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1民初1258号 原告：刘井增，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李剑平，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被告徐淑兰，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满族，居民，现住遵化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刘井增与被告李剑平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做出（2017）冀028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双方均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井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会军、被告李剑平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井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遵化市北三环华远加油站的应分款项750万元；2.要求被告给付华星加油站应分款项131.88万元；3.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原告单独出资办理了遵 -2- 化市华远加油站的选址、审批等手续，在原告建站过程中被告入伙，双方共同投资将该加油站建成，后二人将该加油站出售给了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禹公司），最终出售款项1960万元在被告手中，被告未分给原告应得部分。另原告应分得华星加油站款项，被告也没有给付，原告就上述款项一直向被告多次催要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公断。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420万元，撤销第2项诉讼请求。 被告李剑平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刘井增之间不存在共同投资建设华远加油站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之子刘某乙以个人名义申请了华远加油站的项目备案手续，但无钱投资建设，因此将相关手续转让给了被告，由被告进行投资建设，在建设过程中，被告曾雇佣刘井增在施工现场进行看管工作，被告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如下：1.华远加油站在转让给龙禹公司之前系李剑平个人所有，已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所确认；2.被告从未与原告之间达成任何口头或书面合伙协议；3.原告对于华远加油站没进行任何投资、被告雇佣原告对华远加油站进行看管，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另华远加油站的出售款项也并非1960万元，由此看出原告并非华远加油站的合伙人，其不可能对案件的处理结果完全不知情，而且在以上案件结束并履行完毕后两年多的时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任何要求，也表明该加油站与原告无关。综上，原告关于华远加油站系由其与被告共同投资建设、共同所有的说法不能成立。另外，就该笔款项刘井增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公正裁判。 -3- 被告徐淑兰辩称，本人与李剑平是夫妻关系，从未参与本案诉争华远加油站的投资和建设，更未参与过任何的合伙经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依法驳回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2007年3月5日，李剑平将华远加油站以580万元转让给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后双方发生争议，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0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李剑平转让款共计213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归纳争议问题如下：一、原、被告就华远加油站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如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合伙收益的数额；三、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徐淑兰应否承担责任。 一、针对第一个争议问题，原告刘井增主张：原告以刘某乙的名义取得复批手续后，开始在北三环路××××了一块土地，但是由于与其他加油站距离较近被迫转移到即加油站现在的位置。原告单独与涉及该加油站占地的两个村及几十户村民分别一一协商地价、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并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建站的目的就是出卖，在权衡了中石油、中石化及北京龙禹等公司后，北京龙禹公司的条件较好，原告有意向卖给北京龙禹公司，被告与北京龙禹公司关系好，就找到被告合伙，手续上使用了被告一个人的名字，不存在被告说的转让手续问题。原告找被告合伙之前，也曾找过郑某合伙，但后来还是选择被告。虽然被告入伙了，但原告仍然继续投资，并全权负责加油站的建设工程事宜，只是后期和北京龙禹公司协商事宜以李剑平出面为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4- 1.被告李剑平为原告出具的手续，主要内容“刘井增华星应分131.88万（壹佰叁拾壹万捌千捌百元整），北三环投27.8万元（贰拾柒点捌万元）李剑平2011年3月25日”，该手续是双方就华远加油站问题出具的，华星加油站的出卖，被告也参与其中并收取了部分出让款，且在华星加油站的出卖款中，应由被告分给原告的部分并未给付原告，而是直接投入到了华远加油站以及原、被告双方购买另一加油站中。被告在该手续中的表述为投27.8万元，足以证明该款为投资款不是劳务费。