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856号原告：信达一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D座二层202-100室。法定代表人：张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云飞，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吉林省全鑫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自立西街交汇1588号（自立西街与奔驰路交汇）。法定代表人：宋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芳，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英，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国全，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英，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司学锋，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英，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信达一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一汽公司）与被告吉林省全鑫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全鑫公司）、付国全、司学锋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一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齐云飞，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芳、马群英，被告付国全、司学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一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名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还款项本金400万元、利息8000元（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9%计算）、违约金205209.6元（日万分之八，2019年5月28日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以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的违约金；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费11600元，律师费2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19700元由三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吉林全鑫公司签订了XQBL-2017-A-47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1)原告受让被告对天奇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奇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并向被告提供相关保理融资服务；(2)本次为隐蔽保理、间接汇款保理，即应收账款转让后不通知债务人，由被告吉林全鑫公司负责通知债务人将应收账款支付到以被告名义开具的保理回款专用账户中，由原告对被告的汇款专用账户进行监管；(3)本次保理融资额度为40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的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年利率为9%，保理融资的利息为分期支付。自保理融资支取之日起以每一个自然月为支付周期，于每月20日支付上一周期的保理融资利息；(4)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原告规划保理融资、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的，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应就全部未付款项按照日0.08%的标准支付违约金。(5)双方发生争议的，提交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以诉讼的方式解决。2017年9月1日,被告付国全、被告司学锋以XQBL-2017-A-47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包括后续可能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主合同，分别与原告签了XQBL-2017-A-47-BZ-1号和XQBL-2017-A-47-BZ-2号《保证合同》，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届满时形成的融资余额、保理融资利息等其他应付款项、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因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利息、罚息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3)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单笔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截至目前，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尚欠原告保理融资本金400万元，尚未向原告支付；被告付国全、司学锋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吉林全鑫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另，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而非保理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将被告与天奇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被告享有的应收账款所有权益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上述账款的相关权益，所以原告应向被告的债务人天奇公司主张权利，而且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发送过《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因此原告已受让了上述债权，该债权已经转让，被告不再是本案法律关系当事人，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债权转让合同，且该保理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中关于反转让的条款属于霸王式的格式条款，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公平公正原则，应为无效条款，原告未履行关于反转让条款的合同义务，即原告从未向被告发送过《应收账款反转让通知书》，因此原告应向天奇公司主张债权。原、被告签订的《保理合同》中明确了保理的概念，即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并向卖方提供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还款保证中全部或部分服务的经营活动，本案原告并未履行保理合同应有的职责，并未向被告提供账款催收服务，并未核实实际应收账款的金额，合同载明的应收账款为1057.5万元，但被告与天奇公司工程款项与上述款项不一致，实际上只有600多万元。严格意义上的保理合同是保理公司受让应收账款，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买方收取账款，而原告与被告的保理合同却约定由以被告的名义代为送达买方，明显与保理合同所要求的要素相违背。