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241号原告：河南鑫膊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夏馆镇芦家坪村。法定代表人：王小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柱，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怡，河南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柏义，系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霞，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彬，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队办公室主任。原告河南鑫膊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膊聚）与被告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以下简称地质三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膊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柱，被告地质三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霞、鲁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膊聚诉称：原告于2005年1月6日与被告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将内乡县夏馆镇芦家坪探矿权（证号4100000430012）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探矿权变更手续（证号4100000620054）。合同生效后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资金，但因被告原因被郑州市开发区法院（2008）开行初字第5号判决书撤销了该探矿权证，此后2010年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将探矿权证又重新退给了被告（证号T41120110302044129），但被告仍然百般不予履行已经生效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导致原告投资血本无归，损失惨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诉。请求判令：1．依法对原被告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探矿权”予以解除。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2725053.56元及相应的预期利益损失（以立案后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追加诉讼请求：1、依法追加7004.53万元芦家坪银矿详查报告的探矿权价值损失。2、依法追加返还300万元芦家坪探矿权转让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依法追加对原告探矿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所产生的间接损失予以赔偿。4、本案诉讼、保全、鉴定等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追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返还300万元芦家坪探矿权转让价款”变更为“返还100万元芦家坪探矿权转让价款”。地质三队辩称，一、原告认为合同已经生效错误，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的合同并未生效。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探矿权转让必须经过审批管理机关批准，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真正报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分别是2005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土木崖、大青龙沟的两份《探矿权转让合同》和2005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芦家坪《探矿权转让合同》。原告要求解除的2005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未经批准，应认定合同未生效。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于芦家坪的探矿权转让已经经过国土资源部门批准，两年之后被法院撤销转让审批，根据行政法原理，撤销判决直接消灭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行政行为的撤销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即行政行为被撤销后，行政行为自作出之日起就无效，相对人的权利应恢复到原来的行政法律关系状况，也就说应当恢复到转让前的状态，应视为自始没有经过审批，双方关于芦家坪探矿权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二、合同履行不能不等同于合同解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在2005年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已经依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按照法律法规及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申请，提交报告及相关材料，缴纳相关费用，主管部门也已经将探矿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义务。被告没有不履行合同或者违约行为。后探矿权转让被法院判决撤销。如果仅仅是审批程序上的瑕疵，那么合同还可以继续履行，但是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终字00080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探矿权上具有案外人的权益，属于履行不能。关于合同履行不能，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有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这里存在两个问题，第一、合同属于哪一种履行不能；第二、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这个问题涉及过错方，以及合同解除权。涉及履行不能的后果，《合同法》并不是规定合同直接解除的后果，而是从另一个角度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不能要求继续履行并不代表合同解除的结果，也就是说不能要求继续履行不等同于合同解除。还需要看原告有无解除权。只有原告具有合同解除权才会涉及到解除的问题，否则合同即便履行不能也不是直接解除。本案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也没有出现法定解除的情形。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被告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告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权，即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对于合同履行不能不存在过错。被告自70年代后即在芦家坪地区做了大量的区域地质、物化探、、地表槽探和深部工程探矿工作被告在1990年就已经取得争议地点34.5平方公里的探矿权，案外人黄金公司在97年经内乡县人民政府批准在该区域做了相应的工作，且没有办理探矿权证。对于本案争议矿权的转让许可被撤销，以及合同履行不能的事由是案外人黄金公司在争议探矿权区域享有权益，究其根本原因是早年间政府部门之间信息不通畅，在批准探矿时没有进行详细查询，导致权利部分重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不能，被告不存在过错。四、本案属于因不可归责于被告（债务人）的事由导致的履行不能。关于履行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不能的原因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可分为因可归责于债务人的事由导致的履行不能、不可归责于债务人的原因导致的履行不能以及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的履行不能三种情况。本案明显属于不可归责于债务人的事由导致履行不能。在不可归责于债务人的事由导致履行不能时，其法律后果为：1）债务人免除履行原债务的义务，且不承担债务违反的法律责任。这时债务人可永久性地免除债务，即使以后债务能够履行，也没有义务再履行债务。在一部分不能时，债务人在不能的范围内免除履行义务；在一时不能时，债务人在履行障碍消灭前不负履行迟延的责任。2）在双务合同中，债权人免除对待给付的义务；对待给付已经完成的，可依不当得利的规定请求返还。3）债务人应及时向债权人告知履行不能或者需要延期履行或部分履行的理由，并取得有关的证明。债务人不及时通知使债权人因此受到损失或者使损失扩大的，债务人应负赔偿责任。