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6321号原告：梁伟平，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卢建，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慧仪，女，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萍，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伟平诉被告周慧仪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卢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原为同事，被告是原告的下属。出于信任，原、被告达成合意：原告作为借名人以被告名义于2004年1月12日投资开办广州增城中粤轻工物流部（下简称：物流部）；经营资金投入及运作管理均由原告自行负责；被告任物流部经理，由原告按月支付薪酬。原告借被告之名设立广州增城中粤轻工物流部后，作为实际经营者开展经营业务，具体体现在：1、为方便业务开展，原告将自己任法人代表的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广东中粤）的办公室（地址：广州市德政南52号12楼）提供给物流部共同使用，并聘用出纳徐少英保管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物流部的公章、证照、办公资料等均存放于广东中粤的办公室。2、物流部的初期投入资金和后期日常运营资金均由原告个人支付，物流部的盈亏也由原告个人承担，即原告从个人账户将资金划给物流部使用，物流部取得的收益划付给原告账户。3、物流部员工（包含被告）的费用报销，购货等需要资金的事宜，都需要向原告申请，由原告签名后才能发放费用。4、员工（包含被告）的人事任命、请假等相关事项也需要由原告审批。5、物流部的业务来自原告，经营决策也由原告决定。以上事实表明，中粤轻工物流部成立后，实际控制人一直为原告。被告虽在工商登记为经营人，但仅为被借名和物流部的员工，对物流部没有独立的经营及控制权。双方十几年来一直恪守承诺，但随着原告经营业务扩大，被告意图侵吞占有物流部。2017年3月2日，被告借故与出纳徐少英外出增城办理证照及银行开户事宜，下午3点左右伙同其表哥黄俐将出纳及同去的司机赵善祥禁锢在增城黄俐的办公室，从出纳身上强行夺取背包从中抢走物流部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地税证正／副本等证照。随后被告又带几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到广州的办公室，当晚等公司其他员工下班后，撬开柜子盗走物流部业务章、国税发票章、文件袋内全套关于物流部的文件资料（包含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银行信用代码证原件及开业至今的全部文件复印件等）、物流部的项目合同等。3月3日早上，出纳发现失窃，告知在国外的原告，并当即报警。警方认为属于民事纠纷，没有予以刑事立案。被告取得物流部公章印鉴及业务合同资料后，即于3月7日以物流部登记经营人的名义向财务负责人徐少英发函，要求徐将物流部的财务章和相关财务账册资料，并要求徐停止物流部对外支付行为。被告又以物流部登记经营人的名义注销了物流部原有的银行账号，设立新账号，并通知物流部所有客户原账号不再使用。同时，被告将物流部办公地址由德政南路改为增城荔景大道。被告通过以上一系列行为，意图将物流部收益全部据为己有。被告抢夺证照、印鉴、财务账册，导致原告正在运营的项目停滞，客户流失，严重影响原告声誉，造成巨大财产损失。故起诉要求：1、确认原告为广州增城中粤轻工物流部的实际经营人；2、被告负担诉讼费。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从形式上，被告是广州增城中粤轻工物流部（以下简称增城中粤）的经营者，且增城中粤是个体工商户，与原告无关。从投资上，原告不仅没有对增城中粤进行投资，反而是其经营的广州市增城中轻物流部（以下简称增城中轻）拖欠增城中粤近2000万元借款，增城中粤已于2017年向增城区法院起诉，该案尚未审结。从经营上，原告也有经营个体工商户增城中轻，也是经营物流运输。如增城中粤是借被告名义设立，则原告根本无必要再设立同样经营物流运输的增城中轻。如增城中粤是原告投资经营，则其在设立增城中轻后，完全可以用增城中轻对外营业。增城中轻虽然名称与增城中粤相似，但其与被告无关，更与被告经营的增城中粤无任何关系。针对增城中粤在案外人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达公司）处有应收款约400万元，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以民间借贷的案由向越秀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8496号，要求增城中粤和被告归还借款。如原告真的是增城中粤实际经营人，增城中粤又怎会“拖欠”他本人的借款呢？8496号案经过审理，证实增城中粤或被告根本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反而是原告欠增城中粤、被告巨额借款未还。法院原定在2017年10月13日下午宣判，但原告在当天早上突然提出要调解，导致宣判中断。事后原告并没有与被告方联系调解。随后，法院再定在2017年10月24日下午宣判，但被告方却在23日突然被通知，原告撤诉了。随后，原告又于2017年10月23日以同样的案由、诉求、证据向海珠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粤0105民初9660号，并查封了增城中粤在维达公司约400万元应收款。原告在该案中明确其没有参与增城中粤的管理，在增城中粤没有股份或日常分红，其与增城中粤、被告的关系是借款关系。9660号案驳回了原告的诉求，二审中，原告又改变说法，声称自己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和投资者，要求法庭按其认为的“经营纠纷”来审理，但被二审驳回。面对增城中粤在维达公司应收款400万元即将解封的事实，原告又提起本诉，企图通过确认其“投资人身份”来侵吞该应收款。因400万元应收款被查封，导致增城中粤无法支付运费给债权人，其中，债权人广州市祥源船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向广州海事法院起诉增城中粤和被告，案号为（2017）粤72民初641号，要求支付运费。因原告在8496号案中曾主张自己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祥源公司根据其说法，将其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的代理人在2018年2月1日庭审时明确表示，原告不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增城中粤、被告与原告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纠纷，原告并未与被告共同经营增城中粤。针对原告经营的增城中轻拖欠增城中粤借款一事，增城中粤于2017年底向增城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7685号。原告在该案向法院举证时，明确其与被告、增城中粤仅存在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广州增城中粤轻工物流部（以下简称增城中粤）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4年1月12日，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景大道3号首层11号之一，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道路货物运输代理、物流代理服务。