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81民初3247号原告：王桂香，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刘翠娟，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徐艳芬，女，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周淑芬，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徐春艳，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刘成忠，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刘晓山，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李福全，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王海艳，女，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张继君，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陈彩丽，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陈美香，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刘桂云，女，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杨国芹，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原告诉讼代表人：王桂香，基本情况同原告王桂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遵化市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新店子镇冯各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3476886689。法定代表人：冯铁柱，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明，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桂香等14人与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王桂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铁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桂香等14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方的劳务费共计105600元，并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底，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铁柱委托原告王桂香丈夫杨树学为其招集接树的工人，到被告指定的承德市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嫁接苗木，当时言明接树工人的工资报酬按工人所完成的工作量计酬（每接一棵树按0.16元计算）,工作完成当天由被告方核实工作量后现场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4月3日原告方来到被告指定的地点开始工作，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接穗嫁接苗木，2019年4月29日上午全部完工，原告方共嫁接苗木660038棵，合计工资款应为105606.08元。当时原告方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冯铁柱按双方口头约定结算工资报酬，但被告方说在外面不方便，等回到遵化后再给原告结算工资。现已时隔4个月有余，被告对该笔欠款以种种借口推脱，至今不予给付，故起诉。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自始没有劳务合同关系，该诉状中所称的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嫁接苗木工作是本案被告与案外人杨树学达成的加工承揽关系，被告与杨树学约定杨树学的加工范围为遵化市××村一处苗圃和本案所涉的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约定每棵树加工承揽费是0.13元。原告是否与案外人杨树学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及应由杨树学支付给谁劳务费，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诉状称嫁接苗木的数量与事实不符，应以案外人杨树学与被告之间的清算结果为准，但杨树学因在承揽过程中将其所承揽的思恭庄村苗圃基地错接了5300多棵苗木，对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杨树学为躲避其承担赔偿责任，至今未找到被告对该加工承揽的结果进行清算。就本案中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的承揽工作，应与遵化市思恭庄村苗圃的承揽工作及加工承揽费用同时处理，本案不能单独将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单独列出予以处理，应充分考虑杨树学在思恭庄村苗圃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案由应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嫁接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苗木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所称的将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苗木嫁接工作承包给案外人杨树学的事实是否存在；二、原告为被告嫁接苗木的数量、单价。原告主张：14名原告经杨树学介绍在2019年4月3日到被告所承揽的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嫁接苗木，当时言明每棵树苗0.16元，被告承担往来车费、负责原告食宿。4月3日下午被告用一辆大巴车将原告接到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第二天开始工作，按照被告提供的接穗进行衔接树木，一直干到4月29日上午完工。当时双方清算原告共嫁接苗木660038棵，工资合计105606.08元，之后原告要求冯铁柱结算工资，冯铁柱说在外地回遵化后再结算。