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淮海路三民小区2B幢5楼。法定代表人李华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永清、杨玉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一胜委托代理人周海清，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与被上诉人程一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淮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翔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永清、被上诉人程一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4月份，原淮安市江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洲公司）承建淮安市温州工业园标准化厂房A15、A16号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江洲公司指定其公司员工吴洪寨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2007年5月15日，吴洪寨以淮安市江洲公司温州工业园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将温州工业园A15、A16号楼瓦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协议中还对造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行了相应的施工。2011年1月1日，吴洪寨出具“温州工业园区A15#A16#”字据一份，主要内容为欠程一胜瓦工组承包工资拾伍万叁仟元整……注：以上工资同吴洪寨同志所经手工程已全部结清（含万树林赔款）。同年6月26日，江洲公司温州工业园项目负责人吴洪寨填写了《外欠款用温州工业园A15#A16#楼房屋抵冲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一份，准备用温州工业园A15#A16#楼房屋中的42.5平方米房屋折抵所欠原告瓦工工程款153000元，原告在该登记表上签字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后该欠款没有进行折抵。2012年2月3日，吴洪寨在该登记表上签字承诺：房屋出售后，补足欠款总数。此后，原告索要该款未果，即于2013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另查明，在原告承包瓦工工程期间，瓦工万树林因发生工伤事故，被告于2011年9月9日以万树林、吴洪寨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吴洪寨承担赔偿责任，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吴洪寨一次性赔偿万树林各项费用合计75000元，被告付连带赔偿责任，现该案已执行完毕。原审又查明，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核准，江洲公司名称于2008年5月13日变更为江苏省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5月27日又变更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业主方就温州工业园A15#A16#楼与被告公司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协议。原告程一胜诉称，被告翔森公司原名为江洲公司。被告单位承包施工的淮安市温州工业园A15、A16号厂房，由吴洪寨担任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工程承包施工的一切事宜（吴洪寨是被告单位职工、项目经理、监事会主席）。因施工需要，2007年5月15日项目部和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温州工业园A15、A16号楼的瓦工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了造价以及付款方式等内容。原告投入了施工，后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153000元。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瓦工工资款153000元，并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生效止。被告翔森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吴洪寨全权负责工程施工的一切事宜与事实不符，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亦无事实依据。原告所述被告欠其工程款15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翔森公司指定其员工吴洪寨为公司所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具体施工，故吴洪寨在组织施工即履行职务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法律后果均应由被告承担。原告通过与被告公司指定的工程负责人吴洪寨签订协议承包了被告翔森公司承建的相关工程的瓦工工程并实际完成了相关施工，在原告与被告翔森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完成相应瓦工工程，被告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抵冲登记表虽然没有实际履行，但在该登记表中双方对尚欠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153000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尚欠工程进行结算后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翔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程一胜工程款15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元，减半收取2248元，由被告翔森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翔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1.上诉人从未成立项目部，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上系吴鸿寨个人署名，上诉人从未授权吴洪寨分包瓦工工程，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洪寨具有上诉人的授权，故吴洪寨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应由吴洪寨个人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雇佣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后，上诉人代垫医疗等费用共计75000元，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中要求在工程款中抵扣该款，原审对此未予采纳。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吴洪寨未经上诉人同意，私下将讼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使该分包合同成立，也属于违法分包，应为无效合同。在讼争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工程款。原审在上诉人明确提出该主张的情况下，对合同性质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程序不当。吴洪寨作为《登记表》上载明的债务人，在其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存在混同的情形下，应作为本案被告出庭应诉，其不出庭将导致案件主要事实无法查清。原审只在庭外对吴洪寨做无法定性的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吴洪寨主张《登记表》所记载的欠款系公司欠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仅凭吴洪寨的陈述就作出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程一胜辩称：1.吴洪寨是上诉人单位的职工，也是上诉人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指定的项目经理，涉案工程也是吴洪寨实际管理和运作的，吴洪寨有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2.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已与开发商结算完毕，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吴洪寨与被上诉人结算后确定的数额，被上诉人的工人受伤，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已从结算款中扣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洪寨系上诉人翔森公司指定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翔森公司陈述，吴洪寨原系公司正式员工，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吴洪寨仍系上诉人公司正式员工。本院认为，吴洪寨作为上诉人翔森公司的正式员工，也是上诉人指定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被上诉人程一胜作为涉案工程的瓦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有理由相信吴洪寨有权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即吴洪寨与被上诉人程一胜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以及结算系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上诉人翔森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吴洪寨应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程一胜所作工程早已完工，吴洪寨出具的“温州工业园区A15#A16#”字据以及登记表确认了欠款数额为153000元，原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153000元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字据中已明确载明包括被上诉人工人万树林赔款在内的所有费用已结清，上诉人本案中要求再次扣减属于重复扣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翔森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上诉人翔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骆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