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089号原告：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16室-5。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侯囡囡）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兵，执行董事。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兵，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男，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润投资企业）与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山渐北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润投资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宇、邓志聪，被告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润投资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风山渐上海公司偿还投资款本金2200万元、投资收益（以2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8%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及滞纳金（以236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决风山渐北京公司就上述投资款本金、投资收益以及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对于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未能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确认东润投资企业有权在《电视剧发行合同》以及《合同变更协议书》项下享有的20%的发行收益款项范围内进行清偿（东润投资企业获得发行收益款项不超过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未清偿的债务）；4.判令本案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保险费72860.09元由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5.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风山渐上海公司与东阳大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意公司）及无锡盛忠意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忠意公司）签订了《电视剧发行合同》（以下简称《发行合同》），约定四方共同对电视剧《天津1928》（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进行投资，按照各自的投资份额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版权并获得相应收益。其中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20%的投资收益。2019年3月29日，《发行合同》的四方签订主体与霍尔果斯吉翔剧坊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翔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更名为《神探柯晨》，吉翔公司为发行方，其在收到发行回款后向风山渐上海公司及其他三方进行支付。2017年6月12日，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东润投资企业通过风山渐上海公司向涉案电视剧投资人民币2200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风山渐上海公司应当按照年化收益率18%的标准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固定投资收益，如风山渐上海公司逾期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每逾期一日应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逾期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投资协议》第4.2条约定，如果风山渐上海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投资款及收益，则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及相关作品中享有的知识产权的收益由东润投资企业所有。第4.3条约定，风山渐北京公司对该协议项下东润投资企业投资款全额以及相应的投资收益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投资协议》签订后，东润投资企业于2017年6月23日向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200万元，但截至本案诉讼之日，风山渐上海公司仅于2018年1月初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了2017年的投资收益211.2万元，此后未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任何投资款本金及收益。2018年8月8日，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向东润投资企业出具《承诺函》，确认涉案电视剧10%的份额所对应的相关收益归东润投资企业所有。基于上述事实，风山渐上海公司应当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投资款本金、投资收益以及因逾期付款产生的相应滞纳金，风山渐北京公司应当就上述债务向东润投资企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风山渐上海公司在《发行合同》及《变更协议》项下对涉案电视剧10%的收益应当归东润投资企业所有。东润投资企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风山渐上海公司辩称：一、《投资协议》的性质应为民间借贷合同。《投资协议》约定东润投资企业收取固定收益、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投资款和固定收益属于“以投资之名、行贷款之实”的投融资行为。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东润投资企业以其投资款投入风山渐上海公司的项目并收取18%的高额利息。东润投资企业既不参与项目制作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任何投资经营风险。