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9533号原告：高银官，男，汉族，1958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维岳，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远有，男，汉族，1964年2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人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725977134G。法定代表人：李超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文，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银官诉被告刘维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银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黄妙娜，被告刘维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第三人李远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被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银官原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人民币58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以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为人民币22.52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打桩费用1.5万元。庭审时，根据被告的辩称，原告当庭变更诉请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退伙款项人民币59.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的利息损失（以5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李远有共同承建广东阳西县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四栋土建工程。后因种种原因，导致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原、被告及第三人李远有经充分协商后，决定由原告退出该工程项目的合作，并将持有该项目32%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由被告退还原告的投资款。2010年3月16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李远有在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见证书》证字(2010)07号〕。协议第一条约定：“自转让之日2010年3月15日起位于中山火炬(阳西工业转移园区内的广东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四栋)土建承包工程的一切债务及事由与乙方(原告)无关，乙方(原告)放弃一切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原告)将32%全部转让给甲方(被告)，转让时间为2010年3月16日起”。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原告)自2009年6月18日至2010年3月16日总共投建设资金1979043元，自甲、乙双方签定转让协议之日起，甲方在正月十六日已付5万元，现甲方必须在十日之内付清金额929043元；剩余金额1000000元。甲方(被告)必须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7月18日五个月内全部付清给乙方(原告)，否则2010年7月19日起按2分计月息”。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签定转让协议起甲方五个月内(即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7月18日止)如未付清乙方余款1000000元，乙方将于2010年7月19日起按余款总额2分收取月利息”。协议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天，被告依约支付了929043元。2011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8万元。2012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人民币15万元,2012年1月22日付本金5万元。2010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原告打桩款1.5万元。2012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原告利息款至2012年1月份止，共15万元。此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18万元(按每期1万元，分期支付至2018年9月)。2017年8月1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便条，确认2010年至2013年原告共收款36万元，2014年至2017年8月共收款21万元，合计共收款57万元。截至今日，被告在《转让协议》签订后，除支付929043元外，对于100万元剩余款仅支付了42万元(57万元-15万元)，尚有58万元本金未支付。被告自2018年9月份之后，也未再支付利息给原告。原告曾以各种方式向被告催讨，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或拒绝支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之约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应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高银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及见证书；2.欠条（2010年8月25日）；3.欠条（2012年1月21日）；4.便条；5.付款清单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6.2012年1月22日的字据；7.各股东入股投资金额汇总表。被告刘维岳辩称，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原、被告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无效。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承建广东阳西县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栋生产厂房土建工程享有的32%股份转让给被告刘维岳，原告在合同中陈述其共投入建设资金1979043元。经查实，广东阳西县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中山火炬四栋生产厂房全部由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包工包料承建。该事实有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法民初字319号《民事判决书》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的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第三段：另查明：“金凤生物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与强盛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和《广东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发承包的工程均是本案讼争的四幢三层连体厂房工程，约定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拟从2009年3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11月30日竣工完成。”对该工程，金凤生物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获准施工。2010年6月30日，该讼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10月26日，金凤生物公司与强盛建筑公司对该讼争工程进行结算。综上所述，原告不是阳西县金凤生物科技公司四栋生产厂房的承建商。强盛建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转包合同法律关系，金凤生物公司四栋厂房是由强盛建筑公司自行施工建设的，工程款也判决由强盛建筑公司收取。所以原告不享有承建金凤生物公司四栋厂房的32%股权，原告也未能交付对应股权给被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的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告至今无取得原告交付的四栋厂房承建32%股权，原告也没有取得32%股权。因此原告将强盛建筑公司承包权转让给被告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参照《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原告应将收取被告转让费返还给被告。综上，原告起诉无理，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维岳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2.