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0985号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崔京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艺源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宝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允恒，男。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众网络公司)与被告北京艺源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源酷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殷允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众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摄影作品《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美术作品《情人节》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四万元(其中合理费用4,355.54元，包括公证费355.54元、律师费4,000元)；3.被告在其官方网站(www.chuangkit.com)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1日、2018年1月2日，原告先后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美术作品《情人节》发表于其运营的摄图网(www.699pic.com)，迅速取得了较高的浏览量和下载量。原告发现，被告擅自将原告权利作品上传到其运营的创客贴网(www.chuangkit.com)，并提供给其用户下载。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上擅自展示权利作品并提供下载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审理中，原告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艺源酷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涉案图片为被告网站用户个人上传到个人账户空间，在用户不使用分享-复制链接功能的情况下，社会公众不能任意查阅、复制，不满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定义。3.被告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涉案图片的所谓侵权情况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主观上无过错。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第一时间进行断链处理，被告也未在涉案图片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4.原告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缺乏计算依据。5、关于停止侵权和赔礼道歉的诉请，被告采取了通知断链措施，且赔礼道歉针对著作人身权，涉案图片并未对原告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韩众网络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5年8月4日，经营范围：从事网络科技、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电子商务、电脑图文设计等。ICP备案信息显示，“699pic.com”网站域名系原告所有，网站名称“摄图网”，网站首页网址“www.699pic.com”，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11月14日。被告艺源酷科技公司，注册资本125.15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8月26日，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工艺美术设计等。ICP备案信息显示，“chuangkit.com”“ckt.cn”网站域名系被告所有，网站名称“北京艺源酷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www.chuangkit.com”，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2日。上海市版权局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制品名称：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XXXXXXXXX；作品类别：摄影作品；作者：罗洋丹丹；著作权人：韩众网络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7年8月31日。作品登记号：沪作登字-2018-G-XXXXXXXX。根据原告提交的上海市版权局作品著作权登记样本及其摄图网页面信息显示，作品“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在桌面的正中央有一个装满蘑菇、香菇、玉米等食材的鸳鸯锅，上方有一小碗菜及一个空盘子，左上方有一团面条，左面有一盘肉片卷，右上方有放在小碟子上的漏勺和汤勺各一把，右面有一盘蛤蜊等食材，右下方有一盘豆腐和血。原创正版授权，编号XXXXXXXXX，分类餐饮美食，最大尺寸3264×2448。2017年8月31日发布，浏览数5,487次，下载1,253次。该照片正中标注了“摄图网699pic.com”的水印。原告提交的摄图网管理后台信息显示(数据更新时间2019年1月21日)，作品“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上传用户姜君(ID：953135)，ID：XXXXXXXXX，上线时间2017年8月31日10：15：11，浏览次数6,057次，下载次数1,370次，付费次数10次。2017年4月10日，韩众网络公司与罗洋丹丹签订版权归属协议，约定2017年4月10至2018年4月10日，罗洋丹丹受韩众网络公司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至原告平台，罗洋丹丹仅享有作品署名权，原告享有罗洋丹丹所创作上述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原告为罗洋丹丹开通上传后台(网站：www.699pic.com)。上海市版权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制品名称：情人节-XXXXXXXXX；作品类别：摄影作品；作者：王娜；著作权人：韩众网络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1月2日。作品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G-XXXXXXXX。根据原告提交的上海市版权局作品著作权登记样本、光盘内图片及其摄图网页面信息显示，作品“情人节”在正中央有一对面对面的大白天鹅，嘴部呈棕黄色，两者头部及颈部呈心形，右面天鹅尾部有一颗空心五角心框。深色背景下方为白云烘托，中央竖条装饰带中线状水纹及棕黄色云朵图案，垂直根线条上垂直串着20个黄白的五角星，另有许多大小不一的不规则点状发光体。左面天鹅胸部前方站立一穿黄色上衣短裙女子，做捂嘴状，右面天鹅胸部前方系一穿燕尾服单膝跪地的男子，面朝女子并手持一大束红色玫瑰花。文件类型：图片文件(.psd)，大小39.9MB。在网页上为正版原创插画，编号XXXXXXXXX，分类情感表达/节日节气，最大尺寸3738×2000，格式JPG/PSD。2018年1月2日发布，浏览数1,183次，下载285次。该照片正中标注了“摄图网699pic.com”的水印。原告提交的摄图网管理后台信息显示(数据更新时间2019年1月21日)，作品“情人节”上传用户(ID：XXXXXXXX)(ID：XXXXXXXX)，ID：XXXXXXXXX，上线时间2018年1月2日10：25：45，浏览次数1,368次，下载次数333次，付费次数3次。2017年11月27日，韩众网络公司与王娜签订版权归属协议，约定2017年11月27至2018年11月27日，王娜受韩众网络公司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至原告平台，王娜仅享有作品署名权，原告享有王娜所创作上述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原告为王娜开通上传后台(网站：www.699pic.com)。