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28961号原告：王德富，男，汉族，1963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柳，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1189P。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生义，男，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黄雁飞，女，汉族，1962年9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王德富与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工集团）、被告董生义、被告黄雁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柳，被告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张甜，被告董生义、被告黄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6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董生义在被告建工集团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任主任职务。二被告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6日以公司前期投标费用为由分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借款300万元整。原告按二被告要求将借款转至指定银行账户，但至今二被告并未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董生义于2019年5月27日写下还款承诺书，承诺自2019年6月30日起分三次还清借款，但原告至今并未收到任何款项，故起诉。另，被告董生义、被告黄雁飞于2019年4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全部房产归女方所有，债务380万元由女方偿还，又于2019年5月20日、5月30日将房屋抵押给亲属，属于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故被告黄雁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7月9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盖章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证据2、2018年7月26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盖章向原告出具《借据》；证据1、2证明被告建工集团是借款人；证据3、2019年5月27日，被告董生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7张；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户名王能建）；证据4、5证明原告已履行借款义务；证据6、《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董生义、被告黄雁飞结婚时间2019年4月3日，房产珠江小区20—2—601、21—2—501，芙蓉北苑2-1-602全部归被告黄雁飞所有，共同债务380万元由被告黄雁飞承担；证据7、2019年7月18日，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天津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3份；证据6、7证明被告董生义、被告黄雁飞通过离婚转移了财产，被告黄雁飞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8、2019年12月1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2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诉请是成立的。被告建工集团辩称，原告从未向被告建工集团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证据显示收款人王颖、李平与被告建工集团无任何关系，收款人王颖、李平也未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建工集团。被告董生义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被告董生义对外借款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按照公司规定进行申请或获得公司批准，属于个人行为。《借款协议》、《借据》上显示的借款单位并非被告建工集团，而是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下属职能部门（天津中心），如果原告所出借的款项真的是被告建工集团所借，则原告理应要求加盖被告建工集团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原告在明知天津中心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未核实被告董生义身份的情况下，直接向案外人王颖和李平支付涉案款项，亦未核实收款人王颖和李平与被告建工集团的关系，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属于表见代理情况下的善意当事人。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被告建工集团认为《借款协议》、《借据》并未提到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特别是在借款协议上明确写明了无息退还给原告本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无权主张相应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没有借款关系，应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针对经济犯罪规定的第11条及本案的相关事实，被告建工集团认为原告与被告董生义存在虚构债务的可能性，目的是侵犯被告建工集团的利益，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建工集团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4月11日，被告建工集团出具《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免去董生义职务的通知》；证据2、2019年6月26日，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0民初4590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8月26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14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证据3—1、2014年9月5日，被告建工集团作出中铁建工财【2014】353号文件；证据3—2、2014年9月10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中铁股份财务【2014】147号文件；证据3—3、2018年10月16日，被告建工集团下设的季景新城项目部出具《短期资金周转申请》；证据3证明被告董生义或天津中心均无权向原告举债，被告董生义的借款不是职务行为；证据4—1、2017年9月1日，被告建工集团国际工程公司作出中铁建工国际办（2017）67号《关于印发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印章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天津中心作为国际工程公司的下设部门，其使用印章应当遵循印章使用管理办法，未经公司审批，不能代表公司；证据4—2、被告建工集团作出的《季景新城项目印章使用申请表》，证明国际公司下设部门使用印章的具体申请流程。被告董生义辩称，被告建工集团天津中心虽没有法人资格，但被告董生义是代表被告建工集团在天津地区行使管理责任，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借款的事实存在，借据上已写明是无息，且原告同意借款也是为了业务，原告不应主张利息。因为借款无法偿还，原告找到被告董生义，以跳楼相威胁的情况下写的还款协议，当时原告也承诺是为了给被告建工集团增加还款压力，不是为了要利息。被告董生义针对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账单》，载明金额730,500元，期间2013年11月8日至2017年8月31日；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宁河支行出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被告建工集团让被告董生义支付的款项；证据4—1、2019年6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户名是王颖，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8月31日；证据4—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王颖，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证据4—3、网上银行截图；证据5—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2份；证据5—2、2019年12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环宇支行出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据6—1、建设银行天津北辰支行营业部出具《支付凭证》；证据6—2、建设银行天津富达支行于2019年6月4日出具《交易明细》，户名为王颖。被告黄雁飞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自己有工作，用不着借钱；不同意原告让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认可被告建工集团主张的虚假诉讼。被告黄雁飞针对其答辩主张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建工集团认为原告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天津中心属于职能部门，成立了两年左右，已于2019年1月28日被撤销，证据上盖的公章确实有，但撤销当天就被销毁，没有经过工商备案，没有比对的样本，被告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没有借款，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如果是真实的也是被告董生义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与被告建工集团无关；认可证据4、5真实性，收款人不是被告建工集团员工，收款也没有交给被告建工集团，与被告建工集团无关；对证据6、7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董生义对原告提交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公章是本人盖的，字是本人签的，2019年1月28日本人把公章交回公司，不知道公司对公章如何处理；证据3是本人对公司借款协议的延续，签字确认也是对公司债务的确认，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内容是原告胁迫本人写的；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向亲属朋友借款用于抵债，并不是逃避债务。