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初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孟云，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福安市下白石自来水厂职工，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下白石镇华兴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庆，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孟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秀章、邱某、陈伟强、陈海铄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寒凝、检察官助理瞿宜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孟云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文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及诉讼代理人龚信康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秀章、邱某、陈伟强、陈海铄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石孟云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石孟云闻其妻子沈某在福安市好乐都音乐会所808包厢内与被害人陈某1有亲吻等亲密行为，便赶至该包厢与陈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被人劝开后，被告人石孟云回家取了一把刀，再次来到好乐都音乐会所，在会所大门口遇见被害人陈某1，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并扭打，石孟云持刀朝陈某1左腹部捅刺一刀。被害人陈某1被送往宁德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福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锐器刺穿左上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导致死亡。被告人石孟云案发后让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福安市公安局抓获。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1.作案刀具、尸体照片等物证；2.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宁德市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死亡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石孟云手机通讯详单等书证；3.证人赵某、刘某1、罗某、沈某、郑某、林某、陈某2、邱某、刘某2证言；4.被告人石孟云供述和辩解；5.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鉴定书、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6.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7.好乐都音乐会所、金山角商务宾馆监控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孟云因感情纠纷，持管制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孟云明知他人报警仍等候在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可对被告人石孟云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孟云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石孟云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对被告人石孟云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石孟云接他人电话得知其妻子沈某在福安市好乐都音乐会所808包厢内与被害人陈某1有亲吻等亲密行为，便赶至该包厢与陈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被众人劝开后，石孟云骑摩托车返回家中取了一把刀，并携刀再次来到好乐都音乐会所，冲入808包厢内寻找陈某1未果，后在会所大门口遇见陈某1，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并扭打，石孟云持刀朝陈某1左腹部捅刺一刀。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福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陈某1系锐器刺穿左上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导致死亡。石孟云案发后让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福安市公安局抓获。 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石孟云亲属与被害人亲属钟秀章、邱某、陈伟强、陈海铄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赔偿人民币（币种，下同）7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石孟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8日22时许，他在好乐都音乐会所门口见石孟云手持一把约50公分的刀冲入会所，一会儿又从会所冲到门口，来到陈某1跟前，两人发生扭打，石孟云持刀向陈某1挥打去，刀套掉在地上，他便打电话报警。后见石孟云坐在地上，陈某1靠在石孟云腿上，石孟云说“叫120，送去医院”，他骑车到下白石卫生院叫急救车，将陈某1送去医院。当晚石孟云妻子、陈某1、林某等人在808包厢唱歌。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21时30分，他隐约听到一个女性打电话给石孟云说石孟云妻子在好乐都音乐会所808包厢内与男人亲嘴，石孟云很生气就离开了。他与罗某到好乐都，在808包厢门口看见陈某1和石孟云扭打在一起，石孟云脸部被陈某1打了一拳，被劝开，石孟云说“今天晚上要打人不要拦我”，之后就跑出去，他追到门口和石孟云说不要把事情再闹大了，但石孟云骑车离开。他和罗某、沈某站在音乐会所门口。一会儿石孟云手持一根黑色长圆条状的物品急匆匆从大门口冲进808包厢，出来后他抱住石孟云但被挣脱，发现石孟云手持一把刀，石孟云在大门口与陈某1扭打在一起，石孟云用刀挥砍陈某1，他上前阻拦，过程中石孟云的刀套掉在地上，陈某1捡起刀套和石孟云对打，后刀和刀套都掉在地上。陈某1又冲上去将石孟云按倒在地上扭打，他又上前劝阻，并让罗某将刀和刀套拿开，陈某1后瘫在石孟云旁边，石孟云拉开陈某1衣服，见左腹部有个伤口并且露出一块肉，石孟云让他们赶紧打120并抱住陈某1，后警车和120到现场。 3.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21时许，刘某1打电话告诉他：石孟云接到电话得知其妻子在好乐都音乐会所808包厢内和别人亲嘴，就气冲冲离开。