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晋0107民初1877号   原告：崔学忠（系患者井素棉丈夫），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军（系崔学忠之子），男，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子夜，男，住山西省太原市。   原告：崔立军（系患者井素棉儿子），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子夜，男，住山西省太原市。   原告：张亚钦（系患者井素棉女儿），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军（系张亚钦之兄），男，现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子夜，男，住山西省太原市。   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五一路382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滨，男，该院医务处副主任，住该院职工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裕华东路212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松，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雨，男，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医务科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学忠、原告崔立军、原告张亚钦诉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学忠、原告崔立军、原告张亚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子夜，原告崔学忠与原告张亚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军，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成，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雨与王海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学忠、崔立军、张亚钦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二被告应对井素棉医疗纠纷一案中造成的严重后果承认错误，并向家属赔礼道歉；⒉判令二被告赔偿井素棉及家属在医院支出的各项费用：医疗费15660.96元；丧葬费16440元；误工费3000元；陪护费356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费4680元；死亡赔偿金49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91542.96元；⒊二被告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庭审后，原告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有关统计数据明确诉讼请求为：⑴医疗费（住院费）19687.85元：4720元（2016年1月）+11068.1元（2016年4月）+3899.75元（2016年5月10日）=19687.85元；⑵门诊及其他费用6125.7元：195元（二院）+274.1元（院外拿药）+653.5元（河北院外拿药四张）+426.1元（2016年5月急诊五张）+4577元（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2月18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6125.7元；⑶护理费3388.78元：2018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人员工资标准68717元／年÷365日×（13天+4天+1天）×1人=3388.78元（病历515994长期医嘱第一页陪床一人）；⑷患者20余次就诊的交通费2000元：⑸必要的营养费900元：50元×（13天+4天+1天）=900元；⑹住院、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日×（4天+13天+1天）×2人=3600元；⑺2019年1月29日，河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河北调查总队发布《河北省2018年国民经济形势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9年2月28日《2018年河北省国民经济形势新闻发布会》公布：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2997元／年×15年=494955元；⑻2018年河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1633元，本案丧葬费计算为：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35816.5元；⑼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⑽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⑾笔迹鉴定费4500元、专家出庭费4000元。以上各项诉请金额共计625973.83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8日，原告近亲属井素棉在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就诊，肾内科要求在二院口腔科检查，在口腔科进行了唇腺组织活检，诊断为口腔炎。2016年4月27日10时31分，患者因蛋白质待查、左肺下叶小结节、口腔炎住进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肾二科病房。肾内科医生侯淑芬没有对患者的心脏彩超报告中的左心室舒张功能减低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未请心内科等相关科室会诊。4月28日，患者白蛋白化验结果为30.78g/L，5月7日化验结果为27.28g/L，白蛋白数据不升反而降低，患者未拒绝激素肾穿等治疗和主动要求出院的签字记录，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错误安排患者出院。事后，侯淑芬也承认患者出院时没有交代注意事项，未尽到告知和注意义务，尤其未告知关于心脏方面的医嘱和注意事项，提出患者带药回家治疗的错误诊疗和判断。患者住院治疗13日后，于2016年5月10日9时25分出院，9时47分身感不适，10时20分因急性心梗返回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急诊室，在急诊室长达一个小时时间里，患者身体症状明显为急性心梗的相关病情反应，由于急诊医生孙春玲固执己见先让患者入肾内科，后又认为为交感神经兴奋，在肾内科侯淑芬医生到急诊建议由心内科会诊，仍未及时联系心内科会诊，直到11时30分，首次入院一个小时，对患者胸痛没有及时有效进行确诊。