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山，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芝，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英，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立波，内蒙古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贵山、刘国芝因与被上诉人郑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山、刘国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认定王贵山、刘国芝曾归还郑秀英40万元，改判王贵山、刘国芝向郑秀英支付借款本金1886852.74元；3.上诉费由郑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中，法院根据郑秀英提供的转账记录确定借款本金共计2476000元，王贵山、刘国芝对此不持异议，除法院认定的其他归还资金外，王贵山、刘国芝还曾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5000元）、2014年8月30日（100000元）、2014年9月1日（50000元）偿还给郑秀英40万元，但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却未予认可。王贵山、刘国芝认为，上述借款系短期借款，款项归还后，郑秀英已将借条返还给王贵山、刘国芝，而且，在2017年郑秀英起诉过程中，该三项还款未包括在其起诉请求中，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如果郑秀英没有收到该笔还款，就不会把相应的借条归还给王贵山、刘国芝。在2017年诉讼案件中，郑秀英已对上述借款归还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40万元款项未支付与客观事实不符，王贵山、刘国芝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此归还事实重新作出认定，并对归还欠款本息重新予以核算。郑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贵山、刘国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王贵山、刘国芝对借款本金共计2476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偿还了借款25万元，2014年8月30日偿还了借款10万元，2014年9月1日偿还了借款5万元，共计偿还郑秀英4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偿还郑秀英的。但王贵山、刘国芝在一审时提供了其自行书写的借条，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王贵山、刘国芝称以现金方式偿还郑秀英借款与事实不符，也与郑秀英与王贵山、刘国芝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其双方在数次借款及还款时，不论金额大小均为银行转账，其中最小一笔转账为2万元，因此王贵山、刘国芝称是以现金还郑秀英40万元是不真实的，而且王贵山、刘国芝对于该三笔所谓的现金还款的时间、地点以及偿还的实际数额均不能作出正确回答，只是说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时间偿还的现金，且其提供的借条中有两张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且三张借条中均写有利息，但王贵山、刘国芝在一审中却没有说明归还利息，其说法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因此王贵山、刘国芝称以现金的方式偿还郑秀英借款40万元并不属实。王贵山、刘国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还款时的现金有部分是借款，但在二审中又说全部是自己的，前后陈述明显矛盾。综上，郑秀英已经出借了款项，且王贵山、刘国芝对借款数额没有异议，王贵山、刘国芝作为借款人有偿还借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贵山、刘国芝的上诉请求，维护郑秀英的合法权益。郑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贵山、刘国芝给付郑秀英借款3652403元；2.王贵山、刘国芝自2016年12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给付郑秀英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贵山、刘国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贵山、刘国芝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4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王贵山、刘国芝向郑秀英进行多次借款。郑秀英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贵山、刘国芝交付借款本金共计2476000元，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对借款本金数额均无异议。转账借款明细如下：时间及郑秀英向王贵山、刘国芝转账金额：2012年4月2日转账200000元；2012年4月3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4月10日郑秀英女儿李莎莎转账200000元；2013年4月9日转账200000元，转账100000元，转账140000元，郑秀英女儿李莎莎转账600000元，合计1040000元；2014年3月27日转账406000元，转账130000元，合计536000元；2014年7月21日郑秀英亲属郑秀梅转账250000元；2014年8月30日郑秀英亲属郑秀梅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1日转账50000元。王贵山、刘国芝在借款期间，与郑秀英进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先后出具八份借条，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均陈述借条显示金额中包含本金及利息，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故郑秀英未按照借条金额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实际转账借款金额2476000元主张借款本金。王贵山、刘国芝在借款后向郑秀英还款，双方无争议的还款金额为1299000元。还款金额明细如下：时间及王贵山、刘国芝还款转账：2012年6月25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8月5日转账70000元；2014年10月30日转账161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500000元；2015年3月28日转账408000元；2016年1月15日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7日转账20000元。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存在争议的还款金额有两笔。第一，王贵山、刘国芝辩称，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秀英还款180000元，郑秀英不予认可。第二，王贵山、刘国芝辩称，其曾以现金还款方式向郑秀英还款400000元，郑秀英不予认可。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存在争议的其他事实：1、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郑秀英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王贵山、刘国芝辩称，每笔借款利率不一致，不都是月利率3%，还存在月利率4%、2.5%、2%等不同情况，约定不明。2、关于王贵山、刘国芝已偿还款项的性质认定。郑秀英认为王贵山、刘国芝的还款均系支付的借款利息，本金尚未偿还，王贵山、刘国芝辩称，还款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异议，郑秀英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476000元，王贵山、刘国芝亦进行过还款。根据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的陈述、举证及双方争议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王贵山、刘国芝还款数额如何确定及已还款项性质如何认定；二、借款利率如何认定；三、郑秀英诉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王贵山、刘国芝还款数额及性质的认定。