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民初543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莲塘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庄俊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黄海佳，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豪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潘党育，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成禹、叶佳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昂公司）与豪鹏公司（反诉原告）惠州市豪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黄海佳，被告豪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成禹、叶佳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豪鹏公司支付东昂公司违约金4648770.3元（按照豪鹏公司所提供不合格产品货款的三倍计算，不足以弥补东昂公司损失的，以东昂公司实际损失为准）；2.判令豪鹏公司立即偿还东昂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3.判令豪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东昂公司与豪鹏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采购长期合作框架性协议》（合同编号为DA13PO-DY-GD0010，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采购合同部分约定：“1.2乙方应严格依据本合同及其附件约定，依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向甲方销售货物或提供服务”；7.3有关货物质量问题的条款依双方签订的《品质保证协议》执行”；“12.1乙方应赔偿甲方因货物或服务的缺陷，或是因乙方违反本合同下的义务或任何法定义务、或是由于乙方及其雇员的疏忽而给甲方造成的或由甲方承担的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责任、损害、索赔、费用、损失和支出”；“12.5乙方交付的货物或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根据《品质保证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等。《品质保证协议》（以下简称品保协议）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与采购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品保协议部分约定：品保协议部分约定：“3．1乙方在遵守与产品性能、产品安全相关的既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的基础上，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7.1.1采购订单生效后，乙方若有下列各项事宜时，均应提前十个工作日书面报告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回复方可进行：7.1.1.1设计变更：乙方确认采购订单后，认为产品设计（包括原材料｝、零配件））需要变更时”：“7．1．4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擅自变更”；“9．6出现下列情形的，均视为乙方无法提供符合协议约定质量的产品，甲方有权解除瑕疵产品所涉采购订单确认的买卖合同关系……·若出现以上情形，乙方应按不合格产品所涉批次产品货款的三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东昂公司损失的，应按甲方实际损失金额赔偿”；“9．7如因乙方产品瑕疵导致甲方商品（使用豪鹏公司产品生产的货品）质量瑕疵，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处理费用和实际材料耗损费用、甲方客户退、换货产品产生的损失、甲方旨在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补救措施所发生的费用、甲方因与客户涉讼引起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裁判文书确认的赔偿款项、甲方的名誉损失等”；“12.3本协议所涉纠纷由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 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9月14日，东昂公司向豪鹏公司下单采购（采购订单编号为：DAPU－P020160406004、DAPU－P020160406022、DAPU－P020160412001等共计五十六单）规格型号为3．7V／2000mA（打标2100mA）的锂离子电池（一字型）货款共计人民币1549590．1元。后东昂公司在使用豪鹏公司产品的过程中发现，豪鹏公司在未提前十个工作日书面告知东昂公司、未取得东昂公司书面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对负极极耳位置进行工艺变更，将负极极耳位置由边缘调整到中心孔位，导致电池电芯负极极耳断裂无法进行冲放电。并且豪鹏公司在其2016年8月出具的《纠正措施报告》中也已清楚写明：“从2016年2月17日后惠州市豪鹏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豪鹏公司）供给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东昂公司）的电池都是负极极耳位置工艺变更后的电池”。 根据《品质保证协议》7．1．