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初76号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木瓜铺村。法定代表人：杨志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舒丹，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十里长街与前卫西路交汇处润城A5地块F幢4层。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浩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河上庄河边桥头。法定代表人：吕金良。第三人：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恒安路附1号永昌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王峰。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联程公司）与被告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聚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天聚化工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9）川17民初76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天聚化工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川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驳回天聚化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天聚化工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安宁盛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诚公司）、安宁合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能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同意追加，并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新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邓舒丹，被告天聚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浩军、潘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盛诚公司、合能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本院认为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12月22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新联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坯款128769852.8元及支付违约金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违约金自每批货物物权转移之日起第4个工作日开始，每天按每批应付货款金额的0.5‰分段计算违约金，现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17190380.92元。以上暂合计145960233.7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的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8年8月9日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国新联程公司永钢项目租赁仓库授权使用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及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2018年9月30日，原、被告又签署了《补充协议》，双方对付款方式进一步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了货物，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办理了物权转移及货款回收结算，但被告至今未按约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钢坯款128769852.8元未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属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天聚化工公司答辩称，国新联程公司与天聚化工公司虽签订有钢材购销合同。但双方并非独立合同关系，仅系钢材供应链循环购销合同中的一环，天聚化工公司没有单独向国新联程公司给付钢材款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2017年杨焰雄获得了永昌钢铁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8月杨焰雄、国新联程公司引入天聚化工公司全面参与钢材供应链业务。各方主体于2018年8月3日协商一致，由合能公司、盛诚公司、天聚化工公司、国新联程公司共同建立循环钢材供应链业务合作关系。四方主体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账户共管协议》等系列合同书，建立了循环钢材供应链业务合作关系：天聚化工公司向盛诚公司供应钢材生产的原材料，合能公司利用天聚化工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生产钢材，将钢材出售给国新联程公司，国新联程公司将从合能公司处购入的钢材每吨加价5元后再出售给天聚化工公司。同时，根据两份《银行账户共管协议》约定，实现了原料款、钢材款的循环支付。国新联程公司参与其中的目的，在于杨焰雄等欠付国新联程公司3.89亿元的巨额债务，国新联程公司需用5元/吨的差额利润逐渐回收自己的债权。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的合作期间内，天聚化工公司垫资向盛诚公司供应了原材料183667.35吨，价值2.43亿元。永昌钢铁利用前述原材料生产了66581.92吨钢材（35814吨钢坯和30767.92吨钢筋，即本案所涉钢材），合能公司（盛诚公司）将钢材销售给了国新联程公司，再由国新联程公司转移给了天聚化工公司。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天聚化工公司按照循环支付，已优先收回了112853874.53元原料款。后因国新联程公司银行共管账户被法院查封，天聚化工才暂停了共管账户的循环支付流程，导致剩余1.28亿元钢材款项未能实现循环支付（即本案国新联程起诉的金额），也致使盛诚公司至今欠付天聚化工原料款1.3亿元。（二）天聚化工公司不应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未能完成循环支付的钢材款。循环钢材供应链业务合作关系即属债之关系的一种。按循环债之关系本旨及原料款、钢材款给付的特殊约定，天聚化工公司欠付国新联程公司的钢材款要通过循环支付流程优先用于支付原料款。国新联程公司恶意拆解了循环合作关系、债之关系，其单独向天聚化工公司追索钢材款的行为，严重破坏、割裂了四方主体间原有的循环债之关系，导致天聚化工公司的原料款不能优先收回，损害了天聚所享有的原料款债权给付利益。天聚化工公司对剩余钢材款、原料款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可以通过国新联程公司、盛诚公司的共管账户进行循环支付，也可以在原料款债权优先收回前，拒绝向国新联程公司单独进行给付。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无关，是一份新的协议。依据《补充协议》不能得出天聚化工公司需单独向天聚化工公司支付钢材款的结论，天聚化工公司从未放弃享有的原料款债权给付利益。该《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国新联程公司向天聚化工公司供应钢材到2018年9月19日就停止了。国新联程公司先将杨焰雄等人诉至四川高院，追索3.89亿元债务时主张将欠付的1.51亿元钢材款进行抵销。而后，国新联程公司单独提起本次诉讼，其真实目的是以（2019）川民初8号案所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影响本案的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天聚化工公司（供方）与盛诚公司（需方）签订了多份关于高炉无烟煤、铁精粉、钒钛磁铁粉、铁矿等原材料的购销合同。