什么？钙胃能的葡萄糖含量远远超过网红零食猫糖和羊奶布丁，对狗子血糖波动的影响非常大…….天天吃也必然迎来无尽的痴肥……而猫狗通用这一点，彦祖看了想杀人。高浓度的葡萄糖会直接导致猫咪出现糖尿现象…….而葡萄糖作为主要原料，你却完全无法在料表上找到，即使戴了八倍镜也不管用，人就是能理直气壮地隐瞒你。关于安全：维生素D3超标2倍！…..而钙胃能的每日建议喂食量4g(2g*2次)，根据实测结果计算，除了狗粮提供的维生素D，吃这玩意会额外摄入1521IU…..加上钙胃能每明天都会超标2倍！……摄入过量的维生素D3的影响：......，其中包括死亡。这到底是什么瘠薄玩意儿？？？信元发育宝-S……关于安全：维生素D3超标27%.....虽然发育宝里面维生素D3含量相对钙胃能低一些，但作为一种营养补充品，每天的摄入量已经超过泰日天小朋友的安全上限…..若配合最低维D浓度的狗粮吃，依旧超标27%......关于养胃：乳酸菌严重虚标！如果说，钙胃能益生菌的含金量4.2%已经算低到令人发指，那发育宝可比它更牛批了，实测不到承诺值的三分之一!仅仅符合26%！虚标狗，死骗子，滚。关于营养：几乎100%是葡萄糖……从报告上看，发育宝几乎100%是由葡萄糖组成….除了垃圾桶我想不到还有啥事它更好的归宿了。老阳的观点……做宠物保健品无非就是趁火打劫的生意，品牌混迹宠物圈多年，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产品在患病猫狗面前帮不上忙……不，他们知道，但是他们的产品设计就是为了放大焦虑—主人害怕猫狗缺什么，他们就卖什么，超标都不是事儿！加上营养添加剂便宜，翻倍的利润让无良商家主动助攻，销量蹭蹭蹭就上去了。截至2019年4月8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4.6万。2019年3月16日，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信元发育宝为了洗地，居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真实的文献，错误的解读；无参考价值的数据，不符合实情的安全举证；隐瞒真实公式、避重就轻、狂泼脏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良心？所谓历经40年的品牌品质？@信元发育宝。3月7日彦祖扒了发育宝-S和钙胃能-散，问题确实有点多，甚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官方公众号@信元发育宝在5天后出来的回应…….既然回应文章已经出来了，那就看看洗屁股文的水平如何，里面又有多少猫腻吧……厂家受理的产品，和彦祖在市面买到的产品，乳酸菌总数实测数据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信元已经在回应文章中作出甩锅解答……检测结果会有一定的误差值，但是我不相信作为国家级实验室的中广测，检测数据可能存在怎么大的误差；关于储存问题就更说不通了，我购买到手后没几天就送检了，但是在老阳手上的时候，一直严格遵守包装上的要求：置于干燥通风处，避免阳光直射。这事我也自个没法举证，要硬泼脏水我也没辙，只能裹紧我的小雨衣……还是好好的来回应一下信元质疑我送检产品不完好这事吧？……有蓄谋的欺瞒，发育宝-S也一样，恶意拿低于实测值N倍的最低承诺值，来换算出没有参考价值的结果忽悠人，甚至为了让计算结果看起来离超标更远，截掉了NRC上对成年犬建议喂食量的真实计算方式！……发育宝品控成疑，维生素D3超标问题是客观存在的情况，用欺骗是的手段洗地，吃相极其难看……偷换概念，在面对以下质疑时，@信元发育宝使用了大招—“偷换概念”，或者其他方式糊弄！!......凭什么就你们可以隐瞒主要成分？还硬用“主要功效成分”偷换“主要成分”的概念，莫不是想着新出一套信元标签法吧？……又又又又瞎说……在扒皮钙胃能-散和非发育宝-S的原文文末，我写了这么一段话，diss这一类无良宠物保健品……但@信元发育宝不知道是阅读能力有障碍，还是故意瞎说，硬是曲解成这样……你们这样的品质配谈.专业？你们欺瞒的嘴脸配谈.信赖？你们配方的隐患配谈.价值？……老阳的观点，对于差异极大的乳酸菌含量，检测多年的检验告诉我，品牌自检的结果需要三思之后再决定是否采信……。截至2019年4月8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4.2万。上述文章中所述的发育宝-S，钙胃能-散系原告公司生产的产品。原告因本案诉讼收集证据需要支付公证费3,000元。被告于2017年10月委托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其送检的发育宝hellokitty成猫粮进行检测。检测机构样品接受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检测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1月1日。检测结果为发育宝hellokitty成猫粮粗脂肪16.7%，水分6.9%，粗灰分5.1%，总磷1.84%，粗纤维3.8%，粗蛋白27.9%，钙1.44%，水溶性氯化物0.20%；牛磺酸0.146%，检出限0.005%。该检测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食品技术检测服务项目。