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刑初7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窦胜军，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户籍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崇民，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胜军犯重婚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丽、书记员曾令佳、张原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胜军及其辩护人赵崇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年初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窦胜军在已经与葛某登记结婚且婚姻关系一直存续的情况下，又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被告人窦胜军于2018年2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窦胜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重婚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窦胜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否认其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在庭审中供述称2016年11月，其在一个公司的年会上认识了李某1，当天二人发生关系，但之后就分开了。2017年初，李某1找到其称她已经怀孕，其将随身携带的现金全部给了李某1让她把孩子打掉。同年四五月份，李某1又找到其表示她想把孩子留下来，还说她已经联系好了河北省阜城县医院可以给孩子办理出生证明。5月20日至6月7日前后，李某1在该医院住院，孩子于6月1日出生。李某1住院期间其雇了保姆照顾李某1，还去看望过李某1两次。李某1出院后住在她自己租的房子里，其偶尔过去看一次孩子，孩子需要打疫苗或者生病时，其过去看孩子的次数就多一些。后其供述发生变化，称其与李某1之间只是代孕协议关系，经二人协商，其支付李某1代孕费50万元，李某1为其生育孩子，并将孩子抚养至1周岁。协商一致后其先支付给李某15万元代孕取卵费用，孩子出生后，其向李某1支付了50万元。关于供述发生变化的原因，被告人窦胜军解释称其与爱人葛某婚后一直未生育子女，因此才想通过代孕方式生一个孩子，前期未供述代孕协议事实是为了保护爱人葛某的隐私。辩护人认为：1、中共北京市丰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谈话笔录、阜城县妇幼保健院的住院材料等证据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2、证人武某、历某、李某2、张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视听资料、鉴定意见、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均无法证明窦胜军与李某1之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4、被害人葛某陈述，证人李某3、李某1的证言证实窦胜军与李某1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人窦胜军构成犯罪。另，被告人窦胜军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曹某、单某、辛某、马某、武某、历某、李某2、张某、杜某出庭作证，理由如下：1、以上证人证言均系受诱导作出；2、以上证人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李某3、葛某的证言内容矛盾；3、证人证言内容之间高度雷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窦胜军与被害人葛某于199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在此情况下，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窦胜军又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被告人窦胜军于2018年2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马某系梅源社区18栋楼1201号的房主。马某将该房屋出租的信息发布到网上，2017年2月，李某1与马某电话联系说其和老公一起来看房，并约定了具体看房时间。李某1和其老公看完房比较满意，几天后马某和李某1及其老公在1201房间签订了租房合同。李某1称呼与其一起来看房的男子为老公，该男子称呼李某1为老婆，看完房该男子还说他老婆满意就租，李某1当时怀有身孕，二人应该是夫妻关系。2、证人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武某系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医生。2017年夏天，李某1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十几天，期间是一名叫窦胜军的家属陪护，当时窦胜军在医院的一些材料上写的和李某1是夫妻关系，窦胜军一直以李某1家属的身份陪同李某1住院，窦胜军给李某1办理住院手续，还陪着照顾李某1的生活。窦胜军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药物引产谈话记录》上签了字，与患者关系上写的是夫妻关系。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窦胜军就是2017年夏天照顾李某1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的男子；李某1就是2017年夏天住在河北省妇幼保健院名为李某1的女子。3、证人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历某系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主治医师。2017年五六月份，一名叫李某1的产妇到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分娩，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期间是一名叫窦胜军的男子陪护，李某1做了剖宫产手术不能动，由窦胜军照顾她的生活。窦胜军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药物引产谈话记录》上签了字，窦胜军和李某1没有向其介绍过他们的关系，但是他们在住院材料上写的是夫妻关系。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窦胜军就是2017年五六月份陪护李某1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名叫窦胜军的男子；李某1就是2017年五六月份住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名叫李某1的女子。