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81号原告：许迺鑫，男，193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维华，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东，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远东，男，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邹远东，董事长。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许迺鑫与被告邹远东、武汉九生堂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九生堂公司)荣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武汉九生堂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本案移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本院作出(2019)沪0104民初1981号民事裁定，认为武汉九生堂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告许迺鑫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辖终137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沪0104民初198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迺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维华，被告邹远东、武汉九生堂公司(以下简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志、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迺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许迺鑫荣誉权，在《人民日报》上向许迺鑫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许迺鑫经济损失1,000,000元。审理中，许迺鑫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许迺鑫荣誉权，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向许迺鑫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启事。事实和理由：1996年9月，许迺鑫及案外人黄某1与三九企业集团湖北公司(以下简称三九湖北公司)签订了技术转让协议，约定许迺鑫及黄某1向三九湖北公司转让“酶介全卵蛋白溶液及冷冻干粉”及“三九速生白蛋白口服液”技术。根据该协议，许迺鑫向三九湖北公司提供了样品、工艺流程和配方等全部技术资料，以及供卫生检测、防疫检测和效果及毒性试验的全部样品供卫生部报批。据此三九湖北公司于1997年4月2日取得了卫生部“卫食[1997]第100号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该保健食品名称为“三九蛋白肽口服液”(原名为三九生命肽口服液)。同时，按照协议约定，许迺鑫配合三九湖北公司于1996年12月12日以三九湖北公司作为权利人申请了“一种酶解全蛋制品、制备方法和用途”发明专利(申请号为XXXXXXXX.0，公开号为CNXXXXXXXA，发明人为许迺鑫和黄某1)。该发明专利的发明人身份是属于许迺鑫的荣誉。然而，两被告在网络、公开出版物等诸多场合宣传邹远东是上述专利的发明人，侵占了原属于许迺鑫的荣誉，谋取了巨大的经济利益。邹远东已成为中国保健协会副理事长、全国企业十大杰出创新人物、科技部评选的“中国新四大发明”人之一、中国发明协会会士等。武汉九生堂公司于2014年在新三板挂牌。2015年至2017年期间，武汉九生堂公司分别实现营收17,412,800元、49,532,200元、67,879,000元，净利润分别为6,621,000元、26,072,100元、35,979,300元，其中“三九蛋白肽口服液”所占的营收达到全额的98%以上。许迺鑫主张的1,000,000元损失是根据两被告的收益进行酌定的。两被告辩称，许迺鑫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许迺鑫本身不享有任何荣誉，许迺鑫只是参与了早期蛋白肽口服液前期项目的技术工作，但没有因此获得专利，也没有因此获得荣誉称号，许迺鑫只是一项未审查通过的专利申请的署名权人。许迺鑫当时主张的技术方案是不成熟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的研发是在三九黄石制药厂和咸宁制药厂其他技术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抛弃了原有技术方案后获得成功的。