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素霞，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波，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梁光辉，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波，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法定代表人：梁跃锋，系该村民委员会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第三人：梁江明，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再审申请人李素霞、梁光辉因与被申请人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庄村委）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豫018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豫0185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李素霞、梁光辉申请追加梁江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李素霞、梁光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波、张文强，再审被申请人梁庄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现民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梁江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霞、梁光辉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18）豫018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案予以立案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实际送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申请人李素霞、梁光辉一直在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98号院807号楼3单元1804号的房屋居住，并且申请人李素霞、梁光辉的移动电话号码已经使用十五年以上，至今并未更换。一审法院在未充分使用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仅仅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就开庭缺席审理此案并判决，违反了相关民事诉讼的法律程序，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欠吴遂芳债务发生在梁光辉与李素霞婚姻存续期间，且李素霞给吴遂芳出具煤票的行为，也可以证实产生该债务的经营行为是李素霞与梁光辉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梁庄村委以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素霞与梁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说明书该认定是符合哪一条的具体法律规定。事实上，申请人李素霞在经营期间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在2007年经营期间是属于申请人梁光辉与梁江明在合伙经营。一审法院不应仅仅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李素霞给吴遂芳出煤票的行为就认定系夫妻经营并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实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2007年1月20日的《煤矿返还协议》系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签订的，而事实上这是梁江明与梁光辉经营煤矿工人的结算协议；梁江明与梁光辉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详见2006年6月14日梁江明与梁光辉签订的《合伙协议》。经营期间，申请人向煤矿投资530多万元，但双方在2007年1月20日签订《煤矿返还协议》的同时，梁江明向申请人梁光辉出具了《欠条》一张，双方合伙经营煤矿进行相关结算，形成了《煤矿返还协议》和《欠条》。之后，梁江明为逃避债务将煤矿注销，至今梁江明未偿还申请人梁光辉任何投资款。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第十项：“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的相关规定，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予以再审，依法公断。梁庄村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李素霞、梁光辉依法应承担偿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时所欠下的债务。依据申请人举证2006年6月14日《合伙协议》，证明甲方梁江明、乙方梁光辉合伙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登封市宏昌烟煤有限责任公司）。依据2007年元月20日《煤矿返还协议》的序中显示，2006年6月25日，由甲（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江明）、乙（梁光辉）协商，甲方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七二煤矿转让给乙方经营，还约定2007年元月20日《煤矿返还协议》以前甲乙双方达成的一切协议（2006年6月14日、2006年5月27日、2006年6月25日）及委托等事项自行作废。梁光辉在经营该矿期间，李素霞（梁光辉的爱人）收取吴遂芳（另案原告）煤款，给吴遂芳办理煤本（俗称煤折子）。在2006年6月25日由原来梁江明、梁光辉合伙经营的该矿，从今天起转让给梁光辉经营。梁光辉受让该矿的经营权后，与爱人李素霞共同管理该矿的经营，李素霞负责财务，收取吴遂芳的定煤款。2008年9月16日梁光辉、李素霞办理离婚，李素霞在与丈夫梁光辉共同经营该矿时所欠下的夫妻共同债务（不是梁光辉与梁江明经营时债务），李素霞与梁光辉依法应共同承担偿还答辩人诉请的追偿债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申请人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三”中认定“2007年1月20日《煤矿返还协议》系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签订的，”这个事实是正确的。一、2006年6月25日-2007年元月20日，该煤矿在乙方经营期间一切与该矿有关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006年7月2日吴遂芳给李素霞交付24万元，购买烟煤1222吨，李素霞给吴遂芳办理煤本（俗称煤折子）。加盖有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印章。这是李素霞、梁光辉在经营期间办理的煤本。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2008年12月15日出具《批准注销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决定》，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注销。按照《煤矿返还协议》中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该债务系李素霞、梁光辉经营期间的债务，该矿注销，实际经营人李素霞、梁光辉依法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申请人主张的2006年6月14日《合伙协议》是废止协议，该协议不能抗辩2007年1月20日《煤矿返还协议》的效力。基于上述答辩请求及理由，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维持（2018）豫018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梁江明未到庭，无陈述。梁庄村委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梁光辉、李素霞支付梁庄村委追偿款14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梁光辉、李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梁庄村委是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名义上的主管部门和投资人，2005年8月5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庄村七二煤矿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书》，双方整合为一个煤炭企业，整合后企业拟定名为登封市宏昌烟煤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25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江明（甲方）与梁光辉（乙方）协商，甲方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七二煤矿转让给梁光辉经营。梁光辉经营期间，2006年7月2日，吴遂芳向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支付24万元，购买烟煤1222吨，李素霞（梁光辉妻子）给吴遂芳出具发煤1222吨的凭证。截至2006年8月4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共给吴遂芳供煤511.66吨，还剩余710.34吨煤没有供给吴遂芳。2008年12月，梁庄村委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注销，并出具《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故2017年吴遂芳起诉梁庄村委退还煤款139226元（剩余710.34吨煤的折合款），法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庄村委支付吴遂芳139226元及逾期履行利息，诉讼费2179元由梁庄村委承担；梁庄村委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1民终118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梁庄村委承担，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依照2007年1月20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江明（甲方）与梁光辉（乙方）签订《煤矿返还协议》约定，2006年6月25日至2007年1月20日期间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在梁光辉经营期间一切与该矿有关的债权、债务，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公章有联系的债务、协议、合同，盖有公章没有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债权、债务、协议、合同、收据、欠条等均由梁光辉承担，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江明概不承担，故梁庄村委诉至法院，向梁光辉、李素霞追偿梁光辉、李素霞所欠吴遂芳债务。