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135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慧，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艾披士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百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艾披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李新林，百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艾披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乐公司支付工程款1,278,330.44元（包含280万元内百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8万元及增加工程款998,330.44元）；2、判令百乐公司支付以增加工程款998,330.4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合同工程款1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质保金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百乐公司支付按15,000元/天*2天计算的窝工损失计3万元；4、判令百乐公司支付以工程款8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按84万元*131天*（0.0435/365*0.01）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3,114.3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7日，艾披士公司与百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艾披士公司总包上海市闵行区×路×号×城装修工程项目，工程总价280万元。合同签订后艾披士公司于2017年7月4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应百乐公司要求，工程量既有增加也有减少。艾披士公司多次通过电邮要求百乐公司对变更后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但百乐公司未予确认。百乐公司的人员叶某某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的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合同内容及变更工程均已完成。艾披士公司逾期2日完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2年。现保修期还未届满。但合同对质保金支付有约定，百乐公司在移交营业后3个月内支付质保金14万元；在竣工满一年内支付14万元。百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84万元，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84万元，于2018年2月6日支付84万元，总计付款252万元。百乐公司尚欠付28万元，质保金14万元包含在280万元内。关于施工内容变更后增加的工程量998,330.44元，自2018年3月起艾披士公司要求百乐公司对账，百乐公司一直不予理会，根据合同6.3条约定，应视为百乐公司认可。被告（反诉原告）百乐公司辩称：艾披士公司2017年7月4日进场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量发生变化，有增加也有减少。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大厅餐饮区用天花造型叶片，该造型系大厅的点晴之笔，报价为225,319元，然而施工过程中艾披士公司突然提高价格，总报价为1,896,810.74元，百乐公司无法接受该报价，艾披士公司则不同意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施工，为了赶在国庆节开业，百乐公司不得不放弃了天花造型叶片。艾披士公司主张的脚手架费用144,955.34元远超合同约定的14,950元，且超过正常理解范围，故百乐公司对增量工程款998,330.44元不予认可，工程款14万元未支付的原因系艾披士公司一系列违约行为及不履行维修义务并给其造成损失。工程竣工后未满2年，质保金14万元还未到付款时间。百乐公司已付工程款252万元。此外，合同未约定窝工损失，故应予以驳回。百乐公司提起反诉：1、要求艾披士公司支付15,000元/天*8天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12万元；2、要求艾披士公司赔偿拆除无用的电线路的损失32,800元；3、要求艾披士公司支付鱼池受损产生的维修费及经济损失335,000元；4、判令艾披士公司支付消防整改费用89,000元及因消防验收不合格支付的罚款5,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艾披士公司应于2017年9月10日之前完工，但艾披士公司迟延了8天才完工，对百乐公司的开业计划造成极大影响，应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2万元。因百乐金宴大厅餐饮区天花造型叶片工程遭遇艾披士公司突然修改造价，迫使百乐公司无奈放弃原造型而改变施工，但原先已完成的隐蔽控制线路工程全部作废，还聘请专业公司拆除已安装的无用电线路花费32,800元，应由艾披士公司负责赔偿。2018年1月13日晚20时许，艾披士公司承包装修范围内的墙面瓷砖脱落，导致下方鱼池玻璃缸破裂，5只澳龙6只珍宝蟹死亡，艾披士公司未及时维修。且因维修质量不合格，鱼池玻璃再次破裂导致11只澳龙全部死亡，艾披士公司至今不予维修，造成经济损失335,000元。2018年8月25日，上海市A支队对百乐公司进行检查时提出诸多消防安全违法行为，下令百乐公司进行改正并罚款5,000元，百乐公司将消防整改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广州B安装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花费89,000元。百乐公司因消防不合格遭受的损失应由艾披士公司赔偿。针对反诉，艾披士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工期截止日为2017年9月11日，实际竣工日为2017年9月13日，超期2日的原因系消防施工耽搁及百乐公司招投标时未对现场合理查勘导致活动脚手架搭建无法满足施工要求，后搭设满堂脚手架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造成，与艾披士公司无关。合同9.2条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应予调整。合同附件图纸中餐饮区天花造型叶片仅为平面图，仅显示花朵式样、无做法及用材的说明，无法即时确定报价，且天花施工也未造成工程耽搁，百乐公司所述已完成的隐蔽控制线路工程全部作废及拆除已安装的电线路并非事实，与本案无关，从艾披士公司施工至今，百乐公司从未告知艾披士公司有这一项施工与损失，该诉求与事实不符。艾披士公司在2017年7月4日进场后，立即将天花平面图报给供应商询价，后将报价反馈百乐公司，百乐公司经内部研究，决定不用天花造型，而用乳胶。关于鱼池墙面脱落，艾披士公司收到通知后即时履行了保修义务，维修人员现场维修时，并未发现破裂的鱼缸，也未发现死亡的海鲜尸体，百乐公司也未展示破裂鱼缸的实物，艾披士公司现场人员曾向百乐公司索要实物，至今百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百乐公司所述经济损失与海鲜死亡损失不属实。维修前艾披士公司向百乐公司建议将脱落之墙面改用腻子乳胶漆并被采纳，维修后该材料不存在脱落问题，不会导致鱼缸破裂，更不可能导致所谓的澳洲龙虾死亡。工程竣工交付时消防验收已合格，百乐公司在时隔近一年后所受消防处罚，系其经营中消防违法所致，反诉中涉及的消防工程不属于艾披士公司的施工范围，与艾披士公司无关。