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北独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地湖北省黄梅县独山镇丁字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向灵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奎，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永兴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陶家岭南国明珠二期10栋3单元402室。经营者：何善化，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石江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兴国镇陵园大道林峰。法定代表人：李云峰。原审第三人：陈平，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永兴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兴租赁部）与原审被告湖北独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书，独山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鄂01民终458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追加黄石江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置业公司)、陈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审理期间，独山建筑公司在黄梅县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更名为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鑫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将原审被告独山建筑公司变更为中泰鑫公司。现上诉人中泰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兴租赁部及原审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陈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泰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蒋奎，被上诉人永兴租赁部的经营者何善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郭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陈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永兴租赁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永兴租赁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在重审本案时，应当依法通知高中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的案件处理结果与第三人高中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在第三人高中喜不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签订主体、签订时间、合同履行等关键事实根本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通知高中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完全有必要，以《退出诉讼通知书》方式决定高中喜退出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重审程序过程中，未通知高中喜参加本案诉讼，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另外，根据鉴定结论分析意见：“由于送检的样本材料均为案后一次性书写形成，无案前字迹可比，因此只能作出倾向性意见。”也可以判定，高中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确有必要，一审法院决定高中喜退出本案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未能查清。（二）一审法院拒不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中泰鑫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黄梅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和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证明本案《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上的“湖北独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涉嫌伪造，并且公安机关已经决定刑事立案侦查。一审诉讼过程中，中泰鑫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不予移送，在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陈平、江山置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通知陈平、江山置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在其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中泰鑫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申请追加陈平、江山置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武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重审的原因之一为：“江山置业公司和陈平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通知陈平、江山置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与中泰鑫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于法无据。本案所涉及的脚手架项目工程与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下同）无关，系开发商江山置业公司直接与陈平发生关系。