许迺鑫自1998年起没有参与后续的技术研发工作。邹远东作为企业负责人和研发带头人带领团队进行研发工作，不断优化生产工艺、提升技术水平，获得了大量的专利。同时，邹远东多年来将武汉九生堂公司做大做强，为社会提供优质的保健产品的同时，为国家和社会做出了突出贡献，获得了国家政府机构和领导的肯定，获得了各种荣誉称号。邹远东在“酶法多肽”领域做出了大量贡献，获得了国家和社会的认可、赞誉，享有非常高的荣誉。社会媒体对于邹远东的宣传和报道，是基于邹远东取得的成就和获得荣誉称号作出，部分内容即便由武汉九生堂公司登载网络，也没有侵犯许迺鑫的荣誉权。因此，许迺鑫不存在任何荣誉权，两被告也没有任何侵犯其不存在的权利的行为，不构成对其荣誉权的侵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1996年9月22日，三九湖北公司(甲方)与许迺鑫、黄某1(乙方)就转让“酶介全卵蛋白溶液及冷冻干粉”并“三九速生白蛋白口服液”签署技术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一、乙方将自己研究的“酶介全卵蛋白溶液冷冻干粉及成品口服液”技术转让给甲方；二、甲方同意付给如下转让费给乙方……五、乙方的“酶介全卵蛋白”关键技术向甲方的转让办法是：只向甲方法人代表传授或向甲方法人代表指定的专人传授……七、本项目专利申报，甲方为申请人(专利所有人)乙方为发明人，若甲方对外转让，必须与乙方协商，并考虑乙方的利益。申请专利费由甲方承担。1996年12月12日，三九湖北公司作为申请(专利权)人申请一项名为“一种酶解全蛋制品、制备方法和用途”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许乃(迺)鑫、黄某1，申请号为XXXXXXXX.0。该专利申请于1997年7月23日公开，公开号为CNXXXXXXXA，公开说明书的摘要为：本发明是一种酶解全蛋制品，包括溶液和粉末；系用禽蛋的蛋清和蛋黄，用混合酶进行酶解制得；制品不仅含有人体易于吸收的各种小分子肽和氨基酸，并保留了全蛋所含有的多种维生素和营养物质，可用于保健品；制备方法简易，成本较低，是一种适于工业化生产的方法。2000年9月15日，上述专利申请因“未在专利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期限内补交或补足申请维持费或滞纳金”被视为撤回。二、2008年12月24日，邹远东申请一项名为“一种新型肽类免疫剂全蛋蛋白肽的制备方法和用途”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邹远东，申请号为XXXXXXXXXXXX.1。该专利于2010年3月24日公开，公开号为CNXXXXXXXXXA，公开说明书的摘要为：本发明是一种新型肽类免疫剂全蛋蛋白肽的制备方法和用途，是以全蛋蛋白粉为底物，以复合植物蛋白酶为催化剂，经催化降解获得小分子活性肽，内含多肽、寡肽、20种氨基酸、多种与蛋白天然螯合的微量元素及多种天然维生素，商品名为“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等。三、2010年8月24日，原武汉九生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武汉九生堂公司)申请名为“全蛋蛋白肽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邹远东，申请号为XXXXXXXXXXXX.X。该专利申请于2015年7月1日授权公告。2017年8月14日，许迺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复审委)请求宣告上述专利无效。复审委以公开号为CNXXXXXXXXXA和公开号为CNXXXXXXXA的专利发明申请公开说明书作为评价上述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认为上述专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于2017年12月14日决定宣告上述专利无效。四、1997年4月24日，原卫生部颁发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健食品名称为“三九蛋白肽口服液(原名：三九生命肽口服液)”，申报单位为“武汉九生堂保健品有限公司”，功效成份为“酶解全卵蛋白(肽及氨基酸)(或主要原料)”。许迺鑫主张上述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使用了申请号为XXXXXXXX.0的专利申请的技术，并提交了“三九生命肽口服液”保健食品申报资料一组(均为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中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的说明书中记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申请号：XXXXXXXX.0”的内容。