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0262号原告：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伍晓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可可空间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魏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怡雯，女。原告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可可空间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俞怡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侵占款项人民币39,215.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以39,215.8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被告与原告公司的股东张康黎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受让原告公司股权。嗣后，张康黎等将原告公司财务等交给被告管理。被告随后将原告公司资金转入被告的账户，使用原告公司资金为被告员工支付报销款，将原告公司名下的青创空间咖啡厅收款账户变更为被告的账户。后，张康黎等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未完成。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资金往来情况说明》一份，承认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50万元，被告于2019年2月1日返还侵占资金150万元。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被告陆续向原告返还侵占资金400万元，但被告未返还青创空间咖啡厅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营业收入9,852元、被告员工报销款29,363.80元，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已实际成为原告公司的股东及控制人，被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原告公司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可可空间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在原、被告磋商公司收购的过程中，原告自愿整体出售给被告，并自愿将财务、经营等事务交给被告管理，被告不存在侵占行为。被告接管原告公司后，对资金进行了归集和重新安排，但并未收取过青创空间咖啡厅营业收入。原告主张的报销款29,363.80元，均为原告公司合理支出的运营成本，原告公司的股东张康黎亦参与审批。被告并非原告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成立于2016年2月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的董事长为张康黎，副董事长为刘伟，董事为孙莺、肖尚昌；登记的股东为刘伟、孙莺、肖尚昌、张康黎。2018年9月3日，被告与孙莺签署《关于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如下：孙莺将其所持原告公司7.5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75万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75万元；原告公司工商变更备案完成，取得更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被告向孙莺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日，被告与肖尚昌签署《关于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如下：肖尚昌将其所持原告公司7.5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75万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75万元；原告公司工商变更备案完成，取得更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被告向肖尚昌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日，被告与刘伟签署《关于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如下：刘伟将其所持原告公司22.5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25万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225万元；原告公司工商变更备案完成，取得更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被告向刘伟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日，被告与张康黎签署《关于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如下：张康黎将其所持原告公司62.5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625万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625万元；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前向张康黎付清股权转让价款。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15日，原告通过开立于中国银行南京马台街支行的账户分别向被告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9年1月30日，张康黎与被告员工王某通过微信进行聊天，张康黎称，青创投资款什么时候付；王某称，作为财务负责人，我的理解是可可收购青创和势安增资可可并非两个独立事件，而是一个Package，原来设计的交易路径是所有文件完备后，可可先支付您625万元转让款，然后势安支付100万元增资款给可可，最后可可再支付375万元转让款给青创其他三位股东，目前势安增资可可的文件尚未签署，可可收购青创的文件也还不完整，这种情况下该如何操作，还望指点；张康黎称，先付钱，其他后说，春节前必须支付收购款。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资金往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内容如下：2018年12月，原告将400万元划入被告账户；2019年1月，原告将150万元划入被告账户；截止2019年1月31日，被告应归还原告往来款金额总计550万元。同日，张康黎签收《文件目录表》一份，《文件目录表》载明内容如下：文件目录包括营业执照(正本)原件(手写备注：副本在咖啡厅)、公章、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法人章、4个网银key(手写备注：江苏青创、苏州青创、中国银行×2)、1个报税key、人员档案(6份)、公司制度/员工签字确认(6份)、员工离职(3份)。上述《文件目录表》落款处有张康黎签名，并载明“已签收”，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原告开立于中国银行南京马台街支行的账户转账1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审理中，原告出具一份《可可空间转款、报销明细表》，关于报销的内容(日期、报销人/申请人、金额、事由、备注、审批)如下：1.2018年12月7日、张培琪、575元、差旅费、无、无，2.2018年12月14日、董楠、1,155元、差旅费、打车票连号报销计173元、无，3.2018年12月14日、郭勇、99.50元、差旅费、无、无，4.2018年12月14日、董楠、615元、采购牛奶、无、无，5.2018年12月28日、邓勇霞、403元、差旅费、打车票日期不符计57元、无，6.2018年12月28日、董楠、80元、热饮杯、均无票以打车票代替、无，7.2018年12月28日、董楠、344.80元、植物沫/糖包、无、无，8.2019年1月4日、邓勇霞、3,200元、收银软件费用、无合同(上海友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过张总审批，9.2019年1月4日、张祥柏、21,850元、亮化字、无合同(吴江区黎里镇北库鼎瑞标识字牌销售部)、过张总审批，10.2019年1月4日、朱惠卿、390.50元、差旅费、无、无，11.2019年1月11日、董楠、651元、购牛奶/红豆、无、无，上述款项合计29,363.80元。原告表示，上述《可可空间转款、报销明细表》载明的报销款所采购的物料确实用于原告公司经营，差旅费是被告员工因尽职调查发生的费用；原告公司股东为配合被告交接，故在股权变更登记前将财务等管理权交给被告，之后为保护原告公司股东的利益，又从被告处收回财务等管理权，待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成后再向被告交付财务等管理权。被告表示，上述《可可空间转款、报销明细表》载明的报销款所采购的物料用于原告公司经营，发生的差旅费也是为原告公司利益而发生，并出示“COCOSPACE”软件截图证明张康黎也参与了全部报销款的报销审批；原告将管理权交接给被告，仅是基于换股交易前提下原告主动提出的由被告提前负责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并非基于股东身份行使管理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关于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资金往来情况说明》；《文件目录表》；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原告资金39,215.80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侵占事实的存在。上述39,215.80元，包括报销款29,363.80元及青创空间咖啡厅营业收入9,852元。本案中，报销款的支出审批有原告公司董事长张康黎的参与，报销款所涉物料用于原告公司经营，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创空间咖啡厅营业收入的流向。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原告资金39,215.80元，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侵占资金39,215.80元并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400万元资金的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被告已将原告所主张的400万元资金返还给原告，但未返还相应的孳息，应当依法向原告返还相应的孳息，该孳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占有相关资金存在恶意，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孳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该400万元资金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被告应当返还的孳息如下：1.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3.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可可空间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孳息(1.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3.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4元，减半收取计8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32元，由原告江苏青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15元，被告可可空间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仁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