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民初382号 原告：涂德刚，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已去世） 原告:张丽群，女，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系涂德刚妻子。 原告：涂家兴，男，199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系涂德刚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福建亿鑫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白水垦区内。 法定代表人：刘传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涂德刚与被告福建亿鑫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林、被告亿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美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涂德刚在诉讼期间于2019年8月29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张丽群、涂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德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亿鑫公司立即支付给涂德刚因患脑出血住院治疗医药费212632.87元；2．依法判决亿鑫公司立即支付给涂德刚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53158.21元(212632.87元×25%)；3．依法判决亿鑫公司立即支付给涂德刚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41200元(8个月×5150元)；4．依法判决亿鑫公司立即支付给涂德刚6个月医疗期工资30900元(6个月×5150元)；5．依法判决亿鑫公司立即支付给涂德刚医学鉴定费4100元；以上五项共计341991.08元；6．依法判决亿鑫公司今后按国家规定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给予涂德刚享受待遇(享受退休)。诉讼过程中，涂德刚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涂德刚于2012年到亿鑫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电焊工，入职至今亿鑫公司从未给涂德刚办理各种社会保险，致使2018年3月份涂德刚脑出血住院治疗后都无法享受职工医疗保险待遇。《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因此，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为职工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导致职工患病时不能依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职工按规定可以报销的合理医疗费用。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按下列规定执行：(三）造成劳动者工伤、医疗待遇损失的，除按国家规定为劳动者提供工伤、医疗待遇外，还应支付劳动者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 亿鑫公司辩称，1.涂德刚主张的医疗费无法律依据。1）涂德刚已参加城乡基本医疗保险，导致公司无法为其办理福州市职工医疗保险。2）涂德刚已通过城乡医保报销了医疗费用，已享受了医疗保险的待遇，城乡医保、职工医保都是社会基本医疗保障制度，不存在同时享受待遇的情况。根据《福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职工医保、城镇居民医保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不能重复参保，也不能重复享受待遇。因此，涂德刚已参加城乡医保，并已享受城乡医保待遇，无权再主张福州市职工医保待遇。2.涂德刚的第二项请求也没有依据。涂德刚依据的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已经失效，当时是因为没有制定出台劳动合同法，现在劳动合同法已经出台，在劳动合同法当中并没有对医疗费的赔偿作出任何规定，因此该条依据已经失效了。2）即便该规定有效，根据这个规定，只有未签订劳动合同或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存在这样的问题，而本案中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致涂德刚主张的医疗费25%的赔偿费用问题。3.涂德刚第三项的诉求也没有依据。涂德刚发生疾病后是由于自身的原因无法到公司上班，公司无需发放工资，如果法院认定存在医疗期工资，涂德刚的主张也是过高的。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职工在医疗期内企业支付的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根据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职工在本单位工作年限5年以上最长是6个月的医疗期。4.鉴定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涂德刚发生疾病后，双方有协商签订了调解协议，有涂德刚的家属签字确认，协议明确劳动纠纷就此了结，公司支付了3万元，当时涂德刚本人处于医疗状态，家属有权签署相关的材料，双方已达成合意，明确约定涂德刚及其家属不得再向公司主张权利，涂德刚全部诉请均无依据，应予以驳回。若法院认定协议无效，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抵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份，涂德刚入职亿鑫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止。亿鑫公司未为涂德刚办理社会保险。2018年3月17日，涂德刚因突发脑出血被送往罗源县医院急救，支出门诊费1586.4元，并于当天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29日出院,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95253.67元;2018年3月30日，涂德刚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9日出院，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50799.12元;2018年4月20日，涂德刚仍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0日出院,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44094.42元；2018年5月11日，涂德刚到兴安两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8日出院，住院28天，支出医疗费17751.25元；2018年6月9日，涂德刚继续在兴安两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3日出院，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5319.72元。涂德刚工资领取至2018年4月止。涂德刚自发病之日起至今未回亿鑫公司工作。涂德刚住院期间医疗费212632.87元已向广西新农合医疗保险机构报销74382.47元。双方均认可亿鑫公司已支付涂德刚30000元。 2018年11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03民特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涂德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丽群为涂德刚的监护人。 经查，2018年度罗源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月。在本案诉讼期间,涂德刚于2019年8月29日死亡。涂德刚的父亲于1990年1月去世，母亲于2010年1月去世。