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9781号原告：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春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男。原告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贻公司)与被告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恒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嵩恒公司于同年4月28日签收本院寄送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本案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刘瑞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二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闻贻公司与嵩恒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2.嵩恒公司支付服务费2,136,402元；3.嵩恒公司支付未付款项利息，以2,136,4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嵩恒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共计6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嵩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日，闻贻公司与嵩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嵩恒公司提供文字、图片等相关资料，通过闻贻公司平台发布信息流广告，双方最终按照约定的时间与比例进行结算，合作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同时，《合作协议》还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保密、变更及终止、违约责任等条款，并约定争议解决应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生效后，闻贻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为嵩恒公司提供了多种推广渠道，但嵩恒公司却拒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正常结算推广费用，一直进行拖延。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闻贻公司进行推广而产生的统计数据完全由嵩恒公司负责统计、制作，之后双方才按照具体数据以及约定标准进行结算。现结合嵩恒公司自身后台统计数据，至2018年12月28日，嵩恒公司应付金额为2,136,402元，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嵩恒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闻贻公司因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闻贻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嵩恒公司辩称，首先，由于在合作过程中闻贻公司存在大量刷单行为构成违约，具体表现为页面跳出率高、平均浏览时长低，虽然没有渠道可以区分真假，但经推测90%以上的数据均为造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其次，闻贻公司的结算依据为后台数据，但后台数据仅作为参考，实际还需要双方进行核对，因此对结算款项及利息损失均不予认可。第三，律师费和公证费有待确认，基于闻贻公司系注册在上海，因此本案不应产生住宿费和交通费的损失。最后，在11月15日庭审时，嵩恒公司辩称双方的合作协议，由于没有法人的签字因此未成立及生效，故不同意解除的诉请。但双方确实存在合作，而闻贻公司存在行业内的作弊行为，其提供的虚假流量对嵩恒公司产生不利影响，因此有权拒付服务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嵩恒公司(甲方，联系人沈雪娇)与闻贻公司(乙方，联系人于目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均系拥有自主开发能力的手机软件及平台开发商并具有非常强的内容资源，双方结成合作伙伴关系并达成如下条款：自生效日起，本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有效期限为1年，即自2018年11月1日(“生效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届满日”)止，生效日和届满日均包括在内，如果双方无异议，授权自动延续1年；甲方决定委托乙方，在乙方的自有或合作渠道上发布信息流内容，流量质量需经甲方同意并确认，甲方提供合作位置所需文字、图片等相关资料(如甲方未能提供，可委托乙方策划、设计、制作)，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与技术服务；计费方式为分成模式，通过乙方平台分享甲方推广内容所带来的广告收益，双方按比例进行分成，双方分成比例为甲方：乙方=10%：90%，甲方需要每日向乙方提供前一日收入结算相关的详细数据(如PV，UV，收益等)，便于乙方核对统计，实际结算以甲方数据为准；若甲方发现数据出现异常，可提前一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并要求乙方立即停止推广；结算时间：甲方每月5号前向乙方发送上月结算数据，乙方应在收到结算数据后的三个工作日内邮件确认数据，如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回复邮件视为默认确认；确认数据后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或技术服务费，甲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打款到乙方账上；甲方权利和义务：甲方承诺其提供给乙方的合作产品及合作产品内容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获得了一切必要的政府审批，不存在低俗、色情等法律法规禁止的不良信息，亦未内置存在收费陷阱的代码、服务链接或软件，对于因一方违反前述承诺而产生的相关直接经济纠纷、诉讼、行政处罚等，甲方应自行承担直接责任；乙方推广渠道包括以下：乙方产品和乙方及其关联机构拥有的PC和移动网站；与乙方合作的各手机移动终端设备生产制造商在其生产的手机移动终端上的自有软件，包括但不限于锁屏、开屏、屏保、壁纸、浏览器、天气、负一屏等；乙方及其关联机构在第三方的手机软件/网站上注册/经营的各种专版、专栏、专号、公众号等，乙方使用新的推广渠道，需提前告知甲方，并经过甲方同意，乙方需确保合作推广内容跳转落地页为甲方运营之相关内容页面，不得自行使用甲方所提供之推广内容，亦不得利用前述内容进行任何商业化运作；甲方确保提供乙方的数据真实有效，如有虚假，需双倍赔偿乙方损失；双方互相向对方声明、陈述和保证如下：其有资格从事本协议项下之合作，而该合作符合其经营范围之规定，其授权代表已获得充分授权可代表其签署本协议，其有能力履行其于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并且该等履行义务的行为不违反任何对其有约束力的法律文件的限制；本协议壹式贰份，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可在另一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向违约方发出书面要求违约方及时更正其违约行为的通知，违约方收到通知后应立即更正其违约行为，违约方自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七天之内仍未能对其违约行为做出更正的，守约方有权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凡因执行本协议或本协议的补充协议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首先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当协商无效时，与本协议争议相关的事宜将交由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裁决，胜诉方支出的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合理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和鉴定费用等，应由败诉方承担；等等。