对上述申报材料，两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许迺鑫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怀疑申报材料是拼接的。五、许迺鑫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小分子肽及三九蛋白肽技术来源于黄某1和许迺鑫，与邹远东无关：1.1997年11月24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复印件)，登载如下新闻：三九企业集团高级专家黄某1(原中科院上海药物研究所肽专题研究员)经过潜心研究，运用高科技的现代生物工程技术，将蛋白质大分子分解成分子量在240-1000的小分子肽，这是目前世界上利用酶解技术获得的分子量段最小的最具活性的小分子肽。小分子肽可以直接被人体全部、快速吸收和利用，具有营养、促进细胞新陈代谢及再生，增加人体抗病能力，提高人的生命质量的作用。2.王永祯的撰写的《生命营养科学研究和重大突破》、《实业报国造福人类》(复印件)，其中有如下内容：“三九长江实业集团高级专家，原中国科学院药物研究所副研究员黄某1先生及上海科技化工系统高级工程师许乃鑫先生集四十年研究之心血，运用高科技的现代生物工程技术奖全卵蛋白质大分子酶切成分子量1000以下的小分子活性肽”；“喜闻三九长江实业集团所属的武汉九生堂保健品有限公司研制的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于今年四月二十四日获卫生部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我作为中国食品协议副主席，不禁为之拍手叫好……三九长江实业集团高级专家，原中科院上海药物所副研究员黄某1先生和三九长江实业集团高级工程师，原华东化工学院高级工程师许乃鑫先生经多年潜心研究，运用高科技的现代生物技术，成功将全卵酶解成小分子活性多肽物质——三九蛋白肽。这一生产工艺技术已获国家专利。”3.九生堂生命特刊，其中有如下内容：“三九蛋白肽是国家专业科研机构肽类研究专家黄某1和许乃鑫先生与三九集团共同研制开发生产的高科技产品，是肽类研究专家黄某1和许乃鑫先生历经四十一年潜心研究的重大科成果(研制用命：卵白蛋白、生命能一号，三九生命肽)”。4.黄某2的证词，主要有如下内容：“上海生物化学制药厂五车间是进行科研放大试验和对外开放的试验场所。1994年三月许迺鑫高工开始借用我五车间部分场所和设备，进行全蛋酶介，小试，中试。该项试验一直进行至1997年底试验所用的全部原料包括蛋品、酶制剂、试剂全部由许工提供，我厂收取加工费和测试费。1997年7月至9月底我协助许工赴湖北黄石制药厂进行蛋白肽的生产性准备和正式投产的全部工作，直至生产出2.5万盒产品。从1994年至1997年底期间，许工一直与我和车间的检测分析人员等有关人员在一起试验，期间从未见武汉三九方面的领导与人员参与过任何实验和研究工作。原上海生物化学制药厂五车间主任黄某22018年2.5”。对上述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对于三九企业集团的报道，黄某1是三九企业集团的员工，该报道未提及许迺鑫，与其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某1和许迺鑫确实参与了技术研发，但研发和企业经营都是在邹远东的带领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后获得的后续荣誉，不能因为前期参与就享有后续的荣誉；证据3具有历史背景，在宣传过程中将黄某1和许迺鑫写上去，但两人的技术当时不成熟，参与研发和享有荣誉权是两个概念；证据4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某2是许迺鑫的助手，其到现场时间很短，对整个研发过程不了解。六、许迺鑫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邹远东及武汉九生堂公司实施了侵犯其荣誉权的行为：1.百度搜索结果截图，证明网络宣传中邹远东一直自称“酶法多肽之父”，研发了三九蛋白肽口服液。2.《酶法多肽——人类健康卫士》一书节选，证明邹远东出版书籍自称“酶法多肽”之父及相关专利发明人。该书第5页有如下内容：“1996年，中国制药企业三九集团旗下的武汉九生堂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用生物酶降解全卵蛋白，人工合成世界上第一个小分子活性多肽，即‘酶法多肽’，并实现了工业化和产业化。《人民日报》海外版报道了这一消息，震惊了世界。发明人邹远东，即本书作者，获得联合国‘和平使者’称号及国家发明创业奖”。3.《我的使命乃促使人人健康长寿》一书节选，证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宣传材料称邹远东是“酶法多肽之父”及相关专利发明人。4.武汉九生堂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证明武汉九生堂公司将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使用的技术归为邹远东的发明。