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2524号原告（反诉被告）：钟捷威，男，汉族，1988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芳，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芷葵，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施秋羽，女，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华，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朋霖，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建军，男，汉族，1969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反诉被告）钟捷威与被告（反诉原告）施秋羽、第三人江建军股票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施秋羽就其本案的律师费用向原告钟捷威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钟捷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芳、程芷葵、施秋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华、杨朋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建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捷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秋羽支付股票交易对价款港币2000万元并计付利息（暂按起诉之日的外汇牌价港币1=0.8288元折算成人民币16,576,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362,08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8,938,080元）；2.判令施秋羽向钟捷威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人民币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施秋羽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钟捷威、施秋羽在香港签署了《转让书》，约定钟捷威将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代码为00039的中国北大荒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ChinaBeidahuangIndustryGroupHoldingsLimited）的1000万股票转让给施秋羽，票据号为5339,交易对价为港币2000万元。《转让书》签署后，双方签署了SOLDNOTE(卖出票据）和BOUGHTNOTE(买入票据）缴纳了印花税，办理了股票交割手续，钟捷威将代码为00039的1000万股票交付给了施秋羽。根据双方约定，施秋羽依约应在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钟捷威股票交易对价款港币2000万元，但施秋羽却并未支付给钟捷威，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钟捷威虽然在香港与施秋羽发生交易，交易的股票亦为香港公司的股票，但施秋羽作为一我国内地居民，在我国内地亦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我国内地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据此，钟捷威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准如所请。施秋羽辩称：一、钟捷威诉称的股票交易对价款港币2000万元，系其受第三人江建军安排向施秋羽履行债务偿还义务，即钟捷威实际是代案外人江建军持有00039股票，其诉称虚假不实，根本不存在任何施秋羽应履行支付股票交易款相关事宜，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内，施秋羽先后以个人名义，向陈靖及其当时控制的公司（即深圳光电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来顺集团有限公司）共借款人民币4880万元，用于陈靖收购香港上市公司——达进东方照明控股有限公司（香港股票交易代码00515，以下简称“515公司”）。2015年5月，陈靖因自身控制的深圳光电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光电集团”）及其旗下深圳市金融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联担保公司”）资金链条出现全面断裂而出现财务危机，遂决定对515公司进行注资及重组。2015年6月13日，在江建军的策划和安排控制下，陈靖与陈永森就达进东方照明注资重组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祥顺集团有限公司（陈靖实际控制公司）将其持有的515公司128,262,303股的股份转让于陈永森，同时对方海玲股票质押欠款、对施秋羽（出借人）的欠款处理方式作了约定，约定由陈永森代陈靖向施秋羽归还借款人民币4880万元。系列证据最终表明，在对达进东方照明的注资重组事宜，均为江建军（即00039公司的董事会主席）一手策划并组织实施以及作为实际控制人，陈永森为江建军的代理人。《协议书》签订后，江建军开始同施秋羽协商其中约定的人民币4880万元的债务偿还事宜。首先，江建军安排深圳市华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钦投资公司”）与施秋羽、陈靖于2015年7月6日就《协议书》中约定的出借人还款事宜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补充修订一》，约定华钦投资公司受陈靖委托完成对施秋羽的欠款部分偿还事宜，其将先行在广发银行深圳分行设立共管账户，为施秋羽存入部分款项，待支付完毕施秋羽的所有欠款后再行公告。在各方签署待付文件后，江建军使用不当手段取得了原属第三方保管的前述待付文件，并以此为胁迫要求施秋羽随后与其签订《债务偿还及相关安排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将原先以广发银行深圳分行共管账户货币资金的偿还形式调整为“以江建军持有的1000万股00039股票进行偿付”。2015年8月10日，江建军安排00039公司齐姓财务总监与施秋羽对接，将钟捷威名下1000万股股票过户给施秋羽。