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9118号原告：李小园，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航，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香娟，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尚，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小园与被告吴香娟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吴香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航、被告吴香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尚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吴香娟停止实施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下架并销毁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之模具、工具；二、被告吴香娟赔偿原告李小园经济损失13.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2万元，合计15.4万元；三、被告吴香娟赔偿原告李小园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12320元、公证费3060元，合计1538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吴香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小园系Q版戏剧人物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其美术作品以京剧、昆曲等戏曲人物和民俗人物为蓝本，在创作上融合了现当代动画设计的先进理念，使传统文化以更加鲜活可爱和亲切的形象展示给社会大众。原告李小园作品推向市场后即受到广泛喜爱，目前Q版系列作品遍布国内二十多个省市，尤其是在国内知名的5A、4A级风景区等各大旅游景点均持续热销。2018年2月，原告李小园作品获得2017年度苏州市知识产权奖，并成为2017年度昆山市外宾接待礼品供应者。为丰富产品类型，提高产品艺术价值，原告李小园通过购买形式取得了著名作家姚婉琳（笔名的灰）、工艺美术师苏煜、京剧脸谱大师赵永岐相关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用于相关产品的开发。被告吴香娟未经原告李小园及其他著作权人的同意，擅自在网络平台上展览相关美术作品；被告吴香娟购买相关生产原料、设备、开模复制原告李小园所有的美术作品，并在阿里巴巴批发网、义乌购等网络平台上公开销售；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李小园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吴香娟通过低价、低质销售的方式对原告李小园正品产品的销售造成巨大影响，低质产品做工粗糙影响原告李小园产品美誉度。为维护原告李小园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吴香娟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在“义乌购”网站上展示的产品来源于邢兵杰，邢兵杰出具授权书及声明证实其产品来源于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根据原告陈述系其自己开设的公司，故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经销商邢兵杰产品的购买者，理所当然可以将该产品做广告，吸引消费者，扩大自己所销售的产品的销路，从而赚取批发差价，其行为不为我国法律所禁止，更不构成侵权。二、原告主张“被告购买相关生产原料、设备、开模复制原告所有美术作品”这一点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保留追究其行为的权利。三、原告主张“被告通过低价、低质销售的方式对原告正品产品的销售造成巨大影响，低质产品做工粗糙影响原告产品美誉度”，但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既没有价格，也没有购买记录，在没有实物对比的情况下指责做工粗糙，没有事实依据，结合被告展示产品均来源于原告开设的公司的事实，原告的指责无异于责骂自己。四、赵永歧只是《中国京剧脸谱》一书的编绘者，而非脸谱作品的创作者。每个历史人物或者某一种类型的人物都有一种大概的谱式，其图案是程式化的，并非由赵永歧独创，其只是对脸谱进行收集、整理、汇编。五、被告在网站上展示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展览权范畴，而非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八条规定，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为了拓宽销路，把来源于原告的正版产品，拍摄上传至网上，以便向潜在购买者展示被告销售的商品，即发出要约邀请，如果原告仍然有权阻止原件所有人展出作品或为了出售而展出作品，势必严重影响作为原件购买者被告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李小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网站截图，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李小园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后附有合同相对方身份资料及作品图片，并加盖有骑缝章或签字手印，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吴香娟提交的供货单，系原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李小园提交的网站截图、微博截图，展示的图片并非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作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小园于2014年8月8日向上海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4-F-00216618”，作品名称为“Q版人物：曹操”，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于2015年11月5日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5-F-00090684”，作品名称为“Q版戏曲人物：庄姬公主（京剧赵氏孤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苏煜于2015年5月15日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苏作登字-2015-F-00034590”、“苏作登字-2015-F-00034600”、“苏作登字-2015-F-00034602”、“苏作登字-2015-F-00034718”，作品名称分别为“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哈尼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回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拉祜族”、“中国少数民族卡通人物系列——土族”；于2015年5月25日向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苏作登字-2015-F-00038279”、“苏作登字-2015-F-00041292”，作品名称分别为“矢量卡通京剧人物——福星”、“玉堂春之苏三（女罪衣）”。