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5947号原告：上海金博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夏林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洪锤，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成，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同福易家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培德，男。原告上海金博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诉被告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家丽家居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告易家丽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告金博公司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上海同福易家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家丽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告易家丽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城、第三人易家丽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培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滞纳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万元。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签订多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金博广场2#、3#、4#、5#、6#楼房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房屋。然被告拖欠租金，故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就金博广场2#、4#、6#楼的租金迟延支付，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滞纳金500万元。然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上述滞纳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如所请被告易家丽家居公司辩称，根据专项审计，被告不但未拖欠原告租金，而且已经超付，不应支付滞纳金，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易家丽投资公司述称：被告确实欠付原告租金，不清楚其他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3806部队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仓储库房，建设位置浦三路XXX号，建设规模70700平方米。2018年11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永泰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证明》，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XXX号、板泉路XXX号、板泉路XXX号以及板泉路XXX号系同一经营场所。被告原名上海同福易家丽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6月名称变更为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上海浦东浦三路金博广场2#、4#、6#楼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易家丽家居公司经营困难，迟延交付2014-2017年的房屋租金；经双方协商同意，截止2017年12月31日前，易家丽家居公司付清2016年、2017年的房屋租金，且一次性支付给金博公司滞纳金500万元。另查，2008年5月28日，甲方金博公司与乙方上海同福易家丽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XXX弄XXX号建筑物(该层建筑物及土地权属为部队所有，内称3号楼)，建筑面积为20616平米，租期16年7个月，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年租金10,500,00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年租金15,000,000元。四、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约定，4-1该建筑物租赁期内前8年，月租赁费为875,000元，三个月租赁费为2,265,000元。后8年7个月，月租赁费为1,250,000元，三个月租赁费为375万元。4-2该层建筑物的租费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一次，先付后用。每期的支付时间为每使用期前十日。双方确定租费的支付期为每年的5月21日、8月21日、11月21日、2月21日。乙方如果逾期支付租费的，每逾期一日，按所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2017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减免乙方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由原合同的每平方米2元/天减免为每平方米1.70元/天，减免后年房屋租金为1,275万元。月房屋租金为1,062,500元。增加乙方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物业管理费，由原每平米0.05元/天增加为每平米0.10元/天，增加后年物业管理费为75万元，物业管理费付物业公司。2008年5月28日，甲方金博公司与乙方上海同福易家丽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XXX号建筑物(该建筑物及土地权属为部队所有，内称6号楼)，建筑面积为39192平米，用途为建材、装饰品市场；租期10年7个月，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年租金16,730,000元。四、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约定，4-1该建筑物月租费为1,394,200元，三个月租费为4,182,600元。4-2该层建筑物的租费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一次，先付后用。每期的支付时间为每使用期前十日。双方确定租费的支付期为每年的5月21日、8月21日、11月21日、2月21日。乙方如果逾期支付租费的，每逾期一日，按所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4-3该层建筑租赁期内的物业管理费为每天每平米0.05元(预收)。2010年1月1日，甲方金博公司、乙方上海浦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拓公司)、丙方上海同福易家丽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丙方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XXX弄XXX号建筑物场地及建筑物(该建筑物及土地权属为部队所有，内称2号楼)，建筑面积13392平米。土地使用租赁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年土地使用费租赁金额为3,910,464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每年土地使用费租赁金额为6,843,312元，由丙方向甲方支付。建筑物使用租赁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建筑物使用费由丙方向乙方支付。四、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约定，4-1该建筑物租赁期内前6年，月土地使用租赁费为325,872元，三个月为977,616元。后3年，月土地使用租赁费为570,276元，三个月为1,710,828元。4-2该建筑物租赁期内第1年，月建筑物使用租赁费为166,667元，三个月为50万元。第2年，月建筑物使用租赁费为250,000元，三个月为75万元。第3、4年，月建筑物租赁费为333,333元，三个月为100万元。第5、6年，月建筑物使用租赁费为416,667元，三个月为125万元。第7、8、9年，月建筑物使用租赁费为375,000元，三个月为1,125,000元。三方商定，该建筑物的土地使用租赁费由丙方支付给甲方，该建筑物的建筑使用租赁费由丙方支付乙方，均为每3个月为一期支付一次，先付后用。