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6021号原告：韩坡清，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南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庾（原告韩坡清之子），住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合增，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武占苹，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518室。法定代表人：曾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岭，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韩坡清与被告王合增、武占苹、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坡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庾、刘世斌，王合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兼武占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岭、王洪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坡清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64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韩坡清与宋某于2007年8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宋某的父亲宋某12003年因病去世，母亲尹某2012年因病去世。2002年2月宋某来延庆区中心市场做生意。2007年8月20日，韩坡清与宋某结婚后，自2008年3月开始，韩坡清与宋某在延庆区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经营百货商品。自2018年7月28日，韩坡清与宋某租赁王合增、武占苹的房屋用于居住生活，房屋坐落于延庆区××镇××村××号两层楼房，租住的一楼3间房。曹官营村进行统一供暖煤改气，2018年10月份，由燃气公司提供供暖用燃气燃烧壁挂炉并负责安装，安装在韩坡清、宋某租住的房屋东边厨房内的西墙上，壁挂炉的烟道出口在厨房的西墙外边，壁挂炉供暖燃烧后的废气往厨房西墙外排放。2018年11月2日，王合增、武占苹在上述租住的房屋南窗户与房檐之间的位置安装了一道窗户隔断用于保温、防风。2018年11月15日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居民供用天然气合同，同时向房屋供应天然气，将壁挂炉交付使用。2019年2月2日，韩坡清的小儿子王某离开延庆回辽宁原籍老家，2月5日还与韩坡清联系，但6号和7号均没有联系到韩坡清。7日上午王某联系宋某的弟弟宋某2。宋恩印与王合增一同到上述房屋，打开房屋门，发现韩坡清、宋某在床上躺着没有知觉了，当即报警、报120急救。大夫来后发现宋某已经死亡，韩坡清被送至医院抢救。2月11日，经延庆警察侦查后，答复宋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王合增、武占苹将房屋出租给韩坡清、宋某，应当确保房屋及附属设施符合安全居住标准，然而其提供的房屋壁挂炉供暖燃烧的废气向房屋南窗外与新安装的窗户隔断之间排放，致使壁挂炉燃烧后含有一氧化碳的废气没有排放到室外，造成宋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述壁挂炉系燃气公司负责安装并负责安全巡查，特别是在安装的时候，王合增、武占苹新安装一道窗户隔断，安装不符合安全要求“烟道出口应选择在空气流通顺畅的地方”，燃气公司还进行验收、供气将壁挂炉交付使用，造成宋某死亡，燃气公司应与王合增、武占苹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王合增、武占苹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出租的房屋是符合安全规范的，是原告说风水不好要求我们增加玻璃隔断的。我增加玻璃隔断时还没有通燃气，出事时隔断的玻璃是敞开的，里边的窗户是关闭的，外边的窗户打开。当时燃气公司入村宣传时称天然气尾气排放的是水蒸气，不是有害气体。我要求将壁挂炉安装到东墙，燃气公司说不符合安装规范，故安装在现在的位置。是因为燃气公司错误的引导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安装完毕后燃气公司应该到现场进行核实是否安全，并尽到提醒义务，我认为燃气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燃气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原告家庭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但同情不能代表法律，我公司依法对死者的过世等费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煤改气工作的实施建设与设备购置、安装，分别由三家单位完成，区管委委托的监理单位进行了监理。其中我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和业主单位，建设了涉案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市政燃气管道，即××村××号房屋西墙北侧底部的燃气计量表外的管线。计量表到户内连接燃具的管道阀门处（简称灶前阀）的管道，是业主专有部分，我公司不负责。在正常的情况下，这部分是由业主委托具有燃气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灶前阀的软管连接处至燃具（含）的购置与安装，是由业主购买，销售商进行安装。但由于煤改气的政策需要，本案后两部分是由区管委分别委托北京天兴燃气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专有管道的施工，委托菲斯顿燃具供应商提供了燃具的供应与安装。燃气管道包括市政和专有管道施工完成后，就进入供气前的工作。供气前，需要供气单位即我公司在灶前阀处挂压，进行管道的严密性测试，如果没有降压现象，则说明业主专有管道施工合格，没有漏气。之后进行专有管道的空气——燃气置换，即通气，此时燃气已经到达了灶前阀。通气后，再由业主与我公司签订《居民用户合同》，业主购买足够的燃气，然后由燃具供应单位进行燃具的点火验收。