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6523号原告：胡西，男，194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吴旭萍，女，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元玲慧，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紫珏，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竹渊，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胡西、吴旭萍诉被告汤紫珏、胡竹渊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西与原告吴旭萍、胡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元玲慧、吴蒙，被告汤紫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被告胡竹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西、吴旭萍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两某2所有；2、判令两某1配合两某2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两某2名下；3、判令两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方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两某2系夫妻关系，也是被告胡竹渊的父母。被告胡竹渊和汤紫珏曾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登记结婚，2014年7月登记离婚。系争房屋登记在两某1名下，但是由两某2所购置的房产，实际产权人应是两某2。2007年2月，案外人汤某某(被告汤紫珏的父亲)位于金光村徐家宅队的私房动迁，案外人汤某某和两某1都是被拆迁人。这次动迁，共分到三套房屋，包括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以及系争房屋，案外人汤某某与两某1曾口头约定，901、902室房屋归两某1共同共有，系争房屋归案外人汤某某所有。2010年年初，三套房屋均已交付，由于案外人汤某某在闵行区另有房产，故欲出售系争房屋，刚好两某2也需置换房产，故向案外人汤某某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由于动迁组只允许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被拆迁人名下，故案外人汤某某、两某1、两某2三方共同协商约定，由两某2出资50万元购买系争房屋，并以两某1名义进行产权登记，同时，两某2另行支付两某1借名费30万元。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汤某某、两某1、两某2签订《买卖合同》确认系争房屋实际权利人为两某2。两某2向案外人汤某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0万元，也向两某1支付了借名费30万元。2011年8月10日，系争房屋登记在两某1名下。2011年1月系争房屋交付给两某2使用，之后两某2将系争房屋装修并于2011年8月入住至今，物业费等也一直由两某2缴纳。现原、被告因系争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汤紫珏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两某2并非拆迁被安置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案外人汤某某也未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两某2；两某2支付给案外人汤某某的50万元是为被告胡竹渊购买系争房屋一半产权出资，另外一半产权是由案外人汤某某赠送给被告汤紫珏的，2010年系争房屋市场价格远高于两某2支付的50万元，故也可知两某2支付的仅为一半售房款；两某1不是被安置人户口也不在被拆迁房屋内，故没有代持的资格，两某1是于2011年3月30日之后在动迁协议上加名的；系争房屋权利取得是初始取得，而并非通过买卖交易，原告要求买卖合同主张权利的基础不存在，且安置房屋具有福利性质，安置对象有特定性，通过挂名的方式取得所有权是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行为；被告汤紫珏没有收到两某2支付的房屋补偿款30万元，两某2汇款给被告汤紫珏的165,000元系赠与给被告胡竹渊用于购买新车的钱款；被告胡竹渊每月都支付被告汤紫珏租金，故被告汤紫珏才同意让两某2居住使用，两某2对租房事实也是认可的；两某1的户口都不在被拆迁房屋内，被告汤紫珏与其母亲陆月华在同一拆迁基地里还有另外的安置房屋。被告胡竹渊辩称，同意两某2的诉讼请求，两某2陈述事实及理由是属实的；系两某1签订的系争房屋出租协议，两某2并不知情，租金也是被告胡竹渊个人支付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方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收据三份、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沪浦(2006-20)拆协字第50066号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居委会及物业公司证明、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沪浦(2006-20)拆协字第50067号上海市集体土地居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转账凭证、取现凭证、案外人王爱萍出具的说明、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沪浦(2006-20)拆协字第50066号拆迁安置协议(被拆迁人：汤某某)、承诺书、案外人徐一杰出具的说明。经质证，被告汤紫珏表示，《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是案外人汤某某，两某1都不是被安置人，当时协商被告胡竹渊购买一半份额，另外一半是汤某某送给被告汤紫珏的，被告胡竹渊的出资是两某2代替被告胡竹渊出的；50万收据无异议，案外人汤某某收到了50万元，30万元收据不予认可，签字是被告汤紫珏签的，但系在空白纸上签名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异议，从该协议可看出被拆迁人为汤某某一人，两某1作为同住人系后续添加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无异议；居委会及物业公司证明不予认可；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无异议，确认案外人汤某某死亡之事实；常住人口登记表无异议，两某1在案外人汤某某所有的房屋中没有户籍，故没有代持房屋的资格；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集体土地居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配套商品房供应单真实性无异议，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系案外人陆月华和被告汤紫珏动迁取得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转账凭证、取现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总金额加起来没有30万元，被告汤紫珏收到两某2汇款165,000元，但不是房屋补偿款，该钱款系两某2给被告胡竹渊购买车辆的钱款；案外人王爱萍出具的说明，不予认可；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异议；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第四行也证实了两某1不是安置对象，也不存在代持事实，两某1是直接作为的房屋产权人；对案外人徐一杰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胡竹渊表示对原告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两某1列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住人及作为乙方签名均是2011年后补的。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被告汤紫珏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协议书(关于系争房屋)、银行交易明细、二手车置换奥迪新车协议书、交车单、汽车订购单、协议书(关于奥迪车辆)、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视频及文字整理稿。经质证，原告方表示，协议书(关于系争房屋)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本案无关；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两某2支付30万元情况；二手车置换奥迪新车协议书、交车单、汽车订购单、协议书(关于奥迪车辆)、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本案无关；视频及视频文字整理稿，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经过编辑和节选的，且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视频从头到尾只听到被告汤紫珏及其现任丈夫引导和发问，并没有原告本人的确认，第5条视频中，原告方没有参与，被告胡竹渊无权对产权进行处分。