他和刘某1随后赶到好乐都门口，见石孟云妻子和另一个女子扭打从808包厢内出来，并在大厅争吵，石孟云妻子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石孟云，一会儿石孟云也从808包厢内骑车离开。石孟云妻子和郑某争吵也被劝开。石孟云妻子解释脸碰一下并没有其他意思。五分钟后，石孟云骑车返回门口，他见石孟云手上提着一个黑色木棍状物品。刘某1抱住石孟云让冷静一些，石孟云没说话挣脱开刘某1后冲进808包厢后，又来到门口，手上提着一把刀，刘某1手上拿着刀鞘，这时候石孟云见妻子和陈某1说话，便持刀谩骂、并扬言要打死陈某1，刘某1等人上前阻拦石孟云，石孟云挣脱刘某1，并将刀套打丢在地上。这时刘某1将石孟云拉到旁边，陈某1将劝架的男子打了一拳，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刀套朝石孟云追去，陈某1冲到石孟云面前，石孟云持刀，陈某1持刀鞘，互相挥舞后扭打起来，刀和刀套都丢到地上，刘某1将石孟云抱住，他则把刀和刀套放到了旁边垃圾桶附近的木板后面，石孟云和陈某1又扭打在一起，后陈某1捂着腹部倒下，他见陈某1腹部有一刀伤，石孟云抱住陈某1，让他们赶紧叫救护车。后警车到现场，石孟云被带走，他就带着民警取刀。 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她和陈某1经常电话及微信往来，共计发生过五、六次性关系。2018年10月28日20时许，她、林某、陈某1、郑某在好乐都音乐会所808包厢唱歌，当时陈某1喝酒较多，亲了她一下，一会儿她见石孟云来到包厢，她知道石孟云来肯定是因为刚才陈某1亲她的事情，便问郑某是否打电话给石孟云，两人因此扭打起来，后被劝开。她在好乐都门口时，见石孟云骑车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黑色类似木棍的物品，石孟云冲进好乐都音乐会所，当时陈某1在好乐都门口前面，她让陈某1先走，陈某1说要打就打还往门口走去。石孟云从会所里面出来，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状物，说要打陈某1，便和陈某1扭打起来，旁边有人劝架，一会儿陈某1倒在石孟云身上，石孟云说捅了陈某1一刀，后120到场。 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20时许，她、沈某、林某在好乐都808包厢唱歌时，她见陈某1在沈某脸上亲了一口，便打电话告诉石孟云。二十分钟后，石孟云到了，沈某就过来打她，并质问她为什么打电话给石孟云，两人发生争执并在大厅扭打起来，后被劝开。还证实听很多人说陈某1和沈某有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陈某1经常开车搭载沈某。 6.证人林某、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20时许，他们和沈某、郑某等人在好乐都808包厢喝酒。约二十分钟后，石孟云冲到包厢朝陈某1身上打了一拳，陈某1回击了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林某将陈某1拉出包厢，让陈某1先走。陈某1离开后，林某让石孟云离开包厢。二十分钟后，石孟云又回到包厢看了一下。一会儿听说石孟云持刀捅了陈某1一刀，石孟云抱着陈某1躺在会所门口。证人陈某2还证实，石孟云再次回到包厢时手上持一根棍状物。听说陈某1和沈某是男女朋友关系。 7.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她系陈某1妻子。案发后石孟云亲属赔偿给她5万元。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23时许，陈某1到石孟云家门口踢门并与石孟云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听石孟云说是因老婆沈某和陈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吵。之前，陈某1曾两、三次到石孟云家门口争吵。 9.福安市公安局安公（刑侦）调证字〔2019〕0000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8××××3913的手机系石孟云所有。2018年10月28日21时36分14秒、41分57秒、42分57秒被号码为138××××1638的手机呼叫。 10.福安市公安局安公（刑侦）调证字〔2018〕00080号、0008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好乐都音乐会所和金三角商务宾馆相关监控视频：（以下时间均为北京时间） （1）2018年10月28日21时43分，石孟云欲进入会所包厢被他人拦下。 （2）2018年10月28日21时44分，石孟云欲再次进入包厢被拦下，21时46分返回后再次进入包厢。 （3）2018年10月28日21时48分，石孟云和陈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众人劝架将两人分开。 （4）2018年10月28日21时48分，石孟云从会所跑出至停放摩托车处骑车离开。 （5）2018年10月28日21时51分，陈某1等人走到会所门口。 （6）2018年10月28日21时52分，石孟云骑车返回会所门口停好摩托车并冲进会所。 （7）2018年10月28日21时53分，石孟云手持一根类似棍子物品，冲进包厢，21时53分，石孟云手持一根类似棍子物品冲出包厢。 （8）2018年10月28日21时53分，石孟云跑出会所门口，见陈某1后，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21时54分，石孟云手持刀具，陈某1捡起刀套，两人扭打在一起，后石孟云倒地，两人继续扭打在一起；21时55分，陈某1倒地，石孟云抱住陈某1。 11.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安公（刑侦）扣字〔2018〕00209号、0020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 （1）2018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向石孟云提取血样一份、黑色皮鞋一双、七匹狼皮带一条、灰白牛仔裤一件、红白条纹蓝色短袖一件。 （2）公安机关在福安市好乐都音乐会所大门口斜对面左侧垃圾桶旁从罗某处扣押到带有黑色圆柱体刀套、长约40公分、刀身黑色且有ｂａｔｏｎｓｗｏｒｄ字样、长约50公分的水果刀一把。 12.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福安市好乐都音乐会所及该会所的布局情况。 13.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鉴〔2019〕6号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2657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呈请解剖尸体报告书、解剖尸体通知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1249号检验报告、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检情况、宁德市医院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福建省宁德市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单、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闽正扬司鉴所〔2018〕醇检字第8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10月29日01：15分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日对死者陈某1进行尸检。