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7832号原告：林俊伟，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余振，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告：陈海波，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吕锦辉，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九一村空港大道9号C1栋530（空港花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TEH187。法定代表人：余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成，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九一村空港大道9号Cl栋532房（空港花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TEPM05。法定代表人：陈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俊伟与被告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及第三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福公司）、广州市亿轩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轩达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俊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埝、刘国源，被告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及第三人亿轩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张婷，第三人川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俊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侵害公司利益，并向川福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费用10万元；2.三被告向川福公司返还擅自使用私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的业务款项及资产合计40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产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等。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林俊伟与余振、陈海波共同出资设立了川福公司，在川福公司工商登记上余振为执行董事，陈海波为监事，吕锦辉为隐名股东及国内部运营总监。公司成立后，公司实际控制人余振与林俊伟多次进行沟通，意在把公司做大做强，邀请林俊伟一并出资加入所谓的川福集团，即林俊伟投入的资金用于川福集团中的川福公司和亿轩达公司，川福公司负责国内业务，亿轩达公司负责国际业务，但对外仅以川福公司的名义经营，但在工商登记上，川福公司与亿轩达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自川福公司成立以来，三被告均多次存在损害公司或股东利益的行为，甚至公然用私人账户来收取川福的业务款项。2019年4月17日，执行董事余振、监事陈海波还公然发布公告通知全国客户用余振、吕锦辉的私人账户收取川福的业务款项；陈海波的私人账户收取亿轩达公司的业务款项。根据川福公司2019年5月份财务报表，川福公司流动资产合计总共高达1600多万元，而川福公司公账款项仅有数百元，大部分公司业务款项均是通过三被告的私人账户收取，擅自私分公司收入，致使川福公司与股东间人格、财务混同，破坏了公司的独立人格，股东也要为此承担连带责任，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与股东的利益，更使林俊伟等股东蒙上不必要的严重风险。2019年5月31日14：51分左右，三被告还指挥员工强行搬走公司财务凭证，林俊伟作为股东也无权查阅公司账簿与财务报表，严重损害了股东的知情权。另外三被告存在用公司款项非正常大额消费，超出正常范围，变相侵吞公司财产；另外，擅自向外借款，挪作他用。以上行为严重损害了林俊伟的权益。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的财产，任何人均不得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任何个人都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三被告应当就其侵权行为向林俊伟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法》第149条第1款第二项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被告的行为，已经破坏了公司法人独立人格，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林俊伟曾经约请三被告协商解决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行为，亦发函要求三被告取消私人账户，返还侵占的公司资产，停止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但执行董事为余振，监事为陈海波，吕锦辉为隐名股东及国内部营运总监，三被告利用各自的地位，拒绝履行诉讼前的前置程序，致使前述前置救济手段无法实施，林俊伟无奈唯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及川福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支持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共同辩称，1.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代表之诉存在前置程序，即认为公司利益受损的股东，应当首先向公司监事会提出要求公司提起诉讼，如果监事有公司法第149条规定的情形，可以请求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向人民法庭提起诉讼。根据这条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缺乏前置程序。2.被告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任何行为，原告以被告开设私户为损害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因为公司开设私户的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被告个人行为，同时公司开设私户也是股东会一致同意的公司行为。公司自成立以来，基于经营需要，也开设过个人私户以供公司经营使用，而开设私户的行为都是按公司的意思而开设的，也是为公司运营开设的，更是为公司的合法权益而开设，不存在为个人利益而开设私户的行为。这种开设私户的现象及行为，原告是清楚的。公司此前开设的私户银行U盾等均被原告及案外人强行占有，公司也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司开设私户是公司行为，为公司运行开设，不存在损害情形。