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02民初1852号 原告：黄嘉聪，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羽扬，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树业，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水利局，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路（防汛综合楼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进，该局局长。 被告：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 法定代表人：李塨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炎，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桂林利源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秀峰区骝马山北巷** 法定代表人：王东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龙，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志刚，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 被告：付奕钧，男，1979年3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原告黄嘉聪与被告李树业、防城港市港口区水利局（以下简称港口区水利局）、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秀公司）、桂林利源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韦志刚、付奕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桂06民终3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桂06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嘉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达，被告李树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被告中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梁辉炎，被告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港口区水利局、韦志刚、付奕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嘉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支付261790元工程款；2.判令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支付违约金6642元（以2617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的3倍计算，自2016年8月17日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以后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为止）；3.被告港口区水利局、中秀公司、利源公司对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港口区水利局将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1标段发包给被告中秀公司，将2标段发包给利源公司，并于2014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中秀公司、利源公司又分别将1标段、2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树业。被告李树业将上述工程中的海堤栏杆工程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双方口头约定工价，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由于被告李树业拖欠工程款，原告于2015年12月撤场。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李树业、韦志刚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李树业、韦志刚尚欠原告291790元工程款。2016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李树业、付奕钧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被告李树业、付奕钧共欠原告工程款291790元，并约定首期支付3万元，余下款项三个月内付清，逾期则按银行同期利息3倍支付违约金。《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仅收到3万元首期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港口区水利局、中秀公司、利源公司对被告韦志刚、李树业、付奕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李树业辩称，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分包人，没有投资工程建设；其受被告韦志刚的委托签订合同并安排相关工作，其是受托人，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韦志刚及韦志友承担。 被告中秀公司辩称，其承包的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1标段工程没有分包给原告，其与被告港口区水利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不包含海堤栏杆工程，因此不存在承担债务连带责任的问题。 被告利源公司辩称，其从未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李树业等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其欠被告李树业的工程款，原告要求其连带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港口区水利局、韦志刚、付奕钧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单》、《还款协议书》、《转账凭证》，该四份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应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原告用以反映案涉工程现场情况，照片内容主要是栏杆，并不能全面反映其证明内容且拍摄时间、、地点不详故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1标段（K0+000~K1+600）施工合同》、《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2标段（K1+600~K2+622）施工合同》，被告中秀公司、利源公司对其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被告李树业提交的《委托书》，由于该两份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李树业提交的《工程量及支付列单》，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内容实际是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李树业提交的韦付友身份证复印件、《合同协议书》、《领款同意书》，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应不予采纳。对被告利源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书》，该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9日，被告港口区水利局与被告中秀公司（原名称为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签订《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1标段（K0+000~K1+600）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RZ2014-SG-08-I），约定被告中秀公司经过招投标中标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1标段（K0+000~K1+600）工程，签约合同价为8080781元，合同并对施工内容、工期、付款等作具体约定。同日，被告港口区水利局与被告利源公司签订《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2标段（K1+600~K2+622）施工合同》（合同编号：JHRZ2014-SG-08-II），约定被告利源公司经过招投标中标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2标段（K1+600~K2+622）工程，签约合同价为6826239元，合同并对施工内容、工期、付款等作具体约定。 2015年5月14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韦志刚为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II标段防浪墙（栏杆）、乳白色石头漆等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安全的劳务承包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为3个月；承包方式以包工、乳白色石头漆包安全的承包方式承包；乙方承担斗车（含斗车）及手头所有的工具，工具费包括在单价内；承包单价为制砼400元/米，喷漆80元/米，路面砼、码头砼45元/立方米，栏杆基础80×80:45元/米；栏杆基础80×45:45元/米，码头基础：150元/立方米；合同并对承包范围、付款方式等作具体约定。 2015年11月14日，被告利源公司为甲方与被告李树业、韦付友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与甲方合作完成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2标段（K1+600~K2+622）工程的施工，甲方主要是派出项目经理和技术人员参与技术指导和施工管理，协助乙方处理好跟发包方及监理的关系，负责接收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并在扣除约定费用后转付给乙方；乙方主要是负责工程的材料和劳动力、机械设备管理及确保工程施工进度和质量达到合同要求，自行控制工程成本、施工工期、施工质量、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和负责竣工资料、竣工结算编制、工程验收等工作，如需垫资则应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工程总造价的4%合作配合费。 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韦志刚就原告施工队完成的山新二期续建海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总完成工程量为354593.75元，扣除已支付款项62800元，未付款项总额为291793.75元。 2016年5月17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李树业、付奕钧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甲方在施工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I、II标工程时欠乙方民工费291790元，甲方首期先还款3万元，乙方收到款后允许甲方继续施工至完工为止；甲方保证在三个月内支付余下的欠款。在还款协议书下方手写内容：甲方逾期不还清欠款，甲方必须按银行的三倍利息支付乙方。 2016年5月18日，被告李树业向原告转款3万元。 另查明，被告港口区水利局按约向被告中秀公司、利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于2018年8月27日就更名称为中秀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均系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韦志刚签订的《承包协议》以及被告利源公司与李树业、韦付友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具体施工内容；二、原告要求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支付工程结算款26179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并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被告港口区水利局、中秀公司、利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庭审中，原告称其施工的具体内容时系以其与被告韦志刚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即防城港市港口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II标段防浪墙（栏杆）、乳白色石头漆等工程结合其与被告韦志刚的工程量结算内容即路面、护坡、栏杆基础及栏杆、码头路面及码头基础砼为准。被告李树业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庭审中，被告港口区水利局、中秀公司、利源公司均表示案涉工程已完工但未验收，也未进行结算。原告作为山新海堤续建工程II标段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韦志刚结算并与被告李树业、付奕钧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李树业辩称其是受被告韦志刚的委托办理签订合同及付款等事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李树业未能对其与被告韦志刚之间就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授权委托关系进行举证，故被告李树业与付奕钧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韦志刚与原告就案涉原告施工的工程签订《承包协议》并进行结算，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韦志刚不承担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告韦志刚与被告李树业、付奕钧连带偿还原告工程结算款261790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主张违约金按照《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支付，被告李树业对此提出异议称逾期利息的内容系原告单方书写，不应得到支持。经询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为逾期付款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由于《还款协议书》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法确定是双方约定的内容且被告李树业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第四个焦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与原告有承包合同关系的为被告韦志刚，而实际发生付款关系的为李树业、付奕钧。上文以对被告李树业、付奕钧承担付款责任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此外，原告也表明其施工的内容不包含被告中秀公司承包的标段。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中秀公司、利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而发包人依法也仅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中秀公司与被告利源公司均表示被告港口区水利局已按约支付进度款，由于双方尚未结算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港口区水利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付给原告黄嘉聪工程结算款2617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61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 二、驳回原告黄嘉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26.48元（原告黄嘉聪已预交），由被告李树业、韦志刚、付奕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26.48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长 朱 海 人民陪审员 梁 毓 人民陪审员 刘敬佳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柏良 书 记 员 黄 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