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涂德刚于2012年3月份入职亿鑫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亿鑫公司未为涂德刚办理社会保险，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涂德刚依法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但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在涂德刚已享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住院期间医疗费的情况下,亿鑫公司能否再给涂德刚办理基本医疗保险,未给涂德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基本医疗保险,导致涂德刚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造成的损失,亿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涂德刚主张支付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三、涂德刚主张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是否应予以支持；四、涂德刚主张的鉴定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五、亿鑫公司与涂德刚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六、今后亿鑫公司是否应给予涂德刚社会保险待遇（退休待遇）。 一、在涂德刚已享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住院期间医疗费的情况下,亿鑫公司能否再给涂德刚办理基本医疗保险,未给涂德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基本医疗保险,导致涂德刚不能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造成的损失,亿鑫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建立和完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流动就业人员基本医疗保障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规定，城乡各类流动就业人员按照现行规定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不得同时参加和重复享受待遇。农村户籍人员在城镇单位就业并有稳定劳动关系的,由用人单位按照《社会保险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参加就业地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保人员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后,由就业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通知户籍所在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机构办理转移手续,按当地规定退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不再享受农村合作医疗待遇。根据上述法律并参照上述规章之规定,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费,为其职工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是其法定义务。农村居民在被用人单位录用为员工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及时为职工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对被录用的职工录用前在当地农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应及时与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理机构）沟通办理由新农合到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转移手续。故亿鑫公司所述的涂德刚要么选择新农合保险,要么选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两者只能选择其一的抗辩理由依法成立,予以采纳。但亿鑫公司所述的涂德刚既然已经选择了新农合保险,就无法也不能再加入职工医疗保险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亿鑫公司对涂德刚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中符合福州市职工医疗保险的医保、非医保费用及涂德刚在兴安县社保局报销的医疗费金额与福州市职工医疗保险的金额重合部分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审查,后经本院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涂德刚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23日期间7笔医疗费合计金额216202.48元，其中非医保范围的金额为57462.33元，符合福州市医保范围的金额为158740.15元；2.涂德刚已于兴安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报销或划拨的金额（74382.47元）与福州市医保额（158740.15元）重合的金额为74382.47元。双方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亿鑫公司未为涂德刚办理基本医疗保险,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涂德刚不能享受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亿鑫公司应当就涂德刚住院支出的医疗费按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待遇的差额部分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亿鑫公司应赔偿涂德刚医疗费损失74382.47元。 二、涂德刚主张支付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涂德刚依据劳动部的规定主张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按照法律适用的位阶原则和从新原则,在《劳动合同法》颁布施行以后,审理涂德刚有关医疗保险待遇的诉请,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再适用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的相关规定。且劳动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劳动者损失：（一）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即招用后故意不按规定订立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到期后故意不及时续订劳动合同的；（二）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订立无效劳动合同，或订立部分无效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侵害女职工或未成年工合法权益的；（四）用人单位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2017年12月1日，涂德刚与亿鑫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涂德刚没有证据证明亿鑫公司存在第二条规定的情形。故涂德刚主张亿鑫公司支付相当于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涂德刚主张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是否应予以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最低工资规定》第二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亿鑫公司支付涂德刚工资的前提是涂德刚提供了正常劳动。