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2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西迎，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文盲，2004年12月至2007年10月任马头镇东爱国村村委主任，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任马头镇东爱国村村委主任，住郯城县。2008年10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四千元；2012年12月6日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8年6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郯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8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志纯，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西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西迎及其辩护人赵志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西迎在任郯城县马头镇东爱国村村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分别于2005年8月份、2008年5月份两次规划村东两块土地，转让给该村村民作为经营花生用地，经勘测，已用于建设房屋和加工花生大棚的耕地面积15954平方米（23.931亩）、林地面积26平方米（0.039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柴西迎，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原供述，证人柴某1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任职证明、户籍证明、东爱国村勘测定界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西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柴西迎辩称，他对两次规划村里的土地给村民使用没有异议，村民承包的土地只允许放置加工花生的机器、种地，不允许建房。 辩护人赵志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柴西迎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本村村民加工花生的行为构成犯罪，柴西迎承包土地，在收款收据中记载收取十五年承包费，这种承包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承包土地上所建违法建筑绝大部分为被告人柴西迎被停职后的时间段所建，被告人没有控制非法建设的能力和义务，不应承担责任。3、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绝大多数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认为该承包地为宅基地对其更为有利，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获得利益后，不能排除证人歪曲事实的可能。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柴西迎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至2007年10月、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柴西迎在担任郯城县马头镇东爱国村村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将本村土地以作为经营加工花生用地为由卖给村民。其中，2005年8月，被告人柴西迎在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的路东侧规划土地20余位，每位东西长为20米，南北长为21.5米，经勘测，已用于建设房屋和加工花生大棚的土地面积7598平方米（其中耕地7146平方米，城镇村及工矿用地452平方米）。2008年5月，被告人柴西迎在东爱国村村东东西路两侧规划土地34位，每位东西长为20米，南北长为30米（包括路5米），经勘测，已用于建设房屋和加工花生大棚的耕地面积8808平方米、林地面积26平方米。所卖土地款入村委账目204000元。以上共非法转让耕地面积15954平方米（23.931亩），林地面积26平方米（0.039亩）。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认定被告人柴西迎2005年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柴某1证言，他和柴西迎是庄邻关系。2004年底村委会换届改选，柴西迎任村委会主任，他和柴某39龙任村委会委员。