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涛，男，200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系陈柏涛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洪某，女，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系陈柏涛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计柯，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敖钰敏，女，200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理人：敖某，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系敖钰敏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系敖钰敏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某，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敖钰敏、敖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生，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潮排北路三巷**。负责人：刘英，该培训中心举办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刘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显伦，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刘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婷，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柏涛因与上诉人敖钰敏、敖某、李某、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辰蕾培训中心）、刘英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柏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敖钰敏、敖某、李某与辰蕾培训中心、刘英共同赔偿陈柏涛的损失148169.33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敖钰敏、敖某、李某、辰蕾培训中心、刘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柏涛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017年11月28日晚上7时许，陈柏涛按时正常到辰蕾培训中心上课学习，当快到课室门口时，敖钰敏在课室里与其他同学打闹嬉戏，敖钰敏顶门不让陈柏涛及其他同学进入教室，陈柏涛推开门进入教室后，敖钰敏又拍门，陈柏涛被门拍到并用手抵挡，此时被从门上破碎的玻璃划伤小手臂。在整个事件过程中，陈柏涛并没有参与敖钰敏与其他同学的打闹嬉戏之中，一审法院认定陈柏涛应当意识到玻璃受到冲击会破碎，但其在敖钰敏关门时却强行推开并使门中间的玻璃受到冲击而破碎，其本身存在过错，这与事实不符，因此，陈柏涛不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酌定陈柏涛护理期限为45天有误，护理期限应为150天。陈柏涛的伤情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陈柏涛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期为150天，一审法院认为陈柏涛在2017年12月17日已经回辰蕾培训中心学习，已基本无需护理，结合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意见，酌定陈柏涛的总护理期限为45天，是不符合事实的。陈柏涛受伤的是左手臂，是不会影响继续上课学习，母亲洪某担心陈泊涛学习跟不上进度，请假护送陈柏涛上辅导班，而陈柏涛是左侧正中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必须需要精心的照顾护理，一审判决酌定护理期限45天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护理期限150天。（三）一审判决对陈柏涛支付的鉴定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陈柏涛的伤情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并产生了鉴定费4477元，一审庭审中陈柏涛的法定代理人洪某已当庭提交鉴定费发票，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陈柏涛没有提供鉴定费票据并主张权利，不予支持鉴定费，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陈柏涛为未成年人，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出院医嘱注明“注意加强营养”，一审判决仅支持500元的营养费是远远不够的，请二审法院支持陈柏涛营养费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柏涛的上诉请求。敖钰敏、敖某、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敖钰敏赔偿陈柏涛10942.13元（不服数额21884.27元），将不服的21884.27元由陈柏涛与辰蕾培训中心各分担10942.1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柏涛与辰蕾培训中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陈柏涛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是错误的。本案三方当事人到鉴定机构对陈柏涛的伤情进行评残时，鉴定人员看过陈柏涛的病历等书面材料，并检查了陈柏涛受伤的左手，认为陈柏涛不致于伤残。陈柏涛在其左手不致于伤残的情况下，自己单方到茂名市人民医院做神经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而回避不去曾经住院治疗的阳江市人民医院做这项检查，也没有征得敖钰敏、敖某、李某和辰蕾培训中心的同意。陈柏涛受伤的左手恢复良好，已经进行正常的学习和生活，不构成十级伤残，茂名市人民医院的神经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没有对陈柏涛的伤残重新进行鉴定，导致陈柏涛的十级伤残存疑。综上，请二审法院对陈柏涛的伤残重新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涛的损失费用存在错误。1、认定医疗费错误。陈柏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实际上自付的医疗费为4091.53元，其余的已经由社保支付了，应当以陈柏涛实际自付的4091.53元为损失依据。2、认定后期门诊治疗费2670元错误。