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1民初345号原告：王中平，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波，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驰，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宗红（又名冯雪峰），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重庆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中平与被告吕波、冯宗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中华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告吕波、冯宗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告吕波、冯宗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判决确认由被告吕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中平借款利息71724.21元；并由被告吕波将位于垫江县桂溪镇某处底层原编号47号车库一间返还给原告王中平；由被告冯宗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中平借款利息65049.32元；由被告吕波、冯宗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位于垫江县桂溪镇某处二楼商场返还给原告王中平；原告王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吕波、冯宗红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2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吕波、冯宗红仍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29日以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3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511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告吕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驰，被告冯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中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并由二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利息273340元（389000元-100000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房屋抵押的约定无效；3.判令二被告将其非法占有的二楼商场（约423平方米）、5单元1-3号、8单元8-1号住房、12号车库返还给原告；4.判令二被告将二楼商场从2006年5月起的租金（31000元/年×9年）27.9万元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05年1月26日，原告因资金紧缺，向二被告各借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口头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为15%。2005年4月26日，借款到期后，向二被告支付了借款利息4.5万元后，将原借款本金重新向二被告出具了借条，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15%。同时，用原告修建的垫江县某处3单元3楼5号、6号住房作为抵押，如原告到期不能偿还，则借款连本带息共计14.5万元作为二被告对上述房屋的购房款。二被告并要求与原告签订了抵押房屋的买卖合同，同时约定，如原告按期偿还了二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就失效。当天，原告向二被告分别出具了5万元的购房款收据后，二被告才将原告出具的借款给原告。借款到期后，2005年7月26日，因原告无力偿还，在二被告的强烈要求下，原告将应支付给二被告的借款利息4.5万元，计作本金，并向二被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2005年10月14日，原告将某处3单元附楼底层（原编号3单元1-7号）出售后，将售房款4.5万元由二被告收取后作为归还二被告的借款利息，二被告未给原告出具收条。原告收回2005年7月26日出具的借条后，因借款本金10万元仍无力偿还，遂将前二次所欠二被告的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向二被告出具了借款6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1月26日到期偿还。2005年6月，原告将某处7单元7楼13号房屋出售后，由二被告收取售房款6万元作为原告支付二被告的借款利息。在二被告的要求下，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2005年3月30日，同时，将2005年10月26日至2006年1月26日的借款利息6万元计作本金，由原告向二被告出具借款6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4月26日到期偿还。2006年2月18日，被告冯宗红害怕原告到期不能偿还，强迫原告将2006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款6万元的借条转条，由原告出具借款6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3万元，并用某处6单元7楼12号、7单元7楼13号住房作为抵押。2006年3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进行结算，原告尚欠二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3万元，除去原告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12万元后，尚欠二被告共计21万元。二被告遂要求原告用某处二楼商场的一半（约423平方米）进行抵押，因该商场原告已于2004年12月16日出售给案外人李庆权，原告不同意用该商场进行抵押，二被告遂胁迫原告签订了二楼商场的抵押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将签订合同的时间提前至2005年3月30日，同时约定如原告在3个月之内偿还了二被告21万元，则该买卖合同失效，并由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了收到购房款21万元的收条一张。原告将原借款时双方协议中约定的用6单元5、6号和5单元7-9号作为抵押房屋收回，不再用6单元5、6号和5单元7-9号作为抵押。双方不再计算利息，原告收回了2005年4月26日向二被告出具的借条。2006年3月30日，原告将某处3单元6楼6号房屋出售，由二被告收取购房款6.3万元作为原告支付二被告利息，原告收回2005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条。2006年6月，原告将某处7单元7-13号和4单元7-8号房屋出售，由二被告收取购房款12万元，原告收回2006年1月26日和2006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2006年8月13日，原告支付给二被告借款0.9万元、2006年10月23日，原告支付给二被告借款1万元。2007年3月，二被告在原告处租赁钢管、扣件后，将价值10万元的钢管、扣件变卖3.8万元，抵作二被告的利息。2007年7月，原告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5年7月，原告刑满释放后，方知二被告擅自将原告财产进行变卖、占有、出租。