《投资协议》第4.2条约定风山渐上海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投资收益和投资本金的，东润投资企业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知识产权收益，是东润投资企业为了要求风山渐上海公司还本付息而增加的担保或增信措施。二、因《投资协议》的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故东润投资企业主张利息的同时不应当再主张利息加滞纳金超过年利率24%的滞纳金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风山渐上海公司应该支付的利息及滞纳金应为每期款项到账之日起至《投资协议》解除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投资协议》解除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三、东润投资企业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应当驳回。首先，关于风山渐上海公司承担固定还本付息的义务和享有涉案电视剧10%发行收益，东润投资企业只能二选其一，否则严重违反了民法公平原则。其次，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均由法律作出强行性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或变更，让与担保合同关于担保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故东润投资企业主张为让与担保的《投资协议》第4.2条约定应为无效。另外，《投资协议》第4.2条并非附条件的债权转让，而是以知识产权收益权为实现本案民间借贷行为而设定的流质质押条款。根据《投资协议》第4.1条，本案债权的质押标的为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知识产权及收益权，第4.2条又约定如债务无法清偿上述知识产权及收益由东润投资企业享有，本质上是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约定将质押标的的所有权直接转移至东润投资企业，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禁止流质条款，故《投资协议》第4.2条的约定应属无效。再次，由于《投资协议》第4.2条约定无效，东润投资企业无权直接要求享有《发行合同》及《变更协议》项下约定过的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收益，该收益只能由风山渐上海公司直接获得。最后，如果东润投资企业主张风山渐上海公司按照《承诺函》的承诺支付10%的投资收益，则东润投资企业应当放弃对投资本金和固定收益的诉求。四、东润投资企业主张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保全费及律师费，但未能举证证明损失发生，且双方签署的协议中未约定上述费用的负担，这些费用的产生系东润投资企业出于自身意愿对其权益的处置而产生的非必要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被告风山渐北京公司辩称：一、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范围同风山渐上海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如果东润投资企业主张按照《承诺函》及《投资协议》的内容享有涉案电视剧10%的发行收益，风山渐北京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三、《投资协议》第4.3条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按照法律规定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6个月，主债权届满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故保证期间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至东润投资企业起诉本案时，风山渐北京公司基于《投资协议》的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过了除斥期间。风山渐北京公司在《承诺函》中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为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回购义务，但东润投资企业在本案中并未要求风山渐上海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7日，甲方大唐公司、乙方风山渐上海公司、丙方儒意公司及丁方盛忠意公司就合作投资制作涉案电视剧事宜签订《发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丁四方确定乙方为该剧的发行方，该剧的大陆和海外的发行由乙方全权负责。发行价格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认可后方可执行。乙方承诺该剧的单集发行价格不低于600万元整。甲乙丙丁四方约定乙方有权按总发行收入的10%提取该剧发行代理费。甲乙丙丁四方所享有的该剧发行收入，在扣除发行代理费后，在投资方按照约定履行投资义务的前提下，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即甲方享有30%的收益、乙方享有20%的收益、丙方享有30%的收益及丁方享有20%的收益。本协议所述的发行收入是指按约定发行渠道所获取的发行收入总额。2017年6月12日，甲方风山渐上海公司、乙方东润投资企业及丙方风山渐北京公司（系对风山渐上海公司持股100%的股东）签署《投资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大唐公司、儒意公司及盛忠意公司于2017年4月7日签署《发行合同》，乙方愿意在甲方对目标电视剧的投资额度内，根据本协议参与目标电视剧的投资。第1条目标电视剧：1.1甲方向乙方确认，目标电视剧的基本信息为片名《天津1928》（暂定名）、总投资预算2.2亿元。2.1甲方确认，甲方对目标电视剧2.2亿元总投资预算的出资份额为4400万元，享有目标电视剧20%的投资收益权。2.2乙方投资：（a）乙方同意在甲方投资额度内，通过甲方向目标电视剧投资2200万元。（b）乙方全部投资款应自本协议签署后，且由甲方乙方完成共管账户相关手续办理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甲方和乙方共管的账户：户名风山渐上海公司、账号×××、开户行华美银行（中国）有限公司。（c）乙方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自乙方全部投资款支付至共管账户之日起算，至乙方从甲方全额收回乙方投资款之日止。（e）在乙方根据本协议全额收回乙方投资款及其收益之前，共管账户应作为甲方收取其对目标电视剧投资的首轮发行收入的唯一账户。甲方在收到关于目标电视剧的发行合同后应在3日内通知乙方并提供复印件供乙方存档，且甲方在向发行方提供收款账户时应将该共管账户作为唯一收款账户加以明确。2.3乙方的投资收益：（a）无论目标电视剧是否获得收入以及收入金额，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甲方应按照年化收益率18%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且乙方仅享有按照年化收益率18%的投资收益。