本院原审认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之间关于转让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经营权的口头协议以及2007年1月20日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对其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依照该协议约定，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负债务由梁光辉自行承担。吴遂芳在梁光辉经营期间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其合同义务虽然应当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承受，但并不影响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依照其与梁光辉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梁光辉追偿。因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已经注销，梁庄村委作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开办单位代该矿履行了向吴遂芳的还款义务，其依据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之间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代行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对梁光辉享有的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梁庄村委要求梁光辉偿还代偿吴遂芳的煤款139226元及诉讼费2179元共计141405元，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梁光辉支付迟延履行金、上诉费等费用，缺乏合理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欠吴遂芳债务发生在梁光辉与李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素霞给吴遂芳出具煤票的行为，也可以证实产生该债务的经营行为是李素霞与梁光辉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梁庄村委以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素霞与梁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光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村民委员会代偿款141405元；二、被告李素霞在上项确定的债务数额范围内与梁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登封市送表矿区梁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8月5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庄村七二煤矿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书》，约定双方整合为一个煤炭企业，整合后企业拟定名为登封市宏昌烟煤有限责任公司，梁志伟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6月25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协商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庄村七二煤矿转让给梁光辉经营。在梁光辉经营期间，2006年7月2日，吴遂芳交付了购煤款，李素霞给吴遂芳出具了发煤1222吨的拉煤本1份，并加盖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合同专用章。2006年7月25日至2006年8月4日期间，吴遂芳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陆续拉走了部分煤，下余710.34吨煤未拉走。后因梁光辉资金不足，无力经营，2007年1月20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梁江明与梁光辉再次协商，签订《煤矿返还协议》，由梁光辉将该矿经营权返还给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和梁江明，约定在2006年6月25日至2007年1月20日梁光辉经营期间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有关的债权、债务、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公章有联系的债权债务等均由梁光辉负责。2008年12月15日，在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梁庄村委作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开办单位，出具《批准注销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决定》、《清理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将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注销，致使吴遂芳债权无法实现，2017年4月11日，吴遂芳将梁庄村委诉至法院，要求梁庄村委退还剩余710.34吨煤的煤款139226元，本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庄村委支付吴遂芳139226元及逾期履行利息，诉讼费2179元由梁庄村委承担；梁庄村委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1民终118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梁庄村委承担。该判决书生效后，吴遂芳申请执行。梁庄村委支付了吴遂芳煤款139226元，诉讼费2179元，保全费3313元、迟延履行金500元，共计145218元。梁庄村委认为该款应当由梁光辉、李素霞承担，故而成讼。另查明，被告梁光辉与李素霞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16日，梁光辉与李素霞协议离婚。本院再审认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之间关于转让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经营权的口头协议以及2007年1月20日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依照该协议约定，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负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吴遂芳在梁光辉经营期间与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其合同义务虽然应当由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承受，但并不影响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依照其与梁光辉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梁光辉追偿。因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已经注销，梁庄村委作为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的开办单位代该矿履行了向吴遂芳的还款义务，其依据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与梁光辉之间签订的《煤矿返还协议》，代行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对梁光辉享有的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故梁庄村委要求梁光辉偿还代偿吴遂芳的煤款139226元及诉讼费2179元共计141405元，本院予以支持。但梁庄村委要求梁光辉支付迟延履行金、上诉费等费用，缺乏合理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梁光辉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期间所欠吴遂芳债务发生在梁光辉与李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素霞给吴遂芳出具煤票的行为，也可以证实产生该债务的经营行为是李素霞与梁光辉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故梁庄村委以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素霞与梁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梁光辉与李素霞称，李素霞在经营期间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光辉、李素霞称，原审在未充分使用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仅仅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就开庭缺席审理此案并判决，违反了相关民事诉讼的法律程序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梁光辉、李素霞称，梁江明与梁光辉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登封市送表乡宏昌烟煤矿，双方在2007年1月20日签订《煤矿返还协议》时，双方就合伙经营煤矿进行相关结算，形成了《煤矿返还协议》和《欠条》，但至今梁江明未偿还梁光辉投资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梁江明是否欠梁光辉投资款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如果梁光辉认为梁江明确实欠其投资款，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于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85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保全费1245元，两项共计4417元，由被告梁光辉、李素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雪丽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段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