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7民初2400号原告：齐振可，男，汉族，1954年3月4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代理人：董树刚，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圆圆，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庆州，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生，住河南省。被告：刘清伟，女，汉族，1970年12月15日生，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郑利昌，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静，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693510811A。住所地：封丘县鲁岗镇邓寨村法定代表人：刘清伟，任执行董事。原告齐振可诉被告刘庆州、刘清伟、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盖特袜业）合同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齐振可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振可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圆圆、董树刚，被告刘庆州，被告刘清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利昌，被告新乡盖特袜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振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125915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6年原告与被告刘庆州、刘清伟达成协议，原告入股被告刘庆州、刘清伟经营的新乡市牧野区盖特分趾袜厂，但是一直没有签订协议，原告也没有出资。2008年刘庆州、刘清伟将厂址搬迁至封丘县鲁岗镇邓寨村，原告出资10万元，2009年原告再次出资5万元。2019年6月10日，原告与三被告重新达成协议，约定原告入股款15万元按照借款返还原告，并按照月息1分半计息，经结算三被告应支付原告各项资金共计1259150元，协议签订后三被告拒不履行约定义务，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庆州辩称：原告所述经过客观属实，诉讼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被告刘清伟、新乡盖特袜业辩称：1、这个借款，我没有签字。2、没有用于共同生活，这是刘庆州自己的借款，应该由刘庆州个人承担全部责任。3、没有用于共同经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用在了经营上，公司账户上也没有收到这一笔钱。4、事后我也没有追认。5、这个借款根本就不存在，借条是后补的，是刘庆州为了在红旗法院的离婚案中分得更多的财产，临时打的借条，没有转账凭证。6、这就是一个虚假诉讼，虚假案件，根本就不存在，建议法院追查这个案件的真实情况，该案件就是虚假诉讼，应当转到公安部门。如果法院判这个案件了，我就去信访，我保留去公安部门揭发他们搞虚假诉讼的权利。7、这个案件根本就不存在，是刘庆州为了在红旗法院的离婚案中多分得财产，搞的虚假诉讼，现在我要求法院将这个案件转到公安上。当时为什么不打条？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刘庆州起诉离婚才打这个条？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在当时这么大的一笔钱需要转账的，把转账凭证拿来，没有这些东西，这个案件就是假的。补充说明一下，在2019年5月15日红旗法院离婚案件开庭审理中我和刘庆州提交了有关证据，我提交了2013年3月份和被告刘庆州共同对我公司财产负债进行清算的一个清单，第四条统计的应付借款66.1万元（其中被告刘庆州借10.1万元，被告刘清伟借56万元），最后双方签字有刘清伟、刘庆州。当时开庭时候，被告刘庆州说他写的借10.1万元是借原告的钱，这在庭审笔录中有记录。到6月4号被告刘庆州又给原告出具了一个单据，上面载明借款本息45万，前后19天的时间内，被告刘庆州的说辞前后不一，互相矛盾，被告刘庆州出具假证据，属于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125915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是否应予以支持。原告齐振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9年6月4日被告刘庆州为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证明三被告欠原告工资、提成及差旅费共计806650元，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51500元，以上两项共计1259150元。2、2019年10月27日原告代理人调查被告刘庆州笔录一份。证明证据1是被告刘庆州经核算为原告出具的，证据1上有改动部分，工资加提成由806650元改为780650元，并备注各承担一半390325元，借款及利息由451500元改为351500元，并备注其中15万借款交由法院，各自承担一半150750元。这些改动及备注都是由被告刘清伟修改并备注的，被告刘清伟本人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刘清伟对2018年以来被告刘庆州经营新乡盖特袜业期间的26000元不予认可，对借款及利息予以认可，其备注认为15万借款移交他们正在进行离婚诉讼的法院处理，但并未否认15万元借款。3、2019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刘清伟电话通话录音。证明是被告刘清伟与原告协商好借款利息及工资、提成、差旅费如何计算并达成一致意见后，让原告找被告刘庆州核算，该证据与证据1是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三被告应当支付原告1259150元。4、被告刘庆州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一份。5、2019年5月21日原告齐振可与被告刘清伟录音通话一份。6、盖特公司通迅录一份。7、（2018）豫0702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8、2019年5月30日原告齐振可与被告刘清伟聊天录音一份。证据5—8证明被告刘清伟认可借原告15万元的事实。