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3民初10874号原告：天津市金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与浯水道交口西南侧喜年广场**楼-1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556504167N。法定代表人：金宇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X。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蒙，天津法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金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与被告张X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X向金阳公司返还奥迪汽车（牌照号为津Ｋ×××**）和沃尔沃汽车（牌照号为津Ｋ×××**），如果张X不能返还上述车辆，则向金阳公司赔偿损失660614元；2.诉讼费由张X负担。事实与理由：金阳公司与张X口头约定合作协议，张X出资购买奥迪汽车（牌照号为津Ｋ×××**，以下称奥迪车）和沃尔沃汽车（牌照号为津Ｋ×××**，以下称沃尔沃车），两辆车登记在金阳公司名下，都由张X实际管理使用。张X承诺待两辆车收回购车款后车辆返还金阳公司。2016年2月，奥迪车的购车款返还完毕。2016年11月，沃尔沃车的购车款返还完毕。按照承诺，张X应该将两辆车交予金阳公司。经向张X要求未果后金阳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张X辩称，请求驳回金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车辆归金阳公司所有的约定。2017年张X作为原告曾向河西法院起诉金阳公司。案件审理期间，金阳公司从未提出过本案的主张。而且，庭审中金阳公司已承认车辆属于张X所有，车辆已归还张X且配合完成车辆过户手续。至此，车辆的返还交付工作早已实际履行完毕。此时，金阳公司又提出车辆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仅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而且与其实际履行行为相悖。金阳公司的主张没有真实性。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金阳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证明：2015年11月11日，张X书面同意涉案车辆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归金阳公司所有；证据2.（2018）津02民终2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月31日，金阳公司将涉诉奥迪车返还张X，涉诉两辆车均在张X处，并由张X实际管控；证据3.（2018）津02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6月4日，张X将涉诉沃尔沃车从案外人处要回；证据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金阳公司已经向张X支付了两辆车的全部购车款，张X应该按照约定将车辆返还金阳公司；证据5.受案回执，2017年6月28日，金阳公司从监控视频看到张X在夜间进入金阳公司，同时发现金阳公司的公章不见了，遂报案，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公安部门发现2017年6月30日金阳公司名下的涉诉沃尔沃车办理了买卖过户手续。公安部门到王兰庄二手车交易市场查阅了交易录像，显示张X及妻子办理的交易。公安部门对车务手续中金阳公司的公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手续为机器彩打形成。金阳公司没有向张X妻子卖车的意思表示，是张X伪造手续变卖了车辆，以致逃避履行向金阳公司的承诺。张X对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第4行“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签字时没有这句话，是金阳公司自行添加。张X的签字仅对收租车款的事实进行确认，签字位置是在收款人处，前面记录的是时间、付款金额等事实，金阳公司私自添加内容与收款内容不相关，且该证据与金阳公司立案时提交的另一份证据有区别，存在伪造嫌疑；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看不出哪笔金额是给张X的，金阳公司从未向张X支付购车款，向张X支付的是租金；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报案材料，是民事案件起诉之后金阳公司才去报案的，且公安机关并无定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张X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汇总页，证明：2015年11月，金阳公司向张X两次付款，印证张X对于金阳公司提交的租车款确认单上关于张X签名问题；证据2.（2017）津0103民初6659号案件《开庭笔录》（节选），证明：奥迪车金阳公司在2016年1月已返还张X，该车辆已由张X出售。因该车登记在金阳公司名下，张X出售车辆时金阳公司出具证明文件予以配合。该车的返还交付事实证明根本不存在金阳公司主张的该车辆归其所有的约定，否则金阳公司不会向张X交还车辆并协助过户；证据3.民事上诉状（节选），证明：金阳公司在（2017）津0103民初6659号案件的上诉状中，明确承认奥迪车的所有权归张X，足以证明不存在金阳公司主张的车辆归其所有的约定；证据4.津01**民初6658号民事判决书及二中院判决书（节选），证明：沃尔沃车金阳公司也已于2017年6月4日返还张X，后该车已由张X出售，因该车登记在金阳公司名下，张X出售车辆时金阳公司出具证明文件予以配合，该车的返还交付事实证明不存在金阳公司主张的该车辆归其所有的约定，否则金阳公司不会向张X交还车辆并协助过户；证据5.《挂靠合同》，证明：该合同是金阳公司在（2017）津0103民初6659号案件中举证的，明确了沃尔沃车金阳公司不是实际的产权人；证据6.