综上，二被告的债权属高利贷、利滚利形成，且抵押房屋既未办理抵押登记，也系二被告胁迫抵押。原告向二被告要求退还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吕波在原审案件中辩称，2005年初，我听被告冯宗红对我说，原告修建房屋，缺少资金，愿意用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借款月利率为10%。因我不认识原告，于是，我通过被告冯宗红第一次借款5万元（另冯宗红借款5万元）给原告，原告用车子进出的大门对面的5楼2套房屋进行抵押（其中，我和被告冯宗红各一套）。当时，原告出具收据时写的6万元，我还对原告说没有那么多钱，原告说收据写少了，原告的房屋不好出售，且原告写6万元，并不需要我多拿钱。原告借款后，一直未支付我借款利息。原告向我借款5万元后，因其修建的房屋没有卖出去，我和被告冯宗红各借款10.5万元（共计21万元）给原告，原告遂将其修建的二楼全框架商场抵押出售给我们。原告亦未支付我借款利息。2006年，原告对我们说，商场原告不续回来，原告自愿每月支付0.2万元租金，商场给原告作办公室使用。原告仅支付了2个月的租金。之后，原告又向我借款7.8万元，原告偿还了我0.9万元，其余借款6.9万元，原告用其修建的一个底楼和一间车库抵偿给了我。2007年，我和被告冯宗红承包了桂冠花园木工工程，租用了原告的钢管和扣件，支付了原告0.3万元的租金，后来，原告之子和被告冯宗红协商后，将所有钢管、扣件卖给了被告冯宗红，具体细节我不清楚。至此，我与原告再无经济往来。另外，2007年前，原告均在使用抵押出售给我们的二楼商场，均未支付我们租金。我们于2009年后才将商场出租出去，2009年租金是0.6万元，2010年租金是0.9万元，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共计4.3万元，2014年租金3万元，2015年租金3.8万元。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吕波在本次诉讼中辩称，一、原告诉称其于2005年1月26日向被告吕波、冯宗红各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为15%的事实根本不属实。1.原告与被告吕波在2005年1月26日未产生任何民事法律行为。2.原告挂靠的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某处楼盘手续不齐全，也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能对外售房，导致资金短缺。原告于2005年3月30日找到被告吕波之妻朱顺燕提出以借款的形式将其开发的某处6单元7楼12号房屋出卖给朱顺燕，借款本金为5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原告也未向朱顺燕出具借条，双方更未签订借款协议，而是原告挂靠的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顺燕直接签订买卖合同，并以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的名义向朱顺燕出具购房款收据。3.2005年10月22日，原告基于同样的理由，找到被告吕波，以相同的方式，向答辩人借款69000元，原告未向被告吕波出具借条，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而是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某处2单元1楼5号住房1套，面积131.80平方米连同车库一个，面积33.80平方米，作价80800元，出售给被告吕波，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向被告吕波出具了80800元的收据。4.2006年1月底，基于同样的原因，以相同的方式，原告向被告吕波、冯宗红各借款105000元，也未出具借条，而是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二楼商场、面积423.60平方米，作价21万元出售给二被告，并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向被告吕波出具105000元的购房款收据。为了防止原告与杨飞、李增德因二楼商场产权分割产生纠纷影响被告吕波的权利，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日期和出具收据的日期签署为2005年3月30日。5.原告主张由被告吕波返还其按高利贷利滚利方式支付给被告吕波利息，也没有证据支持。原告认为其向朱顺燕所借现金5万元，按月利率15%，每季度结算一次，将上季度结算的本息，作为下一季度结算的本金，以此类推，截止2007年1月30日，支付给被告吕波利息以及以房屋抵偿借款本息，共计达60万元，纯属子虚乌有。二、原告和答辩人之间既没有借贷关系，更不存在以原告的房产作为借口抵押的法律事实。如前所述，本案原告是以借款之名，行商品房买卖，借款是形式，卖房是目的，原告与被告吕波之间根本未产生真正意义上的借贷关系，故原告要求解除抵押关系的请求无从谈起。三、本案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1.根据前述理由，被告吕波分别于2005年3月30日、2005年10月22日、2006年1月底，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某处6单元7楼12号、2单元1楼5号住房连同车库一个、二楼商场面积423.60平方米出售给被告吕波，并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出具了购房款收据，足以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房屋买卖合同是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形式符合法定要件，该合同没有损害国家、集体以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买卖标的物早已交付给被告吕波，被告吕波接受房屋后，将6单元7楼12号房屋转卖给案外人胡连成，并均得到了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原告的同意，被告吕波也按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双方的义务都得到了履行和兑现。4.根据原告与被告吕波、冯宗红2006年5月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和原告支付租金的收条证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某处楼盘二楼商场出卖给二被告后，由原告承租了该商场，并向二被告支付了两个月租金4000元。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吕波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只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原、被告之间不是典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乙方抵债或者以借款之名掩盖卖房之实，且原告所欠债务通过房屋买卖合同抵债的方式，实现了债权债务的抵消，故原告请求偿还借款不能成立。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2007年之前，被告于2015年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又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关证据，其请求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宗红在原审案件中辩称，我借款给原告并非高利贷借款。2005年被告吕波借款5万元给原告时，我也借款5万元给原告，原告以二套房屋为抵押，并将我借款5万元写成借款5.5万元。2005年，我和被告吕波又各借款10.5万元给原告，原告以该款作为我们购买该商场的购房款，将商场出卖给我们。后原告租用该商场，但均未支付我们租金。2006年，原告又向我借款6万多元，用于购房（具体购买哪里的房屋我已经记不清了）。