回遵化后原告找被告结算工资，被告找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分文。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27日冯铁柱与王桂香之女杨芳、刘建龙（王桂香女婿）、冯桂生（王桂香哥哥）的视频录像，在该录像中被告并未如原告整理的对话笔录中记载的认可原告等人接了66万棵，其认可的数量为60多万棵，在该录像19时05分时冯铁柱称“他（杨树学）说给工人1毛5，我（冯铁柱）说1毛5也中，他（杨树学）说那你给我多少钱呀，我（冯铁柱）说把活给我接了就1毛6”，同时被告认可杨树学给派去十三四个人，当时协商接完结账，也认可思恭庄的账与平泉的账不掺和，思恭庄工地的工人是三四个人，思恭庄的账已经结了；证据二、证人杨树学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王桂香是夫妻关系，与冯铁柱没有亲属关系。今年2月份冯铁柱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去平泉县黑山口嫁接树，当时价钱是0.14元，我说当时是0.14元，以后可能有变，当时问我找到人了不，我说这价钱找不到。他说0.15元行不，我说0.15元费劲，他又说0.16元，我说给他找找。4月2日冯铁柱给我打电话，0.16元应好了，冯铁柱说3号下午大巴车去接工人，下午3点到的。我们家王桂香领着14个人去的，说的是冯铁柱管吃管住，他雇了2个大师傅。冯铁柱要是不在那，他爸在那支配接哪块。2号打电话说的是人走账清，他应了。4月29日接完后王桂香向他要钱，他说回来再给，当时不方便。回来以后向他要钱，拖到现在也不给。我没说过被告和我达成170万棵嫁接数量之后，我才同意被告找大巴车将工人接走。最后工人在平泉为被告接了660038棵，是王桂香统计的。嫁接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苗木，被告没有把这活包给我，原来我跟被告互相采购过苗木认识的。被告让我找嫁接工人这事双方没有书面协议。”被告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原告提交的录像有严重的剪辑情况，原告只对其有用的内容及有用的对话笔录进行记录。原告提供的录像证明原、被告双方没有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从录像中的人物可知，参加人均为杨树学亲属，并没有一人为本案原告，可知其到被告处所代表的仅为杨树学，从常理讲如向被告索要劳务费，应由本案原告到场，但是录像中没有出现。多方参加人的陈述内容均围绕杨树学一人展开，协商苗木棵数及价格也均以杨树学为基础，没有一人提出任何一名本案原告。杨树学所找的工作人员数量不定，人员不定，其内容明显为杨树学是本次承揽关系的包工头。杨树学亲属与被告多次协商杨树学所嫁接苗木的棵数及单价，由此可知双方没有在棵数及单价方面进行清算达成一致意见。录音可以证实杨树学作为承揽方，在承揽工作中由于其工作失误，对被告造成严重损失，对被告的损失数额进行过调解，但是没有一致意见；关于证据二，证人与原告王桂香是直系亲属，有直接利害关系，也是本案所涉嫁接苗木工程的直接当事人，其陈述内容请求法庭不予采纳。证人陈述中明显可知，是证人与被告经过充分协商苗木嫁接的数量和价格的基础上才由证人调拨工人给被告嫁接苗木，证人对其手下的工人有直接支配权力和定价权力，又陈述在承揽工程结束后由其妻子统计数目再找到被告索要承揽费，此过程自始至终没有经过本案原告的参与，由此可知该名证人即为苗木嫁接的施工队队长，本案系杨树学与被告之间的加工承揽纠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从其陈述可知，其所调配的工人人数不定，每人的报酬由其最终决定。综上，该证人杨树学不能作为证人，只能作为另案的与被告加工承揽关系的当事人。杨树学在本案中支配着嫁接苗木的工人，自始至终工人的调配、费用的确定、苗木数量及承揽工作完成后的追索均由杨树学掌握，由此可知杨树学的陈述及录像能互相印证，杨树学为嫁接苗木的施工队队长。杨树学与王桂香是夫妻关系，而王桂香是受杨树学委托，自始至终在施工进行管理统计工作量，其具体工作是由王桂香操作。原告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录音录像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冯铁柱承认原告在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接了66万棵树，钱没给。当时与杨树学商定单价是0.16元一棵，冯铁柱承认杨树学派了13到14个人。这是整个案件的核心，证明了被告是原告的雇主，在嫁接工作完成后应当给工人进行结算。冯铁柱一再推脱自己的责任，妄图达到其赖账的目的，在录像中没有围绕杨树学展开，本案焦点是为冯铁柱接了多少棵树，工资多少。该证据充分证明原告的雇主是被告，尚欠原告工资105600元；关于证据二，证人虽然与王桂香是夫妻关系，但是与其他13名原告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杨树学也是本案的介绍人，其所述证言与录像内容大部分是吻合的，两个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证人证言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杨树学是介绍人，杨树学没有到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参与，不是施工队长。被告主张：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庭审调查的内容，没有任何依据由原告向被告索要任何费用。其如有索要劳务费的主张，应向本案证人杨树学另案处理。本案被告与本案证人杨树学之间具有承揽关系，但经过原告所提交的录像以及杨树学的陈述，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并没有清算，且在该承揽工作中，由于杨树学的过错，造成了被告的巨大的损失。因此本案被告与杨树学之间的承揽关系纠纷也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桂香与原告提供的证人杨树学系夫妻关系。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苗木种植、销售等。证人杨树学曾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冯铁柱协商由证人杨树学找工人到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嫁接苗木，接树完成后结账。2019年4月3日，被告找车将证人杨树学所找工人送到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并由被告负责工人的食宿，2019年4月29日完工。