《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陈平个人，与中泰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永兴租赁部提供的合同与结算单据上有“陈平”字样签名，而陈平与中泰鑫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本案必须将江山置业公司与陈平传唤到庭，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在第三人没有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中泰鑫公司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中泰鑫公司在一审诉讼法定期限内先后提交《印鉴真伪鉴定申请书》与《司法鉴定申请书》，分别要求对案涉《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的真伪，何善化、陈平、高中喜签名【中泰鑫公司目前假设合同上“高中喜”、“陈平”字样确实为本人所签署，实际情况以二审查明事实为准。】形成的时间，印章加盖形成时间，合同主文内容形成时间等内容进行司法鉴定。这些待鉴定事项对于确定合同主体，以及证明永兴租赁部与陈平、高中喜恶意串通损害中泰鑫公司利益，伪造案涉《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的事实具有重要意义。一审法官不予准许进行上述鉴定，违法剥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五）一审判决超越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永兴租赁部永兴租赁部在一审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款共计6,471,026.2元（计算至2015年7月25日）。”第5项诉讼请求为支付设备占用费，而不是租金。一审判决中泰鑫公司向永兴租赁部支付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及其他费用7,590,565.70元，并判决中泰鑫公司向永兴租赁部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明显超出了永兴租赁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中泰鑫公司对高中喜的授权是明确具体的授权，而不是概括授权，一审法院认定高中喜有权代理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10月25日中泰鑫公司向第三人授权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份委托书授权内容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阳新金盾小区项目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工程项目结算事宜”。从委托书的内容可以判定，该委托书的目标对象是工程项目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建设方），授权内容明确具体，并非概括性授权。该份授权书并没有授权高中喜私自刻制印章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另外，以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签署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中泰鑫公司与高中喜签订《经营管理承包协议》日期为2011年10月26日，而案涉《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签署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此时高中喜并未依法取得中泰鑫公司公司的任何授权。一审判决认定高中喜在签署案涉租赁合同时享有中泰鑫公司的概括性授权，缺乏证据证实，与本案事实不符。需要强调的是，中泰鑫公司与甲方江山置业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签署的《意向协议书》，仅仅是一份预约合同，并非正式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投标人依法中标后才能签订正式合同。《意向协议书》并没有对高中喜进行概括性授权，并没有授权高中喜代表中泰鑫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仅仅约定高中喜为与甲方江山置业公司进行往来的委托代理人。一审判决根据《意向协议书》和《金盾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认定高中喜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属于职务代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上的中泰鑫公司项目部印章确系伪造，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没有形成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由中泰鑫公司刻制，高中喜等人涉嫌伪造该枚印章。2011年10且10日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中泰鑫公司并未与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建立承包关系，高中喜并未取得中泰鑫公司公司任何授权，也并非项目工程承包人。一审法院对于《周转材料（设备器材）合同》上中泰鑫公司项目部印章来源及其真实性不予审理，判决认定高中喜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合同属于有权代理，与本案事实不符。另外，中泰鑫公司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中喜参与了租赁合同的履行，本案建筑设备的实际承租人不是中泰鑫公司，也不是高中喜，而是第三人陈平个人，而陈平与中泰鑫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委托代理关系。（三）案涉阳新县金盾小区脚手架项目由建设方江山置业公司直接发包给陈平个人承包，与中泰鑫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中泰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中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涉的脚手架项目工程与中泰鑫公司无关，系由陈平直接与江山置业公司发生承包关系。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该工程的全部脚手架工程一直分包给陈平，由于2012年12月24日高中喜退场之前全部脚手架工程已经分包给了陈平，…与贵公司无关。并且我公司已经向陈平支付脚手架项目工程款约680余万元（包括租赁费、工人工资等）”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记载的内容：“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故意视而不见，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平为中泰鑫公司授权工作人员或高中喜受托招聘人员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中泰鑫公司对第三人陈平的个人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中泰鑫公司从来没有委托第三人陈平代表中泰鑫公司签订并履行案涉合同，也没有委托陈平在永兴租赁部永兴租赁部提供的《租赁费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分析一审所有证据，可以发现，除了案涉的租赁合同上出现“高中喜”字样的签名外，本案没有任何一份证据可以证明高中喜参与了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更没有证据证明中泰鑫公司参与了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主体为第三人陈平个人，陈平直接与建设方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发生脚手架项目承包关系，并且从江山置业公司领取了数百万元脚手架项目工程款。