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459号     原告：段连有，男，汉族，生于1950年5月30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原告：王秀英，女，汉族，生于1950年3月11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段连有妻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艳，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段东彪，男，汉族，生于1974年10月1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告：宋雁玲，女，汉族，生于1974年2月26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宋淑敏，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段连有、王秀英诉被告段东彪、宋雁玲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连有、王秀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艳，被告段东彪，被告宋雁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淑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连有、王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对被告就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身份（资格）权益的赠与，请求确认原告段连有、王秀英为涉案保险合同权益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领取的红利及利息共8760.59元，并返还两份涉案保险合同原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段东彪为原告段连有、王秀英次子，被告宋雁玲与段东彪为夫妻。原告段连有在养猪卖钱之后，遇见保险公司在做宣传，说是买保险可以每年分红，原告段连有觉得很心热，就分别于2009年11月28日和2010年2月8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先后以次子段东彪及孙女段某甲为被保险人购买了两份《国寿安享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根据该保险合同及相关合同条款约定，保险费为每年10000元，交费期间为5年，两份保险合同的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段连有。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连续5年按期缴纳了两份保险的保险费共计10万元，期间原告未曾领取分文红利。原告给段东彪购买保险的时候二被告不知情，被告是在2010年给段某甲买保险的时候知道购买保险的事情，因为按照保险法的规定，给未成年人购买保险，需要法定监护人的签字，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让宋雁玲签了字，但是投保人还是原告段连有。2017年年初，被告将原告居住的旧房拆除修建新房，并承诺将新房建好后由二原告居住，后在修房过程中，被告宋雁玲以家中修房资金不足为由，向原告提出将两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由被告宋雁玲用两份保单贷款建房，原告出于对子女的信任及关爱之心，遂同意了被告的提议，并将其持有的保险合同相关资料全部交给了被告宋雁玲，后于2017年10月双方变更了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信息。2018年5月，因被告宋雁玲、段东彪与两原告因父母赡养问题发生矛盾，被告段东彪声称要与段连有断绝父子关系，后被告段东彪、宋雁玲带着子女离开，并留下了断绝父子关系的书信。之后段东彪通过村上领导转告要求原告搬离新房，不准许原告夫妻居住在新修建房屋中。2018年8月，因原告生病住院无力支付医疗费，原告多次通过村镇与被告联系，但是均无法协调，被告明确拒绝履行赡养义务。无奈之下，原告段连有与妻子王秀英向法院起诉，经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书，但是判决生效后，被告段东彪一直拒绝履行。二被告将原告夫妻二人旧房拆除修建新房后，拒绝原告居住且拒不履行对原告夫妻的赡养义务，甚至曾经殴打原告，并出具与原告段连有断绝父子关系的书信，被告的种种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是深深伤害了原告作为父母的一片良苦用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原告段连有为涉案保险合同变更前的实际投保人，使用二原告的共同财产缴纳了保险费用，根据保险公司系统里的信息及流水明细，可以确定投保人为段连有。被告辩称该10万元保险费系被告汇款，货币是种类物，货币所有权的确定原则为“占有即所有”，被告不能证明段连有购买保险的货币就是其转款的货币，段连有用自己的账户缴纳了费用，应确定投保人为段连有。根据马王庙村委会的申请、民事判决书，根据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庭审的证据，正是因为段东彪不履行赡养义务，所以原告才起诉至法院，村委会也才申请挪用危房改造款，这些都表明了被告段东彪不履行赡养义务。按照原告的记账，被告实际上给原告汇款148000元。被告汇款时间从2008年至2014年，跨度有7、8年的时间，平均下来一年汇款2万元左右，当时被告的两个子女都在原告处上学生活，汇款是用于孩子的上学、看病、生活等费用，为了方便接送孩子上学，被告给汇款2万元购买电动车，用于原告接送被告的两个孩子，被告寄的钱都花在了子女身上。综上所述，投保人由原告段连有变更为被告宋雁玲，系二原告对被告夫妻的赠予，在进行变更之前，原告履行完成了投保义务，宋雁玲作为新的投保人，没有履行投保义务，但享有了投保人的权益，领取了分红利息8760.59。根据法律规定，二原告可以享有法定的撤销权，受赠人理应向赠与人返还财产。   被告段东彪、宋雁玲辩称，2007年到2014年期间，被告给原告汇款总金额为166100元，这个里面没有计算2013年的钱，2013年是被告回家给的现金。汇款期间，被告夫妇的两个孩子和二原告一起居住生活，被告的汇款除了负担他们四个人的日常生活，完全足够支付购买保险。因为被告夫妇寄钱回家，原告段连有才购买了保险，买保险就是被告出的钱，原告段连有于2017年将权益还给了被告宋雁玲，这里面不涉及赠与的问题，不符合撤销的构成要件，原告没有撤销的权利。对于原告所说的挪用危房改造款一事，被告段东彪是户主，贫困户的评定是根据一家人的收入来进行的，危房改造款也应该是属于被告段东彪的，现在该款项在原告王秀英账户中，村上是以原告的申请向上级打了一个请示的报告，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赡养父母。