柴西迎任职到2005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2005年8月份左右，柴西迎以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的名义在村东南北路的东侧原村大田地规划宅基地，在出让的方式上以承包的名义卖给村民。柴西迎通过村委的扩音器通知村民到村委交钱报名，安排他和柴某39龙收取报名竞标费5000元。收取报名费后，在西爱国村小学内竞标，当天就把规划的26位宅基地以6000元至20000元左右的价格卖了二十三四位。过一段时间又把剩下的卖了。除了先期交的5000元，后期的宅基地尾款也是他和柴某39龙收的。卖宅基地的收入都入东爱国村的账了。 宅基地是柴西迎安排他和柴某39龙带人给分的，基本是按照原来南北路旁沿街房的规划分的，面积大约是20×21米。现在买宅基地的村民都建房或者钢结构大棚厂房了。宅基地卖给本村村民柴宝强、柴某13、柴某10、柴某8、柴某7、柴继申等二十多户村民了。柴西迎主持工作说了算，规划宅基地是否开会他忘记了，事前告诉他和柴某39龙了。 村委出让宅基地是不合法的，无法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和村民签订承包合同，村民是不会签的，所以没签合同。 （2）证人柴某2（曾用名柴某39龙）证言，2005年8月份，柴西迎有开发规划村东南北路东侧村民加工花生用地的想法后，告诉了他和柴某1，土地采取招标的方式转让，报名押金5000元。他俩一看柴西迎规划好了，表示服从其决定。柴西迎用村委的扩音器通知村民到村委办公室报名，他和柴某1收取报名押金，开的报名收据。第二天到西爱国村小学竞标的，当时这26位宅基地都转让出去了，竞标价6000元至10000元不等。竞标之后他就不在村委工作了，后期怎么分的宅基地，收取转让宅基地的余款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柴西迎是否组织村支两委和党员、群众代表开会研究。规划给村民的宅基地是原来的大田地，现在村民大部分都建加工花生的厂房和住宅了。 （3）证人柴某3证言，2006年他任东爱国村支书的时候，柴西迎任村委会主任，他们一起工作几个月，柴西迎就不干了。2007年年底改选，他被选为党支部书记，柴西迎被选为村主任，因为前期他们搭班子闹过别扭，他申请不干了。 他回村工作前，柴西迎主持村委工作的时候就规划了宅基地，规划多少位记不清了，每位宅基地价格不等，有3000元，有5000元的。后来柴西迎不干，他收钱的时候知道的。他收了多少位，收谁的记不清了，不清楚柴西迎为什么要规划这片宅基地。柴西迎规划的这块地原来是种庄稼的耕地，没有报请上级土地主管部门批准，不知道这片宅基地一共多少亩。 （4）证人柴某4（系柴西迎任职东爱国村村主任期间的村委委员）证言，柴西迎于2005年左右、2008年左右两次任爱国村的村委会主任，任职期间将本村村东南北路路东以及东西路两侧的土地规划宅基地给村民建房的事情他知道。当时他外出，是听村民说的。转让耕地，没经过上级土地部门批准。村民花6000元买一位宅基地，村委没跟村民签合同，村民大部分都建房了。 （5）证人柴某5证言，大约2005年，柴西迎任职期间，村委出售宅基地，他父亲柴纪申交6000元钱购买的宅基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路东，宅基地规格为20米×21米，四至为东至路，西至他家购买的沿街房，北至柴某39安，南至柴某39良，面积约六七分地。他家购买之后建了六间瓦房，院内硬化了水泥路面，建房没办理建房手续和房产证。 （6）证人柴某6证言，2005年，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村东南北路东侧原村大田地规划了26位宅基地，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他听到村委广播宣传后竞买了现在所买的宅基地，花了6000元，后来他在购买的宅基地上建了加工花生用的钢结构厂房。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他购买的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5米，大约有六分多地，南侧是柴某56宅基地，北侧是柴某5厂房，东侧是宽20米的路，西侧是他沿街两层楼房。 地出让给他们的，如果是租的也没规定年限，当时没有签订土地承包或租赁合同，六分地不值6000元钱。东爱国村村委会没有人向他当年买地的人要过租赁费或者承包费。 柴西迎出让的这26户土地，从村民购买到现在建了有15位左右了。建的多是钢结构大棚厂房，用于加工花生仁。加工花生仁必须建厂房，硬化场地，花生仁不能经雨水，经雨水会长芽和腐烂，储存也需要厂房。2018年年初他将场地硬化，建了钢结构的厂房，现在投入使用了。 （7）证人柴某7证言，2005年左右，他花6000元在村里购买过宅基地，规格是20米×21.5米，面积约六七分。位于东爱国村南北路东侧，南临柴某8的宅基地，北邻柴某56的宅基地，东邻柴某33的宅基地，西侧是他的沿街房。他于2018年11月建了钢结构大棚准备搞养殖的，他购买的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和土地证。 （8）证人柴某8证言，2005年或2006年，他花11000元在村里购买过宅基地，西邻他沿街房，南邻路，北邻柴某7，规格是20米×21.5米，面积约六七分，原先是村的大田地。宅基地现在都建房或者建钢结构大棚了。他建了院墙，垒了猪圈养猪。宅基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 （9）证人柴某9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村东南北路东侧原村大田地规划了26位宅基地，他交了6000元竞拍款，之后到西爱国村学校参加拍卖，他花了20300元竞买了现在的宅基地，建了钢结构厂房用于生产花生米。