1条的约定，豪鹏公司对负极极耳位置进行工艺变更应当提前十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东昂公司，在取得东昂公司书面同意后才可进行。然而豪鹏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东昂公司进行书面报告，甚至因其擅自进行工艺变更导致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东昂公司巨大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另行购买三洋电芯所产生的差价；重新加工造成的材料损耗；东昂公司客户方退换货、减少订单、折价所造成的损失及因此导致东昂公司方客户流失等）。 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品质保证协议》的9．6条的约定，东昂公司有权要求豪鹏公司按其所供不合格产品订单总额的三倍支付违约金，赔偿东昂公司因豪鹏公司产品质量瑕疵所产生退、换货、材料、名誉等损失。为维护权益，故诉至法院。 豪鹏公司辩称： 一、豪鹏公司并未擅自变更产品工艺，适用的是2016年框架合同签订前双方业已执行的“中心位置负极极耳”工艺，所提供的锂离子电池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非不合格产品，也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实际上，原豪鹏公司双方并没有对锂电池产品负极极耳的位置作出明确约定。为了更有利于产品的稳定性，豪鹏公司豪鹏公司自2015年7月7日起就采用中心位置负极极耳的工艺。也就是说，在原豪鹏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采购长期合作框架合同》、《品质保证协议》之前，双方接受和执行的就是中心位置的负极极耳工艺，东昂公司在长期使用过程中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东昂公司主张豪鹏公司擅自变更产品工艺，未书面通知东昂公司，毫无事实依据；2.豪鹏公司提供的锂离子电池产品经交货前自检以及事后测试分析，均符合品质保证协议中约定的GB2828标准及相关国家标准的要求，并不存在东昂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东昂公司提供的《8D纠正措施报告》实际上是东昂公司制作提供的，具体内容是由东昂公司自行拟定的，并非由豪鹏公司出具，且是应东昂公司要求为其内部结案流程所用，豪鹏公司在该报告上盖章仅系确认收到该报告，并非自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报告中的表述也是容易受到反复弯折、增加断裂几率，也不是自认产品有质量问题。东昂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也不足采信。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涉客观事实和相关质量标准来综合认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双方签订的《品保协议》也都有明确约定东昂公司作为买受方应尽的验收检查义务。东昂公司如果对电池产品的规格和工艺有明确要求，应当在产品规格要求上予以明确。或者如豪鹏公司在每批次收货前按照GB2828的抽检标准进行评测，若关注案涉锂电池产品的跌落安全问题，完全可以参照标准就地进行测试，提出设计变更的要求。东昂公司不依约善尽其“验收检查”义务，不应将其客户反映的产品问题简单归责于豪鹏公司；4.针对东昂公司后续提出的高标准高要求，豪鹏公司经分析也提议更换为三洋电芯，解决东昂公司与客户之间关于产品使用的相关问题。东昂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产品标准和索赔，不必然适用于原豪鹏公司之间的产品标准，也不必然归责于豪鹏公司而要求豪鹏公司赔偿或补偿。同时，豪鹏公司还本着客户至上、诚实守信的原则，积极与东昂公司沟通协调采取各种措施进行调整，包括同意部分退货，协助更换三洋电芯，调减自产产品价格3%，提供2%的返利扣款等方式予以支持，体现了豪鹏公司极大的诚意和交易诚信。但以上措施并非豪鹏公司自认其提供的电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望人民法院予以客观查明和认定。 如前所述，豪鹏公司作为答辩人认为，豪鹏公司所提供的锂离子电池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并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负极极耳中心位置的工艺早在合同签订前就已经应用，无需变更通知。东昂公司在合同履行时和每批次收货前未切实履行其“验收检查”义务，相反豪鹏公司每批次供货均有依约提供成品检验报告，严格按照GB2828标准抽检确认案涉产品合格可以供货。故东昂公司主张豪鹏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擅自变更工艺造成损失，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不足支持。 二、退一步说，即使豪鹏公司提供的锂离子电池产品存在部分产品负极极耳断裂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是成批量问题，东昂公司片面主张按照所处订单总货款三倍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人民法院也有权依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调减。1.从格式和内容来看，东昂公司所提供的《采购长期合作框架合同》、《品质保证协议》属于格式合同，对于该等合同中加重豪鹏公司方的责任、义务，减轻东昂公司方自身责任、义务和增加东昂公司方权利的条款，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按照格式条款审查认定其效力，并有权依法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即东昂公司）不利的解释；2.采购对账单中，东昂公司退货的数量仅有4万件左右，其他7千件左右也已更换电芯解决，并未造成巨大损失，东昂公司在交涉过程中也从未提出索赔和损失情况，其要求货款三倍违约金仅仅是为了对抗豪鹏公司原本通过信用保险方式要求返还拖欠货款的主张。