陈柏涛一审提交的阳江市人民医院后期门诊治疗费发票10张共费用584.72元，陈柏涛主张后期门诊治疗费2670元证据不足，应认定后期门诊治疗费为584.72元。3、认定护理费6750元错误。陈柏涛住院5天，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护理费应按35天计算，一审判决按45天计算护理费为6750元错误。4、认定残疾赔偿金81950元错误。陈柏涛的伤残存在问题，应当对陈柏涛重新进行评残，根据重新评残后的结果作出相应的处理。5、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错误。陈柏涛应在重新评残后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敖钰敏承担30%责任错误，应认定敖钰敏承担10%责任。1、辰雷培训中心租赁的房屋是建成于18年前的私人住宅，从设计、批建、建设方面都不是按教学场地和教学设施的要求及标准进行的，教学场地和教学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存在安全隐患。2、教室大门上安装了大块的玻璃（面积约60厘米宽×120厘米高），安装的位置距离地面约40厘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3、负有管理教室大门责任的是辰雷培训中心，但辰雷培训中心对于玻璃大门的安全隐患视而不见，没有安全意识，疏于安全防范和采取安全措施，在设施设备安全管理方面明显疏漏，管理混乱。4、本案事故发生时，没有老师在现场，疏于安全防范管理，安全管理制度疏漏，如果有老师在场监管，不会发生这次事故。5、辰雷培训中心疏于对学生进行安全和纪律方面的教育，没有通过教育，牢固地树立安全和纪律方面的思想意识。学生在课前、课后自由玩耍和玩笑，这也说明辰雷培训中心是巯于教育的结果。因此，辰雷培训中心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发生本次学生伤害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辰雷培训中心承担50%的责任明显是过轻过低，应当承担60%责任。6、陈柏涛明知教室门上的玻璃受力容易破碎，会割伤手，在开玩笑中，左手用力往门上的玻璃上推，造成了本次事故，陈柏涛对发生本案事故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涛承担20%的责任明显是过轻过低，应承担30%以上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敖钰敏、敖某、李某的上诉请求。辰雷培训中心、刘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辰雷培训中心、刘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柏涛与敖钰敏、敖某、李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第一、三项判决。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第十五条：“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五）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第六十五条：“本法所称的民办学校包括依法举办的其他民办教育机构。”的规定，辰雷培训中心的场所、设施和人员经过法定程序认定，符合法定办学标准，并在2017年4月19日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44170270000041号），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辰雷培训中心没有充足的教师及管护人员，从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2、辰雷培训中心已经尽到了管理、教育和保护职责。在办学期间，辰雷培训中心都在每间课室的墙面张贴《课堂纪律要求》，并保证《课堂纪律要求》是接受培训的学生能够阅读和理解的内容，不仅如此，辰雷培训中心的职员对于参加培训的学生都会多次强调要保持安静、不要追逐打闹、不允许随意关闭教室的门等安全教育，且对于违反纪律的学生，辰雷培训中心的职员都会在办公室与该名学生进行约谈，并将其表现告知家长，督促家长监督学生改正自己的错误。3、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对于陈柏涛、敖钰敏已经年满11周岁的学生而言，以上的教育是符合他们的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他们能够充分理解所教导的安全教育，辰雷培训中心已经尽到了管理、教育和保护职责。本次事件发生当日，敖钰敏和陈柏涛是提前到达教室的，并非上课时间，两人均是11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了多年义务教育，清楚明白应该如何正确使用门，但敖钰敏突发性地顶门行为，陈柏涛冲上去，两手推门，左手受力于玻璃上，导致事件发生，主要原因是敖钰敏和陈柏涛都未遵循辰雷培训中心的安全教导，错误使用课室的门。4、辰雷培训中心在门中镶嵌“D”形普通玻璃是为了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和保护，且符合国家标准。一审判决认定门上镶嵌玻璃就是存在安全隐患，明显强词夺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课室门是禁止关闭的，而上课之后老师会关闭课室门，所以，门上安装普通玻璃区域的主要用途是为了在上课时，课室门关闭期间，辰雷培训中心的员工非上课原因从外进入时，能够清楚门的附近是否有人，更为全面地保障安全。一审法院在未对玻璃进行任何鉴定的情况下，就认定涉案玻璃易碎，以此认定存在安全隐患，判决辰雷培训中心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涛的损失费用错误。1、陈柏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9057.33元，其中基础医疗报销4965.80元，陈柏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就医的自付金额仅为4091.5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陈柏涛能够获得的赔偿应当是对其实际损失的赔偿，不应当从中获利，一审法院认定陈柏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应获得的赔偿为9057.33元，帮助陈柏涛非法获利4965.8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2、陈柏涛的左手已经恢复，且能够灵活运用，明显不符合十级伤残的表现。一审法院对辰雷培训中心的重新申请鉴定请求不予回复，直接认可陈柏涛的残疾赔偿金，明显与事实相违背，程序违法。3、陈柏涛在2017年12月11日已回校上课，与其他同学相处良好，且涉案事件发生的主观程度、侵害手段等都不严重，陈柏涛心理健康并未留下阴影，一审判决支付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给陈柏涛，明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辰雷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陈柏涛对敖钰敏、敖某、李某、辰蕾培训中心、刘英的上诉意见辩称：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柏涛护理期限是150天，一审判决酌定护理期限45天合情合理。