至此，陈靖对施秋羽的债务偿还责任，由华钦投资转移到江建军和钟捷威，其中对施秋羽的部分个人债务人民币1000万元，偿还股票数为1000万股，股价为1.2港元/股，锁定期为一年（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锁定期结束后，若股价低于1.2港元/股，则由甲方钟捷威（偿还股票持有人）及江建军（担保人）负责补偿差价；若股价高于1.2港元/股，则钟捷威有权分享超额收益的50%，同时江建军承诺同意就钟捷威对施秋羽负有的偿还债务之责任向施秋羽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在施秋羽要求江建军安排协议书二中的甲方钟捷威（即偿还股票持有人）签名时，江建军表示事后落实。但施秋羽在签署了同意解除广发银行共管账户中的资金共管文件后，江建军拒绝安排协议二中的甲方签名。所以协议书二签字页没有钟捷威签名，只有江建军在担保人处的签名。2018年4月18日，施秋羽于中国贸仲华南分会以江建军、钟捷威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主要为：1、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江建军、第二被申请人钟捷威共同向申请人施秋羽支付股票差价港币581.0648万元，并以此股票差价为本金基数向申请人支付自2013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全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为港币174.3194万元，实际应计至全额付清之日）；2、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江建军、第二被申请人钟捷威共同赔偿申请人因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江建军、第二被申请人钟捷威对上述1-3各项所载给付金钱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裁决第一被申请人江建军和第二被申请人钟捷威共同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中国贸仲华南分会受理了该仲裁案件，案号为（2018）中国贸仲京（深）字第00336号。此外，仲裁案件立案后施秋羽还向深圳中院提起了仲裁保全，冻结了江建军、钟捷威的部分房产、机动车等。由上所述，钟捷威向施秋羽转让其持有00039公司1000万股股票，实际是受案外人江建军安排，按照《协议书》之要求，替江建军向施秋羽履行债务偿还之义务。现钟捷威仅以《转让书》《SOLDNOTE、BOUGHTNOTE》为由，诉称双方存在股票交易关系，明显是有意通过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等手段，达到扰乱中国贸仲华南分会依法审理（2018）中国贸仲京（深）字第00336号案件，同时也意图通过欺骗法院之手段达到非法谋取施秋羽合法财产的目的。二、钟捷威系恶意提起虚假诉讼，故意隐瞒了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及材料，意图达到其非法之目的，并导致不必要的举证等活动，浪费司法资源。按照施秋羽与江建军及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条款，江建军安排了00039公司齐姓财务总监与施秋羽对接，将原告名下持有的1000万股00039公司股票过户给施秋羽，江建军就其应向施秋羽承担的债务偿还，完成了1000万股股票过户步骤。然而，江建军在其未按照《协议书》继续履行相应债务之情况下，为达到对付施秋羽依照《协议书》通过仲裁合法方式追索江建军、钟捷威债务的目的，钟捷威刻意隐瞒了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及材料，仅以《转让书》《SOLDNOTE、BOUGHTNOTE》主张其与施秋羽存在股票买卖关系，明显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按照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双方应当约定一份详细的股票交易协议，对有关股票交易款支付、付款期限要求、违约金、争议解决和法律适用等重要事项进行约定。因施秋羽为维护合法债权，对钟捷威及江建军提起了仲裁申请，现钟捷威及江建军为扰乱仲裁程序依法进行，故意隐瞒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及材料，编造实际不存在的法律关系，幻想通过欺骗法院的手段达到非法获取施秋羽合法财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讼权利，导致不必要的举证等活动，浪费司法资源和社会资源。三、钟捷威提举的证据是在香港地区形成的，属于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过公证认证，且未提供中文译本，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及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之规定，钟捷威于本案中提举的《转让书》《SOLDNOTE、BOUGHTNOTE》，均在香港地区形成，均应按照规定经过公证认证，并提供中文译本，但钟捷威提举的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应不予采信。四、钟捷威依照《转让书》《SOLDNOTE、BOUGHTNOTE》向施秋羽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按照钟捷威诉称其与施秋羽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转让书》《SOLDNOTE、BOUGHTNOTE》之事实，钟捷威向施秋羽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其已丧失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依据。同时，其所诉称的双方约定在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票交易款对价2000万元港币，其提举的《转让书》《SOLDNOTE、BOUGHTNOTE》并无该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钟捷威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施秋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由钟捷威承担施秋羽因（2018）粤0391民初2524号案件而支出的法律服务费人民币45万元整；2.请求由钟捷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事实和理由：在收到本案件的相关法律文书后，施秋羽委托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及其律师代理该案，并提供其他相应的法律服务，施秋羽为此已支付了法律服务费人民币45万元。