公司案涉的几个账号前提及背景是合法合理的，被告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司U盾被刘某某强行占有，公司提起诉讼，刘某某在诉讼中陈述U盾及账户密码已交原告。原告要求起诉解散公司，该案中，原告亲口承认公司U盾、账户等保管在其手中。在此前提下，原告不顾公司利益，拒不交出，导致公司利益损失。为保证公司利益，故开设私户。但原告在此前提下，恶意查封为公司开设的私户，还主张公司权益，其动机是恶意的。需强调的是，公司开设的私户是交于公司财务进行保管及使用，账户中的任何异动全部记录在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可以随意交由股东查询，不存在暗箱操作或损害公司的行为，该账户公开透明。此外，原告要求损失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至今没有提交损失10万元的相关证据。同时，对于私户中的孳息，都全部保管在私户中，由公司财务及法人管理，不存在挪用的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恶意诉请，维护被告的合法情形。川福公司辩称，与三被告的意见一致。亿轩达公司辩称，同意三被告答辩，同时我方认为我司没有侵害川福公司的合法权益，没有侵害行为，也无侵害结果。同时，亿轩达公司认为亿轩达公司没有被股东侵害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川福公司成立及主要人员信息情况川福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九一村空港大道9号C1栋530，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仓储代理服务、装卸搬运，货物检验代理服务、货物报关代理服务、物流代理服务、联合运输代理服务、道路货物运输代理、国际货运代理、航空货运代理服务，余振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海波为监事，登记的原股东为余振、陈海波，现股东为余振、陈海波、林俊伟。2018年6月17日，林俊伟、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与案外人刘某某、倪某某、徐某某、卢某某、杨某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成立川福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余振，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总体投资约为200万元，各方占股为：余振40%、陈海波20%、林俊伟20%、刘某某2.1%、倪某某1%、徐某某0.8%、卢某某1.1%、杨某某5%、吕锦辉10%，其中余振、陈海波、林俊伟为注册股东，注册股份为余振55%、陈海波25%、林俊伟20%，杨某某、吕锦辉的股份由余振代持，刘某某、倪某某、徐某某、卢某某的股份由陈海波代持，公司职务与分工详见公司任命书。林俊伟另提交日期为2018年6月17日的《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任职书》一份，该任职书载明：选举林俊伟担任本公司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余振担任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任期均为一年，刘某某担任公司行政部经理，任期一年。林俊伟在立案时提交的该份任职书没有加盖川福公司公章，落款处为打印的川福公司，下方有林俊伟的签名，经当庭核对原件，林俊伟提交的任职书原件上加盖川福公司公章，林俊伟解释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系扫描导致。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对该任职书原件上加盖的川福公司公章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任职书并非川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章系林俊伟事后加盖。林俊伟提交的《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章程》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落款处由林俊伟、余振和陈海波签名，并加盖川福公司公章，记载内容有：“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余振（出资275万元）、陈海波（出资125万元）、林俊伟（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5月9日；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修改公司章程等；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执行董事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期三年；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计账册外，不得另立会计账册，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2018年7月17日，川福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余振、陈海波变更为余振、陈海波、林俊伟，登记的股权比例为：余振占股55%，认缴出资额为275万元；陈海波占股25%，认缴出资额为125万元；林俊伟占股20%，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均至2038年5月9日。2019年4月8日，余振作为召开人签发的《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载明会议于2019年4月24日10点召开，并记载了拟审议《关于撤销执行董事的议案》《关于组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董事会的议案》《关于选举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的议案》《关于修订公司章程的议案》。余振将上述《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于当日分别向林俊伟、陈海波、吕锦辉、刘某某、倪某某、徐某某、卢某某、杨某某通过微信发送，并于同日通过EMS寄发，该邮件于2019年4月9日已投妥。2019年4月24日的《临时股东会决定》记载，会议召集和主持人为余振，应出席人员为余振、陈海波和林俊伟，实际出席会议股东为余振、陈海波，经公司全体股东所持表决权的80%审议通过同意撤销执行董事职位、同意设立川福公司董事会、同意选举余振、吕锦辉、余鸿程为川福公司董事、同意修改《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章程修订案》，启用新章程，废除旧章程。该次会议的其他出席人员有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余鸿程、杨某某，并进行了签名。二、林俊伟主张的侵权事实2019年4月17日，由余振、陈海波作为川福公司的负责人共同签名《变更收款账号通知》，通知川福公司的客户，自2019年4月17日起，川福公司启用余振62×××80及吕锦辉62×××79的个人账户为公司业务收款账号。川福公司的财务将上述变更的收款账号通知了相应客户。