本案实际情况是，第三人陈平并没有与中泰鑫公司发生任何代理关系或合同关系，中泰鑫公司根本没有对陈平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授权。在第三人陈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确定本案相关合同及结算文件上“陈平”字样的真伪，也无法正确认定永兴租赁部向陈平提供租赁设备的数量及价款支付情况，有关本案租赁合同履行的事实根本无法查清。因此，中泰鑫公司认为第三人陈平、江山公司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第三人未到庭情况下缺席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完全根据永兴租赁部永兴租赁部的单方陈述，以及有“陈平”签名字样的《租费确认表》，全部支持永兴租赁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显然证据不足。（五）中泰鑫公司从来没有委托陈志刚、何培来、陈平、陈志荣、陈所志等人代表中泰鑫公司从永兴租赁部处拖走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等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从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14日，陈志刚、何培来、陈平、陈志荣、陈所志代表独山建筑公司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部分多次从原告处拖走钢管532,716.2米、扣件250,680套、顶托（丝）34,482根、工字钢653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上陈志刚、何培来、陈平、陈志荣、陈所志五人并不是中泰鑫公司工作人员，中泰鑫公司更没有委托这五人从永兴租赁部领取任何材料。对于该五人签名真实性，中泰鑫公司依法提出了合理异议，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核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五人代表中泰鑫公司从永兴租赁部处拖走上述设备材料，缺乏证据证实，没有任何依据。另外，上述五人中，仅有陈志刚、何培来为案涉租赁合同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退一步讲，假设中泰鑫公司被认定为案涉租赁合同的乙方符合法律规定，中泰鑫公司也仅需对陈志刚与何培来的行为承担委托责任，而无需对陈平、陈志荣、陈所志的个人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判决存在的其他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并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有效错误。高中喜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时（2011年10月10日）并没有取得任何授权，不是项目承包人、项目施工总负责人，且中泰鑫公司此时并没有正式承包江山置业公司建设工程的施工，因此高中喜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属于无权代理，且涉嫌犯罪，其所签订的合同在中泰鑫公司不予追认情况下，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后来签订的一系列文件推定高中喜在与永兴租赁部签订合同时取得了中泰鑫公司的概括性授权，并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第63条第2款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有效，应由中泰鑫公司承担高中喜签订及履行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泰鑫公司构成违约以及支付违约金错误。如前所述，案涉租赁合同上出现高中喜的签名以及确系伪造的中泰鑫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不能当然认定中泰鑫公司或高中喜根据租赁合同从永兴租赁部处租赁了相关设备材料。并且，高中喜已经于2012年12月24日退出阳新金盾小区项目工程。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与实际租赁人是第三人陈平，陈平从事租赁行为与中泰鑫公司无关，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不应由中泰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中泰鑫公司对第三人陈平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中泰鑫公司向永兴租赁部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与计算方式也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每月25日（或月底）为租金结算日，每月结算一次，最迟不超过十天。因为永兴租赁部与中泰鑫公司之间实际上并没有发生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诉讼之前，永兴租赁部从来没有向中泰鑫公司提出过租金主张。另外，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情形。根据法律规定，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午。永兴租赁部起诉立案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因此永兴租赁部主张2014年8月5日之前的租金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泰鑫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法提出了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以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时间2014年8月10日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从而对中泰鑫公司关于时效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永兴租赁部答辩称，本案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中泰鑫公司认为陈平在本案中与永兴租赁部建立有租赁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违约金认定正确。