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白民一终字第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80年7月6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住洮南市。委托代理人马龙生，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甲，女，1989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邱玉芬，李某某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光，男，1977年4月6日生，汉族，农民，洮南市人，住址同上。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甲、李晓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洮南市人民法院（2012）洮黑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5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剑秋主审、代理审判员李光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龙生，被上诉人李某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邱玉芬，被上诉人李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继承人李青山遗产为：四轮拖拉机及拖车各一台价值7，000.00元；帕萨特轿车（车牌号吉G-33298）一台，价值52，646.00元，合计59，464.00元，现车辆均由被告李某某掌控及使用；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136，699.00元；化肥50吨，现在被告李某某处保管；车内现金10，000.00元，在被告李某某处；退耕还林款2011年65，840.80元、2012年68，180.80元及2013年66，604.00元，合计200，625.60元（已扣除被告李晓光三年在李青山名下的退耕还林款6，900.00元、每年约2，300.00元）；被继承人银行存款中还有其他存款2，259.63元。31户辣椒苗款190，420.00元，已被被告李某某收取。被继承人李青山生前外债为：欠洮南林场承包地款120，000.00元，被告李某某已经支付；欠徐洪江、张义龙、王国发、许德荣及姜国民各20，000.00元及利息；被继承人李青山被拘押及去世后在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付代理费俩笔，计18，000.00元（有发票两枚），在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付代理费10，000.00元（有发票一枚），均已由被告李某某支付。被继承人李青山生前承包位于家东果树园地及屯东山杨树地各2垧，现分别由被告李某某、李晓光经营管理；有林权证的退耕还林林地12.8公顷【地点：安定镇远望村，小地名7林班、7小班102亩（6.8公顷）；7林班、8小班90亩（6公顷）】；无林权证的退耕还林林木及林地16.6公顷【地点：安定镇远望村，小地名7林班、22小班18亩（1.2公顷）；7林班、13小班66亩（4.4公顷）；7林班、9小班90亩（6公顷）；7林班、1小班36亩（2.4公顷）；7林班、2小班39亩（2.6公顷）】。原、被告已自行协商解决了在洮南林场承包的50公顷林地及杜志刚还款24，000.00元问题；双方争议的房屋需确定权属，现原告请求暂时放弃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问题。原审认为，原告主张的化肥50吨，二被告称该化肥是案外人李革存放在被继承人李青山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称化肥仍存在，应认定为遗产；原告提出在被继承人李青山车内发现现金10，000.00元，二被告称是他人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认定为遗产；原告提出的张波还款10，000.00元、王家地款10，000.00元、李凤华欠款20，000.00元、无证林地10公顷的主张，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二被告提出的原告隐瞒了在洮南市圣豪家园的门市楼及车库的遗产的主张，因二被告未提交有关房产权属证明等证据，故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提出果树园子及杨树地各2垧，现在分别由被告李晓光、李某某分别管理使用的主张。原告为证实自己此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洮南市安定镇远望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了以上4公顷林地属于被继承人李青山承包的事实。针对此事实，被告李某某提交了李青林与洮南市安定镇远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并称该地是自己从李青林处转包来的。针对此争议，原告又提交证人单学金、证人张万江和证人韩仁的证言，证明被继承人李青山原来不是洮南市安定镇远望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两垧果树园林地的承包是以李青林名义签订的合同。据此，根据以上证据，对被继承人李青山承包的果树园子及杨树地各2垧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二被告提出被继承人李青山欠司永祥14，000.00元欠款的主张。证人司永祥出庭证实称，因自己承包李青山土地，向李青山交款34，000.00元承包费，后因没有地，经张利民手拿回20，000.00元，尚欠14，000.00元没有给付，并提交张利民出具的欠据一枚，对此事实，原告否认，因此事均经张利民处理，且欠据也是张利民出具，是否是李青山欠款，没有证据证实，故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欠李青春为李青山垫付张学良工资款10，000.00元的主张，虽然，二被告提交了张学良的两枚收款收据，但没有证据证实李青春是否垫付了工资款，故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遗漏17.56公顷退耕还林林地，继而提出被告李某某妻子张婷除支出退耕还林款20，000.00元外，还应有50，000.00余元被被告李某某支出问题。