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2117号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一条****楼602A。法定代表人：熊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子，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宇迪，男，汉族，1991年8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天宝，男，汉族，1986年10月9日出生，系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告：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建设路龙源大厦**710法定代表人：李天宝，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广东盈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创想公司）、唐宇迪与被告李天宝、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立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袁建华、张连勇、刘更超组成合议庭，由袁建华担任审判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忧创想公司及唐宇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政，被告李天宝，被告李天宝及宝立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忧创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42142元；2.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保存的侵权视频资料；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公证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职业IT在线教育平台，目前拥有微职位、视频课、企业版、教育版四个产品。合作讲师唐宇迪与原告共同制作了相关系列视频教程，以上课程首次发表在原告的51CTO学院网络平台上，后原告发现在淘宝网上有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店铺公开销售以上课程，在淘宝网上购买后到百度云盘下载相应的视频，经核实这些视频教程属于原告的51CTO学院网络平台上作品。该公司的法人李天宝曾是原告的合作讲师，李天宝和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李天宝辩称，一、原告将李天宝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计算机领域的信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教育培训等业务的承担有限责任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其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经营者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原告起诉状中诉称发现淘宝网上有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店铺公开销售课程，可见，原告自己也承认不是李天宝的个人行为，原告不应把李天宝列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驳回起诉。二、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未提供计算损失的任何依据，也未提供产生损失的任何凭证，仅是任意捏造一个数额，就要求被告赔偿，根据《民事诉讼法》一百零八条规定，诉讼请求一定要明确、具体，涉及诉讼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仅要具体明确，更应当有法律依据支持，原告诉请赔偿数额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原告就部分作品不具备起诉资格，原告提供的贾志刚创作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上述作品的制片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贾志刚，原告无权就贾志刚的作品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提供的唐宇迪、田春成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上述作品的主要著作权人是唐宇迪、田春成，原告无权就唐宇迪、田春成的作品单独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贾志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对唐宇迪、田春成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告无权单独起诉被告。四、依照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被侵权的作品主要是在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所创作完成，由于每个作品完成的时间不相同，因此原告对于所主张的赔偿，原告首先必须正视和确认具体哪一个作品被侵权，然后再按照每个作品的完成时间开始计算和证实其损失。原告不能将不同时间段完成的作品笼统的作为整体并主张侵权赔偿。五、原告无法举证证实被告及宝立云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仅是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电脑流程操作的公证书，对于登记的著作权作品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无从知晓，而公证书仅能证实在宝立云公司下载视频教程，却无法证实下载的视频教程与唐宇迪、田春成、贾志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有任何联系，故此，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及宝立云公司有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的举证不能证实被告存在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即使原告所提交的公证材料证实有侵犯其著作权的嫌疑，但仅仅只能证明就该次公证的内容存在侵权，而无法证实该次公证之前或之后的销售存在侵权。六、原告有通过诉讼谋取高额赔偿的嫌疑，法律不应当支持和鼓励，在被起诉之前，原告由始至终都没有通知被告，按常理，发现自己的作品被侵权的，为及时制止侵权，所有权人往往会在第一时间先通知侵权人停止侵权，但原告对此却放任不理，而原告在2018年10月17日申请公证网上资料后，就在当月的31日申请登记著作权，随后就在11月12日提起了诉讼，从该行为的时间来看也反映出原告起诉的动机意在谋取高额赔偿。法律没有明文赋予原告追加原告的权利，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原告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与诉讼主张冲突。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宝立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李天宝的答辩意见的后五点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作品权利归属2018年10月31日，唐宇迪与无忧创想公司分别对以下13部作品《Python入门与数据科学库》《深度学习入门》《深度学习入门-项目实战》《Tensorflow图像处理视频课程》《Tensorflow-物体检测-Faster-Rcnn解读》《Tensorflow自然语言处理视频课程》《机器学习进阶》《机器学习入门》《人工智能-必备数学基础视频课程》《人工智能工程师标准化课程》《深度学习框架Caffe使用案例》《深度学习框Tensorflow-案例实战》《Python数据挖掘》进行作品登记，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96160、国作登字-2018-I-00596176、国作登字-2018-I-00596161、国作登字-2018-I-00596174、国作登字-2018-I-00596158、国作登字-2018-I-00596175、国作登字-2018-I-00596177、国作登字-2018-I-00596179、国作登字-2018-I-00596157、国作登字-2018-I-00596170、国作登字-2018-I-00596156、国作登字-2018-I-00596178、国作登字-2018-I-00596159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唐宇迪与无忧创想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5日、2016年7月1日、2017年1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4月3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7年8月1日、2016年10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2月10日，首次公映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5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1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4月3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7年8月1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10日、2018年3月30日。