（b）在2017年，共管账户收到的甲方根据《发行合同》应取得的收益分配后，应优先向乙方进行分配，直至乙方获得的金额达到乙方投资款×18%×N/360（乙方最低收益），其中N等于乙方投资款支付至共管账户的日期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天数。若截至2017年12月20日共管账户收到的款项在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分配后，不足以使得乙方全额获得乙方最低收益，则甲方应向共管账户支付等于该差额部分的金额并向乙方进行分配，使得乙方在2017年获得的收益分配总额不低于乙方最低收益。另双方同意，甲方不得在2017年提前归还乙方投资款。（c）在2018年，共管账户收到的甲方根据《发行合同》应取得的收益分配后，由甲乙双方根据目标电视剧发行情况协商确定是否优先向乙方进行分配，在分配时甲乙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确保共管账户有足额资金支付2018年乙方投资款及相应投资收益。为避免疑问：（i）若双方同意优先向乙方分配，则每一笔分配款均应包含部分或全部的乙方投资款，及该部分或全部乙方投资款自2018年1月1日至相应分配日按照18%的年化收益率应获得的相应投资收益，直至乙方投资款全额已全部偿还，且乙方投资款全额在其相应的2018分配期间应享有的年化收益率18%的投资收益已全部分配完毕。此外，不论是否同意向乙方优先进行分配，双方均同意，乙方投资款全额及其相应的全部投资收益应在2018年5月31日前全部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ii）除上述分配款以外的目标电视剧首轮发行收入，均应向甲方分配。第3条权利归属：3.1乙方同意，乙方仅对目标电视剧进行本协议规定的投资并获得经济收益，除第3.2条规定的署名权外，对目标电视剧形成的知识产权不享有权利。3.2甲方应确保乙方在目标电视剧中获得“联合出品方”以及一个“联合出品人”署名权。甲方应根据《发行合同》的约定，向除甲方以外的原投资方通报甲方向乙方转让目标电视剧投资额度相关事宜。第4条担保：4.1甲方同意用其对目标电视剧及相关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剧本）中享有的知识产权及其收益，为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乙方投资款及其收益、违约金以及实现本协议约定权利发生的费用。4.2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全部乙方投资款及收益的，则甲方对目标电视剧及相关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剧本）中享有的知识产权的收益由乙方享有。4.3丙方同意对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投资款全额和相应的全部乙方投资收益的偿还及支付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6条违约责任：6.2具体规定：（b）甲方逾期支付投资本金或收益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未足额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提前返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及实际投资期间内应得的投资收益。庭审中，东润投资企业、风山渐上海公司及风山渐北京公司均认可《投资协议》第4条中约定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及相关作品享有的知识产权的收益仅指发行收益。2017年6月23日，东润投资企业向风山渐上海公司名下×××账户转账付款2200万元，备注为天津1928投资款。2018年8月8日，风山渐上海公司及风山渐北京公司向东润投资企业出具《承诺函》，载明：2017年6月12日，我司与贵司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贵司通过我司投资电视剧《天津1928》，投资到期后我司向贵司偿付投资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的投资收益。现贵司投资期限已经届满，我司尚未向贵司偿付投资款本金及相关收益。有鉴于此，我司向贵司确认并承诺如下：1.我司于2017年6月23日收到贵司投资款本金2200万元。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我司应当于投资期限届满后及时向贵司偿还投资款本金并支付年化18%的投资收益。截至本承诺函签署日，我司已向贵司偿还人民币211.2万元，系投资款本金在放款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投资收益。截至本承诺函签署日，我司尚未向贵司偿还投资款本金及其他应支付的剩余投资收益。2.我司不可撤销的同意并承诺自本《承诺函》出具之日起，贵司即取得贵司投资额本金余额在目标电视剧总投资额（2.2亿元）中所占比例对应的全部收益，即贵司有权取得目标电视剧10%份额对应的全部收益（股权收益）。3.我司承诺自本承诺函出具之日起3个月期限届满之日及其后12个月内，贵司有权选择继续按照本承诺函第2条约定收取股权收益，亦有权选择要求我司以年化24%的利息回购该等10%份额，回购款计算方式为：回购款=2200万×24%×实际用款天数/360；我司应该在收到贵司书面通知载明的期限内回购该等股权收益并向贵司一次性支付全部回购款。4.如果贵司按照本承诺函第3条约定选择要求我司回购，我司未能回购的，贵司除有权要求我司向贵司支付相当于回购价款总额的基础收益外，还有权根据投资协议约定要求我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全部滞纳金及违约金；如果贵司选择继续按照本承诺函第2条约定继续持有目标电视剧份额收取股权收益的，我司应该确保在该等情形下贵司获得的基本收益不低于原投资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5.我司进一步向贵司不可撤销地承诺如下：自本承诺函出具之日起，我司从目标电视剧以及我司在电视剧《国家行动》中获得的任何收益，均应该优先用于偿付我司欠付贵司的投资额本金、收益、回购价款以及相应的固定投资收益（如适用）、滞纳金及违约金等，我司应该确保贵司在目标电视剧的总投资份额不变/不被稀释。7.投资协议规定的担保应继续有效，且担保范围应扩展至贵司根据本承诺函享有的权利，直至贵司从我司收到全额投资款本金、应获得的全部投资收益以及相应的滞纳金和利息。庭审中，东润投资企业认可风山渐上海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的投资收益211.2万元，风山渐上海公司自认至今尚欠东润投资企业投资本金2200万元、2018年的投资收益及逾期滞纳金。2019年3月29日，甲方大唐公司、乙方风山渐上海公司、丙方儒意公司、丁方盛忠意公司及戊方吉翔公司就解除《发行合同》并重新约定发行事宜签订《变更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丁为电视剧《神探柯晨》（原《天津1928》）的共同出品方，甲乙丙丁四方于2017年4月7日共同签署了《发行合同》。