1.本案不存在高中喜向陈平转委托的行为，建筑施工中负责人只有一人，但是为了组织施工会下设施工班组，包括前期的钢筋、模板、脚手架以及后期的抹灰等班组，本案中陈平的身份为脚手架班组的负责人，在其工作范围内其有权签字确认一些建筑材料的进场出场，如按照中泰鑫公司的观点班组所有人均无权签字，整个工地进入任何材料均需要高中喜签字那么整个项目将无法进行，因此陈平在本案中的身份并不是高中喜的转委托人而是班组负责人。2.高中喜在2011年8月开始就以独山建筑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江山置业公司签订了一系列意向协议施工协议等等，并且在2011年9月10日之前就与江山置业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因此高中喜的身份对外就已经可以代表独山建筑公司处理阳新项目所涉及的事务，本案涉及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不是单独向江山置业公司发出的，具体权限包括签订施工合同、项目结算，在一般的工程理解该施工合同包括一些分包合同，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等，项目结算也包含了与分包合同、工程材料采购、租赁等有关事宜，因此永兴租赁部认为高中喜在阳新项目中的代理权限是非常明确的，包含了与永兴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永兴租赁部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永兴租赁部与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合同》;2.中泰鑫公司支付永兴租赁部租赁款6,471,026.2元（计算至2015年7月25日）;3.中泰鑫公司支付永兴租赁部滞纳金1,294,205元;4.中泰鑫公司返还永兴租赁部顶托1,327根、扣件118,863套、钢管134,635.3米或按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支付3,316,215元;5.中泰鑫公司支付永兴租赁部从2015年7月26日至返还设备之日止的设备占用费（钢管为0.011元/米/天、扣件为0.006元/米/天、顶托为0.05元/天/根计算）；6.中泰鑫公司支付永兴租赁部运输费、扣件洗油费、顶托洗油费88,656.5元；7.中泰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8月30日，江山置业公司与原独山建筑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约定江山置业公司将阳新县金盾小区建筑安装工程交由原独山建筑公司承建，该意向协议书中载明高中喜为承包方原独山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副总经理。同年10月26日，独山建筑公司（甲方）与高中喜（乙方）签订《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阳新金盾小区工程交由乙方高中喜进行经营管理承包，承包方式为：乙方的行政业务归口甲方管理领导，经济核算由乙方出资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依法纳税、照章交费、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清算和偿还；甲方派驻常驻代表一名，检查管理乙方项目工程的所有印章，直接向甲方总经理汇报工作，对乙方的工程质量、安全进行监督检查；甲方向乙方派驻财务人员一名，全权监督管理乙方财务账目、开户账号及财务印章等；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服务管理费按工程最终结算总价款的0.5%收取。此后，江山置业公司与原独山建筑公司正式签订了《金盾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江山置业公司将上述阳新金盾小区工程交由原独山建筑公司承建，协议书内容与意向协议书基本一致，本协议书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意向协议书自行废止；本协议发包方委托代理人钟江，职务为总经理；本协议承包方委托代理人高中喜，职务为副总经理；并特别注明：工程款必须进入原独山建筑公司指定的该公司账户，否则该公司不予认可。协议签订后，高中喜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10月10日，永兴租赁部（甲方）与独山建筑公司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一份《周转材料合同》（又名设备器材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阳新县金盾小区项目工程，需向甲方租用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钢管260米/吨，扣件1,000套/吨，油托200支/吨，Φ48钢管每米日租金0.011元，单位价值20元/米，每吨钢管搭配使用扣件200套，扣件每套日租金0.006元，单位价值5元/套，钢管以短还长，按每吨补差价1,000元，顶托每支日租金0.05元，单位价值22元/支；租金结算以经双方指定经办人签字的甲方“租赁物资收发凭证、码单”为准，以此作为租金结算、材料是否合格的有效凭据，从物资发出的当日起计租至退回物资的次日停租，每月25日（或月底）为租金结算日，每月结算一次，最迟不超过十天，否则甲方每日收取乙方租金总额1%的滞纳金；租赁时间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所有材料退还完毕为止；结清租金、物资退还完毕后合同终止；乙方归还租赁物资时，必须按其所租物资“收发凭证的原始码单”的规格型号，保证平整、干净、无损缺，修复完好后归还甲方库房验收，如乙方归还未维修的物资，甲方将收取乙方的维修费，收费标准：顶托除垢洗油费0.50元/支，顶托缺帽无底板脱焊按5元/个赔偿，扣件除垢、洗油修理费0.10元/套，缺丝杆0.50元/个，钢管弯曲调直费用1元/根；如乙方原因造成租赁材料不能修复的，按市场价格或单位价值的100%赔偿，在赔偿材料未赔清之前，租金照计；发货和退货地点为甲方仓库，提货和退货的运费、装卸费用均由乙方自理，如委托甲方办理，上车费15元/吨、下车费15元/吨；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租金及滞纳金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收取设备总价值的20%违约金；本合同在执行中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乙方使用建筑工地：阳新县城金盾小区；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陈志刚、何培来（如有变动乙方应向甲方书面报告，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该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了印文为“湖北独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且有陈平、高中喜的签字。