关于钢管和扣件问题，我和被告吕波租用原告的钢管、扣件属实，由于2005年9月，原告又向我借款3.8万元，后来我用原告的借款3.8万元，加上钢管租金，我又支付了原告1万元，共计4.8万元，买了原告的钢管、扣件。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宗红在本次诉讼中无新的答辩意见。原告在原审案件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05年4月26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向二被告借款共计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5年4月26日起至2005年7月26日止，原告应支付二被告利息共计4.5万元（即月利率15%）；同时证明借款时，双方签订了用原告的3单元3楼5、6号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并无房屋买卖的事实；还证明2005年1月26日至2005年4月25日期间的利息4.5万元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二被告。2.2005年7月26日、同年10月26日、2006年1月26日、同年2月18日，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条复印件4份，拟证明原告因到期无力支付二被告借款利息，将上期利息转为本金，向二被告出具借条的事实，同时证明到期利息的归还情况及最后结算情况。第二组证据：垫江县公安局关于二被告非法经营案综合材料1份，拟证明二被告的身份信息，同时证明二被告各向原告出借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的事实；还证明二被告多取得的二楼商场及套房系高利贷所得，双方无真实的买卖关系。第三组证据：垫江县公安局对被告吕波的询问笔录3份，笔录（二）拟证明被告吕波出借5万元给原告，其出售原告的房屋一套给案外人张兴华，获得售房款6.4万元，出售原告的房屋一套给案外人胡连成，获得售房款6.28万元，同时证明其从原告处抵押取得车库1个的事实；笔录（三）拟证明被告借款给原告时，原告用房屋作为抵押，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并未真实进行房屋买卖；同时证明签订合同时将时间提前，其中一份签订时间为2005年10月22日；还证明二楼商场的取得系向二被告借款共计10万元的高利息抵押，并无买卖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被告吕波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被告吕波自愿将二楼商场和车库交给政府，并愿意退回其卖出的二套房屋房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垫江县公安局对被告冯雪峰的询问笔录6份，笔录（三）拟证明（1）、二被告各借款5万元给原告，双方在签订了二套房屋销售合同，并由原告向二被告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二被告才借款共计10万元给原告，双方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2）、证明二楼商场系原、被告对借款及利息结算后，原告抵押给二被告，二被告并未付款，并无买卖关系存在；（3）、证明被告冯雪峰出售房屋一套给案外人胡敏，获得售房款6.3万元；（4）、证明二被告于2007年3月租用原告的钢管、扣件后，直接出售，获得货款3.8万元的事实。第六组证据：垫江县国土局房屋买卖一览表1份，拟证明二被告出售的房屋有某处5单元6-2、1-1、1-3、6单元7-1、8单元8-1共计5套房屋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原告的记账凭证、明细、收条和原告的会计账1份，拟证明原告向二被告借款共计10万元，原告共计支付二被告利息45.9万元，并支付二被告现金1.9万元的事实。第八组证据：出租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二被告于2015年将二楼商场出租，租金为3.8万元的事实。被告吕波对原告举示的主要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无二被告签字，也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向二被告借款时，直接向二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0%，但原告均一直未支付二被告利息。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中证明我出售了二套房屋给张兴华、胡连成的事实属实，但系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对第七组证据中的收条，我签名收到原告还款0.9万元和收到原告租金0.4万元属实，对被告冯宗红签名的收条我不发表意见，对其余证据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出具。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冯宗红对原告举示的主要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个人书写，单方出具。对第二、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均系垫江县公安局诱供的情况下做出的材料。对第四组证据，系被告吕波出具，我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虽系我签字，但是在公安局诱供下的陈述。对第六组证据部分有异议，其中：证明我出售了一套房屋给胡敏的事实属实，颜怀英购买房屋不是我出售的，我不清楚。对第七组证据中的收条，我签名收到原告1万元属实，对被告吕波签名的收条我不发表意见，对其余证据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出具。对第八组证据我不知道。针对自己的主张，被告吕波在原审案件中举示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05年3月30日的收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吕波交给了原告10.5万元用于购买二楼商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租房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6年5月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由二被告将二楼商场租赁给原告，租期从2006年5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0.2万元，并约定如原告未按时支付租金，二被告有权收回该房使用权。第三组证据：租赁钢管、扣件的费用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租金为0.3万元。第四组证据：收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收到了二被告租赁钢管、扣件的租金0.3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吕波的出示的主要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吕波的证明目的，认为系借款本金及利息累计的金额。被告并未支付该款。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认为系二被告书写，原告并不清楚。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冯宗红对被告吕波举示的主要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吕波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冯宗红在原审案件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与被告吕波、冯宗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将二楼商场卖给了二被告，且原告将二楼商场卖给二被告后，还向二被告租赁该商场，同时证明二被告支付了原告购房款，购买了原告的二楼商场。