被告胡竹渊表示，协议书(关于系争房屋)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胡竹渊是签过字的；视频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胡竹渊不是视频的当事人；银行流水和车辆买卖协议等真实性无异议，两某2总共给了两某130万元，但不只是用来买车，其余钱款被告汤紫珏用于开设淘宝店铺进货等。经审查，被告汤紫珏提交的证据真实。被告胡竹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住房公积金查询单。经质证，原告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汤紫珏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被告胡竹渊的证明内容。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两某2系夫妻关系，也是被告胡竹渊的父母，被告胡竹渊和汤紫珏曾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协议登记离婚。2007年2月，案外人汤某某(系被告汤紫珏的父亲)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金光村徐家宅队徐家宅XXX号的私房动迁，2007年2月8日，被拆迁人汤某某(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上海浦东房地产集团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代理人)签订《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选择将坐落在金光村徐家宅队徐家宅XXX号的私房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在三林新村D块18幢25号604室(新门牌号编订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468弄14幢21号604室)，房屋总价为293,139元，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为18,863元，由乙方在签订协议后3日内支付给甲方等。2010年12月23日，案外人汤某某(甲方)、两某1(乙方)、两某2(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让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价50万转让给乙方；乙方在2010年12月24日前支付房款10万元给甲方，在2011年3月30日前后，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转让手续时支付40万元；丙方替乙方支付全部房款50万元，在丙方有生之年享有此房产所有权(包括居住权、处理权)。当日，案外人汤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汤紫珏、胡竹渊购买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10万元。2011年3月5日，两某1与案外人汤某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沪浦(2006-20)拆协字第50066号上的被拆迁人由原来的汤某某增加汤紫珏、胡竹渊两个人的名字纯系追加三林新村D块18幢25号604室的产权人，对沪浦(2006-20)拆协字第50066号的拆迁补偿安置结果承诺人认为既合法又合理，承诺人决不会因为追加了产权人的名字而对三林镇人民政府和上海浦东房地产集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提出动迁安置结果的异议或因追加了两个被拆迁人而要求增加动迁房等内容，案外人汤某某与两某1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同时，两某1被添加入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被拆迁人”一栏并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名。2011年3月20日，两某1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胡西以汤紫珏、胡竹渊的名义从汤某某处购买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补偿款30万元。之后，原告胡西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被告汤紫珏钱款。2011年3月30日，案外人汤某某再次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胡西代汤紫珏、胡竹渊支付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40万元。2011年8月10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两某1名下。两某2自2011年8月起入住系争房屋至今，并交纳了物业费用。2013年8月12日，案外人汤某某去世。因原、被告就系争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07年2月8日，被拆迁人陆月华及同住人汤紫珏(乙方)与拆迁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上海浦东房地产集团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代理人)签订《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选择将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在三林新村D块9幢10号901、902室(新门牌号编订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468弄13幢20号901、902室)，房屋总价630,593元等，案外人陆月华、汤某某及被告汤紫珏在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名。2011年7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办理房地产登记申请，受让人均为被告汤紫珏，案外人陆月华签名确认自愿放弃对上述房屋的产权，案外人汤某某签名确认其在动迁安置协议上签名但并无产权。再查明，原告吴旭萍和胡西在本市均无住房。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依法进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存在借名买房之事实。本案中，案外人汤某某(甲方)就其动迁安置取得的系争房屋与两某1(乙方)及两某2(丙方)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内容，三方就甲方出售系争房屋、以乙方名义办理产权登记、丙方实际出资并享有系争房屋所有权作出明确约定，故在对系争房屋的归属已有约定的情况下，两某1只是名义上的权利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两某2。其次，案外人汤某某确认系争房屋出资款系由两某2支付，两某1并未对系争房屋出资过，相反，两某1还收取了原告方给付的系争房屋“补偿款”。再次，根据案外人汤某某与两某1在动迁公司签署的承诺书并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两某1实际并不属于被安置对象，在动迁安置协议上加名只为办理系争房屋产证之便利，可知两某1事实上并不享有动迁利益，进一步佐证两某1作为名义上的产权人代持房屋之事实。根据居委会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两某2自2011年8月即系争房屋产权办理至两某1名下后一直实际居住在该房屋内并交纳了相应物业费用，亦可证实系争房屋自交付始实际由两某2居住并管理之事实。被告汤紫珏辩称，系争房屋一半产权系由案外人汤某某赠送给被告汤紫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买卖合同内容明显相悖，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汤紫珏还称，收到两某2转账的165,000元不是房屋补偿款而是两某2赠与的购车款，但该陈述与被告汤紫珏签署的收条内容相悖，且两某2转账时间与被告汤紫珏购车时间相隔甚久，其上述陈述难以自圆其说，且即便被告汤紫珏出具收条后未收到足额款项，也应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涉，故本院对被告汤紫珏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系争房屋属动迁安置房，两某2为规避相关动迁安置政策借名买房，确有不当之处，但不能因此而否认当事人之间关于系争房屋权属约定之有效性，经查，目前系争房屋已满足上市交易要求，两某2在本市也无住房，系争房屋过户不存在现实障碍。综上，根据协议约定、购房出资、占有使用等情况，本院对原、被告间借名买房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方要求两某1配合过户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汤紫珏、胡竹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胡西、吴旭萍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胡西、吴旭萍名下。案件受理费31,992元(原告胡西、吴旭萍已预缴)，由被告汤紫珏、胡竹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峰人民陪审员  戚慧英人民陪审员  江梅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