在上述《合作协议》的尾部，由嵩恒公司与闻贻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月9日，嵩恒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闻贻公司称“以下推广ID号因广告点击异常，被判作弊，所以11月和12月份跑的数据不予结算，包括qid号为10849、11082、11085、11086、11096、11101、11107。”2019年1月18日，闻贻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案件基础代理费5万元。2月22日，闻贻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5万元。闻贻公司为本案另支付公证费4,000元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4,392元。审理中，闻贻公司向本院提供：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1757号和第01759号《公证书》，前者证明在“AD妈妈”网站页面上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后，“数据报表”显示qid号为10849、11082、11085、11086、11096、11101、11107在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分成金额分别为605,783.75元以及1,530,618.25元。第01759号《公证书》证明嵩恒公司员工以微信方式向闻贻公司报送数据。对此，嵩恒公司称后台结算数据并非真正的结算，仅应作为参考证据。2、嵩恒公司员工沈雪娇于2018年12月5日发送给闻贻公司法人陈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2018年11月的结算数据，称“确认没有问题后打印并加盖财务章，连同发票一起快递至公司”。嵩恒公司称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此前一直是该员工与闻贻公司进行联系，该员工于今年初离职时公司才发现结算有问题。3、《产品推广结算确认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嵩恒公司与闻贻公司对2018年11月期间的结算总金额605,783.75元进行了确认。此后闻贻公司开具了上述发票，嵩恒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进行签收。嵩恒公司称没有收到确认单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不认可，而且确认单系加盖的财务章并非公司公章。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3日嵩恒公司沈雪娇通知闻贻公司称“被判作弊的渠道不能结算”，闻贻公司称“如果合作过程中你们说作弊我们还能接受，两个月合作过去了才说作弊，然后不进行结算，让我无论如何无法理解”。嵩恒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确认，称该员工已经离职。5、费用报销单，包括为本案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5,403元，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4,392元。嵩恒公司对真实性确认，但称对方从异地聘请律师系扩大损失。审理中，嵩恒公司提供“关于闻贻数据流量造假的情况说明”并当庭进行演示，称从第三方统计平台即百度统计的相关追踪数据来看，闻贻公司的渠道(qid号为10849、11082、11085、11086、11096、11101、11107)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数据，“跳出率”为84.86%-93.45%，“平均访问时长”从43秒至2分54秒不等，而百度统计在该时间段内所有渠道统计数据显示，跳出率均值为55.74%，平均访问时长为6分18秒。对上述演示的页面嵩恒公司进行了公证。对此闻贻公司表示，渠道号确实是正确的，但跳出率和访问时长并不能证明数据存在造假，百度统计的后台数据也是一直都存在的，对方有发现异议应当及时提出。另外，嵩恒公司向本院当庭演示有多种手段可以实现数据链造假和刷取，即通过一连串技术代码嵌入手机，实现自动点击跳转回到最终页面，自动跳转时间可以自行设定。对此，闻贻公司表示真实性均不认可，其与渠道商合作进行资料推广，目前没有其他客户指出数据存在虚假的问题。闻贻公司还称，嵩恒公司向其提供“AD妈妈”访问后台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后即能看到实际产生的访问量以及分成后的收入。对此嵩恒公司称所有的数据都是预估的访问量，从跳出率和访问时长可以估算出闻贻公司90%的数据都是虚假的，无法鉴别真实的访问量和分成金额。嵩恒公司还提供“AD妈妈联盟会员注册协议”，该协议载明：AD妈妈联盟的各项服务所有权和运营权归嵩恒所有；AD妈妈联盟会员自行将获取的代码投放到在自己的网站页面中、移动应用中，通过AD妈妈联盟会员的网站上、移动应用中的代码引导的有效显示、点击以及由嵩恒服务播放而产生的效果数据将被记录下来作为AD妈妈联盟与会员结算的依据，此依据不作为结算的唯一依据，联盟会员在违反注册协议或者联盟相关政策时，其结算的依据将随之改变；由于会员对自己应用的SID使用不当，如造成统计数据不准确、无效或损失将由AD妈妈联盟会员自己承担，如造成对嵩恒客户经济上的损失，我们将追究会员的责任；联盟会员应当通过正当手段引导浏览者点击嵩恒服务，而不能采用任何欺骗性质的行为，如会员的不恰当行为造成对嵩恒客户名誉或经济上的损失，将追究会员的责任；等等。闻贻公司认为，“AD妈妈联盟会员注册协议”看不出来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并非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内容，没有约束力。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合作协议》、电子邮件、《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公证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嵩恒公司与闻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该《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应当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而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在协议书落款处仅有双方加盖公章，并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双方均加盖公章时形成合意，该合同成立。