第二组证据：收据一张，拟证明被告冯宗红已经支付了购买二楼商场的购房款10.5万元，另外被告吕波支付了原告该商场购房款10.5万元。第三组证据：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冯宗红在原告处租赁钢管、扣件后，2008年4月24日，原告之子王洪与被告冯宗红就原告向被告冯宗红的借款4万元及租赁的钢管、扣件租金及相关费用已经全额冲抵清楚，且互不相欠。原告对被告冯宗红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双方签订了该买卖合同属实，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合同系原告在偿还二被告高利贷过程中签订的，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对第二组证据，该证据系原告方出具无异议，但该证据佐证了被告吕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二楼商场如何买卖的事实，二被告并未支付该购房款，同时证明了被告冯宗红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系高利贷形成。对第三组证据，该协议系王洪与被告冯宗红达成的协议无异议，该借款系2016年7月26日向被告冯宗红借款4万元属实。被告吕波对被告冯宗红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吕波在原审二审案件中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5年3月30日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波之妻朱顺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这份合同签订后朱顺燕把房屋卖给了张先华，证明了被告吕波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借款5万元后，由于到期没还就把这个房屋抵偿给朱顺燕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直接在原合同上把朱顺燕的名字改成了张兴华。第二组证据：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日期是2005年10月22日，这个房屋后来由被告吕波转卖给了案外人胡连成，与这个房屋同时出售的还有一个车库，被告吕波只把住房卖给了胡连成，被告吕波和原告另外签订了车库的买卖合同，证明是被告吕波第二次借款给原告后双方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标的物是二楼商场，是二被告分别借款给原告后签订的商场买卖合同。第四组证据：2005年10月22日的收条一份，名为购房款实为借款。第五组证据：三份承包合同，与本案事实无关，证明被告吕波有出借款项给原告的出借能力。原告王中平对被告吕波在原审二审案件中举示的如下证据质证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份买卖合同是被告吕波与第三人张兴华签订的，对这个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这份证据佐证了原告在垫江县国土局查询的事实，这个房屋现在是张兴华居住和使用。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吕波的证明目的，被告吕波在垫江县公安局笔录中陈述了该款项是高额利息结算形成的，实际上被告吕波并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款项。对第三组证据，签订协议是真实的，但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签协议的目的是用于抵押不是买卖，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上购房款是被告吕波和原告结算后以高额利息结算的金额冲抵商场购房款，实际上也没有支付房款。对第四组证据，收条不完整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车库的买卖合同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吕波支付了18000元，签订协议是真实的。对第五组证据，三份承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吕波的证明目的。被告冯宗红对被告吕波在原审二审案件中举示的如下证据质证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吕波举示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原告王中平和被告冯宗红在原审二审案件中未举示证据。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05）垫法民初字第1256-1号民事裁定书和（2006）垫法执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垫江县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某处的住房三套，后又被垫江县人民法院拍卖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承诺书，证明某处楼盘系原告冒用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的事实，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处楼盘售房部的两枚印章系原告私刻的，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知情，有关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07）垫法民初字第1148-1号民事裁定书、垫江县人民法院2008年1月22日的庭审笔录、（2007）垫法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皓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中平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桂某处楼盘不是该公司修建，而是原告修建的，公司印章系原告私刻的，与公司无关；修建和出售某处楼盘是原告的私人行为，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2007）垫法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某处楼盘房屋的修建及销售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及不承担民事责任；垫江县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坐落于某处4单元1-8号住房一套的产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08）垫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和（2008）垫法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垫江县人民法院已查明某处楼盘系原告修建的事实，并于2008年4月23日被垫江县人民法院将属原告所有的某处楼盘7单元附7楼13、14号住房抵偿给案外人高克凡的事实；第五组证据：2008年4月3日的庭审笔录及（2007）垫法民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某处楼盘系原告修建的事实；第六组证据：收条、收据、缴费收据、发票，证明原告因违法修建某处楼盘补交罚款及相关税费的事实。