广州市增城中轻物流部（以下简称增城中轻）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7年1月5日，经营场所为广州市增城荔城街荔兴路20号四楼，经营范围为物流代理服务、道路货物运输代理。广东中粤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粤）成立于1988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住所地为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52号12楼，股东为原告、广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广州中悦轻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悦）成立于2004年12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住所地为广州市增城荔城街荔兴路20号5楼，股东为被告、原告。原告提交了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在2011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增城中粤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300多万元。被告质证称上述款项不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提交了增城中粤的部分记账凭证、收款通知书、现金送款单、收款单等，部分由被告以经办人身份签名，原告以审批人身份签名。原告提交了《出差申请》多份、《请假单》多份、《请（领）款单》多份以及工作报告统计表等，显示均由被告签名填报，由原告签名审批。被告质证称，原、被告共同投资广州中悦，被告在经营增城中粤时要经常外出，因增城中粤业务量大，被告请求原告帮忙兼管增城中粤财务，增城中粤与财务相关的审批由原告去做；原告提交的《出差申请》、《请假单》有部分是属于广州中悦的。原告还提交了被告向原告提交的《离职申请书》、《8－15工作汇报》。被告质证称，《离职申请书》是其向广东中粤提交的。原告为证明被告以非正常手段夺走增城中粤的证照、印鉴等，提交了报警回执和有“郭建峰”、“马青保”、“黄清”签名的《广东中粤失窃事件经过》。被告质证称，因增城中粤要撤场，被告将相关材料取走。原告提交了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向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发出的加盖增城中粤公章的《通知》，内容为通知该公司，增城中粤业务和财务已调整，使用新的银行账号收款，原收款账号不用作收款。被告质证称，被告发现增城中粤相关人员脱离被告掌控，增城中粤款项出现异常，为保障资金安全而变更收款账号，属正常的经营行为。2017年4月14日，原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增城中粤和被告，要求返还借款3922427.52元及利息，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8496号。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自增城中粤成立之日起，原告即与被告共同控制、经营增城中粤。为业务经营需要，原告并与被告另行共同设立广州中悦轻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悦），其中原告占股90％，被告占股10％，由被告任法定代表人。……鉴于增城中粤及广州中悦的运营均需要占用大量流动资金，因此长期以来，原告均以开立于中国银行广州华厦大酒店支行的私人账号，个人借出款项打入增城中粤的账户，增城中粤同时以该账户收取经营收入，滚动结算。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诉，越秀区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7年10月24日，原告又向本院起诉增城中粤和被告，要求返还借款3922427.52元，案号为（2017）粤0105民初9660号。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增城中粤和被告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增城中粤和被告仍拖欠原告借款3900778.99元尚未归还。2017年4月，增城中粤和被告为发放员工工资又再次向原告借款21648.53元。……。该案庭审过程中，本院询问，“原告有无参与中粤物流部的经营管理”，原告代理人表示，“没有”；本院再次询问，“原告在中粤物流部有无股份或日常分红”，原告代表人表示，“没有。说明一点，双方往来特别多双方的往来凭证不是特别齐，根据当事人的描述更倾向于借款，但是双方款项的界限不是很清晰，如果法院认为是合作关系的话，我方希望法院能进行审计”；本院要求原告明确该案的法律关系，原告代理人表示“我方主张的是借款”。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综合双方的银行流水来看，原告的证据无法证实增城中粤和被告尚欠其借款。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7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在增城中粤和被告针对原告账户银行流水及明细表和金蝶软件记载的增城中粤的财务记录亦提交了2004年至2017年增城中粤与原告往来款列表以及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原告的证据无法证实增城中粤和被告尚欠其借款。在广州海事法院审理的广州市祥源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诉增城中粤、原告、被告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辩称其不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增城中粤、被告与原告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请求法院驳回祥源公司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海事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7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判令增城中粤向祥源公司支付运费及利息，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祥源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祥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在越秀区法院（2017）粤0104民初8496号案起诉状中称其与被告共同控制、经营增城中粤，但该案以撤诉结案，该案未对原告在该案诉称的主张进行认定，且在庭审中增城中粤、被告、原告均否认原告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因此祥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曾经是广东中粤职员的事实，提交了工作证、名片、邮件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增城中粤的员工工资是由原告支付的，提交了增城中粤银行账户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以及2016年3月份工资表、考勤表，其中，账户流水显示在2016年4月11日从原告账户转入500000元，同日向赵善祥等5人支付工资。