4、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系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住院医生。2017年五六月份，李某1剖腹产分娩后住院，一名叫窦胜军的男子对其陪护，照顾李某1起居，给孩子换尿布，李某1和窦胜军在患者授权委托书和医院相关告知书上签的是夫妻关系，他们以夫妻名义住院，窦胜军本人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关于要求剖宫产结束妊娠谈话记录》上签了字。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窦胜军就是陪护李某1住院，名叫窦胜军的男子。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张某系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医生。2017年五六月份李某1在窦胜军的陪护下住院分娩，窦胜军在李某1的《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上是窦胜军本人签名的，二人在住院材料上介绍的夫妻关系。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窦胜军就是其所称的陪护李某1住院的男子。6、证人单某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单某和梅源社区书记曹某到该社区1201室入户走访，开门的是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该女子为山东人，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房间里还有该女子的婆婆。单某和曹某登记住户信息时，该女子的婆婆说住几天就走了，没有进行人员登记。该女子说房间里平时住三个人，就是其和老公，以及抱着的孩子。其老公当时没在房间，单某没有看到其老公。7、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曹某和单某到梅源社区18栋1201室入户走访，开门的是一名30岁左右，体态微胖，身高约1.65米、肤色偏黑的女子，房间里还有老太太及一名几个月大的孩子。曹某对住户的信息进行登记，开门的那名女子名叫李某1，婚姻状况登记的是已婚，称孩子是其和丈夫窦胜军结婚后生的，房间的老太太是其婆婆。李某1说房间里常住的人是其和丈夫窦胜军以及孩子，其婆婆是来照顾孩子的，住几天就走。8、证人辛某证言证明：辛某系梅源社区18栋1203室住户，其在该处住了10多年。隔壁1201室开始是房东在住，后来房东搬走了，之后搬过去一家三口，两口子带着小孩住在该房间，有时女方的婆婆也会过去照顾小孩，住几天就走，有时女方的表妹还会过去住几天。该房间的女子身高1.6米左右，体态中等，皮肤有点儿黑，其称呼一起住的那名男子为老公，其有时抱着孩子到辛某家聊天，其告诉辛某，其老公比自己大10多岁，好像是开公司的，其老公个子不高，1.7米左右，体态中等。辛某不经常见到其老公，有时见面会简单聊两句，有时在楼道看到其老公抱着孩子，有时看到该女子和其老公抱着孩子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没有工作，在家中看孩子。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的父亲是窦胜军，其不知道窦胜军的职业，也没有问过窦胜军是做什么工作的。窦胜军基本不在李某1的住所居住，平均一周能有一天的中午去看看孩子。李某1和窦胜军是2016年初认识的，当时窦胜军主动加了李某1微信，后二人见面成为朋友，其刚认识窦胜军时不了解窦胜军的婚姻情况，后其怀孕后告诉窦胜军想要这个孩子，问窦胜军能不能对其和孩子负责，窦胜军称后期给不了其婚姻，但会和其共同抚养孩子，窦胜军没有明确说他是否结婚。李某1和窦胜军的孩子是2017年6月1日在河北省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剖腹产出生的，没有开具出生证明，窦胜军每月给孩子3000元左右生活费。10、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某3系李某1的妹妹，丰台区东高地梅源社区18号楼1201房间是2017年二三月份开始承租的，其和李某1以及李某1的孩子一起居住在该处。房租主要是李某1和房东联系支付，其偶尔也会给李某1一些钱分担房租。李某3不知道谁是李某1孩子的父亲，其认识窦胜军，但并不熟悉，窦胜军联系不到李某1时会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其找李某1。窦胜军和李某1共同抚养李某1的孩子，但其不知道窦胜军与李某1及孩子是什么关系，李某1也没有向其介绍过二人的关系。11、被害人葛某陈述证明：葛某与窦胜军于1996年10月结婚，窦胜军工作日一般8时出门上班，17时许下班，有时下班后去打乒乓球，21时左右到家，每晚都回家。葛某不清楚窦胜军的交友情况，也不清楚窦胜军与一女子生育孩子的情况。12、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李某1于2017年12月1日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在该登记表“突发情况联系人”一栏登记内容为：“第一联系人窦胜军，与本人关系为夫妻关系”。13、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出生医学信息卡证实：经李某1签字确认的信息卡上登记产妇姓名为李某1，登记的丈夫姓名为被告人窦胜军。14、阜城县妇幼保健院患者授权委托书证实：经被告人窦胜军与李某1签字确认的患者授权委托书上记录的内容为：“李某1因病住院治疗，对我患疾病诊断治疗及手术问题的权衡有一定的局限性，故本人授权委托窦胜军系本人（丈夫），全权处理我在住院过程中的一切事务，全权代理我行使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并承担医疗风险。”15、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病案首页证实：李某1在住院期间的联系人为被告人窦胜军，为夫妻关系。16、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证实：经被告人窦胜军签字确认的李某1住院病人知情同意书上，记载的产妇或直系亲属为窦胜军，关系为夫妻。17、阜城县妇幼保健院药物引产谈话记录、关于要求剖宫产结束妊娠的谈话记录、产科术前谈话记录证实：经被告人窦胜军签字确认的谈话记录上均记载窦胜军与李某1为夫妻关系，记载的通信地址为“丰台区梅源1-12-01”。18、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证实：2017年7月24日，李某1委托窦胜军在阜城县保健院办理新生儿《出生医学证明》。19、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窦胜军签收新生儿出生医学证明。20、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李某1是窦某某的生物学母亲，支持窦胜军是窦某某的生物学父亲。21、微信记录截屏照片证实：李某1与马某微信联系房屋续租事宜，过程中称“很抱歉啊马姐，这几天孩子生病没能及时回复您，同我先生商量了一下，房租3500可以，我先生希望还是半年付，希望理解，谢谢啦！”22、结婚证证实：被告人窦胜军与葛某于1996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HUAWEIGRA-TL00手机一部、HUAWEIP8max手机一部、HUAWEIBTV-W09平板电脑一部，以及一代身份证一个、二代身份证一个、军官证一个予以扣押的情况。