2019年1月21日，韩众网络公司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晓玲向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称，韩众网络公司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使用用户名为“XXXXXXXXXXX”的账号登陆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网址：https：//npp.1010bao.com/?sourceNppCode=ZJLA),并使用平台上的取证专用电脑进行相关操作，在完成操作后，本次操作已由本处平台成功记录，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现申请人韩众网络公司、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品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固定证据的需要，委托其代理人石晓玲提出申请，要求对存储在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上的“XXXXXXXXXXX”账号下证据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所对应的电子数据文件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马旭波和公证人员谢紫微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该申请。公证员马旭波于2019年1月21日10时零8分，在公证处办公室，用办公用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用公证处的管理账号登陆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实时保业务处理平台系统(网址：https：//npp.1010bao.com/?sourceNppCode=ZJLA)。2.在公证申请页面中找到证据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所对应的电子数据。将证据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所对应的电子数据：视频文件和屏幕截图.zip下载至公证处计算机，并对屏幕截图.zip文件进行解压后得到二百三十四个图片文件。3.打印上述证据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所对应的二百三十四个图片文件。4.将上述证据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所对应的文件刻录成光盘。上述证据编号为“E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证据所对应的屏幕录像文件系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系统对于账户“XXXXXXXXXXX”在2018年11月15日操作公证处取证专用电脑全过程的完整屏幕录像，下载文件系用户操作公证处取证专用电脑过程中所形成的证据文件。以上内容由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198号公证书证实。上述公证书第185页、第186页、第187页内容显示，在创客贴网页上(网址“www.chuangkit.com/sharedesign?d=3c5e75fb-75a7-4967-b12b-XXXXXXXb32e6”),网页中央系1火锅店招聘广告，广告上半部分为涉案的“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图片，图片右上角为“美食招聘”字样，图片右下方为“火锅店招聘”字样，图片左下方为“特级厨师”“配菜师傅”“收银小妹”字样，广告下方为3幅火锅配菜照片等信息，广告右下角标有“—绵绵”字样。上述公证书第191页、第192页、第193页内容显示，在创客贴网页上(网址“www.chuangkit.com/sharedesign?d=9b2879d4-d448-47c6-ba0c-b5142c8fb77b”),网页系一封信，左上角有“TO：桂昊先生”字样，右上角有“LOVE”及心形组合图案的邮戳形状，信的下方出现涉案的“情人节”图片中的人物及天鹅，但图案背景由星云换成了美丽的花草予以烘托，信的右下角落款处为“—Single”字样。审理中，经当庭勘验，被告“www.chuangkit.com”网站首页的“使用条款”明确，内容不可以包含非法的、有害的、侵权的等，用户注册时，弹出的小窗口显示要同意隐私政策和使用条款。原、被告确认，被告网站上包含涉案“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图片的广告设计者为用户“绵绵”，上传时间2018年11月9日14：01，ID：XXXXXXX，注册时间2018年11月9日13：57：58，注册来源“创客贴”。被告网站上包含涉案“情人节”图片要素的信件设计者为用户“Single”，上传时间2018年11月12日15：19：15，ID：XXXXXXX，注册时间2018年11月12日14：34：29，注册来源“创客贴”。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下架侵权图片等。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12：13：23对上述律师函附件中“www.chuangkit.com/sharedesign?d=9b2879d4-d448-47c6-ba0c-b5142c8fb77b”的链接予以断链处理;同日12：13：50对上述律师函附件中“www.chuangkit.com/sharedesign?d=3c5e75fb-75a7-4967-b12b-XXXXXXXb32e6”的链接予以断链处理。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网站摄图网(www.699pic.com)截屏打印件、ICP备案主体信息、ICP备案网站信息、涉案图片摄图网管理后台信息、版权归属协议、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样本、光盘、被告网站创客贴网(www.chuangkit.com)截屏打印件、(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19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知识产权维权法律服务合同、被告网站涉案图片上传人信息、律师函、涉案图片断链时间截图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2张图片的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2.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第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案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样本、光盘、版权归属协议，及涉案图片在原告网站显示“摄图网699pic.com”水印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二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等，“chuangkit.com”网站域名系被告所有，网站首页网址“www.chuangkit.com”。“创客贴”系被告运营的在线平面设计网站，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用户可以藉此实现网页图片设计并可由该用户将设计好的图片对应的链接分享给好友。证据表明，涉案图片分别由注册来源“创客贴”的用户“绵绵”“Single”设计上传，“绵绵”设计的图片为火锅店招聘广告，广告中包含了系争“美味的四川鸳鸯火锅”图片，广告下方注明“绵绵”。“Single”设计的信件包含了系争“情人节”的图片要素，信件下方注明“Single”。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火锅店招聘广告及信件中的图片由被告提供，且原告在本案的诉请及证据中均未提及被告的创客贴网站的素材库中包含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幅涉案图片。此外，用户注册时，被告的网站首页显示需要同意的“使用条款”中已明确提示不可以包含侵权内容等。与此同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前，知道用户“绵绵”“Single”设计上传的涉案图片构成侵权。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被告及时断开了涉案图片的链接。被告也没有从用户“绵绵”“Single”的涉案行为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冯 祥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小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