这块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5米，大约六七分地，南邻柴某37的楼房，北邻东西生产路，东邻新规划路，西侧是他自己的宅子。 （10）证人柴某10证言，2006年左右，柴西迎在村东南北路东侧原村大田地规划了26位宅基地，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场地。他花了6000元竞买的宅基地，在宅基地上建了加工花生用的钢结构厂房。这块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宅基地面积20米×21.5米，大约有六七分地，南邻柴某43宅基地，北邻柴某37厂房，东侧是宽20米的路，西邻王西彬沿街两层楼房。 （11）证人柴某11证言，2005年左右，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村东南北路东侧原大田地规划了26位宅基地，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场地，他父亲柴守俭花了6000元竞买了一位，钱交给柴西迎，没有给开收据。这块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5米，大约六七分地，南邻柴某13厂房，北邻柴某10厂房，东邻宽20米的路，西侧是他和柴川川建的六间沿街瓦房。这块宅基地是他父亲买的，现在他和柴某43一人一半。他和他哥柴某43建了院墙种银杏树。2013年盖了三间瓦房。 （12）证人柴某12证言，2005年或2006年，柴西迎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他花15000元购买了一位宅基地。宅基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路东，面积20×21.5米，约六七分地，宅基地南邻地，北邻柴某14房，东邻路，西邻柴守标的房子。2014年建了四间两层的楼房，院内用水泥硬化了。建房没办理规划证、房产证和土地证。当时东爱国村委会广播通知村民报名购买的，购买之后可以建房或者建钢结构大棚加工花生。 （13）证人柴某13证言，2005年左右，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村东南北路东侧俺村大田规划了26位宅基地，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他花了6000元钱买了一位宅基地，没开收据，也没有签合同。这块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购买后他建了加工花生米的钢结构厂房。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5米，大约有六七分地，南侧是柴某14楼房，北侧是柴某43宅基地，东侧是规划20米宽的路，西侧是他建的三层沿街楼房。 （14）证人柴某14证言，2006年左右，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村东南北路东侧俺村大田地规划了26位宅基地，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他花了6000元钱买了一位宅基地，没开收据，也没有签合同。这块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他在宅基地上建了四间两层的楼房。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8米，大约有六分多地，南侧是柴某40楼房，北侧是柴某13厂房，东侧是规划20米宽的路，西侧是他沿街平房。 （15）证人柴某15证言，2005年或2006年，柴西迎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他花了6000元钱买了一位宅基地，宅基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路东，面积是20×21.5米，约六七分地。宅基地南邻柴某39平宅基地，北邻柴某19宅基地，东邻柴宝华宅基地，西邻路。大约四年前，他急需用钱，把这块宅基地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柴某16，柴某16建了钢结构大棚，硬化了地面，用于加工花生米。村委当时是按宅基地卖给他的，但没有承诺给办理规划证和土地证。 大约十年前，他花14000元买了柴某3宅基地，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5米。过了几年，他为了给花生脱壳方便，又花了28000元买了柴守军（君）的宅基地，面积是20米×20米。这两位宅基地东西紧连着，南侧是东西生产路，北侧是柴某33宅基地，东侧是高某的宅基地，西侧是规划路。这块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 （16）证人柴某16证言，2006年村委会卖宅基地的时候，他家没有买。到2014年，他父亲柴景强从柴某15手里花了10万元购买的宅基地。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是20米×21.5米，南侧是柴某39平的宅基地，北侧是柴某19的宅基地，东侧是柴宝华的宅基地，西侧是规划路。