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民初844号 原告：林良棋，男，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 被告：林寿法，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喜，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袁豪，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功驹，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贤兴，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 被告：李建文，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告：林寿焕，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第三人：陈婉生，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告林良棋与被告林寿法、袁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期间经原告林良棋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贤兴、李建文、林寿焕为本案共同被告，陈婉生为本案第三人，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良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吴东，被告林寿法的委托代理人廖成喜、被告袁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功驹、被告李贤兴、李建文先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寿焕、第三人陈婉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良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寿法、袁豪共同给付其在合伙期间应得的后湾村“小城塘”附着物补偿款共计539848元；2.判令李建文、李贤兴、林寿焕对林寿法、袁豪上述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陈婉生在其占有的合伙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补偿金）范围内履行上述被告的给付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林良棋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寿法、袁豪共同给付其在合伙期间应得的后湾村“小城塘”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3.4397万元；2.判令李建文、李贤兴对林寿法、袁豪上述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0年3月23日，其与宁德市漳湾镇后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湾村委会）订立《承包滩涂围垦养殖合同书》，约定由其承包经营该村面积约为2100亩的滩涂用于开发围垦养殖生产。后其与陈庆浩、林寿法、李贤兴和袁豪于2001年9月10日签订了《漳湾后湾滩涂围垦养殖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各方的出资额与股权比例。后为引入资金，李建文加入合伙。2014年该片滩涂由蕉城区人民政府收回经营，2014年7月12日宁德市蕉城区学院东路南北两侧收海指挥部与原被告等合伙人签订了《海域退养补偿协议书》《关于的补充协议》，共补偿原被告等合伙人种苗补偿费及种苗调控费727.95万元，养殖塘（构建物）补偿款6138.3万元及工作经费340万元，塘堤外面积补偿费194.53万元。2014年7月13日，其与袁豪、林寿焕（实为林寿法）、李贤兴、李建文签订《蕉城区后湾“小城塘”股东协议书》，约定其占份额为10.9%，对应滩涂地120亩。附着物补偿款扣除法院被执行部分和后湾村及陈汉生部分，剩余3158.8485万元（不包括种苗补偿款、内沟及堤外面积补偿款），其按占股10.9％，应得344.31万元。其认为林寿法、袁豪支出开支1233000元不合理、不合法，要求按照1233000元的10.9%支付其征地补偿款13.4397万元。 林寿法辩称，一、林良棋变更诉请，实际上是对附着物开支人员里头总额140.8万元不认可的问题，为什么林良棋诉请只有123.3万元呢？这是因为140.8万元的总额里面有33万元是付给林良棋本人的，从变更后的诉请来看，林良棋认可自己的33万元部分，其他不认可。而支出的钱款除了林良棋外其他的合伙人都是同意的、默认的，至今没有提出异议，到庭的李贤兴、李建文表示对该款的支出也没有异议的，综上，占89.5%的股东(合伙人)是同意该140.8万元的开支。二、林良棋诉请其支付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林寿法本身不是合伙人，林良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是由袁豪和林寿法分配的或者是谁分配的。从庭审情况看，袁豪和林寿法和其他合伙人是同意这样分配的。三、林良棋认为林寿焕实为林寿法是主观臆断，根据在案协议，合伙人林寿法已经变成了林寿焕，而且是全体合伙人签字盖印，该证据证明力高于林良棋陈述的证明力，所以林良棋该主张不能成立。