对林地是否存在，被告李晓光向法庭提交林权证三册，称自己在册的7.69公顷林地在此17.56公顷退耕还林林地中，另称7.69公顷林地退耕还林款也在被继承人李青山应领取的退耕还林款当中。经原告申请，调查林业管理部门确认，被告李晓光只有洮南林证字（2004）第0002969号登记的0.96公顷在此林地当中，退耕还林款也在被继承人李青山名下，其他林地不在17.56公顷林地当中，故被继承人李青山承包的现无林权证林地应认定为16.60公顷。经查，2011年在被继承人李青山名下退耕还林款为68，140.00元，其中含有被告李晓光2011年退耕还林款2，300.00元，故2011年被继承人李青山应得退耕还林款是65，840.00元。因被继承人李青山银行存款存折在被告李某某处，存款已被取出，故对原告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2012年被继承人李青山应收辣椒苗款被被告李某某收取二十余万元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39名证人（用户）的证言，并申请法院对证言进行了取证核实，经调查核实31名证人均证实确认辣椒苗是在被继承人李青山处购买，秋后将辣椒苗款均交给被告李某某了，确认数额为190，420.00元，另8名买辣椒苗证人，涉及数额80，000.00元，因故未能调查，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的主张，被告李某某提交洮南市金塔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出具的邹亚杰购买辣椒种子的交款收据一枚，以此证明辣椒苗系属其岳母所有，但没有其他佐证加以证实，故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人均确认辣椒苗系在被继承人李青山处购买，因此，应认定该款为被继承人李青山遗产。关于二被告提出被继承人李青山生前欠刘文杰经营商店货款15，000.00元；欠初丽华经营饭店饭款13，600.00元和侯国东经营饭店饭款8，600.00元的主张，证人刘文杰、初丽华、侯国东到庭作证，予以证实，但因原告否认此事实，二被告及证人又不能提交李青山欠款的有效凭据，故对二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系被继承人李青山婚生子女，对被继承人李青山的遗产和承包林地均享有法定继承权和继续承包权。因此，根据上述认定的遗产和承包林地现有的使用情况及价值，原则上按均等的方法处理。即由被告李某某使用的车辆应归其继承，以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另果园地及林木和杨树地及林木各两垧，因现在由二被告各自经营管理多年，为不影响其使用价值，仍归二被告继续承包经营。对原告未得利益，在其他林地及林木分配上给予补偿。对被继承人李青山生前所欠债务及去世后委托律师代理费花销部分共计248，000.00元。现将被告李某某支取的2011年退耕还林款65，840.80元和收取的31户辣椒苗款190，420.00元，合计256，260.00元及化肥5吨留给被告李某某，做为被告李某某为被继承人李青山偿还债务及其他支出费用以及未偿还债务的费用。因此，以上两笔款项及物品已作为偿还债务及其他支出部分的费用，故不做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对化肥的价值问题，根据现在市场行情，确定在每吨2，000.00元为宜。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某某甲应继承的遗产为：现能兑现的现金68，836.14元；未能收回的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68，349.50元及孳息（136，699.00元的三分之一）；化肥15吨。继承林木及继续承包有林权证的退耕还林林地两块12.8公顷（即7林班、7小班6.8公顷；7林班、8小班6公顷）和2013年以后的收益。二、被告李某某应继承的遗产为：现能兑现的现金9，372.14元；其正在使用的四轮拖拉机、拖车及帕萨特轿车各一台，折价款为59，464.00元；化肥20吨；未能收回的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68，349.50元及孳息。继承林木及继续承包林地10.2公顷，具体林地为：被告现经营管理的果树园地及林木2公顷；无林权证退耕还林林木及林地8.2公顷（即7林班、22小班1.2公顷；7林班、13小班4.4公顷;7林班、2小班2.6公顷）和2013年以后的收益。被继承人李青山生前所欠债务和被拘捕期间及去世后委托律师代理费花销部分，共计248，000.00元及相应费用，已在被告李某某处的遗产款项中留足，未偿还部分由被告李某某负责支付。另被告李某某负责对原告及被告李晓光应得化肥的支付责任，如不能兑现，由被告李某某以现金形式支付。三、原告李晓光应继承的遗产为：现能兑现的现金68，836.14元、未能收回的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68，349.50元及孳息；化肥15吨。继承林木及继续承包林地10.4公顷，具体林地为：被告现经营管理的东山杨树地及林木2公顷；无林权证退耕还林林木及林地8.4公顷（即7林班、9小班6公顷；7林班、1小班2.4公顷）和2013年以后的收益。案件受理费元9，100.00元、财产保全费3，0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14，100.00元，由原告及二被告各承担4，700.00元。宣判后，李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取的所谓李青山辣椒苗款实际是邹亚杰的，不应认定为遗产；原审认定无林权证林地10公顷为遗产错误，多年来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与被继承人李青山无关；原审认定50吨化肥为李青山遗产错误，是案外人李革存放在李青山处的。被上诉人李某某甲答辩称，辣椒苗是李青山出事后，才由李某某管理的；李青山名下的林地是30多垧，里面只有李晓光1垧多；化肥50吨是李青山的，李革没有在李青山处存化肥，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晓光答辩称，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某某甲的陈述没有意见，案件怎么判都行，尽快判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李某某收取的31户辣椒苗款190，420.00元是否为李青山遗产；李青山无林权证林地有多少系遗产、如何处理；50吨化肥是否为李青山遗产，如何处理。