以上六组证据证明某处楼盘系原告王中平私人修建，原告是某处楼盘的实际所有人，因修建某处楼盘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相关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吕波对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达不到原告举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承诺书，是在垫江县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承诺书的内容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民事裁定书、笔录、民事调解书，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鼎峰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双方当时达成的调解协议，不是法院的判决，调解中权利可以放弃，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某处楼盘不是鼎峰公司开发的证明目的，原告应当举示办理的总证证明产权属于谁。对垫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案件编号为28号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同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出示的第五组书证，虽对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达不到原告举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收条、收据、交费收据和发票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冯宗红对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质证意见与被告吕波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卖属于原告的个人行为，也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不是鼎峰公司的单位行为，而是原告的个人行为。票据等也是原告的单方行为，并且未得到二被告的认可。被告吕波在本次诉讼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5年3月30日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顺燕签订的某处楼盘6单元7楼1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向朱顺燕出具的收到购房款69200元的收据一张，这组证据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吕波之妻朱顺燕就出借款项给原告，是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为目的，借款是形式，后朱顺燕将该房转卖给张兴华。第二组证据：2005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吕波借款69000元，同时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某处楼盘2单元1楼5号房屋和车库一个以80800元的价款出卖给吕波，并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向被告吕波出具80800元购房款收据一张，后被告吕波将2单元5号房屋出卖给胡连城，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与胡连成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被告吕波签订了一份车库买卖合同，该组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是以借款的名义行房屋买卖的事实。第三组证据：2006年1月底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波签订的某处楼盘2楼商场的一部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2楼商场423.60平方米作价21万元出卖给二被告，同时由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房部分别向二被告各出具105000元购房款收据一张，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房屋买卖关系。第四组证据：房屋租房协议，证明原告于2006年5月1日与二被告就某处楼盘2楼商场达成租房协议，原告租用该商场，并向二被告支付2个月4000元的事实。原告王中平对被告吕波在本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2005年3月30日的买卖合同，上面载明的是买受人是张兴华，签字也是张兴华，出卖人一方除了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外，还有原告的签字，对于该份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及朱顺燕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这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吕波将该套房屋转卖给张兴华的事实。其余质证意见以原审二审案件的庭审笔录载明的为准。被告冯宗红对被告吕波在本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吕波举示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和庭审审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在原审案件中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因二被告有异议，但其与二被告在垫江县公安局对其询问时被告的陈述相符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虽被告冯雪峰有异议，但因其未举示系公安机关诱供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同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系被告吕波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虽被告冯雪峰有异议，但因其未举示系公安机关诱供的情况下做出的笔录，且被告冯雪峰在该笔录上签名确认，故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对原、被告双方认可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因无其余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应不予认定；第七组证据中二被告认可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因系原告方单方出具，应不予认定；第八组证据因被告吕波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被告吕波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因原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系被告吕波支付了该购房款，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第二、四组证据，因原告方无异议，故应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因原告方有异议，且系二被告单方出具，故不予认定。