应驳回百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7日，百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艾披士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总包甲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路×号上海×城百乐金宴餐厅装修工程，工期“7月3日合同完成后进场70日”，合同价款280万元。开工前5天，甲方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或作法说明，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乙方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指派陈某某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5次支付工程款，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签约及开工前7天内支付840,000元定金，隐蔽工程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期付款840,000元，工程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840,000元，移交营业后3个月内支付140,000元，竣工满一年支付质量保修金140,000元，保修期2年。工程竣工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1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30天内结清尾款。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时供应到现场。发生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责任由甲方承担。凡由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如不符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5,000元违约金。甲方未办理任何手续，擅自同意拆改原有建筑结构或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损失。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目前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弱电工程、厨房装饰工程和防水工程及空调工程暂不包括在此报价内。双方另对其余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艾披士公司于2017年7月4日进场施工。据艾披士公司提供的《上海×城百乐金宴餐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单》上，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均未注明提交和接收该竣工验收单的时间。2017年12月19日，百乐公司人员叶某某在验收单的“建设单位意见”中罗列了7项工程存在的问题。因施工过程中，发生部分装修部位改动、天花项目取消后重新施工等情况，艾披士公司的施工内容发生变化，导致工程量总体上有所增加。艾披士公司主张增加的工程款为998,330.44元，百乐公司不予确认。另查明，艾披士公司进场施工后，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所附图餐饮区天花造型叶片为平面图，无做法及用材说明，向供应商询价后将报价反馈百乐公司，几经协商百乐公司因造价过高最终决定放弃天花造型叶片设计，而改用简单的平面天花工艺扇灰乳胶漆饰面进行施工，结算时按原合同平面天花的单价每平方米230元结算。2017年9月6日，广州B安装有限公司向百乐公司就百乐金宴大厅七彩灯拆除工程报价32,800元。2017年9月23日左右，百乐公司上海×城百乐金宴餐厅已开张营业。2018年1月13日晚，百乐金宴餐厅鱼池区域内墙4块面砖从高处脱落，百乐公司当时电话告知艾披士公司面砖脱落之事。艾披士公司于2月中旬维修完毕。2月15日深夜鱼缸再次破裂，11只澳龙死亡，造成经济损失22,000元。春节期间无法售卖海鲜，造成损失30万元。3月1日，百乐公司致函艾披士公司：面砖砸至下方鱼池，造成鱼池玻璃缸破裂，龙虾和珍宝蟹死亡，造成经济损失达13,000元。2018年3月8日，广州B安装有限公司向百乐公司就百乐金宴大厅生活鱼缸爆裂更换工程报价19,050元。2018年8月25日，百乐公司收到上海市A支队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整改内容有1、厨房间顶上设置办公室未配置防火门且楼板不符合防火要求存在消防设施配置不符合标准的违法行为；2、一小房间未配置喷淋喷头；3、设备间堆放可燃杂物，不符防火要求；4、常闭式防火门未保持关闭状态；5、厨房楼梯间堆放可燃杂物。2018年9月28日，因消防设施不符合标准，百乐公司被罚款5,000元。2018年9月10日，广州B安装有限公司向百乐公司就百乐金宴厨房楼梯工程报价89,000元。还查明，百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艾披士公司工程款84万元、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工程款84万元、于2018年2月6日支付工程款84万元，总计付款252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经艾披士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C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艾披士公司施工的增加工程量造价费用进行了审价。2019年6月，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1、房屋装饰增加工程量造价为387,407元（无争议造价）。2、争议造价为140,999元。艾披士公司和百乐公司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艾披士公司认为争议造价部分应全部由百乐公司负担。百乐公司不同意承担争议造价。艾披士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0元。上述事实，由艾披士公司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百乐公司的付款凭证、竣工验收单、公证书、催款函、电子邮件、鉴定结论等证据，百乐公司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关于装修工程的回函、天花拆除工程、隐蔽线路的报价单、艾披士公司要求增加脚手架和天花费用的邮件、有关天花调整事宜的邮件、关于墙面脱落造成损失的函、消防整改通知和处罚决定书、厨房楼梯工程报价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关于增加工程量造价费用争议部分具体内容：1、大厅搭设满堂脚手架造价56,888元；艾披士公司认为系为配合强电、弱点、空调、消防等安装单位的需要，需搭设满堂脚手架，其实际支付的费用为10万余元。百乐公司认为合同A.14条款约定了配合脚手架费用，不应再支付56,888元。而合同A.14条款约定“租用高空工作平台及棚架搭建以供作高天花饰面及灯具安装等工作时使用（包括一切所需安全措施）”，总金额为14,950元。本院认为，增量部分41,938元，应由百乐公司负担。2、材料检测费用造价33,134元；合同对该费用无约定。艾披士公司认为系应百乐公司要求对装饰材料进行送检。百乐公司认为合同为总价包干，不应另行支付。鉴定部门意见：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原则上材料检测费用、空气检测费用由发包方负担。本院采纳鉴定部门的意见，该款应由百乐公司负担。