该说明书第33页有如下内容：“公司核心技术人员邹远东运用首创发明的‘酶法多肽’技术的基础上，研究开发出了三九蛋白肽口服液、调脂康口服液、大豆多肽口服液、长线条口服液等”。5.网址为www.XXXXXXcom、www.XXXXXXcom、www.XXXXX.com、www.XXXXXX.com的网页截屏及“中国肽谷九生堂”新浪博客截屏，证明邹远东在其官网、博客及各大报纸均自我宣传为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使用的“酶法多肽”技术的发明人、“酶法多肽之父”。许迺鑫对其中网址为www.jstmall.com、www.whjst.com、www.XXXXXX.com的网页进行了公证，另对www.XXXXXXcom网站的开办者为武汉九生堂公司的网页信息进行了公证。网址为www.XXXXXX.com网页有如下内容：公司董事长邹远东是我国酶法多肽科学家、发明家、企业家、科普作家，被誉为“四位一体”的“时代英雄”，被世人称为“酶法多肽之父”。网址为www.XXXXXX.com的网页有如下内容：邹远东的主要成就是他在世界上创立了酶法多肽。邹远东首创和独创了酶法多肽营养，开创和创立了一门崭新多肽学科门类，即“酶法多肽”。网址为www.XXXXXX.com网页中有如下内容：《人民日报》整版报道三九蛋白肽发明人邹远东事迹。对于上述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邹远东被称为“酶法多肽之父”是国家、人民对其在肽领域贡献的褒奖；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书是制假团伙编写，并非邹远东或武汉九生堂公司编写；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券商所写，是对邹远东获得荣誉的陈述；证据5不具有关联性，均是社会媒体或两被告的自我宣传，不能证明许迺鑫享有荣誉权。七、两被告提交补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许迺鑫作为三九湖北公司聘用的员工，即使做出了贡献，也是履行劳动合同的义务，即使获得了专利，也是属于三九湖北公司的。协议书的甲方为三九湖北公司，乙方为许迺鑫、黄某1，主要内容为：“……2、乙方作为甲方聘用的员工，如以三九湖北公司的名义进行技术交流或开展业务活动等需使用经费，必须事先向法人代表总经理报告，获准后方能进行。否则甲方将不予报销乙方所发生的费用……”对该证据，许迺鑫认为职务发明不代表邹远东可以将发明人的身份据为己有，双方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发过工资。八、两被告申请郑某1、李某1、陈某某出庭作证，另提交肖某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许迺鑫当时的技术不成熟，后经公司技术人员的研发，得到了成熟的技术。1.郑某1的主要证言：本人自1997年本科毕业后一直在武汉九生堂公司工作，现为九生堂公司的副总经理。1997年7月，三九蛋白肽口服液在原三九黄石制药厂试生产。试生产过程由邹远东牵头，药厂技术部、生产部、质量管理部、设备部、口服液车间等多部门参与，主要参与人由该厂厂长徐传林、技术副厂长殷某某、副厂长郑某2、口服液车间主任李某2、工艺员肖某某、原咸宁制药厂技术副厂长吴某某，九生堂技术人员李某3，上海来的许迺鑫和一名黄姓人员。当时，三九黄石制药厂购置、配备了酶解罐、离心机、板框过滤器等设备，按照许迺鑫建议的工艺路线，酶解完成后进行离心处理再经板框过滤器过滤，但无法使浑浊液体变为澄明液体且气体腥臭。后在殷某某副厂长等药厂技术骨干的共同努力下，放弃离心工艺，改为硅藻土打底，板框、沙棒过滤器双重过滤，活性炭脱腥、脱臭以及减少沉淀等多项技术、工艺创新，才使三九蛋白肽口服液达到企业标准和上市销售的要求。1998年始至今，许迺鑫再没有来过我公司，也未参与过我公司的建设和发展。1999年至2014年，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一直在武汉进行委托加工生产，在邹远东的领导下一直进行工艺创新，过滤工艺改为蛋清脱渣后直接进行滤膜过滤，提高了收率和产品质量。酶解技术的来源不清楚。酶解技术的总技术领头人是许迺鑫，但许迺鑫和黄某1之间以黄某1为主。当时的酶解技术不成熟，后面经过多家工厂的许多技术人员参与解决。2.李某1的主要证言：我是原三九黄石制药厂工人，2019年7月14日买断身份后离开药厂。1997年，我厂在口服液车间五楼为三九蛋白肽的试制做准备。我是主要从事配料、过滤工作。按照许工、黄工的要求原液要先离心再用板框过滤，但发现离心后将大颗粒甩成了小颗粒过滤更加困难，厂领导及技术人员经研究分析，去掉了离心过程，改为先放在冷库中沉降几天，取上清液经硅藻土打底板框过滤，再用活性炭、硅藻土过滤，棒正压过滤负冲的方法，经过一个月的试制，三九蛋白肽的工艺才稳定下来，可以生产出符合要求的澄清液体。1998年、1999年，蛋白肽又在我厂加工了几批，都是九生堂的郑某1来我厂，许工、黄工没有再来我厂负责生产。酶解专利不清楚是谁提供的，工艺是许教授和郑某1带过来。许教授现场指导，但主要是郑某1。邹远东来过厂里多次，但到现场比较少。3.陈某某的主要证言：我1988年参加工作，原三九黄石制药厂口服液车间工人，工作至2011年5月。