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3749号原告：张艮芳，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文留镇石油化工厂。住所地：濮阳县文留镇文留集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崔同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庆瑞霞，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华龙区。系该公司财务主管。被告：崔同印，男，194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庆凤环，女，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同印之妻。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艮芳诉被告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以下简称文留化工厂）、崔同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艮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被告文留化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庆瑞霞、王刚，被告崔同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庆凤环、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艮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7.3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崔同印为同村村民，原告于1994年至1998年期间，参与该厂建设工程施工，先后垫付部分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共计87.3万元，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近两年来，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仅在2018年10月7日出具欠条一份。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求。被告文留化工厂辩称：我厂确实有部分零散工程由本案原告以及案外人庆怀南、张桂军（张桂廷）三人合伙实际施工，在原告所诉零散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我厂按照进度支付、借支等方式，向原告及其合伙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我厂已不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对化工厂的诉讼请求。被告崔同印辩称：文留石油化工厂、崔同印根本就不欠张艮芳钱。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求：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该厂法人代表出具的欠条、证明各一份，证明欠款的事实。3、李同祥等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工程量的事实。4、濮阳县信访局转办通知单复印件一份。5、濮阳县文留镇政府信访意见书复印件一份。6、崔振江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7、文留镇文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多次主张权利，调解未果。8、2014年1月5日崔振江的证明，是崔同印的儿子崔振江写的，让张艮芳在下边签名，显示：“我与庆怀南干工程的外欠账已还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证明目的是张艮芳和庆怀南干这个工程外欠账已还完，没有外欠账。1998年干完的是不错，但是化工厂一直不给我们结账，2004年庆怀南去化工厂南门和我们几个对了对账，没有对完，庆怀南就拿着账走了，庆怀南又回到化工厂院里把账烧了，账没有算清，已经给我们多少钱、还欠我们多少钱都没有算清。我干这个工程，是崔同印找的我，没有合伙人，就是崔厂长让我领着干。庆怀南管账，我领着工人干活儿，张桂廷管技术。被告文留化工厂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该两份文书显示的内容完全矛盾和相反，欠条称欠张艮芳87.3万元，但是证明条称其中的87.3万元厂里已经全部支付给庆怀南，根据该组证据，证明条日期在2019年3月7日，比欠条日期靠后，显示文留化工厂不欠张艮芳任何款项，经辨认两份文书上崔同印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对第二组证据工人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未见相关证言出具人的身份信息，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该证据明显系打印好后，由相关人员签字，内容过于雷同。原告与其诉状中陈述的1994年-1998年在文留化工厂干的活儿，证人反而证明1992年-1998年在石油化工厂干活儿，“十六项工程是我领着干的”套用在十六个证人身上，明显与社会常识和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来访登记表这组证据，2018年12月3日的来访登记表，张艮芳诉求是结清施工项目及款项，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9月27日的文留镇政府信访处理意见，张艮芳诉求是要求所欠工人工资。