关于反转让部分，标准条款上对有追索权保理有明确的规定，指保理公司在应收账款到期，且无法从买方收回时，可以向卖方反转让应收账款的保理类型，即行使反转让的前提是原告无法从买方处收回账款的情况下才能行使，本案中原告未履行该前置程序义务，综上，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付国全、司学锋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付国全、司学锋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已经受让吉林全鑫公司对天齐公司的债权，而且原告也没有将该债权反转让给吉林全鑫公司，吉林全鑫公司不再是本案法律关系主体，所以原告无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融资期限，原告无权主张未到期债权，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逾期付款通知书看，原告在起诉之时即2019年5月16日，该债权并未形成，因此原告的起诉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超出行业标准，原告计算的违约金有误，原告主张追索债权发生的费用无权要求被告付国全、司学锋承担，其他答辩意见同吉林全鑫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证据二、《保证合同》；证据三、《保证合同》；证据一至三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证据四、由原告和被告吉林全鑫公司盖章确认的《保理融资凭证》；证据五、2018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吉林全鑫公司转账400万元的回单；证据四、五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支付融资款400万元。证据六、《委托代理人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据七、保险公司的保单；证据六、七证明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费用。证据八、《应收债权反转让通知书》、快递单。证明原告已经行使保理业务里的权利，将应收账款反转让给吉林全鑫公司，合同14.1.2条、14.2.8条的约定证明应收账款已经由保理公司反转让给吉林全鑫公司，吉林全鑫公司应该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偿付本金、利息等相关费用。证据九、回单，证明被告曾于2018年6月1日还款400万元的事实。被告吉林全鑫公司、付国全、司学锋一并提交证据：证据一、《逾期付款通知书》，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达逾期付款通知书显示原告认为债权形成的时间应是2019年5月28日，并特请被告宽限七个工作日，证明原告显示被告逾期付款日期为6月4日，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显示，被告应在6月5日为截止日期，而原告起诉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被告收到法院的传票是6月2日，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之时该债权还没有形成，因为原告起诉不成立。证据二、保理融资凭证，证明原告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与被告收到的保理融资凭证不相符。证据三、《保理合同》、《保证合同》，证明原告提交所有的合同经过质证程序都是更改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证据四、微信截图，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从保证金里扣除，因此被告吉林全鑫公司不存在违约，原告诉请违约利息没有依据。证据五、对账单，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保证金，证明保证金已经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和待证事实作如下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原告信达一汽公司与被告吉林全鑫公司签订了XQBL-2017-A-47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鉴于卖方申请将其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公司并申请保理融资服务，保理公司同意为卖方办理保理融资服务，卖方、保理公司及保理融资服务的具体信息详见本合同特别条款。该合同《特别条款》约定：合同卖方为被告吉林全鑫公司，保理公司是原告信达一汽公司，买方为天奇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一下简称天奇公司）（限定买方）；保理类型是隐蔽保理、间接回款保理，保理融资额度400万元，额度种类是不可循环，融资额度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保理融资利率是年利率9%，每次提款实际执行的利率以《保理融资凭证》上载明的利率为准，保理融资利息＝∑日均保理融资规模*保理融资利率/360*实际用款天数，保理融资利息计算及支付方式是分期支付，自保理融资支取之日起以每1个自然月为一个支付周期，于每月20日支付上一周期的保理融资利息（首期支付日为2017年9月20日，最后一期利随本清）；补充条款约定1、卖方应当保证保理公司发放的保理融资款项从保理回款专户（监管账户）定向支付至上游供应商账户（长春市华兴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吉林省海华兴发钢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新升化工有限公司），用于购买相应原辅材料。2、卖方对保理公司负有报告义务，报告事项为天奇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回款的关键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天奇公司验收情况、通知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对卖方付款等情况。如发生以上情况，卖方应在其知晓的当日以电子邮件及电话两种方式通知保理公司，若卖方未履行前述报告义务，保理公司有权按违约时点保理融资余额的20%收取违约金。3、如卖方到期未能偿还保理公司保理融资款项，或卖方对天奇公司的回款未按比例偿还保理公司保理融资，保理公司有权封闭保理回款专户停止卖方支取款项，并按保理融资余额日万分之五征收违约利息，直到保理融资款项全部清偿完毕。4、卖方承诺将其对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现有及未来两年应收账款为本次保理融资款项进行担保。2017年9月1日,被告付国全、被告司学锋分别与原告签订XQBL-2017-A-47-BZ-1号和XQBL-2017-A-47-BZ-2号《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届满时形成的融资余额、保理融资利息等其他应付款项，还及于债务人在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以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利息、罚息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其他一切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单笔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债务人与债权人决定调整保理融资期限的，保证期间随之调整，调整后的保证期间为调整后的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确认，该调整无须另行征得保证人同意。经询，两次庭审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均未能提交与天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基础合同或者其他证据。另，被告虽然也提交了与原告编号相同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一份，但是在该合同中有签章，没有签订日期。另查，原告庭审提交编号为0000906的《保理融资凭证》，该凭证载明融资期限是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保理融资金额400万元，保理申请人为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收款账户系吉林全鑫公司431900077710558的账户。保理融资申请人确认：信达一汽公司根据本凭证向保理融资申请人指定收款账户划出资金即已履行放款义务。