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辉，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双球，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辉，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系林双球妻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璨，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辉与被上诉人林双球、何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湘0602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林双球、何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湘06民终257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68号民事判决。晏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和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民，被上诉人林双球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辉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林双球和何辉偿还借款本金123万元，并自2017年5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晏辉的资金来源合法。付颖佳向晏辉转账130万元之日起，晏辉对该130万元享有所有权；2、晏辉出借的行为合法，系真实、合法的债权人；晏辉对林双球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将自己所有的123万元出借给林双球抵偿了其欠徐某的债务；林双球向晏辉借款123万元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晏辉与徐某具有亲属关系就否认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以下简称君山公安分局）对晏辉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君山公安分局调取的证据不全面，超越了其管辖权，且存在指供、诱供的行为；4、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应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以不全面的证据作出错误的判决。林双球辩称，林双球负责工程业务，吴建中提出要做项目，吴建中需要交纳押金，因其资金短缺，向徐某提出借款35万元，徐某将押金款汇入林双球账户。吴超群也提出要做项目，需要缴纳押金35万元，吴超群将20万元押金支付给林双球后，另外15万元由吴建中代为支付。2015年9月，徐某、吴建中和吴超群达成协议，退押金的权利由徐某一人承受，林双球只需向徐某一人归还押金，且不计息，但徐某强迫林双球按3.5%的月息计算利息，徐某还擅自将本应由许国华退还给吴建中的10万元押金也变更至林双球的名下。至此，林双球与徐某就80万元工程款押金被迫进行了书面确认。2016年8月份，在徐某的威逼下，按照3.5%月息的标准，林双球出具了123万元的借条给徐某。通过徐某，林双球向晏辉借款123万元，由晏辉直接将该笔款项汇入徐某的账户。林双球于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1日分两次归还了徐某5万元和2万元的利息。徐某通过再次转借后将80万元本金转为123万元，系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何辉辩称，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3万元并从2017年5月3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建中、许国华就与徐某的债务和与林双球工程押金退款等债务问题，三方于2015年9月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由林双球向徐某出具借款协议，载明合计债务捌拾万元。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林双球经徐某多次催讨未清偿债务，徐某于2017年5月向林双球提出晏辉处有钱可向外出借。2017年5月3日，林双球向晏辉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愿意支付月利率2分（即百分之二），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全额还清此款。请直接支付给徐某，用于偿还林双球欠徐某的款项”借款人：林双球。2017年5月5日，晏辉直接通过工商银行向案外人徐某汇款123万元。晏辉按约定向林双球提供借款后，晏辉于2017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起诉后林双球未向晏辉还款。另查明，晏辉与徐某系兄弟关系。徐某于2017年4月27日向付颖佳转账130万元，付颖佳于当日分三笔向晏辉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0万元，晏辉于2017年5月5日向徐某转账的123万元即为上述转账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林双球虽向晏辉出具借条，且指示晏辉将借款本金123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徐某，形式上虽具备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条件，但晏辉及案外人付颖佳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该借款本金实际来源均为徐某，基于晏辉与徐某的亲属关系，且结合晏辉在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区分局的陈述，足以认定本案将80万元本金通过晏辉再次转借后将本金转为123万元的事实，该行为系欺诈林双球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为无效。其次，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如上所述该借款本金实际为徐某所有，而重新出具借条时的原债权人亦为徐某，虽林双球出具借条但并未取得借款本金，该合同并未生效。