被告冯宗红举示的第一、二组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佐证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应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因原告无异议，故予以认定。本院对双方在本次诉讼中新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新举示的证据，二被告质证时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垫江县某处楼盘系原告冒用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修建，且能够证明原告因多起民事纠纷在本院涉讼，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多次对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某处楼盘住房的产权予以冻结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被告吕波在本次诉讼中新举示的证据，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吕波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及被告冯宗红均认可该证据的三性，本院对其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被告吕波在被公安局的讯问及原审案件答辩时均称，其与原告之间系因民间借贷关系引发的纠纷，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吕波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是形式，实质是房屋买卖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3月31日，原告因承包工程需要，向二被告各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为15%，双方同时约定，由原告将其在垫江县修建的某处三单元3-5号（后变更为1-5号，最后变更为5单元1-3号）、3-6号（后变更为6-6号、最后变更为5单元6-2号）作为抵押担保，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如原告在三个月内偿还了被告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如原告在三个月内未偿还被告借款及利息，则抵押房屋归被告所有，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当天，原告与二被告分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由原告的职工蒋中贵向二被告分别出具收到其购房款50000元的收据后，二被告分别借款50000元给原告。原告向二被告借款后，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偿还二被告借款及利息。2005年10月22日，被告吕波将其从原告处抵押（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的某处三单元3-5号（后变更为1-5号，最后变更为5单元1-3号）住房一套以6.28万元出售给案外人胡连成（被告吕波实际收了购房款6万元）。余款待房产证办理后，由案外人支付。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当天，原告还将其所有的某处底层原编号47号车库一间抵押给被告吕波，并与被告吕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06年2月，原、被告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原告共计尚欠二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1万元，双方约定，由原告在三个月内偿还二被告共计21万元，同时，由原告将某处二楼商场的一半（面积略423平方米）给二被告、将原编号为6-7-12号（后编号为8-8-1号）住房一套给被告吕波作为抵押担保，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当天，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并由原告的职工蒋中贵向二被告各出具了一次性购房款10.5万元的收据一张。如原告在三个月内偿还了被告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如原告在三个月内未偿还被告借款及利息，则抵押房屋归被告所有。双方在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时，将合同签订的时间提前至2005年3月30日。2006年3月30日，被告冯宗红将其从原告处抵押（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的某处三单元3-6号（后变更为6-6号、最后变更为5单元6-2号）住房一套以合同价7.8万元出售给案外人胡敏（被告冯宗红实际收了购房款7.3万元）。余款待房产证办理后，由案外人支付。但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当天，原告将其所有的某处七单元7-13号（后变更为九单元9-2号）出售给案外人冯宗于，被告冯宗红收取了购房款5万元。2006年5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租房协议》。双方约定，由二被告将原告抵押（并签订了买卖合同）的某处二楼商场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从2006年5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0日止，由原告每月租房给二被告租金0.2万元，如原告逾期未支付二被告租金，二被告有权收回该房屋。合同签订后，至2007年3月7日，原告共计支付给了二被告租金共计1.4万元（二被告各0.7万元）。从2009年起，二被告将二楼商场对外出租，2009年的租金为0.6万元、2010年的租金为0.9万元、2011年至2013年的租金共计4.3万元、2014年的租金为3万元、2015年的租金为3.8万元。2006年7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冯宗红借款4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2006年8月13日，原告偿还给被告吕波0.9万元，并由被告吕波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2006年10月24日，原告委托蒋中贵偿还给被告冯宗红借款1万元，并由被告冯宗红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2007年3月30日，被告吕波将其从原告处抵押（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的某处将原编号为6-7-12号（后编号为8-8-1号）住房一套以合同价6.9万元出售给案外人张兴华（张兴华支付了介绍费0.1万元后，支付给吕波购房款6.3万元）。余款待房产证办理后，由案外人支付。但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07年5月，二被告因承包工程，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二被告于2007年5月20日支付给原告之子王洪租金0.3万元。后被告冯宗红将在原告处租赁的钢管和扣件对外出售，价格为3.8万元，但未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双方均未举示租赁合同及租赁的钢管、扣件的实际价格。2008年4月24日，原告之子王洪与被告冯宗红自愿达成协议，协议载明，“王中平在冯雪峰借肆万元整，小写（40000.00），冯雪峰在王中平租用的钢管3000米、扣件1270个，相互抵清，互不相欠。”被告吕波作为在场人签名证实。2008年11月3日，原告以二被告涉嫌非法经营罪，向垫江县公安局报案，2009年3月3日，垫江县公安局立案进行了侦查。