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峰展示品（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沙湾第三工业区**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9Q266M。法定代表人：张光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卓林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翔大道**珠江广场**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8690354T。法定代表人：林永忠，总经理、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宾宾，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运峰展示品（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卓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了卓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卓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确定后，本院依法恢复本案审理，并通知该破产管理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运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运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因卓林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运峰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确认运峰公司对卓林公司享有25571.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债权。事实和理由：（一）运峰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送货单、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这些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该证据链的证明效力，有违事实。上述证据中，送货单与对账单及QQ聊天记录内容具有关联性，运峰公司与卓林公司财务陈×英通过QQ聊天进行对账，其中包括产品报价、送货、对账以及相关费用的核减，到最终确认对账数额，并由卓林公司财务确认回传，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卓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后支付22000元，及在与运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录音过程中承认欠款，仅表示暂缺钱，更能证实运峰公司的主张。（二）卓林公司放弃答辩的权利，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当承担放弃答辩的不利后果，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运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卓林公司辩称，运峰公司提供的证据，卓林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卓林公司的管理人收到运峰公司的债权申报后，联系了法定代表人林永忠，对运峰公司提供的光盘中的聊天记录进行确认，林永忠对此表示，并不清楚是否与运峰公司有该买卖合同，运峰公司主张的签收人是卓林公司的员工，但管理人与其联系，其也不确认与运峰公司有业务联系。上诉人运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卓林公司立即向运峰公司支付货款25571.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从2018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28日止为7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峰公司持有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3日送货单两张（打印件），其上载明收货单位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卓林，货物配重块、移动柜等。其中2018年1月23日送货单载明货物总价为4726元。上述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刘×来的签名。运峰公司另持有出仓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2018年2月2日的出仓单两张（打印件），其上载明货物金额为9922元、35000元，另载明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等。上述2018年1月27日出仓单收货单位经手人处有刘×来的签名。运峰公司提供QQ聊天记录，运峰公司称聊天主体为其财务张×云与卓林公司的财务陈×英（QQ用户名“Chelly-卓林创意家具”，账号28×××61）。“Chelly-卓林创意家具”的QQ名片显示，其姓名陈，职位采购部主管，企业卓林创意家具，企业地，企业地址深圳市龙岗区街道南联社区碧新路****页http://www.matrixsz.com。QQ聊天记录显示，“Chelly-卓林创意家具”向对方发送“运峰公司2018年1月-2月份对账单”。对账单上有手写字体“应付47571.6元”、“陈×英3.27”。运峰公司另提供光盘一张，内容为在QQ软件中搜索账号28×××61的用户信息，显示QQ用户名为“Chelly-卓林创意家具”并打开该账户的QQ名片等操作过程。运峰公司又提供2018年4月15日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运峰公司称通话人系其法定代表人张光友及卓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忠。通话录音显示，一方向另一方催收款项。运峰公司还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为打印件）一份，其上载明林永忠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4月18日向张光友转账支付2000元、20000元。运峰公司据此主张其与卓林公司存在买卖家具配件的合同关系，运峰公司已向卓林公司供应上述送货单及出仓单项下货物。运峰公司称卓林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22000元，尚余货款25571.6元未付。运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前引法律，运峰公司主张与卓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卓林公司拖欠其货款未付，应由运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从运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送货单及出仓单均为打印件；QQ聊天记录中的QQ名片及用户名系由QQ账号使用人创设，易被冒用、篡改，不足以认定聊天相对方为卓林公司的员工，更不足以证明双方曾有对账行为；电话录音双方的主体身份不明，不足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故运峰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卓林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运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运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运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元，由运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运峰公司认为，与其通过QQ聊天并对账的是卓林公司的财务“陈×英”，而非“陈×英”，一审查明事实中对此认定有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卓林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卓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依法参加本案诉讼。卓林公司在本院询问过程中确认陈×英是卓林公司的员工，也确认卓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忠支付22000元货款的真实性，但主张林永忠同时是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林公司主要是设计研发，接单的一般是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故，林永忠的付款行为是代表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还是代表卓林公司并不清楚，应该是代表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运峰公司则主张与其交易的是卓林公司，实际下单及对账的都是卓林公司，并非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运峰公司与卓林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卓林公司是否与运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是否拖欠运峰公司货款25571.6元。对此，本院认为，运峰公司主张与卓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卓林公司拖欠其货款25571.6元，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上述证据包含下单、送货、付款、对账等买卖法律关系的通常环节，已形成基本的证据链。卓林公司现确认与运峰公司通过QQ聊天的陈×英是其员工，也确认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其员工，故，在卓林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形下，运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卓林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林永忠支付货款22000元的事实，但主张林永忠可能代表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运峰公司明确主张与其交易的主体是卓林公司，而非惠州永晟家具有限公司，且与运峰公司确认下单、对账的陈×英是卓林公司的员工，故，本院对卓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卓林公司的质证意见，足以证明卓林公司与运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拖欠运峰公司货款25571.6元。卓林公司拖欠运峰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运峰公司请求卓林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运峰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卓林公司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运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运峰公司对卓林公司享有25571.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运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70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运峰展示品（中山）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深圳卓林家具有限公司享有欠款25571.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的债权；三、驳回上诉人运峰展示品（中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卓林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卓林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