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手续上记载的刘井增华星应分得131.88万元与事实不符，2011年被告以为华星加油站是刘井增与李某甲的合伙财产，因此在华星加油站出售后被告帮助刘井增、李某甲分割加油站的转让款时确认刘井增应分得131.88万元，但2013年案外人刘某甲向遵化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北京龙禹公司及李某甲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法院确认华星加油站是刘某甲与李某甲的合伙财产，因此华星加油站的转让款应为刘某甲所有，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向华远加油站投资131.88万元，且被告已经于2011年5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该笔款，转账至原告指定的其堂弟刘井凤的银行账户。27.8万元是原告在华远加油站建设期间为被告看管施工现场，被告应向其支付的劳务费，该费用已经于2011年6月17日转账至刘井凤的账户，故不能认定为原告对华远加油站的投资。 2.证人刘某乙出庭证实：“我与原告刘井增系父子关系。华远加油站立项的时候是刘井增以我的名义办的手续，手续都是刘井增自己跑的，果某甲的地也是以我的名义租赁的。2008年刘井增让我去华远加油站看摊，干了一段时间我去内蒙了。2011年刘 -5- 井增让我回来配合李剑平签字，签完字后我就走了，具体签字的是哪些文件并不清楚。华远加油站建成后我才知道刘井增找了李剑平合伙，当时刘井增跟我说他占三分之二股份，李剑平占三分之一股份”。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其证言会明显倾向原告，且证人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伙建设华远加油站的事实。被告当时确实委托原告看管加油站，原告委托其子看管与被告无关，仅凭证人对加油站进行看管无法证明原告对加油站存在事实上的投资。另，证人对原告所主张的华远加油站占三分之二股份的说法也只是证人听原告单方陈述，其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对于自己在日常生活、工作中接触的信息进行了合理的证实，对于自己不清楚的没有做虚假陈述，原告完全是自己跑完手续并辛苦租地。 3.证人葛某出庭证实：“我是梅家洼的村民，我与我丈夫郭明（已去世）在有四五亩左右的地，我租了一部分给原告刘井增建加油站，刘井增一次给了十年的租金。后来再给钱的时候就不是刘井增了”。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证人不能证明华远加油站是原告所有或原告出资进行建设，即便第一次支付租地款有原告参与，也不能证明是原告所支付，与梅家洼村民租地、签订协议的均是被告。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充某证实了原告为建加油站与村民进行协商并支付租赁费的过程，无论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是谁，都无法否认原告实际出资这一事实。 -6- 4.证人果某甲出庭证实：“我是梅家洼村民，2006年原告租了我在梅家洼村××××5亩多地用来建加油站，连树带地给了我十七万多，这笔钱是刘井增给我的。刘井增租我的地最后没有建加油站”。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果某甲的地没有用来建华远加油站，与华远加油站无关。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取得加油站审批手续的位置就是北三环，当时想在证人的地上建加油站，因其他原因被迫迁到，但不能否认原告因建华远加油站在果某甲地上进行的相关投资，也能证明不存在被告所说的2005年底刘某乙将加油站审批手续卖给被告的说法，因为2006年原告单独为建加油站而多次找人并支付租地费用。 5.证人张某甲出庭证实：“我是的村民，2006年深秋原告要租我在三环路南边的地，到我家与我协商，我对租地的用途不清楚，刘井增给我的租赁费是额外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在租地均是与村委会签订的占地协议，占地款是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村委会的，由村委会直接向被告出具收据，每户村民的款项均是村委会发放，不存在另外支付的情况。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其证明了在未征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村委会私自做主的协议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不认可的，在此情况下，原告还要多次努力与村委会及成员达成一致，单独做工作，额外增补800元租赁费，全部由原告支付。所以该证言充某证明原告不仅是加油站的权利人，也实际出资了。 6.证人张某乙出庭证实：“我是村主任，与刘井增曾 -7- 经是工友。2006年刘井增找我说要在大××十几亩地，我们党员代表会在2005年有决议说不允许，之后他就在梅家洼租的。因为梅家洼那不允许盖加油站就又占我们庄的地。我们大队有规定往外租地个人补偿是1500元，其余由大队收取，因为有的老百姓和大队有意见，刘井增就和14户私下商量，跑了一个多月才达成一致意见。大队给每户每亩1500元，刘井增与每户私下达成协议再给钱大队不干涉，后来是李剑平和村委会签的合同，第一次给占地款的时候李剑平和刘井增都在，村委会给李剑平出具了收据。2013年交款的时候我联系不上李剑平就联系的刘井增，在我带人堵了加油站好几个月后才把钱给的我，收据给了李剑平。刘井增给我介绍李剑平的时候说是合伙，但没有说过股份比例。土地局档案中村占地协议书的签名不是我写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就支付补偿款项及土地占用签订的协议我方提交相关协议及支付占地款项的收据，但对证人说听刘井增说是合伙有异议。证人明确表示将收据给李剑平是由于李剑平是加油站的法人，由此可知加油站的所有人是李剑平，无法证明原告系该加油站的合伙人。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充某证明了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建该加油站，在各村民的租赁事宜协商过程中均是原告一人，并实际支付租金，另证明了土地局档案中的村的占地协议书是虚假的。 7.证人果某乙出庭证实：“我是梅家洼村民，梅家洼庄东要建加油站，起初是在道北，征地找的果某甲，我们村开两委会，大队每亩地提取500块钱，征地是和各家谈的，当时我作为委员参加了两委会，没有占我的地。2007年的时候原告找我们村占地的个人谈征地的事，没有找我。道南征地占地费是刘井增支付的”。 -8-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关于在梅家洼道北征地的内容无异议，在道南征地的内容有异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有与梅家洼村民及村委会签订的占地协议及支付补偿款的收据，可以证明是由李剑平支付的。