涂德刚工作至2018年3月16日止。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11月，其未为亿鑫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故涂德刚要求亿鑫公司支付2018年3月到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涂德刚医疗期内病假工资可予支持。劳动部《关于发布〈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上的给予六个月的医疗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2年3月份，涂德刚入职亿鑫公司从事电焊工作。2018年3月17日，因突发脑出血住院，之后没有到亿鑫公司工作。涂德刚在亿鑫公司实际工作年限为6年，其医疗期为六个月。因涂德刚家庭困难，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度罗源县月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作为涂德刚病假工资标准。故涂德刚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病假工资应为9900元（1650元/月×6个月）。 四、涂德刚主张的鉴定费是否应予以支持。涂德刚主张的该项鉴定费系针对其行为能力的鉴定，属于必要开支，予以支持。 五、亿鑫公司与涂德刚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从协议内容来看，协议正文先重申了涂德刚妻子张丽群就涂德刚住院治疗一事两次向亿鑫公司申请困难补助、公司支付补助费共计30000元以及公司给予张丽群工资补助4152元的情况，并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手续由涂德刚儿子涂家兴代为办理，于2018年5月3日解除，协议签订后涂德刚及其家属不得再向公司索赔或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双方纠纷全部终结，涂德刚不得再向公司主张权利，不得以显失公平等借口主张解除协议。从上述内容来看，亿鑫公司显然意图通过上述已支付的三笔款项彻底了结公司与涂德刚之间的劳动争议。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涂德刚目前已支出的医疗费远非该3万余元能够填补，该协议约定对涂德刚显然不公平。协议第七条约定涂德刚今后不再以显失公平等借口主张解除本协议，可见公司在拟定本协议时已预先知晓该协议内容对涂德刚显失公平,故而有此约定。鉴于涂德刚至今未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申请撤销该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此时涂德刚及其家属应当知道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但至今已超过一年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协议文本系由公司提供，意图以先期支付3万余元困难补助款彻底了结双方劳动争议，免除用人单位一方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排除劳动者一方的主要权利，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 六、今后亿鑫公司是否应给予涂德刚社会保险待遇（退休待遇）。涂德刚要求亿鑫公司今后按国家规定给予其享受社会保险福利待遇（退休待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涂德刚现年56周岁，且已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继续工作，即便从其入职之时即2012年3月份缴费至今，缴费年限仍无法达到法定要求，无法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退休后不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结合《福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第十条规定，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须达到25年（含）以上，方可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待遇。即便涂德刚入职以来，公司都有为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但显然无法满足上述缴费年限的要求，无法享受退休后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综上，亿鑫公司无需给予涂德刚退休社会保险待遇。 另外，涂德刚主张亿鑫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系公司支付的返乡路费、困难补助，结合涂德刚妻子张丽群的两份困难补助申请书、两份领款单上用途或原因一栏注明的“突发疾病，申请医疗资助”“申请困难补助费用”内容，再结合亿鑫公司与涂德刚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就涂德刚突发疾病出院返一事”，并重申涂德刚妻子张丽群两次申请及公司两次资助情况，协议虽就涂德刚出院返乡一事进行协商，但显然该30000元款项并非路费，如此大额的路费支出也与生活经验不符。从协议后半部分内容来看，亿鑫公司意图仅以其已支付的该30000元款项了结双方之间的纠纷，由此可见亿鑫公司支付给涂德刚的30000元也不属于无偿赠与性质，该30000元款项应为医疗费垫付款性质。鉴于该协议中的免责条款无效，亿鑫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或或折价补偿，故亿鑫公司主张其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当从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中予以抵扣，合理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亿鑫公司应赔偿涂德刚医疗费损失74382.47元，并支付涂德刚医疗期内病假工资应为9900元，鉴定费4100元，扣除亿鑫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亿鑫公司还应支付58382.47元（74382.47元+9900元+4100元-3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亿鑫钢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德刚的法定继承人张丽群、涂家兴人民币58382.47元； 二、驳回涂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亿鑫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邱瑞镧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邱晟恩 书记员全丽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十六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 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 第二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 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 第二十四条国家建立和完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第二十七条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退休后不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未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可以缴费至国家规定年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照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照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