在宅基地上建了钢结构厂房，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 （17）证人柴某17（公民身份号码）证言，2006年，柴西迎任村主任期间，他花15000元购买的宅基地。村委规划的开发用地，用于建厂房、大棚等加工花生用地，可以建房，他才购买的。村委出让的宅基地先前是种庄稼的耕地。他购买宅基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路东，东临路，西邻柴某15房，南邻路，北邻高秀法宅基地，面积是20米×21.5米。宅基地没有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五六年前他卖给柴某15了，柴某15建了钢结构棚，用于加工花生。 （18）证人高某证言，2003年左右，柴西迎任村负责人期间，村里划了二十多位宅基地，不是宅基地他们也不买，这块地位于枣连路北面，他花7000元买了七分地，没有给收据。2006年左右修枣连公路占了四分地，之后他在剩余的地上建了大棚加工收来的花生。 （19）证人柴某18证言，2005年8月份，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村东南北路东侧俺村大田地规划了宅基地，具体多少位他不知道，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他竞买了两位宅基地，两位宅子南北紧挨着，南边这位花了35800元，北边这位花了6000元钱，购买后他建了楼房。这两位宅基地都是位于村东南北路的东侧，面积都是20米×21.5米，南侧是西爱国姓高的平房，北侧是柴守军（君）宅基地，东侧是柴某13厂房，西侧是规划路。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 （20）证人柴某17（曾用名柴守军，公民身份号码）证言，2005年8月份，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在东南北路东侧俺村大田规划了26位宅基地，卖给村民用于加工花生，他花了6000元钱买了一位宅基地，宅基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路东，面积是20×21.5米。南侧是柴某18的楼房，北侧是柴宝华宅基地，东侧是柴某13厂房，西侧是规划的路。2015年他建了钢结构厂房出租给柴某13用了。这块宅基地没有建房规划手续，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宅基地原来是种植农作物的耕地。 2、书证 （1）收款记账凭证复印件、收款票据复印件显示，2005年8月，马头镇东爱国村委收柴某37包地款6000元、柴守印包地款18300元、柴某12包地款15100元、柴某39良包地款6000元、柴某9包地款20300元、柴某39深包地款6000元。单位负责人处柴西迎签字。 （2）收款票据复印件显示，2005年8月14日，马头镇东爱国村委收柴某10土地承包费6000元。单位负责人处柴西迎签字。 （3）证人柴某5、柴某6、柴某7、柴某8、柴某9、柴某10、柴某11、柴某12、柴某13、柴某14、柴某19、柴某15、柴某16、柴某17、高某、柴某17（军）、柴某18等人的建房照片证实在转让的土地上建房的情况。 （二）认定被告人柴西迎2008年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柴某20证言，大约2008年至2010年，柴西迎任职东爱国村村委会主任，他当时是村委会委员，委员还有柴某21，帮忙的有柴某4、柴某7、柴某23、柴某8。在柴西迎任职期间，规划了村东东西路两侧耕地用于村民加工花生用地，规划了30多位，有20多亩地，规划为15×25米一位，每位6000元。他不知道是否有会议记录。柴西迎规划用地没报请上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村委没和村民签订合同，分到地的村民一部分建房子，一部分栽树了。 （2）证人柴某21证言，2008年至2010年，柴西迎任职东爱国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他是村委委员，委员还有柴某33、柴某20，帮忙的有柴某4，柴某7、柴某23、柴某8等人。当时他在外地，村民给他打电话问村东东西路两侧规划地6000元一块招标的事，他打电话问柴西迎是否需要他回去帮忙，柴西迎说不用他回去。他回村时地已经分完了。事前柴西迎没征求他的意见，是否开村委会和党员会研究不清楚。东西路两侧耕地规划了34块地，15×25米一位，大约20多亩。大部分村民建房了，一部分种树了。 （3）证人柴某4证言，柴西迎于2005年左右、2008年左右两次任东爱国村的村委会主任，在其任职期间将村东南北路路东以及村东东西路两侧的耕地规划成宅基地卖给村民建房。当时他在村委会帮忙，卖地的时候他外出，是听村民说的。规划转让耕地没经过上级土地部门批准。一位宅基地村民花6000元买的，村委没跟村民签合同，村民大部分都建房了。 （4）证人柴某8证言，2007年年底至2010年，柴西迎任东爱国村的村委会主任，他给村里帮忙。柴西迎把村里的大田地给规划后卖了，当时村里修路、安装路灯、自来水没有钱，打花生卖的村民没有场地，所以柴西迎就规划了打花生的用地。规划用地是否召集党员、群众代表、村委成员开会他记不清了，是否是他给做会议记录记不清了。 （5）证人柴某22证言，2008年，村委通过村广播宣传将位于村东西大道两侧的村民的责任田收回统一进行公开发包，共划了30多块地，先交钱，后抓阄，每户先交6000元钱，如果村民抓到地了，在村民的责任田里扣除相应面积的地，如果没抓到地的户，将村民交的6000元钱退回。村里广播上宣传就是让村民在这块地上搞经营的，规划地东西长15米，南北长30米，包括路5米，村里没和村民签订协议，可能是30年限。