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6470号原告九江泓昌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组织机构代码：57876278-1。法定代表人卢鹏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显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哲弘，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35285974-0。法定代表人金浙勇，总经理。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509号5幢，组织机构代码：57145053-1。法定代表人金浙勇，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艳，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公司员工。被告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MA28D52N-3。法定代表人金浙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顺俊，男，1987年8月29日，土家族，住湖南省保靖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九江泓昌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泓昌公司）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众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江泓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显峰、汪哲弘，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艳到庭参加诉讼。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江鸿昌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和被告众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4976608.93元；2、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和被告众泰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24354.28元（自2019年6月5日起，以逾期金额4976608.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所欠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仍按上述标准计付；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5000963.21元；3、被告永康众泰公司对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和被告众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答辩要点：1、对货款本金有异议，众泰长沙分公司财务挂账金额为4957736.31元（5554233.30元-572000元以车抵债-24496.99元质量索赔款）。2、根据三方购车协议，以及其附件承诺函，应暂扣质量保证金85万元。3、依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供货合同，原告所供零部件系A类件，被告有权冻结原告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综上我司应支付原告货款为3607736.31元。4、依据供货合同及附件，原告所供产品为经被告验收合格入库下线90天付款，证明原告所供部分产品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该计算利息。众泰公司的答辩要点：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众泰公司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众泰长沙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和连带责任，被告只对众泰长沙分公司的未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永康众泰公司的答辩要点：被告与众泰公司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相互独立，且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要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2月16日，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及附件，协议约定：第一条：总则1、本协议作为《供货合同》一般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条：定义5.质保期限：以安装有产品的车辆交付给最终用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如果有发票的，交付时间是指甲方或甲方经销商向最终用户开具发票之日），通常为保修时间及保修里程两项约定，用户对车辆的使用时间或行驶里程中任意一项超出众泰汽车《保修手册》承诺的零部件质保期限或里程，则视为该零部件不在质保期限内。第八条索赔2、当在甲方生产过程中或终端用户使用产品过程中因乙方产品质量缺陷给甲方造成损失时，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3、乙方应承担因乙方产品质量缺陷所导致的甲方的经济损失。4、索赔核算应符合下列计算规则：（1）甲方生产过程中因乙方产品质量缺陷给甲方造成损失索赔额度=关联产品报废件单件合同价×关联产品报废件数量+辅助材料费+工时费注明：单位工时费按36元/人×小时计算，该公式适用于批量.非批量索赔计算。10.甲方的旧件退货通知函以书面或邮件形式通知乙方，若乙方未在甲方的要求时间（通知发出日15天内）内给于甲方回复并完成现场进行零部件质量缺陷责任确认，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的处理决定，甲方将不再受理乙方针对本次索赔所涉及的零部件质量申诉，同时甲方将在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直接扣除本次索赔的相应金额。第九条市场问题处理及旧件办理周期与责任6.乙方应每月到甲方旧件仓库确认索赔旧件数量，确认过的索赔旧件需在7个工作日内（遇节假日顺延）从甲方旧件仓库中领回，甲方也可根据乙方要求通过物流将索赔旧件寄给乙方（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开具索赔结算单扣款。附件2约定《三包索赔明细表》载明原告供应的地板线束总成等零件质量特性等级为A级，三包范围：保用期4年，保用里程10万公里。说明：1、A类：即致命安全件，环保法规件，是可能导致人员伤亡，车辆严重损坏，影响车辆行驶安全，整车排放性能的不合格的零部件；三包范围由双方约定保用里程和保用期进行约定，以其中之一项先到为准。2、2015年11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编号：0792151167），合同约定：第一条：订货原则1.1乙方根据甲方的《采购订单》，提供满足甲方技术要求的合同产品。第二条：订货合同2.1本合同采用开口订货合同或闭口订货合同。2.2开口合同在合同中注明有效期限、货物名称、交货地点、价格和包装等，具体的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根据甲方的《采购订单》确定。第三条3.1《采购订单》是甲方向乙方发出的契约型文件，确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日期等内容，该《采购订单》一经双方书面确认，就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十一条：质量保证期11.5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担保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第十四条：价格与付款14.1甲乙双方就商定的价格签订价格协议。14.2甲方于每月10日前将《产品入库单》传至乙方，作为上月交货的数量统计依据，乙方进行确认无异议后，乙方根据《产品入库单》中的品种、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在25日前交至甲方。若乙方对《产品入库单》中的品种、数量存有异议，可与甲方进行对账确认。14.3付款周期按双方签订的价格协议执行。14.4付款方式：见价格协议。第十五条：期限及终止15.1本供货合同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章或公章之日起生效。15.2合同到期时，如甲乙双方没有异议，本合同供需关系自然延续。在甲方与乙方供需关系延续期间内，除非因违约等原因终止本供货合同的执行或有新的版本的供货合同来代替本供货合同，本供货合同一直有效。15.5本合同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执行。第十八条；争议的解决任何因本合同而发生的任何性质与形式的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按本供货合同的相关规定谨慎、及时地处理与解决，协商不成，应诉求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其中附件一合同产品价格明细约定了付款周期为：合同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下线90天付款。