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454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女。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公司)与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麦克风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异议，麦克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查后驳回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后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麦克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央视公司经授权获得《开讲啦》2017年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麦克风公司未经许可，通过运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央视公司合法权益，因涉案作品系中央电视台于2012年创办的中国首档青年电视公开课，经多年播放具有较高知名度，麦克风公司将涉案作品推荐至榜单前列，造成的侵权后果严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麦克风公司辩称：确认央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具体信息，本案中也不再坚持网友上传的抗辩意见。对于运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中出现的被诉音频侵害央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持异议，但央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理由如下，其一，涉案作品系集影像、声音于一体的类电影作品，而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传播的只是其中的音频部分，对相关公众的吸引力不大，其二，麦克风公司在自查中发现被诉音频授权存疑后主动删除，传播时间仅3个月左右，时间较短，其三，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与众多视频网站相比，用户量较少，且被诉音频系免费提供，也未因此获利，故侵权后果尚不严重。央视公司就合理开支未提供相应证据，均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麦克风公司提供了电脑系统查询信息的打印件，主张于2017年8月20日删除了被诉音频。央视公司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与涉案纠纷相关的网络数据存储于麦克风公司掌控的计算机系统中，麦克风公司应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查询指令的含义，导出数据真实、完整、未经删改，以及与被诉音频的关联性，在缺乏他证印证的情况下，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讲啦》2017年度片尾显示“CCTV”“唯众传媒制作”等信息。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与上海唯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制作合同约定，委托制作节目为《开讲啦》，预播时间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6月24日，约定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享有该节目的全部版权。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20日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央视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出诉讼等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书面声明取消之日失效。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2017年8月17日，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的教育分类的热门排行榜中，排序第10位的为《开讲啦》，该节目栏下显示共185期，包含了《开讲啦》2017年度的32期作品(只有音频部分)，其中大部分被诉音频的上传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之后不定时更新，最后一期的更新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的《顾诵芬：炮弹炸出的“飞机梦”》，被诉音频的点击量在1.8万至13.7万之间不等。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后更新的被诉音频大多在中央电视台首播时间后几日内提供。审理中，麦克风公司确认被诉音频内容与央视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的音频部分内容一致。央视公司确认麦克风公司于2018年底之前停止提供被诉音频。本院认为，《开讲啦》2017年度的各期节目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并且各期节目有不同的主题、主讲嘉宾，故各期节目均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构成要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开讲啦》2017年度片尾标注了与著作权权益有关的信息，可以证明中央电视台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央电视台出具的授权文件，央视公司至今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麦克风公司通过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开讲啦》2017年度中32期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麦克风公司亦自认未获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麦克风公司侵害了央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央视公司主张不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麦克风公司的侵权获利，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麦克风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其中本院注意到，其一，麦克风公司在涉诉前删除了被诉音频，有主动停止侵权的表现；其二，被诉音频只涉及涉案作品的音频部分；其三，部分被诉音频在热播期内提供。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央视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虽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但委托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亦提供了保全证据公证书，确会产生上述支出，且属维权所需，本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及实际所需、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1.8万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计3,200元，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