我公司进行管道的严密性测试、通气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有天兴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和本单位人员在场，均没有发现所谓的窗户隔断。当月15日，业主与我公司签订《居民用户合同》。16日，业主第一次购买了380方燃气。此后，才能由燃具供应厂家进行燃具的点火验收。从原告所述的事故发生，直到接到应诉通知，原告、公安部门、安全生产部门，以及本案其他被告等从来没有找过我公司。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我公司认为：一、原告关于案涉房屋隔断设置时间的陈述是错误的，没有法律根据。原告和被告房主认为房屋隔断完成的时间是在通气之前，不是事实，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他们之间的陈述不能互相印证，依法应当提供客观证据进行证明。而且，假如原告所述属实，那本案将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民事案件，可能还会涉及到安全生产责任问题。因为按照《家用燃气燃烧器具按照及验收规程》（CJJ12-2013）3．3．3、3．3．4项“安装密闭式燃具时，应采用给排气管排烟。燃烧所产生的烟气应排至室外，不得排入封闭的建筑物、走廊、阳台等部位”等规定，将显而易见的排烟管置于封闭的阳台内，而验收单位通过验收，监理也没有提出意见，导致一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明显涉嫌渎职，公安部门、安全生产部门应当不会如此沉默。二、我公司没有参与对用户的燃具供应、安装，也没有对燃具安装进行验收的权利和义务。首先，我公司作为燃气供应企业对用户的燃具没有法定的供应权利和义务。依据主要有《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燃气供应单位“不得限定用户购买其指定的经营者的产品”，第二十一条“管道燃气供应企业应当对供应范围内的市政燃气设施、居民用户的庭院燃气设施和共用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第三十五条“用气设备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在本市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等。其次,燃气用户可以自行购买并安装燃具。《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还规定“在燃气的供应与使用过程中，禁止下列行为……（四）擅自拆除、改装、迁移、安装室内管道燃气设施”，该条例并没有禁止用户更换安装自家的燃气器具，说明燃气用户可以自行购买并安装燃具，现实中也完全是这样操作的。本案是因为北京市推广农村煤改气，所以案涉燃气设备是由区管委出资统一购置安装的。再次，我公司没有负责燃具供应的合同依据。最后，我公司不负责燃具的验收。没有购买燃气，可以进行通气，因为燃气计量表中自带0．5方燃气，但无法进行壁挂炉的点火，当然也就无法进行燃具验收。业主只有购买足够的燃气后，才可能进行壁挂炉的点火验收。案涉房屋的通气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居民用户合同》签订时间是当月15日，房主第一次购买燃气的时间是当月16日。从这一时间对比也可以看出，通气与燃具点火验收并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起进行的。这也说明我公司只负责通气，不负责用户的燃具验收。事实上，我公司也没有参与对案涉燃具的验收。当然，由于燃气使用具有高度危险性，且危及公共安全，而燃具供应商不可能对所售燃具终身负责，所以《居民用气合同》约定我公司在规定的巡检周期，要巡检燃具安装是否合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公司对燃具的安装也要负责，因为安装燃具自有负责之人。三、本案原告、死者及房主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主要表现如下：1、违反法律规定设置窗户隔断。比如违反了《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燃气用户应当在具备安全使用条件的场所正确使用燃气、燃气设施和用气设备”，《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CJJ12-2013）3．3．3、3．3．4项规定“安装密闭式燃具时，应采用给排气管排气。燃烧所产生的烟气应排至室外，不得排入封闭的建筑物、走廊、阳台等部位”等。2、没有按照燃具使用说明书使用燃具。新购置的燃具都会有使用说明书，说明书应当有类似的烟道不得排入封闭的建筑物、走廊、阳台等部位”等。3、没有尽到一般人应当尽到的小心谨慎义务。一般人家燃烧小煤炉都知道要有排烟管道，管道应当排到室外，这是基本常识。上述各方当事人都是成年人，但还违反规定，私自改变户型，私自安装隔离窗，将排烟管包在室内，结果造成事故，存在重大过错，甚至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四、原告起诉金额没有依据。1、死者及原告是农业户口，计算赔偿金按城市户口标准，没有依据。2、按照人身伤害司法解释，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要求丧葬费金额不知从何而来。3、误工费，应当有医院证明，有收入证明。4、精神抚慰金，根据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死者及原告有重大过错，不应当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坡清与宋某于2007年8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宋某的父亲宋某12003年去世，母亲尹某2012年去世。自2018年7月28日，韩坡清与宋某租赁王合增、武占苹坐落于延庆区××镇××村××号两层楼房中的一楼3间房房屋用于居住生活。王合增、武占苹二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村统一进行供暖煤改气，壁挂炉被安装在韩坡清、宋某租住的房屋东边厨房内的西墙上，壁挂炉的烟道出口在厨房的西墙外。2018年11月2日，王合增、武占苹在上述租住的房屋南窗户与房檐之间的位置安装了一道窗户隔断用于保温、防风。2018年11月15日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居民供用天然气合同，同时向房屋供应天然气，将壁挂炉交付使用。2019年2月7日上午，韩坡清和宋某被发现在床上躺着没有知觉，报警、报120急救后，发现宋某已经当场死亡，韩坡清被送至医院抢救后生还。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多年来，韩坡清与宋某夫妻在北京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承租摊位从事经营活动。