虽然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但从后续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来看，闻贻公司已经在合作渠道上发布了信息流内容，嵩恒公司亦以微信方式向闻贻公司报送了信息发布的数据，可见双方均按约在履行上述协议，因此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本案争议焦点二为闻贻公司是否按约适当履行了产品信息的发布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嵩恒公司辩称闻贻公司在信息发布中存在大量刷单行为构成违约，并提供了第三方统计平台即百度统计的相关追踪数据，以证明闻贻公司发布的信息存在页面跳出率高、平均浏览时长低等特征。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来看，虽然约定闻贻公司在自有或合作渠道上发布信息流内容的流量质量需经嵩恒公司同意并确认，但双方对于信息质量的判断标准并未达成一致约定，而且对嵩恒公司辩称中的页面跳出率、平均浏览时长等关键因素亦未作出明确的量化的约定。《合作协议》同时还约定，若嵩恒公司发现数据出现异常，可提前一个工作日通知闻贻公司并要求闻贻公司立即停止推广。本案中，嵩恒公司在11月、12月的信息推广义务完成后才提出推广中存在的质量异议，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影响页面跳出率、平均浏览时长等的原因较多，无法排除用户或信息本身等其他方面的可能性因素，由此，嵩恒公司推测称90%以上的数据为造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但是，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来看，闻贻公司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推广的数据，客观上确实与百度统计在该时间段内其他渠道统计的数据相较而言存在异常，且闻贻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有效的解释说明，亦无其他证明发布的信息流内容为真实存在的相反证据加以辩驳，因此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合同的约定，本院认定闻贻公司虽按约发布了信息内容，但履行中存在瑕疵，系不适当、不完整地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信息发布义务，故其诉请的服务费应当予以相应扣减。第三，本案争议焦点三为闻贻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系争《合作协议》。沈雪娇系嵩恒公司前员工，亦为签署《合作协议》的经办人，其通过微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闻贻公司发送的信息，对嵩恒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1月3日嵩恒公司虽称“被判作弊的渠道不能结算”，但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闻贻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时，其系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方，嵩恒公司亦未按约定支付结算款，因此双方均具有违约行为，本不应享有合同解除权。但鉴于闻贻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已经提出解除合同，且双方事实上已然不存在继续合作的基础，故系争《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对闻贻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于嵩恒公司在同年4月28日收到解除通知时解除。最后，本案争议焦点四即闻贻公司的结算依据是否合理。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闻贻公司举证的结算依据为嵩恒公司员工以微信聊天记录方式报送的数据，以及“AD妈妈”网站的数据报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嵩恒公司需每日向闻贻公司提供前一日收入结算相关的详细数据便于闻贻公司核对统计。当时作为嵩恒公司的业务经办人，沈雪娇发布的结算数据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再者根据嵩恒公司自行提供的“AD妈妈联盟会员注册协议”，通过AD妈妈联盟会员的网站上、移动应用中的代码引导的有效显示、点击以及由嵩恒服务播放而产生的效果数据将被记录下来作为AD妈妈联盟与会员结算的依据。即使此依据不作为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但嵩恒公司亦无法证明闻贻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且未提供可予以结算的其他反驳数据，因此闻贻公司据此作为服务费结算依据，本院予以认可。鉴于闻贻公司存在瑕疵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本院综合考量后酌情认定嵩恒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12月的服务费150万元。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由于此前应付服务费金额无法确认，故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计算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至于闻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费用，由于《合作协议》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4,392元、公证费4,000元，均系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差旅费并非合理支出，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上述费用合计58,392元，闻贻公司与嵩恒公司应各半负担29,1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4月28日解除；二、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50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三、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以及公证费合计29,196元；四、驳回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24,372元，财产保全费计5,000元，合计29,372元，由上海闻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69元，由上海嵩恒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万学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绍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