2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窦胜军的手机通讯情况，其中被告人窦胜军（微信昵称littlevillage）与李某1（微信昵称sunlover6.9）有多次聊天记录，涉及李某1日常行为及孩子表现等方面内容，其中2018年1月5日11:17:52李某1给窦胜军发送微信信息称“嗯嗯，你不会来吃了吧”“昨儿剩的有菜，我热热馒头和粥就行了，你要回来我就再炒个菜”，窦胜军于11:18:19回复信息“一会看客人走吗”“我不回去你也要再做个菜”，李某1于11:18:50发送信息“那就在那儿吃吧，吃完饭你还能休息会儿”，窦胜军回复“乘她睡觉，你赶紧做饭”，李某1于11:19:06发送信息“来回跑太辛苦了，以后我自己可以做饭了”。2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窦胜军在梅源社区18栋12号电梯乘坐电梯的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窦胜军的到案情况。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窦胜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窦胜军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署名为李某1的手写证明一份、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一份，欲证实被告人窦胜军与李某1之间为代孕关系：1、手写证明内容为：2015年李某1因家庭经济困难，在网络看到出售卵子的广告后联系对方确定可以出售卵子，同年年底有人联系李某1想购买卵子，见面商谈后获取对方联系方式，后经过多次沟通和对方约定取卵费5万元，代孕费50万元，条件是将孩子带到1周岁，其余均由对方处理。2016年3月，取卵后收到5万元，同年8月29日移植，2017年6月1日孩子出生后，对方（窦胜军）将承诺的50万元一次性付清。2、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内容为：2017年6月20日窦胜军通过尾号为7342的账户向尾号为5214的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以上证据中，署名为李某1的手写证明内容与李某1在公安机关证言及被告人窦胜军在庭审前期的供述内容均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代孕事实，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内容证明被告人窦胜军与李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亦未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无法证实欲证明的代孕事实，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窦胜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在与配偶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胜军犯重婚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窦胜军所提其与李某1并未以夫妻名义生活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证人马某的证言与微信联系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窦胜军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向马某承租房屋，证人武某、历某、李某2、张某证言与阜城县妇幼保健院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授权委托书、阜城县妇幼保健院患者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实李某1在阜城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窦胜军以李某1丈夫的名义办理住院手续，并对李某1陪护的事实；证人辛某证言可以证实李某1称呼与其一起居住的男子为老公；证人单某、曹某证言与来京人员信息登记表可以证实李某1以夫妻关系介绍窦胜军，且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窦胜军曾单独或与李某1一起抱着孩子频繁乘坐梅源社区18栋12号电梯；微信联系记录证实被告人窦胜军利用午休时间回去做饭，照顾李某1生活。二人以夫妻关系相对待，既有通过明示方式表明二人夫妻身份的社会交往活动，又有足以让群众公认二人系夫妻关系的家庭生活行为，足以认定二人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故对窦胜军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窦胜军提出其与李某1系代孕协议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其与李某1的关系，窦胜军前后供述不稳定，其所提与李某1的代孕关系，与其前期供述、证人李某1证言之间均存在矛盾，且该项事实未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窦胜军及辩护人提出证人武某等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武某等人出庭作证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武某等人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辩护人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取证过程存在诱导作证情形，上述证人证言亦不存在辩护人提出的证言内容高度雷同问题，证人证言内容之间是否存在矛盾，是否予以确认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阜城县妇幼保健院的住院材料等证据因取证主体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本院认为，丰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依职权查办案件过程中发现其他犯罪线索收集的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窦胜军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根据被告人窦胜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胜军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手机等物品本院依法予以处理（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立建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人民陪审员  黄 禾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丽玲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