被告段东彪写的断绝父子关系的书面文书，事出有因，只是一时之气，也不可能真的断绝，被告也一直在给原告生活费。原告多次威胁、殴打宋雁玲，还给村上说不让宋雁玲种地，原告在被告段东彪已经支付了赡养费用的情况下，歪曲事实，说被告没有支付，还殴打被告宋雁玲，被告段东彪作为子女只能通过写书面文书这种方式来发泄被告的情绪。在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送达之后，被告也支付了赡养费，按照判决履行了义务，没有不赡养老人的情况。对于原告所说的货币“占有即所有”的观点，被告汇款的16万多元有对应关系，根据最高法院对此问题的解释，只要有对应关系或者涵盖关系，不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所以应该认定是被告购买的保险。原告要求撤销对涉案保险合同身份（资格）权益的赠予，案由是赠予合同纠纷，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引用的法律和案由不一致，请求不在赠予合同的保护范围之内。赠予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赠与给受赠人，不是财产性权益，也不是一种身份资格。被告寄钱回家是让原告保管，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给段东彪和段某甲购买了保险，被告知道这个事情后去退保险，保险公司说退款的话10000元要扣掉3000元，所以被告才没有退。如果被告没有寄钱给二原告，他们为什么只给段东彪和段某甲买保险，为什么没有给其他两位子女购买保险。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8日，原告段连有投保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寿安享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被保险人为段东彪，2010年2月8日，原告段连有投保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安享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一份，被保险人为段某甲，两份保险每年各缴纳保费1万元，共计5年，截止2014年2月11日原告段连有已完全履行保费10万元缴纳义务。两份保险合同内容：……第四条保险责任均约定，被保险人生存至第十、第十五个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分别按所交保费（不计利息）的40%、60%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因疾病、意外伤害、本合同所列明的六种重大自然灾害而遭受意外伤害身故，本合同中止，本公司按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第六条红利事项均约定，……如果本公司确定本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该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2017年10月26日，原告段连有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之后于同年10月27日及11月6日，两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宋雁玲，同年11月8日，被告宋雁玲领取两份保险红利合计8760.59元。   另查明，被告段东彪系原告段连有、王秀英次子，段某甲为段东彪之女。被告段东彪、宋雁玲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10日给原告段连有、王秀英共汇款及转账166100元。2018年5月，原告同被告段东彪、宋雁玲因赡养问题发生矛盾，被告段东彪留下断绝父子关系的书信一份，和宋雁玲带着子女从家中离开。2018年7月7日，原告王秀英摔伤住院治疗20天，长子段东科及女儿段某乙去医院轮流护理，次子被告段东彪家未去人照料，之后王秀英因经济困难到村委会要求领取段东彪名下的危房改造补助款12500元支付医疗费，经村委会多次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协议，2018年8月，原告段连有与妻子王秀英以赡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被告段东彪按判决履行了相应义务。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民事判决书、汇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并经当庭认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等情形的，赠与人可以依法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   原告段连有投保时，不是接受被告段东彪的指示或委托，被告段东彪向原告汇款时，也没有明示汇款是用于投保的指定账户或专门账户，其汇款性质和用途不能确定。原告段连有投保是原告与保险公司的独立意思表示，故被告辩解称投保的钱是自己汇给原告的钱，原告段连有是将投保人权益还给了被告宋雁玲，不涉及赠与不符合撤销的构成要件的意见，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支持。从保险合同约定看，在未发生保险责任事故（被保险人疾病或意外死亡）情况下，保险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退还交纳的保险金及支付红利，具有储蓄的性质，截止纠纷发生，未出现保险事故，该保险合同可视为一份具有同等现金价值的储蓄存单，属于赠与合同调节的财产范围。被告段东彪对原告夫妻有法定赡养义务，未妥善处理赡养问题离家，留下与原告段连有断绝父子关系的书信，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根据法律规定，二原告享有法定的撤销权，受赠人应向赠与人返还财产。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撤销赠与及返还红利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段连有对被告宋艳玲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寿安享一生两全保险投保人权益的赠与。   二、被告宋艳玲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段连有保险红利8760.59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但春威                              人民陪审员    张军                              人民陪审员    徐鸥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亚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