2018年8月9日国新联程公司（供方）与天聚化工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为钢筋、钢坯，生产厂家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数量约总计300000吨，合计金额约12亿元（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八、付款方式：每日一个批次，每天早上10点供需双方共同盘存，确定品种、规格、数量（以供需双方指定库管人员签字认可为准。作为当日购销依据），并办理物权转移，需方于三个工作日内（特殊情况不超过五个工作日）按暂定价一次性支付货款。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价格以价格确认函为准（现金、承兑分别定价）。九、违约责任：如需方三个工作日内（特殊情况不超过五个工作日）未按第八条约定支付供方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供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收取每天需方应付供方货款金额0.5‰的违约金，同时供方无条件收回库房使用权。十一、合同有效期：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或者供方与合能公司的供应链合作协议终止时。合同还约定了产品质量、运输、验收等事项。同日，双方签订了《国新联程公司永钢项目租赁仓库授权使用协议》。2018年8月，合能公司（供方）与国新联程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为钢筋、钢坯，生产厂家为云南永钢钢铁集团永昌钢铁，数量约总计300000吨，合计金额约12亿元（以实际结算数量为准）。八、付款方式：每日一个批次，每天早上10点供方、需方、天聚化工公司三方共同盘存，确定品种、规格、数量（以供需双方指定库管人员签字认可为准。作为当日购销依据），根据天聚化工公司支付国新联程公司货款情况，对应支付合能公司货款。十、合同有效期：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或者供需双方的《供应链经营合作协议》终止时。合同还约定了产品质量、运输、验收等事项。2018年8月13日，国新联程公司（甲方）与天聚化工公司（乙方）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的名义开设共管账户。七、乙方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共管账户支付采购钢材款项。八、甲方授权乙方通过共管账户支付其向盛诚公司采购钢材或者向合能公司采购钢材的款项。九、若因甲方原因造成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乙方打进的货款被扣留，甲方应积极协调法院尽快解冻，如货款被强制执行划出共管账户，甲方应该将该货款在划出共管账户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乙方。十、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利用共管账户办理其他与甲、乙双方不相关的业务，共管期间内，乙不得违反本协议约定，若给甲方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同等金额的赔偿责任。2018年8月17日双方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共管账户，户名为国新联程公司，账号为119908660902。2018年盛诚公司（甲方）与天聚化工公司（乙方）签订《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以甲方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行开设共管账户，账户名称为盛诚公司，账号为2****8。八、甲方授权乙方通过共管账户支付相关款项。九、若因甲方原因造成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乙方打进的货款被扣留，甲方应积极协调法院尽快解冻，如货款被强制执行划出共管账户，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货款应在划出共管账户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乙方。十、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利用共管账户办理其他与甲、乙双方不相关的业务，共管期间内，乙不得违反本协议约定，若给甲方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同等金额的赔偿责任。2018年8月15日双方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共管账户，户名为盛诚公司，账号为2****8。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19日，国新联程公司陆续向天聚化工公司供应了钢筋30767.92吨，金额125409505元；钢坯35814吨，金额128930400元。每批钢材的《物权转移确认单》载明供方为国新联程公司，需方为天聚化工公司，确认方为盛诚公司、合能公司，三方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国新联程公司提交的20180816、20180817、20180818号《物权转移确认单》载明供方为盛诚公司，需方为天聚化工公司，确认方为国新联程公司，三方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三张《物权转移确认单》载明钢筋总重量为8286.48吨，总金额为29168409.60元。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28日，天聚化工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共管账户分笔支付钢材款共计118152695.76元。国新联程公司共管账户在每笔款项收款当日向盛诚公司共管账户付款，附言为采购钢筋款、采购款、钢材款等。盛诚公司共管账户在每笔款项收款当日向天聚化工公司账户付款，附言为采购钢筋、采购款、钢材款、原材料款、焦炭款等。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10日，天聚化工公司还向国新联程公司非共管账户支付钢材款7417356.44元。天聚化工公司共计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钢材款125570052.20元。2018年9月30日，国新联程公司（甲方）与天聚化工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自本协议签订起，乙方支付甲方的钢材款，按以下方式支付（一）自2018年10月1日起，前四个月，以当日钢材（包含钢坯、线材、棒材，下同）出库量每吨300元（不含运费）为标准，乙方与产品出库后3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给甲方。（二）四个月后，在每吨300元（不含运费）的基础上增加每吨50元（不含运费），以后每隔两个月递增每吨50元（不含运费），在乙方于产品出库后3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给甲方。（三）乙方按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上述款项。（四）扣除上述已支付的货款后，其余部分货款由乙方支付到甲方开立的双方共管银行账户。二、鉴于甲方欠乙方焦炭货款，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甲方从乙方支付的300元/吨款项中以30元/吨为标准,在24小时内支付给乙方，用于清偿甲方原欠乙方的焦炭货款。付清为止。否则视甲方违约，乙方有权不支付下一批300元/吨的货款。四、以上所有付款约定若乙方未能足额履行，视为乙方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且甲方有权停止乙方钢材的出库，同时启动违约责任追究。2018年10月10日，国新联程公司与天聚化工公司签订《达州国新与天聚化工物权转移及货款回收确认表（2018.8.14-10.8）》，主要载明：线材7792.75吨，预定价格4300元/吨，物权转移价值33508825元；棒材31261.65吨，预定价格4000元/吨，物权转移价值121069089.60元；线材、棒材应收合计154577.914.60元，实收合计125570052.20元，按物权转移数未收金额合计29007862.40元。钢坯35814.吨，预定价格3600元/吨，物权转移价值128930400元。供方加盖国新联程公司财务专用章，需方加盖天聚化工公司营销二部印章，并由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7月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国新联程公司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8月，合能公司作为供方，国新联程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合能公司、安宁盛诚共同向国新联程公司交付钢材产品66581.92吨，其中钢筋30767.92吨，钢坯35814吨”。