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系锐器刺穿左上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导致死亡。。 14.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2763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 （1）黑色横条T恤胸前疑似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石孟云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2852×1017。 （2）batonsword水果刀刀刃处可疑斑迹、灰色牛仔裤大腿处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9885×1018。 15.福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安）公刀认定字[2019］第01001号管制刀具认定书、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涉案刀具为管制刀具。 16.福安市公安局安公（刑侦）受案字〔2018〕00679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安公（刑侦）立字〔2018〕01895号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10月28日，福安市公安局接报警称：当晚22时许在福安市下白石镇好乐都音乐会所门口一男子将另一男子捅伤。遂于次日立案侦查。 17.福安市公安局下白石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31日1时33分许，该所接报警前往福安市下白石镇华兴路一民房门口后，了解如下情况：石孟云怀疑妻子与陈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某1觉得被冤枉，酒后到石孟云家楼下找对方理论，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双方自愿和解。 18.到案经过、福安市公安局下白石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8日22时许，福安市公安局接赵某报警称有人将他人捅伤后，民警到达现场福安市好乐都音乐会所大门口依法传唤石孟云，在接受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19.户籍证明证实，石孟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证人身份情况。 20.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石孟云亲属和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亲属70万元（包括已支付的1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石孟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21.被告人石孟云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自书材料证实，他和陈某1认识两年多，刚开始来往挺密切，后发现陈某1酒后会闹事就不怎么来往了。2017年上半年，他和陈某1唱歌喝酒的时候发生矛盾，陈某1要找他打架被劝开；2017年沈某过生日那天，沈某准备很晚回去，他打了沈某，后他与陈某1发生争执，没有打架，但是ＫＴＶ包厢里很多东西被陈某1砸掉；2017年年中，很多朋友说陈某1和沈某关系不正常，陈某1经常到他家接沈某出去吃饭喝酒唱歌，他虽然怀疑但没有证据。2017年底，陈某1酒后来踢他家门，他和陈某1发生扭打，他有报警。2018年10月28日21时30分，郑某打电话说沈某和陈某1在好乐都ＫＴＶ808包厢酒后接吻，他赶到808包厢后见沈某和郑某在包厢扭打，陈某1在旁边挥手，但被人劝着，他进去劝架打了沈某一巴掌，要陈某1把晚上的事情说清楚，又与陈某1发生争执，脸部被陈某1打了两拳。他被劝开后，骑车回家拿了一把刀（该刀带刀套，都是铁制的，长约50ｃｍ，宽约3ｃｍ）又赶到好乐都808包厢，但陈某1不在，他走出会所大门，看见陈某1握着拳头站在门口左侧，两人发生争执，进而扭打，沈某和刘某1劝阻。他见陈某1逼近，持刀套打他的头，便持刀吓阻陈某1，陈某1不听，冲上来，他情急之下持刀刺向陈某1，感觉刺中物体，就把刀扔到旁边，叫旁边的人把刀拿到远点的地方去。陈某1仍然扑上前骑在他身上打他，打了一会儿陈某1就倒在他身上，他用手推开陈某1，发现陈某1左下腹有个刀口并有一点肉露出来，他赶紧大喊快叫救护车，并让沈某拦车，还让旁边围观的人打电话给边防派出所，而后在现场等待，救护车来后他让沈某随救护车一起前往医院，公安人员到后，他则向到达现场的民警说明情况后，被带走。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故意伤害罪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区别在于：故意伤害罪（致死）虽然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但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罪主观上既无杀人的故意，也无伤害的故意。被告人石孟云作为一具有正常认知和辨认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持管制刀具和他人打斗会造成伤害他人的后果。本案中被告人石孟云因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遂骑车返回家中将管制刀具带至案发现场，其在明知管制刀具刀套掉落被陈某1捡拾，仍持刀说不要过来，否则会伤到对方，在两人发生进一步冲突后，其持管制刀具刺向陈某1致陈某1死亡。上述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的主观动机明确，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腹部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导致死亡。因此，石孟云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孟云因感情纠纷，持管制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石孟云明知他人报警仍等候在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对被告人石孟云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孟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31年10月28日止。） 二、扣押到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及刀套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维 审判员  朱经 审判员  常虹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郑涛 书记员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