即使豪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货款三倍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人民法院可根据当事人要求调整减少。 综上，请法院查明相关事实，驳回东昂公司的诉讼请求。 豪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东昂公司立即向豪鹏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8月货款本金2524329.85元及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5499.95元（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期）4.75%的标准上浮50%计算，其中2017年5月1日至5月31日应付金额809340.5元自2017年8月1日起算，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应付金额233561.42元自2017年9月1日起算，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应付金额1438410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应付金额43017.93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最终计算于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昂公司承担。事实理由：豪鹏公司与东昂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采购长期合作框架合同》，该合同第1.1条约定豪鹏公司按东昂公司签章确认的《采购订单》提供相应货物和服务；第8.1条约定双方采用月结60天的方式结算货款；第8.2.3条约定对账单经双方确认无误后，作为豪鹏公司和东昂公司付款的依据。第8.4.2条约定东昂公司收到发票后，根据双方确定的结算方式，于款项到期当月的月底前付款到豪鹏公司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豪鹏公司按东昂公司签章确认的编号DAPU-PO20170222011、DAPU-PO20170308001、DAPU-PO20170317006等共计十四单《采购订单》提供锂离子电池、聚合物电池、锂钢壳电池等货物，经豪鹏公司与东昂公司共同确认的《采购对账单》显示货款共计2537885.02元，豪鹏公司亦按《采购长期合作框架合同》的约定开具并提供相应发票给东昂公司。后东昂公司退回13555.17元的货物，扣除该部分退款，东昂公司仍有2524329.85元至今未支付给豪鹏公司。豪鹏公司认为，上述《采购长期合作框架合同》及其项下各订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东昂公司的兴起已构成违约，侵害了豪鹏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此，提起诉讼。 东昂公司辩称，对于货款本金没有异议，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 东昂公司围绕本案诉讼提交《采购长期合作框架性合同》、《品质保证协议》、采购订单、对账单、《8D纠正措施报告》、《18650-2000mAH（单体+板）无法充放电异常分析报告》、会议记录、委托代理协议作为证据；豪鹏公司提交《采购长期合作框架性合同》、《品质保证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采购对账单、发票、《18650-2000mAH（单体+板）无法充放电异常分析报告》、《便携式电子产品用锂离子电池和电池组安全要求》（GB31241-2014）、关于《8D纠正措施报告》邮件内容、《成品检验报告》、《计数抽样检验程序第1部分：按接收质量限（AQL）检索的逐批检验抽样计划》（GB2828标准）、关于返利34万的邮件内容、广州赛西标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编号G18-B972）作为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1月1日，东昂公司作为甲方，豪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份编号为DA16PO-01116的采购合同（采购长期合作框架性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依据该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向乙方采购货物和服务，合同标的以合同期内甲方向乙方发出的采购订单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7.3条约定，有关货物质量问题的条款依双方签订的品保协议执行。该合同第12.5条约定，乙方交付的货物或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根据品保协议承担违约责任。 同日，东昂公司作为甲方，豪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1份编号为DA16PO-01116QC的品保协议，约定该协议适用于前述采购合同，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遵守与产品安全性能相关的既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的基础上，应提供符合下列第1、2、3、4项质量要求的产品：1、甲方制订（或甲方委托乙方制订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检验标准、图纸、规格书、样本等（以下简称“采购标准＂）；2、乙方制订并经甲方书面签章确认的技术标准、图纸、规格书、样本等（以下简称“交货标准”）；3、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双方选择的质量标准之间若有条款发生冲突，以质量标准要求较高的条款为准。6.1约定：“乙方交付的产品应当全部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可依GB2828标准实施验收检查。