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李远有述称，认可原告诉状中所称的签订协议的事实，原、被告及李远有三人的确共同投资建设原告所述的厂房工程。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述称，强盛建筑公司不认识原、被告，涉案项目即阳西金凤公司四栋土建厂房是由强盛建筑公司承建，实际施工方是第三人李远有，但是施工过程中的检测和质量保证是由强盛建筑公司有关部门处理。李远有负责施工，当时李远有是强盛建筑公司的阳西厂房项目土建工程负责人，李远有与强盛建筑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强盛建筑公司承建的阳西县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栋生产厂房土建工程的过程与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民初字319号《民事判决书》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一致。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庭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17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书；2.民事上诉状。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3月，被告刘维岳（甲方）与原告高银官（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自2009年6月18日共同承建广东阳西县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四栋土建工程，因种种原因，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乙方决定退出该工程建设项目，乙方将原有与李远有、刘维岳三人签订的股份3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时间为2010年3月16日起。四、付款方式：乙方自2009年6月18日至2010年3月16日总共投建设资金1979043元，自双方签定转让协议之日起，甲方必须在十日内支付乙方979043元；因甲方在正月十六日已付5万元，现甲方必须在十日内付清金额929043元，剩余金额100万元必须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7月18日内全部付清给乙方，否则2010年7月19日起按2分计月息。五、违约责任。1.甲方未在十日内付清乙方929043元，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将收取甲方违约金10万元。2.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甲方五个月内即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7月18日止如未付清乙方余款100万元，乙方将于2010年7月19日起按余款总额2分收取月利息。3.协议一式三份，经律师事务所见证……4.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违约，赔偿另一方违约金10万元整。同日，第三人李远有作为见证人在上述《转让协议》上签名。2010年3月16日，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确认原、被告双方签署了上述《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2010年8月25日，被告刘维岳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原告高银官人民币1.5万元。原告原主张该笔欠款1.5万元为另外的打桩款，被告当庭辩称该笔款项系原告要求增加的股权转让款。后根据被告的当庭辩称，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2012年1月21日，被告刘维岳向原告高银官出具一份欠条，确认至2012年1月份止欠原告利息款共15万元。原告高银官先后出具字据，确认“合同协议余款100万元利息从8月18日至2011年2月2日共收8万元正（以前利息收据作废）”、“刘维岳已于2012年1月19日付高银官本金人民币15万元正。又于2012年1月22日付本金5万元正，合计20万元正”。2012年1月22日，被告刘维岳在原告高银官出具的上述字据最下面的落款签名处下一行添加“结欠高银官80万元正”的内容。2017年8月15日，被告刘维岳向原告高银官出具一份字条，载明“2010年-2013年合计收款36万元，2014年至2017年8月共收款21万元；共收款57万元”。原告认可其已经实际收到了上述字条中的款项共计57万元。上述字据的下面空白处还记载了“2017年5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未付”的内容。原告主张，上述57万元还款，应先扣除2012年1月15日欠条中的利息15万元，剩余42万元系支付本金。被告则辩称，其偿还利息都会特别注明，没有注明则是偿还本金，故57万元均是偿还本金。原告高银官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5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刘维岳大约每隔两个月向原告汇一笔款，每笔10000元，共计汇款18笔，合计汇款金额为18万元。同时，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的账户于2017年9月1日还有一笔10000元的款项进账，但并未显示对方账号与户名。原告主张上述18万元汇款均为利息，不确认2017年9月1日收到的10000元系被告所存。被告则辩称，上述18笔汇款及现金存款10000元合计19万元均为支付本金。庭审时，在原告举证之前，原告主张其诉状中陈述“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利息19万元”中的“19万元”为笔误，主张更正为“18万元”。被告刘维岳则辩称，原告账户中2017年9月1日的进账10000元系被告以现金方式直接存入原告的银行账户。但被告刘维岳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原告高银官、被告刘维岳及第三人李远有共同签署了一份《各股东入股投资金额汇总表》，其显示原告高银官入股金额合计1767843.4元，被告刘维岳入股金额合计1770651.70元，李远有入股金额合计2032392元。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刘维岳、第三人李远有合伙承建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原、被告各占32%的份额，第三人李远有占有36%的份额。第三人李远有对原告上述主张予以确认。被告刘维岳辩称，当时原告高银官称其与第三人李远有在阳西承包有广东阳西县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的土建工程，请求被告出资建设，说给被告32%的股权，被告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约80万的款项到原告女儿。但被告从来没有参与该土建工程的建设，因为支付了钱，所以认为存在共同承建，但实际上原告没有取得金凤生物公司发包的厂房工程，也没有从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转包取得厂房的承包权，因此被告当时签订《转让协议》时是存在着严重误解，系被原告的虚假陈述所蒙蔽，应为无效。另查明，2013年4月，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对案外人广东金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生物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其支付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即涉案四栋厂房土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第三人李远有作为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后，金凤生物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凤生物公司支付工程款10586652元及其利息给强盛建筑公司。（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金凤生物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与强盛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和《广东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发承包的工程均是本案讼争的四幢三层连体厂房工程，约定工程合同总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拟从2009年3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11月30日竣工完成。2011年10月26日，金凤生物公司与强盛建筑公司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由金凤生物公司的员工梁维洁编制《工程（结）算书》，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0377736.07元……2013年4月11日，强盛建筑公司因催收工程款无果，诉至原审法院。第三人李远有及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承包关系，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承建的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的大部分土建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李远有承包建设。