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6民初1905号原告：魏雪玲，女，汉族,1975年6月23日生，住汝阳县。原告：牛向阳，男，汉族,1998年5月20日生，住汝阳县。原告：牛向前，男，汉族,2005年9月29日生，住汝阳县。原告：牛向纯，女，汉族,2007年8月21日生，住汝阳县。原告牛向前、牛向纯的法定代理人：魏雪玲，女，汉族,1975年6月2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41032519750623654X，系牛向前、牛向纯的母亲。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667165808IU,住所地：汝阳县柏树乡中联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宗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老卫(曾用名王伟)，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生，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海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任省委，男，汉族,1975年7月23日生，住汝阳县。被告：徐孟莲，女，汉族,1986年6月23日生，住汝阳县。任省委、徐孟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任省委、徐孟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马战锋(曾用名马占锋)，男，汉族,1974年7月7日生，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与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王老卫、任省委、徐孟莲、马战锋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雪玲、牛向阳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果，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生辉、被告王老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海军，被告任省委及被告任省委、徐孟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王远东，被告马战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共计917175.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日晚，牛某应第五被告马战锋电话通知去第一被告厂区干活，在干活的过程中牛某严重受伤（据说是从豫Ｃ×××××号车上摔下，该车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王老卫），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院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之后又转院至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抢救无效牛某于2019年6月11日死亡。原告魏雪玲是牛某妻子，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是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牛某父母早已去世。第三被告任省委与第四被告徐孟莲系夫妻关系，牛某之前的工资由第四被告支付，因原、被告就死者牛某的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诉状中称牛某是应马战锋电话通知去公司厂区干活，其之前的工资是由第四被告支付，因此牛某与洛阳中联水泥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生产管理中有健全的管理制度，对入场人员已经采取安全措施，此次意外发生过程中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根据法办[2011]442号通知59条相关规定,结合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王老卫辩称，原告主张由答辩人赔偿因牛某身亡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是: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豫Ｃ×××××号散装水泥罐车原系任省委、王彬和答辩人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答辩人与王彬分别经营了1年多后,由于多种原因,合伙已无法继续下去,就商议着要把车卖掉,后因任省委坚持要价6万元,否则不同意卖车,最后通过另一合伙人王彬说合,三人同意该车作价5万元,交由任省委一人经营,由于三人此前关系一直较好,也没有订书面合同,更没有要求任省委及时支付车款。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自该车交给任省委后至案发时,涉及该车的货源、加油、维修、保险及本案受害人受伤住院抢救、医疗费支出等项事宜,均无任何人与答辩人打过招呼。无论何种角度讲,由于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已与证载车主发生分离,涉及该车辆发生的劳务损害理应由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承担。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不实之诉。被告任省委、徐孟莲辩称，答辩人对原告的亲人牛某意外死亡深表同情,但原告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为:原告的亲人牛某曾经短时间内帮答辩人开过车,答辩人也给牛某支付过工资,但牛某已经于2019年4月份到外地开车了。答辩人也支付了牛某全部工资。2019年6月2日,答辩人没有联系过牛某,更没有向牛某寻求帮忙,因此,原告的亲人牛某于2019年6月2日发生意外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件,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答辩人缺乏事实根据,其主张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敬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战锋辩称，一、原告起诉答辩人属于主体错误，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不是涉事车辆的所有人及控制人，答辩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答辩人是晨辉物业在洛阳中联水泥厂厂区的保安人员，事发当天，任省委（晨辉物业经理）给答辩人打电话说车辆（豫Ｃ×××××散装罐车）有点问题无法卸料，让答辩人到厂看看怎么处理，可当时答辩人已下班回家，因想到受害人曾经开过这辆车，应该处理过类似问题，所以就打电话问问受害人遇到这种问题怎么解决，并没有邀请受害人帮忙维修，受害人怎么到达现场，怎么出事，答辩人不在现场也不知情，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牛某修理的豫Ｃ×××××号水泥罐车。该车系被告王老卫、被告任省委及案外人王彬合伙，于2017年下半年购买的二手车，行车证登记车主为王老卫。由被告王老卫为主经营该车至2017年底。2018年由案外人王彬为主经营近一年时间，因合伙经营效益原因，三人商量转让该车，但对转让价格意见不一，致使转让未果。后，三人口头约定，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任省委。由被告任省委经营至牛某死亡事件的发生。合伙没有合伙协议，车辆转让没有书面协议。2.关于被告马战锋电话联系询问牛某车辆维修。被告任省委系洛阳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马战锋系洛阳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在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保安部负责人，并和被告任省委私人关系较好，工作之外，协助被告任省委管理、维修车辆。牛某于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曾给任省委驾驶过豫Ｃ×××××号水泥罐车。2019年6月2日，因豫Ｃ×××××号水泥罐车发生故障，被告马战锋给牛某打电话，询问车辆故障维修事宜的行为，系为被告任省委义务帮工行为。3.关于牛某查看、修理车辆的行为。被告马战锋给牛某打电话后，牛某来到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厂区，找到该车进行查看修理，在修理过程中牛某从豫Ｃ×××××号水泥罐车上摔下，后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论被告马战锋在电话中是否邀请牛某修理该车，牛某实施了修车行为，被告任省委、马战锋没有制止，且经马战锋协调保安给牛某配发安全帽，同意牛某进入厂区。牛某与被告任省委形成义务帮工关系。3.牛某抢救、治疗情况。2019年6月2日晚，牛某从豫Ｃ×××××号水泥罐车上摔下后，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2019年6月3日3时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59840.43元。