垫江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被告吕波于2009年3月19日向公安机关作出承诺，承诺其愿意将二楼商场及车库、暂退已出售二套住房的资金交由政府处理。但至今未履行该承诺。现原告以前述理由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在原审二审案件中，二被告均认可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以原告向二被告借款抵押的目的签订的。另查明，2007年7月，原告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5年7月刑满释放。还查明，垫江县某处楼盘系原告冒用重庆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修建，因原告违规修建某处楼盘，从2002年6月起至2005年10月止先后被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处以罚款。2005年至2007年，原告因多起民事纠纷在本院涉讼，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多次对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某处楼盘住房的产权予以冻结。原审案件诉讼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二被告支付其二楼商场租金的主张。并对被告吕波、冯宗红出售的房屋的价格无异议。并请求二被告返还其强行占有并出售的五单元6-2号房屋给原告。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1、原、被告200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超过法律规定；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多收取的利息273340元；3、2005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用房屋为借款作抵押的抵押约定是否有效；4、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究竟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5、本案中原告是否有请求返还房屋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200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0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共计45000元，即借款月利率为15%，年利率未180%，明显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上限，其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部分无效。故对原告主张原、被告200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的约定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06年10月24日，原告委托蒋中贵偿还给被告冯宗红借款10000元及2008年4月24日原告之子王洪与被告冯宗红自愿达成冲抵协议后，原告未偿还借款，二被告也未要求返还，虽原告从2007年7月至2015年7月止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服刑期，但其诉讼权利并未被依法剥夺，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未提供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对借款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3、2005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用房屋抵押的抵押约定是否有效。本院认为，2005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欠被告的借款用某处楼盘的房屋作抵押，同时双方还约定如到时不还，借款连本带息共计拾肆万伍仟元正就以的售房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进行抵偿。后因原告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返还二被告的借款，二被告就将原告抵押的房屋对外出售抵偿了原告的借款本息。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并不少见，该意思表示的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本案中双方经协商一致终止了原民间借贷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建立房屋买卖合同之目的并非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履行提供担保，而是借款到期后原告难以清偿债务时，通过将原告的房屋出售给被告的方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尊重第三人嗣后形成的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是贯彻合同自由原则的本意。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双方已将借款本息转化为购房款，原告提出该借款数额包含高额利息，在原告请求司法确认和保护购房者合同权利时，本院基于双方的民间借贷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高额利息已依法进行了审查。鉴于双方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本院不再对原告给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到时不还，连本带息共计拾肆万伍仟元正就写的售房合同为准”是否属于流押条款进行评判。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究竟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二被告在原审案件及原审二审案件中均认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以原告向二被告借款抵押的目的签订的，现二被告辩称借款是形式，房屋买卖才是实质，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二被告后更改之前作出的陈述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5、本案中原告是否有请求返还房屋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既然双方已采取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抵消了双方之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再请求返还已出卖的房屋于法无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中平与被告吕波、冯宗红于2005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王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王中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晏志人民陪审员  雷显锋人民陪审员  徐国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冉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