2019年6月4日，韩坡清以诉称理由将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64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诉讼中，三被告均不同意韩坡清的诉讼请求。韩坡清提出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宋某的身份证一份；2、宋某及韩坡清户口本一份；3、宋某及韩坡清结婚证一份；4、火化证、死亡证、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5、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调解书各一份。韩坡清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韩坡清与宋某系夫妻关系，宋某父母已经去世，宋某无子女，韩坡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宋某的死亡原因。经质证，燃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宋某的死亡原因不认可，认为死亡注销证明中的“限户内成员使用”的意思表示不清楚。王合增、武占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1、宋某经营工商登记信息、韩坡清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一份；2、交税凭证：税收缴纳书两份、农商银行存折一份、韩坡清税收完税证明十五张、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一份；3、宋某在北京日上综合商店经营卡一份；4、宋某与北京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简称日上市场）2017年4月14日签订《廉洁合作协议》、承租××号摊位《定金协议》、日上市场说明材料各一份；5、2009年9月3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承租××号摊位《廉洁合作协议》、《定金协议》各一份；6、2017年11月15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承租××号摊位《廉洁合作协议》、《定金协议》各一份；7、2018年8月27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租赁××号摊位《租赁合同》一份；8、2019年6月24日韩坡清与日上市场签订租赁××号摊位《租赁合同》一份；9、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31日宋某商店进货单九张。韩坡清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宋某、韩坡清共同经营，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居民的标准赔偿。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2018年11月15日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一份；2、《全预混冷凝式燃气暖浴两用炉安装使用说明书》一份；3、现场照片八张、微信截图照片一张。韩坡清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安装暖气炉的烟道出口应选在空气流通的地方，燃气公司应对暖气炉设施进行安全巡视、安全检查、验收，安装玻璃隔断在验收通气的2018年11月15日前，认为根据《居民用户合同》的规定，烟道出口应按照在空气流畅的地方，燃气公司未及时巡检更换，存在责任。经质证，王合增、武占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根据《居民用户合同》，燃气公司安全巡视是在初检之后，现在燃气公司初检未到位，安全巡视也未到位，燃气公司发现烟道出口安装不合格应要求整改，其安装过程中不严谨，存在过错。燃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全预混冷凝式燃气暖浴两用炉安装使用说明书》明确要求排气不能排到室内；《居民用户合同》写明巡检周期为24个月，通气时没有隔断，初装时不由我公司负责，燃具由业主自己购买，厂家安装。燃具安装厂家不可能长期负责，所以由燃气公司进行巡检。除上述证据外，韩坡清还提交一张照片，该照片是王合增给韩坡清的，该照片是一个给王合增邻居家盖房的人（网名为郭工盖房）拍的，该照片拍摄于2018年11月2日，证明玻璃隔断的安装时间，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证明签订合同时烟道已经在隔断里。经质证，王合增、武占苹表示认可；燃气公司表示不认可，认为照片经过后期处理，不确定是王合增家，案发后不久公安机关对玻璃隔断的安装时间调查为11月15日。王合增、武占苹提交一份王桂增等七位村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燃气公司等有关单位部门在宣传时向村民承诺安装在村民家中的取暖用燃气炉排出的是水蒸气，而不是有毒有害气体。经质证，韩坡清表示不清楚。燃气公司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到庭作证，认为该宣传内容违反常理，且村民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后王合增、武占苹又提交二张微信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日玻璃隔断施工，11月4日工程完工并支付尾款800元。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付款不能证明施工完成。王合增、武占苹的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玻璃隔断施工，11月3日、4日工程施工完毕。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王合增、武占苹的证人郭某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其房东让其去隔壁王合增家帮忙垒砖，当时王合增家正在做玻璃隔断，其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告诉房东活干完了。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中的玻璃隔断当时并未完工。王合增、武占苹的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其让郭某去给邻居王合增家帮忙给阳光房垒砖。