11时45分，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医生未到急诊会诊，而是急诊孙医生和家属将患者平板车推到心内科重症监护室。到重症监护室后，医生未及时联系导管室，行急诊PCI治疗，而是慢条斯理的签字，让家属缴费，抽取血液，直到患者呕吐，家属与一名男护士对患者清理口咽，剪去患者上身毛衣，13时02分患者第一次室颤，医生将家属崔立军赶出监护室。后家属崔学忠和张亚钦于13时20分赶到心内科，并强行进入时发现围着患者床的几名医护人员都直着上身，至14时00分左右患者失去了生命。后家属向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医务处反映要求给予答复和封存患者全部病历，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于2016年5月10日18时将515944的肾内科病历封存。次日，患者女婿党猛与律师崔福寿、刘影夫到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处提出要求查阅、复印封存井素棉住院的全部病历，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予以拒绝，直到下午15时02分左右，只将封存的肾内科病历复印交给党猛，对心内科病历和急诊的有关心电图检验报告始终拒绝提供给原告，直到2016年5月16日才将心内科518774的病历复印封存。由于患者本为干燥综合症，医学上称“不死的癌症”，而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却误诊为口腔炎。河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诊断为借鉴，对干燥综合症、结缔组织病的认知不足，造成患者家属的误判，耽误了诊治时间，且被告存在误诊、漏诊等严重错误。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作为三甲医院应具备相应的医疗水平，反而舍近求远将患者本该送到导管室，却送到心内科，长达一个多小时未积极做好急诊PCI的术前准备，更没有联系导管室做相关准备工作，导致患者入院后150分钟未行PCI。150分钟后患者室颤，丧失了最佳的抢救时机，造成了井素棉的死亡。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在患者死亡后，不仅没有合理答复，甚至恶意拖延百般阻挠，严重违背24小时内将患者24小时内入院死亡的病历完成的硬性规定，直到患者死亡后的第7天即5月16日，才将患者心内科病历第一次给患者家属查阅。患者死亡至5月16日期间，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没有按照医院病历管理规定将患者死亡记录、病危通知单、居民死亡证明书及时交予原告，导致原告不知井素棉具体死因，无法决定是否尸检。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将患者心内科两个多小时的病历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完成，从患者入心内科的时间、第一次室颤时间及心电图时间全部伪造。以致患者518774病历中相关涉及的46个时间至今医院给不出合理解释和答复，有些严重与诊疗常规、生活常识相违背，导致患者临时医嘱、长期医嘱、重症护理记录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及收费单五项内容近五十处不能一一对应，特别是有些用药时间、剂量、浓度及流速不能前后对应，甚至出现医生张芳在与患者家属崔立军在CCU外签署一次性高值耗材知情同意书时有十九项临时医嘱、十一项长期医嘱在12时40分至12时50分钟内下达。护士齐珍珍在此期间不仅签署护理评估单，而且执行了五项医嘱，整份病历医嘱均由张芳医生下达，这种穿墙下达医嘱以及家属崔立军不顾母亲室颤对耗材知情同意书的几行字拖延10分钟才签字的笑话，甚至出现家属张亚钦知道母亲室颤后仍迟迟排队，在室颤40分钟不管母亲危急仍返回心内科，这有相关证据进行证明。患者病历中有家属崔立军签名的十份按照病历书写规定应计到分钟数的只有两份存有记录，均为错误，一处为一次性高值耗材知情同意书12时00分改成12时50分，未按照病历涂改的相关规定涂改。病危通知书出现2016年10时00分的记录，病历中有会诊记录，死亡讨论记录等相关六份医学必不可少的诊疗制度缺失，导致患者病历不规范、不合法封存，内容不完整。患者病历中有十一种药物检查未收费，四种药物治疗多收费，二种药物少收费，甚至出现中心静脉置管术缺少导管长度、穿刺位置、穿刺方法、穿刺次数等七项内容，而只是以予置管术三个字代替，无置管有创记录单。心肺复苏医嘱记录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12时40分，护理记录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13时00，送检血液在采集血液12时20分后的46分钟即13时06，严重违反常识，且患者病历中有三个入科时间，分别是10时、11时、12时10分。最后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把无依据的12时10分作为院方自认的入科时间点，出现了急诊到心内科仅500米的距离，用时从11时45分至12时10分，近25分钟的时间，且急诊孙春玲和张芳均认11时50左右为入科时间，且病历中出现三个患者名字，两种性别，两个床号，三个职业学历身份，基于此，原告认为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从形式上超过24小时未封存病历，从内容上患者病历内容严重缺失多处与事实不符，且超过48小时才将患者具体死因告知原告，导致无法尸检，所以原告认为三次委托医疗过错鉴定均是由于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患者病历不合法、不完整、不客观，篡改伪造患者病历造成，责任完全在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本案适用医疗过错推定，而不是医疗过错鉴定，由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举证无医疗过错，采取举证责任倒置，为此，原告依法诉判令二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   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井素棉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   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辩称，⒈医院及医生的诊疗及诊疗记录有其专有的规律和特性，是医疗科学行为，并非当事人简单的推理和事件叠加；任何无专门评定资格的人员包括医生本人，均无权也无资格对这种诊疗行为进行评价和判断，因为这种判断将会造成行业医疗制度和规则的冲击。⒉原告阻挠了司法鉴定进行，致使司法鉴定无法正常进行。对医疗行为中医院是否具有过错，医院不负举证责任，只负有如实提交患者病历的义务，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已完成了此义务。诉讼中，原告不交鉴定费，也不认可患者病历的真实性，致使医疗过错鉴定无法进行，但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提交的患者病历不真实，原告所述均是依据其个人的认识和推断，比如原告认为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主任签字虚假，事实经过司法鉴定，该签字真实，这些都说明原告所有的主张均为个人认识和判断，没有法律依据。