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1430号原告：张健国，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三和菇行食用菌经销部经营者，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李国稳，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石灿，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告：河南中云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产业集聚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石华玲。被告：孙国忠，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告：黄帅，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原告张健国、李国稳与被告石灿、河南中云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云创公司）、孙国忠、黄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健国、李国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灿、中云创公司、孙国忠、黄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健国、李国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灿返还原告张健国1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个月金额是51.84万元）；支付违约金（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个月，金额为108万元）；2.判令被告石灿返还原告李国稳2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个月金额是74.88万元）；支付违约金（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个月，金额为156万元）；3.判令河南中云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孙国忠、黄帅对被告石灿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相关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日原告张健国及李国稳与石灿签订借款440万元（肆佰肆拾万圆整）合同，双方约定每月1号按月付息792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被告就未按时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去河南向被告追偿，被告每次以各种借口向后拖延，一九年初起被告不接电话，短信及微信也不回复，处于失联状态。2018年9月起被告有转移财产及名下个别公司变更法人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严重违约，请贵法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被告石灿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中云创公司书面辩称：第一，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5月1日张健国和石灿签订《股票配资借款合同》，从合同内容看此借款是用于原告自己在中信证券开设股票账户使用，原告提供的资金也直接汇入了中信证券属于二原告的账户。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因此双方之间是一种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且截至目前中信证券的两个账户从法律角度依然属于二原告所有，如果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必然享有双重权利，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双方签订的《股票配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于该合同无效以后如何处理的问题：按照该合同的清理条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告应当行使该条约定的权利，主张返还借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三，如果双方签订的《股票配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那么原告所享有的权利也是按照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所享有的权利，主张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告孙国忠、黄帅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股票配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2份、字据1份、张健国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4日之间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李国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张健国股票账户截屏、张健国股票账户显示的中云创公司发布的公告、股票账户界面、股票账户中显示的2019年7月12日证监会全国股转公司监管部发布的公司监管部文件、原告挂单无法成交的截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张健国、李国稳（出借人、甲方）与石灿（借款人、乙方）、中云创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股票配资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本金及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金额人民币（大写：肆佰捌拾万元）440万元月息1.8%；第二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第一笔转款日期起至2019年4月30日。第三条还款方式：1、乙方应每月1号前按月付息（79200元）到期时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2、无论借款是否到期，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5日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1）乙方向甲方提供虚假的材料；（2）乙方与他方签订有损甲方权益的合同或协议；（3）乙方拒绝或阻挠甲方对借款情况和反担保措施监督检查；（4）有证据证明乙方的经营状况恶化、到期无力偿还借款的或乙方明确表示到期无力偿还借款的；（5）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履行本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6）乙方的联系方式（本合同约定的住址、电话）发生变化，未能及时（二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的；（7）乙方及其所经营的公司（企业）资信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死亡、失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财产遭受哄抢、被行政机关处以重大行政处罚、失业、卷入重大事件诉讼）；（8）乙方所经营的公司发生重大事件，足以影响乙方的偿付能力的；（9）乙方提供的担保人出现严重的资信危机或书面拒绝提供担保的。第四条违约处理：1、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按时还款的。甲方并有权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并对乙方行使追偿权，违约金计算方式：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2、甲方有权采取任一合法方式向乙方追偿。3、追偿的金额：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追偿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第五条：乙方承诺（一）保证本借款不用于非法活动；（二）保证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正常偿还借款本息；（三）当其出现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况时，应最迟在事件发生之日起3日内书面通知甲方，提前偿还借款本息；第六条：丙方自愿就本合同约定的应有乙方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1、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追偿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丙方的弃权声明：（1）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无条件地承相连带保证责任，并自愿放弃法定的一切抗辩权利。（2）对所担保的甲方债权，丙方的保证担保责任不以抵押物的担保优先受偿为前提，更不得以此作为拒绝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仍应无条件地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责任。3乙方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丙方于乙方借款到期后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代偿全部剩余的借款本息，甲方放弃该三日内的违约金。如丙方不能代偿的，甲方一并向乙方、丙方主张全部合同权利。第七条：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两个股票账户（张健国中信证券900035542，李国稳方正证券98206599）让乙方做市值维护使用，并且把借款转到这两个新三板股票账户。此股票账户盈亏和甲方无关全部归乙方所有，如果乙方不及时付息或者未按约定偿还本金时此股票账户一切的处置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自愿放弃法定一切抗辩权利。第八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经甲方、乙方、丙方签字后即时生效。第九条其他。……”合同背面手写载明：“本合同我作为第二担保人”黄帅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书写日期2018年11月11日。下方载明：“本合同我作为第一担保人。”孙国忠在担保人处签字。审理中，张健国、李国稳认可“肆佰捌拾万”系笔误，约定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均为440万元。