2019年9月18日，本院对原告诉讼代表人王桂香做问话笔录一份，向其释明了其提交的录像中被告并未明确认可原告嫁接树苗棵数为66万棵，只是认可60多万棵，并询问原告是否还要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嫁接树苗的棵数，王桂香称不再提交证据，同意按60万棵计算劳务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录像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杨树学虽然与原告王桂香系夫妻关系，但与其他13名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应仅以证人杨树学与原告王桂香系夫妻关系为由而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证人杨树学所找的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为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在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完成苗木嫁接工作的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证人杨树学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录像中被告也认可证人杨树学找了十三四个工人并认可该十三四个工人完成了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60多万棵苗木的嫁接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在承认证人杨树学找了十三四个工人为其在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嫁接苗木的情况下，无相反证据反驳系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完成嫁接工作的事实。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对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为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在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完成苗木嫁接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就涉案工程其与证人杨树学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杨树学出庭作证否认系其承揽了该项工程，证人杨树学仅是负责找嫁接工人，故被告与证人杨树学并未就承揽达成合意，依法不能认定承揽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依据上述法律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定作人将工作承包给承揽人后其承担的义务是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后给付报酬，而本案中被告找车将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送到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并由被告负责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的食宿，如果证人杨树学系承揽人，上述义务应由杨树学承担，故被告的该主张与事实之间存在不符合常理的矛盾之处。综上，对被告主张的就涉案工程其与证人杨树学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事实上为被告完成了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苗木嫁接工作，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劳务费。关于原告等14名工人在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完成的工作量，被告认可为60多万棵，原告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原主张的660038棵的情况下，认可按60万棵计算劳务费，并不损害被告的合法利益，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嫁接苗木的单价，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提交的录像中认可给付工人按0.15/棵计算，给付证人杨树学为0.16元/棵，在证人杨树学否认其系承揽人、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起诉索要劳务费的情况下，应按被告认可的给付工人为0.15/棵计算。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王桂香等人劳务费9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证人杨树学所找的工人为被告在遵化市××镇嫁接苗木，与原告王桂香等14名工人在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嫁接苗木，在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和工人主体人数方面均不相同，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工作，对此被告法定代表人冯铁柱在原告提交的录像中也予以认可“思恭庄的账与平泉的账不掺和”，且被告已经支付了思恭庄村嫁接苗木的劳务费。故，证人杨树学所找的工人为被告在遵化市××镇接错苗木引发的纠纷，应由被告另行主张解决，对被告主张的平泉县黑山口尚泽苗圃基地的承揽工作，应与遵化市思恭庄村苗圃的承揽工作及加工承揽费用同时处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桂香、刘翠娟、徐艳芬、周淑芬、徐春艳、刘成忠、刘晓山、李福全、王海艳、张继君、陈彩丽、陈美香、刘桂云、杨国芹劳务费9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桂香、刘翠娟、徐艳芬、周淑芬、徐春艳、刘成忠、刘晓山、李福全、王海艳、张继君、陈彩丽、陈美香、刘桂云、杨国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2元，减半收取1206元，由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原告王桂香、刘翠娟、徐艳芬、周淑芬、徐春艳、刘成忠、刘晓山、李福全、王海艳、张继君、陈彩丽、陈美香、刘桂云、杨国芹负担181元；保全费1070元，由被告遵化市腾达苗木有限公司负担920元，原告王桂香、刘翠娟、徐艳芬、周淑芬、徐春艳、刘成忠、刘晓山、李福全、王海艳、张继君、陈彩丽、陈美香、刘桂云、杨国芹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亚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泾经书 记 员 乔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