⒊原告要求我院所有涉及科室人员出庭作证，事实上是试图将专业的医学鉴定拉到法庭上，由非专业人员进行判断和确定，本身就违背了医学鉴定的本意，而且，原告这种要求也干扰了我院的正常工作，心内科及其他科室不可能全员请假参加庭审。⒋本案仅应就原告的诉请进行，诉请之外的其他内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涉及。   经审理查明，患者井素棉为城镇户籍，生前系河北省蠡县实验中学退休人员，于1951年2月18日出生。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原告崔学忠与患者井素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原告崔立军、一女即原告张亚钦。   患者井素棉就诊及其医疗费用支出的情况如下：   ㈠2016年3月18日，患者井素棉主诉发现尿蛋白半年余，就诊于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肾内门诊，诊断为口腔炎，支出检查诊断费195元（NO.5104007641）。   ㈡原告提供山西医科大学口腔医院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张：其中NO.5059261289显示姓名崔立军，购买曲安奈德口腔软膏四支，金额是181.7元；另一张NO.5059267223显示姓名崔立军，购买复方氯已定含漱液4瓶，省医保个人账户支付金额92.4元。   ㈢患者井素棉在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历次就诊及费用支出记录如下：⑴2016年1月4日10时至2016年1月8日9时，患者井素棉曾入住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号：491331）肾脏内科一病区治疗，实际住院4天。主诉：发现蛋白尿半年，左髋关节外伤1天。出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左侧耻骨下肢骨折3.左肺下叶小结节。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本次住院医疗费支出4720.21元。⑵2016年4月27日，在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口腔科门诊支出中成药费79.4元。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10日，患者入住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病案号515944）肾脏内科，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1.肾病综合征2.结缔组织病干燥综合征？3.口腔炎4.高血压病2级高危5.左肺下叶小结节6.陈旧性左侧耻骨下肢骨折。出院医嘱：1.低盐饮食，注意休息，预防感染，避免劳累，避免使用肾毒性药物，监测血压、血糖。2.继续用药：醋酸泼尼松片60㎎1／早口服（勿自行停药，遵医嘱减量）碳酸钙D3片1.02／日口服阿法骨化醇软胶囊0.51／日口服非洛地平缓释片5㎎1／日口服黄葵胶囊2.53／日口服康复新液20ml3／日口服口炎清颗粒62／日口服维生素B1片20㎎3／日口服聚乙烯醇滴眼液2滴3／日点双眼（自备）；左氧氟沙星滴眼液2滴3／日点双眼（自备）3.2周后复查血尿常规、肝肾功、电解质、血脂及24小时尿蛋白定量；3-6月复查抗核抗体谱。4.病情不适，于肾脏门诊二随诊。本次住院费用支出总计11068.1元。⑶2016年5月10日患者出院后，突发胸痛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急救医学科支出诊查费10元、、常规心电图检查床旁心电图40元、动态血压监测10元、挂号及诊查费11元、吗啡针4.1元。⑷2016年5月10日患者出院当天（病案号：518774），突发胸痛，返回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确诊急性心梗，于2016年5月10日14时死亡，未尸检。本次医疗费用支出3899.75元。   （病案号：518774）患者病历存在未注明修改日期、修改原因，由修改人员签名的情况，具体列举如下：⑴入院时间在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患者井素棉入院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11时，病重通知单记载为2016年5月10日10时，而在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载为患者井素棉主因持续胸闷、胸痛伴大汗2小时于2016年05月10日12时10分入院。⑵患者井素棉所作心电图打印时间2016年5月10日12时02分43秒修改为2016年5月10日12时12分43秒。⑶2016年5月10日，病重通知单记载患者姓名为“井素梅”床号：82床，通知时间：2016年5月10日10时00分。⑷患者的《住院病历》中所附打印时间2016年5月10日12点02分43秒的心电图修改为2016年5月10日12点12分43秒；⑸2016年5月10日12点03分49秒，患者病历所附心电图中文标注显示当时为导联脱落，将心电图V1／V2／V3分别修改为V7／V8／V9。⑹2016年5月10日，患者病历所附心电图中文标注显示心电图当时为导联脱落，打印标注时间由14时06分08秒改为14时00分，而患者临床死亡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14时00分。   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14时00分，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抢救记录记载：12时40分，患者心室率51次/分钟，但其未提供患者死亡当日12时40分的心电图，其亦未提供会诊记录及患者死亡病例讨论记录。   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认为其对患者井素棉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   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抗辩其对患者病历内容是正常填写、添加行为，系正常修改，非篡改、伪造。   三原告认为二被告对患者误诊、误治、延误治疗，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使用电子病历，但拒绝提供备份，所提供患者的纸质病历多次添加篡改，患者病历系伪造，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未能对其保管的病历完整性、合理性作出明确解释，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由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就二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的医疗行为如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0月14日，本院委托了经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月11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以该案未收到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做出渝法医司鉴告〔2018〕4号终止鉴定报告书。   