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再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宁，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包钢动供总厂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淑华，女，194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包钢计量处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丕君，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包钢五中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丕宇，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波，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系李丕宇之夫。   再审申请人李宁因与被申请人孙淑华、李丕君、李丕宇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2民终2369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内民申9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宁、被申请人孙淑华、李丕君及被申请人李丕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宁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法院民事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李丕君不是被继承人李本涛的养子。被申请人李丕君与李本涛夫妇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收养关系未成立，李丕君不是李本涛的合法继承人。再审申请人可以提供亲戚、朋友等相关证人证明，被申请人李丕君与被申请人李本涛一直以叔侄相称，未以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长期共同居住生活。2.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29、10-30号房屋，为李宁与父母共同出资购买，应认定为李宁与父母共同所有，不应当将李宁的财产份额认定为遗产进行继承。购房款中含有李宁多年以来的工资存款，李宁与父母为该房屋的共同购买人，上述房屋属三人共同共有。3.李宁长期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给予被继承人在生活上更多的照顾与关怀，分配遗产时应当给再审申请人多分。   被申请人孙淑华辩称，李丕君系李本涛长兄之子。其与李本涛属于晚婚，因婚后未生育儿子，与李本涛协商收养李丕君为养子，1984年李本涛将李丕君户口迁到包头，1986年将李丕君从山东省乳山县接至包头市与其共同居住生活直至李丕君结婚。李丕君作为养子尽到了赡养老人的义务，在生活上和精神上给予被申请人扶助与关怀。李丕君应该作为继承人，享有继承权。   李丕君辩称，李本涛系其叔叔，想收养儿子，所以为了享受包钢解决城市户口的优惠政策，李本涛于1984年将其户口迁至包头，1986年李丕君从山东省乳山县迁至包头，当时正在读高一，并非为高考移民。因收养李丕君时，李丕君已年满16周岁，且其生父母均在世，所以，在后续的共同生活中，一致以“叔婶”相称，并未改口。关于继承权的问题李丕君尊重法院判决。   李丕宇辩称，李丕君与李本涛、孙淑华之间一直存在收养关系，认可李丕君系李本涛的养子，李丕君在分配遗产时享有继承权。本案的诉讼费用应该由败诉方承担。   孙淑华、李丕君、李丕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被继承人李本涛名下房屋四套,分别是①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东22号街坊41-47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65719号）；②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29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33882号）；③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30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33881号）；④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38号街坊14-39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57818号）。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本涛于2011年3月12日因病去世。被继承人李本涛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李本涛去世。孙淑华与李本涛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女李丕宇，次女李宁。原告李丕君原系被继承人李本涛胞兄之子，1986年被李本涛、孙淑华收养，来包头与孙淑华、李本涛、李丕宇、李宁共同生活，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李丕君由李本涛、孙淑华照料抚养成人，户口簿载明与李本涛的关系为长子，李丕君成年后居住生活在包头市，被继承人李本涛去世后，李丕君与其他继承人共同办理丧葬事宜并共同负担了李本涛的丧葬费用。原告孙淑华现身患癌症。另查明，截止2011年3月12日李本涛去世时，孙淑华与李本涛名下财产情况如下：①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东22号街坊41-47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65719号），于1999年4月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78.41平方米，原被告均认可价值25万元，现在由原告孙淑华控制钥匙；②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38号街坊14-39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57818号），于1999年4月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34.67平方米，原被告均认可价值11万元；③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栋29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33882号），于2003年5月2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56.46平方米，原被告均认可价值24万元；④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栋30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33881号），于2003年5月2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60.03平方米，原被告均认可价值25万元；上述四套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均为被继承人李本涛，第③④项两套相邻房屋已被打通，原告孙淑华与李本涛、被告李宁在此共同居住直至李本涛去世，现由原告孙淑华与被告李宁共同居住使用。⑤被继承人李本涛去世后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38号街坊14-39号房屋获房租3万元，由原告李丕君收取。⑥一次性丧葬费13801元，由原告孙淑华领取。⑦存款余额：李本涛名下有包商银行存款三笔，分别为8.51元、9.82元及5.09元，共计23.42元；原告孙淑华名下有包商银行存款6.54元。以上银行存款共计29.96元，均由原告孙淑华领取。   