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3民初671号原告：陈四洪，男，汉族，1981年3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芬，女，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昆明市盘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国际医院，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李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兴，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四洪与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国际医院（以下简称“甘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四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芬、张晓丽，被告甘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陈智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四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甘美医院赔偿原告陈四洪后续治疗费80000元、护理费1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10400元、误工费10400元、交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806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四洪在出生三个月时，因用药不当，导致双眼弱视。因从电视上看到眼角膜移植成功的手术案例，原告陈四洪遂来到云南省红十字会医院就诊，该院的医生告知，被告甘美医院可以做这类手术。2016年4月14日，原告陈四洪在交纳了200元费用后，入住被告甘美医院处接受治疗。原告陈四洪的请求是做左眼角膜移植手术，被告甘美医院告知昆明市有一家眼角膜公司可以免费提供人工眼角膜，并承担手术费用。原告陈四洪并不知晓人工眼角膜与捐献角膜的区别，出于对被告甘美医院的信任，原告陈四洪接受了被告甘美医院实施的人工眼角膜手术，但是被告甘美医院在术前并未告知原告陈四洪人工眼角膜手术方案、风险、治疗后果及后续治疗费用。被告甘美医院为了宣传，还专门聘请昆明某电视台对此事进行了以“免费为残疾人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术后三个月到半年内能重见光明”为主题的宣传采访。原告陈四洪在被告甘美医院处住院治疗11天后出院。后原告陈四洪左眼疼痛，于2016年4月30日到被告甘美医院处复诊，并住院治疗，被告甘美医院给予原告陈四洪消炎处理，并未进行其他治疗，原告陈四洪住院10天后出院。出院后，原告陈四洪因手术并发感冒、发烧等后遗症，眼睛疼痛也未见好，原告陈四洪于2016年8月22日至8月28日到祥云县医院住院治疗。后眼痛加剧，原告陈四洪于2016年9月3日到被告甘美医院复诊，被告甘美医院仍未采取有效措施，继续对原告陈四洪进行输液消炎处理。住院过程中，原告陈四洪从该院实习生处得知，原告陈四洪系被告甘美医院实施的第一例人工眼角膜手术。原告陈四洪才知道被告甘美医院系用原告陈四洪做医学实验，将并不成熟的医疗方案施用于原告陈四洪身上，原告陈四洪的眼睛不仅没有重见光明，反而剧痛三个多月，先后住院达100多天。后经原告陈四洪咨询得知，原告陈四洪需经人工眼角膜摘除术及眼角膜移植手术，费用约8万元。原告陈四洪多次请求被告甘美医院摘除目前具有排斥反应的人工眼角膜，并用他人捐献的眼角膜重新为原告陈四洪行眼角膜移植述，但是被告甘美医院不同意。被告甘美医院辩称，经鉴定，被告甘美医院的手术行为与原告陈四洪的左眼角膜瘢痕形成及视力下降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被告甘美医院实施的医疗行为并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及诊疗规范，也尽到了告知义务。原告陈四洪在人工角膜移植术出院后，并未遵医嘱按时随访，导致被告甘美医院无法及时得到诊疗反馈，系原告陈四洪自己的过错导致后果的发生，被告甘美医院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甘美医院使用的医疗产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医疗侵权的事实。被告甘美医院也不存在违规操作等违规行为。原告陈四洪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出院证》《病情证明书》《眼前节检查报告单》《眼科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出院指导》《眼底检查报告单》、火车票、汽车客运发票、餐费收据、住宿费收据、《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被告甘美医院提交了病历资料。经本院委托，昆明医学会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昆医鉴（损害）[2018]21号”鉴定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火车票、汽车客运发票均为正式票据，故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2．餐费收据、住宿费收据加盖了票据出具单位的印章，故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3．《营业执照》能与《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印证，结合原告陈四洪的陈述，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4．对于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采信。5．对于原告陈四洪提交的《祥云县民政局城乡医疗住院救助结算单》，本院认为，该结算单记载原告陈四洪的病情为气管炎，故该结算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6．