综上所述，晏辉要求林双球偿还借款本金123万元并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晏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70元，由晏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晏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徐某给中纪委、公安部、红网的实名举报信；证据2、徐某担任三家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证据3、林双球诬告、陷害徐某和晏辉的证据（君山公安分局违法立案通知书、君山公安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据4、林双球违法调取徐某银行流水的证据；证据5、扫黑办对林双球等犯罪团伙的调查表；证据6、五里牌派出所对林双球团伙于2017年11月14日对徐某胁迫、威胁写下两张协议的情况说明；证据7、林双球于2015年9月2日对徐某写的8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据8、林双球对徐某债务的真实由来的欠条（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105万元的借条，包含违约金25万元；2017年5月2日出具的123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林双球对上诉人晏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的证据，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出自哪里也无从得知，且都是单方面的陈述内容，达不到证明目的；2、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撤销案件决定书真实性有异议，林双球没有收到原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林双球诬陷了徐某和晏辉，撤销案件决定书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撤销案件有几种情况，但是撤销案件决定书没有显示是哪一种情况导致的，不能说明刑事案件撤案，民事案件就有合法诉求。3、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流水中看不出林双球有违法调取徐某的银行流水；4、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原件，也不能体现林双球是犯罪团伙，这是公安机关的一个正常流程，所以达不到证明目的；5、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原件没有看见，不属于新的证据，而且其中没有出现林双球的名字；6、对证据7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协议虽然是林双球本人签字，但实际上是徐某强迫林双球签订，吴建中在协议中写明3个月内付清，且此款是押金款，所以林双球与徐某之间没有80万元的借贷关系，这80万元中林双球代替吴超群还了20万元，就算是债务转移也是只有60万元，且不计算利息。7、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的证据，没有看见原件，不能证明款项的来源，真实的来源在第一张条据中有些是押金。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及徐某身份信息；证据2、徐某2017年11月14日-15日的语音详单；证据3、林双球、吴建中、许国华、晏辉、徐某、黎斌的询问笔录；证据4、晏辉申诉书（包含：金娃娃工贸有限公司薪酬明细表、晏辉收入明细、金娃娃个人向公司借款管理办法、晏辉员工借款申请表及借款协议、公司向股东借款合同）；证据5、徐某2017年1月-7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上诉人晏辉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除对证据3询问笔录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林双球在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8月徐某带着社会人员要求3分5计息不符合事实，其在2017年5月3日的答辩状中未称受到过威胁，双方有违约金的约定，因林双球到期未还款，才计算出本息123万。本案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关系是存在的，123万是双方结算后得出的。被上诉人林双球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从中看出借条是被逼迫签定，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以高利贷为业；4、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诉书是晏辉本人的申诉，达不到证明目的，收入明细有事后补的可能性；5、对证据5无异议。上诉人晏辉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以下内容：吴建中本来欠徐某钱，吴建中、许国华、徐某一起写了80万元借款协议，林双球承诺还款80万元给徐某，但林双球出具了借条后一直没有还款，徐某找了林双球多次后无果，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如果林双球违约要承担50%的违约金。2016年7月20日，在林双球的办公室，林双球按照3分5的利息，出具了本息共计105万元的借条。2017年5月2日，林双球在他办公室重新出具本息共计123万元的借条。徐某的哥哥晏辉在徐某的厂里有10%的股份，他本来在厂里借了钱买房，但因为房子没买好，钱留在手上，刚好林双球称要找人转借款，就介绍晏辉借钱给林双球，然后办理了借款手续。本院对上诉人晏辉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徐某的个人陈述，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和证据8与本案有关联，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徐某身份信息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80万元本金的由来，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晏辉资金的来源，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资金流向，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徐某的证言认证如下：君山公安分局对徐某和晏辉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过程中，对徐某出借资金给林双球的过程，晏辉借款买房未成后将资金出借给林双球的过程均进行了调查，徐某的证言与君山公安分局调查的内容一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2日，林双球、徐某、吴建中、许国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林双球今借到徐某人民币现金捌拾万元整。徐某转账叁拾伍万元整。徐某委托吴建中转账叁拾伍万元整，许国华收吴建中水电押金壹拾万元整。许国华同意将此款转入林双球账内。吴建中同意许国华将水电押金转到林双球账内。特别说明：徐某委托吴建中转账肆拾伍万元整。此款系吴建中交付给林双球、许国华岳阳连接线监申桥安置小区项目押金。