两次信访其诉求完全不同，并且和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崔振江的证明和说明，该三份证据并不显示化工厂欠付张艮芳款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文留镇文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未填写经办人，证据形式不规范，可能系他人持空白函件，随意添加内容，请求法院对该村委会调查核实。对2014年1月5日证明，崔同印的儿子崔振江写的，让张艮芳在下边签名质证，和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化工厂欠付原告和其合伙人任何款项。崔同印质证意见:同上。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求：施工照片（38张）和一张工程项目表，证明原告施工项目15项还有一辆车。被告文留化工厂质证意见：照片有十四张显示化工厂部分区域的外貌特征，但并不显示由原告承建，拍摄的也并不是施工现场，其余照片和文留化工厂没有关系；关于所列清单，化工厂相关零散工程，其造价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造价的高低并不代表原告应得工程款。牌坊是湖北人干的；东办公楼是文留化工厂和文留建筑公司直接对接签订，和原告没有关系；像文留小学、卫生院、胡家庄的路、养猪场等等，不是文留化工厂的活儿，我方不知道。被告崔同印质证意见：同上。被告文留化工厂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1、20万元借到条一份、文留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庆怀南、张桂廷系合伙人，原告与庆怀南纠纷经村委会调解过，村委会不掌握纠纷的具体原因、过程、结果，双方纠纷一事以此证明为准。2、1998年8月23日、9月19日取到条、1998年9月19日欠条、1998年10月21日取到条各一份。证明：截止到1998年8月23日，被告文留化工厂欠付张艮芳工程款25262.71元，1998年9月19日，张艮芳取走15572元，文留化工厂继续给原告出具了下余9690.71元的欠条，后原告于1998年10月21日取走了9690.71元。双方债权债务结清。3、调查笔录2份。证明三人系合伙，和文留化工厂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4、濮阳市公安局控申科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信访诉求系与崔振江的舅舅即庆怀南之间的合伙纠纷，系对合伙取得工程款的分配不服，与文留化工厂无关。针对所欠张艮芳的工程款或者劳务费，化工厂会出具欠条，财务留存第一联，张艮芳取走第二联，如化工厂账目有钱，张艮芳持第二联到化工厂财务处领取款项，化工厂财务用原欠条数额减去张艮芳领取的数额，向张艮芳出具新的欠条，并由张艮芳领走新的第二联，收回老欠条第二联，依此类推，直到结清为止，张艮芳所述是围墙没有证据支持。1998年8月23日欠条，是石油化工厂欠张艮芳工程款，右下角的张是石油化工厂的出纳，实际名字是张素芬。1998年10月19日取到条，是原告领取的，签的广士，原告张艮芳也叫张广士，是一个人。1997年元月22日今借到20万元整借条，借款人上有文留建筑公司，有他们三个合伙人。文留建筑公司是我厂工程的承包人，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张艮芳、庆怀南、张贵（桂）廷实际施工，该三合伙人向我厂支取款项，须经文留建筑公司同意，并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确认。借款人安学巽、佀传伟是文留建筑公司的人，广士、庆怀南、张贵（桂）廷是实际施工人，批准人签字是崔同印签字。原告、庆怀南、张贵（桂）廷与文留建筑公司啥关系不清楚，但是我们化工厂与文留建筑公司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化工厂已经找不到施工合同，文留建筑公司改名字，改成中州建安建筑有限公司，我厂结算都是与文留建筑公司结算，已经结算完毕了。原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文留村委会2019年6月10日的证明，证明里边一与三相互矛盾，此证明不能作为三人有合伙关系的凭证；对第二组证据1998年8月23日欠条、1998年9月19日取到条、1998年9月19日欠条、1998年10月21日取到条，与本案诉讼的工程款无关，是我和我四弟给文留化工厂砌了歪倒的一道院墙的钱。对第三组证据调查笔录2份有异议，庆怀南与崔同印具有亲属关系，庆怀南是崔同印的内弟，其证人证言可信度质疑，对张贵(桂)军调查笔录，因本人未出庭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濮阳市公安局控申科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1997年元月22日今借到20万元整上的广士名字是我签的字，是我和庆怀南、张贵（桂）廷一块儿签的借条，但是没见钱，这是我们打的条，钱是文留化工厂将钱打到文留建筑公司了。宣读本院2019年6月17日对李相臣的调查笔录一份，附李相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宣读2019年6月17日本院对张桂军的调查笔录一份，附张桂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质证意见：算账是算账了，光把欠外边儿料款的条子和欠工人工资的账算了算，都转给庆怀南和庆瑞霞了，料钱的条子是以我的名义赊欠的，该庆怀南和庆瑞霞给人家，我把料钱和部分工资给人家清了，还有两个工人工资没有给人家清账了，结果庆怀南把条子给烧了，欠人家账没清，我垫钱清了一部分，崔同印和庆瑞霞都知道，庆怀南也知道。证人说的只是对单据和条子，他把条子烧了，一个股按照总造价的15％给我，是我应分得利润，总造价1200多万元，15％再分三份，我得一份就是我的利润，就是70万元。87.3万元就是我应得的钱。庆怀南和张桂军得当场对质，给了我多少钱，干了多少钱，干了1200多万的工程，就给我30000多元吗？这30000多元是我垫的门市账。工资表、材料表都转给庆怀南和庆瑞霞了。庆怀南、庆瑞霞给了我文留化工厂打的15万元的欠条，我从文留化工厂拉油卖的油款抵了我赊欠的账（外欠材料款），还给我2000元，崔同印的儿子崔振江在2014年给我28700元让我还外边儿的欠款，其它没有得到任何钱。