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9189号原告：秦纪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钢，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纪恒与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于2018年11月30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裁定驳回二人的管辖权异议。后二人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纪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纪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700万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75万元，并支付原告以700万元为本金计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3.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6年期间，魏良伟、张从圣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秦纪恒借款1,100万元；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期二年、年息按15%计算等，双方还约定秦纪恒替魏良伟、张从圣名下的两套房产代偿银行贷款后，该两套房产变更权利人至秦纪恒名下，作为借款担保；然此后仅一套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秦纪恒曾起诉要求二人返还借款400万元等，后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现因魏良伟、张从圣未还剩余借款，故诉至法院。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共同辩称，其二人与秦纪恒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双方之间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曾约定由秦纪恒出资1,100万元购买魏良伟、张从圣名下的两套房产，并于2016年7月7日签订了一套房产的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款350万元，次日秦纪恒分两次支付房款合计2,117,120元，尚欠1,382,800元未付；此后秦纪恒又于2016年7月29日、8月2日汇款合计400万元欲购买另一套房产，然没过几日秦纪恒即反悔，要求还款，双方遂发生争议；秦纪恒曾为该400万元诉至法院，其二人在法院调解下作出让步，同意返还房款，而并非返还借款；现其二人亦诉至法院，要求秦纪恒支付拖欠的购房款；综上，不同意秦纪恒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7日，秦纪恒(甲方，出借方)与魏良伟、张从圣(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现乙方由于资金出现短缺，寻求甲方资金扶持及帮助，故双方经协商欲通过由甲方代乙方偿还乙方名下房产银行抵押借款及其他房产抵押借款的方式进行再借款……一、借款总额1、甲乙双方明确，自2015年至今(2016年7月27日)，乙方陆续已向以及根据乙方请求将向甲方借款本金总计为人民币1,100万元。2、上述借款总额之组成包括了2015年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直接交付乙方(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以及包括了2016年甲方代偿还乙方名下房产之中的银行抵押借款以及其他房产或车辆抵押借款等(共计人民币800万元)，乙方对上述借款本金总计金额确认无异议。二、借款期限双方明确，借款期限为二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止。三、还款方式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的满一年之日……向甲方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具体金额依照第四条约定)；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的满两年之日……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以及支付全部剩余利息；四、利息约定及支付方式1、双方约定，此次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15%之标准。2、利息每年进行结算，即本协议签订后的满一年之日2017年7月26日由乙方向甲方按照1,100万元之15%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即165万元。3、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同时应向甲方支付先前现金或银行转账300万元借款之已产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一年即45万元。4、第二次结算日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应支付利息金额为165万元。五、相关资产问题约定1、为更好地保障出借人权益，以及促使乙方能够按期履行合同，乙方承诺并且同意愿将自身或其家属名下房产二套：房产地址1：鄞州区首南街道前河南路XXX号房产地址2：鄞州区首南街道天童南路XXX号在甲方完成代偿还银行抵押借款及其他抵押借款后将房产权利人从乙方本人过户至甲方名下，或从乙方家属名下过户至甲方名下。2、若乙方能够按期归还全额本金以及支付全额利息，则甲方须配合乙方将房产在归还清借款后再行过户至乙方或其指定的家属名下，相关税费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违约条款……3、如任何一方违约……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额外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另查明，2015年7月17日，北京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宁波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富公司)汇款250万元。同日，北京某机电热能技术有限公司向甬富公司汇款50万元。诉讼中，秦纪恒向本院提交了对应上述两笔汇款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A4纸张的照片打印件)、企业账户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转账支票等证据，其中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右下角有魏良伟手写“已收到”等字样，汇款“备注”或“用途”一栏均记载“借款”。同日，甬富公司向张从圣转款50万元、250万元。2016年5月21日，案外人刘某代张从圣向案外人吕志强还款108万元。同日，张从圣出具《抵押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因本人张从圣需要资金周转，现将名下路虎-揽胜SALGS2EF车辆，号牌浙BAXXXX抵押给刘某，借的借款(大写)壹佰零捌万元……如到期未支付相关费用，出借人有权将此车辆变卖抵押借款，并偿还此期间的差旅费、停车费、违约费……”。2016年7月7日，秦纪恒与魏良伟签订《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由秦纪恒向魏良伟购置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河南路XXX号房屋，价款350万元，契税、交易手续费等费用均由秦纪恒承担等。