首先，王贵山、刘国芝主张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郑秀英还款180000元，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该院无据确认。其次，王贵山、刘国芝主张以现金方式偿还郑秀英借款400000元，而其仅向该院提供由王贵山自己书写的借条并不能证明该项抗辩主张，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该院无据确认。故该院认定，王贵山、刘国芝共偿还郑秀英1299000元。王贵山、刘国芝辩称其所还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王贵山、刘国芝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双方存在先偿还本金的约定，故该院认定，王贵山、刘国芝所偿还的1299000元以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抵充，具体抵充金额在本判决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部分详述。二、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郑秀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王贵山、刘国芝辩称，每笔借款利率不一致，不都是月利率3%，还存在月利率4%、2.5%、2%等不同情况，无法确定。本案中，郑秀英、王贵山、刘国芝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无异议，但双方对每笔借款利率标准无法确定。庭审后，郑秀英主张统一按照月利率2%利息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支持郑秀英统一按照月利率2%利息标准计算的主张。三、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的认定。郑秀英先后八笔转账本金共计2476000元，王贵山、刘国芝先后七笔还款1299000元，王贵山、刘国芝所偿还的1299000元以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抵充。关于利息的计算，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每笔借款本金各自的给付时间开始计息，并以每笔还款的偿还时间分别计算偿还的利息。故经该院核算（详见附表）：王贵山、刘国芝偿还的前四笔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25日）、70000元（2014年8月5日）、161000元（2014年10月30日）、500000元（2015年2月17日），均系偿还的相应期间的借款利息，不够抵充本金。2015年3月28日王贵山、刘国芝偿还408000元，经核算，截至2015年3月28日，借款利息付清后，剩余189147.26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偿还了郑秀英的第一笔借款200000元（2012年4月2日）本金中的189147.26元，这一笔借款尚欠本金10852.74元未还，并以10852.74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9日起继续计息。后王贵山、刘国芝偿还的40000元（2016年1月15日）、20000元（2016年4月7日）均系偿还的借款利息，不够抵充本金。综上，尚欠借款本金合计2286852.74元，未偿还借款本金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如下：1.借款本金10852.74元（2012年4月2日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借款本金100000元（2012年4月3日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借款本金200000元（2012年4月10日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借款本金1040000元（2013年4月9日借款），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借款本金536000元（2014年3月27日借款），利息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借款本金250000元（2014年7月21日借款），利息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借款本金100000元（2014年8月30日借款），利息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借款本金50000元（2014年9月1日借款），利息自2015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贵山、刘国芝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贵山、刘国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郑秀英借款本金2286852.74元；二、被告王贵山、刘国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月利率2%给付原告郑秀英借款利息，其中以936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4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10852.74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5567.9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贵山、刘国芝偿还郑秀英借款1299000元，而王贵山、刘国芝认为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比其二人实际还款少40万元，并对此提出上诉。双方争议在于涉案400000元能否认定为王贵山、刘国芝偿还的借款。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对王贵山、刘国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王贵山、刘国芝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1日向郑秀英还款2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三笔合计400000元。佐证的证据是二张借条、一张欠条。王贵山、刘国芝称将40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郑秀英后，郑秀英将借条原件还给了王贵山、刘国芝。对此说法，郑秀英不认可。经查，郑秀英多次向王贵山、刘国芝出借款项，庭审中王贵山、刘国芝认可双方存在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即如其二人所述“换条时重新对以前的借条出具一个总条”，同时，本院询问“打总条后先前的小条怎么处理”，王贵山、刘国芝答复“有的当场销毁了，有的我拿了回来，有的因为是转账没有拿回来”。因此，王贵山、刘国芝手中应存在这类借条、欠条，即是在打总条后从郑秀英手中取回的之前出具的借条、欠条。虽王贵山、刘国芝辩称诉争400000元相应的借条、欠条不属于该情况，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还款1299000元，均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包括其中一笔最小额度的20000元。王贵山、刘国芝主张涉案400000元以现金给付，但这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三、王贵山、刘国芝主张涉案400000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与之产生的相应利息也一同以现金方式向郑秀英给付。诉争400000元借款均发生于2014年，依王贵山、刘国芝庭审陈述，产生的利息合计130250元。但在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没有作为还款数额进行主张，与常理不符；四、对于交付地点，王贵山、刘国芝在一二审中陈述不一。本院审理中，陈述其中的350000元是在郑秀英家、50000元是在郑秀英家门口王贵山、刘国芝车里给付。而在一审庭审中则称“有一次是在郑秀英家，一次在车里，一次在郑秀英单元门口”。综上，王贵山、刘国芝对其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贵山、刘国芝在本院审理中申请对涉案借条、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项申请不影响本案争议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王贵山、刘国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贵山、刘国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贵山、刘国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陈 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