施秋羽认为，钟捷威提起的（2018）粤0391民初2524号诉讼，系虚假、恶意诉讼。原因如下：（一）钟捷威明知本案涉案1000万中国北大荒产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00039.HK，以下简称“039公司”）股票系代039公司第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江建军持有；该等转让过户行为，系受江建军委托，按照2015年7月其与施秋羽签署的《债务偿还及相关安排之协议书》之约定，以冲抵江建军因借款而对钟捷威负有的1000万元人民币债务，并明确约定施秋羽无须为其受让的标的股票支付任何对价，却在诉状中故意隐瞒该等客观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钟捷威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且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但在本案中，钟捷威对其主张，仅提供了两份简单的过户转让书和买入、卖出凭据。（三）2018年4月，施秋羽已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以江建军、钟捷威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请求江建军、钟捷威偿还所欠被告的股票补差额、利息及相关费用，仲裁机构已经立案受理，案件即将进入开庭程序。钟捷威在明知案件客观事实对其不利、且仲裁案件即将开庭的情况下，提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诉讼，实则为通过滥用诉权，拖延、扰乱仲裁审理及裁决，对施秋羽的社会声誉形成压力，造成恶劣影响，达到不法目的。钟捷威辩称：本案是双方真实客观存在的诉讼和争议，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问题。施秋羽主张律师费用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施秋羽提供给法院的转账凭证没有原件，转账的时间早于委托代理合同签署的时间，足以认为该转账与案涉的委托代理没有任何关联性。另外其提供的发票并没有备注是双方的哪一场纠纷，所以该发票也没有办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外请求法庭考虑钟捷威提起的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与施秋羽主张的律师费用基本相当的情况下支持钟捷威的律师费用的请求。因为施秋羽长时间拖欠钟捷威的股权转让款导致钟捷威聘请律师主张权利，该律师费用的支出与施秋羽存在关联性，施秋羽应当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下列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5年7月的《债务偿还及相关安排之协议书》的甲方空白，乙方是施秋羽、丙方是案外人江建军。该协议鉴于“甲方承诺代乙方的债务人(陈婧)偿还款项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给予乙方，其中有壹仟万元整已经于2015年6月9日签署《债务偿还协议-补充修订一》及其文件，并已将该等款项列入双方的共管银行账户”；三方经协议一致，签署本协议如下：“1.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以其持有的1000万股（香港上市公司）中国北大荒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00039.HK）股票（标的股票）转让过户给乙方，用以附条件地冲抵甲方因该等借款而对乙方负有的1000万元人民币的债务。乙方无须为其受让标的股票支付任何对价……（略）”，施秋羽和江建军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确认，甲方无人签章。2.2015年8月10日，钟捷威、施秋羽在香港联合证券交易有限公司签署《转让书》，钟捷威将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代码为00039的中国北大荒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ChinaBeidahuangIndustryGroupHoldingsLimited）的1000万股票转让给施秋羽，票据号为5339，交易对价为港币2000万元。之后双方在股票买入和卖出的记录文件（《SOLDNOTE》和《BOUGHTNOTE》）上签字，按交易价格港币2000万元缴纳了印花税。3.施秋羽于2018年9月5日向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转账支付律师费45万元，双方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了涉案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该律师所出具了增值税发票。4.施秋羽为本案支出公告费55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股票转让产生的纠纷，因转让的股票为香港特别行政区股票，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现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钟捷威与施秋羽之间的股票转让行为，是基于双方真实的股票买卖关系，还是钟捷威系代第三人江建军向施秋羽偿还债务，施秋羽是否需要向钟捷威支付股票转让款，钟捷威的起诉是否构成恶意的虚假陈述应承担对方律师费。对于以上争议，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质证情况，依照相关的证据认定规则，作出如下判定：一、钟捷威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票转让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钟捷威对与施秋羽订立有股票买卖合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2.钟捷威提交的股票《转让书》不是原件是复印件，而没有原件的原因，是该《转让书》系双方为办理股票转让手续而在香港联合证券交易公司签署的文件，签署后即交给办理单位，故双方均不持有该文件的原件。该文件不属于股票买卖合同。3.钟捷威提交的股票买入和卖出的记录文件（《SOLDNOTE》和《BOUGHTNOTE》）是原件，但该原件仅证明钟捷威诉称的涉案1000万股股票已经转让到施秋羽名下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票买卖合同。4.