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7333号原告：肖丹，女，198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单一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雯，女。原告肖丹与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丹、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芳，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肖丹申请追加案外人牛然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已缴纳的全部租金人民币25,5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服务费2,556元及押金773元，共计28,889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甲醛检测费用420元、酒店住宿费4,089元及医疗费6,306.89元，共计10,815.89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全部已付款的三倍金额共计84,3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入住。入住后，原告发现身体出现不适，但没有重视，只是通过吃药来缓解。2018年9月间，原告看到被告存在房屋甲醛超标的新闻报道，才意识到身体不适可能是甲醛所造成。2018年10月31日，原告前去体检，拿到体检报告后医生建议原告不要再继续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告遂于2018年11月13日开始居住在酒店内。2018年11月17日，被告应原告要求派人上门检测空气质量；11月26日，被告通过短信向原告提供了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书面报告，最终原告于12月3日收到该报告的纸质版。在此过程中，因涉案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到期，而原告对被告安排的空气质量检测存在异议，故原告于11月23日自行委托了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该检测报告于12月3日出具，报告显示系争房屋甲醛超标。原告遂起诉至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规定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原告的要求下已经委托了具有CMA(中国计量认证)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了空气质量检测，并出具了环境质量检测报告，其结果显示空气质量合格；系争房屋为精装修房屋，由被告于2016年9月6日接管，原、被告系2017年11月24日签约，此时距离业主的装修时间已有一年多，故原告检测出的系争房屋内空气质量不合格与房屋本身装修并没有关系；原告委托检测所依据的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系国家推荐标准，而被告委托检测所依据的GB50325-2010(2013)《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系国家强制标准，国家推荐标准只有在合同有约定时才具有强制作用，而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未对空气质量的标准进行过约定，故涉案房屋的空气质量标准应参照国家强制标准；涉案纠纷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就返还押金一节，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从系争房屋内搬走，实际应缴纳租金共计26,057元，已缴25,560元，押金2,500元，扣除原告欠缴的水费51.75元，燃气费13元，电费211.07元及原告多住的几天房租后，尚余1,357元，此款被告已于2018年10月30日退还原告，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二街区)XXXXXXXX层0501室房屋出租给原告居住；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月租金2,130元，按季支付；押金2,130元，此款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抵扣在合同项下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租金、服务费、违约金及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如数无息返还；鉴于被告将持续为原告提供房屋维修及管理服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房屋维护及管理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为2,556元；水、电、燃气等费用(生活费用)由原告承担。双方还就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系争房屋，原告按约支付了租金、押金及服务费。原告签约后，曾于2017年11月25日向被告工作人员提出房间气味大、不敢居住，被告工作人员通知原告第二天再看看气味大不大、并询问原告是否已开窗，还表示“实在不行就帮你办三天不满意，明天退的话就只需付这三天的房租和服务费；这间房应该没什么大的味道，应该是补墙面的料还没干透，有一点石膏的味道；工人就补了一小块，这间房的装修已经一年多了，已经住过一个客户了”，对此，原告表示“嗯，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有气味”、“嗯，比其它房间的好点”。2017年11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再次联系原告询问“房子今天去了吗？味道还重吗？不退了吗？”，原告回复称“(味道)感觉少些了，今天是最后一天退吗，好多其它房子刚装修不就更住不了，找房真累，暂时先住吧，不合适再退”。2018年11月17日，被告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委托案外人上海为康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室内环境污染物(甲醛、苯、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进行了检测。同年11月23日，案外人上海为康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此出具了具有CMA标识的《室内环境质量检测报告》，明确检测主要依据为GB50325-2010(2013)《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GB/T18204.2-2014《公告场所卫生检验方法第2部分：化学污染物》7.2，现场采样温度为15摄氏度，封闭时间为4小时，检测结果显示系争房屋内的甲醛检测值为每立方米0.064mg，低于GB50325-2010(2013)《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规定的每立方米≤0.08mg的标准限量。2018年11月23日，原告委托案外人蓝莘环境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室内环境污染物(甲醛、苯、甲苯、二甲苯、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进行了检测。