“国新联程公司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之外接受合能公司供应的钢材产品总金额为263627553.22元。……国新联程公司在《债务清偿协议书》签署以后，向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支付的钢材款金额为112853874.53元。综上，扣减应收应付款项后，本案中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下欠国新联程公司款项共计238586672.37元”。2019年10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聚化工公司诉国新联程公司、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合同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庭审中，天聚化工公司和国新联程公司均认可2018年9月28日国新联程公司共管账户被冻结后,天聚化工公司未再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钢材款。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国新联程公司永钢项目租赁仓库授权使用协议》《银行账户共管协议》《物权转移确认单》《达州国新与天聚化工物权转移及货款回收确认表（2018.8.14-10.8）》、银行交易凭证、（2019）川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聚化工公司是否应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具体评析如下：天聚化工公司与国新联程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账户共管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国新联程公司向天聚化工公司供应钢材，天聚化工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其后，天聚化工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供应钢筋、钢坯，天聚化工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部分钢材款，双方建立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达州国新与天聚化工物权转移及货款回收确认表（2018.8.14-10.8）》载明：国新联程公司向天聚化工公司供应的线材、棒材未收金额合计29007862.40元，供应钢坯35814吨，物权转移价值128930400元。国新联程公司主张因将盛诚公司供给天聚化工公司的29168409.60元线材、棒材错误计入国新联程公司向天聚化工公司供应的线材、棒材中，导致天聚化工公司超付了160547.20元线材、棒材款。扣减后，国新联程公司仍下欠天聚化工公司钢坯款128769852.8元。本院认为，前述确认表系国新联程公司与天聚化工公司共同核定确认的货款凭证，且有《物权转移确认单》、银行交易凭证等予以佐证。现国新联程公司主张的钢坯款128769852.8元低于双方确认的钢坯款128930400元，其提交的20180816、20180817、20180818号《物权转移确认单》等证据能证明天聚化工公司超付160547.20元线材、棒材款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天聚化工公司下欠国新联程公司钢坯款128769852.8元（128930400元-160547.20元）。天聚化工公司主张其与国新联程公司并非独立合同关系，仅系天聚化工公司与国新联程公司、合能公司、盛诚公司共同建立且履行的循环购销合同中的一环。天聚化工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通过循环支付，保证天聚化工公司优先收回原料款。天聚化工公司对剩余钢材款、原料款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可以通过国新联程公司、盛诚公司的共管账户进行循环支付，也可以在原料款债权优先收回前，拒绝向国新联程公司单独进行给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无论商事主体采取何种商业模式，除法律有特殊规定的情形以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从合同签订看，每个供应环节的供需双方均是单独签订合同。天聚化工公司未能提交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循环购销合同，其提交的《永昌钢铁厂供应链管理业务合作会议纪要》及《抵款协议》均无国新联程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建立了同一合同关系。从款项支付看，虽然天聚化工公司分别与国新联程公司、盛诚公司开设了银行共管账户。但案涉钢材款不是全部通过共管账户进行支付，天聚化工公司向国新联程公司非共管账户支付了部分钢材款。盛诚公司共管账户向天聚化工公司所付款项也并非全是原材料款。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各方当事人就以循环支付方式保证天聚化工公司优先收回原材料款形成了合意。综上，天聚化工公司关于其不应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未能完成循环支付的钢材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的规定，天聚化工公司应当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下欠的钢坯款128769852.8元。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案涉钢坯在国新联程公司与天聚化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已完成交付，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需方应于三个工作日内（特殊情况不超过五个工作日）按暂定价一次性支付货款，否则供方有权收取每天需方应付供方货款金额0.5‰的违约金。但双方签订的《银行账户共管协议》中约定，国新联程公司授权天聚化工公司通过共管账户支付其向盛城公司或者合能公司采购钢材的款项。表明，天聚化工公司支付给国新联程公司的钢材款中有部分款项，应用于向国新联程公司的供货方盛城公司或合能公司支付钢材款。2018年9月28日国新联程公司共管账户被冻结后，账户资金不能按双方约定进行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天聚化工公司暂不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钢材款，不属于违约行为。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民初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国新联程公司应支付的35814吨钢坯款已与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下欠国新联程公司的款项进行了抵扣，应视为国新联程公司已向其供货方支付了钢材款，故天聚化工公司也应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相应的钢坯款。2019年10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聚化工公司诉国新联程公司、合能公司、王峰、杨焰雄、林世樵合同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此时天聚化工公司仍不向国新联程公司支付钢坯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以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天聚化工公司应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欠付钢坯款128769852.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向国新联程公司计付违约金。国新联程公司主张天聚化工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国新联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钢坯款128769852.8元及违约金（以12876985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1601元，由被告云南天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达州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段添天审判员  张爱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