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并不清楚原告与果某甲之间的具体租赁事宜。全部梅家洼的租赁事宜都是原告挨家挨户做的工作协商成的，原告支付了相关的租赁费，同时也反驳了被告主张的2005年将该站手续购买的观点。 8.证人卢某出庭证实：“我承建了华远加油站的工程，我曾经与李建平共事过，有点不愉快。原告刘井增想在果某甲的地上建加油站，要我建院墙，我跟着跑手续，当时我已经把果某甲地上的院墙都垒上了，因为东边路口的加油站与这个加油站不够距离，不让建，就选了现在的位置。起初我没有参与加油站建设，因加油站涉及十几户地，原告找我带着去找，最终人家同意租给原告。后来我与原告商量承建加油站的工程，原告说李剑平有建筑队要承建。之前原告跟我说找郑某入股，因为李剑平与龙禹公司关系好，建成以后卖给龙禹利润高一些，原告就找了李剑平合伙。刘井增说卖给李剑平三分之一的股，就把工程还是给我承建了。在加油站建设期间始终都是刘井增和我配合，李剑平一共去过两三次，买东西、支工资等一切费用我都找的刘井增。在建站期间丢了198块模板，刘井增答应给我5000元，之后不长时间李剑平就找我了不同意给我，当时我问他是大股东小股东，李剑平说自己占三分之一股也不给我。加油站是2007年末建成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了”。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的占股比例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从未对证人说过占股三分之一。加油站是证人承建 -9- 的，相关费用是被告通过原告支付给他的。证人作证时明确说明其对被告有看法，不愿意与被告共事，显然与被告存在矛盾和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与原告陈述相符，且被告认可证人的身份，说明证人对双方之间的股份与费用给付是有很大证明力的，证明原告不仅是股东而且实际出资并负责加油站的建设。 9.证人李某乙出庭证实：“2006年刘井增在三环路路北征地要建加油站找我帮忙，当时征果某甲的地，把院墙都围上了。因为与旁边加油站的距离不够就改在道南征地，我又跟着刘井增参与梅家洼的征地，的没参与。刘井增刚开始找郑某合伙，说好郑某占股三分之一，刘井增占股三分之二，后来因为李剑平与龙禹公司关系好，都是三分之一的股，就找的李剑平合伙。2015年刘井增找我说想和李剑平算账，李剑平不给算，就找我在中间协商加油站利益分配的事。有一天李剑平让我带着刘井增去西二环路拐弯龙禹公司一处加油站说说，当时就我、刘井增、李剑平及李剑平的司机在场，李剑平说刘井增在其与龙禹公司的诉讼中不给钱，打赢官司了就来要钱。刘井增说2009年龙禹公司给的180万李剑平没分、华星加油站的200万没分，李剑平还是法人，刘井增没钱也没办法打官司。我让李剑平多少给刘井增点，李剑平说要不打官司加油站一股能赚二三十万，刘井增占两股，也就分五六十万，顶多给刘井增100万，我给刘井增做工作说先拿着以后再要，李剑平与刘井增在宏伟名都大桥见面，李剑平让刘井增给打了借条，说是怕刘井增以后告他，以后刘井增要不同意可以把钱退给他重新打官司，刘井增就同意了，证明人和担保人都是我，我在借条上签了字”。 -10-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所说的征地和郑某合作以及为双方调解合伙结算问题均不属实。刘井增确实向被告借款100万元，是因为原告急于周转资金，与加油站合伙结算没有任何关系，李某乙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证人陈述内容与借条内容相悖，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陈述的事实，证言存在疑点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身份得到双方的认可，其在双方之间就本案调解过，证明力非常大，完全合理陈述了双方之间就加油站整体建设、诉讼及调解的过程，与其他证据吻合，相互印证。 10.果某甲与刘某乙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地占用协议书，甲方果某甲签字，乙方刘某乙签名，并加盖遵化市苏家洼镇梅家洼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与原告所诉的华远加油站有任何关联。 11.梅家洼村合作经济组织“两议会”议事决议书复印件。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复印件无法核对，拒绝质证。两议会的决议书时间是2006年7月5日，占用协议是2007年3月20日，因此两议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原告投资华远加油站的证据。 12.2017年7月5日遵化市苏家洼镇梅家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刘井增在路南××我村8户口粮地都是刘井增自己****协商的，包括地上产物赔偿、迁坟、墙阴等所有事宜，也是刘井增放的款，村两议会、村委会土地占用协议都是刘井增和我村协商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村委会的证明印章盖在空白处， -11- 证明内容显然不是村主任果增所写，如果果增本人不出庭不能证明该内容属实。被告与梅家洼村有相应的土地占用协议，占地费是由被告支付的，该笔费用至今仍在支付。 13.郭文平、郭文生、郭文林、郭保术、郭保仓、葛金出具证明，证人均系梅家洼村民，刘井增为建的加油站租用我们的口粮地，经村委会协调我们与刘井增就租用价格达成一致，刘井增的合伙人姓李的和我们签订协议并付清租赁费，前前后后都是刘井增协商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该份证据在形式上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七个证人在一张证明上签字也不符合证据形式，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14.2005年5月15日给遵化市发展改革局的关于新建加油站的请示复印件一份。 15.遵化市建设项目申报核准表复印件一份。 16.2005年12月8日遵化市发展计划局出具的关于刘备寨乡平安庄村刘某乙建华远加油站项目备案的通知的批复。 证据14-16证明原告以刘某乙的名义申请并取得相关部门建华远加油站的审批手续，不存在刘某乙在2005年底转让被告。 经对证据14-16质证，被告李剑平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5年底前加油站的审批手续确实是刘某乙进行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对加油站进行了实际投资，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17.