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4225号原告：上海锐明轨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伟德路****。法定代表人：曲伟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谦，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豪，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洛哈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锦峰路****楼**>法定代表人：孙玉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秀，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健，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锐明轨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明公司）与被告苏州洛哈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哈思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故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锐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谦、陈文豪、被告洛哈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健到庭参加全部庭审，被告洛哈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玉宁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锐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洛哈思公司向原告锐明公司返还研发经费35万元，并以35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该笔款项之日)；2、判令被告洛哈思公司向原告锐明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10万元；3、判令被告洛哈思公司向原告锐明公司赔偿协助技术开发人员的工资报酬损失5万元、差旅费损失13584.5元；4、判令被告洛哈思公司向原告锐明公司赔偿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保费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洛哈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委托方、合同甲方)与被告(受托方、合同乙方)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技术(委托)开发合作协议》，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基于(双镜头)视觉感知分析技术的列车障碍物探测系统”，并将在轨道交通领域的人工智能视觉分析方向进行合作研发和战略合作。协议第一条详细约定了研发项目的技术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其中主要的技术指标包括：通过双镜头(含红外线镜头)对轨道前方2-300米立体空间障碍物的形状、大小及运动趋势进行识别和判定，软硬件设备需要在实际工况下达到商业应用的要求。协议第二条约定对乙方研发及测试所包括的内容和主要时间节点，其中完成最终鉴定和验收的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协议第三条还约定，研发总经费为100万元，原告根据被告研发进度分期支付，原告每次支付费用之前，被告应当先行开具发票；第四条约定被告不能履行合同或最终研发成果不能满足本合同要求，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当返还所有已经支付的费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双方协商解决；一方延迟履行合同义务应按照合同总额的日0.5%承担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额的10%；合同第五条还约定了被告完成技术服务的形式(提供2套样机并协助甲方完成现场调试)、验收标准和方法事宜；此外，还约定了技术文件的交付、知识产权的归属、双方代表等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开具的35万元技术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随即向被告支付了首笔35万元研发经费。为配合和支持被告的研发工作，原告专门安排技术人员为被告提供协助；公司主要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先后多次到被告项目研发地，与被告技术人员当面交流并敦促研发进程；为提高效率，双方人员组建了专门微信聊天群。尽管原告提供了所需的协助，但被告却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研发工作，工作进度极大迟延。直至2018年8月1日，被告才向原告提交了首台样机。为验证该样机所载软件的技术功能，2018年8月12日，原告技术人员对该样机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几乎所有协议中要求的技术功能均不能实现。2018年9月8日，被告再向原告邮寄了第二台样机，但该样机无红外线摄像头，仍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鉴于被告的研发工作不仅大大延迟，而且提交的样机不能实现协议约定的主要技术功能，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随后复函同意解除合同，但拒不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研发经费。原告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技术(委托)开发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告不仅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相应的研发工作，而且交付的样机明显不能满足约定的技术功能，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在原告解除合同后，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研发费用，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既包括原告提供协助人员的劳动报酬、差旅费用，也包括因被告拒不承担违约责任而导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担保费用。被告洛哈思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技术(委托)开发合作协议》是事实，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进行样机软硬件研发工作，而原告则存在迟延确认系统方案、无法提供有效的地铁障碍物视频素材以及更改样机尺寸等违反约定的行为，导致研发进度极大延迟。被告本着友好合作的基础，极力配合原告的设计修改要求，按时完成了样机硬软件开发工作。