因此，假如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只能按照不能得利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而不应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五、被告已经于2011年7月20日及时向原告告知履行不能的理由，并要求原告及时与被告处理善后事宜。对于2011年7月20日通知之后原告遭受的损失或者损失扩大的，被告不应负赔偿责任。六、要求赔偿损失及预期收益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足以支撑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1、处理合同纠纷的基本原则，就是有合同约定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才能适用法律规定，而且是约定优先。按照双方之间2005年4月28日的探矿权转让合同（芦家坪）第10.1条约定，非因甲乙双方的原因，乙方不能取得探矿权的，甲方退还转让款。因此，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以及预期收益没有合同依据。2、2009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郑行终字第113行政判决书，撤销国土厅豫探转［2005］89号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转让审批被撤销的具体原因为本案争议的芦家坪探矿权上具有案外人黄金公司的权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终字00080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是本案争议的探矿权上具有案外人的权益，该履行不能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任何一款规定，被告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诉请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2725053.56元，没有事实根据。每个行业都有其基本规律，矿产勘查工作分为：预查、普查、详查、勘探四个阶段，探矿权证在原告阶段仅有一年多，属于详查阶段，直至探矿权转让被撤销也未转入勘探阶段，更未进入生产阶段。详查阶段需要专业探矿单位进行，依照国家规定不能进行生产性工作，涉及到本案原告本身不需要进行生产性的投入及工作，只需要支付探矿技术服务费及探矿权转让款，根本不需要购置生产性资产。原告持证时间只有一年半，也不可能产生两千多万元的管理费，简而言之，在该阶段根本没有花费巨额资金之处。4、原告的诉请预期收益7004.53万元，也不应得到支持。首先，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双方之间2005年4月28日的探矿权转让合同（芦家坪）第7.1条约定，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所以原告请求赔偿预期收益和间接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其评估的并非是合同正常履行时的可得利益。探矿权评估价值不等于预期收益。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违约损失赔偿以当事人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时的可得利益，该可得利益损失须具有确定性，假定或可能发生的损失，不能作为违约损失赔偿的对象。企业经营利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状况和数额均具有不确定性。此外，原告如果要在未来获得经营利润，不能仅靠探矿权，还需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等成本。原告要求赔偿其全部探矿权的矿产储量价值，将使原告在不需要继续投入任何经营成本的情况下，直接获取经营利润，超出了合同的履行利益和被告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探矿权矿产储量价值额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应不予支持；七、原告要求返还300万元转让价款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违约在先，诚信令人失望。双方2005年1月6日探矿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依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按照法律法规及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申请提交报告及相关材料缴纳相关费用，主管部门也已经将探矿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义务。而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却存在多次违约行为，按照双方之间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芦家坪矿权的转让价款为400万元。2006年3月30日、2007年11月19日，原告两次向被告出具保证书，承认己方违约，2007年11月19日的保证书中，承认仍欠转让款300万元，并自愿支付违约金35万元，并保证在2007年12月31日前付清335万元，到期不能付清愿承担法律责任并在付清欠款335万元的基础上另行追加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原告仅支付探矿权转让价款100万元，违约在先，诚信令人失望。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探矿权转让合同（芦家坪）第10.1条约定（非因甲乙双方的原因，乙方不能取得探矿权的，甲方退还转让款）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价款，也应当以100万元计算，并应将其承诺给付的违约金予以扣除。同意解除本案所涉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在1990年就已经取得争议地点34.5平方公里的内乡县芦家坪金银普查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1997年4月8日，内乡县人民政府以内政（1997）34号内乡县人民政府关于转批《内乡县黄金集团公司关于金矿区规划的报告》的通知，批准案外人南阳鑫源黄金公司在争议矿区部分区域进行探矿活动。2005年1月6日，，地质三队作为甲方）与鑫膊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探矿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转让内乡县芦家坪、大青龙沟、土木崖三个银矿区探矿权达成协议。同日，原、被告双方又就“土木崖”“大青龙沟”分别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地质三队按照约定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转让申请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经审批，将“土木崖”“大青龙沟”的探矿权转让给了鑫膊聚。双方就“土木崖”“大青龙沟”的探矿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2005年4月28日，，地质三队作为甲方）与鑫膊聚（作为乙方）又就“芦家坪”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3.1甲方将其拥有的‘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探矿权（证号4100000530223）转让给乙方；3.3探矿权转让费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1本协议签字之日起7日内，乙方首期支付给甲方探矿权转让费人民币贰佰万元；探矿权管理部门批准转让申请之日起7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探矿权转让手续完成之日起7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第10.1条约定，非甲、乙双方的责任，乙方不能获得该矿区的探矿权的，甲方退还乙方为本次转让所支付的转让款”。“芦家坪”探矿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地质三队按照约定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转让申请并提交了资信证明、勘查工作报告等资料，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经审批，于2005年12月30日作出豫探转［2005］89号探矿权转让审批通知书，同意转让该探矿权，2006年1月20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向鑫膊聚颁发了4100000620054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2007年4月1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为鑫膊聚换发了有效期到2007年7月18日的4100000740095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另查明，2007年11月22日，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4100000740095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豫探转［2005］89号探矿权转让审批的具体行政行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经审理，2008年11月17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开行初字第5号、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4100000740095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豫探转［2005］89号探矿权转让审批的具体行政行为，2009年6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郑行终字第112号、11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08）开行初字第5号、第6号行政判决。