果某甲的收据两张及原告列举的果某甲租地清单，证明果某甲收到刘井增给的占地费。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参与过该地的租赁，该地并未用于加油站建设，且被原告 -12- 用于其它经营取得收益，与华远加油站无关。 18.梅家洼村三环路南占地、树增补款及各项开支清单。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是原告自行统计，无法证明是由原告支付，也无法证明已被村民领取。 19.2007年3月20日梅家洼村民果坤与刘井增签订的协议书。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上刘井增与果坤的签字与协议书的内容不是同一笔体，笔迹颜色也不一致，关键性内容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与金额的笔记颜色与协议书均不一致，果坤与刘井增的签名是在村委会的印章后形成的。2006年加油站的所有手续已经转让给李剑平，刘井增无权代表加油站对外签订协议。 20.2016年3月10日遵化市苏家洼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06年刘井增建北三环华远加油站，我们14户口粮地和树都是刘井增****的商定好，由刘井增给14户村民放款，村委会、两议会占用土地协议都是刘井增和我村协商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印章是在证明内容前加盖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所述内容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该证明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土地补偿费是被告一次性向村委会支付的，不存在单独向村民支付的情况。 21.张某甲、郑勇等14人签名的证明，租地价格是和刘井增商量好的，刘井增给的租赁费。 22.村三环路南占地、树增补款名单，共计49314.4元。 对证据21-22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不具有真实性，清单与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13- 23.遵化市苏家洼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通知书。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是给华运加油站的，与本案无关。 24.2006年10月19日村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纪要附在被告与村委会的占地协议后，恰恰能证明华远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 25.地籍调查表一份，加盖遵化市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华远加油站的印章。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最终没有审核意见，也没有勘验人员的签名，是一份作废的表格，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其参与了后续手续的办理。 26.2004年6月18日遵化市公安局消防科出具的消防选址意见复印件。 27.2004年6月29日遵化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 经对证据26-27质证，被告李剑平辩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掌握在被告手里，无法证明原告参与办理相关手续，该两份文件均为2004年只能证明原告在2004年办理过相关手续，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在加油站后续手续办理过程中还参与过。 28.原告建站过程中的记事本一份，证明原告出资建设该加油站。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雇佣原告看管施工现场，但该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对加油站的建设进行了实际投资，上面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是原告向供应商进行过付款，更无法证明原告是华远加油站的股东。 -14- 2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4月21日李剑平转款20万元给李小春、2015年8月25日李剑平转款100万元给刘井增，证明被告就该加油站的转让支付过部分转让款。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这两笔款是借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 30.刘井增对华远加油站的投资明细，审批手续价值180万元、果某甲地及投资21.76万元、村村民租赁费4.9314万元、梅家洼村村民部分租赁费11.0151万元、果坤墙阴100元、建加油站投资27.8万元、华星加油站的100万元转为华远的投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仅能认定为当事人陈述，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31.录音光盘一份，时间：2017年3月5日，地点：遵化市新店子镇新店子村李剑平油库办公室，在场人：李剑平、徐淑兰、刘某乙、张永旺。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录音本身是孤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对华远加油站存在出资情况，也无法证明原告在加油站享有股权及股权比例，录音证明原告未对华远加油站进行投资，卢某与李剑平素有恩怨，李某乙在刘井增与李剑平的借款中得款10万元，表明李某乙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针对第一个争议问题，被告李剑平主张：原告说拉被告入伙，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既然原告拉被告入伙，还将所有手续改为被告的名字，双方之间必然要对相关利益分配问题进行明确约定，原告却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3）遵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原告刘井增明确表示刘某甲是华星加油站的合伙人，其只是受刘某甲委托对华星加 -15- 油站进行管理，华星加油站是2008年6月10日出售的，龙禹公司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是2009年到2011年。 