他儿柴守恩把6000块钱交给村委，没开收据。购买的地东邻柴某50的地，西邻路沟，南面是东西大街，北面是大田地。购买之前该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他买下后盖铁皮房。村委卖了30多位宅基地，每户交6000元。大部分都盖房了。 （6）证人柴某23证言，2007年年底至2010年，柴西迎任东爱国村村主任期间，他在村委帮忙，干杂活。他知道柴西迎规划用地召集村里的党员开会的，但他没参加。村委修路、安装路灯、自来水没钱，打花生卖的村民没有场地，柴西迎为了解决村民打花生用地和村委资金问题，将村东东西路两侧原耕地规划成15×25米一位，每位6000元转让给需要用地的村用，分地时扣除用地村民同等面积的大田地。当时规划了34位，都出让给本村村民了，大约20多亩。村民在转让的土地上有的建房，有的栽树。 2008年村委出让宅基地，他抓阄没抓上，柴某14花6000元买了一位，过了两年柴某14以17000元转让给他了。南邻东西路，北是村里的耕地，东是柴某25的房，西是柴西余的宅基地。该块宅基地原来是村里种农作物的耕地，他建钢结构大棚和两间老年房。当时村里也没跟柴某14开收据，也没签订合同。 （7）证人柴某24证言，2008年柴西迎以解决村民加工花生搞经营用地的名义把村耕地规划成宅基地，他花6000元购买了一位，宅基地位于村东南北路路北面积15米×25米，约6分地，南邻村水泥路，北邻村耕地，东邻柴某23大棚，西邻柴某52大棚。钱交给东爱国村村委会，没开收据，也没签订合同。柴西迎规划用地没有报上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2015年左右，他以80000元转卖给柴某23，柴某23建了加工花生的大棚。 （8）证人孙某证言，2008年，柴西迎任村主任，将位于村东西大道两侧的村民的责任田收回进行公开发包，共划了30多块地，先交钱，后抓阄，每户先交6000元钱，如果村民抓着地了，在村民自己的责任田里扣除相应面积的地，如果没抓着地的户，将村民交的6000元钱退回。宅基地东西长15米，南北长30米，包括路5米，因是宅田和一，没有使用年限。她丈夫柴某52花6000元购买一位。她不知道有没有开收据。这块地在东爱国村东，路北侧，东邻柴西余，已卖给柴某23了，西邻是柴某34，南边是路，北面是村大田地。购买之前该块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买下后她儿盖几间简易房加工花生。 （9）证人柴某25证言与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村里在广播上宣传让村民在这块地上搞经营，他买的地面积450平方米（东西长15米，南北长30米，包括路5米），村里没和村民签订协议，没定使用年限。6000元钱交给大队了，具体谁收的他记不清了，没开收据。地块在东爱国村东，路北侧，东面以前是柴某39修，西邻是柴某23，南面是路，北面是大田地。购买之前该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他买下来之后盖了钢结构大棚。 （10）证人徐某证言，2008年她丈夫柴某39修在柴西迎任职期间花6000元买了一位宅基地。村里没给开收据，也没签订合同。该宅基地面积是15×25米，南是水泥路，北是耕地，东是柴某13的宅基地，西是柴某25钢结构大棚。他家购买的宅基地原来是村里种农作物的耕地，现在建钢结构大棚了。 （11）证人柴某26证言，2008年的时候，村委统一招标，村东东西路两侧分宅基地，他花6000元购买一位。宅基地南北长30米，有5米是留置修路的，东西长15米，位于东爱国村东，东面是柴某10，西面是柴守龙，南面是路，北面是田地。购买之前该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现已建房。 他哥哥柴某5也买一位，在路南东头第二家，东面是柴某38，西面是他父亲柴某39申，南面是地，北面是路。柴某5和他一样情况。他父亲柴某39申花26000元买柴西路的地。 （12）证人柴某27（曾用名柴某45）证言，2008年，柴西迎任职期间将村东东西路两侧耕地规划成宅基地向村民出售，他花6000元购买了一位宅基地，钱交给村委了。宅基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南北路路南，宅基地的南面是耕地，北是村规划路，东是柴某39龙的宅基地，西是柴某28的房子，宅基地东西15米，南北25米，大约六分多地。他购买后建了院墙，硬化了部分地面，建了两间板房，盖了四个猪圈，他建房没有手续。当时柴西迎对外宣传是为了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问题，才对本村村民出售的。 （13）证人柴某28证言，2008年，柴西迎任村主任，通过村广播宣传将位于村东西大道两侧的村民的责任田收回，统一进行宅基地分包，共划了30多块地，他花6000元购买一位，没开收据，宅基地南北长30米，有5米是留置修路的，东西长15米，位于东爱国村东，路南侧，东面是柴某45，西面是沟，南面是大田地，北面是路。村里没和村民签订协议，也没有具体使用时限。他在这块地盖两间老年房，搭了铁皮棚做磨面房用。 （14）证人柴某17（公民身份号码）证言，2008年，柴西迎任村主任，村里为了方便经营，通过村广播宣传将位于村东西大道两侧的村民的责任田收回统一进行公开发包，共划了34多块地，先交钱，后抓阄，每户先交6000元钱，如果村民抓着地，得在自己的责任田里相应的扣除相应面积的地、如果没抓到地，将村民交的6000元钱退回。村里在广播上宣传就是让村民在这块地上搞经营的，东西长15米，南北长30米，包括路5米，没有确定年限。村里没和村民签订协议，钱交给大队，他帮着收钱的，没给村民开收据。