项目押金内容包括：小区幼儿园土建室内外装修所有项目，并包含整个道路，西边护坡和地下室护坡工程，按许国华代理林双球签订包工包料协议为准。借款时间三个月，从2015年9月2日到2015年12月2日。如双方在此协议范围内违约，违约方按工程标的金额处罚百分之伍拾。”《借款协议》下方括号写明“此款为工程押金款”，林双球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许国华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吴建中在该借款协议中间部位签字同意，吴建中还在《借款协议》下方写明三个月付清。三个月后，吴建中和林双球均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徐某钱款，徐某多次找林双球讨要借款后，林双球于2016年7月20日向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林双球今借到徐某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整。到2016年9月2日还款。加上押金本金捌拾万元，共计壹佰零五万元整。（105万元整）是补9个月利息违约金（25万元整）。”2017年5月2日，林双球再次向徐某出具《借条》，内容为“2017年5月2日，林双球欠徐某利息本金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林双球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和2016年11月1日支付徐某5万元和2万元。晏辉陈述其与徐某、龚岳湘于2005年6月14日合伙成立岳阳金娃娃工贸有限公司，徐某代持其10%的股份，2012年至今在岳阳金娃娃工贸有限公司担任生产厂长和股东，2017年4月21日因购房需要向岳阳金娃娃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借款130万元，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喜平同意后，由岳阳金娃娃工贸有限公司向其股东徐某借款130万元，再由公司财务人员付颖佳向晏辉汇入了130万元，由于房主涨价，房子没有购买成功，就把钱出借给了林双球。因林双球举报徐某、晏辉涉嫌虚假诉讼，君山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1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3月12日，君山公安分局认为不应当对徐某、晏辉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焦点问题。问题一、徐某对林双球的债权是借款还是工程款押金？徐某没有从林双球处承包工程，亦没有支付过工程款押金给林双球，徐某对林双球的债权一部分是因其出借了35万元给林双球，另一部分是基于吴建中和许国华对林双球的4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徐某而总共获得了对林双球80万元的债权。《借款协议》既明确了徐某出借给林双球35万元借款，又明确了吴建中和许国华将其对林双球的45万元债权转让给徐某。虽然吴建中和许国华对林双球的债权属于工程款押金的性质，但是该性质不能及于债权受让人徐某，徐某与林双球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二、晏辉是否构成虚假诉讼？晏辉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君山公安分局已撤销对徐某、晏辉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侦查立案，晏辉不构成刑事上的虚假诉讼。君山公安分局对徐某和晏辉涉嫌虚假诉讼刑事调查过程中，晏辉提交了其向岳阳金娃娃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和该公司的借款审批表，虽然晏辉出借给林双球的资金实际来源于徐某，但是林双球未偿还徐某借款是事实，晏辉代林双球偿还完徐某借款后，林双球未偿还晏辉借款亦是事实，本案实质是晏辉受让了徐某对林双球的债权，构成债权转移法律关系，林双球向晏辉出具借条表示其认可该债权转移。因此，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林双球与晏辉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晏辉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三、林双球应当偿还晏辉多少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晏辉受让徐某的123万元债权是从80万元本金加上违约金利息计算而来，在之前80万元借款本金的基础上，双方并未发生新的借款往来，林双球出具的123万元借条再约定2%的月利率违反了上述规定。故，本案应当以徐某出借给林双球的合法本息作为晏辉受让徐某的债权金额。由于徐某与林双球在《借款协议》上约定：“借款时间三个月，从2015年9月2日到2015年12月2日。如双方在此协议范围内违约，违约方按工程标的金额处罚百分之伍拾。”所以2015年9月2日到2015年12月2日之间应视为未约定利息，逾期未偿还按工程标的金额的50%计算逾期利息，但是由于该逾期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进行调整。本院确定，徐某于2015年9月2日对林双球享有80万元债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日起计息。即晏辉受让徐某对林双球的合法债权为：本金80万元及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林双球已支付的7万元予以抵扣利息。晏辉主张的123万元本金因包含43万元利息组成，本院不予支持，其向徐某多支付的43万元，可另行向徐某主张权利。问题四、何辉是否要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晏辉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该笔借款数额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晏辉也未证实该债务确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晏辉主张何辉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二、由林双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晏辉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日起按本金800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70000元予以抵扣利息）；三、驳回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共计36740元，由晏辉负担10000元，由林双球负担26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细元审判员  汤洪清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