2.（2015）唐民四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证明内容同上。 经对证据1-2质证，原告刘井增辩称：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判决书上可以看出加油站自开始承建到出卖均是刘井增所为，因为龙禹公司多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私自变更签订好的协议，便以刘某甲为原告进行诉讼，对华星加油站拥有股权的实为刘井增。李剑平的证言也明确说了华星加油站是李某甲与刘井增的，不认识刘某甲。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1年5月29日被告李剑平的妻子徐淑兰向刘井凤的账户转账140万元，2011年6月17日被告李剑平的妻子徐淑兰向刘井凤的账户转账50万元。包含华星加油站应分得的款项131.88万元、刘井增的劳务费27.8万元，剩余30万元是付给刘井增加油站手续转让款。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从未指定被告向刘井凤的账户转款，转款数额也与被告自己的解释不相符。刘某乙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手续的买卖问题，也就不存在30万元转让款的问题。 4.2006年12月14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遵化市华远加油站，李剑平150万100%。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原告没有参与核准工作，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相关部门的批复、立项手续均是刘某乙，不可能无故变为被告，且投资内容为被告单独陈述，工商部门没有对数额进行核实，不能用于证明投资人的相关情况。 5.2006年8月31日村民委员会与遵化市华远加油站签 -16- 订的土地占用协议及村委会出具的2006年8月31日、2013年1月15日的土地租赁费收据三张，华远加油站方是李剑平签名，证明被告只需要向村委会支付占地费，不存在向其他村民支付费用的情况。 6.2006年8月30日梅家洼村民委员会与遵化市华远加油站签订的土地占用协议及梅家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00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3日的土地租赁费收据两张，华远加油站方是李剑平签名，证明被告个人与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协议，向村委会支付了占地款。 经对证据5-6质证，原告刘井增辩称：对梅家洼土地占用协议有异议，占用协议只是手续，不能证明是被告实际占有，更不能证明被告为实际出资人，因为谁向村委会及村民实际给付款项，村民及村委会最有发言权。5张收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其中三张交款人没有签名，2张有李剑平签字，但其中一张是原告书写的。 7.梅家洼村八户村民与被告签订的土地占用协议、收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收条及统计表一份，证明被告个人与村民签订了占地协议，向占地村民支付了占地款。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占用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上的四至、米数、价款、日期均是原告亲自书写。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条上并未写明收到被告的付款，收条上除了收款人签字外全是原告书写，并由原告的妻子逐一发放现金给村民。放款清单表无异议，该表是原告制作的，上面的圆珠笔字迹是原告书写，总合计275488元，其中115488元是原告出资，因双方是合伙关系，该表在被告手中也属正常，但不能证明是被告给付的款项。 8.2015年8月18日的借条，“今借到李剑平人民币壹佰万 -17- 元整借款人：刘井增担保人、证明人：李某乙”。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乙已经将该款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名为借款实为被告先行向原告支付的加油站转让款最终结算数额，原告及其子向被告主张时，被告并未反对，但一直没有结算。 二、针对第二个争议问题，原告刘井增主张：原、被告合伙的份额原告占三分之二、被告占三分之一，因为加油站最关键的立项批复手续已经由原告申请完毕，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原告在华星加油站中应分的131.88万元中的100万转投华远加油站的建设，原告还另行投资27.8万元。加油站刚开始的选址是在，原告支付了果某甲土地租赁费21.8万元，还有其他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刘某甲、李某乙出庭作证。 1、刘某甲出庭作证称：“刘井增在石人沟道口建加油站是借用本人的名字，本人没去过加油站，也不知道其名字。前几年在堡子店法庭，刘井增与李某甲有纠纷，堡子店法庭找过本人做调查:（2013）遵民初字第3017号判决书，（2015）唐民四终字242号民事判决书，均跟本人没有关系，本人也没有出过庭。李某乙是刘井增委托出庭的”。 经质证，被告辩称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刘井增在华远加油站的出资金额。证人证言可以说明（2013）年遵民初字第3017号案件是原告刘井增操纵的虚假案件。 2、李某乙出庭作证称：“1988年与刘井曾相识，当时其在南关大车店卖柴油，本人帮他卖柴油，卖一桶给提5元。1990年本人到遵化市硫酸厂上班，之后也一直联系。1996年刘井增和李瑞臣建红绪加油站，本人经常到加油站闲聊。2000年刘井增自己在石人沟建华星加油站，初建的时候，宋宝生、卢某、李瑞臣想 -18- 合伙，当时刘井增欠信用社贷款，法院也执行他，大伙一块商量用别人的名字，就把华星加油城法定代表人使用的是刘井增的兄弟刘某甲的名字。2006年初华星加油城给李某甲一半股份，是本人给做的中间人。是因为华远加油站手续批下来，刘井增资金不足，才转让给李某甲的。当年3月份刘井增在北三环路口租地想开加油站，果某甲的地，政府没有批准又去路南选址，因为资金不足，当时想找郑宏入伙，本人问刘井增建完了是想卖还是想租？