录音录像对话文字整理节选及津01**民初4617号案件开庭笔录节选，证明：2017年3月17日的视频录音录像中，金阳公司承认沃尔沃车以及奥迪车的所有权是张X的，开庭笔录证明，金阳公司认可视频及文字整理的真实性，金阳公司认可2015年11月向张X付款两次，分别为11月9日和17日。金阳公司对张X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明细只能证明金阳公司每月向张X支付车费的情况，不能解释签名的问题，且该明细中与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6-9月份的金额一致，更能说明金阳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约定，两辆车要待收回购车款且登记日三年后，车辆归金阳公司所有，2016年1月，奥迪车的全部车款还没有付清，不满足确认单中约定的条件，即使当时把车暂时给了张X，也没有配合张X将车辆出卖，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张X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上诉状的页数不完整，即使是6659号案件上诉状，张X标注的部分只是其断章取义的理解，标注的文字是上诉人在阐述承诺书的虚假性以及不符合逻辑性所谈及的内容，并非是对车辆所有权归属的肯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658号案件一审判决并未生效，沃尔沃车是张X2017年从案外人处自行取回，并非金阳公司向其返还，金阳公司根本没有出卖的意思，更不可能配合其出卖；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涉及的车辆并非本案诉争车辆；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视频总长度为22分35秒，张X截取作为证据的录音文字只到11分39秒，此后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话内容中也没有体现车辆所有权归张X。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如下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据3.沃尔沃车产权转移登记档案材料；证据4.奥迪车机动车信息精确查询明细；证据5.公安河西分局土城派出所的西公（土）受案字2017455号档案材料。金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X对证据1至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用；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张X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予以采用。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用。经审理查明，涉诉沃尔沃车系张X于2014年5月出资购买，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金阳公司。2017年6月30日，车辆以买卖方式过户至案外人王颖名下。2018年8月15日，车辆以买卖方式过户至案外人张志坚名下。涉诉奥迪车系张X于2013年1月出资购买。车辆所有人现登记为案外人XX。现金阳公司以其提交的证据1《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为依据，要求张X返还上述车辆，如不能返还则要求赔偿其损失。该份证据金阳公司表示其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该份证据内容如下：“日期、情况说明、实际数额、收款人”，对应的第一行内容为：“8月20日，支票六月份、七月份车费53000扣沃尔沃交强险680，52320”；第二行内容为：“9月11日，支票八月份车费26500，26500”；第三行内容为：“11月4日，支票九月份26500（ＸＣ90）21900实际20天×730＝14600税730，40370，张X11.11”；第四行内容为“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张X11.11”。张X当庭认可第三行及第四行两处“张X11.11”均系其本人所签，但表示其在签字时是在第四行签的，是对第一至三行内容的确认。金阳公司当时提出签错行了，又让其在第三行签名。同时本月还会再给一次付款，到时金阳公司将金额填在第四行，作为对第四行金额的确认，所以当时没有将第四行签名划掉。现在第四行的内容为金阳公司私自添加。金阳公司认可“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内容系其工作人员所写。案件审理过程中，张X申请对第四行“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内容与第四行“张X”的签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以及成文时序进行鉴定。2018年10月9日，双方选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2018年12月25日，该研究院出具编号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第4行‘津Ｋ×××**……公司所有’手写字迹与第4行收款人栏中‘张X’的签名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及形成先后”。2019年1月10日，双方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经初检，正文字系黑色墨水书写，签名字迹为蓝色钢笔墨水书写，二者不同种墨水，故不能直接互比。不具备鉴定条件。据当事人陈述，二者之间相差时间是数天之内，且双方已确认是2015年，故鉴定要求在误差范围之间，不能进一步进行检验。据上述情况，本中心不能受理此次委托”。立案时，金阳公司曾提交一份《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复印件，该证据中第一至三行内容与金阳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1《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内容完全一致，但该证据中第四行的内容为“津Ｋ×××**、津Ｋ×××**两车收回购车款并按银行利息结算，车辆产权归金阳公司所有，张X11.11”。