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3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化工轻工有限公司（原名：广东省化工轻工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校场横路十二号11楼。法定代表人：沈天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信西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成工业区建成工业大厦1栋201。法定代表人：曾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祥程，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成工业区建成工业大厦1栋101室。诉讼代表人：杜艳芝，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曦，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宇，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东莞市金旭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粮食饲料批发市场二期D区75号。法定代表人：李松花。再审申请人广东省化工轻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轻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信西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西满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满公司）、一审第三人东莞市金旭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7）粤民申81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工轻工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书；3.改判由信西满公司对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二审、再审诉讼费由信西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化工轻工公司和信西满公司之间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案涉《协议书》既未出现“保证期间”的法律概念，也未出现能够反映该法律概念最核心内涵的任何表述。该《协议书》载明的“三个月”期限是履行保证债务的宽限期，载明的“原则上”“可以顺延”等文字，与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的性质不符，表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针对的不是保证期间，《协议书》亦未约定化工轻工公司在三个月内不主张权利则担保无效。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协议书》载明的“三个月”期间系保证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并未特别约定要适用保证期间，而案涉保证为事后担保，故不适用保证期间，也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3.即使本案适用保证期间，也应认定《协议书》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明，即本案保证期间应适用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或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化工轻工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4.退一步说，即使双方约定了三个月保证期间，则化工轻工公司在保证期间以实际行动要求保证人信西满公司履行保证义务，信西满公司亦履行了部分保证义务，故保证期间消灭，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协议书》并未约定保证范围是否包括违约金，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担保范围包括违约金。综上，本案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信西满公司辩称，1.信西满公司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即自2015年5月4日至同年8月3日止。因化工轻工公司没有在2015年8月3日前要求信西满公司履行买卖交易，也没有要求信西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包括化工轻工公司没有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及信西满公司没有作出承担担保责任的承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答复，信西满公司免除保证责任。2.化工轻工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不属于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保证范围，与信西满公司无关。综上，化工轻工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西满公司辩称，西满公司不是案涉被申请人，化工轻工公司的再审请求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审理。化工轻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西满公司、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705780元；2.信西满公司、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违约金2738105.54元（暂计至2015年9月10日，应计至实际支付日止）；3.信西满公司、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银行贴息25739.72元；4.信西满公司、西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化工轻工公司与西满公司之间签订了编号为20141013H、20141031B、20141119D、20141203B的《销售合同》，货款金额分别为4387700元、4105200元、3508080元、2942500元，西满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1日出具确认收到上述合同项下货物的《货物收据》《收货确认单》；西满公司未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信西满公司确认与化工轻工公司签署《协议书》为西满公司拖欠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化工轻工公司确认信西满公司2015年3月24日代西满公司支付了20141013H号《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4387700元；信西满公司已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金额为185万，具体包括2015年5月15日付款中的58万，2015年5月28日付款中的20万，2015年6月12日付款中的20万，2015年6月19日付款中的57万，2015年6月29日付款中的30万；化工轻工公司认为上述185万元支付的为20141031B号《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8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满塑料公司的重整申请。2016年7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6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载明采取摇珠方式指定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担任西满塑料公司的管理人，杜艳芝律师为负责人，职责包括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等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化工轻工公司与西满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现并无证据显示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存在，依法应为有效。化工轻工公司与西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在西满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化工轻工公司交付的货物的情况下，西满公司应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141031B、20141119D、20141203B号的《销售合同》未付货款（4105200元+3508080元+2942500元）总计10555780元，扣减化工轻工公司确认信西满公司已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支付的185万元，西满公司还应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705780元。SHQ-SL-20150522D号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是化工轻工公司与西满公司，西满公司主张本案应抵扣该合同部分货款286150元于法无据。关于化工轻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西满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确认收取20141013H号合同的货物，2014年11月3日确认收取20141031B号合同的货物，2014年11月21日确认收取20141119D号合同的货物，2014年12月11日确认收取20141203B号合同的货物，《销售合同》均约定西满公司在货到60天内付清货款，西满公司应分别于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9日前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上述各合同的货款。西满公司未能在上述日期前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信西满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代西满公司支付20141013H号《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应从2014年12月14日起计算违约金至2015年3月24日；20141031B号《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为4105200元，化工轻工公司扣减信西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所付的185万元后，西满公司还拖欠2255200元，化工轻工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3日起计算违约金依法有据；20141119D号《销售合同》未付款金额为3508080元，应从2015年1月21日起算违约金；20141203B号《销售合同》未付款金额为2942500元，应从2015年2月10日起算违约金。化工轻工公司主张违约金按《销售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西满公司主张均应扣除三个月计算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并无证据显示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存在，依法应为有效。据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知，信西满公司系为西满公司拖欠化工轻工公司的货款1055.57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清晰明确。同时《协议书》还约定，化工轻工公司承诺就西满公司因货物买卖而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项下的欠款从2015年5月4日签订《协议书》起三个月内不计算利息，而《协议书》并无保证范围还包括违约金等在内的内容，由此可知信西满公司为西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仅包括1055.578万元货款，不含违约金等其他内容在内。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之内信西满公司履行完毕担保责任，而《协议书》也并无其他有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的内容。由此可知，信西满公司对西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三个月。化工轻工公司未能在上述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信西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信西满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等手续的贴现利息、手续等一切费用均由化工轻工公司自行承担，信西满公司不负责，化工轻工公司在本案主张贴现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货款8705780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违约金（分别以2255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3日起，以350808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起，以294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以43877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2015年3月24日）。