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①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头皮裂伤②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③左下肢开放性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2）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吸入性肺炎（3）代谢性酸中毒。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又转入汝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6月11日因治疗无效死亡，在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7000.28元。牛某住院期间，任省委通过刘小涛向马战锋转款，被告马战锋垫支了牛某医疗费33000元。4.关于杜西江、马战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9年6月11日、13日马战锋、杜西江分别接受了汝阳县公安局柏树派出所的询问，对豫Ｃ×××××号水泥罐车是谁的车辆问题，均做了是“马战锋的车辆”的回答，马战锋与任省委私人关系较好，杜西江系当天驾驶豫Ｃ×××××号水泥罐车司机，二人在被告任省委授意后，均对是谁的车辆问题没有如实回答。5.牛某家庭成员情况。牛某与原告魏雪玲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即原告牛向阳，1998年5月20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18周岁。次子即原告牛向前，2005年9月29日出生，事发时14周岁。长女即原告牛向纯，2007年8月21日出生，事发时12周岁。牛某母亲亢英丽于1989年病故，父亲牛正法于1996年病故。死者牛某于1972年4月22日出生，户籍地在汝阳县××××组。2011年5月24日，购买毛红涛位于汝阳县城关镇××西××楼的套房。之后牛某及四原告均在此居住。6.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本院依据原告起诉的事实，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019年10月15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主张，牛某与被告王老卫、任省委、徐孟莲、马战锋之间系帮工关系，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安全义务和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要求赔偿：医疗费7684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50元/天）400元，营养费（8天×20元/天）60元，误工费（8天×168.37元/天）1346.96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0元，丧葬费（55997元/年÷2）2798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牛向前20989.15元/年×4年÷2=41978.20元，牛向纯20989.15元/年×6年÷2=62967.4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各项共计950175.62元，扣除被告垫付的33000元，要求赔偿917175.62元。7.查明的其他事实。（1）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1455元/年。（2）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被告马战锋就根据被告任省委的授意，与原告对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因履行时间双方协商无果。（3）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9)豫0326民初190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王老卫、任省委、徐孟莲、马战锋存款共计91万元。履行时，实际冻结了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9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帮工人即豫Ｃ×××××号水泥罐车的经营者归属。其一，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牛某驾驶豫Ｃ×××××号水泥罐车为被告任省委工作，工资由被告徐孟莲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2019年4月12日，任省委通过手机微信向王老卫转账3616元，用于购买豫Ｃ×××××号水泥罐车的交强险。可以证明任省委在此期间实际经营该车辆。其二，结合马战锋提交的杜西江、周伟国、宋城、滕强、范永杰的书面证言，可以证明马战锋及杜西江在柏树派出所所作的关于豫Ｃ×××××车辆在事发前两天转交由马战锋经营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其三，通过马战锋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后，马战锋向任省委汇报过事故发生状况，且任省委在事故发生后曾委托其他人与牛某家属协调赔偿事宜。其四，事故发生后，任省委通过刘小涛向马战锋转款，由被告马战锋垫付牛某医疗费用。其五，在第二次开庭时，任省委自认当天驾驶该车的司机是其雇佣的司机杜西江。一方面陈述豫Ｃ×××××号水泥罐车由其与王老卫、王彬一直合伙经营，一方面又陈述豫Ｃ×××××号水泥罐车转让给了马战锋。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综上，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任省委为豫Ｃ×××××号水泥罐车的经营者，系本案义务帮工关系中的被帮工人。二是受害人牛某到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厂区修理豫Ｃ×××××号水泥罐车的行为,是否为义务帮工行为。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形成的法律关系,帮工人在进行劳务时,具有自主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牛某在修理故障车辆过程中,接受了被告任何一方的报酬，无论被告马战锋是否邀请其到厂区帮助修理故障车辆，均不影响本案义务帮工关系成立。三是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适当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要求任省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受害人牛某在修理车辆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故应减轻被告任省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任省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牛某与王老卫、徐孟莲、马战锋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责任无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在牛某未戴安全帽进入厂区时，未同意牛某进入，在马战锋协调后，给牛某配发了安全帽。原告以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未尽到相应安全义务和管理责任，要求被告洛阳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认为牛某没有尽到合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10万元过高。本院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核后，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50175.62元。由被告任省委赔偿70%即595122.93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被告任省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为治疗牛光辉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因牛光辉死亡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50175.62元的70%即595122.93元（履行时扣除已垫付的33000元）。被告任省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精神抚慰金8万元。驳回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1元，由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负担2750元，由被告任省委负担1022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魏雪玲、牛向阳、牛向前、牛向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宽社审 判 员  吴文波人民陪审员  常淑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玺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