合同签订后，从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14日，陈志刚、何培来、陈平、陈志荣、陈所志代表独山建筑公司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部分多次从永兴租赁部拖走钢管532,716.2米、扣件250,680套、顶托（丝）34,482根、工字钢653米。在租赁期间，永兴租赁部共收到租金50万元。从2012年6月27日起，何培来、陈平、陈所志等人以独山建筑公司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分多次归还了部分租赁物。2013年6月10日，陈平代表独山建筑公司在永兴租赁部租费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未还钢管403,085.2米、扣件250,643套、顶托8,814根、工字钢561.5米，已付租金50万元，尚欠租金2,647,211.80元。2014年5月29日，陈平再次确认：未还钢管348,183.8米、扣件250,643套、顶托1,584根、工字钢561.5米，该时间段（2013年6月11日-2014年5月31日）未付租金，除2013年6月11日之前所欠租金外，欠租金1,984,982元。2015年4月22日，陈平第三次签字确认：未还钢管301,554.1米、扣件217,467套、顶托1,398根、工字钢120.5米，该时间段（2014年6月1日-2015年3月31日）未付租金，欠租金1,451,768元。此后，承租方一直未付租金，但陆续偿还了部分租赁物，截止到2015年7月25日（永兴租赁部起诉前夕），承租方尚欠原告钢管134,635.3米、扣件118,863套、顶托1,327根，工字钢则多归还18.5米，并欠租金等费用6,471,026.24元（含清理上油费29,759.20元、运输费30,704.38元。其他费用20,317元，已付租金50万元已予冲抵），另欠力资费（装卸费用）19,023元。永兴租赁部向原独山建筑公司及高中喜等催收租金等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在诉讼期间，承租方又归还了部分租赁物。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承租方仍有钢管123,166.1米、扣件110,466套，顶托1,250根未归还，多还的工字钢18.5米仍在永兴租赁部，并产生新的租金等费用1,119,539.5元（其中含清理上油费878.2元、其他费用1,727.5元）。2012年12月24日，江山置业公司、独山建筑公司、高中喜、肖汉平（高中喜的合伙施工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高中喜、肖汉平退出该工程，江山置业公司向高中喜、肖汉平支付其已经在项目中投入的本金及利息，原独山建筑公司就该本金及利息不向江山置业公司及高中喜、肖汉平承担任何责任；高中喜、肖汉平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总额为850万元本金，本金应由江山置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付清；退场总原则：原独山建筑公司不退场，高中喜、肖汉平撤回投资退出阳新金盾小区项目；本协议生效之日前，在金盾小区项目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全部由江山置业公司承担（包括：材料款、民工工资、机械设备租赁费、对外借款及利息等一切债权债务），原独山建筑公司及高中喜、肖汉平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4月2日，高中喜、肖汉平将金盾小区项目部财务账向江山置业公司进行了移交。2013年8月，因江山置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三方协议，高中喜以原独山建筑公司、江山置业公司为被告，肖汉平为第三人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独山建筑公司、江山置业公司支付退场补偿费及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5月作出（2013）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630号民事判决，判决江山置业公司支付高中喜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驳回了高中喜的其他诉讼请求。高中喜、肖汉平、江山置业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9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目前（2016年12月）武汉市建筑租赁用钢管市场价10元/米、扣件4元/套、顶托10元/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中喜、陈平以原独山建筑公司名义与永兴租赁部签订的《周转材料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第三人江山置业公司和陈平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从本案证据分析，原独山建筑公司在其与江山置业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和《金盾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阳新金盾小区工程由原独山建筑公司承建，高中喜为独山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副总经理。虽然原独山建筑公司在与高中喜签订的《经营管理承包协议》中将该工程全部交由高中喜承包经营，约定的承包方式为：“乙方的行政业务归口甲方管理领导，经济核算由乙方出资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依法纳税、照章交费、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清算和偿还”，但该约定只在独山建筑公司与高中喜之间产生约束力。高中喜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法律禁止其作为工程承包人，故阳新金盾小区工程的承包人在外在形象上仍然表现为是独山建筑公司，独山建筑公司在所签订的上述数份协议书中写明高中喜是“独山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副总经理、项目承包人、项目施工总负责人、具有最终决定权、负责施工各方联系协调和工程结算、工程分包招聘及定价、材料采购”，应视为独山建筑公司对高中喜在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中的概括性授权，而不仅仅拘泥于独山建筑公司在2011年10月25日针对江山置业公司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委托事项，否则高中喜将无法进行招聘人员、采购材料、设备租赁等建筑工程施工所必需的经营活动。