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启动样机桩基测试，即软件实景测试以完成样机的调试、优化工作，但原告无故拒绝启动上述工作。2、原告在没有被告及第三方参与的情况下，单独对未经调整优化的样机进行所谓的测试验收并得出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结论，这显然是无事实基础并违反合同约定的。因此，协议的违约方是原告，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研发费用，其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另案起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举证的测试报告，因系原告单方面进行，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举证的两台样机的检测照片和视频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审理中被告的自认等情况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举证的差旅费单据、平均工资申报表等，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原告举证的委托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6日，原告(委托方、甲方)与被告(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委托)开发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基于(双镜头)视觉感知分析技术的列车障碍物探测系统”，并支付报酬。主要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技术目标：主要包括系统方案、软硬件开发、系统测试、首列车调试及技术支持，以及乙方协助甲方后续的产品升级；技术内容：通过双镜头(包含红外镜头)视觉感知分析技术，对列车前方及轨道附近区域物体进行检测、定位和追踪；实现对车辆运行限界的空间标定；能够实现对一定距离范围内的目标物体侵入以及即将侵入限界进行判定；探测和判断轨道前方2-300米距离区间内的障碍物形态和体积(需识别出气球等不影响列车运行安全的特殊漂浮物)，探测判断结果不应受列车运营场景的光线变化和强弱、天气状况(例如雾霾、浓雾、雨雪天气)等因素的影响，当检测到列车前方300米内障碍物尺寸超过设定的阈值(35*35cm)，车载主机输出预警或制动信号，防止列车事故发生。随动云台作为可选择项，实现列车转弯时镜头对轨道的自动定位跟踪。第二条研究开发及测试包括内容及主要时间节点如下：1.完成系统解决方案提交甲方审核，最终的系统方案需要经过甲方确认和验收，2.完成系统软硬件设计与研发，3.协助甲方完成2项以上发明专利，2项以上实用新型，4.协助甲方完成软件著作权的申请，5.双方积极配合，完成第三方权威部门根据EN50155标准进行震动、高低温、电磁兼容型试实验，并共同完成首列车调试，满足最终用户对系统技术参数和指标，使其具备批量生产条件，6.系统样机2套，参与首列车现场调试，7.知识产权的转移：将最终产品的硬件电路设计、软件设计与编程文件、软件源代码(乙方自有专利技术-运动矫正核心算法除外)、所有BOM清单(电子元器件为最小单元)、相关供应商等信息转交甲方(其中核心算法以标准SDK包提交甲方，无License限制，甲方可在不同项目中使用算法SDK，且不需要做任何软件修改)，并进行培训，使甲方具备自行二次开发的能力；主要时间节点建议为：1.签订合作协议2017/12/06,2.完成系统方案和详细研发计划2017/12/20,3.完成样机硬软件开发2018/04/20,4.启动样机装车验证及软件实际场景测试2018/05/04,5.完成样机型试试验测试2018/05/18,6.完成样机装车测试及软件调整2018/06/02,7.完成中车鉴定和验收2018/06/30,8.知识产权转移2018/06/30。第三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经费：1、研究开发总经费(不包括云台部分)为：人民币100万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第1次付款：双方签订协议后的1周内支付35%，即人民币35万元，第2次付款：乙方样机研发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功能测试，通过后1周内支付30%，即人民币30万元，第3次付款：完成第三方权威部门根据EN50155标准震动、高低温、电磁兼容的型试实验，协助甲方完成首列车调试，并进行知识产权转移，完成后1周内支付30%，即人民币30万元，第4次付款：质保期结束(从中车验收之日起计算12个月)支付5%，即人民币5万元。每次甲方支付费用前，乙方应开具6%专用增值税发票。第四条有关双方的责权划分：1.乙方负责两台样机的研制，2.甲方提供本合同附件2和附件3，作为型试实验参考标准，3.客户对产品所提出异议，乙方应协助甲方进行处理，若产品经判定为不符合本合同双方约定功能、质量标准，由此产生的责任按下列方法划分：由于设计缺陷导致的由乙方负责，由功能需求原因导致的由甲方负责，4.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或最终研发成果不能满足本合同要求，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返还所有已经支付费用，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5.若甲方未按规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收取合同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额的10%。如果乙方没有按照研发进度交付，延迟违约金保持上述同样标准。第五条双方确定以下列标准和方式对技术服务工作成果进行验收：1、乙方完成技术服务工作的形式：按照双方确定的方案，完成研发并提供样机(不含云台)2套、协助甲方完成现场调试；2、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1）产品通过第三方权威机构的EN50155标准检测并协助甲方完成用户的产品首件鉴定。（2）对列车前方及轨道附近区域物体进行检测、定位和追踪；实现对车辆运行限界的空间标定；能够实现对一定距离范围内的目标物体侵入以及即将侵入限界进行判定；探测和判断轨道前方2-300米距离区间内的障碍物形态和体积(需识别出气球等不影响列车运行安全的特殊漂浮物)，探测结果不应受列车运营场景的光线变化和强弱、天气状况(例如雾霾、浓雾、雨雪天气)等因素的影响，当检测到列车前方的障碍物尺寸超过设定的阈值(35*35cm)，车载主机输出预警或制动信号，输出接口包含RS485和以太网接口。（3）障碍物探测准确率达到98%以内。3、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方法：样机经甲方测试符合本合同要求；4、验收的时间和地点：时间计划参考附件一（如上述第二条所列），地点以中车指定的，地点以中车指定的测试地点为准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即35万元款项。