乙方应于交付产品同时向甲方提交《出货成品检验报告》，如未同时提交《出货成品检验报告》的，则甲方有权认定该批次产品为不合格品。第七条约定：“设计、制造条件的变更联络:1、采购订单生效后，乙方若有下列各项事宜时，均应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报告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回复方可进行：（1）设计变更：乙方确认采购订单后，认为产品设计(包括原材料、零配件)需要变更时；（2）制造、更新、修改模具：乙方制造产品需新造模具、或对使用中的模具进行改造、修理等；（3）制造方法变更：乙方认为产品的制造方法（工程、操作、检查的方法、使用的制造设备等)需要变更；（4）制造场所、乙方外协厂变更：乙方或乙方外协厂制造产品的场所需要变更、乙方需要变更乙方外协厂；（5）制造产品的原材料、零配件制造商或供应商发生变更。2、甲方因自身原因需要变更与产品有关的本条第1款各项内容时，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应协商变更。3、乙方在实施与产品有关的本条第1款中的第1、2、3项内容的变更时，应将《QC工程表》的最新版本书面提交甲方。4、产品原材料及零、配件，必须符合质量标准中确定的厂家、型号、规格、生产工艺等各项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擅自变更，否则甲方有权解除采购订单所涉买卖合同关系。若抽查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因确属乙方擅自变更原材料、零配件或生产工艺的，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并按发现问题之日起前溯六个月内的采购总金额赔偿甲方损失。”9.2约定：乙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乙方应承担因此导致甲方产生的所有直接、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试验检测费用、人工费用、管理费用、律师费用、甲方欠产或对客户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各种损失）。9.6约定：出现下列情形的，均视为乙方无法提供符合协议约定质量的产品，甲方有权解除瑕疵产品所涉采购订单确认的买卖合同，该种情形包括甲方将乙方所供产品投产后，在生产过程中发现批量质量问题，乙方未能在二个工作日内立即更换合格产品。”6.4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就一个采购订单项下的产品，乙方应于首次向甲方交付产品、或根据协议相关约定变更设计、制造等条件后初次向甲方交付产品之前先行制造产品样品，并于正式交货前20个工作日将样品及实施检查的结果数据提交给甲方。6.7约定：根据采购标准、交货标准或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标准均无法量化，无法用文字、数据或者其它的方式来具体描述的产品质量特性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由双方共同确认限度样品并对限度样品封样。 合同9.1约定：“乙方有义务在交付产品前就产品进行的必要检验、测试，对交付的产品质量承担全部责任。根据现有技术水准应考虑到，而乙方未能考虑到的而产生的产品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9.2约定：“乙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乙方应承担因此导致甲方产生的所有直接、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试验检测费用、人工费用、管理费用、律师费用、甲方欠产或对客户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各种损失)。”9.6约定：“出现下列情形的，均视为乙方无法提供符合协议约定质量的产品，甲方有权解除瑕疵产品所涉采购订单确认的买卖合同关系。1、不同采购订单项下的同类产品重复三次以上(包含本数)未能通过甲方检查验收的；2、同批次产品由乙方返工两次仍未能通过甲方检查验收的，或由甲方返工后仍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的；3、甲方就同类产品随机抽样检查连续三次以上(包含本数〉不合格的；4、甲方将乙方所供产品投产后，在生产过程中发现批量质量问题，乙方未能在2个工作日内立即更换合格产品的；5、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若出现以上情形，乙方应按不合格品所涉批次产品货款的20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应按甲方实际损失金额赔偿。”9.7约定：“如因乙方产品瑕疵导致甲方商品(使用乙方产品生产的货品)质量瑕疵，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由此带来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处理费用和实际材料耗损费用、甲方客户退、换货产生的损失、甲方旨在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补救措施所发生的费用、甲方因与客户涉讼引起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裁判文书确认的赔偿款项、甲方的名誉损失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豪鹏公司开始按照东昂公司的采购订单向东昂公司供货，并每月进行对账。根据东昂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对账单以及东昂公司、豪鹏公司的核对意见，本院核算确认东昂公司于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9月14日向豪鹏公司下单采购规格型号为3.7V/2000mA（打标2100mA）的锂离子电池（一字型），货款共计1549590.1元。 