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余振、陈海波因私立账户被本院冻结后，再次通过其他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微信备注名为广州川福财务对账（不收款），7月3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为“你好，因公司银行账户异常，现暂停使用（请勿转账汇款），恢复正常后另行通知，谢谢配合”，8月1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包括“银行转账请转到以下账号。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推广支行”。庭审中，林俊伟未提供该微信聊天记录的载体，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对其不予认可。林俊伟林俊伟提交报表及陈海波农商行日记账复印件，拟证明川福公司流动资产合计高达1600多万元，由于公款私存，现公司基本账户仅有数百元余款，至2019年6月已累计亏损1429791.52元，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个人账户收取公司业务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川福公司利益。报表共2份，其中一份分列载明资产、资产201904合并、资产201905（仅国内）、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负债和所有者权益201904合并、负债和所有者权益201905（仅国内）等信息，资产201905（仅国内）列对应的流动资产合计为16991071.62元；另一份报表分列载明项目、骏升骏盛聚海（广州+深圳）合并201903、国内国际合并2019.6、骏升骏盛合并2019累计，项目包括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利润、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净利润、已分配利润、本期未分配利润净增加额，2019累计本期未分配利润净增加额为-1429791.52元。陈海波农商行日记账的表现形式均为表格，共5份，对应的月份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分列载明日期、凭证编号、部门、类别、摘要、国内业务部收入、国际业务部收入、国内业务部支出、国际业务部支出、经办人，其中类别包括收款和支出，摘要为该笔款项的简要事由。以上证据均无任何签名或盖章，余振、陈海波、吕锦辉认为均没有原件，应不予采信。余振、陈海波、吕锦辉确认开设公司新账户的事实，但主张开设公司新账户系公司的行为，是为了维护川福公司的正常运营，新账户内的资金均用于川福公司的日常运营，没有给川福公司造成损害，且川福公司开设之初就开设私户，林俊伟亦参与开设私户的行为。为此，余振、陈海波、吕锦辉提交了《关于开设公司新账户董事会决议》及日记账。《关于开设公司新账户董事会决议》落款处有余振的签名，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决议内容为：川福公司董事会决定为公司开设新账户，以保证公司资金的流转，该账户仅用于川福公司的收款及支出，并将账户ukey交由公司出纳保管。日记账均为表格形式，抬头分别为余振工行3480银行日记账、吕锦辉农行3179银行日记账及[100200银行存款→农商行2974]科目明细账，分列载明日期、凭证字号、摘要、借方、贷方等信息。林俊伟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川福公司对余振、陈海波、吕锦辉的陈述予以确认，并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诉讼中，林俊伟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要求对川福公司自成立以来使用非公司基本账户收取及支出公司业务款项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查明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对川福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川福公司均不同意林俊伟的审计申请，认为证明存在损害结果，属于林俊伟的举证范围。三、林俊伟履行前置程序的情况林俊伟主张其于2019年4月委托其他员工向余振、陈海波递交提起诉讼的函，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的《关于请求公司提起诉讼的函》及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6日的《关于催促返还财产的函》各一份。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否认收到该两份函件。2019年8月6日、8月20日、8月24日，林俊伟均向余振、陈海波发出《关于催促返还财产函》，认为余振、陈海波于2019年4月17日发布公告通知全国客户，用其二人的私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业务款项，严重侵害到公司利益，要求其立即停止侵害公司利益，并在收到该函后3天内返还公司业务款项等公司资产暂计400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同时间，林俊伟均向川福公司发出《关于请求公司提起诉讼的函》，要求川福公司对余振、陈海波私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业务款项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以追回被侵占的公司资产。另，2019年8月6日、8月20日，林俊伟向川福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册函》，要求查阅川福公司2019年5、6月或2019年5、6、7月的财务账册。林俊伟提交的以上函件的投递邮单显示收件人为陈海波。2019年8月22日，川福公司向林俊伟寄发《回函》称：为了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振、监事陈海波只能以个人名义开设了新的银行账户交由公司使用，其新开设的银行账户一直都交由公司的财务人员保管与操作，余振、陈海波并未侵害公司的利益，公司无须对其提起诉讼，待刘某某等人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银行账户等返还公司后，公司恢复正常运营后，将会按照法律规定运营。同日，川福公司还向林俊伟寄发了《关于请求查阅公司财务账册的回函》，同意林俊伟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7日在川福公司四楼会议室查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资料。林俊伟认为其已经多次发函要求提起诉讼，完成了本案的前置程序，即便前置程序存在瑕疵，余振、陈海波作为被诉侵权者，不可能代表川福公司对自己的行为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林俊伟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余振、陈海波、吕锦辉认为在本案起诉之前，林俊伟未按法律规定请求川福公司的监事、董事会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未完成本案的前置程序，且2019年8月6日发送的请求提起诉讼的对象为川福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对象。