中泰鑫公司辩称签订案涉《周转材料合同》时，原独山建筑公司并未与江山置业公司建立承包关系，高中喜未取得原独山建筑公司任何授权，也非项目承包人，无权代理原独山建筑公司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合同，但该《周转材料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10月10日，原独山建筑公司在其与江山置业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该《意见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阳新金盾小区工程由原独山建筑公司承建，高中喜为独山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副总经理，因此，高中喜在代表原独山建筑公司与永兴租赁部签订案涉《周转材料合同》时，原独山建筑公司已授权高中喜为其委托代理人，中泰鑫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阳新金盾小区工程施工中，高中喜享有独山建筑公司的概括性授权，其作为独山建筑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副总经理，基于施工需要以原独山建筑公司名义对外与永兴租赁部签订的《周转材料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且相应的租赁物也用于了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工地。因此，高中喜签订及履行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独山建筑公司承担。高中喜虽于2012年12月24日退出该工程项目。但此时永兴租赁部的主要合同义务（即提供租赁物）已经履行完毕，故该事项不对原独山建筑公司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产生影响。关于江山置业公司和陈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出租方永兴租赁部和承租方原独山建筑公司，江山置业公司作为阳新金盾小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江山置业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高中喜、肖汉平在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高中喜、肖汉平退出该工程，并重新约定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但该协议的约定只在协议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永兴租赁部并非协议当事人，不受协议的约束。原独山建筑公司在租赁合同中所应承担的义务，在未经合同相对方即永兴租赁部同意的情况下，不因与他人签订协议而转移或免除。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江山置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中泰鑫公司可依据其与江山置业公司、高中喜、肖汉平签订的协议另行向江山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同理，陈平与江山置业公司签订的脚手架项目补充协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陈平虽在《周转材料合同》上签名，但陈平签名的部位在合同尾部原独山建筑公司负责人签字处，与高中喜的签名并排，合同首部显示合同的出租单位为永兴租赁部，承租单位为原独山建筑公司，陈平并非《周转材料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中泰鑫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租赁合同中约定：“结清租金、物资退还完毕后合同终止；在赔偿材料未赔清之前，租金照计。”上述合同约定表明在租金未付清、租赁物未退还完毕前，合同处于持续状态，且中泰鑫公司自2012年以来每年都在退还租赁物，永兴租赁部起诉前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而永兴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是2015年8月4日，故永兴租赁部的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泰鑫公司认为永兴租赁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泰鑫公司辩称本案中可能存在的私刻原独山建筑公司印章的行为，本案需移送公安机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阳新金盾小区是原独山建筑公司的承建工程，高中喜是该工程的项目承包人，是独原山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副总经理，其因施工需要以原独山建筑公司名义签订《材料周转合同》，无论该租赁合同上是否有原独山建筑公司印章及所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真伪，仅以高中喜作为原独山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字即可发生由原独山建筑公司承担承租人责任的相应法律后果。高中喜已实际组织工程施工，从永兴租赁部租赁的建筑设备器材已用于工程，且大部分租赁物已归还，即使高中喜或他人可能有私刻原独山建筑公司相关印章的行为，但并不改变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性质，也无需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应继续审理。如中泰鑫公司需追究行为人私刻印章的行为责任，应由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处理结果。综上所述，永兴租赁部与原独山建筑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合同》成立并有效。永兴租赁部依照合同约定向原独山建筑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既未将租赁物全部返还给永兴租赁部，又未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永兴租赁部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有权解除案涉《周转材料合同》。合同解除后，中泰鑫公司应承担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时按合同约定的方法予以赔偿）、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以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经统计，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中泰鑫公司尚欠永兴租赁部租金及其他费用7,590,565.70元（含运输费、洗油费、租赁物部分损坏修复费等，中泰鑫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已予冲抵），中泰鑫公司应将欠付的租金支付给永兴租赁部。关于租赁物的赔偿标准，合同约定按市场价格或单位价值予以赔偿，现租赁物市场价格明显低于合同签订时约定的单位价值，一审法院确定按现市场价格予以赔偿较为公平合理，亦符合合同约定。