“昆医鉴（损害）[2018]21号”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4日，原告陈四洪因“双眼视力差35年”前往被告甘美医院治疗，被告甘美医院于当日将原告陈四洪收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陈四洪病情为双眼圆锥角膜，双眼角膜白斑，双眼眼球震颤，双眼弱视，其中右眼视力为HM/40cm，左眼视力为HM/30cm，角膜呈锥状凸起，顶端角膜基质层菲薄，左眼较重。被告甘美医院建议原告陈四洪行“左眼角膜移植术”。被告甘美医院与原告陈四洪于当日进行术前沟通，被告甘美医院告知原告陈四洪病情为双眼角膜变性，治疗方案为行“左眼穿透性角膜移植术”，角膜移植术后视力提高程度取决于患者眼底情况，患者自幼双眼视力差，存在弱视，故术后视力不提高。可能存在的风险为视力无提高，继发性青光眼，并发性白内障，术后角膜排斥。原告陈四洪的代理人刘学芬在沟通记录上签字。原告陈四洪的代理人刘学芬签署风险告知书，告知书载明了患者存在弱视，术后视力无提高，术后排斥反应，需行抗排斥治疗，必要时需要再次行角膜移植手术等风险。2016年4月17日的病程记录载明，原告陈四洪圆锥角膜中央凸起严重，角膜穿孔可能性极大；保守治疗无效，需手术治疗，手术方案为“左眼板层角膜移植术”。2016年4月18日，被告甘美医院对原告陈四洪行“左眼部分板层角膜移植术”，手术所用角膜为“生物工程角膜”。2016年4月25日，原告陈四洪出院，出院诊断为双眼圆锥角膜，双眼角膜白斑，双眼球震颤，双眼弱视，左眼光感（+-）。出院建议：1．继续抗生素眼液按时点眼；2．注意眼部卫生，避免眼部受撞击及重体力劳动；3．1周后复诊。2016年4月30日，原告陈四洪因左眼疼痛再次入被告甘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陈四洪左眼病情为左眼角膜移植状态，左眼角膜溃疡，右眼圆锥角膜，右眼角膜白斑，双眼球震颤，双眼弱视。2016年5月1日，被告甘美医院告知原告陈四洪被告甘美医院对原告陈四洪给予抗感染、抗炎、营养眼表上皮等对症治疗。原告陈四洪于2016年5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移植状态，左眼角膜溃疡（角膜结膜炎），右眼圆锥角膜，右眼角膜白斑，双眼球震颤，双眼弱视。出院医嘱：1．继续抗生素眼液按时点眼；2．注意眼部卫生，避免眼部受撞击及重体力劳动；3．控制血压；4．1周后复诊。2016年9月3日，原告陈四洪再次入被告甘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移植术后排斥，右眼圆锥角膜，双眼弱视。入院予局部点眼抗感染、促角膜上皮修复治疗。被告甘美医院于2016年11月19日为原告陈四洪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载明，原拟于9月14日行“左眼结膜瓣覆盖术”，但患者对待治疗方案态度反复不定，不给予确切答复，已签署手术同意书，但拒绝签署病情知情同意书及医患沟通记录，故取消手术，给予保守治疗。后期保守治疗有效，患者病情稳定，角膜穿孔风险降低，病情上符合出院条件，但患者拒绝出院。患者在非医嘱离院的情况下多日未归，联系家属后家属表示即可返院，但最终仍旧未归，向医务处汇报情况后，医务处指示给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移植术后排斥，右眼圆锥角膜，双眼弱视。诉讼过程中，经原告陈四洪申请，本院委托昆明医学会对“被告甘美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多少”等问题进行了鉴定。昆明医学会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告甘美医院对原告陈四洪实施的诊疗行为符合眼科诊疗常规，但是被告甘美医院在为原告陈四洪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①手术同意书中手术名称为“左眼角膜移植术”，实际实施手术为“左眼生物工程角膜板层移植术”（角膜移植术包含生物工程角膜板层移植术）；②术前未明确告知患者陈四洪手术目的是为了预防圆锥角膜穿孔，保住患者陈四洪手左眼球的完整；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知情及术后镇痛、有创操作同意书》无患方签字；④病历中无生物工程角膜的条码；⑤病程记录中患者视力记录不全。”鉴定意见另载明，原告陈四洪自身患有双眼圆锥角膜、双眼角膜白斑、双眼球震颤、双眼弱视，行左眼生物工程角膜板层移植术后左眼角膜瘢痕形成，视力下降系术后排斥反应瘢痕形成并发症所致。被告甘美医院在为原告陈四洪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的不足与原告陈四洪目前左眼角膜瘢痕形成、视力下降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告陈四洪因此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后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四洪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1日复函称，无法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甘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原告陈四洪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昆明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原告陈四洪左眼角膜瘢痕形成。原告陈四洪也陈述其左眼于术后存在疼痛等不适感；经被告甘美医院诊断，原告陈四洪左眼角膜移植术后排斥，且被告甘美医院也于术后对原告陈四洪进行了后续治疗；故可认定原告陈四洪在被告甘美医院的诊疗活动中受到了损害。其次，关于被告甘美医院在实施诊疗活动中有无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医疗机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给患者造成损害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医疗器械使用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医疗器械生产经营企业销售的医疗器械应当符合强制性标准以及经注册或者备案的产品技术要求。医疗器械生产经营企业应当按照与医疗器械使用单位的合同约定，提供医疗器械售后服务，指导和配合医疗器械使用单位开展质量管理工作。”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医疗器械使用单位应当对医疗器械采购实行统一管理，由其指定的部门或者人员统一采购医疗器械，其他部门或者人员不得自行采购。”另据《医疗器械标准管理办法》《医疗器械分类规则》的规定，被告甘美医院在对原告陈四洪实施手术时所使用的“人工角膜”属医疗器械。