2、本案事故发时，陈柏涛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柏涛是因敖钰敏拍门而用手臂抵挡导致受伤，辰蕾培训中心没有尽到安全措施义务，理应承担事故责任。敖钰敏对陈柏涛、辰蕾培训中心、刘英的上诉意见辩称：1、陈柏涛住院5天，加上出院后医嘱全休一个月，护理期总共为35天，陈柏涛要求护理期按150天计算没有事实根据，应不予支持。2、陈柏涛没有提供鉴定费票据，其主张鉴定费4477元依法应不予支持。3、一审判决已支持陈柏涛的营养费500元，其上诉主张应支持2000元营养费，理据不足。4、辰蕾培训中心疏于安全防范管理，安全管理制度疏漏，事件发生时，没有老师在现场，没有尽到安全措施义务，理应承担事故责任。辰蕾培训中心、刘英对陈柏涛、敖钰敏、敖某、李某的上诉意见辩称：1、陈柏涛已于2017年12月17日回到辰蕾培训中心学习，基本不需要护理，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45天符合客观事实，依法有据。2、陈柏涛主张的鉴定费4477元，因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3、辰蕾培训中心已经尽到了全面的管理和安全教育义务，涉案教室的玻璃门之所以会碎，是由于陈柏涛和敖钰敏使用不当，多次推门所致，陈柏涛与敖钰敏、敖某、李某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陈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敖钰敏、敖某、李某共同赔偿陈柏涛的损失148169.33元。2.判令辰蕾培训中心对上述第一项的金额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敖钰敏、敖某、李某与辰蕾培训中心、刘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辰蕾培训中心是经阳江江城区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教育机构，举办者为刘英。陈柏涛与敖钰敏均是辰蕾培训中心的学生，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和2017年11月2日开始进入辰蕾培训中心学习。2017年11月28日晚上7时左右，陈柏涛正常到培训中心上课学习，当快到培训中心二楼教室门口时，敖钰敏在课室里顶着门不让陈柏涛进入，陈柏涛在门外用力推门，双方相互玩耍。此时，并没有老师在场。当敖钰敏在课室把门关上并用手顶着时，陈柏涛用手往门中间的玻璃强行推门，造成门中间的玻璃破碎，并割伤了陈柏涛的手腕。辰蕾培训中心老师发现后，即将陈柏涛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3日共住院5天，用去医疗费9057.33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4965.80元，辰蕾培训中心为陈柏涛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陈柏涛经诊断为：左手、左腕部玻璃割伤伴血管视经肌腱损伤。出院医嘱：1、门诊继续治疗，伤口定期换药，术后12-14天拆线，术后3周拆除外固定物；2、定期复诊，按医嘱功能锻炼；3、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全休1个月；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陈柏涛出院后，用去后续治疗费2670元。经陈柏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柏涛进行伤残鉴定。2019年1月16日，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柏涛损伤为利器割伤所致；2、被鉴定人陈柏涛左侧正中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评定护理期为150日。陈柏涛未提交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未成年人在教育机构内活动，在生活设施内发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侵权责任纠纷，应属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陈柏涛与敖钰敏在辰蕾培训中心接受辅导，辰蕾培训中心就有对陈柏涛、敖钰敏以及其他小朋友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辰蕾培训中心是经批准设立的民办教育机构，应当具备充足的教师及管护人员。本案发生时，陈柏涛、敖钰敏均是11岁左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当他们按时进入教育场所时，就应当有教师或管护人员在场管理，一旦发现危险行为应及时制止。而事发当天，敖钰敏见陈柏涛进入教室，却故意关上教室大门，这是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和学校规章制度、纪律的行为。而陈柏涛见状强行推门进入，双方在相互反复推门，这样容易发生夹伤事件，也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行为。辰蕾培训中心应当及时制止并批评教育。但由于辰蕾培训中心并没有老师在事发教室及时制止并进行批评教育，致使敖钰敏的行为得不到及时制止，最终导致陈柏涛受伤，辰蕾培训中心存在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是一方面的过错。此外，由于玻璃属于易碎物品，不适宜安装在儿童能接触的地方，尤其是十多岁的小朋友属于特别好动时期，更不应该在其学习、活动场所内安装易碎玻璃。辰蕾培训中心二楼教室大门中央区域镶嵌一块玻璃，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这是其另一方面的过错。敖钰敏是十一岁左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关门不让同学进入教室不仅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也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其亦存在过错。陈柏涛亦是十一岁左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其认知能力，其应当意识到玻璃受到冲出会破碎，但其在敖钰敏关门时，却强行推门并使门中间的玻璃受到冲击而破碎，其本身存在过错。由于敖钰敏、陈柏涛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辰蕾培训中心对陈柏涛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敖钰敏的法定监护人对陈柏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柏涛的法定监护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若辰蕾培训中心无能力筹措资金对陈柏涛进行赔偿，其举办者刘英应予筹措。