钟捷威与施秋羽之间没有签署达成股票转让的任何合同文件，钟捷威也没有提交任何双方事先就股价、交易时间、付款方式沟通、协商的证据。故钟捷威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股票转让给施秋羽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施秋羽之间存在股票买卖合同。二、施秋羽抗辩主张，第三人江建军是其债务人，钟捷威向施秋羽转让股票是受第三人江建军安排的抵债行为。本院确信施秋羽主张的事实存在。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2.2012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施秋羽先后向案外人陈靖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七次借款合计人民币4880万元，有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案外人陈永森与陈靖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债权人施秋羽4880万元”等证据为证。3.第三人江建军作为陈婧的债务人，准备在广发银行深圳分行以托管方式偿还施秋羽人民币1000万元，有深圳市华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施秋羽和陈靖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补充修订一》《债务偿还及相关安排之协议书》及施秋羽同意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的《委托付款通知书》互相印证。4.2018年4月18日，施秋羽因其受让的1000万股涉案股票出售价值分别为每股0.3388港元和0.339港元，所得价款合计港币63.9551万元，低于江建军承诺折抵的人民币1000万元，施秋羽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对江建军、钟捷威提起股价差额的赔付仲裁。如果不存在江建军以涉案股票抵偿施秋羽人民币1000万元债务的前提，正常情况下施秋羽不可能主动提起该仲裁。5.2018年7月19日，钟捷威提起本案诉讼。钟捷威在本案中主张，其准备出售1000万股涉案股票，经香港证券公司中介人员介绍得知，施秋羽有意购买，故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直接前往证券公司与施秋羽办理涉案股票转让的交易手续。但对于转让时市值超过港币2000万元的股票，双方事先如何协商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等细节、为何双方不签订书面合同，钟捷威未给出合理解释。相比之下，施秋羽的主张更符合常理。综上，本院确信施秋羽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股票转让系第三人抵偿施秋羽债务的行为。三、钟捷威的起诉证据不足，应支付施秋羽的律师费。理由如下：1.钟捷威起诉主张其与施秋羽存在股票买卖合同关系，施秋羽已受让其1000万股涉案股票，故应支付港币2000万元的股票转让款。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钟捷威应对双方之间存在股票转让合同承担举证责任。但钟捷威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产生了股票转让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票买卖合同，故钟捷威的起诉证据明显不足，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2.2016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明确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该条规定一方面就是否支持律师费诉求具体赋予裁判机关以酌定权，另一方面亦就当事人的诉讼行为有无不当加诸裁判机关审查的职责。3.本案虽因第三人江建军缺席，无法查明江建军与钟捷威之间有无恶意串通的情形。但钟捷威在证据明显欠缺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引发施秋羽与钟捷威、江建军仲裁案件中止审理的法律后果，有违诚实、理性诉讼的司法原则，构成滥用诉权。施秋羽为本案支付了律师法律服务费人民币45万元，有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为证。钟捷威给施秋羽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应向施秋羽赔偿。综上所述，钟捷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施秋羽的反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钟捷威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钟捷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反诉原告施秋羽支付法律服务费人民币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428.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550元，由钟捷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钟捷威、被告施秋羽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怡扬书记员夏婉含附：一、原告（反诉被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转让书；证据2.卖出票据、买入票据；证据3.关于原被告双方签署之股票转让书（STANDARDFORMOFTRANSFER）及买卖单据的公证文书。二、被告（反诉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借款合同（七份）；证据2.协议书；证据3.《债务偿还协议-补充修订一》；证据4.《债务偿还及相关安排之协议书》；证据5.039公司股价图（2015.8.7/2015.8.10）；证据6.股票过户材料及039公司纸质股票1张；证据7.仲裁申请书及仲裁通知；证据8.三方合作协议；证据9.股票质押协议；证据10.公司公告；证据11.江建军与王振为交易文件；证据12.江建军股票质押融资文件；证据13.委托付款通知书；证据14.施秋羽股票交割单；证据15.发票（公告费）。三、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协议书；证据2.仲裁申请书及仲裁通知；证据3.法律服务委托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