1997年，三九蛋白肽在我厂试制，我在试制小组，负责酶解和过滤。当时过滤技术不成熟，经过药厂研发，改变了过滤技术。口服液在1997年试制成功，酶解的方法是许迺鑫指导的，后面酶解的工艺是否发生变化我不清楚。4.肖某某的主要证言：我原是黄石制药厂口服液车间的工艺员。1997年，本人参与了三九蛋白肽口服液试制及技术工艺改进的过程。当时三九蛋白肽生产技术很不成熟，按照许、黄两人的要求，我厂配备了离心机等设备，但无法使浑浊液体澄清，达不到入市要求，而且气味腥臭。后在我厂、咸宁制药厂、九生堂多个技术人员的共同努力了，放弃了离心工艺，改为硅藻泥打底、板框、砂滤棒双重过滤，活性炭脱腥脱臭，减少沉淀等多项技术工艺创新，才使得三九蛋白肽口服液达到了进入市场销售要求。对上述证言，许迺鑫认为三位证人证明了“酶法多肽”技术的发明人是许迺鑫，三九蛋白肽口服液使用了该技术。三位证人证明的是过滤技术，许迺鑫转让的是酶解技术，是核心技术。九、许迺鑫提交落款人为“黄某1”、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由于本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特委托许迺鑫先生全权处理有关武汉九生堂“三九蛋白肽”转让合同纠纷以及有关邹远东违约、侵权、造假等有关诉讼事宜。许迺鑫表示黄某1委托其处理相关事宜，黄某1也赞同向邹远东维权。对该证据，两被告认为内容和签名不是一个人写的，真实性存疑，且黄某1已将近90多岁，已意识不清，本案后，武汉九生堂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找了黄某1，但黄某1已经不能见人。十、两被告提交了邹远东获得的证书、发明专利证书、报道等，用以证明两被告多年来获得的大量荣誉、专利。许迺鑫认为两被告通过侵占“酶法多肽”技术发明人的身份获得了荣誉。十一、审理中，本院向许迺鑫释明荣誉权的法律概念并询问其是否坚持认为发明人身份属于荣誉权的范畴并以此提出荣誉权诉讼，许迺鑫明确表示坚持。许迺鑫另确认其没有因其所主张的发明技术获得荣誉称号，并表示技术的发明人本就是一种荣誉。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技术转让协议书、发明专利公开说明书、视为撤回申请书、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卫食健字[1997]第100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复印件)、保健食品申报资料(复印件)、《人民日报(海外版)》(复印件)、《生命营养科学研究和重大突破》及《实业报国造福人类》(复印件)、九生堂生命特刊、黄某2的书面证言、百度搜索结果截图、《酶法多肽——人类健康卫士》、《我的使命乃促使人人健康长寿》、公开转让说明书、网页截屏、公证书、补充协议书、郑某1、李某1、陈某某的证人证言、肖某某的书面证言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迺鑫是否享有荣誉权以及两被告是否侵犯了许迺鑫的荣誉权。关于许迺鑫是否享有荣誉权的问题。荣誉权是公民、法人所享有的，因自己的突出贡献或特殊劳动成果而获得的荣誉称号或其他荣誉的权利。虽然许迺鑫系申请号为XXXXXXXX.0专利申请中所记载的发明人，但是专利发明人的身份不等同于是一种荣誉，发明人身份既非取得荣誉的必要条件，也非充分条件，况且许迺鑫所述的专利申请最终未被授予专利权，许迺鑫确认其没有因该专利申请所记载的技术获得荣誉称号，故本院对许迺鑫关于该发明人的身份为一种荣誉，其享有相应的荣誉权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两被告是否侵犯了许迺鑫的荣誉权的问题。首先，许迺鑫并不享有荣誉权。其次，根据许迺鑫所列举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并未否认许迺鑫为申请号为XXXXXXXX.0专利申请中所记载的发明人。再次，虽然邹远东拥有多项荣誉，但是其本人系多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同时系企业的经营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的荣誉与许迺鑫所主张的发明人身份存在关联。因此，本院认为两被告不存在侵犯许迺鑫荣誉权的行为。对许迺鑫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迺鑫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许迺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审 判 员  任培君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胡曙元书 记 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公民、法人享有荣誉权，禁止非法剥夺公民、法人的荣誉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