刘井增说建好了就卖，本人问他认识李剑平不？刘井增说早就认识，证人就劝他找李剑平，因为李剑平与龙禹公司关系好，之后二人就开始合作，刘井增占三分之二股，李剑平占三分之一股。2006年底李剑平提出来建加油站不能都让他出钱，要求刘井增出点，刘井增就把华星加油城一半的一半股份作抵押，作价100万卖给了李剑平，当时他们2人有协议。2008年6月，龙禹公司以585万元收购了华星加油城，刘井增告诉李某甲有293万划到李剑平账户。当时李某甲提出异议，怕刘井增不承认，刘井增告诉李某甲，其股份有一部分抵押给李剑平。大约2010年刘井增委托证人起诉北京龙禹石化公司和李某甲，主张出卖协议没有刘井增签字，最后法庭驳回了诉讼请求”。 经质证，被告辩称，不认识李某乙，在华远加油站没有见过面。关于华远加油站的事，其陈述都是虚假的。李某乙与被告有债权债务关系，成为原告向被告借款100万作保证人，该笔借款至今尚未偿还。证人陈述是2015年真正接触被告去作证，说2006年底李剑平股份小刘井增股份大，要求李建平出钱的内容。被告从未向原告出具过华星加油站出价100万元，作为华远加油站出资的字条。2008年华远加油站已基本建成，李剑平也不需要刘井增再进行出资。证人称华星加油站所有实际所有权人为刘井增与 -19- 李某甲，刘某甲只是挂名法人，与法院判决不符。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3、张继和出庭作证称：“2008年，证人有一个加油站手续卖给了李剑平，因为地手续办不下来，被迫低价以180万元出售。加油站的手续是值钱的，占整体股份的一半以上，没手续就是违建。办手续在国土、商务局、安监局都需要一定的费用” 经质证，被告辩称，证人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合伙比例的约定，出资金额的多少，其所称的加油站手续与本案所涉加油站手续不是相同状态，本案中只是立项手续登记在刘某乙名下，此后的一系列手续都是被告办理并交纳的费用。原告称证人充某说明了加油站手续的市场价值及在整个加油站建设过程中的重要地位。原告持有的加油站手续不仅包括立项、规划，还有国土部门、镇政府、发改局等各个部门的盖章和审批。证人出卖的手续需要重新选址，重新办理土地租赁、征收、消防、营业执照等，与原告手续没有区别，时间段相同，地理位置还不如华远加油站优越，原告持有的手续更具有市场价值。 4、证人卢某出庭作证称：“华远加油站是证人承建的，原告在城西有华星加油城，曾卖给被告100万元的股份，被告到华远加油站找原告，有个协议。华星加油城是原告买的，但因为原告欠银行贷款，写的是刘某甲的名字。原告这100万元到华远加油站投资了” 经质证，被告辩称，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之前两人是生意上的合伙人，证人所述内容均是听原告转述，其所称华星加油城股权转让根本不存在，原告无法提供原件，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 针对第二个争议问题，被告李剑平在原审时主张：对于华远 -20- 加油站的投资并没有具体清单，因为加油站是被告的自有财产，故没有进行过详细统计。在重审后二被告提供了出资明细，并申请对相关资产进行鉴定，以确定双方出资数额。 本院出示依职权调取的（2013）遵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案卷中对刘井增的询问笔录、（2014）唐民四终字第218号民事案卷中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调解笔录。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询问笔录无异议，充某证明原告无权掌控华星加油城的转让款，也无任何人指定被告收取转让款，被告收取的转让款至今未给付华星加油城的权利人。笔录中所述的李剑平剩207万，部分用于建华远加油站了，这与原告陈述一致。对法院调取的中院证据中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有异议，其中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及政府部门与村委会之间的土地征收合同均与事实不符，是伪造的，相关的土地勘察出让及申请书等手续的时间均为错误，2004年还没有申请华远加油站的手续。对庭审笔录及调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为在卖给龙禹公司时获得优势，原告同意以被告名义与龙禹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也必然只能以被告名义进行诉讼，但不能证明该加油站为被告所有。因被告持有双方转让加油站的转让款，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其进行诉讼的开支也是双方的合伙资金来完成支付的。 被告李剑平的质证意见为，询问笔录无异议，可以证明华星加油城的所有人不是原告，刘井增对华星加油城的转让款不享有任何权利。笔录中提到的293万元转让款并非全部是华星加油站的款项。另原告在笔录中说因为欠李剑平的钱李剑平才没有给他207万元，与原告陈述将该款项投资给华远加油站的说法自相矛盾。原告明确承认扣款时间是2011年，华远加油站由龙禹公司营业时间是2009年，即龙禹公司经营华远加油站2年后原告还在向该加 -21- 油站投资，此说法明显不成立，原告陈述虚假。华星加油城支付给李剑平转让款有三笔。2009年6月25日，龙禹公司转账200万给被告李剑平，其中180万元是华远加油站的转让款，剩余20万是华星加油城的，可以证明付款时间及龙禹公司开始经营加油站的时间。2010年6月10日转给李剑平116万，2011年1月30日转给李剑平11.2万元。该三笔均发生在华远加油站由龙禹公司实际经营后，故该款不可能用于华远加油站的建设、投资。中院的证据及笔录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不能证明原告对华远加油站存在实际的投资、占有的股权比例及应分得的盈利。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就建设华远加油站投资款数额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华远加油站企业公示信息一份。 2、2007年7月2日，刘井增收李剑平3万元收款条一张，2007年5月27日刘井增收李剑平10万元收款条一张。 