该两份生效的行政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认定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在芦家坪有实际投入，应予以保护。2011年3月17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按照该两份生效的行政判决采取补救措施，向地质三队颁发了T41120110302044129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2012年4月26日原告在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起诉地质三队要求继续履行探矿权转让协议，内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内民商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2005年1月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有效，判定地质三队履行探矿权转让协议的义务。2012年12月7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民商终字第189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内乡县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11月13日内乡县人民法院作出了内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4月18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三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内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在芦家坪有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探矿权证也已经登记到鑫膊聚名下，在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转让审批通知和转让后的探矿权证被该两份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后，芦家坪探矿权上具有案外人黄金公司的权益，在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原、被告之间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属于履行不能。2014年6月5日，原告鑫膊聚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向地质三队颁发的T41120110302044129号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14年8月8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行初字第134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4年11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行终字第455号行政裁定，维持了（2014）开行初字第134号行政裁定。再查明，2006年3月30日、2007年11月19日，原告两次向被告出具保证书，承认其未能按约定付款。2007年11月19日的保证书中，原告认可仍欠转让款300万元，并自愿支付违约金35万元，并保证在2007年12月31日前付清335万元，到期不能付清愿承担法律责任并在付清欠款335万元的基础上另行追加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5年1月6日签订了关于“芦家坪、大青龙沟、土木崖”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双方于2005年1月6日关于“大青龙沟”、“土木崖”分别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及于2005年4月28日关于“芦家坪”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对前述合同的延续和变更，以上协议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相关协议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就本案争议的芦家坪而言，原、被告于2005年1月6日签订了关于“芦家坪、大青龙沟、土木崖”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明确“芦家坪、大青龙沟、土木崖”每一个矿权的价格是多少。双方在2005年4月28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中做了补充，庭审中被告对于该价格也予以认可，该协议是双方最新意思的表示，而且经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的也是2005年4月28日就“芦家坪”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地质三队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提交转让申请及资料报送工作，2006年1月20日鑫膊聚取得了该探矿权。故双方实际上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原告鑫膊聚就该探矿权仅支付100万元的转让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探矿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转让审批通知和转让后的探矿权证被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根据行政行为效力的原理，撤销判决直接消灭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行政行为的撤销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即行政行为被撤销后，行政行为自作出之日起就无效，相对人的权利应恢复到原来的行政法律关系状况。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芦家坪探矿权转让合同视为未经批准，故该合同应为成立未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对其隐瞒了芦家坪探矿权上具有案外人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权益的情况，但没有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在芦家坪探矿权转让审批过程中，省、市、县三级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均未发现该探矿权上具有第三方的权益。原告关于请求依法对原、被告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探矿权”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但是原告与被告关于“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探矿权”的转让协议有两份：一份是2005年1月6日签订了关于“芦家坪、大青龙沟、土木崖”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另一份是2005年4月28日关于“芦家坪”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依据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基于2005年1月6日签订的关于“芦家坪、大青龙沟、土木崖”的《探矿权转让协议》提出的，但其又诉称2005年4月28日关于“芦家坪”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只是作为备案所用，并未按2005年4月28日关于“芦家坪”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被告称2005年4月28日关于“芦家坪”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不仅是备案合同，且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后，又是按该合同履行的；故依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且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鑫膊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651.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鑫膊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