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64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万维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双兴南路71号负一层。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杰，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辽宁万维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维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万维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包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被告万维超市辩称，我公司是一家经营规范的批发零售企业，我公司经销的产品均有合法来源，产品进场前均经过认真查验，我公司不存在任何侵犯他方权益的主观故意。宏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著作权在保护期内。证据二：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证据三：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用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宏联公司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具有转委托的权限。证据四：江苏省无锡市江南公证处出具的（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宏联公司及其授权的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有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具有转委托的权限。证据五: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2017）大中证经字第40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的事实。证据六：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万维超市对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和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二、三、五、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二和证据三原告应提交注册国际商品和服务分类属于第24类的2405类毛巾类产品的商标注册证；证据五该商品与被告销售的毛巾款式不一样；证据六该票据是否为原告代理律师代理本案所开具的发票被告不清楚。被告万维超市提交如下证据：销售的儿童毛巾一块。该毛巾附有吊牌和水洗标，水洗标载明生产厂家为山东金号家纺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宏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商品和本案侵权商品没有关联性。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四，原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和证据三，被告主张其应提交毛巾类产品商标注册证，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与本案的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无关联，故不予支持，本院对以上两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和证据六，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以支持，本院对以上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万维超市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告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其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权利作品系“”。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议做出回应，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原告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授权王希（身份证号6227011986××××××××）为该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该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该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宏联公司授权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单独或共同作为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大嘴猴”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和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禁令、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申请书；代理委托人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代为撰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等，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杨文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产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4月19日，在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曲某的监督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来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双兴南路71号负一层（牌匾名称：万维超市），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计支付了人民币32.5元（叁拾贰元伍角整）。其中，毛巾9.9元，杯子22.4元。取得购物票据1张以及银行流水存根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取得照片3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曲某及委托代理人杨文对其所购买的产品进行拍照，取得照片10张，并予以封存。对所购买的产品封存后进行拍照，取得封存后状态照片2张，所购的产品由杨文保存。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了拆封和比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商品为毛巾。封存毛巾上使用了大量的猴头卡通图案，一双半圆形大耳朵以及扁平形大嘴巴，一对黑色圆形大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作为鼻孔，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水洗标载明生产厂家为上海依佰佳纺织品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万维超市成立于2015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为贰仟万元整，营业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45年12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饮料、食用农产品、卷烟、日用百货、文化用品、体育用品、针织品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系侵害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原告宏联公司的住所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双方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故本案应适用大陆地区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被告构成侵权，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在本案中，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两者在整体形象以及脸型、眼耳鼻口的形状等细节特征的视觉效果上极为相似，故本院认为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无证据证明该涉案商品上使用的猴头图形经过合法授权，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侵犯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在购物公证保全时店铺地址明确注明为万维超市，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万维超市销售了涉案商品。万维超市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就权利作品发行权享有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宏联公司有权向万维超市主张权利。万维超市作为销售商应当对自己销售的商品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现万维超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因此，宏联公司主张万维超市停止侵权行为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宏联公司并未提交万维超市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宏联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且宏联公司明确主张法定赔偿，故本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地址及经营时间、宏联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万维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为人民币6000元。对于宏联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六）、第四十八条（一）、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万维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商品；二、被告辽宁万维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6,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4元，被告辽宁万维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2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辽宁万维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洋书记员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