一、甲乙丙丁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时解除《发行合同》，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乙丙丁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发行合同》项下尚未履行的义务，并且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同时甲乙丙丁方确认不因《发行合同》的结束而向任何一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本协议签署后，甲乙丙丁戊方一致同意对该剧发行事宜重新约定如下：1、该剧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发行权由戊方全权负责行使，届时甲乙丙丁方应按照戊方要求积极配合出具发行相关授权文件。3、本协议签署后，该剧发行收入的具体分配方式将由各方根据发行情况另行协商确定。4、戊方收取发行回款后将按照各方共同确定的分配方式与其他各方分别进行结算，其他各方确认结算金额无误后，由戊方将其他各方应分配款项支付至各方指定账户。5、戊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设立由丁方和戊方共管的银行账户作为本剧发行回款的专用账户，所有关于本剧的发行收入，均应由此账户收款，并由双方共同按照五方签署的五方协议分配至各方账户。三、各方一致确认，未经全体投资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其对该剧享有的投资份额及其对应的权益向第三方转让或抵押。五、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且戊方按照第二条第五项要求设立回款共管账户并提供给丁方共管权限之日起生效。《变更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大唐公司、风山渐上海公司、儒意公司、盛忠意公司及吉翔公司的公章。庭审中，风山渐上海公司称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发行收益比例尚不能确定。上述事实有《发行合同》、《投资协议》、转账凭证、《承诺函》、《变更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投资关系的主要特点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且共享受益，即投资人的收益应根据合作收益及亏损的多少而不同。借贷关系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固定利息的法律关系，无论借款人使用出借人出借的款项是否有收益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照约定到期还本付息，无需承担亏损。本案中，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虽然标题及具体内容均表述为投资而非借贷，但其中关于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与投资关系的性质不符。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无论涉案电视剧是否获得收益，风山渐上海公司均需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年利率18%的固定回报并返还本金，风山渐北京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投资项目既不共享收益也非共担风险。同时，《投资协议》中也未约定东润投资企业对投资项目负有经营义务。故本院认为，《投资协议》的性质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投资协议》中载明东润投资企业向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投资款的金额为2200万元，风山渐上海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关于投资期限，协议第2.2条（c）款约定为12个月，自全部投资款支付至共管账户之日起算，至全额收回投资款之日止。而第2.3条（c）款约定投资全额及其相应的全部投资收益应在2018年5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东润投资企业。对此，风山渐上海公司的解释为第2.3条（c）款的约定为笔误，因为协议首页载明协议系“2017年5月22日稿”，而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故应以第2.2条（c）款的约定为准，双方的投资期限应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依据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合同签订的时间，本院认为上述投资款应当视为东润投资企业向风山渐上海公司出借的本金，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借款支付之日即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风山渐上海公司自认未能返还款项，东润投资企业要求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2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润投资企业要求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投资协议》第2.3条约定风山渐上海公司应按照年化收益率18%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投资收益，同时第6.2条约定风山渐上海公司逾期支付投资本金或收益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未足额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根据双方的借贷关系，上述投资收益及滞纳金均应视为双方对东润投资企业向风山渐上海公司出借资金约定的利息，其中投资收益为借款期内应支付的利息，滞纳金为逾期付款利息。经本院核算，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均未超过年利率24%，其中自2018年1月1日起至6月22日止的投资收益即借款期内利息金额为1876931.51元。因此，风山渐上海公司应向东润投资企业支付的借款期内利息应为1876931.51元，逾期利息应为以23876931.