3、包房中间隔断轨道拆除工程造价8,297元；艾披士公司认为系原包房隔断设置吊轨，后因设计师提出取消改为固定隔断而发生的费用，应由百乐公司负担。百乐公司否认。鉴定部门对照图纸，指出招标图纸与竣工图对比并无调整，是否设计师需要调整，鉴定部门无法判断。本院认为艾披士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有义务举证证明实际进行了包房中间隔断轨道拆除工程的施工。现艾披士公司未予证明，则本院难以采信该项工程已客观发生，8,297元应在争议费用中扣除。4、空气检测费用造价32,190元；合同对该费用无约定。艾披士公司认为系应百乐公司要求送检空气材料。百乐公司认为合同为总价包干。鉴定部门意见：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原则上材料检测费用、空气检测费用由发包方负担。本院采纳鉴定部门的意见，该款应由百乐公司负担。5、现场开关箱增加防火门及防火石膏板造价3,885元；艾披士公司称为配合消防验收，增加轻钢龙骨隔墙及防火门，验收后再一并拆除。百乐公司称不是很清楚。鉴定部门认为，该隔断已拆除，现场无法看到。基于上述第3条相同原因，本院认为3,885元应在争议费用中扣除。6、鱼池增加临时围挡造价6,604元。艾披士公司称由于鱼池后期施工，为确保饭店正常营业，需增加临时围挡。百乐公司提出系由于艾披士公司施工进度拖延造成，不同意计算。本院认为，该项工程已客观发生，百乐公司受益，故应由百乐公司负担。综上，本院对艾披士公司增加工程量造价费用认定为501,273元。本院认为，艾披士公司与百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唯该合同履行期间，百乐公司对设计施工方案有变更，导致工程量有减少和增加，且总体上表现为工程量的增加，双方约定的固定价格、工期等客观上均相应发生变化，故双方应就变更项目的工程款给付遵循公平和诚信的原则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应根据合同履行中双方形成的书面文件和其他证据来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对此，鉴定部门给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予以采纳。关于工程造价，应在原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280万元的基础上计入增加工程造价501,273元，扣除百乐公司已付工程款252万元，且保修期已经届满，故百乐公司应支付艾披士公司剩余工程款781,273元。关于工程竣工日期，艾披士公司主张于2017年9月13日竣工，百乐公司主张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因《上海×城百乐金宴餐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单》上，艾披士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却未注明提交验收时间，且无建设单位盖章，双方当事人关于竣工日期的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鉴于百乐公司自认百乐金宴餐厅于2017年9月23日开张营业，故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此时艾披士公司已向百乐公司交付了装修工程，该日依法可以认定为竣工日期，相应的保修期于2019年9月22日届满。因此，艾披士公司主张窝工损失2天，百乐公司认为艾披士公司拖延工期8天，主张迟延竣工8天的违约金，均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艾披士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时开始计算，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本院支持剩余工程款中641,273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装修工程保修期双方约定为两年，故质量保证金应于保修期届满才能支付，因此本院支持14万元质保金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艾披士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百乐公司支付以84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基于上述工程量有变更、竣工日期的认定等情况，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百乐公司反诉主张拆除无用电线路的损失32,800元，仅提供报价单一张，没有证明在施工期内该项施工须由案外人来实施的必要性，也没有证明该费用已支出，故本院对百乐公司的该项请求难以支持。关于百乐公司反诉主张鱼池受损产生的维修费和相应的经济损失335,000元，由于2018年1月13日晚鱼池区域4块墙面砖脱落的事实得到艾披士公司的确认，百乐公司主张鱼池玻璃缸破裂、澳龙和珍宝蟹死亡损失13,000元，虽是自估，但有合理性，况且百乐公司也提供了现场照片，本院予以采信并支持该赔偿请求。但是其余的损失，百乐公司称2018年2月15日深夜鱼缸再次破裂，11只澳龙死亡，造成经济损失22,000元、春节期间无法售卖海鲜，造成经营损失3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对该项损失实难采信，故对百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百乐公司主张的消防整改费用和罚款，均发生在2018年8、9月，鉴于百乐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将未经竣工验收的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现百乐公司以消防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故百乐公司反诉主张由艾披士公司负担消防整改费用89,000元及因消防验收不合格支付的罚款5,000元，显属无理，应予驳回。关于艾披士公司预付鉴定费30,000元，本院根据艾披士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获得支持的情况酌情确定由艾披士公司负担12,000元，百乐公司负担1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81,27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641,273元计，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14万元计，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304.97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654.97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披士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乐金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4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群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缪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七条因保修人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建筑物毁损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保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修人与建筑物所有人或者发包人对建筑物毁损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