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松，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思南闽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镇大岩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455663835XX。法定代表人：施恭昌，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务川自治县呼动氧气供应站。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接官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6884376994。法定代表人：刘太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华，男，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原审被告：刘太康，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华，男，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原审被告：田海兰，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邹松因与被上诉人思南闽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昌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太康、田海兰、务川自治县呼动氧气供应站（以下简称氧气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松上诉请求：1.改判务川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的一、二、三项判决。2.对闽昌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5月期间与田海兰相互勾结、伪造、涂改账据，共同侵占上诉人年租金8000元的经营场所使用一年、氧气钢瓶47个、乙炔钢瓶1个等费用进行补偿，物资返还或折价返还。3.对原判涉及刘太康补充清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改判本案与刘太康无关。事实和理由：1.闽昌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氧气钢瓶89个，乙炔钢瓶154个的事实不存在。原判仅凭一纸诉状作出判决，与真实情况相反。真实情况是闽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恭昌趁上诉人因妨碍公务罪于2013年5月22日入狱后，与田海兰联手，用修改原始单据等手段侵占上诉人年租金8000元的场地使用一年，氧气钢瓶47个，乙炔钢瓶1个。2018年4月，上诉人因欠债无力偿还，将氧气站抵债转让给刘太康后，施恭昌再次趁人之危，反要上诉人返还气体包装（钢瓶），并涉及毫无关系的刘太康。2.2013年5月22日，是上诉人入狱服刑的第一天，同日委托陈华代办最后一笔业务，施恭昌己知上诉人入狱。于同年6月21日，直接与田海兰侵占上诉人的经营场地，以务川自治县望江气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并以上诉人开设的氧气站的名称，联手开展气体零售业务。3.施恭昌与田海兰侵占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及设备开展经营，事先没有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出狱（2014年5月21日）后，也没有与上诉人交结账务。经营过程中，田海兰到丰乐场上骗上诉人之父母邹启纯及王治娥到氧气站居住，为上诉人带孩子属实，但上诉人之父于2013年前己患脑痿缩，引起下肢瘫痪，思维反应呆滞，行走比较困难，母亲除了农活以外，不能干其他事务，无能力参与经营，实际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4.施恭昌和田海兰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的经营中，大量地将气体包装（钢瓶）销售给消费者或以押金将（钢瓶）押给消费者，钢瓶的差额变成了现金，造成账务混乱，实际施恭昌的钢瓶是被他属下的业务人员刘黎明等人侵吞，含上诉人库存的100多个（钢瓶）在内一并侵吞，这是施恭昌的管理所致，上诉人也受害其中。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陈述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闽昌公司二审辩称，答辩人与田海兰不认识，田海兰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请求维持原判。氧气站及刘太康二审陈述称，氧气站不应承担责任。田海兰二审期间未作陈述。闽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氧气站及田海兰返还闽昌公司乙炔钢瓶154个，若不能返还则按照市场价330元/个计算，支付闽昌公司乙炔钢瓶价值50820元；2.由氧气站及田海兰返还闽昌公司氧气钢瓶89个，若不能返还则按照市场价480元/个计算，支付闽昌公司氧气钢瓶价值42720元；3.由氧气站及田海兰支付闽昌公司租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氧气站、刘太康、田海兰及邹松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氧气站系邹松于2010年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邹松因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次年5月刑满释放。期间，氧气站由田海兰与邹松父母共同经营管理。闽昌公司陆续向氧气站供应乙炔和氧气，装乙炔和氧气钢瓶有新有旧。后经结算，氧气站还应返还闽昌公司154个乙炔钢瓶和89个氧气钢瓶。因各种原因，氧气站已无法返还闽昌公司乙炔钢瓶和氧气钢瓶。2018年4月16日，邹松与刘太康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因2012年邹松借刘太康34万元无力偿还，邹松自愿将氧气站折价20万元抵偿给刘太康。从2018年4月16日起，邹松将氧气站的经营权及财产转给刘太康经营。