同时被告刘清伟也同意按照被告新乡盖特袜业职工小常工资及差旅费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及差旅费等费用。通讯录证明被告新乡盖特袜业公司的职工通讯录显示有原告的姓名及电话，后因其他原因原告的姓名及电话被涂改，同时也证明被告刘庆州系被告新乡盖特袜业的总经理，被告刘清伟系被告新乡盖特袜业的财务会计。被告刘清伟、新乡盖特袜业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3年3月份刘清伟和被告刘庆州对新乡盖特袜业资产核算清单复印件一份。上面有应付借款，被告刘庆州借10.1万元，在5月15日红旗法院开发区法庭的庭审中被告刘庆州说这笔借款是借原告的钱。证明如果被告刘庆州认可这10.1万元是借原告的话，说明被告刘庆州跟刘清伟承认这10.1万元借款，其他借款刘清伟不知道，清单上并没注明10.1万元是借原告的钱。2、2019年5月21日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通话录音一份。2019年5月24日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通话录音一份。2019年5月25日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通话录音一份。2019年5月27日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通话录音一份。2019年6月10日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通话录音二份（下午4：14分、下午4：46分）。2019年6月19日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通话录音一份。证明：1、就原告所主张的15万借款通过双方的录音可以印证被告刘清伟没有经手该笔款项，该笔款项是否为真实借款原告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2、原告不是被告新乡盖特袜业的员工，其工作关系是在原告表弟的袜厂里，被告新乡盖特袜业不应当对其发放工资和提成。3、基于原告有少许对被告新乡盖特袜业公司经营提供帮助，被告刘清伟代表被告新乡盖特袜业愿意给原告一些适当的补助，但就具体补助金额和标准没有形成一致意见。3、照片3张（大门照××张序号1、2，阿里巴巴网页照片一张序号4）及国家工商管理总局网站上打的新乡市新风袜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照片一份（序号3）。证明王俊宽是被告刘庆州的亲外甥，石秀荣是原告的妻子，在刘庆州与刘清伟的离婚诉讼当中，被告刘庆州承认新风袜业是由其控制，王俊宽只是形式上的法人。新乡盖特袜业的厂房、设备、仓库、办公室等一切资产均有原告和被告刘庆州实际控制，他们用新乡盖特袜业的资产和厂址重新挂了一个牌子，双方有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4、新乡市牧野区盖特分趾袜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被告刘庆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被告刘清伟、刘庆州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被告提交的证据1、2、4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照片截图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内容关联性特征，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被告刘清伟、刘庆州于1992年5月20日登记结婚，被告刘清伟曾于2004年12月份注册成立新乡市牧野区盖特分趾袜厂（个人工商户，组织形式家庭经营，2009年7、8月份注销），2004年7月份左右（袜厂正式工商注册登记之前）原告齐振可受刘庆州介绍曾在该分趾袜厂担任业务员（销售），2006年年底原告齐振可离开分趾袜厂后不再领取工资，但依然参与分趾袜厂及之后成立的新乡盖特袜业的销售工作（同时还参与其它袜厂的销售工作）。新乡盖特袜业于2009年8月10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伟，现股东为刘清伟、刘静雯（系刘清伟、刘庆州女儿），被告刘清伟认可公司成立后货品销售、维护客户、催要货款等工作均由刘庆州负责。2008年至2009年，被告刘庆州数次收到原告齐振可款项共计150000元，期间原告齐振可曾与被告刘清伟、刘庆州协商入股新乡盖特袜业公司，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刘庆州曾向原告齐振可出具内容为“收到条2008年至2009年，共四次收到齐振可交来现金壹拾伍万元（￥150000），占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的收到条一份，刘庆州另在该收到条下部备注有“其中两次用于购买原料和工人工资，两次用于购买设备”字样。2019年6月份，被告刘庆州为原告齐振可出具结算单据一份，结算单内容为：一、工资加提成：参考常运义2015年的标准①工资25200元/年②提成：44865元/年③差旅费：2000元×4次＝8000元/年④合计应得：25200元+44865元+8000元＝78065元/年⑤时间为：2007年—2017年4月计10年4个月⑥共计应得：78065×10+6500元×4＝806650元二、股金+利息（按月息0.015/元）①2008年入股100000元应得利息100000×0.015×12＝18000元②2009年再续股金50000元，共计入股金150000元年应得利息：150000×0.015×12＝27000元③2009年—2019年6月共计10年6个月应得利息：27000×10.5＝283500元④利息共计18000+283500元＝301500元⑤本金+利息合计150000+301500元＝451500元三、工资+提成+本金+利息合计应得806650元+150000元+301500元＝1285150元（壹佰贰拾捌万伍仟壹佰伍拾元正）刘庆州2019、6、4。经原告齐振可向刘清伟出示该结算单据，刘清伟在分别在“806650元”下侧、“451500元”下侧及右侧标注“780650、（各承担一半390325元）”、“301500、（各承担一半150750、）”、“其中15万元借款交由法院”字样。被告刘清伟认可结算单第一项显示的常运义曾系新乡盖特袜业职工，于2014—2017年在公司担任业务员，工资大概每月2100元，提成1—4万多元不等、差旅费大概5000—6000元每年。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2019年5月21日的录音通话中显示，齐振可曾陈述“这个钱不管是给你也好，刘庆州也好，这个钱反正是给你俩的，如果只是刘庆州花了，那我不会当着咱三个面在办公室说这个事情，因为这十五万是你认可的”，刘清伟陈述“我知道这个十五万，但是后来2013年这十万一，他签字了，我不知道剩下的这五万是他还给你了，还是怎么回事。”