2015年1月1日，苏煜与原告李小园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苏煜就其美术作品授权原告李小园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汇编权，原告李小园有权就其现在或将要开发制作的Q版戏曲人物磁性贴系列产品或相关商业活动（如广告宣传、申请专利等）中使用苏煜美术作品，授权期限为十年。该合同授权图片附件包含“福星”、“苏三”等上述登记美术作品。原告李小园系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7年1月1日，苏煜与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苏煜同意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使用其独创（原创）且单独享有版权的Q版五十六个民族少女人物美术作品，授权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在人物磁性贴及化妆镜系列产品全国范围内享有独占许可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汇编权，但不包括其他产品类别，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有权就其现在或将要开发制作的Q版五十六民族少女人物磁性贴及化妆镜系列产品或相关商业活动（如广告宣传、申请专利等）中使用苏煜美术作品，授权期限为永久使用。该合同授权图片附件包含“哈尼族”、“回族”、“拉祜族”、“土族”等上述登记美术作品。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李小园出具《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书》，载明授权原告李小园为其名下登记著作权作品Q版戏剧人物之独占许可使用权人，包括以自己名义单独行使诉权，全部诉讼权利及赔偿权益均归原告李小园所有，其不再另行主张权利。赵永歧编绘的《中国京剧脸谱》一书收录了脸谱人物“关羽”、“典韦”、“赵公明”等中国京剧脸谱图案。2014年8月18日，原告李小园与赵永歧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赵永歧就其戏曲人物美术作品授权原告李小园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具体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及汇编权，原告李小园有权就其现在或将要开发制作的脸谱物磁性贴系列产品或相关商业活动（如广告宣传、申请专利等）中使用赵永歧美术作品，授权期限为十五年。该合同授权图片附件包含“关羽”、“典韦”、“赵公明”等《中国京剧脸谱》一书收录的脸谱图案。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原告李小园委托代理人乔航来到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在公证员王某及公证人员吴某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通过在义乌购网站（××）“供应商”中搜索“飞宇”，进入“飞宇塑胶”店铺页面，该店铺公示经营主体为个体工商户吴香娟，首页店铺信息载明经营者吴香娟，主营商品塑胶工艺品、礼品、手链、手机挂件、冰箱贴、PVC软胶、工艺品。进入该店铺部分商品页面并截屏保存。2019年2月1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过程出具（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524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网店出售的名称为“创意中国少数民族人物服饰冰箱贴家居装饰贴”的四款商品样式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少数民族卡通人物“哈尼族”、“回族”、“拉祜族”、“土族”相同；名称为“中国风礼品卡通京剧脸谱冰箱贴创意磁贴冰箱贴装饰”的四款商品样式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Q版戏剧人物“曹操”、“苏三”、“庄姬公主”、“福星”相同；名称为“北京京剧Q版脸谱冰箱贴家居装饰贴”的三款商品样式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脸谱人物“关羽”、“典韦”、“赵公明”相同。所有商品图片上均标注“飞宇塑胶”水印，其中名称为“北京京剧Q版脸谱冰箱贴家居装饰贴”的商品信息载明：商品名称：PVC冰箱贴，品牌：飞宇塑胶，颜色：如图，材质：塑胶，价格：请与商家联系，供货数量：按订单加工，尺寸：如图色。原告李小园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320元；提供公证费发票，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3060元。又查明，被告吴香娟系义乌购平台“飞宇塑胶”网店经营者，其于2011年4月18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装饰工艺品，经营场所位于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市场**商位。邢兵杰系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的经销商。2018年9月30日，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有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为“申好工坊”品牌（商标注册号11926292）的合法持有者，特授权邢兵杰在义务商贸城销售；授权时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6月14日，在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国小商品城分局工作人员主持下，邢兵杰与吴香娟达成调解协议书，载明：邢兵杰确认自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卖给吴香娟的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申好工坊”品牌的Q版戏剧人物系列产品（民族风、京剧、财神、福星、脸谱等），货款已全部付清。同日，邢兵杰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系经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李小园授权为“申浩工坊”品牌（商标注册号11926292）的义务商贸城经销商，经营Q版戏剧人物冰箱贴系列产品，2016年6月-2017年3月3日期间，中国小商品城一期市场7508商户吴香娟向本人共采购了Q版戏剧人物冰箱贴系列产品（民族类、京剧类、财神、福星、脸谱等）采购数量见销售清单，产品货款全部已结清。以上事实有原告李小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登记查询页截图、出版物《中国京剧脸谱》、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524号公证书及被告吴香娟提交的授权书、调解协议书、声明、供货单、产品实物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戏曲系在表演、音乐、唱腔、脸谱、服饰等方面，经过艺人群体长期舞台实践所形成的中国传统文化艺术，戏曲中的特定历史人物虽在扮相、动作等方面具有一定的规范，但仍可以以此为戏曲元素进行新的作品的创作，少数民族人物形象亦是如此。