另查，2016年9月21日，无忧创想公司取得了51CTO学院的商标注册证。上述课程名称亦展示在被告所属的51CTO学院网站上，并标注有相应的销售价格。2015年6月1日和6月2日，唐宇迪与无忧创想公司分别签订《51CTO学院课程发布协议》和《51cto讲师补充协议》，其中课程发布协议约定，唐宇迪作为签约讲师负责开发、创建、管理运营在学院上传的课程，并自行承担有关的费用，51CTO学院负责对课程进行技术维护、用户服务、宣传和展示。签约讲师上传到学院平台并审核通过的课程，在协议期内授权学院在平台上进行播放、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学院有权使用讲师的姓名、昵称以及课程名称或部分内容等进行推广，如发生侵权行为，学院有权以学院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018年10月22日，唐宇迪与无忧创想公司签署《著作权维权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唐宇迪与无忧创想公司共同拥有以下13作品的著作权《Python入门与数据科学库》《深度学习入门》《深度学习入门-项目实战》《Tensorflow图像处理视频课程》《Tensorflow-物体检测-Faster-Rcnn解读、《Tensorflow自然语言处理视频课程》《机器学习进阶》《机器学习入门》《人工智能-必备数学基础视频课程》《人工智能工程师标准化课程》《深度学习框架Caffe使用案例》《深度学习框Tensorflow-案例实战》《Python数据挖掘》，唐宇迪将上述作品的维权事宜全权委托无忧创想公司行使，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双方另约定按照一定比例分享赔偿款。二、关于侵权事实2018年9月27日，无忧创想公司委托代理人牟帆到北京海诚公证处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921号公证书，记载通过在被告宝立云公司在淘宝网开设的店铺“宝哥教育咨询”，购买课程《Python数据分析机器学习实战视频教程》《Python人工智能深度学习机器学习视频教程》《Python人工智能机器学习视频自然语言处理图像处理爬虫视频教程》，同时下载到百度网盘，点击“唐新版人工智能A7（22人）”加入群聊，点击“文件库”，下载“唐宇迪人工智能新版课程（新版加密课程编号）”，点击“唐人工智能B9（44人）”，点击“文件库”，下载“唐宇迪-人工智能课程（已上架）”，点击“唐机器学习群2（37人）”，点击“文件库”，进入页面后，分别下载“播放说明.txt、开发工具、专用播放器、所有课件代码训练数据、03机器学习提供及数据挖掘实战篇、02机器学习入门篇、01阶段：Phthon工具库实战”……重新启动计算机后，打开电脑F盘，在搜索栏分别输入“python环境配置、均匀分布、交叉验证、模型综述、损失函数定义、模型整体架构、微积分基本想法、神经网络结构、坐标映射变化、AI时代首选、目标函数、项目概述、得分函数”，分别进入相关页面，将显示的页面内容拷屏保存后点击显示相关页面再拷屏保存，在上述课程中均有51CTO学院图标。经比对，被告认可公证书中保全的课程内容是其淘宝店铺中销售，且与原告作品具有统一性。原告申请本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被告宝立云公司淘宝店铺“宝哥教育咨询”视频的销售记录及收款人信息，确定被告网络店铺的销售数据，证明原告实际损失；申请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百度网盘“loveylqbb”和“曦*教育”身份信息，证明侵权视频下载量和侵权者的信息。本院依法向上述公司调取了相应证据，但宝立云公司的淘宝店铺中销售的产品收款人包含李天宝个人支付宝账户。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鉴于数据存储空间的有限性，平台仅能查看涉案店铺2017年末起的销售数据，共计18824项销售记录，涉及产品名称约百种，产品ID约百个，存在产品名称相同但产品ID情况不同，故无法准确筛选涉案产品的销售记录。三、其他证据原告提交了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企业档案查询，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共一个即李天宝。原告经核实涉案店铺的涉案产品已经下线。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30000元、公证费发票15500元。本院认为，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本案中，涉案13个课程视频符合上述录像制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无忧创想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视频、《51CTO学院课程发布协议》和《51cto讲师补充协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涉案视频是由原告唐宇迪与无忧创想公司制作，二原告系涉案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宝立云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设的淘宝网店售卖涉案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内容，侵害了二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当相应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李天宝为被告宝立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宝立云公司的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涉案店铺是由宝立云公司开立，李天宝作为宝立云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相关责任应由李天宝和宝立云公司共同承担。二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的责任。原告经核实涉案店铺的涉案产品已经下线，本院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处理。至于具体赔偿数额，淘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涉案店铺存在产品名称相同但产品ID情况不同，查看列表无法统计具体数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从淘宝网调取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课程具有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持续期间以及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二原告主张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并提交了相应发票，经查，上述票据的费用还包含其他案外课程的保全和委托，因此本院结合案件相关情况，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李天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唐宇迪经济损失130000元及合理开支8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唐宇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9元，由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119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李天宝负担3060元，因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交纳了该笔费用，被告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李天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直接支付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78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和李天宝负担1220元，因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交纳了该笔费用，被告深圳市宝立云科技有限公司、李天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直接支付原告北京无忧创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袁建华审判员  张连勇审判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