被告于2018年9月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其提供的钙胃能-散、钙胃能-散犬猫通用补钙配方营养保健剂、发育宝-S、发育宝-S全犬整肠配方营养保健剂进行检测。钙胃能-散的收样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检测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3日，检测结果为：维生素D33.13*105IU/kg,钙(以Ca计)8.94%；水分5.3%，*乳酸菌总数1.5*104CFU/g。备注：带“*”项目的检测方法不在本中心的认证和认可范围内。钙胃能-散犬猫通用补钙配方营养保健剂的收样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检测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4日，检测结果为：总磷8.81%；淀粉＜0.2g/100g；葡萄糖59.5g/100g；麦芽糖未检出(检出限0.2g/100g)。发育宝-S的收样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检测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3日，检测结果为：水分9.0%；维生素A16.1mg/100g；维生素D31.16*105IU/kg;维生素B1(硫胺素)306mg/kg；维生素B2(以核黄素计)741mg/kg；维生素B6(吡哆醇)322mg/kg；维生素B120.11mg/kg；叶酸30.9mg/kg；乳酸菌总数2.3*106CFU/g。发育宝-S全犬整肠配方营养保健剂的收样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检测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4日，检测结果为淀粉＜0.2g/100g；葡萄糖92.3g/100g；麦芽糖未检出(检出限0.2g/100g)。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具有有关机构的检测检验机构资质认定、实验室认可和司法鉴定许可。发育宝-S外包装上注明的成分分析保证值(每Kg含量)为：水分≤10%，维生素A＞450000IU，维生素D3＞27000IU，维生素E＞2950mg，维生素B1＞200mg，维生素B2＞460mg，维生素B6＞160mg，维生素B12＞3.11mg，叶酸＞24.55mg，乳酸菌＞9*109CFU。钙胃能-散外包装上注明的成分分析保证值(每g含量)为：水分≤10%，碳酸氢钙≥270mg，维生素D3≥270IU，嗜酸乳杆菌≥3.6*105CFU。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原告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三篇针对原告产品的文章中存在大量侮辱性的用词和配图，内容严重失实，故意混淆计量单位等方式误导消费者，对原告的产品进行诋毁。产品的检测数据受到开袋时间、是否经过暴晒、检测方法、取样是否均匀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被告送检的样品已经开袋，已经氧化，且不是原始包装，被告无法证明其送检样品的状态。且检测的计算单位不同，导致原告的检测数据与被告的检测数据不相符。被告在文章中所称的指标不合格导致的宠物健康损害并无依据，且没有写明具体食用的计量，被告抛开计量谈毒性属于伪科学。原告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以侮辱性语言侵害原告名誉权，网络具有扩散性和聚焦性，被告作为自媒体应审慎对外发表评论，涉案文章发表后浏览量巨大，导致原告产品在宠物圈内产生负面影响，影响了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对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的损失包括为消除负面影响消耗的大量人力物力、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与供应商沟通解释的成本以及对消费者产品忠诚度的影响等，共计估值损失为10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万元，并说明律师委托合同的委托方为上海信元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在同一地点办公，仅公司抬头不一致，发育宝是两公司共有产品。因本代理费包含了公证、出差、执行、处理管辖权异议等事项，不存在收费过高。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律师委托合同的委托方并非原告，合同中也未指明系与被告的诉讼聘请律师，且收费标准过高。被告称：被告在撰写文章前购买产品进行检测，并就此报告解读，尽到了合理审慎的义务。