涉案人物形象“曹操”、“庄姬公主”、“福星”、“苏三”、“哈尼族”、“回族”、“拉祜族”、“土族”、“关羽”、“典韦”、“赵公明”系由作者通过绘画等技术通过对线条与色彩的综合运用绘制而成，加入了作者自身对于不同少数民族人物特点、戏曲人物性格和情节场景的独特理解，在遵循传统人物造型的基础上，通过变形、夸张、象征、卡通化等方式，使人物造型以更加鲜活可爱和亲切的形象进行展现，体现了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李小园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登记查询页截图、公开出版物，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李小园系“曹操”、“庄姬公主”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苏煜系“哈尼族”、“回族”、“拉祜族”、“土族”、“福星”、“苏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赵永歧系“关羽”、“典韦”、“赵公明”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各著作权人对其各自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李小园通过苏煜、赵永歧、昆山申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浩工艺品有限公司授权而取得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吴香娟辩称每个历史人物都有一种大概的谱式，其图案是程式化的，并非由赵永歧独创，其只是对脸谱进行收集、整理、汇编，对此，本院认为，每个历史人物的脸谱固然有其特定的人物特点，但脸谱画法多样，当作者将其对特定历史人物性格的独特理解融入脸谱中，从人物的五官部位出发，以夸张、美化、象征等手法来展示“寓褒贬、分善恶”后，其创作的脸谱即具有了独创性，可以作为作品进行保护，在被告吴香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他人系涉案“关羽”、“典韦”、“赵公明”脸谱作者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吴香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原告李小园主张被告吴香娟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义乌购网络平台“飞宇塑胶”店铺复制、展览、传播原告李小园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李小园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吴香娟则认为其网站上展示的商品来源于原告李小园方经销商邢兵杰，其有权将该商品用于广告宣传，以便赚取批发差价，且其在网站上展示商品的行为属于展览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八条规定，其作为作品原件所有人享有作品展览权，并未侵害原告李小园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吴香娟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网站展示商品来源于原告李小园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当负载有作品的物权合法转移后，在一定范围内，著作权人无权再控制该商品的流转。但是，物权所有人亦不得滥用作品，著作权人的权益同样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吴香娟作为磁性贴商品的所有人，有权再次出售商品，其依法在出售过程中展示、宣传商品，属于向潜在购买者进行的必要宣传的，不应构成对原告李小园著作权的侵害，但是此类行为必须严格以实现商品的再次流转为限。现被告吴香娟将其合法取得的商品在其网店内展示，同时隐去原告李小园商品信息，将品牌标注为“飞宇塑胶”，载明供货方式为按订单加工，可见，被告吴香娟并非单纯对原告李小园商品进行转售赚取差价，而是通过展示商品，向不特定公众宣传、许诺销售其按照涉案作品自行生产加工的侵权复制件，被告吴香娟合法取得载有作品的商品不代表其合法取得作品著作权，被告吴香娟的行为已经超出正当使用作品复制件的范畴，其行为构成对作品复制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吴香娟是否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的争议，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展览权是指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吴香娟将其商品图片上传发布于义乌购平台，尽管所展示的商品图片涉及作品内容，但其行为本质是对商品通过网络进行宣传的行为，并非向公众直接提供作品、公开陈列作品的行为，该行为本质上仍是其侵害作品复制权行为的延伸，不足以单独定性为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展览权的行为。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李小园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吴香娟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对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9380元：1.涉案美术作品融入了作者自身对于不同少数民族、戏曲人物性格和情节场景的独特理解，以京剧、昆曲等戏曲人物及少数民族特色服饰为蓝本，融合了现当代动画设计理念，作品独创性较高；2.从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范围、后果来看，被告吴香娟在义乌购平台开设网店销售，与一般旅游景区等线下销售相比，网络销售影响程度更大、侵权范围更广，且义乌购网站系具有批发销售性质的网络平台，较之淘宝网等零售网购平台，其侵权后果更严重、影响力更大；3.从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来看，被告吴香娟系从合法渠道购入原告李小园产品，其对涉案作品著作权情况应属明知，其侵权主观故意明显；4.原告李小园为维权，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实际聘请执业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因此生产的公证费3060元、律师费12320元，本院全额予以支持并计入侵权赔偿数额。因被告吴香娟并未侵害原告李小园的著作人身权利，故对于原告李小园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香娟立即停止实施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吴香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小园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9380元。三、驳回原告李小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9元，由被告吴香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姜雪梅人民陪审员  陈艳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耿灿生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节选）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节选）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版）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版）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