2016年7月21日，豪鹏公司向东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产品规格书，其中一份为豪鹏公司的18650型锂离子圆柱电池合规格书。该规格书中没有关于抗跌落的标准，但在警告部分有载明“禁止敲击或抛掷，踩踏电池组合等”。 东昂公司提交的1份有豪鹏公司盖章确认的《8D纠正措施报告》载明：问题描述为灯具无法充放电使用。电池无法充放电的原因为电芯负极极耳断裂导致。负极极耳断裂的分析为，2016年2月17日起进行负极极耳位置工艺变更，即负极极耳位置由边缘调整到中心孔位，导致跌落过程中负极极耳容易受到反复弯折，增加断裂几率，从而引起质量问题；即2016年2月17日后豪鹏公司供给东昂公司的电池都是负极极耳位置工艺变更后的电池。永久对策为电池电芯更换成三洋电芯，三洋电芯负极极耳装配工艺变更在侧边，可满足产品跌落时负极极耳不易断裂。 豪鹏公司员工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东昂公司的1份《18650-2000mAH（单体+板）无法充放电异常分析报告》载明，通过分析，确认电池无法充放电是电芯负极极耳断裂导致。在负极极耳断裂分析部分载明，经过跌落测试（从2米高的高度下跌落到混凝土板上，每跌落60次测试一次电压、内阻，持续跌落），豪鹏电芯的3个样品中的1个样品在跌落600次时出现无内阻输出，经解剖确认是负极极耳断裂；经过带胶壳跌落测试（从2米高的高度下跌落到混凝土板上，每跌落60次测试一次电压、内阻），三洋电芯的3个样品在大于1000次跌落的情况下内阻输出无异常，而豪鹏电芯的3个样品中的2个样品在跌落240次时出现无内阻输出，经解剖确认是负极极耳断裂，另1个样品在跌落180次时出现无内阻输出，经解剖确认是正极焊接脱落。断裂机理分析部分载明，从结构上分析，更改极耳位置后，跌落过程中负极极耳会更容易受到反复弯折，出现断裂。分析结论部分载明，模拟测试结果显示，负极极耳位置及材质变更后仍可以承受100次以上2米高跌落极耳不断裂，断裂主要是受比较严苛的多次跌落导致。断裂极耳（来自客户寄回不良样品）抗弯折能力满足要求——极耳材质没有问题。2015年7月7日工艺有变更，负极极耳位置由边缘调整到中心孔位置及更改极耳材质。改变极耳位置和材质后，经豪鹏公司全项测试评估，跌落测试按国际标准测试满足要求。东昂公司未将产品的实际使用环境准确告知豪鹏公司，所以当时考虑生产利于卷芯入壳、提升成品率而改变极耳位置和极耳材质。对策评估部分载明：“建议采用18650-2200mAh的三洋电芯替代18650-2200mAh。” 2017年6月22日，豪鹏公司/曙鹏公司的张德辉等人与东昂公司的庄俊辉等人在豪鹏公司召开价格、品质会议，形成1份会议记录表。该会议记录表的会议纪要部分载明，2015年7月7日开始负极极耳位置进行了工艺变更，即负极极耳位置由边缘调整到中心孔位，导致跌落过程中负极极耳容易受到反复弯折，增加断裂几率，从而引起质量问题；2015年7月7日开始供应给东昂公司的18650系列电池均为变更工艺后的电池。改善方案为临时采用三洋电池电芯。 另查明，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曙鹏公司持有豪鹏公司80%的股权，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党育。 另查明，东昂公司与曙鹏公司存在多年的商务往来关系，东昂公司也一直向曙鹏公司购买案涉材料，后与豪鹏公司签订购买合同，曙鹏公司与豪鹏公司均在2015年7月7日变更生产工艺，将电池的极耳位置由边缘调整为中心孔位置，但未将该变更告知东昂公司。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1.豪鹏公司变更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是否构成违约？2.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是否导致电池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3.东昂公司是否因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产生损失？损失是多少？ 一、关于豪鹏公司变更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 豪鹏公司盖章确认的《8D纠正措施报告》、豪鹏公司出具的《18650-2000mAH（单体+板）无法充放电异常分析报告》以及豪鹏公司确认的会议记录表均载明，案涉电池电芯自2015年7月7日起进行了负极极耳位置由边缘调整到中心孔位置的工艺变更。因此，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属于工艺变更。双方当事人对于设计变更的定义未作明确约定，从品保协议第7条的约定及通常理解来看，前述工艺变更也应属于设计变更。根据品保协议第7.1.1的约定，豪鹏公司进行设计变更的，应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报告东昂公司，并取得东昂公司书面回复方可进行。根据品保协议7.1.4的约定，未经东昂公司书面允许，豪鹏公司不得擅自变更产品原材料及零、配件的生产工艺。因豪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变更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有按照前述约定书面报告东昂公司并取得东昂公司书面同意，故豪鹏公司擅自变更电池电芯负极极耳位置的行为构成违约。 二、关于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是否导致电池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 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来看，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导致的主要问题是电池的抗跌落性受到影响，在跌落情况下电芯更容易断裂，进而无法充放电。豪鹏公司辩称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与极耳断裂无直接关系。