他买地的位置在东爱国村东，路南侧，东邻柴西满，西邻柴某49，南面是大田地，北面是村东西路。他从村委买下后盖几间简易房加工花生，现在闲置不干了。 （15）证人柴某29证言与证人柴某17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钱交给柴某8，没有开收据。位置在东爱国村东，路南侧，东邻柴某33，西邻柴某34，南面是大田地，北面是路。他弟弟柴某49也买一块地，在路南侧，东邻柴守军（君），西邻柴某46，他盖几间简易房加工花生。 （16）证人柴某30（柴某46之子）证言与证人柴某17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地的位置在东爱国村东，东面是柴某49，西面是柴某48，南面是路，北面是大田地。购买之前该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后来他建砖混结构的房子。 （17）证人柴某31证言，2008年柴西迎任职期间，他父亲柴某48花6000元购买一位宅基地，村里没给开收据，也没签订合同。该块宅基地原来是村里种农作物的耕地，现在该地他建房了。该宅基地面积是15×25米，南是路，北是水泥路，东是柴某46的房子，西是柴某32的棚。 （18）证人柴某32证言，2008年他花6000元在东爱国村东西路路南侧购买一位宅基地，规格是东西15米，南北25米，宅基地的东侧是柴某48大棚，西侧是柴某33大棚，南侧是耕地，北侧是村东西路。他为了加工花生，在宅基地上拉了围墙硬化地面，建了钢结构大棚。加工花生怕下雨受潮腐烂，他硬化了场地和建钢结构大棚。柴西迎出售宅基地的时候对外宣传是建加工花生场地，实际上规划的就是一位宅基地的面积，村民购买之后建房了。他侄子柴恒磊替他到村委会交的款。 （19）证人柴某33证言，他是柴西迎的大哥，大约2008年，柴西迎在村里任职期间，他花6000元购买了土地，位于东爱国村村东东西路路南，面积15×25米，地块南侧是耕地，北侧是水泥路，东侧是柴某32钢结构棚，西侧是柴某29钢结构棚。他为了加工花生建了钢结构棚，没办理手续。 （20）证人柴某34证言与证人柴某17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他买两块，向村里交了12000元，交给大队会计柴某8，没给开收据。一位位置在东爱国村东，路南侧，东邻是柴某29，西邻是柴某35，南面是大田地，北面是路。另一位在路北侧，东邻是柴某52，西邻是柴某50，南面是路，北面是大田地。他买下后一位搞大棚，一位种庄稼。在村东他宅基地的位置一共卖了30多户宅基地，每户各交6000元，这些户大部分都盖房了，一些是大棚。 （21）证人柴某35证言，与证人柴某17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他花6000元买了一位，钱交给大队会计柴某8了，没开收据。具体在东爱国村东，路南侧，东面是柴某34，西邻是王某2胜，南面是大田地，北面是路。他买下来之后盖了砖混结构房子。 （22）证人王某1证言与证人柴某17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他花6000元买了一位，他二儿王成强交的钱。这块地在东爱国村，路南侧，东邻是柴某35，西邻是柴某36，南面是大田地，北面是村东西路。他儿从村委买下后盖几间简易房加工花生。 （23）证人柴某36证言与证人柴某32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宅基地位于村东路南，南邻生产路，北邻村水泥路，东邻王某2胜大棚，西邻柴某25大棚。2010年他建了加工花生的钢结构大棚，硬化了场地。 （24）证人柴某37证言，2008年，柴西迎任职期间将村东南北路两侧的土地规划成宅基地转让给村民建房，他以他自己的名字和他父亲柴某39全名字购买了两块宅基地，一共交了12000元。宅基地一位位于村东南北路路北，南是水泥路，北是耕地，东是柴某39申宅基地，西是柴某53宅基地。他于2009年原价转让给柴守龙了，柴守龙没建房。还有一位位于村东东西路的南侧面积也是15米×25米，南侧是生产路，北侧是水泥路，东侧是柴某36的大棚，西侧柴某39春宅基地。2009年他以原价转让给柴某20，后来柴某20又转让给柴某25，柴某25建大棚用于加工花生。 （25）证人柴某38证言，2003年之后，柴西迎任村主任期间，村东规划了四十多位宅基地，他买的时候花了6000元钱，面积15米×30米，买完后两三年他建了四间起脊屋。 2、书证 （1）日记账复印件及交款明细显示，2008年5月22日收34户土地承包费20.4万元。具体为柴某28、柴某27、柴某39龙、柴某39春、柴某20、柴某36、王某2胜、柴某35、柴某47、柴某29、柴某33、柴某32、柴某48、柴某46、柴某49、柴某17、柴西满、柴某39申、柴西路、柴某38、柴某22、柴某50、柴某51、柴某52、柴某24、柴某14、柴某25、柴某39修、柴某13、柴某41礼、魏某、柴某53、柴某39申、柴某39全等户，每户交款6000元。 （2）柴某22、柴某23、柴某24、柴某52、柴某25、柴某39修、柴某39申、柴某27、柴某28、柴某54、柴某29、柴某49、柴某46、柴某48、柴某32、柴某33、柴某34、柴某35、王某1、柴某36、柴某25、柴某38等人的住房、厂棚照片证实在转让的土地上建房的情况。 