本院认为，尽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第三人强盛公司与金凤科技生物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和《广东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涉案的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由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承建的事实，并判决案外人金凤生物公司应向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支付涉案的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的工程款，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在获得涉案工程的承建权后又将该工程的大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了第三人李远有，即涉案工程实际大部分是由李远有来承包建设。同时，被告刘维岳也认可其对涉案的金凤科技四幢三层连体厂房土建工程投入了资金，且从《各股东入股投资金额汇总表》来看，原告高银官、被告刘维岳和第三人李远有三人确实对涉案工程建设出资，存在合作合伙关系。由此可见，第三人李远有从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处获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后，又与原被告三人合伙出资建设，该三人实际出资合伙建设必然获得工程建设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向金凤生物公司主张工程款，第三人李远有作为实际承包人有权向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而原被告作为与第三人李远有的合伙人，其有权向第三人李远有或者第三人强盛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并不影响原告高银官、被告刘维岳和第三人李远有之间的合伙关系。在原告高银官、被告刘维岳和第三人李远有之间对涉案工程建设存在合伙关系的前提下，原被告对该工程建设享有合伙份额。从出资金额来看，原告刘维岳在签订《各股东入股投资金额汇总表》时确认原告当时已经出资1767843.4元，而《转让协议》的发生时间通常在后，其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共投建设资金1979043元，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原被告作为非专业法律人士，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告将其对涉案工程享有的32%的股权以原告投入的建设金额1979043元转让给被告，实际是约定原告将其在涉案工程中享有的投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原告全部建设投资款1979043元，原告此后退出合伙。《转让协议》系原、被告自愿签订，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但经过了另外一个合伙人即第三人李远有签字认可，同时还经过了律师见证，故《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被告刘维岳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一直到2018仍持续不断地向原告支付款项，可见，被告也一直以实际行动在履行《转让协议》。现被告辩称原告对其进行欺骗，让被告存在重大误解，《转让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除了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需向原告支付1979043元外，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欠原告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2010年8月25日欠条中的1.5万元，原告原主张系另外的打桩款，被告当庭辩称为系原告要求增加的股权转让款，现原告根据被告的辩称变更主张为增加的合伙份额转让款，本院予以采信。从《转让协议》的约定来看，被告刘维岳并未严格按照约定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按余款总额的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从原被告双方出具的欠条、字据来看，截止至2012年1月22日，对于合同协议中余款100万元，被告在2012年1月19日支付本金15万元及2012年1月22日支付本金5万元合计20万元后，被告刘维岳确认尚欠原告本金80万元。被告刘维岳在2012年1月2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利息15万元。2017年8月15日字据载明“2010年-2013年合计收款36万元，2014年至2017年8月共收款21万元；共收款5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从偿还的款项中先抵扣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抵扣后有余再扣除主债务”的规定，因被告刘维岳在2012年1月2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利息15万元，故应先从上述还款57万元中予以扣除此前拖欠的利息15万元。又因原告主张2017年8月15日字据中的还款57万元扣除此前拖欠的利息15万元后全为本金，而被告辩称全为本金，可见，双方均认可15万元外的剩余还款42万元为偿还本金，据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还偿还了原告《转让协议》中的本金42万元。因2012年1月22日的字据已经确认被告在2012年1月19日支付本金15万元及2012年1月22日支付本金5万元，而前述两笔款项与从2010年-2013年间的还款36万元的时间重合，据此，本院予以认定前述两笔还款本金2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0年-2013年间的还款36万元中，不应重复计算。从被告的还款情况来看，自2012年1月19日起，被告已偿还原告本金42万元及2012年1月之前的利息15万元。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还需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在2017年8月15日的字据中确认还款57万元，同时字据中还记载了“2017年5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未付”的内容，而被告大约每隔两个月向原告支付一笔汇款10000元，一来符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二来也比较有规律，符合支付利息的日常习惯；三来自2017年8月15日之后，被告向原告汇款4笔，每笔各10000元，刚好与字据中列明的“2017年5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未付”一一对应。据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大约每两个月向原告汇款10000元均为偿还利息，且被告实际已经向原告清偿了2017年8月底之前的全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至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9月1日的进账10000元，被告辩称系其现金存进原告银行账户，但没有任何相关证据支持，原告也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除了签订《转让协议》十日内支付的929043元外，被告应支付原告合伙份额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01.5万元（100万元+1.5万元）。现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了本金共计人民币42万元，同时付清了2017年8月底之前的利息，尚欠转让本金人民币59.5万元及2017年9月之后的利息。据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59.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约定，被告还应自2017年9月1日起以拖欠的本金人民币59.5万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维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高银官支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59.5万元；二、被告刘维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高银官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5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2元、保全费人民币4621元，合计人民币16623元，由原告高银官负担人民币53元，由被告刘维岳负担人民币16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伟莲人民陪审员  郭锦华人民陪审员  李晨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廖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