3、2006年10月18日建设局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缴款通知单一张、票据一张，金额2675元；村委会2018年8月26日第三个年度占地费46046.5元收据一张；葛飞等8户支领占地款合计275490元表一张及；2006年10月13日葛金等三人收现金共35500元收条三张；2008年7月28日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149885.52元的土地开垦费62452.3元收据一张；2008年7月2日土地罚款9万元、20557.5元收据各一张；2008年1月15日耕地占用税10500元完税证一张；2008年1月15日土地出让契税5500元完税证一张；2008年7月17日土地出让金551280元票据一张；2006年12月21日成品油协会4000元服务费收据一张；2007年7月9日预评价费4000元收据一张；2009年6月13日 -22- 安全验收评价费4000元收据一张；2007年4月21日、2007年8月1日预交电费2500元收据两张；2007年8月20日加油机购销合同及224000元收据一张；2007年5月9日杨继东个人出具购50吨油罐4台、30吨油罐4台总价160000元收据一张；2008年6月20日测量费18000元收据一张；2008年6月26日评估费18000元收据一张；2008年1月2日设计费5000元收据一张；2007年2月4日、2008年10月5日复印费3567元收据两张；2014年11月20日税收2268450元完税证明一份；加油站刘井增手写记账本13页；现加油站照片9张。同时，被告申请对加油站在投资建设时建筑物（垫土方、打地面、雨罩棚、修路、修桥、，建房362.5平方米、建围墙、加油罐埋设、管道铺设、环岛、护拦）、加油站设备（30千瓦变压器、取暖锅炉、暖气、压力罐、发电机）价格、看管现场工人工资进行评估鉴定。 经质证，原告辩称加油站公示信息请法院核实，现在的信息是转让给龙禹公司之后的，不影响双方合伙事实。两份收条及手写账目属实，但收条并未注明款项用于华远加油站，第二张收条右上方内容是李剑平自己加注的；账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证明了建加油站的支出情况。对2006年10月18日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缴款通知单一张、票据一张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实由被告交纳；对土地费用收据有异议，应在转让款2130万元中支出；葛飞等8户支领占地款表是原告制作的，原告出资给付村民补偿款；对葛金等三人收现金共35500元收条三张不予认可；对2008年7月28日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149885.52元的土地开垦费62452.3元收据一张、2008年7月2日土地罚款9万元、20557.5元收据各一张均不认可，不是正式发票，没有缴款人；对2008年1月15日耕地占用税10500元完税证一张、2008年1月15日土地出让 -23- 契税5500元完税证一张不能证明是被告缴纳；对2008年7月17日土地出让金551280元票据一张不能证明是被告缴纳；对2006年12月21日成品油协会4000元服务费收据一张、2007年7月9日预评价费4000元收据一张、2009年6月13日安全验收评价费4000元收据一张不认可；对2007年4月21日、2007年8月1日预交电费2500元收据两张与本案无关联；对2007年8月20日224000元收据一张、2007年5月9日杨继东个人出具购50吨油罐4台、30吨油罐4台总价160000元收据一张不认可，不是正式发票，油罐收据无公章；对2008年6月20日测量费18000元收据一张、2008年6月26日评估费18000元收据一张、2008年1月2日设计费5000元收据一张；2007年2月4日、2008年10月5日复印费3567元收据两张均不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证明被告支出；对2014年11月20日税收2268450元完税证明一份有异议，纳税人是李剑平，不是华远加油站，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对现加油站照片9张不能证实当时的情况。不同意对建站及设施进行评估鉴定。 本院两次委托工程造价和资产评估部门对2007年建设华远加油站时工程建设投入和相关设备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第一次因资料不全及双方存在争议被退卷；第二次工程造价部门到加油站现场测量时被刘井增暴力阻止，鉴定、评估部门再次退卷。 三、针对第三个争议问题，原告刘井增主张：双方合伙建设华远加油站后，以被告的名义将该加油站卖给龙禹公司，被告于2015年曾给过原告部分出卖款，此前2011年被告也为原告出具过华远加油站相关问题的手续。双方没有就该加油站最终的出卖款项如何分配进行过结算，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针对第三个争议问题，被告李剑平主张：一、华远加油站是 -24- 在2007年3月5日签订的出售协议，2014年10月17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被告与龙禹公司达成了民事调解书，就本案所涉加油站转让款项的支付问题，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如果双方是合伙关系，原告必然知晓加油站出售及被告起诉龙禹公司的情况，原告主张分割加油站所得款的时间应当是龙禹公司支付该转让款的时间。二、原告主张被告在2015年向其支付过应分款项，此说法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该案所涉加油站的分红或利润，因此原告该陈述无证据支持，也不是客观事实。被告在2011年确实向原告出具过一份欠条，欠条中涉及到本案华远加油站的仅仅是被告应当给付给原告的劳务费用，双方不存在其他关系，也不存在其他结算事宜。综上，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唐民四终字第21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转让款项的支付时间；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之所以找被告入伙，就是因为想将加油站出售给龙禹公司，被告与龙禹公司关系较好，在出卖款问题上比较好沟通，所以在最终的买卖协议上，是以被告一人的名义与龙禹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不能代表该加油站是被告一人的。二、加油站的最终出卖总额与原告诉状中所述一致。三、该调解书并不能代表龙禹公司实际付款的时间、数额，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情况。四、由于被告拒绝向原告透露全部出卖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数额，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分红，被告均推脱，故原告提起诉讼，恰恰印证了被告利用合同中为其一人的事实对原告隐瞒合伙事项、占有合伙资金、拒绝分红的事实。 -25- 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2014年10月10日龙禹公司汇入李剑平账户600万元、2014年12月4日龙禹公司汇入李剑平账户6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龙禹公司汇入李剑平账户750万元。 