每期的支付时间为每使用期前十日。三方确定租赁费的支付期为每年的12月20日、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丙方如果逾期支付租赁费的，每逾期一日，按所拖欠金额的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2017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减免丙方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减免后年租赁费为5,376,888元；增加丙方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物业管理费，增加后年物业管理费为488,808元。再查，2010年1月1日，甲方金博公司、乙方浦拓公司、丙方上海同福易家丽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丙方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XXX号1-3层底层除农村商业银行、网吧大堂、宾馆大堂计450平米外，建筑面积4782平米，租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年租金240万元。2017年1月1日，甲方金博公司与乙方易家丽家居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2015弄3#楼第2层东南侧，建筑面积80平米，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6,813元。2017年1月3日，甲方金博公司与乙方上海同福易家丽灯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家丽灯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XXX弄XXX号房底层北侧，建筑面积500平米，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40万元。2016年12月，甲方金博公司与乙方易家丽家居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2015弄3#楼第3层(该层建筑物土地权属为部队所有，内称4号楼)，建筑面积1024平米，用途为办公用房；租赁期8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年租费金额为28万元。2018年1月16日、同年6月10日、同年8月20日，金博公司向同福易家丽(灯饰)客户发送《金博广场租金等催款单》，要求支付2#楼租金和物业管理费、5#楼1-3层租金、3#楼底层北侧租金和物业管理费。2018年6月20日，易家丽家居公司、易家丽灯饰公司出具《上海同福易家丽(简称)租金等欠款确认单》载明，至2018年6月30日止上海同福易家丽公司(简称)欠金博公司钱款明细如下：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楼租金13,442,220元(448,074/月×30)，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3#楼底楼租金40万元(33,333.33/月×12)，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3#楼办公室租金542,633.94元(30,146.33/月×18)，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4#楼租金6,375,000元(1,062,500/月×6)，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5#楼租金6,000,000元(200,000/月×30)，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6#楼租金2,500,000元(416,666.67/月×6)，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6#楼土地费28,887,500元(977,500/月×30－余款437,500)；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滞纳金5,000,000元，合计63,147,353.94元。该确认单落款处有“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同福易家丽灯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萍”的签名。2018年8月15日，易家丽家居公司、易家丽灯饰公司再次出具《上海同福易家丽(简称)租金等欠款确认单》载明，至2018年8月31日止上海同福易家丽公司(简称)欠金博公司钱款明细如下：2#楼租金，2016年1-12月5,376,888元，2017年1-12月5,376,888元，2018年1-8月3,584,592元，合计14,338,368元；3#楼底楼租金，2017年1-12月20万元，2018年1-8月266,667元，合计466,667元；3#楼办公室租金，2017年1-12月361,756元，2018年1-8月241,171元，合计602,927元；4#楼租金，2017年1-12月11,292,500元，2018年1-8月8,500,000元，合计19,792,500元；5#楼租金，2016年1-12月2,400,000元，2017年1-12月2,400,000元，2018年1-8月1,600,000元，合计6,400,000元；6#楼租金，2018年1-8月3,333,333元，合计3,333,333元；6#楼土地费，2017年1-12月11,730,000元，2018年1-8月为7,820,000元，合计19,550,000元；2014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租金滞纳金5,000,000元；以上总计69,483,795元。该确认单落款处有“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同福易家丽灯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萍”的签名。2018年8月18日，易家丽家居公司出具《租金付款计划(承诺)》，载明易家丽公司租用金博公司浦三路物业，自2016年至2018年8月31日尚欠租金69,483,795元(附欠费核对表)；现制定还款计划，并承诺如下：一、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2016、2017年拖欠租金，争取付清2018年1-6月份的租金；二、在2018年12月底付清2018年全年及拖欠的全部租金；三、如在2018年12月底未能付清，经营权将交回金博公司。易家丽家居公司又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承诺对8月18日制定的租金付款计划，如未能如期完成的我司将支付滞纳金及罚金。上述《租金付款计划(承诺)》和《承诺》的落款处均有“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陈萍的签名。还查，2018年2月5日，易家丽投资公司(出让方)与董学扬(受让方)、陈萍(担保方)、谢勇刚(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由易家丽投资公司将持有的易家丽家居公司79%的股权以40,00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董学扬；转让后公司日常事务由执行董事董学扬负责，陈萍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如涉及到公司重大决策和对外投资担保贷款等事项必须由执行董事董学扬负责决定，股权转让后易家丽家居公司及旗下独资公司任何事项未经董学扬签字同意，其他股东不得履行上述事项；股权转让时，公司名下负债仅有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贷款本金2.9亿元；股权转让后公司的公章、法人章等一并移交董学扬管理，公章的真实唯一性由各方在“留存印鉴确认书”签字。2018年2月7日，易家丽家居公司在《公章印鉴留存确认单》上盖章确认。经查询易家丽家居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2014年9月3日，该公司投资人由易家丽投资公司、陈萍变更为易家丽投资公司、陈萍、曹静、黄翔、谢勇刚；2015年1月19日，变更为易家丽投资公司、黄翔、陈萍、曹静、谢勇刚、上海偕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偕弈企业”)；2016年3月21日，变更为曹静、黄翔、谢勇刚、偕弈企业、邱鸿威；2016年10月7日，变更为陈萍、黄翔、曹静、偕弈企业、谢勇刚、易家丽投资公司；2018年2月6日，变更为曹静、陈萍、谢勇刚、黄翔、偕弈企业、董学扬。另外，2018年2月6日该公司董事备案陈萍变更为董学扬，目前登记信息中董学扬为执行董事、陈萍为总经理。上述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为陈萍。