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731号 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1层06室。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威，山东博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焜，山东博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兴安街道人民路泰华一期娱乐城。 经营者：李响，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响，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与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安丘好歌声）、被告李响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焜，被告安丘好歌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和从前一样》、《勇敢勇敢》、《男人三十》、《男人花》、《我爱的人不爱我》、《草原恋人》、《玩不起》、《自由》、《自由（freedom）》、《送福星》，因原告提交的在被告经营场所内取证的视频中没有涉及《自由》、《自由（freedom）》、《送福星》3首歌曲，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对该3首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用、取证费用、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餐饮费、文印费、邮递费等）共计1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权利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时代公司）签署的《授权证明书》，获得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占性行使许可第三方以放映、出租、复制等方式使用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以及获得报酬等权利。原告有权对涉及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通力时代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自己的经营场所，以卡拉OK的方式，擅自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吸引公众消费进行商业性营利活动，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委托代理人至被告的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并委托律师提起本次诉讼，支付了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被告安丘好歌声辩称，一、涉案作品权属不明，原告不能对其主张权利。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音像制品分别有两个版本，两个版本中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中显示的出品人或制作人、LOGO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以出版物《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主张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然而，两个版本的出版物中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却不同，二者明显存在矛盾，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原告依据通力时代公司的授权而提起的本案诉讼，也失去权利基础。二、被告在购买的曲库内存储涉案作品供消费者点播，系合理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在经营卡拉OK场所内使用涉案歌曲，仅仅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与作品的正常使用并不冲突，而且被告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版权费，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内部分配规则，版权费可以向涉案作品权利人等非会员单位分配，被告的使用行为也不会不合理的损害权利人的正当利益。三、被告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版权费，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认定侵害著作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应当以被告存在过错为前提。参考（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被告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被告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亦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无需赔偿损失。四、即使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权利人实际损失可以确定，不应当直接适用法定赔偿。KTV场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的案件中，合理的许可使用费是可以确定的。根据2006年国家版权局公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作品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按照场所包间数30个计算，每年的版权费约为13万元，而一般的KTV场所曲库中约有10万首歌曲，平均每首歌曲的使用费为1.3元/年。参照被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许可合同，每首歌曲的使用费更低。原告获得著作权许可的时间是2018年8月13日，被告收到本案传票后即删除了涉案歌曲，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只有十个月。本案应当按照以上使用费标准和时间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李响未答辩。 原告君立视讯公司与被告安丘好歌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李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应视为其对答辩、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共向本院提交了13宗证据，被告安丘好歌声对其中的证据1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主体信息复印件、证据2通力时代公司《授权证明书》的公证件、证据4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ISBN中心[2019]第73号情况说明的公证件、证据8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打印件、证据9被告经营场所取证视频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安丘好歌声在举证期限内共向本院提交了2宗证据，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闵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和著作权许可协议、交费凭证，原告对该两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原物，被告安丘好歌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是主张存在两个版本的出版物。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原物，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该证据来源合法，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情况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有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2.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及QQ截图打印件，被告安丘好歌声对该两宗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两宗证据均涉及案外人之间的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与本案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3.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通力时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安丘好歌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案件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依法确认该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4.原告提交的证据10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被告安丘好歌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涉及案外人之间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与本案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5.原告提交的证据11系美团软件显示的营业场所位置及营业场所场景画面截图打印件，被告安丘好歌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提交的该宗证据并未显示其证据来源，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6.原告提交的证据12包括时间戳服务费发票、诉讼代理费发票、在被告经营场所取证消费的票据、文印费用的发票、汽车加油费用的发票，被告安丘好歌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是主张时间戳服务费用过高，诉讼代理费缺少相关的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文印费用的发票、汽车加油费用的发票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均系原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宗证据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况、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本院将综合案件的整体情况，结合上述费用对原告维权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认定； 7.原告提交的证据13系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安丘好歌声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宗证据涉及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侵害著作权纠纷，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授权人）与君立视讯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证明书》，该《授权证明书》约定：通力时代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与授权作品相关的词曲作者肖像权、姓名权、歌手照片著作权、歌手肖像权、姓名权等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君立视讯公司行使，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该合同附有《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共有189首作品，含涉案的7首音乐电视作品；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该《授权证明书》及附件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963号公证书。 原告提交了《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原物，其中《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封面中标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6-5804-0”字样及条形码、通力时代的LOGO，该出版物共有DVD两碟，36首歌，歌单上均标明每首歌曲的歌曲名称、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ISRC码；《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封面中标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6-5775-3”字样及条形码、通力时代的LOGO，该出版物共有DVD八碟，134首歌，歌单上均标明每首歌曲的歌曲名称、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ISRC码。