2018年12月，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被告在原告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后，未能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截止该通知书发出之日，被告仍未能提交合同约定的研发成果，故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2019年1月，被告回函原告，认为其已按约完成了样机的软硬件开发，并且提供了2台样机用于测试，但原告在接收样机后未如约启动“装车验证”、“软件实际场景测试”以及后续一系列的试验测试，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不接受，另外，被告表示鉴于原告不能按协议约定进行项目后续验收，并且向被告发出通知书，即已经以行动表明不能继续履行协议，因此被告决定与原告解除合同，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被告不予退还，并且保留追索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2月，被告又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表示对原告解除合同不认可，被告同意与原告就解除合同进行协商，并非承认合同已解除。涉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就项目研发进行了多次沟通，其中也涵盖了2018年8月对摄像头尺寸等的调整问题。2018年8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软硬件解决方案以及时间节点”，其中收货、样机组装、运转测试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9月8日。在庭审中，对于样机的交付时间问题，被告陈述其于2018年8月1日寄出第一台样机，于2018年9月8日寄出第二台样机；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8月2日收到第一台样机，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第二台样机。对于样机功能，原告认为样机应达到合同第一、二、五条所列的技术要求，而被告实际提交的样机完全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功能，比如摄像头清晰度、识别检测功能、识别的准确率和范围、红外线等均不能达到合同所要求的最基本功能，更不用说装车验证了；被告则表示样机具有捕捉图像和人在视频中移动的功能，对于合同第一条、第五条约定的其他功能是需要上车采集大量数据后才能实现。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一审阶段约定律师费用为3.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提交的样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功能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按照节点支付合同款项，而被告则应依约向原告提供项目成果。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被告应在相应时间节点内向原告提供两台样机，在样机研发完成后，由双方共同进行功能测试，通过后1周内原告再付30万元。从查明事实来看，原告于2018年9月8日至10日期间收到了第二台样机。被告在庭审中声称因原告迟延确认系统方案、无法提供有效的地铁障碍物视频素材以及更改样机尺寸致使延期，但被告同时也确认其极力配合原告的设计修改要求，按时完成了样机硬软件开发工作。因此，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首要争议应在于被告提交的样机应达到什么样的技术功能要求，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功能标准。在庭审中，原告认为样机应达到合同第一、二、五条中所列出的功能要求，后续上车验证只是进一步的调试，并且从研发的时间长短也可以看出主要时间在于样机软硬件的研发。而被告则认为合同所列的功能要求为最终要求，样机需要上车采集大量数据后再开发达到上述功能。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合同条款的理解，应当结合实际情况并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出发。本案所涉合同关于样机的相关约定是“乙方样机研发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功能测试，通过后1周内支付30万元”，对于上述“功能测试”标准，合同并未在该条中直接列明，但在合同第五条中，双方有约定“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方法：样机经甲方测试符合本合同要求”，且明确了“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所应包含的三项具体技术功能内容。另外，从合同所附项目计划主要节点的时间及名称内容来看，“完成样机硬软件开发”的时间跨度为20周，装车验证及软件实际场景测试等的时间跨度为2周。因此，本院认为，从合同条款可以看出所提交样机应当需要达到合同第五条所列的基本技术功能，后续装车验证等应是对上述基本技术功能的进一步验证或调试。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表述及自认情况来看，本案所涉的样机目前并不能满足上述功能，据被告陈述，其仅能捕捉图像和人在视频中的移动，而原告则表示就连被告所述的该功能经原告检测也无法实现。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所交付的样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原告据此解除涉案合同符合双方的约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等，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若甲方未按规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日，收取合同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额的10%。如果乙方没有按照研发进度交付，延迟违约金保持上述同样标准。”因所交付样机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实际自交付之日起至合同解除止研发一直处于延迟的状态，原告据此主张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也并未明显过高，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保费损失，因合同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损失，因无法确认相关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洛哈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锐明轨交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款项35万元；二、被告苏州洛哈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锐明轨交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锐明轨交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6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586元，由原告上海锐明轨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18元，由被告苏州洛哈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万玉明人民陪审员  陆素珍人民陪审员  黄梅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