原告刘井增的质证意见为，对账户明细无异议，但华远加油站并非被告单独所有，虽然以被告名义进行诉讼，实际为华远加油站争取权益，对此原告建议并支持被告进行诉讼，诉讼结束后原告就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一直推脱才造成本案的诉讼，该三笔款已经晚于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时间。 四、针对第四个争议问题，原告刘井增主张：徐淑兰明知原、被告合伙，通过徐淑兰账户支付过与加油站有关的款项，现在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对合伙资金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主张：原一审时原告从未主张其与徐淑兰存在合伙关系，徐淑兰也没有参与过与原告的任何合伙事务，不能认定徐淑兰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徐淑兰不负有支付合伙利润的义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证人卢某、李某乙证实被告李剑平与刘井增系合伙关系，结合原告的审批手续、梅家洼村、村的占地情况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 原告以其子刘某乙的名义取得审批手续，被告称该手续已于2005年底转卖给了李剑平，并于2011年6月17日给付刘井增加 -26- 油站的转让手续费30万元，被告未能提交双方协商审批手续转让的证据，转让款亦于转让后6年支付，不能印证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1年3月25日的条上载明“刘井增华星应分131.88万，北三环投27.8万元”，被告称“投”字为笔误，应为劳务费，并已汇入刘井增指定的刘井凤账户，在日常生活中“投”的使用较为罕见，与被告主张的劳务费性质亦相差甚远，且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为劳务费，转账给刘井凤与本案有无关联亦无法证实，故对被告笔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占用的果某甲地并未用于华远加油站的建设，故对原告主张其花费的21.76万元为对华远加油站的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华星加油城的100万元转为华远加油站的投资，因华星加油城转让给龙禹公司是李剑平联系，293万元转让款也打到李剑平及徐淑兰账户，李剑平亦承认华星加油城刘井增是实际股东，李剑平未能证实将293万元款项全部转给刘井增（或名义持有人刘某甲），结合被告李剑平出具的手续，可以认定刘井增将100万元投入到华远加油站的建设。原告提交证明其给付村村民租赁费4.9314万元、梅家洼村村民部分租赁费11.0151万元、果坤墙阴100元，对该费用究竟为原告的个人投资还是双方的合伙开支，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费用本院亦不认定为合伙投资。通过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原告对华远加油站的投资能确定的部分为华远加油站的立项审批手续及投资款127.8万元，刘井增参与加油站的建设及征地过程。 证人卢某、李某乙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比例为刘井增三分之二、李剑平三分之一，因二证人均未直接参与原、被告合伙协商过程，其对合伙比例的认定是通过与李剑平对话判断得来的，故对二证人关于合伙比例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27- 被告称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加油站审批手续，说明审批手续具有一定的价值。虽然张继和称手续卖了180万元，但其中包括87万元的拆迁补偿费，原告只办理了立项审批手续，还需要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证照，该审批手续价值不能以180万元计算。被告申请对华远加油站的工程建设投资数额进行鉴定，但因原告阻止未能进行，加油站建设的具体投资数额无法查清，对此应做出对原告不利的认定。但对合伙收益不予分配又损害原告的权利，只能综合分析予以酌定。华远加油站转让款经调解共计给付2130万元，系由被告独自完成，原告未参与，应扣除税款、后续应交土地费用、律师费及实际支出等约430万元，结合在2007年3月5日以5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龙禹公司、之后李剑平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建站实际投资总额应该不会超过580万元，综合全案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酌定由二被告给付原告华远加油站转让款400万元。 原告要求被告自收取款项之日起按收到相应款项的2／3为本金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剑平主张龙禹公司2014年12月25日存入的750万元为最后一笔款，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计算，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根据证人李某乙的陈述，刘井增与李剑平于2015年8月18日前就合伙清算事宜进行过协商，2017年3月5日的通话录音亦体现出双方就合伙清算事宜进行过协商，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徐淑兰与李剑平系夫妻关系，其参与了加油站的款项往 -28- 来，属共同生产经营，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李剑平、徐淑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刘井增400万元； 二、驳回原告刘井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5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井增负担52819元，由被告李剑平、徐淑兰连带负担257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凤波 审 判 员  李立艳 人民陪审员  闻 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央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