但是，豪鹏公司盖章确认的《8D纠正措施报告》、豪鹏公司确认的会议记录表都明确载明负极极耳位置的工艺变更会增加极耳断裂几率，豪鹏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委托的专家、研究机构及检测机构出具的分析报告、检测报告不足以反驳豪鹏公司之前已经予以确认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豪鹏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东昂公司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电池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关于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是否导致电池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问题，仅需考察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后电池的抗跌落性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安全标准。 根据品保协议第3条的约定，案涉电池的质量标准应从该条约定的六项标准中选择标准最高的予以确定。虽然品保协议6.5约定豪鹏公司应先行制造产品样品并交付给东昂公司，但是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未封存过样品，东昂公司亦未能提交经双方确认的样品作为证据，因此无法根据样品来确认质量标准。从在案证据来看，品保协议第3条约定的据以确定产品质量标准的资料，仅有东昂公司发给豪鹏公司的进料检验标准、豪鹏公司发给东昂公司的电池规格书以及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根据东昂公司发给豪鹏公司的进料检验标准，案涉锂离子电池“自由跌落”的标准要求为“将电池样品从高度（最低点高度）为1000mm的位置自由跌落到置于水泥地面上的18mm～20mm厚的硬木板上，从X、Y、Z正负方向（六个方向）每个方向自由跌落1次，电池不漏液、不冒烟、不爆炸、充放电循环正常。”豪鹏公司发给东昂公司的电池规格书未明确电池抗跌落的检测标准，但有警告“禁止敲击或抛掷，踩踏电池组合等”。品保协议6.1约定的GB2828标准为国家抽样标准，关于案涉锂离子电池的国家标准为《便携式电子产品用锂离子电池和电池组安全要求》（GB31241-2014）。《便携式电子产品用锂离子电池和电池组安全要求》第4.5.1条、第8.5条规定，将电池或电池组按照制造商规定的方法进行充电，1000mAh以上的电池跌落高度为1米（对于手持式电子设备等预定使用高度高于1米的便携式电子产品供电的容量超过1000mAh的样品，跌落高度应为1.5米），对圆柱形电池组两个端面各跌落1次，圆柱面跌落2次，共计进行4次跌落实验，实验后按照制造商规定的充放电方法继续进行1次放电充电循环，样品应不起火、不爆炸、不漏液。关于锂离子电池的行业标准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行业标准——矿灯用锂离子蓄电池》（MT/T1501-2007）。该文件对电池跌落性的测试标准为，将电池由高度为1米的位置自由跌落到30毫米厚的硬木板上，每只电池任意方向跌落3次，电池应不泄露、不漏气、不破裂、不起火、不爆炸。 豪鹏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由豪鹏公司就案涉电池出具的《18650-2000mAH（单体+板）无法充放电异常分析报告》载明，模拟测试结果显示，负极极耳位置及材质变更后仍可以承受100次以上2米高跌落极耳不断裂。因此，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后，仍符合东昂公司的进料检验标准和国家标准、相关行业标准规定的质量标准。在东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品保协议第3条约定的其他质量标准及案涉电池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电池在工艺变更后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8D纠正措施报告》等文件上关于“质量问题”的表述，并不足以认定豪鹏公司自认案涉电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 三、关于东昂公司是否因案涉电池电芯的负极极耳位置变更产生损失及损失数额的问题 东昂公司提交了产品物料清单、客户报价单、客户投诉邮件、内部的销货处理评审单、向客户转账的记录、采购三洋电芯的订单及损失说明、拆换电芯的作业工序及工时汇总、销售数据等证据，拟证明电池的损失、客户退换货及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更换电池电芯的成本损失、工时损失以及因产品质量信用受损而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豪鹏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中部分邮件为英文内容，无相应的翻译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其他证据多数为东昂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东昂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部分其单方制作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以及部分内容为英文但无相应中文翻译件的证据不能采纳外，其他证据与《8D纠正措施报告》、《18650-2000mAH（单体+板）无法充放电异常分析报告》以及会议记录表等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东昂公司的客户确实存在退换货、要求东昂公司无偿补货及赔偿损失、取消订单的情形，以及东昂公司将电池电芯更换为三洋电芯的事实，给东昂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因东昂公司据以计算损失金额的证据中部分内容为英文的证据（部分电子邮件及附件）未提交中文翻译件，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采纳，另有部分证据（产品物料清单、销货处理单）为单方制作，真实性难以认定，故其提交的