四、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案涉“附着物补偿金”（《海域使用补偿协议》项下）于2015年2月16日分配，“堤外面积补偿款”于2016年2月6日分配。林良棋对此从无异议。若林良棋认为不足，当时就应当主张权利，而林良棋直到2019年1月21日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适用当时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为2年），失去了实体胜诉权。 袁豪辩称，一、林良棋主张合伙开支13.4397万元不合理、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林良棋主张要求袁豪等人返还13.4397万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从2015年2月16日算起)。 李贤兴辩称，其对征地款分配没有意见，当时围垦总造价614万元，总收了1850万元，毛利润还有1000多万元，十二年以来都没有结算，其跟李建文的意见是必须十二年的账要分配清楚。从2003年到2015年支出都是林寿法一个人。综上，其不同意林良棋的诉请，合伙账未结算。 李建文辩称，林良棋主张的50万元没有依据，当时围垦总造价614万元，总收了1850万元，十二年来未结算。要把十二来的账理清，才能确定林良棋分得的款项具体是多少。 林寿焕未作答辩。 陈婉生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在案的《承包滩涂围垦养殖合同书》、《海域使用补偿协议书》、委托函，本院（2013）蕉执行字第351号执行和解协议书、本院（2013）蕉执行字第35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蕉城区土地售出工作漳湾指挥部记账凭证、陈婉生银行转账记录、《蕉城区后湾“小城塘”股东协议书》，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亦予以确认，待证目的待后评判。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1月10日，林良棋、袁豪（乙方）与后湾村委会（甲方）签订《承包滩涂围垦养殖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开发围垦养殖、生产“小城滩涂”，承包期限自2003年3月30日至2029年3月30日止，围垦开发所需要的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在承包期限内，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和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小城塘”，塘堤建设赔偿款归乙方，土地赔偿款归甲方；“小城塘”围垦建成投产时，按不同年限，确认池塘面积归甲方所有，冲抵滩涂承包金，其中2013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0日止甲方每年占有池塘面积200亩；2000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作废。 2014年7月13日，袁豪、林寿焕、李贤兴、李建文、林良棋签订《蕉城区后湾“小城塘”股东协议书》，载明为明确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利益分配及承担责任经股东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1.合伙份额（股份）：后湾“小城塘”总面积1502亩。扣除陈汉生占有面积300亩后股东面积1202亩，其中100亩海域退养补偿款用于归还陈汉生借款，余下1102亩为上述合伙人利益分配面积，如海域退养补偿款到位，即按以下份额（比例）分配给上述合伙人即袁豪（406亩、36.83%、补偿款1705.2万元、留置款221.05万元）、林寿焕（194亩、17.61%、补偿款814.8万元、留置款105.63万元）、李贤兴（172亩、15.61%、补偿款722.4万元、留置款93.65万元）、李建文（178亩、16.14%、补偿款747.6万元、留置款96.91万元）、林良棋（120亩、10.9%、补偿款504万元、留置款65.34万元）、李贤添（32亩、2.91%、补偿款134.4万元、留置款17.42万元）。合伙人应按上述股份比例分享利益、分担义务和风险。上述合伙人为后湾“小城塘”的一级股东，在合伙重大事项表决时，只有一级股东有表决权，一级股东名下的二、三、四级股东由一级股东全权负责，不得参与决策。2.上述合伙人共同承诺如将来可能存在其他权益人的权益主张超过600万元并经依法裁决认定，上述合伙人必须根据裁决认定的结果，按时足额返还超过600万元部分的款项（按本协议股份比例承担）。如确认无其他权益人或其他权益人的合法主张低于600万元后，可将留存款解冻在上述股东中进行分配或用于其他事宜。3.种苗补偿款（面积1202亩×7000元）841.4万元，内沟及堤外面积补偿款待明确其他权利人后进行分配。 2015年2月12日，袁豪、林良棋（乙方）与宁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宁德市滨海大道及周边围填海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甲方）签订《海域使用补偿协议书》，载明乙方现有海域使用权位于宁德市蕉城区，俗名“小城塘”，围垦养殖面积1461.5亩，每亩附着物补偿款为4.2万元，附着物补偿费合计6138.3万元。