同年11月30日，案外人蓝莘环境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就此出具了具有CMA标识的《检测报告》，明确检测主要依据为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204.2-2014《公告场所卫生检验方法第2部分：化学污染物》、GB/T16147-1995《空气中氡浓度的闪烁瓶测量方法》，现场采样温度为24摄氏度，封闭时间为12小时，检测结果显示系争房屋内的甲醛检测值为每立方米0.102mg，高于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规定的每立方米≤0.10mg的标准。此次检测时，被告未到场。就该项检测，原告支付了检测费用420元。2018年11月30日，原告从系争房屋处搬离，之后被告向原告退还了押金1,357元。另查明，GB50325-2010(2013)《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为住建部发布的强制性国家标准，该规范1.05条明确：民用建筑工程所选用的建筑材料和装修材料必须符合本规范的有关规定；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国标推荐性标准。审理中，原告自述入住系争房屋后，身体出现了掉发严重、头晕头痛、咳嗽、胸闷、尿检不合格(成渣白细胞超标、粘液呈阳性、白细胞1+)、粘液、血压偏低、两肺纹理增生、肺功能减弱、肚子压痛、鼻炎、慢性咽喉炎、眼膜炎、皮炎、脑部缺血、乳腺小叶增生、盆腔积液、腿部常出现淤青等症状。为此原告多次就诊并提供了相应的就医记录。其中，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前往华山医院就医的就医记录显示，原告自觉头晕、神情恍惚半年，近日入住新装修房子里，自觉小指麻木，对此医生建议远离装修房屋。就就医记录上“近日入住新装修房子里”，原告表示可能是医生记录不准确，原告入住系争房屋后未再进行过装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房屋租赁合同》、蓝莘环境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华山医院2018年11月9日就医记录、室内空气检测发票及被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上海为康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质量检测报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审理中原告依据委托案外人蓝莘环境检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检测后出具《检测报告》认为系争房屋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形，被告则依据委托案外人上海为康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后出具的《室内环境质量检测报告》认为系争房屋并不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因上列二份检测报告所依据的检测标准并不相同，致使在检测条件、检测设备方面有较大差别，并最终形成了截然相反的甲醛检测结果，因二份报告均由具有CMA资质的检测机构所出具，故本院对二份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就系争房屋是否存在甲醛超标一节，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检测结果为合格的检测报告系依据国家强制标准，其效力高于原告提供的依据国家推荐标准检测的检测结果为不合格的检测报告，故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虽存在甲醛浓度略高于国家推荐标准的客观情况，但在总体上其甲醛浓度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又因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对空气质量检测标准进行约定，而原、被告在原告确定入住系争房屋前也曾就屋内“气味”问题多次沟通，被告还告知原告如不满意可为原告办理“三天不满意零违约金退租”，三天退租期限届满前，被告亦再次向原告确认了原告继续承租的意愿，原告虽认为系争房屋存在一定的气味但也同意承租，因此被告所交付的系争房屋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符合合同及双方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因被告违约要求退还全部租金、服务费并三倍赔偿全部租金、服务费、押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它费用，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内的甲醛浓度虽略高于国家推荐标准，但原告基于该损害原因主张赔偿时，应对损害原因与损害结果产生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证明，审理中原告虽自述身体出现了各种不适，且提供了体检报告、就医记录、就医发票等材料予以印证，但该部分材料仅反映了原告就医时曾自述入住新装修房的有关情况，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所说的各种身体不适系因甲醛问题所造成，故本院对原告所述因“甲醛超标”造成身体损害的情况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由原告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审理已查明系争房屋在原告入住前仅进行过部分墙面补涂，在原告入住的一年多的期间内也未进行过装修，而原告在就医期间却自述“近日入住新装修房屋”，之后依据医生针对该不准确自述所建议的“远离装修房屋”这一医嘱前去入住宾馆并据此向被告主张有关住宿费用，该行为显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就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甲醛检测费，该费用确实为原告为检测系争房屋内空气质量所支出的费用，且检测结果也显示被告提供出租的系争房屋存在甲醛浓度略高于国家推荐标准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就被告应退还原告押金的问题，被告陈述因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从系争房屋中搬离，故在原告已缴的押金中扣除了该部分租金以及原告未结清的水电煤费用，虽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但审理中，被告为减轻讼累自愿向原告退还剩余押金77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肖丹押金773元；二、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丹甲醛检测费损失420元；三、驳回原告肖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1元，减半收取计1,385.50元，由原告肖丹负担693元，由被告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晨玲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