证据相结合，仍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受人向出卖人主张违约责任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东昂公司与豪鹏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品保协议、采购订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然而东昂公司与豪鹏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电池的极耳位置变更，但因豪鹏公司与曙鹏公司系关联公司，东昂公司向曙鹏公司长期采购同种电池，故东昂公司并不知道该工艺变更，仍以为电池的极耳位置位于电池边缘，豪鹏公司亦未告知东昂公司，故本院认为豪鹏公司擅自变更案涉电池电芯负极极耳位置的工艺变更行为，违反品保协议7.1.4的约定，构成违约。虽然该违约行为未导致案涉电池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根据在案证据能确定的质量标准，但是东昂公司基于在先的交易已对曙鹏公司和豪鹏公司的电池质量产生可靠的信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电池的质量在电芯负极极耳位置的工艺变更之后出现了下降，给东昂公司造成了损失。豪鹏公司未将工艺变更按约定提前告知东昂公司，导致东昂公司未能提前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发生。因此，豪鹏公司的违约行为与东昂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未就此种违约情形（即豪鹏公司擅自变更设计未导致产品质量不合格，但给东昂公司带来损失的情形）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豪鹏公司应对东昂公司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赔偿。鉴于东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参照品保协议7.1.4约定“若抽查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因确属乙方擅自变更原材料、零配件或生产工艺的，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并按发现问题之日起前溯六个月内的采购总金额赔偿甲方损失”的约定，考虑到案涉问题发现于东昂公司与豪鹏公司之间的全部采购订单完成之后，东昂公司向豪鹏公司自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9月14日采购18650型锂离子电池的总金额为1549590.1元，因此本院在该采购金额范围内酌情认定豪鹏公司应向东昂公司赔偿的损失为78万元。在东昂公司不能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的情况下，本院确定的前述损失赔偿已涵盖东昂公司的律师费损失，故东昂公司另行主张律师费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豪鹏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东昂公司支付货款，东昂公司作为买方，拖欠豪鹏公司的货款2524329.85元未支付，东昂公司对欠款事实并无异议，按照合同约定东昂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东昂公司应支付豪鹏公司欠付货款2524329.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惠州市豪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费用780000元； 二、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市豪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24329.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24329.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其中809340.5元自2017年8月1日起算，233561.42元自2017年9月1日起算，1438410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43017.93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 三、驳回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791元，由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300元（已预缴），惠州豪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91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758.64元，由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惠州豪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保全费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惠州豪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保全费1500元直接支付给厦门东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锦林 人民陪审员  蔡 苗 人民陪审员  李会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达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约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