金阳公司表示，该份证据的形成原因为：2015年11月，双方就9月份的费用进行了核对确认，同时就车辆返还进行了商谈，张X认可两辆车的购车款及银行利息结算完毕后，车辆产权归金阳公司，因为当时没有太肯定，就复印了确认单，在复印件上写了上述内容，张X签字确认。之后想对交车时间更明确一下，因此约定为“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张X签字确认。后张X将《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复印件拿走。张X对金阳公司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金阳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中“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内容不真实，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出现了两份《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一份为原件即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另一份为金阳公司在立案时提交的复印件，从金阳公司陈述的两份《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的形成过程可知，两份《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第四行中“张X11.11”的签字，应该是在不同材料（分别为原件、复印件）、不同时间（复印件在先，原件在后）签订的，理论上来说，两次签字应出现一定的差别。但将两份《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重叠比对发现，两处“张X11.11”的签字在位置、笔画等方面均达到了高度重合，明显不符合客观规律。二、《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记载，车辆“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本案奥迪车注册日期为2013年1月5日，如果双方达成了上述产权归属的合意，那么在达到上述条件后，金阳公司应及时取回并保留车辆。但2016年1月31日在已经达到上述产权归属条件的情况下，金阳公司仍将奥迪车辆交予张X，该行为与《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的约定不符并有悖于常理。三、根据（2017）津0103民初6658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12日，双方签订《挂靠合同》，约定：沃尔沃车所有权归张X所有，车辆挂靠期间产权登记单位为金阳公司，为维护每位实际的产权人利益，租期结束后张X必须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后金阳公司方可归还车辆。2016年11月27日，金阳公司向张X出具《承诺书》：金阳公司于2014年6月租用张X全资购买的沃尔沃车……因金阳公司原因至今拖欠2个月租金未付，金阳公司保证承担给张X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根据（2017）津0103民初6659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27日，金阳公司向张X出具《承诺书》：金阳公司于2013年2月租用张X全资购买的奥迪车……因金阳公司原因提前退租一年，金阳公司承诺补偿张X损失10万元。如果双方已经在2015年11月11日的《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中就车辆的产权归属达成了合意，按照常理，金阳公司不应在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挂靠合同》中再次约定车辆产权归张X，并且要求其在租期结束后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亦不应在2016年11月27日出具《承诺书》对张X作出补偿的承诺。四、上述（2017）津0103民初6658号、（2017）津0103民初6659号案件，系张X于2017年6月12日向我院起诉金阳公司，要求金阳公司向其支付奥迪车租金损失、支付沃尔沃车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的租金。如果双方在《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中就车辆的产权归属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将足以对抗张X对金阳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但金阳公司在上述案件一审、二审期间均未对车辆的产权问题提出异议，亦未将本案中《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作为证据提交，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14-15年租车款确认单》中所记载的“津Ｋ×××**、津Ｋ×××**两车分期收回购车款，自登记日三年后产权归金阳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内容，在证据形式的客观真实性以及逻辑性方面均存在瑕疵及冲突，金阳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金阳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金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6元减半收取计5203元、保全费3823元、鉴定费（被告张X垫付）3300元，由原告天津市金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常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璐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