刘太康将借据还给邹松，今后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氧气站变更之前的所有债务与刘太康无关。另查明，2018年5月7日，氧气站的投资人已变更为刘太康。一审法院认为，氧气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有自己的名称，对外以企业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具有相对独立性，对外所欠债务依法应由氧气站承担。氧气站从闽昌公司购买氧气和乙炔，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按照交易习惯，在闽昌公司每次向其供货时，氧气站除应支付本次货款外，还应返还上一次提供的氧气钢瓶和乙炔钢瓶。在双方终止买卖合同关系后，氧气站应全部返还闽昌公司氧气钢瓶和乙炔钢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邹松已将氧气站转让给刘太康，现案涉氧气钢瓶和乙炔钢瓶也不知在何处，客观上无法返还。庭审中，闽昌公司要求按市场价值即氧气钢瓶按480元/个、乙炔钢瓶按330元/个的标准进行赔偿。但闽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给氧气站的氧气钢瓶和乙炔钢瓶的具体规格型号、价格等，只提交了其购买氧气钢瓶和乙炔钢瓶的发票各一张，故氧气站应返还闽昌公司的钢瓶规格型号、新旧程度均无法查清。从闽昌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氧气钢瓶的型号有36L、37L、38L，单价（不含17%税率）为427.35元至448.71元不等，乙炔钢瓶的型号为40L，单价（不含17%税率）300元。综合本案实际，酌定氧气钢瓶按440元/个、乙炔钢瓶按290元/个的标准计算价格，故氧气站应支付闽昌公司氧气钢瓶39160元和乙炔钢瓶44660元，共计83820元。关于闽昌公司主张的租金，因闽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租金的约定，故不予支持。关于邹松、田海兰、刘太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闽昌公司向氧气站供货期间，邹松系氧气站的投资人和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原投资人即邹松应当对其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松服刑期间，田海兰在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氧气站，闽昌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田海兰代表的是氧气站，故田海兰的行为对闽昌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氧气站承担，田海兰不应承担责任。若邹松认为田海兰的行为给自己造成了损失，可以向田海兰另案主张权利。刘太康辩称其通过转让（抵账）方式取得氧气站，与邹松约定工商登记变更前的债务不由自己承担，并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故刘太康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邹松转让氧气站给刘太康时，没有通知闽昌公司，故邹松与刘太康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抗闽昌公司，对闽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氧气站以现有财产不足清偿时，刘太康应以个人财产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刘太康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邹松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务川自治县呼动氧气供应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思南闽昌化工有限公司钢瓶款83820元；二、邹松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太康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思南闽昌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务川自治县呼动氧气供应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邹松提供了其父母的证明书证明其父母无法参与氧气站的经营管理。闽昌公司、氧气站及刘太康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邹松父母是否患病、是否能参与经营，均不能成为反驳闽昌公司与氧气站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查明，邹松在被判处刑罚前，闽昌公司即已经向氧气站供应乙炔和氧气。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闽昌公司向氧气站供应乙炔和氧气，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早在氧气站原投资人邹松被判处刑罚前就已经存在，之后邹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并不因此影响闽昌公司与氧气站之间继续进行买卖乙炔和氧气，至于此时田海兰是否受氧气站委托管理氧气站，邹松父母是否参与氧气站的经营管理，系氧气站与田海兰及邹松父母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闽昌公司向氧气站主张权利。邹松若认为田海兰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向田海兰主张权利。闽昌公司主张氧气站购买乙炔和氧气后，钢瓶未予返还，提供了有田海兰签字确认的供应卡，供应卡载明了所欠闽昌公司的钢瓶数量，故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刘太康系现有投资人，如一审认定邹松与刘太康就氧气站的转让并未经闽昌公司同意，因此，投资人刘太康应对氧气站的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邹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邹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