经质证，韩坡清认可该证据；燃气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照片是施工开始的照片，不能证明完工时间，11月2日的时候玻璃还没有安装，不能证明玻璃安装时间。燃气公司提交一份民用壁挂炉补贴录入，证明王合增首次购买燃气时间，并证明燃气公司不负责燃具的点火验收，签订合同后进行点火，通气在前，签合同买气，壁挂炉点火在后。经质证，韩坡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合增、武占苹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购气时间，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燃气公司让其证人张某2到庭作证，其证明其是菲斯顿公司的员工，负责调试壁挂炉，其于2018年11月13日去韩坡清居住的房子调试，但因为没有通气不能调试；其又于2018年11月16日去调试，当时还没有安装隔断，如果已经安装了玻璃隔断我公司不给调试；排烟管道是菲斯顿公司安装的。经质证，韩坡清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王合增、武占苹亦不认可，认为燃气公司与菲斯顿公司有合作关系。本院依法到现场调查并拍摄现场一组照片，调取了宋某与北京市日上综合商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一份、公安部门相关卷宗一份、宋某死亡鉴定文书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诉讼中，燃气公司称，包括涉案房屋的在内的煤改气工程没有集中验收，也没有验收报告，都是各自负责各自的部分。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中的第五条燃气设施安全巡检、维护、维修以及更新责任载明：“1、燃气计量表及表前管道、阀门、附属设施，由乙方（燃气公司，下同）负责维护、维修、更换并承担相应的费用。2、燃气计量表后的管道、阀门、附属设施以及燃气燃烧器具，乙方应提供免费的周期性安全巡检，巡检周期为24个月（不得超过24个月）。需要进行维修和更换的，费用由甲方（王合增，下同）承担……6、安全巡检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①户内燃气管线、阀门、燃气计量表等是否有燃气泄漏；②连接软管是否存在安装不符合标准以及影响安全使用的情况；③燃气燃烧具是否属于淘汰的产品，器具安装是否符合要求；④向甲方宣传燃气使用安全常识，介绍燃气安全使用防护技术和方法；甲方室内有公用燃气阀门的，乙方应当设立永久性警示标志；⑥乙方应将检查结果告知甲方，就安全隐患提出书面整改意见；甲方应对整改意见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本案中，韩坡清与宋某租赁王合增、武占苹坐落于延庆区××镇××村××号两层楼房中的一楼3间房屋用于居住生活。王合增、武占萍违反相关规定和日常生活常识，在阳台设置玻璃隔断，将壁挂炉的烟道出口包含其中，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导致烟道出口的废气不能有效排出，造成宋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对此王合增、武占萍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对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从整个事件来看，宋某与韩坡清本身缺乏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对自己的损害亦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燃气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韩坡清与王合增、武占萍均认为玻璃隔断安装于2018年11月2日，也就是早于通气之前，并提供照片、证人证言、微信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燃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本院结合案件情况，判断韩坡清与王合增、武占萍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燃气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韩坡清与王合增、武占萍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确认玻璃隔断安装于2018年11月2日，也就是早于通气时间。诉讼中，燃气公司称，包括涉案房屋的在内的煤改气工程没有集中验收，也没有验收报告，都是各自负责各自的部分。可以说，燃气公司在一定程度上未尽到审慎监管职责。根据王合增与燃气公司签订的《居民用户合同》的有关规定，燃气公司未尽到及时巡检和相关宣传职责，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确定宋某，王合增、武占苹，燃气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分别为60%、30%、10%。宋某虽然是农村户籍，其租赁的房屋也位于北京市农村，但其长期在日上市场租赁摊位用于商业经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相关损失。经计算，宋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359800元（67990×20）；丧葬费为64272元（10712×6）；精神抚慰金本院确定为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合增、武占萍赔偿韩坡清死亡赔偿金407940元、丧葬费19281．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44222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韩坡清死亡赔偿金135980元、丧葬费64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4740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8元，由原告韩坡清负担11108（已交纳）；由被告王合增、武占萍负担53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小飞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人民陪审员  尤世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