永兴租赁部计算的租金中已包含运输费、洗油费、租赁物部分损坏的修复费，仅不包括装卸费用19,023元，现又单独主张运输费和洗油费属重复计算，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租赁合同第四条的滞纳金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标准日百分之一明显过高，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金（设备总价值的20%）在性质上亦属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者性质相同，不能重复适用，只能选择适用，永兴租赁部选择按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标准（20%），但计算基数变更为起诉时拖欠的租金总额，此计算基数低于合同约定的设备总价值，属于永兴租赁部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永兴租赁部与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合同》（设备器材合同）；二、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兴租赁部返还租赁的钢管123,166.1米、扣件110,466套、顶托1,250根；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如果不能如数返还，则不能返还部分按照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顶托10元/根予以赔偿；三、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向永兴租赁部支付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及其他费用7,590,565.7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017年1月1日起至返还租赁物或支付租赁物赔偿款之日止的租金按合同约定的钢管每米日租金0.011元、扣件每套日租金0.006元、顶托（丝）每根（支）日租金0.05元计付；四、中泰鑫公司（独山建筑公司）向永兴租赁部支付装卸费用19,02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向永兴租赁部支付违约金1,294,20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永兴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21元，由永兴租赁部负担1,541元，由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负担87,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负担。上述款项永兴租赁部已预交，中泰鑫公司（原独山建筑公司）应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永兴租赁部。二审中,中泰鑫公司、永兴租赁部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江山置业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委托其总经理钟江（非法定代表人）来院陈述相关情况。钟江向本院出示拘留决定书，其在二审开庭时被拘留了，无法到庭。江山置业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因为不了解案情，公司未派人参诉。钟江自认案涉工程由江山置业公司发包，总包单位是独山建筑公司。案涉工程中脚手架、消防、绿化单独发包，不包括在总包合同中。钟江介绍案涉工程的具体业务流程，1.脚手架工程都是总包给陈平，陈平的材料来源有四家，黄石两家，武汉两家，均与江山置业公司不直接发生业务关系。陈平与租赁部订租赁合同，江山置业公司与陈平订总包合同，付款包括材料费和人工费。2.陈平在工程的后期，江山置业公司要求陈平来进行总结算，陈平不肯来，一直是江山置业公司代付工人工资，陈平拒不执行。后期包括永兴租赁部的材料都是由江山置业公司代为偿还。3.永兴租赁部的何善化曾找过钟江两次，想让江山置业公司将租赁费直接与其结算，但江山置业公司只能通过陈平结算，书面证据没有。当时钟江口头答复，除非将租赁合同的主体变更为江山置业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但永兴租赁部没有同意。钟江将脚手架相关款项向陈平支付的凭证及会计凭证原件供法庭核对、交由永兴租赁部发表意见。其明确表示陈平已经无法联系。永兴租赁部对支付凭证不予质证，理由为1.江山置业公司提交的拘留决定书不能作为其未到庭的合理理由；2.江山置业公司二审开完庭后提交的材料，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庭审已经结束；3.提供的材料中没有永兴租赁部的任何签字或盖章，其支付行为不能对抗永兴租赁部。经本院核对江山置业公司所谓针对陈平的付款，均为报销单、借支单等，并无银行转款凭证。钟江解释全部支付的是现金。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未通知高中喜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现有已生效民事判决等证据认定高中喜身份及相关事实，本案无需追加高中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案情，未通知其诉讼程序依据合法。永兴租赁部在合同签订时高中喜的身份有中泰鑫公司正式授权人签字且合同上有项目部盖章，永兴租赁部有理由相信印章的真实性以及高中喜的授权，通过中泰鑫公司与高中喜签订的《经营承包管理协议》，中泰鑫公司与高中喜存在挂靠关系，即便高中喜确无中泰鑫公司的授权，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中泰鑫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永兴租赁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中泰鑫公司实际承建的项目工地提供了租赁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现有证据足以推定永兴租赁部为善意履行行为，且未因诉讼取得额外利益，本院依法认定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租赁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程序合法，处理合理。中泰鑫公司列举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伪造印章罪属于刑法分则第六章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罪，而上述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是案件涉及刑法分则第三章经济犯罪。该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案件不属于经济纠纷，则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故不需要移送，与该规定并不矛盾。且公安机关对伪造印章案自2015年至今已立案侦查四年，到二审开庭仍未有明确结论。立案侦查并不能当然的认定本案为刑事犯罪，在久侦不决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案件不予审理必然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和商事交易安全及秩序。一审法院追加陈平、江山置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泰鑫公司所提交的江山置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并不能直接证明永兴租赁部在明知陈平承包了该工程的全部脚手架工程后，反而恶意与高中喜签订由中泰鑫公司租赁脚手架工程租赁物的行为。