被告购买的发育宝、钙胃能是购买后整瓶送检，没有开封过，并根据产品说明进行保存，检测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检测方法符合国家标准，检测结果应真实有效。两个产品的主要原料为葡萄糖，但在产品说明中未载明，原告承诺产品乳酸菌含量与检测结果不一致，维生素D3含量超过行业标准，被告在文章中载明的营养含量的表述均为客观事实，损害后果也源于消费者的购买评论以及依据欧盟标准、AAFCO、国外文献等。被告通过公众号发表宠物食品的测评文章系非营利性的，也与原告无商业竞争关系，其并无不正当目的，现该三篇文章未删除。文章中的有些用词稍显夸张，系网络普遍用语，被告不存在故意侮辱原告的目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员工在天猫店铺购买原告产品的购买记录截图、支付宝收支明细、发票、天猫店铺销售资质、工商信息、原告授权网点的消费者评论截图。证明被告在原告授权天猫经销商处购买相关产品，消费者对于涉案产品在被告撰写公众号文章前即已存在负面评价。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购买人并非系被告员工，被告撰写文章的目的在于原告拒绝被告收费撰写宣传文章的要求，实际购买人可能为原告的竞争对手。原告产品的好评也很多，被告仅截取了差评。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长期对各类宠物食品药品进行测评，其并非为普通消费者。被告在发表对原告产品的测评文章时，应较普通消费者更秉承诚实信用之原则，审慎审查信息的真实性，以免对被测评企业的商誉造成不合理的损害。被告将原告的相关产品委托专业检测机构进行了检测，并根据检测结果发表了相关测评意见，根据检测结果显示原告的相关产品外包装上注明的部分成分含量与检测结果并不相符，被告以此发表测评意见并不构成捏造事实。但被告在文章中表述某些成分含量超标导致宠物会产生严重的健康问题，而被告在作此论断时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且被告在表述该论断时使用了“只够、必然、没卵用”等强烈确定、夸张的用词，易造成公众的误解。同时，被告在其发表的文章中大量使用了例如“看屎的眼神、信不信我捏得你奶子哇哇的、说好的只骗250，怎么他喵的还索命、虚标狗、死骗子、趁火打劫、无良商家、令人发指、欺瞒的嘴脸”等具有侮辱性的用词和表情，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名誉权。原告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其微信公账号上发表的涉案文章，总计阅读量已超过10万人次，属于向不特定公众散布，影响范围较广，客观上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商誉受损。故被告应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上发表的《宠物店常见粮(一)：发育宝个小辣鸡你还敢买吗》、《【钙胃能&发育宝】说好只骗250，怎么他喵的还索命？》、《信元发育宝为了洗地，居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三文，并在该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基于其侵权行为而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方式、范围、持续时间、造成影响等因素，酌定确定原告相应的损失为5万元(包含原告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微信号：xieduimiandelaoyang)发表的《宠物店常见粮(一)：发育宝个小辣鸡你还敢买吗》、《【钙胃能&发育宝】说好只骗250，怎么他喵的还索命？》、《信元发育宝为了洗地，居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三文；二、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微信号：xieduimiandelaoyang)显著位置连续七日刊登向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消除对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产生的不良影响；三、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原告上海信元动物药品有限公司负担1,214.37元、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45.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蔚青人民陪审员  何国珍人民陪审员  蒋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汤 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