2019年2月22日，本院委托经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进行鉴定，该鉴定所2019年2月26日以委托事项已超出本所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为由，做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   2019年3月15日，本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上述司法鉴定。2019年3月20日，该鉴定研究院经相关专业鉴定人研究，认为本案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其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且患方对病史资料有异议，本院无法依据现有材料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的，故退卷。   诉讼中，原告申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⒈申请对标注日期2016年5月10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手术同意书》1页左下方“主任医师签字”处有“贾辛未”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贾辛未”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⒉申请对标注时间2016年5月10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一次性医用高值耗材使用知情同意书》1页倒数第4行内标有时间的“50”阿拉伯数字中的“5”字是否“0”字修改形成。   本院依法委托了经原、被告共同选定的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编号：长城司鉴［2018］文鉴字第195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检材1上的“贾辛未”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贾辛未”签名字迹符合数量多、质量高，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存在的差异分析是书写的多样性所致；检材2上的“5”字，反映了是在一个完整的“6”字右上方添加笔画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如下：⒈检材1标注日期2016年5月10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手术同意书》左下方“主任医师签字”处的“贾辛未”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贾辛未”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⒉检材2标注时间2016年5月10日12时50分《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一次性医用高值耗材使用知情同意书》下方“病人(或患方代理人)签名”处第2行末尾表示时间的阿拉伯数字“5”字不是由“0”字修改形成，是由“6”字添加笔画形成。”   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严重违背鉴定回避规则和知情权，长城司鉴［2018］文鉴字第195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和逻辑错误，违背鉴定科学的严谨和中立，有失鉴定真实和公正，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018年8月28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为本院出具了说明函：“我所鉴定人对双方确认的鉴定材料原件进行了查验和审核，发现原告崔立军指定的作为样本的‘赵淑君’签名字迹均为复制形成，即电子签名。鉴于上述情况，我所鉴定人认为‘赵淑君’签名字迹无法进行鉴定，并当即向当事人说明了原因。‘贾辛未’签名字迹鉴定项目和篡改文件鉴定项目具备检验条件，可进行鉴定。   原告申请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019年5月15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韩建中、王广平出庭接受质询。在质询过程中，司法鉴定人当庭陈述进一步解释了鉴定意见形成的依据，并坚持鉴定结论。   还查明，原告曾向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投诉鉴定人，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于2019年4月28日已作出（2019）西司鉴投001号《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关于崔立军投诉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相关问题的答复》，内容如下：“经查，我局未发现鉴定所违法违规行为，不具责令鉴定所退还鉴定费和赔偿损失的职权，无法支持您的投诉请求”。   现原告以二被告侵权为由，诉请法院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提供患者病历真伪的认定、举证分配和责任承担。   病历是医院对患者进行抢救、治疗等医疗过程进行记载的书面材料，也是确定审查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重要证据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上述规定说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规范书写、妥善保管、并按需提供病历资料的法定义务。《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7条规定“病历书写过程中出现错字时，应当用双线划在错字上，保留原记录清楚、可辨，并注明修改时间，修改人签名。不得采用刮、粘、涂等方法掩盖或去除原来的字迹。”第28条规定“医嘱不得涂改。需要取消时，应当使用红色墨水标注‘取消’字样并签名。”上述条款均使用了“应当”、“不得”等词语，从法律属性来说，是强制性规范，如果不按照要求做，就是错误的，无论动机和原因是什么。病历数据内容存在明显矛盾或错误的，应由制作方承担举证或解释义务，以澄清患方的合理质疑。但前提是，患方所提质疑要合乎情理，而不是凭空猜测。结合庭审质证可以看出，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提供的患者病历确实存在关键词语或是重要数据的多处未按规定修改行为。本案原告所提质疑在病历（病案号：518774）中能得到客观反映，例如患者井素棉的入院时间在住院病案首页记载为2016年5月10日11时，病重通知单记载为2016年5月10日10时，而在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载为患者井素棉主因持续胸闷、胸痛伴大汗2小时于2016年05月10日12时10分入院。