永兴租赁部履行了《租赁合同》所有义务，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追加陈平、江山置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有据。民事诉讼中，诉讼参与人特别是被告的地位取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永兴租赁部要求中泰鑫公司承担责任，中泰鑫公司为本案被告，在原告未向其他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人民法院追加其他当事人为案件被告。一审法院不同意对文本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中泰鑫公司无法提供文本形成时间鉴定对比检材导致无法委托鉴定，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对文本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有充分理由。文本形成时间鉴定具有严苛条件，应限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要求各级人民法院的司法技术人员应对委托案件的鉴定条件和鉴定机构的资质、能力进行审查，对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超过六个月的，要求送检单位必须提供比对的样本，本案中对比检材客观上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一审法院不同意进行文本形成时间鉴定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有无超过永兴租赁部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判决将永兴租赁部的第2项诉讼请求和第5项诉讼请求合并为一个判项，一审永兴租赁部在诉讼请求中所述的设备占用费在法律性质上指向的是涉案合同后期产生的租金。有关中泰鑫公司上诉主张一审事实认定的问题。即高中喜授权问题、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租赁关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中泰鑫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高中喜有权代表中泰鑫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另补充如下：江山置业公司与陈平签订的合同不能推翻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的合同。从时间来看，江山置业公司与陈平签订的合同时间与施工节点严重不符。江山置业公司与陈平签订的合同，在陈平整个诉讼程序不到庭的情况下江山置业公司主张其高达600余万元的付款全部为现金与市场交易惯例不符，而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有详细的租赁合同履行如送货单、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据。陈平身份可以推定为中泰鑫公司员工及代理人。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建筑工程施工的普遍现象予以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陈志刚、何培来、陈平、陈志荣、陈所志所签署送货单真实性问题，虽租赁合同指定的领料人仅为陈志刚、何培来，但如前所述陈平为中泰鑫公司员工及代理人，陈志荣、陈所志虽参与了领料，亦进行了租赁物的归还，同时上述二人的部分签字亦有陈平、何培来的补签，亦符合建筑工程施工中的普遍做法，在中泰鑫公司未提交上述五人与永兴租赁部恶意串通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陈志刚、何培来、陈平、陈志荣、陈所志所签署送货单的真实性。中泰鑫公司认为应是陈平与永兴租赁部建立租赁关系，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两次一审过程中，中泰鑫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陈平与永兴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的书面证明。中泰鑫公司向法庭作出的陈述与其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中泰鑫公司对本案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中泰鑫公司在上诉状中反复陈述2011年10月10日永兴租赁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中泰鑫公司没有正式承包江山置业公司的施工项目。但中泰鑫公司又向法庭提交一份其与江山置业公司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直接否定了中泰鑫公司关于2011年10月10日还没有正式承包江山置业公司施工项目的说法。中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江山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系本案第一次二审过程中。该《情况说明》内容有矛盾之处，一方面陈述“一直是分包给陈平”另一方面又陈述“2013年4月…约定全部脚手架工程转由我公司分包给陈平”。而且江山置业公司在向法院出具书面证据后，一方面未按法庭要求在法定开庭时到庭参诉提交相关承包合同等直接证据，另一方面其庭后陈述的案情特别是关于向陈平支付款项的方式不合常理。本院依法认定陈平与永兴租赁部之间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永兴租赁部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泰鑫公司与永兴租赁部之间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至所有材料全部返还，租金每月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租赁物至今没有返还完毕，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违约金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是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结合案件具体事实，并根据租赁市场的正常交易规则所进行的判决，《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中泰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永兴租赁部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泰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21元,由湖北中泰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祥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