审理中，被告对上述两份《上海同福易家丽(简称)租金等欠款确认单》和《租金付款计划(承诺)》、《承诺》上“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四份检材上的“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018年10月31日《授信业务变更协议》、2018年10月31日《保证协议补充协议》、2016年11月11日《公司保证协议》、2018年8月8日《租赁合同》、2018年8月28日《租赁合同》)上的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的印文。原告金博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不排除被告存在多枚公章，且四份材料上均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萍的签名，其签名系职务行为，直接对被告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则主张，《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签订后陈萍已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署材料，其签名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涉。易家丽家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海中创海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关于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付上海金博仓储有限公司租金余额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载明2014年1月1日易家丽家居公司账面应付金博公司租金余额19,630,000元；根据易家丽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应付租金143,335,833.33元(包含4#、5#、6#楼租金)；根据易家丽家居应付租金借方记录的银行付款单据，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租金金额113,890,000元；在对易家丽家居公司的银行付款审核中发现，该公司2014年度银行对账单中有两笔收款单位为“上海金博仓储有限公司”，摘要为“上海同城支付租金”的银行付款52,000,000元(2014年9月3日27,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25,000,000元)，账面未作为支付金博公司租金；据此审计结论为截至2018年8月31日，易家丽家居应付金博仓储租金余额为-2,924,166.67元。另外，易家丽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上述审计报告所涉的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银行对账单及付款凭证等。金博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确认，并向本院提供了《同福易家丽支付租金情况统计表》及2011年起易家丽家居公司支付租金的收款凭证。经原、被告核对，双方确认除对2014年9月3日27,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25,000,000元两笔款项的用途存在争议外，对易家丽家居公司其余已付租金无争议。易家丽家居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向金博公司支付的租金，截至2018年9月30日易家丽家居公司共向金博公司支付租金58,457,500元，对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55,790,000元)，尚多付2,667,500元。金博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并非租金，当时易家丽家居公司向银行贷款，贷款用途为租金，故将上述两笔款项以租金名义转账至金博公司账户，金博公司收款后，即将该两笔款项转账至易家丽家居公司的关联公司易家丽投资公司账户，故两笔款项仅为走账。经查，2014年9月3日易家丽家居公司向金博公司转账27,000,000元，备注为“支付租金”；同日，金博公司向易家丽投资公司转账27,000,000元，备注为“往来款”。2014年12月14日易家丽家居公司向金博公司转账25,000,000元，备注为“支付租金”；同日，金博公司向易家丽投资公司分两笔转账21,800,000元和3,200,000元，备注均为“往来款”。本院曾要求第三人易家丽投资公司说明上述27,000,000元和25,000,000元的具体用途并提供相应的经济往来合同等凭证，但至本案判决之日，易家丽投资公司仍未回复并提供相应凭证。经查，易家丽投资公司2014年至今法定代表人一直为陈萍。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主张《上海同福易家丽(简称)租金等欠款确认单》、《租金付款计划(承诺)》、《承诺》上面上的印章与其提供样本不一致，同时《关于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付上海金博仓储有限公司租金余额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已经超付租金，故否认欠付租金的事实，不同意支付滞纳金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提供的上述四份文件上均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萍的签名，虽然2018年2月5日易家丽投资公司与董学扬、陈萍等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中明确，股权转让后陈萍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重大决策、对外投资等均由董学扬负责，但该协议书是易家丽家居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约定，且从未向原告披露，故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因此，原告主张陈萍在四份文件上签名属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二、虽然四份文件上的易家丽家居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但一方面不能排除易家丽家居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另一方面，被告未主张并举证证明该印章系原告伪造。因此，在文件已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情况下，应认定四份文件是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印章问题并不影响上述文件的证明效力。三、被告提供了租金专项审计报告，其目的是主张被告已经超付租金，从而否定上述四份文件的实质内容。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多份租赁合同，两份《上海同福易家丽(简称)租金等欠款确认单》上较为具体的列明了各租赁合同的费用情况，而被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在应付租金方面仅统计了4#、5#、6#楼租金，明显不具有全面性。另一方面，专项审计报告基于发现2014年9月和12月两笔合计52,000,000元款项转账用途为“租金”，而得出租金超付的结论。但专项审计报告也已经明确易家丽家居公司账面上并未将该两笔款项作为已付租金，如果该两笔款项真实用途确实为租金，而对于数额如此巨大的两笔款项为何不如实记账，易家丽家居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告主张该52,000,000元款项系为了配合被告贷款而进行的走账，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有一定的合理性。尤其是，2014年时易家丽投资公司系被告的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均为陈萍，易家丽投资公司经本院要求后仍未提供与该52,000,000元相关的经济往来基础凭证，也可印证原告的主张。基于上述分析，原告提供的两份《上海同福易家丽(简称)租金等欠款确认单》以及《租金付款计划(承诺)》、《承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相应租金，其相应抗辩不能成立。双方基于被告长期拖欠租金的事实达成了补充协议，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滞纳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金博仓储有限公司滞纳金50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被告上海易家丽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卓郁审 判 员  杨晓云人民陪审员  颜兰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袁颖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