张桂军（就是张桂廷）所说的算账的十个人都在场，不是算账是核对账，核对的是单据和工资表。核对账的目的就是把各自外欠料款和工资款条子转交给庆怀南、庆瑞霞，让庆怀南和庆瑞霞给人家钱。张桂军（就是张桂廷）垫了130000多元，我垫了30000多元门市账，李相臣没有垫钱。我把条子给庆怀南，我赊欠的料款和工人工资我已经付清了，庆怀南应该把我垫的给我。有很少一部分是化工厂打到濮阳中州建安有限公司了，然后庆怀南领取，绝大部分都是庆怀南从化工厂领取的，大部分都让我签字，也有一部分没让我签字。这十个人对账了，账没对完就把账烧了，然后我与崔同印、张福堂、庆怀南四人现场确认给我70万元及其它收入合计为87.3万元。2004年对的账，欠条是2018年打的。算账时候没有算总收入，所以没有当场打欠条，出具欠条的时候没有算账，账已经烧过了。证人说没垫资是错误的，2014年元月5日崔同印之子崔振江交给张艮芳28700元就是让他还外欠账，这些外欠账张艮芳已经对外支付，应属于垫资；同意销毁账目不是事实，张艮芳作为股东之一，对烧账之事根本就不同意和不知情，烧账当天还与厂长等人计算施工项目款；到目前为止，还有欠工人工资未付；调查笔录上的原告对30000多元不要和现在主张的工程款是两个概念。综上，两份证明的目的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诉求合法合理，被告销毁账目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被告应对销毁账目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质证意见：对该二人的调查笔录证人所述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调查笔录所反映的情况相互印证，是对本案事实的真实还原，清晰反映三个问题：1、张艮芳、庆怀南、张桂军关于文留化工厂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是合伙关系；2、合伙和化工厂之间工程款已清；3、张艮芳在约十个人参与调解撮合这一个场合里，确认能分到的合伙款为30000多元，因此在他们合伙人进行清算是包含了从化工厂得到款项。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六十条，未登记的个人合伙，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合伙人以及暗股持有人均证实化工厂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到位，并且合伙人之间在多人的见证下对合伙资产进行了清理清算；根据法庭查明的情况，即便有销毁账目的行为，也是原告合伙人之一庆怀南所实施，和被告化工厂以及崔同印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化工厂和原告之间没有单独的关系，并且工程款已经向该合伙支付完毕，请求驳回诉求。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以及本院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身份证上叫张艮芳，又叫张银芳、张广士，原告在1994年至1998年，与庆怀南、张桂军（又名张桂廷）合伙承接了被告文留化工厂的办公楼等工程，李相臣与庆怀南是一个股，张艮芳是队长，庆怀南是会计，张桂军是副队长兼施工员。2004年原告合伙账目已经烧掉。原告提供2018年10月7日署名崔同印的欠条：“1994年-1998年期间，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厂长崔同印要求张银芳承包该工厂的道路、楼房、下水道、院墙等多项工程。张银芳先后与该工厂参与施工约六年。施工期间，张银芳垫付部分工程款（含工人工资）共计87.3万元，至今化工厂未支付给张银芳上述款项。经多次协商，由濮阳县文留石油化工厂偿还张银芳上述款项。签字人：崔同印。”原告另提供2019年3月7日署名崔同印的证明：“我叫崔同印，濮阳县文留化工厂厂长，法人代表，联系电话：。1996年左右，厂内进行建筑工程和维修，张艮芳和庆怀南是厂内安排的，张艮芳负责工程，庆怀南负责财务。1998年工程完工后，工厂应付张艮芳和庆怀南全部工程款，应付给每人报酬工资70万元，应付给张艮芳的报酬还有工程立伙时垫款1.9万元；还门市账垫款3.7万元，湖北工人施工的牌坊，人工湖发票款2.7万元，东风车为厂内运输应分9万元。以上款项厂里已经全部支付给庆怀南，由庆怀南支付给张艮芳，至今庆怀南没有支付给张艮芳。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崔同印。”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均称文留化工厂已经不欠其合伙人工程款。原告诉至我院，要求判如所求。本院认为，1994年原告与庆怀南、张桂军承接被告文留化工厂办公楼等工程，由原告任队长，庆怀南管账，张桂廷负责技术，原告与庆怀南、张桂廷的陈述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的陈述，均称与原告合伙，原告在2019年6月22日说明中提到“还有起伙时从家里拿出的钱，”以及在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中称“张艮芳作为股东之一，对烧账之事根本就不同意和不知情，”可以认定原告与庆怀南、张桂军三人合伙，李相臣与庆怀南一股。庆怀南、张桂军、李相臣均称文留化工厂已经不欠其合伙人的钱，结合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7日署名崔同印的证明，显示：“以上款项厂里已经全部支付给庆怀南，由庆怀南支付给张艮芳，至今庆怀南没有支付给张艮芳。”时间在原告提供的署名崔同印的欠条之后。原告同时提供署名崔同印的欠条和证明，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崔同印和文留化工厂欠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艮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原告张艮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忠伟审判员  聂泠雪审判员  杨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