上诉人李某某二审举证如下：1、邹亚杰购买辣椒种子发票、出库单、邹亚杰与十户农民签订的育苗合同、赵志刚等14人出具的证明在邹亚杰手中取得的辣椒苗材料、村委会证明，予以证明辣椒苗款不是遗产，不能分割。被上诉人李晓光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某某甲质证异议称，我分的是李青山遗产，不是邹亚杰的辣椒苗款，李青山的辣椒苗种植在33户农户，和这14户农户无关。评判认为，原审第三次庭审，李某某自认“村民确实与我父亲（李青山）签订的辣椒苗种植合同”，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即使能够证明村民与邹亚杰存在购销辣椒苗协议，但也不能就此否认另33户农户在李青山处获取辣椒苗而引发的欠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李某某甲的质证异议成立，上诉人所举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李革证明材料，予以证明50吨化肥不是李青山的遗产。被上诉人李晓光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某某甲质证异议称，李某某在一审时承认有50吨化肥。评判认为，原审三次庭审，李某某虽主张化肥50吨系案外人李革所有，但没有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二审李某某虽举证李革证明材料，但由于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不予采信。3、协议书一份，予以证明原审认定的2垧果园不是李青山承包的，而是李青林承包的。被上诉人李晓光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某某甲质证异议称，合同本身没异议，因为当时我们不是这个村的户口，以李青林名义承包的。评判认为，该证据已经在一审举证，不是新证据，原审已经做出评判——因李青山不是本村村民，以李青林名义承包的果园，且二十来年一直由李青山经营管理、李青林并未主张权利。原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4、林权证一份，予以证明林地7林班、9小班系李某某的，而非李青山遗产。被上诉人李晓光、李某某甲质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洮南市安定镇财政所证明一份，予以证明2013年将李某某所有的7林班、9小班林地退耕还林补助款打入了李青山账户。被上诉人李晓光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某某甲质证异议称，打到李青山存折内的没有李某某的钱。评判认为，该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该财政所将李某某钱款打到了李青山名下的事实存在，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晓光、李某某甲二审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为查明事实真相，法庭还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结合原审所举证据所作的陈述。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按李青山遗产分割给李晓光的7林班、9小班林地系李某某承包的林地外，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关于7林班、9小班林地系自己承包的林地而非李青山遗产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应予支持。关于50吨化肥和19万余元辣椒苗款不属遗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故予以驳回。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就林地分割进行适当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2）洮黑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二、李某某甲应继承的遗产为：现能兑现的现金68，836.14元；未能收回的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68，349.50元（136，699.00元的三分之一）及孳息；化肥15吨。继承林木及继续承包退耕还林林地三块计9.4公顷即7林班、1小班2.4公顷；7林班、2小班2.6公顷；7林班、13小班4.4公顷和2013年以后的林地收益。三、李某某应继承的遗产为：现能兑现的现金9，372.14元；其正在使用的四轮拖拉机、拖车及帕萨特轿车各一台，折价款为59，464.00元；化肥20吨；未能收回的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68，349.50元及孳息。继承林木及继续承包林地8.8公顷即现经营管理的果树园地及林木2公顷；7林班、7小班林地6.8公顷和2013年以后的林地收益。四、李晓光应继承的遗产为：现能兑现的现金68，836.14元、未能收回的洮南市福顺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欠修路款68，349.50元及孳息；化肥15吨。继承林木及继续承包林地9.2公顷即李某某现经营管理的东山杨树地及林木2公顷；退耕还林林木及林地7.2公顷——7林班、8小班6公顷；7林班、22小班1.2公顷和2013年以后的林地收益。五、被继承人李青山生前所欠债务和被拘捕期间及去世后委托律师代理费花销部分，共计248，000.00元及相应费用，已在被告李某某处的遗产款项中留足，未偿还部分由被告李某某负责给付。六、李某某承担对李某某甲和李晓光应得化肥的给付责任，如不能兑现，由李某某以现金形式支付。七、驳回李某某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133.00元、财产保全费3，0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17，133.00元，由李某某、李晓光、李某某甲各承担5，7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王剑秋代理审判员  李光宇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