根据上述规定，“人工角膜”投入临床使用需满足以下条件：第一，需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第二，由医疗器械使用单位按规定统一采购。本案中，被告甘美医院并未在病历中留存所使用的生物工程角膜的条码信息，也无相应采购记录，被告甘美医院未举证证明其在对原告陈四洪实施手术时所使用的系经国家相关部门注册的“人工角膜”，被告甘美医院对原告陈四洪实施的诊疗行为违反了上述诊疗规范的规定，应认定为被告甘美医院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甘美医院因过错给原告陈四洪造成损害，被告甘美医院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甘美医院认为系原告陈四洪自己的过错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甘美医院于2016年4月18日对原告陈四洪实施手术，原告陈四洪于2016年4月25日出院。后原告陈四洪左眼不适，于2016年4月30日再次入被告甘美医院治疗，此时左眼术后的损害结果已发生，故被告甘美医院认为系原告陈四洪未定期复查导致了损害结果发生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陈四洪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诉讼过程中，原告陈四洪主张后续需进行人工角膜摘除手术及眼角膜移植手术，后续治疗费约为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昆明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甘美医院的诊疗行为给原告陈四洪造成的损害结果为左眼角膜瘢痕形成，视力下降。虽然被告甘美医院的医疗行为给原告陈四洪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根据被告甘美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记载的信息，被告甘美医院给原告陈四洪行人工角膜移植术的目的是为了预防角膜穿孔，保住原告陈四洪左眼球的完整，现手术的基本目的已达到。对于后续是否需要治疗，亦即如何治疗，可否再行原告陈四洪主张的“人工角膜摘除术和眼角膜移植手术”等事实均具有不确定性，结合云南鼎丰司法鉴定出具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陈四洪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需要后续治疗，原告陈四洪可在后续治疗费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2．护理费1248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病历资料，原告陈四洪在被告甘美医院住院治疗98日，综合原告陈四洪病情及病历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依法支持护理期限98日，本院依法酌情按每日100元计算护理费，则确认护理费为9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陈四洪住院治疗9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800元。4．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陈四洪在被告甘美医院住院治疗98日，住院期间确已误工，根据原告陈四洪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其陈述的工作、收入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陈四洪主张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则确认误工费为9800元。5．交通费。本院认为，原告陈四洪居住于外地，其从住处前往被告甘美医院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根据病历资料记载的就诊时间，结合原告陈四洪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确认交通费为2279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被告甘美医院因其不规范诊疗行为给原告陈四洪造成损害，致使原告陈四洪左眼出现排斥、疼痛等后果，被告甘美医院的侵权行为必然给原告陈四洪的精神造成一定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本院认为，原告陈四洪要求被告甘美医院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陈四洪的损害后果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陈四洪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依法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原告陈四洪因被告甘美医院的医疗行为产生的护理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误工费9800元、交通费2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3679元，由被告甘美医院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国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四洪护理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误工费9800元、交通费2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3679元；二、驳回原告陈四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4元，由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国际医院负担730元，由原告陈四洪负担3184元（其中免交2000元，实际应负担1184元，已预交1914元）；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国际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臣人民陪审员 周 妮人民陪审员 马 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