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5295号原告：肖新颖，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尹千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源，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新颖与被告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千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千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9年11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新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被告千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吴欣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新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千唐公司支付回购款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7日，肖新颖认购由千唐公司发行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上海千唐煜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煜东企业),金额100万元。千唐公司称资金将用于标的企业上海奥图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图公司)挂牌上市前股权投资，若2016年8月31日前，标的企业奥图公司未挂牌成功，则千唐公司以108万元的价格回购股份。同时，千唐公司称肖新颖需要支付10万元押金，如挂牌不成功则退还。后肖新颖支付款项合计110万元。现奥图公司未能挂牌成功，肖新颖与千唐公司约定的回购条件业已成就，千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应向有限合伙人肖新颖进行回购。目前千唐公司已经实际退还肖新颖10万元押金并支付回购款100万元，但仍拖欠8万元回购款未支付。至于千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性质，在合同中未予以明确，肖新颖认为该款项是溢价回购款，回购的是肖新颖在煜东企业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中的基金份额。千唐公司辩称，不同意肖新颖的诉请。肖新颖和千唐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基金份额回购条款，在《确认函》中千唐公司承诺回购的是奥图公司的股份。由于奥图公司没有挂牌成功，奥图公司已将款项退还给煜东企业，再由煜东企业退还给肖新颖。虽然肖新颖当初投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但实际上并未完成主体变更登记，故肖新颖并不持有可供回购的基金份额，肖新颖的投资实质上应当视为借款关系，故其要求千唐公司支付回购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7日，肖新颖与千唐公司签订《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合同编号：AOTO-280)，约定：本协议由普通合伙人千唐公司与有限合伙人于煜东企业所在地订立；合伙企业名称为煜东企业；千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普通合伙人以货币认缴出资2,583,750元；有限合伙人的出资由有限合伙人认缴，每位合伙人的出资原则上不得低于100万元，普通合伙人应向有限合伙人发出认缴出资通知，有限合伙人应该根据认缴出资通知的要求按期足额缴付出资；本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千唐公司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并负责合伙企业日常事务；肖新颖的投资金额为100万元；等等。千唐公司在普通合伙人处盖章，肖新颖在有限合伙人处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6年4月7日。同日，肖新颖作为有限合伙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包括肖新颖向煜东企业投资100万元并签订《合伙协议》，已全部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成为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等。同日，千唐公司向肖新颖出具《确认函》，内容为：“尊敬的肖新颖先生/女士，您好：您于2016年4月7日认购由千唐公司发行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煜东企业，金额为100万元，资金运用于标的企业奥图公司挂牌上市前股权投资，持股比例为100万/344.5万*1%，合同编号为AOTO-280;若2016年8月31日之前奥图公司未挂牌成功(包括但不限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美国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等)，千唐公司作为本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以108万元回购股份。”肖新颖于2016年4月12日向煜东企业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69万元和31万元，合计100万元；于2016年4月14日向千唐公司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30日，千唐公司向肖新颖出具《赎回确认书》，内容为：“煜东企业普通合伙人即基金管理人千唐公司已知悉您的申请，本基金管理人将依照合伙协议约定，不迟于2017年2月28日将回购款支付至您当初预留的银行账户！”审理中，肖新颖称，煜东企业已向其退还10万元管理费及100万元回购款；千唐公司称，100万元回购款由煜东企业支付，10万元管理费由千唐公司返还。肖新颖和千唐公司均认可，肖新颖投入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款项系用于购买奥图公司股份，但实际上，肖新颖所间接持有的奥图公司股权并未在相关机构进行过登记，且奥图公司也未能挂牌成功。至于肖新颖所持有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的基金份额，千唐公司表示亦未进行过登记，肖新颖对此表示不清楚。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授权委托书》《确认函》、转账凭证、《赎回确认书》等为证。千唐公司对于《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授权委托书》《确认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授权委托书》反映出的是肖新颖向煜东企业支付投资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确认函》中显示肖新颖通过持有煜东企业的基金间接持有奥图公司的股份，故千唐公司承诺回购的是肖新颖持有的奥图公司的股份，因此《确认函》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对于三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千唐公司认为，肖新颖向煜东企业转账100万元与千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至于千唐公司收取的肖新颖10万元管理费，已经退还肖新颖；对于《赎回确认书》，由于肖新颖未能提供原件，故千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肖新颖系基于其与千唐公司之间签订的《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中关于向煜东企业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的约定，方产生出具《授权委托书》、向煜东企业转账等后续行为；关于千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无论其承诺回购的标的是肖新颖投入煜东企业用于购买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还是用于再投资所购买的奥图公司股权，千唐公司均承诺在奥图公司未能如期挂牌成功的情况下支付108万元作为回购对价，因此千唐公司提出的《确认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关于千唐公司出具的《赎回确认书》，虽然肖新颖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但因该证据内容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赎回确认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亦予以认可。至于肖新颖庭后提交的用于证明煜东企业向其返还110万元的转账记录，由于对方身份信息不明且转账金额与返还金额并不完全一致，本院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于肖新颖提交的除该两份转账记录之外的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肖新颖与千唐公司所签订的《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千唐公司向肖新颖所出具的《确认函》《赎回确认书》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千唐公司称，肖新颖要求回购的是其在千唐煜东公司私募基金中的基金份额，而肖新颖和千唐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基金份额回购条款，千唐公司承诺回购的标的是奥图公司的股份。由于奥图公司没有挂牌成功，奥图公司已将款项退还给煜东企业，再由煜东企业退还给肖新颖。另，肖新颖当初投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时实际上并未完成主体变更登记，故肖新颖并不持有可供回购的基金份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千唐公司先后向肖新颖出具的《确认函》《赎回确认书》，千唐公司向肖新颖承诺在奥图公司未于约定时间挂牌上市的情况下以108万元回购股份，因此无论该回购标的是指向肖新颖在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中的基金份额，还是千唐公司所称的肖新颖间接持有的奥图公司的股份，千唐公司均有按照承诺支付回购款的义务。至于之前已返还给肖新颖的100万元回购款和10万元管理费，具体是由煜东企业还是千唐公司支付，亦不能成为千唐公司拒绝支付剩余8万元回购款的理由。此外，根据千唐公司作为煜东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对于煜东企业对外债务需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千唐公司在《确认函》及《赎回确认书》中均表示其支付回购款系基于其普通合伙人的身份，故肖新颖要求千唐公司支付肖新颖向煜东企业投资款的回购款项，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新颖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保全费820元，由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