2016年7月8日，秦纪恒通过其妻牛传云向魏良伟汇款140万元；同日，秦纪恒还通过牛某云向案外人徐某分别汇款14,400元、717,120元。2016年7月11日，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河南路XXX号房屋登记权利人为秦纪恒，秦纪恒支付印花税、契税合计109,238.09元。同日，魏良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秦纪恒支付的1,400,025元、14,415元、717,145元、10,000元、95,000元、1,838.09元、2,400元，合计2,240,823.09元。2016年7月25日，秦纪恒通过牛某云向魏良伟汇款20万元。同日，魏良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2016年7月29日，秦纪恒又通过牛某云向魏良伟汇款160万元。2016年8月2日，秦纪恒再通过牛某云向魏良伟汇款240万元。上述两次汇款凭证的“备注”栏均记载“购房款”。2016年8月，秦纪恒诉至本院，要求魏良伟、张从圣返还借款400万元。该案审理中，魏良伟、张从圣当庭辩称，其二人确实向秦纪恒借过钱，双方曾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自2015年至签订协议之日向秦纪恒借款共计1,100万元，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2日收到的两笔借款160万元、240万元包含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1,100万元之中，同意提前归还秦纪恒该两笔借款合计400万元，对其余700万元不要求在该案中处理。后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魏良伟、张从圣于2017年2月8日前归还秦纪恒借款400万元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2016)沪0112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9月22日，案外人陈某某向刘某汇款50万元、30万元。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宜，秦纪恒于2018年9月3日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0万元。诉讼中，秦纪恒陈述，案涉借款1,100万元的组成包括：2015年7月17日交付300万元、2016年5月21日交付108万元、2016年7月8日交付2,131,585元、2016年7月11日交付109,238.09元、2016年7月25日交付20万元、2016年7月29日交付160万元、2016年8月2日交付240万元、剩余479,176.91元是以300万元为本金计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考虑上述借款利息与《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300万元的利息45万元存在重复，确认该479,176.91元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确认陈某某于2017年9月22日向刘某汇款的50万元、30万元算作魏良伟、张从圣还款，该款用于冲抵借款利息；故调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6,520,823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80万元，并支付原告以6,520,823元为本金计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秦纪恒与魏良伟、张从圣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所涉借款金额与已查明的钱款交付事实基本相符，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魏良伟、张从圣辩称双方之间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秦纪恒与魏良伟于2016年7月7日签订《存量房买卖中介合同》在先，而《借款协议》订立在后，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办理房产过户的目的在于“保障出借人权益，以及促使乙方能够按期履行合同”，因此前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以及房产过户的行为尚难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合意；其次，在本院受理的(2016)沪0112民初XXXXX号一案中，魏良伟、张从圣本人到庭，对《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就其中的400万元还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而在该案调解过程中，难谓魏良伟、张从圣对借款事实的认可是为达成调解协议而作出的妥协，因此其二人现对该借款事实再次予以否认，显然有悖于诚信原则；再次，魏良伟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收条，确认收款合计2,240,823.09元，该款中不仅包括魏良伟、张从圣所称的购房款，还有秦纪恒支付的印花税、契税等费用，而根据合同约定前述交易税费均由秦纪恒承担，故常理而言魏良伟无须出具收条确认收款，其行为显然有悖于一般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难以认定魏良伟与秦纪恒之间存在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于魏良伟、张从圣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认定秦纪恒实际交付的金额即10,520,823.09元(包括张从圣于2015年7月17日收款300万元、刘某于2016年5月21日代张从圣还款108万元、魏良伟于2016年7月11日确认收款2,240,823.09元、魏良伟于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2日收款合计420万元)为本金。现魏良伟、张从圣未按约还款，显属不当，秦纪恒要求其二人返还借款6,520,82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现秦纪恒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在扣除已还款80万元的基础上主张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系秦纪恒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且符合双方约定，现秦纪恒要求魏良伟、张从圣偿付，有依据，但考虑其主张之金额偏高，本院综合案情，酌情支持3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秦纪恒借款6,520,823元；二、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纪恒借款利息280万元，并支付原告秦纪恒以6,520,823元为本金计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魏良伟、被告张从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纪恒律师费3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秦纪恒负担8,000元，魏良伟、张从圣共同负担8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刚审 判 员  金 渊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熊亚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