被告黄雁飞不认可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董生义离婚转移财产的证明目的，都是被告董生义的职务行为，款项均用于单位经营，与家庭无关。原告认为被告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免职行为发生在借款之后；《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证据3、4均为被告建工集团单方出具，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董生义认可被告建工集团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在免职前还是被告建工集团人员，在天津中心撤销前还是中心主任，对证据2载明内容不认可，与事实不符，本人没有经济犯罪；认可证据3、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中盖章时间早于公章规定出台时间，当时被告董生义作为负责人有权利进行盖章。被告黄雁飞知晓被告建工集团提交证据1中免职一事；不清楚证据2的内容，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董生义。原告无法甄别被告董生义提交证据的有效性，是被告建工集团内部管理问题，无法证实与借款的关联性。被告建工集团不认可被告董生义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证据4无法确认款项性质，也无法证明与原告出借的款项有关联性；证据5涉及另案中主张的借款金额84万余元，与被告董生义所述金额不符；证据6不能反映出款项的性质及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更不能证明是用于被告建工集团的正常经营及属被告董生义正常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黄雁飞认为被告董生义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均加盖有“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的公章，根据被告建工集团提交的关于免去被告董生义职务的通知等证据，可以证实中铁建工集团国际工程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成立天津经营中心，其公章名称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天津中心在2019年1月28日被撤销，2017年3月21日被告董生义被任命为该经营中心主任，2019年1月28日被免职。在2018年7月9日、7月26日，被告董生义时任天津经营中心的主任，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并在《借款协议》、《借据》上加盖“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的公章，同时注明借款用途为“投标费用”，原告有理由认为借款是用于被告建工集团，故《借款协议》、《借据》属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可有效证实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完全履行了《借款协议》、《借据》项下的出借款项的义务，具有证据效力。2019年5月27日，被告董生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董生义认可借款关系，并承诺承担还款义务，在2019年1月28日天津中心及被告董生义已被原单位撤销和免职，但上述文件系中铁建工集团国际工程公司内部文件，被告建工集团提供的文件虽是真实有效的，但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对外公布，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得知此事，并且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述文件形成以前，故该文件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还款承诺书》属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天津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能够证明被告董生义、被告黄雁飞的婚姻状况及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债务负担等内容，与本案争议内容有关联，属于本案证据。被告建工集团提交公司文件、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载明内容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属于本案证据。被告董生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下，无法实现其答辩主张的证明目的。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2018年7月9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盖章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原告200万元用于公司前期投标费用，公司无论中标与否都全部无息退还给原告，承诺本公司中标后同等的价格优先原告公司，此款公司委托原告汇入指定账户（收款人李平、王颖）。2018年7月26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盖章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原告100万元，此款用于投标费用，公司承诺项目中标后以同等的价格与同等的要求必须考虑原告的公司中标，此款由公司委托有关汇入公司指定账户（收款人王颖）。2018年7月9日原告委托王能建向王颖、李平各转款50万元；2018年7月13日，原告委托王能建向王颖转账50万元、向李平转款48万元；2018年8月15日，原告委托王能建向李平转款2万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委托王能建向王颖转款2笔各50万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董生义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被告董生义于2018年7月26日借100万元，7月9日借200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款100万元、7月15日还款100万元、7月30日还款100万元，如不能按时还款，自借款之日开始计息，日利息千分之一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止。现原告主张上述债权未果，故成讼。另，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为被告建工集团下属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董生义曾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的主任，现已被免职。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董生义作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主任在《借款协议》、《借据》上加盖“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公司天津中心”公章的行为，再结合原告提交《电子回单》，足以证实原告按照《借款协议》、《借据》约定将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指定收款人，原告已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根据《借款协议》、《借据》载明的内容及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证实原告向被告建工集团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成立，被告建工集团应该按照约定向原告还款。被告建工集团提交法院于2019年6月、8月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其载明内容可确认被告建工集团答辩主张与本案相一致，并认为被告董生义涉嫌经济犯罪，驳回了债权人的起诉，但时至今日被告董生义未被认定涉嫌经济犯罪并被采取羁押、逮捕等强制手段，故再无其他证据佐证下如再次采信被告答辩主张针对原告显失公平。被告董生义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所涉款项属于《借款协议》、《借据》项下借款，属于有效证据，被告董生义作为承诺人属于对《借款协议》、《借据》项下债的加入，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董生义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如不能按时还款，自借款之日开始计息，日利息千分之一计算利息”，但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标准“按年息24%计算”，该计算标准未超过约定并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原告主张被告黄雁飞作为被告董生义原配偶，案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还款责任，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德富借款3,000,000元；二、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德富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实际付款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董生义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德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董生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王德富已交纳），由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王德富，被告董生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崔忻亭人民陪审员  张 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 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