陈柏涛请求追加刘英为被告承担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刘英对辰蕾培训中心的款项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及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定陈柏涛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以医院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为11727.33元（9057.33元+26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500元（5天×100元/天）；3、营养费，根据医院的诊断意见及陈柏涛的伤情酌定为500元；4、护理费，陈柏涛虽经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150天，但其在2017年12月17日已经回辰蕾培训中心学习，已基本无需护理，结合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意见，酌定陈柏涛的总护理期限为45天，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750元（45天×150元/天）；5、残疾赔偿金，陈柏涛属非农业居民，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并按陈柏涛十级伤残计算10%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柏涛伤情酌定为8000元。此外，陈柏涛对司法鉴定费没提供票据并主张权利，不予计算。陈柏涛请求后续治疗费3000元及误工费93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共109421.33元。辰蕾培训中心对陈柏涛损失承担50%即54710.67元，扣减辰蕾培训中心已经支付的5000元，仍应赔偿49710.67元；敖某、李某对陈柏涛损失承担30%即32826.40元，陈柏涛法定监护人陈某、洪某承担20%即21884.2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一）项和第（十）项、第十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一）限阳江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柏涛损失49710.67元。（二）限敖某、李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柏涛损失32826.40元。（三）刘英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6元，由陈柏涛负担654元，阳江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负担550元，敖某、李某负担362元。二审中，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柏涛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用去鉴定费3842元；提供阳江市人民医院、阳江市中医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共12张，拟证明用去门诊医疗费1269.64元。经质证，敖钰敏、敖某、李某认可陈柏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阳江中医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636.64元，不认可鉴定费3842元及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635元，认为陈柏涛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鉴定费发票，也没有请求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用去的门诊医疗费，陈柏涛二审期间再请求鉴定费及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应不予支持。辰蕾培训中心认可陈柏涛在阳江市人民医院、阳江中医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636.64元，陈柏涛一审主张的2670元门诊医疗费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陈柏涛提供的鉴定费发票3842元及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635元，不属于二审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二）应否采信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涛的有关损失费用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陈柏涛的鉴定费是否正确。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是否合理问题。本案中，辰蕾培训中心是经批准设立的民办教育机构，陈柏涛与敖钰敏在辰蕾培训中心接受辅导，辰蕾培训中心就有对陈柏涛、敖钰敏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柏涛、敖钰敏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当陈柏涛、敖钰敏按时进入教育场所时，就应当有教师或管护人员在场管理，一旦发现危险行为应及时制止。在事故发生当天，敖钰敏见陈柏涛进入教室时却故意关上大门，而陈柏涛见状强行推门进入，双方在相互反复推门这一危险性的行为，辰蕾培训中心应当及时制止并批评教育，由于辰蕾培训中心并没有老师在事发教室及时制止并进行批评教育，致使敖钰敏的行为得不到及时制止，最终导致陈柏涛受伤，辰蕾培训中心存在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承担过错责任。敖钰敏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关门不让陈柏涛进入教室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导致陈柏涛用手往门中间的玻璃强行推门，造成门中间的玻璃破碎，并割伤了陈柏涛的手腕，其亦存在过错。陈柏涛虽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按其认知能力，其应当意识到玻璃受到冲出会破碎，在敖钰敏关门时却强行推门并使门中间的玻璃受到冲击而破碎，陈柏涛本身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辰蕾培训中心承担50%的责任，敖钰敏承担30%的责任，陈柏涛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柏涛上诉主张不应承担20%的责任，敖钰敏、敖某、李某上诉主张敖钰敏应承担10%的责任，辰蕾培训中心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责任，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陈柏涛因本案事故受伤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神经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陈柏涛左侧正中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评定护理期为150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敖钰敏、敖某、李某、辰雷培训中心、刘英上诉主张陈柏涛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应对陈柏涛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不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敖钰敏、敖某、李某、辰雷培训中心、刘英请求对陈柏涛伤情重新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柏涛的有关损失费用问题。