本案综合证据： 1、书证 （1）被告人柴西迎的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其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控告书、举报信（附手绘地图），郯城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马头镇东爱国村非法转让土地情况的调查报告，案件移送函一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10日，郯城县马头镇东爱国村村民向郯城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举报柴西迎非法转让土地给村民建房，郯城县行政执法局经调查后于2018年7月7日将柴西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移交郯城县公安局，同年7月8日，郯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8日，郯城县经侦大队民警依法传唤柴西迎到郯城县公安局马头派出所接受讯问。 （4）补充郯城县蓝天国土测绘院出具的东爱国勘测定界图显示，一共测绘十五块土地，均已建设，共计24.648亩（16432平方米）。 （5）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关于马头镇东爱国村勘测地块地类情况的说明证实，经蓝天国土测绘院实地勘测，查阅郯城县2006年土地更新调查数据库，所勘测地块坐落于马头镇东爱国村，勘测地块一至十五占地面积16432平方米，其中耕地15954平方米（23.931亩），林地26平方米（0.039亩），城镇村及工矿用地452平方米（地块位置及地块面积详见东爱国勘测定界图）。 （6）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东爱国村勘测地块的规划说明证实，东爱国村勘测西地块经查询2010年马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全部为一般农地区15774平方米；东爱国村勘测东地块经查询2010年马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公路用地16平方米，农村居民点用地525平方米，一般农地区4324平方米，有条件建设区2633平方米，允许建设区102平方米。 （7）郯城县人民法院（2008）郯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0月28日，柴西迎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罚金四千元。郯城县人民法院（2012）郯刑初字第5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6日，柴西迎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8）郯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郯城县公安局对柴西迎扰乱单位秩序做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 （9）中共郯城县马头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柴西迎于2004年12月至2007年10月任东爱国村村委主任，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任东爱国村村委主任。 （10）郯城县马头镇北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马头镇东爱国村多户村民在本村经营花生米加工，经营加工生产场所需要进行厂房建设和路面硬化，所有生产经营户均已进行了厂房建设和路面硬化。 （11）郯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对柴西迎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非法转让土地拍照的说明证实，2019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民警在马头镇东爱国村现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柴某37的确认下，对该村原村委会主任柴西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地块进行现场拍照，现场拍摄照片六十三张。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柴西迎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两次任东爱国村村委会主任，第一次是2005年或是2006年，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干了有五六个月，因和村支书柴某3干不到一块去就辞职了。第二次是2007年年底村委换届选举他被选为村主任，柴某3选为党支部书记，因为上次他们搭班子工作不和的原因，这次柴某3辞职不干了，他主持村委全面工作。 他第一次任职期间规划加工花生用地了。当时村民向他反映加工花生没有用地，他和当时的村委委员柴继龙、柴某1等人商议将村东南北路东侧的洼地规划出来转让给本村村民用于加工花生场地，转让土地的款项用于村里修路。柴某55、柴某1二人同意，后来召开村党员和群众代表会，都同意这个意见。他按照会议形成的意见通过村委广播向村民下通知，通知需要用地的户按照村委定的时间带钱到西爱国村小学校竞标，通过竞标当时靠路南南北十多户成交了，东侧十多位没有人要。具体多少钱一位，他现在也忘记了。成交之后，他安排村委工作人员按成交顺序给村民分的宅基地，村民大多数都建房了。