三、驳回化工轻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618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满公司负担。化工轻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支付违约金（分别以2255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3日起，以350808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1日起，以294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以43877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4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2015年3月24日）；2.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信西满公司对西满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信西满公司、西满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信西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法院认为信西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根据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之内信西满公司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可见双方已经约定了保证期间为三个月。《协议书》于2015年5月4日签订，故保证期间为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8月3日，化工轻工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内要求信西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双方确认没有顺延的情况，故保证期限已过。因此，化工轻工公司要求信西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化工轻工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西满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化工轻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18元，由上诉人化工轻工公司承担。经审查，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补充查实：2015年5月4日，化工轻工公司与信西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一、鉴于：1.截止至2015年5月4日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注册号：440306501132965下称“西满公司”）尚拖欠甲方到期未付货款人民币1055.578万元（不包括货物销售合同约定的利息）。西满公司未履行完毕价款支付义务的货物销售合同作为本协议书组成部分。2.乙方同意对西满公司的上述欠款人民币（1055.578）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并按下述第二条约定的方式履行保证责任。二、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3.甲方向乙方交付相当于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80%价值的货物，并按80%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余下20%款项将作为乙方履行担保责任代西满公司偿还拖欠货款用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后的三日内开始安排货物运输，十日内将上述约定数量货物全部送到乙方指定的工厂。4.双方同意：原则上，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之内乙方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即乙方以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向甲方支付款项累计达人民币5277.89万元，甲方向乙方交付价值人民币4222.312万元的货物，超出的人民币1055.578万元将作为乙方履行保证责任为西满公司向甲方支付的代偿款。若有超出5277.89万元的款项，按照正常贸易，全部作为相应合同项下货款）。若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不能供货或供货延迟的，上述三个月时间相应顺延。5.在本协议签署并生效之后，甲方承诺就西满公司因货物买卖而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项下的欠款从2015年5月4日起三个月内不计算利息。且在本协议签署并生效之后三个月内乙方履行完毕上述保证责任，即向甲方支付代偿款项达人民币1055.578万元之日起，甲方同意免除西满公司所拖欠货款的所有相应利息。……信西满公司与化工轻工公司均确认，案涉《协议书》约定信西满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化工轻工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信西满公司抗辩称化工轻工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担保权利，因此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是否成立；二、信西满公司的担保范围是否包括违约金。一、信西满公司关于化工轻工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在化工轻工公司与西满公司《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债务到期后，信西满公司与化工轻工公司签订《协议书》，承诺为西满公司尚欠的到期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信西满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方式，从签订该《协议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对西满公司尚欠的货款1055.578万元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同时，化工轻工公司则免除西满公司尚欠货款的所有相应利息。现信西满公司主张《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所约定的“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之内乙方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其中三个月期限系保证期间，化工轻工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首先，从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的表述来看，《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写明该三个月期限是信西满公司“履行完毕”担保责任的期限，且该期限系“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即从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信西满公司就负有履行担保责任的义务，但允许在三个月内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显然不是化工轻工公司向信西满公司请求履行担保责任的期限，即该期限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再将《协议书》上下文联系来看，《协议书》共两条内容，均没有关于化工轻工公司尚需向信西满公司提出履行请求的约定。根据双方约定，《协议书》签订后，信西满公司应直接依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方式和期限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否则构成违约，化工轻工公司无需在《协议书》签订后再次向信西满公司提出履行担保责任的请求。其次，从本案设立担保债务的时间来看，由于信西满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时，西满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这与主债务到期前担保人提供的保证不同，后者需要待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才确定发生主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事实及未履行的具体金额，债权人须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向保证人提出履行担保责任的具体请求，保证人才履行保证责任。而本案中，由于信西满公司提供担保时，西满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西满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已经是事实，未履行的金额也已经确定，此时信西满公司向化工轻工公司作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本身即是债权人化工轻工公司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主张权利的体现和结果；《协议书》也已明确约定了履行担保责任的方式和期限，《协议书》签订后，担保人信西满公司即应当依约开始履行担保义务。如果要求化工轻工公司先在一定期限内再向信西满公司提出一次权利主张，信西满公司才履行担保责任，既无必要也有悖于正常的行为方式，双方事实上也未作此约定，即本案实际不存在适用保证期间的前提与必要。第三，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化工轻工公司和信西满公司均确认，在《协议书》签订后，信西满公司已经按约履行部分担保责任，代西满公司偿还了185万元货款，进一步印证了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并非保证期间，本案也不适用保证期间。因此，信西满公司关于化工轻工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信西满公司应继续履行担保义务，对西满公司尚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驳回化工轻工公司要求信西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化工轻工公司再审请求判决信西满公司对西满公司支付货款本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二、信西满公司的担保范围是否包括违约金的问题《协议书》第一条第2点载明，信西满公司同意对西满公司欠款人民币1055.578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条第4点进一步明确了信西满公司将人民币1055.578万元作为代偿款支付给化工轻工公司即是履行完毕担保责任，若是有超出，则属于信西满公司与化工轻工公司的正常贸易合同项下货款。据此应当认定，《协议书》约定信西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限于西满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1055.578万元，而不包括违约金。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化工轻工公司请求信西满公司对西满公司尚欠货款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二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化工轻工公司关于此点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化工轻工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适用法律有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532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限深圳信西满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本金87057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信西满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民事责任后有权向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广东省化工轻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18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618元，由广东省化工轻工有限公司负担21748元，由深圳信西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8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