被告认为原告只是截取了部分银行流水，上述转入的500000元不是用于发放工资，而是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部分还款；工资表没有被告的名字，若如原告所称，被告是原告聘请的，被告应有工资，但事实上被告没有领取工资。原告为证明增城中粤的财务人员徐少英、郭思欣同时也是增城中轻的财务人员，提交了增城中粤出具的支票、增城中轻出具的支票、增城中轻的银行印鉴卡。被告表示对该事实不清楚，徐少英、郭思欣的行为属违法。原告为证明其为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还提交了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与增城中粤签订的《代理清关和运输合同》、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交的《追加共同被告申请书》、照片1张。被告质证称，《代理清关和运输合同》签约代表是徐少英，不能证明原告是增城中粤实际经营者；对于《追加共同被告申请书》，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在该案称均是与原告对接，一方面声称自己不是适格当事人，一方面要求追加原告作为当事人，明显讲不通；对于照片，原告当时是代表广东中粤受领奖牌，与增城中粤无关。被告提交了增城中粤2017年3月以前历年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银行账户与原告银行账户以及增城中轻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动既有转入也有转出。被告为证明其是增城中粤的经营者，提交了其作为增城中粤的签约代表，与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等签订的相关合同。诉讼中，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珠光派出所和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雁塔派出所调查收集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是增城中粤的登记经营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其才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人，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增城中粤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谁是实际经营者的问题涉及原、被告个人重大利益，假设如原告所称其是借用被告名义开办增城中粤，但双方对此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予以确认，这有违常理。原告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其向增城中粤投入资金，但该账户流水并不能全面反映原告与增城中粤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被告提交的增城中粤2017年3月以前历年的银行账户流水，较全面的反映了增城中粤与原告以及原告为经营者的增城中轻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从该账户流水可见，增城中粤与原告之间以及增城中粤与增城中轻之间的资金流动是双向的，相互之间既有转入也有转出，并非仅是原告账户向增城中粤账户转入资金。而关于原告向增城中粤所转入资金的性质，原告并不能证明系投资款，反而在（2017）粤0104民初8496号案、（2017）粤0105民初9660号案、（2017）粤72民初641号案中，多次陈述其向增城中粤出借资金，其不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股份或日常分红，增城中粤、被告与原告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向增城中粤投入资金。从原告先后向越秀区法院和本院起诉增城中粤和被告来看，也表明原告并不认为自己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因为增城中粤属个体工商户，财产归经营者所有，没有原告“自己起诉自己”之理。另外，原告向越秀区法院起诉增城中粤和被告，在即将结案之际申请撤诉，在越秀区法院裁定准许撤诉后，随即又以基本相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向本院起诉，着实令人费解。原告诉称，被告任增城中粤经理，由原告按月支付薪酬，但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向被告支付过工资，也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至于记账凭证、《出差申请》、工作报告等由原告签名审批，被告也作出了解释。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被告提交的工作证、名片、邮件等，原告是广东中粤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曾在广东中粤工作；原、被告均是广州中悦的股东，原告是法定代表人，故不能排除上述记账凭证、《出差申请》、工作报告，包括《离职申请书》等是在广东中粤或广州中悦使用的，增城中粤、广东中粤、广州中悦在日常经营管理中有混同的可能性。需要明确的是，增城中粤的登记经营者是被告，原告与增城中粤的工商登记无涉，其主张自己才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其举证责任应包括两方面，一是要证明被告实际上不是经营者，二是要证明原告才是实际经营者而不是其他人；被告的经营者地位经工商登记确认，依法是增城中粤当然的经营者，是无须举证证明的。纵观原告的举证，既不能否定被告是增城中粤的经营者，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最关键的是，原告在多宗诉讼当中一再声称自己不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没有股份或日常分红，增城中粤、被告与原告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而（2017）粤7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也以增城中粤、被告、原告均否认原告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祥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是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为由，驳回祥源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其为增城中粤的实际经营者，缺乏充分的理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诉讼中，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证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伟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梁伟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简扬生人民陪审员  周伟青人民陪审员  戴雪洁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何伟宏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