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贵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我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1、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2、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特此说明。” 2019年6月13日，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安丘好歌声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点播设备点播涉案歌曲，同时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经营场所的情况及涉案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就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文件进行当庭验证，验证结果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原告及被告安丘好歌声对验证过程及结果均无异议。 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就原告提交的在被告经营场所内进行取证的视频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中涉案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被告经营场所内进行取证的视频中《勇敢勇敢》、《男人花》、《我爱的人不爱我》、《玩不起》4首涉案歌曲与原告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音乐旋律、歌词等方面一致，但《勇敢勇敢》画面中标注有“出品人东果时代”字样，《男人花》画面中标注有“可心音乐”的LOGO字样;《和从前一样》、《草原恋人》、《男人三十》3首涉案歌曲与原告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在音乐旋律、歌词一致，画面不同。 通力时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作品《勇敢勇敢》的出品人东果时代公司已将拥有的该MV作品著作权转让于通力时代公司，该说明中未涉及作品《男人花》。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元，时间戳服务费200元，文印费200元，交通费200元，被告经营场所取证消费8.33元（150元÷18件案件），共计1608.33元。 被告安丘好歌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响，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经营范围为练歌服务。2019年6月18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与被告安丘好歌声（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乙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协议约定的场所即为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兴安街道人民路泰华一期娱乐城的安丘好歌声，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该经营场所内共49间包房/终端，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用为51450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到账，协议自乙方按照协议第5节（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计算与支付）约定履行义务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加盖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印章、安丘好歌声的印章及李响的签名。2019年6月24日，被告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转账支付著作权使用费51450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9年7月26日向被告开具发票。 2019年7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闵民终1004号终审民事裁定书，其中认定，《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的专辑封面与涉案光盘中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不同，君立视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权利光盘具有合法的出版书号，在君立视讯公司无法就上述疑点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君立视讯公司依据通力时代公司授权而提起的诉讼亦失去权利基础，君立视讯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君立视讯公司提供了《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其封面上标明版权人、出版单位及ISBN书号，该书号经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予以印证，且歌曲清单中注明了每首歌曲的ISRC码，足以证明上述两宗音像制品均为合法出版物，被告安丘好歌声对该两宗出版物系合法出版物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我爱的人不爱我》、《玩不起》、《和从前一样》、《草原恋人》、《男人三十》收录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中，该专辑的封面署名与专辑DVD中上述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均标注为通力时代公司，被告亦未对该5首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因此，通力时代公司为上述5首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勇敢勇敢》收录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中，该专辑的封面署名与专辑DVD中该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均标注为通力时代公司，被告经营场所内进行取证的视频中播放的该首歌曲标注有“出品人东果时代”字样，且被告结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闵民终1004号终审民事裁定书的认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意见，原告已就《勇敢勇敢》MV画面中出现的“出品人东果时代”问题提交了通力时代公司的情况说明，对该问题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在被告没有提交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通力时代公司系作品《勇敢勇敢》的著作权人。涉案的作品《男人花》收录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中，该专辑的封面署名与专辑DVD中该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均标注为通力时代公司，被告经营场所内进行取证的视频中播放的该首歌曲标注有“可心音乐的LOGO”字样，且被告结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闵民终1004号终审民事裁定书的认定意见提出异议，鉴于原告并未就该歌曲的署名问题提交证据或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在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通力时代公司享有作品《男人花》的著作权。综上，通力时代公司对涉案的《我爱的人不爱我》、《玩不起》、《和从前一样》、《草原恋人》、《男人三十》、《勇敢勇敢》6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君立视讯公司经通力时代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除香港、台湾、澳门）境内独占行使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民事诉讼，因此，原告君立视讯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被告安丘好歌声是否侵害了涉案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经庭审比对，在被告的经营场所中可以点播放映的《勇敢勇敢》、《我爱的人不爱我》、《玩不起》3首歌曲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同名作品的播放画面、音乐旋律、歌词等相同,足以证明安丘好歌声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机内收存并可公开再现该3首作品；《和从前一样》、《草原恋人》、《男人三十》3首歌曲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同名作品的播放画面不同,鉴于原告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主张权利，而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集画面、音乐、歌词等多项元素的作品，故播放画面不同的歌曲并未完整再现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被告安丘好歌声抗辩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主观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过错，与作品的正常使用不冲突，系合理使用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安丘好歌声系专门提供练歌服务的经营者，理应对其用以进行营利性服务的歌曲来源和权利状况进行审慎审查，被告安丘好歌声虽然于2019年6月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但是涉案作品并不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作品，被告以涉案歌曲提供营利性服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行为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放映被控侵权作品的正当性，故被告安丘好歌声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安丘好歌声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公开放映原告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和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被告安丘好歌声在其经营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公开放映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被告安丘好歌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无过错及放映涉案作品的正当性，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安丘好歌声系个体工商户，被告李响作为被告安丘好歌声的经营者，应当依法以其个人财产就被告安丘好歌声的侵权问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所有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因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另行支持。鉴于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等因素，结合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被告安丘好歌声和被告李响共同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48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被告李响立即停止侵害《勇敢勇敢》、《我爱的人不爱我》、《玩不起》3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 二、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被告李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80元； 三、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被告李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4元，由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被告李响负担26元，财产保全费120元，由被告安丘市好歌声娱乐中心、被告李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丁 岩 人民陪审员  王其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王其州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