（详见刘清伟的提交的该日录音约14分08秒处）。原告齐振可、被告刘清伟2019年5月25日的录音通话中显示，刘清伟曾陈述“我的建议啊，因为财产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刘庆州那方面，到法院里我一方面说了他不承认也没有办法的，所以我的建议是，我只是一个建议，用你的钱我当时确实给你说高利息的，因为当时刘庆州给我说过他说给股份，我说股份不中，我说哪怕给齐哥高利息呢……，我贷人家的当时是一分，至于你说多少呢，你说个标准吧，不管高与低，也就这样了，不管高一点还是低一点都无所谓了……”（详见刘清伟的提交的该日录音约42分27秒处）、“我个人是同意的，你跟刘庆州商量吧，你统计个数吧，中不中？我觉得这样简单好算易操作，大家都觉得合理，你说那个股份没法算了，用你的钱是高利息，我当时我也承认的，我说过的话我是承认的，然后说的你一直帮忙，也没有拿什么工资、提成了，那这个也没办法算了，账他说他那没有了，我这也没有了，咱只能粗略的比照一下，参照一下小常的，对吧……”（详见刘清伟的提交的该日录音约53分50秒处）、“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个人认为的是2018年以后的我就不认了，因为2018年以后刘庆州就不让我进厂了，我就不再认了，2017年底以前的你们该怎么算，我是认的，2018年以后不让我进厂把我打伤了，那我为什么还要认呢……”（详见刘清伟的提交的该日录音约56分42秒处）。另查明：刘庆州曾于2018年7月26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红旗区法院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显示有“原、被告还称存在债务情况，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可由债权人另行向原、被告主张”之内容，判决第二项显示有“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公司中60%的股权归刘清伟所有”之内容，判决第三项显示有“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公司中40%的股权归刘庆州所有”之内容，后刘清伟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刘庆州为原告齐振可出具的结算单据，因刘清伟明确标注有“780650、（各承担一半390325元）”、“301500、（各承担一半150750、）”、“其中15万元借款交由法院”之内容，结合齐振可、刘清伟的录音通话，可以印证刘清伟对其标注数额的认可，同时根据新乡盖特袜业员工常运义的工资及提成数额、150000元的形成时间，亦足以认定上述工资提成780650元、利息301500元的合理性。其次，关于案涉债务的承担问题。第一，对于工资加提成部分显示的780650元，该部分债务形成的时间跨度为2007年—2016年，因新乡盖特袜业于2009年8月9日注册成立，对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8月9日之间的债务203396.75元（78065÷365×951），因该项债务形成于被告刘清伟、刘庆州夫妻存续期间且系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新乡市牧野区盖特分趾袜厂已于2009年7、8月份注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刘庆州、刘清伟向原告齐振可连带偿还。对于2009年8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之间的债务577253.25元（780650—203396.75），因该部分债务形成于被告新乡盖特袜业成立之后且因公司的销售利益而产生，此时刘清伟已具备新乡盖特袜业法定代表人身份，故该部分债务应视为新乡盖特袜业的债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案涉150000元借款形成于2008年、2009年左右，但因刘庆州为原告齐振可出具的收到条明确显示案涉150000元（占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份）两次用于购买原料和工人工资，两次用于购买设备，因新乡盖特袜业的前期筹备工作主要由刘庆州负责，即公司已实际获得了使用该款项的权利，该150000元及利息应视为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所负债务，故该债务亦应由新乡盖特袜业承担。再次，原告齐振可要求被告刘庆州、刘清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其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被告刘清伟辩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但结合原告齐振可、被告齐清伟提交录音等证据材料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债务的形成来源及经过，故对被告刘清伟该项辩述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刘清伟所述新乡市新风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乡盖特袜业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同时因原告齐振可实际并非新乡盖特袜业的正式职工，只是由于齐振可长期参与该公司及之前分趾袜厂的销售工作而且入股一事又未协商一致，所以由原告与被告刘清伟、刘庆州协商参照公司业务员常运义的工资提成标准向原告作出经济补偿，故对被告刘清伟、新乡盖特袜业辩称案涉的工资、提成、差旅费属于劳动法范畴应适用仲裁前置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庆州、刘清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齐振可203396.75元。被告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齐振可577253.25元及借款150000元、利息301500元。三、驳回原告齐振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32元，由原告齐振可负担322.64元，被告刘庆州、刘清伟负担2742.44元，由被告新乡市盖特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66.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永奎审 判 员  张 飞人民陪审员  邢红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