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4075号原告：广州怡珀新能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南2号南沙资讯科技园软件南楼30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BR0M84。法定代表人：肖颖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系该公司职员。被告：陶海青，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曦，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怡珀新能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怡珀公司）诉被告陶海青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郭新嵘，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旭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告原任职于原告公司，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职务。被告离职后，原告发现被告在任职期间，提供了海南万理（广州）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三张进行报销，合计金额20万元，并于2016年8月3日向公司领取报销款20万元。原告单位从未与上述律师事务所存在过委托合同关系，且该三张发票被税务部门鉴定为假发票。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报销款20万元及自2016年8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不应得到支持。2、案涉20万元费用为原告公司垫付怡珀新能源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称怡珀新能源基金）设立的筹建费用，是以被告的名义向原告公司申请报销从而提取的筹建费用中的个人费用。3、原、被告此前曾发生过劳动争议，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原告提交了被告劳动审计报告，其中提到并审查本案涉及的金额24.36万元（包括案涉款项20万元）的事实。该审计报告对24.36万元认定为被告的工资费用。4、对于本案争议的款项20万元，怡珀新能源基金在成立后已向原告返还该笔费用。因此，原告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告怡珀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依法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肖颖杰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被告陶海青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怡珀公司，担任总经理，工作内容为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对外投资工作，负责贯彻落实董事会决议，并对董事会负责。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3年，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怡珀公司按年薪制标准给付陶海青工资，陶海青年薪总额为80万元，分为两部分，其中每月工资按税前46666元，另有年终绩效奖金240000元（约占年薪总额的30%），根据怡珀公司对陶海青的月度及年度考核情况于每年春节前发放等。此外，陶海青还担任怡珀公司董事。2016年8月2月，陶海青用相关发票向怡珀公司报销三笔款项，包括律师咨询费/服务费20万元、办公用品10800元、租车费加油费32800元。其中开具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的两张“律师服务费”金额各9万元的发票（发票号码000××××5733、00065734）以及开具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的一张“律师咨询费”金额2万元的发票（发票号码000××××5730）经鉴定为假发票。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怡珀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与广州南洋新能源有限公司、株洲天桥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粤科创新企业投资母基金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弘盛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共同签订《怡珀新能源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第9.1条关于“合伙费用”第（1）项“合伙企业设立筹备费用”约定：在筹备阶段，筹备费用由普通合伙人垫付，因设立合伙企业筹备而发生的费用及对外债务在合伙企业成立后，由合伙企业财产承担；普通合伙有权在合伙企业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十日内指令托管人自合伙企业财产中划付至普通合伙人指定账户；前述因设立筹备合伙企业成立而发生的费用不应超过首期实缴出资额的1%，包括但不限于筹建费用、资金募集费用、聘请法律顾问、财务顾问、会计师事务所以及其他中介机构的服务费用……。2016年7月26日陶海青向肖颖杰发送电子邮件，提交“筹备费用支付说明”（附件），邮件同时抄送曹卫斌（317115227）。“筹备费用支付说明”内容载明怡珀新能源基金筹备费用测算总共59.6万元，低于筹备费用上限（90万元）。其中法律顾问费用、个人垫付费用、基金登记等其他费用需对外支付，拟按实际需要支付；全职人员筹建费用均未支付，建议按两阶段支付：第一阶段，先按已确定出资意向与基金总规模的比例支付（1.74/3=58%），即陶海青16.24万元、曹卫斌8.12万元；第二阶段等LP资金到位后支付剩余部分。筹备费用统计表所列费用包括：1.法律顾问费用10万元；2.个人垫付费用26174.10元；3.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筹建费用42万元（包括陶海青28万元、曹卫斌14万元，备注：合伙人预备会议统一标准：（1）全职人员；（2）正式开始与现有LP洽谈起计算，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3）按薪资总额的7折发放）总筹备；4.基金登记等其他费用50000元。合计596174.1元。诉讼中，被告提供一份《怡珀新能源基金筹备费用支付申请》扫描打印件。申请书与上述“筹备费用支付说明”内容基本相同。该证据显示有陶海青、曹卫斌、肖颖杰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2017年4月27日，怡珀新能源基金各合伙人签署《第二次合伙人会议决议（2017年度会议）》，其中第6项“审议通过《关于基金筹备费用的方案》”，指出基金筹备费用主要包括人员费用、差旅费用、中介费用、行政工商费用等共计55.18万元，现有合伙人承担部分为33.17万元。2017年5月19日，曹卫斌通过电子邮件向肖颖杰发送“2017年度基金合伙人会议决议资料”（附件），资料中有上述会议决议文件以及“基金筹备费用”表。“基金筹备费用”表中列有“总经办陶海青筹备费28万元，年薪80万元，2015年9月-2016年2月总薪酬的70%（报销人陶海青）”、“总经办陶海青筹备费14万元，年薪40万元，2015年9月-2016年2月总薪酬的70%（报销人曹卫斌）”。2017年5月21日肖颖杰向曹卫斌回复并抄送陶海青（“德诚”）电子邮件称“同意材料内容”。2017年11月17日，怡珀新能源基金股权投资委托资金保管协议划款指令指示向怡珀公司账户划款331700元，陶海青等人在指令文件上审批签名。该款项已经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2017年11月27日，怡珀公司经董事会作出决议，向陶海青发出《解聘总经理职务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陶海青私自投资经营与怡珀公司同类业务的企业之理由解除陶海青职务并解除劳动合同。之后陶海青提起劳动仲裁及诉讼，请求怡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支付2017年度绩效工资。在该案【（2019）粤0115民初2894号】诉讼中，怡珀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2月7日广东智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怡珀公司的委托作出《陶海青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第五项“审计中发现的问题”中第3点载明：列支筹办费用24.36万元，实际为陶海青与曹卫斌由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工资，用发票报账的形式领取了该笔款项。经查，陶海青在2016年8月填写费用报销单报销金额243600元，凭证摘要为支付律师费、办公用品费、差旅费。经核实，该笔款项为支付陶海青与曹卫斌在筹建期间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工资费用，陶海青与曹卫斌存在以发票冲抵工资属于隐匿个人收入，涉嫌个人所得税偷税行为，应根据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进行个人所得税的纳税申报。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被告陶海青任原告怡珀公司的总经理、董事，应认定陶海青系怡珀公司的高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利用职务的便利，使用假发票报销20万元占为己有，侵占公司资金20万元。被告主张该款项为其在怡珀新能源基金筹建中所应获得的并经原告公司同意的个人费用。被告为此提供的相关证据内容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被告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从有关证据来看，《怡珀新能源基金筹备费用支付申请》、“筹备费用支付说明”、“基金筹备费用”、《陶海青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均明确案涉款项性质为筹建费用中的个人费用（或人个工资、人员费用）。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作为怡珀新能源基金的普通合伙人，被告等人作为原告公司总经理进行怡珀新能源基金设立的筹建工作，包括案涉20万元在内的243600元，属陶海青及曹卫斌应获得的筹备费用中个人费用或报酬，原告对此是明知并且同意的。被告向原告进行付款申请，且得到了原告的批准，从主观、客观上看被告均没有侵占原告公司的财产。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公司财产，并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通过假发票报销，如果原告主张被告该行为涉及违法或造成原告其他损失的，应另循法律途径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怡珀新能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2元由原告广州怡珀新能源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慧娟书记员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