其中1211.5万元因申请执行人李承位、陈庆浩等人与被执行人后湾村委会、袁豪、林良棋达成执行和解，直接汇入本院银行账户，余款4926.8元拨付至学院东路南北两侧收海工作指挥部，由指挥部按照法院出具执行和解协议书支付给乙方和后湾村委会。 2015年2月13日，袁豪、林良棋向学院东路南北两侧收海工作指挥部、蕉城区土地收储工作漳湾镇指挥部出具委托函，载明因项目工作需要，征收“小城塘”，其中其两人的地面附作物补偿款4086.8万元，种苗补偿包干费1023.05万元，收海专项经费340万元，合计5449.85万元，现委托支付到陈婉生个人账户。陈婉生在收到海域附着物补偿款4418.8485万元后，于2015年2月16日向林良棋汇款170.96万元、向李庆国汇款70000元，向李细兵汇款60000元，向林圣龙汇款50000元，向李哲喜汇款150000元，向李贤兴汇款5016100元，向李建文汇款4886100元，向陈婧汇款1910000元，向林寿焕汇款1914700元，向袁玲毅汇款5166800元、1000000元，向陈秀英汇款3448500元，向李贤添汇款8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林良棋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乃至出示的证据历经多次变更，从最后一次开庭时其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理由以及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代理词陈述到“无合伙人一致同意就支付1233000元，属于两被告（林寿法、袁豪）无权处分，原告按比例应得1343973元，应由无权处分人袁豪、林寿法给付，其他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可以看出，林良棋本案请求权是基于合伙人林寿法、袁豪擅自处分合伙财产，致使其财产利益受损，其要求侵权人按照股份比例予以支付，并由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林寿法是否系案涉“小城塘”合伙人；案涉“小城塘”海域补偿款的分配是否由林寿法、袁豪两人进行；案涉补偿款中1233000元是否属于不合理开支；林良棋的利益有否受损；林良棋的本案诉请应否支持。 一、关于案涉林寿法是否系案涉“小城塘”合伙人。 林良棋主张林寿法从2001年9月10日开始就一直是“小城塘”合伙人之一，林寿焕从未参与合伙事务。2019年7月19日庭审时，李建文、李贤兴也确认林寿法合伙人身份。林寿法陈述将合伙权利转让给林寿焕的说法不能成立，且入伙和退伙也要全体合伙人同意。综上，本案中林寿法退伙以及林寿焕入伙无效。林寿法主张其已经退出合伙体，袁豪亦同意林寿法的主张。 本院认为，“小城塘”合伙体成员历经多次变更，至袁豪、林寿焕、李贤兴、李建文、林良棋签订2014年7月13日在案《蕉城区后湾“小城塘”股东协议书》之时，合伙成员最终已明确为上述五人。林良棋主张林寿法系借用林寿焕名义签订上述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此外对于林寿法是否合伙人问题，在2019年7月13日庭审中，李建文未答复该问题，而李贤兴陈述到“从2003年到2015年支出都是林寿法一个人”，也未明确提及林寿法确系合伙人。综合上述证据，仅凭林良棋单方陈述，在林寿法予以否认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确认。 案涉“小城塘”海域补偿款的分配是否由林寿法、袁豪两人进行。 林良棋主张林寿法、袁豪两人支配了案涉“小城塘”海域补偿款，袁豪对案涉补偿款分配掌握有完整支付和分配凭证，林寿法一直是合伙人并且负责合伙经营事务。林寿法、袁豪否认其两人支配了案涉“小城塘”海域补偿款。 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支付凭证有第三人陈婉生签名，说明上述证据系来源于陈婉生，袁豪不是上述证据原件的持有人，仅从袁豪出示了有关补偿款等支付凭证等证据并不能推导出其系主导并分配补偿款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次，在案《海域使用补偿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书、委托函均是由林良棋与袁豪共同出面签订或出具，可以证实林良棋本身也是合伙体对外代表人之一，补偿款发放至陈婉生账户是其与袁豪共同委托的结果，则其自身对补偿款是否到位及款项分配就负有妥善保管、合理处理之义务。综上，林良棋并未提供陈婉生系受林寿法、袁豪指示进行补偿款分配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该节事实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因林良棋主张林寿法、袁豪无权处分合伙财产这一前提不能成立，其余争议焦点已无分析之必要。 综上所述，林良棋提出林寿法、袁豪向其支付13.4397万元，因其主张林寿法、袁豪无权处分合伙财产致其利益受损的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其要求李贤兴、李建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良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林良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上诉案件受理费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常凯 人民陪审员  何忠清 人民陪审员  游祥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彩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