再比如患者井素棉病历所作心电图显示打印时间2016年5月10日12时02分43秒修改为2016年5月10日12时12分43秒。2016年5月10日，病重通知单记载患者姓名为“井素梅”床号：82床，通知时间：2016年5月10日10时00分；2016年5月10日12点03分49秒，患者病历所附心电图中文标注显示当时为导联脱落，将心电图显示打印V1／V2／V3分别修改为V7／V8／V9。2016年5月10日，患者病历所附心电图中文标注显示心电图当时为导联脱落，显示打印时间由14时06分08秒改为14时00分，而患者临床死亡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14时00分。医院应在记载患者病历相关事项时尽到谨慎小心义务，尤其是在本案关于患者接诊及就诊时间的连续性、诊疗方式的记载方面，更是如此。上述对患者病历的修改均未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注明修改日期、修改原因，由修改人员签名，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其修改的真实性。另外，患者病历（病案号：518774）2016年5月10日14时00分，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抢救记录记载：12时40分，患者心室率51次/分钟，病历缺少患者2016年5月10日12时40分的心电图，且其亦未提供会诊记录及患者死亡病例讨论记录。在原告对医方提供患者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原始性和完整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由于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不能证明其所提供患者病历（病案号：518774）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从而导致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司法鉴定因缺少完整的鉴定材料而无法进行。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作为病历的制作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推定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井素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患者自身存在年老、基础疾病、救治难度大等客观情况，本院综合认定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责任认定。   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其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不适用过错推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及承担。   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依法予以计算。本案有关统计数据的参照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关统计数据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中涉及的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数据按照已公布的河北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二被告主张应按照事发时即2015年度河北省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原告诉请，其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和具体计算如下：   ⑴医疗费：2016年4月27日至5月10日患者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用支出11068.1元；2016年4月27日，口腔科门诊支出中成药费79.4元。2016年5月10日患者出院后，突发胸痛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急救医学科支出诊查费10元、、常规心电图检查床旁心电图40元、动态血压监测10元、挂号及诊查费11元、吗啡针4.1元及住院费用3899.75元。共计15122.35元。前后治疗、抢救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且有相应的票据，已经庭审质证，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2016年5月10日10时45分361元的缴费回单，系缴费记录，非收款收据，因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对票据关联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处理。   2016年1月4日至1月7日，患者住院医疗费支出4720.21元，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庭审后提供票据，未经庭审质证，本院不予处理。   ⑵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5816.5元（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35816.5元），本院予以认定。   ⑶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用的计算：因三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二被告均不认可，本院结合患者就医及原告出行等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   ⑷护理费（陪护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其诉求的护理费，考虑患者就医用药的实际情况，按2018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按一人护理计算13天为1422.77元（39947元/年÷365天×13天×1人＝1422.77元）。   ⑸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3天，每天100元计算为1300元（13天×100元／天＝1300元）。   ⑹死亡赔偿金：患者井素棉于1951年2月18日出生，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已公布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的标准计算15年为494955元（32997元/年×15年＝494955元）。   ⑺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万元。   ⑻营养费900元系原告庭审后增加，本院不予处理。   以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122.35元、丧葬费35816.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住宿费和误工费用2000元、护理费（陪护费）142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4949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600616.62元，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420431.63元（600616.62元×70%＝420431.63元）。   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已作出编号：长城司鉴［2018］文鉴字第195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审理中，司法鉴定所的回函及司法鉴定人当庭陈述进一步解释了鉴定意见形成的依据，并坚持鉴定结论。原告主张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却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在没有另行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推翻鉴定结论欠妥。经过原、被告双方共同参与及质证，且鉴定人员在本案审理中也出庭接受原、被告的质询，该鉴定意见是基于文书检验专业知识的专业判断，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相关司法鉴定费45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依原告申请，相关司法鉴定人韩建中、王广平二人已于2019年5月15日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且之前原告崔立军已于2018年7月27日在司法鉴定收费告知书签字确认，故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由三原告共同承担。   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要求二被告对本案医疗纠纷造成的严重后果承认错误，并向家属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崔学忠、原告崔立军、原告张亚钦医疗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和误工费用、护理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20431.63元。   二、驳回原告崔学忠、原告崔立军、原告张亚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崔学忠、原告崔立军、原告张亚钦共同负担3303元；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负担6757元（该款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三原告）；司法鉴定费4500元（原告已预交），司法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由原告崔学忠、原告崔立军、原告张亚钦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建军   人民陪审员 任柏年   人民陪审员 徐庆红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李维维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   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条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   患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医疗机构提交由其保管的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等，医疗机构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是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除外。   第十三条：鉴定意见应当经当事人质证。   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鉴定人通过书面说明、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的，可以准许。   鉴定人因健康原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不能按期出庭的，可以延期开庭；经人民法院许可，也可以通过书面说明、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   无前款规定理由，鉴定人拒绝出庭作证，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又不认可的，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   第十四条：当事人申请通知一至二名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对鉴定意见或者案件的其他专门性事实问题提出意见，人民法院准许的，应当通知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出庭。   前款规定的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十六条：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   第二十四条：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两个以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一个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按照该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赔偿标准执行；   （二）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均承担责任的，可以按照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医疗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   第二十五条：患者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医疗损害赔偿的，适用本解释；支付患者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请求赔偿该费用的，适用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