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第（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本涛名下的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东22号街坊41-47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65719号）归原告孙淑华继承，由原告孙淑华给付原告李丕宇房屋折价款31250元，给付原告李丕君房屋折价款31250元，给付被告李宁房屋折价款31250元，由原告李丕宇、李丕君、被告李宁协助原告孙淑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相关费用由原告孙淑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本涛名下的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29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33882号）归原告孙淑华继承，由原告孙淑华给付原告李丕宇房屋折价款3万元，给付原告李丕君房屋折价款3万元，给付被告李宁房屋折价款3万元，由原告李丕宇、李丕君、被告李宁协助原告孙淑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相关费用由原告孙淑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本涛名下的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30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33881号）归原告李丕宇继承，由原告李丕宇给付原告孙淑华房屋折价款156250元，给付原告李丕君房屋折价款31250元，给付被告李宁房屋折价款31250元，由原告孙淑华、原告李丕君、被告李宁协助原告李丕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相关费用由原告李丕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本涛名下的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38号街坊14-39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5057818号）归被告李宁继承，由被告李宁给付原告孙淑华房屋折价款68750元，给付原告李丕宇房屋折价款13750元，给付李丕君房屋折价款13750元，由原告孙淑华、李丕宇、李丕君协助被告李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相关费用由被告李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被继承人李本涛的丧葬费13801元，由原告孙淑华、李丕君、李丕宇、被告李宁均分，归原告孙淑华3045.25元，归原告李丕君3045.25元，归原告李丕宇3045.25元，归被告李宁30**.25元，由原告孙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丕君、李丕宇、被告李宁。六、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38号街坊14-39号房屋的房租1.5万元归原告孙淑华，由原告李丕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淑华。七、被继承人李本涛存款余额14.98元归原告孙淑华继承。   李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有部分错误，有部分没有查清。在认定法律事实上，一审判决有证据不认，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一审判决不合实际，未履行法定义务，上诉人目前伤残已成事实，没有能力再搬家，上诉人还有较长生存期，今后生活尚且堪忧。上诉人始终生活在友谊19街坊一区10栋29一30房屋内，现个人名下没有房产，而被上诉人条件相对优越，一审判决将钢38街坊房屋判归上诉人不合实际，不顾法理和情理。恳请二审法院将友谊大街**街坊******房屋判予上诉人。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本涛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上诉人李宁，被上诉人孙淑华、李丕宇及李丕君均为被继承人李本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李本涛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着有利于生活需要，不损害财产效用的原则，对涉案财产予以分割正确。关于上诉人李宁所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撤销原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宁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李宁提供以下证据：1.刘秋收、刘惠军、潘海军等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李本涛并没有收养李丕君。2.李宁的建设银行账户从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的交易流水及李宁交通银行2015年至2018年底的信用卡账务明细，欲证明家庭的日常开销由李宁支付，李宁应是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于以上证据，被申请人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银行卡交易流水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丕君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2.登记在李本涛名下的四处房产，李宁是否应当认定为共同所有人。就以上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一、李丕君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   李丕君原名李培军，系李本涛同胞兄长之子。李本涛与孙淑华婚后生育李丕宇、李宁两位女儿之后，孙淑华因未生育儿子，与李本涛协商收养李培军为养子，1984年李本涛将李培军户口迁至其户内，并在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中将李培军更名为李丕君，确认李丕君为其长子。1986年2月1日又将李丕君从山东省乳山县接至包头市与其共同居住生活，直至李丕君结婚。李本涛《干部履历表》中将李丕君列为家庭主要成员，孙淑华《全民固定工人登记表》中也将李丕君列为家庭主要成员，并注明“同居”、且具有“供养”关系。孙淑华自认李丕君作为其养子，已经尽到了赡养老人的义务。并在生活中及精神上给予了扶助和关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形成抚养关系的，既为养子女，互有继承权；如系封建性的“过继”、“立嗣”，没有形成抚养关系的，不能享有继承权。本案中，李本涛、孙淑华和李丕君之间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是二人收养同宗之子李丕君，并与李丕君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属于典型的“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并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所以李丕君享有继承权。   二、登记在李本涛名下的四处房产，李宁是否是其共同所有人。   依照一审法院调取的李本涛名下四套房产的档案信息显示，以上四套房屋的共有人均为孙淑华，且以上房屋在2007年已经由李本涛夫妇购买并登记在李本涛名下。再审中，李宁提供2013年之后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不能证明以上房屋是由其参与出资购买，所以李宁主张友谊大街19号街坊1区10-29、10-30号房屋，为其与父母共同出资购买，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Ｏ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 欢   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