他想着当时规划了二十多位，宅基地的规格大约是六七分地一位，每位5000元左右，具体村委账上有，这块地大约是11亩左右，原先是村里的耕地，种植的玉米等庄稼。村民交钱没给开收据，也没签订合同。转让到地的村民有柴某39安、柴某5、柴某39良、柴某56、柴某7、柴某8、柴某9、柴某10、柴某43、柴某13、柴某14、柴某12、柴某18等人。 2008年至2010年不到两年的时间，他第二次担任郯城县马头镇东爱国村村委会主任，村委成员有柴某21，柴某39前，村委会计是他村孟庆华的儿媳妇，还有小组长柴某4、柴某8、柴某7。他规划了第二期柴某35等34户的宅基地，将土地承包给本村的村民搞花生加工经营用。规划宅基地是他召开村党员会和村委会研究决定的。有会议记录，是柴某39前或者柴某8、柴某21记录，时间长了他记不清怎么记录的了。这些记录放在村委大办公室的档案厨里。开会的党员有柴某57、田某、柴某39泉等十多人。当时研究的每位宅基地东西15米，南北30米，大约有六七分地，每位6000元，每户交6000抓阄，抓不到的退钱，村委不负责给办理建房手续，不签订合同，宅田合一，抓到地的人，村委在分地时扣除相应的大田地。他规划的宅基地位于村东，进村路的南北两侧，原先是村里种植小麦、玉米的耕地。这块地大约有23亩左右。他出让这地收取大约30万元左右的钱，都入村委的账了，用于村里修路、安装自来水、路灯等开支了。 他规划的用地没经上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规划的用地有一半被村民建房了，剩下的一部分有种树和种菜。他未经上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将本村的耕地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以租的形式卖给村民建房加工花生使用不对。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西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23.931亩、林地面积0.039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柴西迎提出的村民承包的土地只允许放置加工花生的机器、种地，不允许建房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赵志纯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柴西迎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本村村民加工花生的行为构成犯罪，柴西迎承包土地，在收款收据中记载收取十五年承包费，这种承包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村委向村民发包土地，应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人柴西迎并未采取法律规定的形式。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柴西迎以解决村民加工花生用地的名义将村东的大田地规划为宅基地，以承包的名义卖给村民”，被告人柴西迎在侦查阶段供述“他把土地以租的形式卖给本村村民办加工花生的厂棚使用”，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柴西迎明知该地块的土地类型，仍以牟利为目的进行转让，改变了土地的用途，主观上具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故意，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能采纳。 关于辩护人赵志纯提出的涉案承包土地上所建违法建筑绝大部分为柴西迎被停职后的时间段所建，被告人没有控制非法建设的能力和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柴西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地卖给村民，已经完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构成，受让人对土地如何使用处置，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赵志纯提出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绝大多数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认为该承包地为宅基地对其更为有利，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在获得利益后，不能排除证人歪曲事实的可能。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时任村委委员的证言及购买土地的村民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柴西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柴西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庞守举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管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