1、对于医疗费。陈柏涛因事故受伤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057.3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陈柏涛在医疗保险报销了4965.80元，但敖钰敏、敖某、李某、辰雷培训中心、刘英不能因陈柏涛获得了医疗保险先行支付的医疗费而免除责任，敖钰敏、敖某、李某、辰雷培训中心、刘英仍应承担陈柏涛因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陈柏涛报销的医疗费用4965.80元应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予以退回。敖钰敏、敖某、李某、辰雷培训中心、刘英上诉主张应扣除陈柏涛医疗保险报销的4965.80元，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护理期。陈柏涛虽然经鉴定护理期为150天，但其在2017年12月17日已经回辰蕾培训中心学习，已基本无需护理，一审判决根据阳江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意见，酌定陈柏涛的护理期为45天并无不当。陈柏涛上诉主张其护理期应按150天计算，敖钰敏、敖某、李某上诉主张陈柏涛的护理期应按35天计算，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营养费，陈柏涛因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确需营养费，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及陈柏涛的伤情已支持了营养费500元，合情合理。陈柏涛上诉请求营养费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柏涛因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依法应获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陈柏涛的残疾赔偿金，以及根据陈柏涛的伤残等级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法合理。敖钰敏、敖某、李某、辰雷培训中心、刘英上诉主张陈柏涛不构成伤残，不应支持陈柏涛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门诊医疗费，陈柏涛一审请求后期门诊医疗费2670元，但其只提供门诊医疗费发票总额共1269.64元，一审判决支持陈柏涛的后期门诊医疗费267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本院认定陈柏涛的后期门诊医疗费为1269.64元。关于应否支持陈柏涛的鉴定费问题。陈柏涛因本案事故受伤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经鉴定，陈柏涛左侧正中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护理期为150日，陈柏涛为此用去鉴定费3842元，提供有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拟证明。陈柏涛一审起诉时虽然主张鉴定费，但其没有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审判决以陈柏涛没有提供具体的鉴定费金额而不予支持，并不是错案。现陈柏涛二审提供鉴定费发票并主张权利，本院应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陈柏涛因伤残鉴定用去鉴定费3842元。综上，一审认定陈柏涛的损失有住院医疗费905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67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共106757.33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本院认定陈柏涛的后期门诊医疗费1269.64元、鉴定费3842元，陈柏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111868.97元（106757.33元+1269.64元+3842元）。因此，辰蕾培训中心应对陈柏涛的损失承担50%责任为55934.49元（111868.97元×50%），扣减辰蕾培训中心已支付的5000元，辰蕾培训中心仍应赔偿50934.49元（55934.49元－5000元）给陈柏涛。刘英是辰蕾培训中心的举办者，依法应对辰蕾培训中心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敖钰敏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陈柏涛的损失依法应由其父母敖某、李某承担，故敖某、李某对陈柏涛的损失应承担30%责任为33560.69元（111868.97元×30%）。陈柏涛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其父母陈某、洪某承担，故陈某、洪某应自行承担20%责任为22373.79元（111868.97元×20%）。综上所述，陈柏涛、敖钰敏、敖某、李某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辰蕾培训中心、刘英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陈柏涛的后期门诊医疗费以及不予支持陈柏涛的鉴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934.49元给陈柏涛。刘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敖某、李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3560.69元给陈柏涛。四、驳回陈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66元，由陈柏涛负担526元，敖某、李某负担390元，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负担650元。二审受理费2569元，由陈柏涛负担506元，敖某、李某负担520元，阳江市江城区辰蕾教育培训中心负担1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黄业俦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曾倩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