四、关联案件情况（一）公司证照返还纠纷2019年5月21日，川福公司以刘某某为被告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03民初4200号，请求刘某某返还包括川福公司、广州市政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以及刘某某将其所持有的川福公司所控制的23个账户的网银U盾等归还给川福公司。2019年10月29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3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川福公司返还川福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川福公司返还川福公司名下账号441169093018800052015、3602010409200151084的网银U盾；三、驳回原告川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川福公司、刘某某均提起上诉，至本判决出具之日，二审法院尚未立案。该案中，川福公司提交证据《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该证据显示：2019年2月26日，卢婉婷将川福公司等9家公司的公章交由刘某某接收，刘某某在《川福集团公章移交》表中进行了签收；刘某某提交证据《资金账户表》，该证据为表格形式，载明川福公司控制的共23个银行账户的户主、账号、开户行，其中7个账户的户主为个人，备注内容为“这些账户均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账号，属川福公司的货币资产，现在是股东刘某某代陈海波管理，刘某某实际掌握着这些账号的支付网银”，代管人处有刘某某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刘某某提交与林俊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俊伟确认从刘某某处取走川福公司等3家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本案中，林俊伟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川福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由其持有。该案庭审中，川福公司、刘某某均确认卢婉婷为川福公司的员工；刘某某辩称曾受川福公司的委托，代管川福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受川福公司股东余传、陈怀、林俊伟的委托，代理总出纳，接管了川福公司控制的23个资金账户，其中川福公司名下两个账户，但均在2019年2月26日应林俊伟的要求，已将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移交给川福公司的股东之一林俊伟。（二）公司解散纠纷2019年7月9日，林俊伟以川福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7829号，请求解除川福公司。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7829号，判决：驳回原告林俊伟的诉讼请求。判后，林俊伟不服提起上诉，至本判决出具之日，二审法院尚未立案。该案中，林俊伟及川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6月17日，林俊伟、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与刘某某、倪某某、徐某某、卢某某、杨某某共同签名的《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记载选举余振、陈海波、林俊伟为首届董事会成员，余传为董事长，执行董事为林俊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余振，并通过公司章程（内部），确定公司股东股份比例为余振40%、陈海波20%、林俊伟20%、刘某某2.1%、倪某某1%、徐某某0.8%、卢某某1.1%、杨某某5%、吕锦辉10%，杨某某、吕锦辉的股份由余振代持，刘某某、倪某某、徐某某、卢某某的股份由陈海波代持。（三）劳动争议纠纷徐某某、刘某某、卢某某因劳动争议，以川福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即穗劳人仲〔2019〕6005-6007号三案。在该三案劳动仲裁程序中，徐某某、刘某某、卢某某还以川福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程序中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川福公司财产，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了相应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8月16日额度冻结川福公司名下2个银行账户。五、其他事实2019年6月11日，吕锦辉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川福公司被挪用资金。同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受理。余振、陈海波、吕锦辉陈述尚在侦查中。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另提交视频、被抢车辆清单、转账短信截图、照片等证据，拟证明林俊伟、刘某某等在川福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寻衅滋事，并抢夺、侵占川福公司财产，川福公司已向公安部门报案。诉讼中，林俊伟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价值400万元的财产。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林俊伟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7832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7月30日额度冻结余振银行账户1个银行账户。62×××801个银行账户。、吕锦辉银行账户1个银行账户。62×××791个银行账户。及陈海波的1个银行账户。本院认为，余振、陈海波、吕锦辉确认以个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款项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俊伟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款项的行为是否为公司行为，是否应予停止，是否损害公司利益及相应的后续处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林俊伟具有川福公司的股东身份。