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249号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2002室。法定代表人：洪舜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旺，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369号3幢。法定代表人：王仁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乐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辰天公司）诉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刚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上海刚泰公司不服民事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辰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平、罗明旺，被告上海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邢乐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支付原告福建辰天公司股权回购转让款120,790,000元；2.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0,0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上海刚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注册成立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XX集团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0元，其中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占30%份额，被告占70%份额。2017年2月20日，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将所占福建XX集团公司30%股份、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将所占福建XX集团公司19%股份，共计49%的股份以人民币1亿元价格转让给宁波XX保税港区浙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XX企业），三方签订《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第8条约定原、被告对转让的49%股权，在股权转让生效日起五年后，有权按原值进行回购。2018年2月12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将所享有的股权回购权转让给被告上海刚泰公司。该协议第2条约定，本次回购的交易价格按照将标的公司账面净资产的价值溢价至7.5亿元确定，原告福建辰天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回购权的转让价格为2.25亿（税后）。协议书第3条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1.在2018年2月12日前，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应支付1亿元给原告福建辰天公司。2.于协议书生效之日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79万元（扣除借款）给原告福建辰天公司。3.于2022年1月31日前，支付7,500万元给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协议第7条还约定，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和责任，任何一方必须遵守和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按照回购权转让总价2.25亿元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已根据法律规定，将《股权回购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宁波XX企业。《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拒不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付款义务。期间，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多次至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处催要股权回购转让款，但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拒不支付，被告上海刚泰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对原告福建辰天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刚泰公司辩称：1.确认拖欠原告福建辰天公司股权回购转让款120,790,000元，但事出有因，被告上海刚泰公司主观上愿意支付，现无力支付。2.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针对的是不履行合同的情形，而不是迟延支付。即便支付，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按照年利率12%予以调整。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与第三方宁波XX企业签订该协议，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将持有的福建XX集团公司30%股权转让给宁波XX企业；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依约5年后可以原价值回购。证据2，2018年2月12日的《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将股权回购权以2.25亿元转让给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并约定各期转让款支付的期限以及违约金；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一期转让款，构成违约。证据3，《股权回购权转让通知书》、特快专递凭据，拟证明2018年2月12日，原、被告共同签署股权回购转让通知书，嗣后将该通知书送达宁波XX企业。证据4，《催告函》，拟证明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制作《催告函》向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催讨转让款，嗣后将催告函寄送被告上海刚泰公司。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证据3的寄件凭证外，原告福建辰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证据3的寄件凭证，收件人列明为案外人周某而非宁波XX企业，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亦未证明收件人与宁波XX企业的关联，故本院无法确认其关联性。在上述认定证据的基础上，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9月17日，福建XX集团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福建辰天公司（甲方2）、被告上海刚泰公司（甲方1）作为转让方，宁波XX企业（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ZTWY-GQZR-001）。协议约定：福建XX集团公司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或“标的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0万元，现甲方1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19%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9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900万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甲方2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1同意将所持有福建XX集团公司19%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1,9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900万元）以4,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2同意将所持有的福建XX集团公司3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以6,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上述股权。本项中明确约定甲方1、甲方2共同持有的共计49%的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为本协议的标的股权。……第八条回购条款股权转让生效日五年后，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可按照原值将乙方持有的福建XX集团公司的49%股权进行回购。2018年2月12日，被告上海刚泰公司（甲方）、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乙方1）、案外人王某（乙方2）、丙方福建XX集团公司（标的公司）共同签订《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3、2017年2月，为满足标的公司项目建设融资需求，乙方1将持有的标的公司30%股权转让给宁波XX企业，签署了《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5年期满后，乙方1可按原价回购标的公司30%的股权。因此，乙方1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按照约定价格回购宁波XX企业持有的标的公司30%股权的权利。4、乙方2系乙方1的实际控制人，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虽未直接持有乙方1的股权，但能够实际控制乙方1。5、因乙方2资金紧张，其希望将乙方1享有的股权回购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考虑到甲乙双方的友好合作以及乙方2的实际困难，甲方同意按照远高于标的公司当期净资产总值（财务报表显示约壹亿元）的标准，即将标的公司当期净资产溢价至7.5亿元受让乙方1拥有的股权回购权。现各方本着友好协商、诚实守信、互惠共赢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股权回购转让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由甲方受让乙方1持有的股权回购权。二、各方同意，本次收购的交易价格按照将标的公司账面净资产总价值溢价至7.5亿元确定，股权回购权的转让价格为2.25亿元（税后）。三、付款方式、利息及考核指标。3.1各方同意，股权回购权的转让价格分两期支付，第一期的金额为1.5亿元，第二期的金额为7,500万元，支付安排具体如下。3.1.1第一期1.5亿元转让款支付方式如下：在本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在2018年2月12日前，先向乙方指定的账户内支付1亿元；本协议生效之日后15个工作日内，在扣除乙方2拖欠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的借款2,921万元本金及利息后，甲方在向乙方指定的账户内支付剩余的2,079万元。3.1.2第二期7,5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如下：在2022年1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指定的账户内支付7,500万元。……七、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和责任，各方必须遵守和履行。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按照股权回购权转让总价2.25亿元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8年2月12日，原、被告共同向宁波XX企业出具《股权回购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6月29日，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向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出具《催告函》。另查明，截至本案诉讼，福建XX集团公司的股东为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宁波XX企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福建辰天公司、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在向宁波XX企业转让福建XX集团公司49%股权后，有权在股权转让生效日起5年后，经协商一致，按照原值购回转让的股权。该项权利即《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所指的“股权回购权”。又依据《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作价2.25亿元（税后）将其股权回购权转让给被告上海刚泰公司。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上海刚泰公司确认欠付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到期转让款120,790,000元（120,790,000元=第一期转让款1.5亿元减去借款2,921万元）。结合原告福建辰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上海刚泰公司的自认，本院认为，原告福建辰天公司该项诉请具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股权回购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按照股权回购权转让总价2.25亿元的标准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上海刚泰公司未按约向原告福建辰天公司支付股权回购转让款，故应向原告福建辰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主张因被告上海刚泰公司违约致使其遭受损失1.4亿元，故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违约金1.4亿元。被告上海刚泰公司则认为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福建辰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1.4亿元的损失，故对原告福建辰天公司主张的1.4亿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120,7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转让款120,790,000元；二、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2,07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5,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0,750元，由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9,030元，由原告福建辰天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1,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庞建新人民陪审员  高桂庆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