3、《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直至2019年1月。2019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对账确认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5554233.30元；4、2018年4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长沙众泰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湖南君泰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协议对合作内容、责任与义务、协议有效期限等作出了约定。5、2018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承诺将留存在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货款捌拾伍万元作为《购车协议》的履约保证金。若发生《购车协议》中的违约情形，则众泰长沙分公司有权将该相应罚款从原告留存的捌拾伍万元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庭审中，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认可原告已经履行了《购车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需要扣除85万元履约定保证金。6、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及案外人湖南君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许昌众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抵款四方协议》，确定原告和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共产生债务为5554233.30元，并约定由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以车抵偿尚欠货款，抵偿金额为572000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以以车抵债的形式支付货款572000元。7、原告同意被告从尚欠货款5554233.30元中扣除5624.37元质量索赔款。8、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系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是否应从未付货款中冻结50万元作为质保金的问题。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对质保金、货物等级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供应被告的货物属A类件，现原告停止向被告供货，被告有权从尚欠货款中冻结500000元作为质保金。原告认为冻结质保金的前提是原告停止供货，但本案是因为被告众泰分公司不下订单，原告才没有供货，所以不应该扣除质保金。本院认为，《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证期内的质量保证金。此质量保证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供方质量保证协议》附件2《三包索赔明细表》中载明了零件质量特性等级A，三包范围（保用期四年，保用里程十万公里），因此，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对质量保证金及质量保证期限等事项均有明确约定。不论导致供货停止的违约责任在何方，原告已停止向被告供货为客观事实，因此，为对原告已提供的零件(材料)或备件的质量有所保证，从未付的货款中冻结部分资金作为质量保证金已有必要，并且关于质量保证金事项的约定也属于双方协议中的范围，现被告提出应从应付原告货款中予以冻结部分货款作为质量保证不违反双方约定，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查。因本案所涉欠付货款发生在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从时间上可推定原告供应的货物尚在四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供应的货物已过质量保证期，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应冻结500000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主张的质量索赔是否应当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供应的产品发生了质量问题，因此产生的18872.62元的质量索赔金应予以抵扣，并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院提供了2019年2-5月份索赔结算通知单及邮件发送截图；原告认为邮件收件人为原告公司已离职的工作人员，无法核算，且被告也未开票，且原告未提供原件，故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未提供质量索赔单的原件，原告对该真实性也不认可，本院对该事实无法认定，故被告要求抵扣18872.62元的质量索赔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原告九江鸿昌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及附件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提供货物，被告也应依约按时付款。二、2019年5月30日，经原告九江鸿昌公司与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对账，确认众泰长沙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554233.30元，扣除以车抵偿的572000元及质量索赔款5624.37元，故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尚欠原告九江鸿昌公司货款4976608.93元。依据原、被告约定，被告应当自合同产品经验收合格入库下线90天付款，现被告在与原告对账后于2019年6月4日抵付了部分货款，其他逾期未予以支付，具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4976608.9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众泰长沙分公司提出应当扣除18872.62元质量索赔金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质量索赔单的原件，原告对该真实性也不认可，故被告要求抵扣18872.62元的质量索赔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应当从应付货款中冻结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因原告已停止向被告供货，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可在应付货款中冻结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供应的货物已过质量保证期，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冻结50万元质量保证金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4476608.93元。该冻结的5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届满，原、被告双方可依合同约定另谋合法途径解决。因被告同意不予扣除85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其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行为，本院予以准许。三、因被告众泰公司长沙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对外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被告众泰公司亦应承担。因众泰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永康众泰未足额出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康众泰与众泰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等情况，故对其要求被告永康众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九江泓昌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货款4476608.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976608.9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九江泓昌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810元，减半收取234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405元，由被告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李丽书记员李丽（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