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前置程序针对的是公司治理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有关机关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存在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本案中，川福公司的监事为陈海波，法定代表人为余振，根据川福公司2019年4月24日的《临时股东会决定》，川福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包括余振、吕锦辉，而林俊伟主张用个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款项的对象为余振、陈海波、吕锦辉，由此可见，林俊伟要求监事或董事会向监事或董事本人提起诉讼的可能性低，在此情况下，不应苛求林俊伟先履行前置程序。最后，在本案的诉讼中，林俊伟向监事陈海波邮寄《关于请求公司提起诉讼的函》，川福公司回复称余振、陈海波并未侵害川福公司的利益，川福公司无须对其提起诉讼，从川福公司的回复内容来看，即便林俊伟履行了前置程序，川福公司对余振、陈海波、吕锦辉提起侵权诉讼的可能性也不大。综上，为及时维护川福公司利益，在本案的特殊情况下，应免除林俊伟履行前置程序的义务，林俊伟作为股东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由以上规定可知，公司是独立法人，享有独立财产的重要体现是公司拥有自己的账户，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能以个人账户代替公司账户，结合本案的事实，本院具体论述如下：首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关联案件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林俊伟主张的侵权事实之前，川福公司已存在使用个人账户进行收款的情形，前述经营方式并不合法。其次，余振、陈海波、吕锦辉虽主张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款项属于公司行为，并提交了《关于开设公司新账户董事会决议》及日记账，但该董事会决议明显与川福公司章程规定不符，公司章程规定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另并无证据证实该行为是川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的结果。第三，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及与公司之间的纠纷，并非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正当事由。最后，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存在损害公司独立财产权及债权人利益的可能。综上，余振、陈海波、吕锦辉辩称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系为了川福公司的正常经营，属于公司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不当，应予停止。关于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是否损害川福公司的利益问题。首先，林俊伟作为前任执行董事和股东，且参与过川福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川福公司在经营中使用个人账户收款的情况是知情且有共识的。其次，林俊伟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应先承担举证责任，即至少应当举证证明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以个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款项确实存在损害川福公司利益之处，但本案中，林俊伟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该标准。林俊伟提交的报表、日记账无川福公司的盖章，亦无川福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名，且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及川福公司亦不予确认，无法确定报表、日记账与川福公司的关联性。另从该报表、日记账载明的内容来看，亦无法完整的反映所有资金的来源、去向及收支情况，更无法反映余振、陈海波、吕锦辉用个人账户收取川福公司款项的数额，以及由此可能给川福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第三，诉讼中，林俊伟向本院提交审计申请书，请求对川福公司自成立以来使用非公司基本账户收取及支出公司业务款项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对此，本院认为，进行司法审计的前提是已经获取川福公司使用过的全部个人账户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川福公司的全部财务凭证，再将两者进行一一核对，但从本案以及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川福公司存在使用多个非基本账户用于经营的情况，但非基本账户的具体使用情况包括数量、用户名、使用期间等均难以查明，且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完整的、符合规范的川福公司财务账册，更未提交财务凭证，即在本案中启动对川福公司使用非公司基本账户进行审计的前提条件暂不成立。另林俊伟作为川福公司的股东，亦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获取川福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财务凭证等，自行判断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林俊伟的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准许。最后，川福公司作为被侵害的对象，亦确认余振、陈海波、吕锦辉开设的私人账户系用于公司经营，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行为未损害川福公司的利益。综上，本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行为损害了川福公司的利益，故对林俊伟要求余振、陈海波、吕锦辉赔偿损失、返还业务款项及资产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待林俊伟有证据可以证明川福公司财务账册记载内容与川福公司使用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存在不吻合之处，川福公司利益确有受损，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振、陈海波、吕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个人账户收取第三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款项的行为；二、驳回原告林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600元，由原告林俊伟负担22300元，由被告余振、陈海波、吕锦辉负担2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琪人民陪审员  朱晓英人民陪审员  卢银兴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骆雪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