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东润投资企业诉请的滞纳金即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2365万元，系将2200万元本金加上2018年1月1日至5月31日止的投资收益165万元之和，因其计算依据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将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予以调整，调整后的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总额并未超出东润投资企业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对于东润投资企业要求风山渐上海公司支付上述范围外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风山渐北京公司作为风山渐上海公司持股100%的股东，签署《投资协议》并出具《承诺函》承诺对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与嘉兴东润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投资协议》第4.3条已明确约定风山渐北京公司对协议项下东润投资企业投资款全额及相应投资收益的偿还及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诺函》又将担保范围扩展至风山渐上海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故东润投资企业要求风山渐北京公司就风山渐上海公司应支付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风山渐北京公司辩称东润投资企业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风山渐北京公司在其与风山渐上海公司共同向东润投资企业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投资协议规定的担保应继续有效，且担保范围应扩展至贵司根据本承诺函享有的权利，直至贵司从我司收到全额投资款本金、应获得的全部投资收益以及相应的滞纳金和利息”，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投资协议》约定借款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6月22日，故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截止至2020年6月21日，东润投资企业要求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风山渐北京公司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东润投资企业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其有权对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在涉案电视剧20%的发行收益款项范围内获得清偿，依据为《投资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同意以其对涉案电视剧及相关作品中享有的知识产权及其收益，为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乙方投资款及其收益、违约金以及实现本协议约定权利发生的费用。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全部投资款及收益的，则甲方对目标电视剧及相关作品中享有的知识产权的收益由乙方享有。”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上述约定中的“知识产权的收益”系指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发行收益，因此，各方作出上述约定意在以风山渐上海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发行收益担保东润投资企业的债权，并且，当东润投资企业享有的债权未获清偿时，东润投资企业有权直接获得本应由风山渐上海公司享有的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收益。但是，我国物权法明确禁止流质或流押，禁止质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与质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享有，以避免债权人乘债务人之急迫而滥用其优势地位，通过压低担保物权价值的方式获取暴利。现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的上述约定属于对风山渐上海公司享有收益的整体转移，故该部分约定应为无效。并且，东润投资企业与风山渐上海公司未就上述担保事项完成公示，故东润投资企业无法依据该担保约定对涉案电视剧的收益享有优先权利，其对风山渐上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一般债权。其次，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具备诉的利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原理，诉的利益是指当事人所提起的诉中应当具有的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即法院有必要通过判决来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且法院可以通过判决实际解决该纠纷。本案中，东润投资企业对风山渐上海公司享有的一般债权一经确认，其自然有权在风山渐上海公司名下未被设立优先权利且不具备专属性的财产范围内获得清偿，无需经过法院再次确认。并且，由于一般债权自身不具有优先性，东润投资企业与其他一般债权人就风山渐上海公司上述范围内的财产均享有平等的受偿权利，东润投资企业要求确定其有权对风山渐上海公司的某项特定财产获得清偿，并不能改变其与风山渐上海公司及其他一般债权人之间的法律地位及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东润投资企业要求确认其有权对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所负债务在涉案电视剧20%的发行收益款项范围内获得清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院判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不具备诉的利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润投资企业要求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保险费72860.09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该款项的负担，东润投资企业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存在合同外约定，故东润投资企业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欠款220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利息1876931.51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逾期利息（以23876931.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92元，由嘉兴东润恒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6563元（已交纳）、由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8362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人民陪审员  佘 红人民陪审员  石宝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