同日，张健国、李国稳（甲方）与黄帅（乙方）签订《担保协议》，主要约定：鉴于：乙方自愿给石灿向甲方李国稳、张健国借款人民币440万元整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石灿所欠甲方所有的借款及借款利息、违约金及追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无条件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放弃法定的一切辩护权利。对所担保的责权，乙方的保证担保责任不（以）抵押物的担保优先受偿为前提，更不得以此作为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辩护理由，仍应无条件地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责任。石灿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乙方于借款到期内一次性向甲方代偿还全部剩余的借款本息。同日，张健国、李国稳（甲方）与孙国忠（乙方）签订《担保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与上述黄帅所签订担保协议基本一致。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12月29日，张健国分19次从银行账户转入资金暂挂户以及中信证券资金账户（11001042300053009796）金额总计232.57万元。审理中，张健国主张，其中有180万元系合同款，来源自其自有资金，另外52.57万元系石灿通过吕可拴账户支付给其，其将资金合并后支付至股票的资金账户，用以购买股票，本案中并未主张。2017年9月28日、2018年1月3日，李国稳分别从银行账户转入方正证券资金账户（43001700661052501704）金额60万元、200万元，总计260万元。2019年6月3日，中云创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股票被暂停转让的进展公告》：中云创公司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披露《河南中云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有关规定，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起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暂停转让，直至按规定披露《河南中云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后回恢复转让。公司预计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日为2019年6月28日。如果公司不能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存在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股票挂牌的风险。……股票暂停转让期间，公司将根据事实进展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2019年7月15日，该公司再次发布公告表示，2018年年度报告的审计及编制工作已完成，并于2019年6月28日完成披露，公司将尽快申请股票恢复转让。庭审中，张健国、李国稳均认可对方“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12月底，但利息金额并非合同约定的每月7.92万元，而是以陆续递增的款项总额为基数计算，具体情况为：2017年7月3日张健国收到2.1万元、7月14日3万元、7月18日4万元、8月1日0.9万元、10月20日2.34万元、12月4日3.78万元，合计16.12万元，其中张健国收取6.5945万元，支付李国稳9.5255万元。关于合同性质，张健国、李国稳表示，被告方系借款用于护盘，即有人买卖股票。关于资金及股票账户操作方式，张健国、李国稳表示，其与被告各方均拥有张健国、李国稳股票账户的用户名和密码，张健国、李国稳进入账户进行资金划转的操作，被告方进入账户进行买卖股票的操作。关于案涉股票复牌的情况，张健国、李国稳表示，目前已经恢复交易，但股票无人购买，无法达成交易，张健国、李国稳股票账户均剩余案涉股票若干。另查，诉争合同签订时，石灿为中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忠为高级管理人员，该公司股东为三方，分别为石灿、黄禹睿、河南智跃商务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二原告表示，其系通过黄帅介绍认识石灿、签订案涉合同。本院认为，结合查明事实和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合同性质为何以及合同是否有效；第二，担保是否有效；第三，各方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诉争合同《股票配资借款合同》《担保协议》虽为张健国、李国稳与石灿、中云创公司、孙国忠、黄帅等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内容为张健国、李国稳将款项交给中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灿一方支配，由其为新三板挂牌公司中云创公司的股票制造买入交易，形成多次交易、买卖频繁的假象，从而起到“市值维护”目的，吸引其他投资者进场交易。即，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为将款项用于制造股票交易繁荣假象，诱导潜在的不特定交易者，损害社会公共利息，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规定，出借自己的证券账户或者借用他人的证券账户从事证券交易。本案交易模式即为李国稳、张健国将己方股票账户控制权交予石灿、孙国忠、黄帅等人控制并进行交易，违反该法律规定。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三，从性质上看，诉争合同实际为附保底条款的委托理财协议。首先，该协议虽名为股票配资借款合同，但并非“配资协议”，配资协议是指投资人向证券公司提供担保物，借入资金买入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的协议。而本案诉争合同是由出借人张健国、李国稳将款项交给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灿等用于交易，其收益并不归属于张健国、李国稳，而是归属于石灿，故其款项流向、控制使用、收益归属等与配资协议均不同。其次，该合同所反映的各方交易模式是张健国、李国稳将款项交付给石灿一方使用，并且，将其股票账户交由石灿、孙国忠、黄帅等操作，石灿一方给予张健国、李国稳固定金额收益，超出部分由石灿一方享有，损益由石灿一方承受。故其实质为附固定收益条款的委托理财合同。进言之，该合同违反委托合同法律规定和民法等价有偿原则，亦属无效合同。第二，担保责任应分别认定。案涉担保人有三，其中，中云创公司作为担保人系为其股东石灿的债务进行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无证据证明中云创公司股东会就该公司给石灿做担保的行为做出股东会决议，故原告主张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孙国忠、黄帅对其担保行为做出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但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根据查明事实，合同签订时，孙国忠是目标公司中云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黄帅系介绍人且与孙国忠一同操作股票账户；张健国、李国稳系相信孙国忠、黄帅的担保行为订立案涉合同，该二人的担保行为与主合同无效之间具备因果关系，对主合同无效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第三，关于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合同无效，石灿应返还张健国、李国稳交付的款项，同时张健国、李国稳应返还收到的“利息”。关于过错认定，石灿作为新三板挂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护盘向李国稳、石灿借款，具有过错。李国稳、张健国明知款项系“市值维护”之用，为获取收益而提供款项，亦有过错。故，本院对李国稳、张健国已收到的款项在其付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剩余部分予以返还，另外石灿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中云创公司主张应依据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该条规定系赋予李国稳、张健国在石灿违约时享有股票处置权的权利，其并未否定和限制该二人依法依约享有和主张其他合法权利；其二，因合同整体无效，即使该条款对违约责任有所约定，该约定亦对双方无拘束力。综上，关于张健国、李国稳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合同无效，故其利息计算方式、违约金确定方式本院不予确认，但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关于担保责任，本院对中云创公司的担保责任不予支持，对孙国忠、黄帅的责任承担方式依法调整。四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缺席做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健国、李国稳与石灿及河南中云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签订的《股票配资借款合同》无效，张健国、李国稳与黄帅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张健国、李国稳与孙国忠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孙国忠书写的担保字据无效，黄帅书写的担保字据无效；二、石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健国合同款1734055元、返还李国稳合同款2504745元；三、石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健国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李国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6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孙国忠、黄帅对石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分别向张健国、李国稳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健国、李国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28.8元，由石灿负担（该费用已由张健国预交16993.6元、李国稳预交23035.2元，石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交予张健国、李国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乔国晴人民陪审员  时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