该凭证原告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支付融资款400万元。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提交的《0000076》号《保理融资凭证》载明被告吉林全新公司曾收到400万元融资款，融资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融资利率9%/年，保理融资申请人是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收款账户是吉林全鑫公司431900077710558的账户。保理融资申请人确认：信达一汽公司根据本凭证向保理融资申请人指定收款账户划出资金即已履行放款义务。鉴于两份《保理融资凭证》不一致，经询，原告称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与原告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虽不相同但是是对应的同一个保理合同，即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被告提交的凭证对应的保理融资合同已经结清，借新还旧，因此产生了后面原告提交的这份《保理融资凭证》，形成了新的借款，本次诉讼原告是诉请该新形成的借款。对于原告陈述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已经于2018年6月1日偿还了4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原告向法庭提交回单予以证明被告还款的事实，但该回单中载明的汇款金额是1600万元，且收款账号22×××24-0001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特别条款中约定的保理公司收款账号不一致。再查，原告提交《应收债权反转让通知书》证明已经向被告吉林全鑫公司邮寄了反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邮寄的签收时间是7月2日，他人收。该通知内容是：“由于发生了2017年9月1日签署的XQBL-2017-A-47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反转让事项，现向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反转让以下受让应收账款：1、原告与天奇公司之间的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全部应收账款以及该应收账款上所从属的一切从权利和权益。2、列表载明应收账款金额、买方、基础交易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与《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附件一明细表一致。请求返还款项有保理融资款400万元、利息8000元、违约金92985.6元，合计4100985.6元。本院认为，保理合同是指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的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出租资产等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等至少一项服务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构成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吉林全鑫公司之间构成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并依此项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抗辩主张双方并非保理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双方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并以被告吉林全鑫公司与天奇公司间的应收账款作为债权转让给原告，符合保理合同关系的形式要件，但是根据规定，保理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债权转让为前提，即债权人与债务人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合同关系，并基于此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庭审过程中，经询，原告仍未能提交与天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基础合同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前提的存在；而原告作为保理公司，负有审核基础交易的真实性的义务和职责，但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认定基础的债权债务合同存在。其次，就原告主张的与被告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反转让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偿还了400万元融资款，但是原告提交的用以证明被告还款的证据回单中记载的汇款金额与收款账号与实际融资金额以及《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的保理公司收款账号均不一致，且如果被告吉林全鑫公司已经偿还完毕融资款，那么原告主张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反转让债权的依据将不存在，此矛盾之一。后，因原、被告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内容不一致，经询，原告称被告吉林全鑫公司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与原告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虽不相同但是是对应的同一个保理合同，被告提交的凭证对应的保理融资合同已经结清，是因为“借新还旧”才产生了后面原告提交的这份《保理融资凭证》，形成了新的借款，本次诉讼原告是诉请该新形成的借款。若如此，那么原告提交的《保理融资凭证》中融资的4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融资款，那么“借新还旧”应理解为借款400万元以偿还保理合同中的融资款400万元，虽然借款400万元是以《保理融资凭证》的方式作出的，但是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原《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对此亦没有约定，因此原告主张的后来产生的汇款40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借款，而非保理融资，此矛盾之二。再者，保理融资额度期限是指保理公司为卖方核定保理融资额度可使用资格的最长期限，原则上不超过一年，原、被告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特别条款约定保理融资额度期限是2017年9月日至2018年8月31日，而原告主张的融资400万元融资期限是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且双方亦没有签订新的合同或者有关书面文件对融资期限变更予以明确，此矛盾之三。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原告诉求无法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吉林全鑫公司之间存在保理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为依据，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法庭明示，原告坚持按照保理合同纠纷主张诉请，按照双方陈述，考虑双方还存在本案借款项目之外其他诸多项目，本院认为不宜按照实际法律关系直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诉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达一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须递交书面上诉状，未在上诉期限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审判员  杨学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候华北书记员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