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2681号原告（反诉被告）：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东环路1362号。法定代表人：朱士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生，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白云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唐超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军，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供热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电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鲁供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生、王峰，龙源电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鲁供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龙源电力公司返还货款134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341000元；二、判令龙源电力公司拆除所安装的设备，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3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6日，齐鲁供热公司与龙源电力公司签订了《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合同》及《茌平县齐鲁供热有限公司4*75t/h循环硫化床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技术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对原告厂区内的4*75t/h循环硫化床锅炉低氮燃烧器进行改造，由龙源电力公司提供改造设备的设计、外购、生产制造、安装及调试工作，合同总价为4470000元，并约定在2016年11月15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延期完工时，每超期一天扣除单项合同金额的5‰，上限为单项合同金额的30%。合同签订后，齐鲁供热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龙源电力公司支付了1341000元的前期货款，龙源电力公司也进行了部分施工，对1号、2号炉改造安装完毕，但是迟迟不能调试合格，虽经龙源电力公司实施各项技术调整，均不能使改造后的设备达到约定的排放标准，在此情况下，龙源电力公司停止了对3号、4号炉进行改造施工。因龙源电力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齐鲁供热公司交付合格的工程，齐鲁供热公司多次向龙源电力公司提出异议，希望龙源电力公司能够尽快拿出解决方案，龙源电力公司也组织专家对工程改造进行了多次论证，但始终未能解决问题。就上述问题，双方多次组织座谈，后达成一致意见，1号及2号锅炉进一步调试，调试验收合格后，齐鲁供热公司将相关设备到货款和调试验收款同时支付给龙源电力公司。龙源电力公司提供的3号及4号锅炉改造方案于2018年10月中旬完成，调试验收合格后，齐鲁供热公司将设备到货款及调试验收款支付给被告。但是，上述协议达成后，龙源电力公司始终未能将设备调试合格，也没有向齐鲁供热公司提供优化改造方案，并于2019年3月27日向齐鲁供热公司发出沟通函，龙源电力公司在该沟通函中明确了未能使改造后的锅炉各项指标全部达到约定标准，并建议终止双方的合同。齐鲁供热公司在收到该沟通函后，基于龙源电力公司已经不具备完成双方合同约定义务的能力，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同意了龙源电力公司提出的终止双方签订合同的建议。齐鲁供热公司认为，龙源电力公司超出约定期限施工，且不能向齐鲁公司支付调试验收合格的工程，龙源电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龙源电力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龙源电力公司应当返还齐鲁供热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拆除其安装的设备，恢复安装之前的原状，同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齐鲁供热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龙源电力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并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施工所需要的设备和材料，合同终止履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终止的原因是由于齐鲁供热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及优化设施产生的费用，导致龙源电力公司无法继续完成优化项目，因此，上述到货款等费用应当由齐鲁供热公司支付。2.有证据显示，齐鲁供热公司自认已经在2017年10月28日完成了四台锅炉的施工验收，并且相应的排放标准能够达到约定的数值，因此，齐鲁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3.齐鲁供热公司的主张并不符合有关本案法律性质条件下的处理原则，在已经发生实际施工并且提供相应的设备、材料条件下，双方协商一致在合同大部分得到履行的情况下终止合同，应当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据实结算。4.本案涉及的锅炉改造工程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齐鲁供热公司陈述的改造合同项下的工程，这一部分已经基本完成，第二部分是在此基础上的进一步优化工程，所谓没有完成的部分指的是后续的优化部分。5.齐鲁供热公司与答辩人确立合同关系，其终极目标是实现四台锅炉的超低值排放标准，客观事实是，经过龙源电力公司的改造施工，四台锅炉能够达到超低值的排放标准。综上，请求驳回齐鲁供热公司的诉讼请求。龙源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要求齐鲁供热公司支付到货款1341000元、调试款1341000元、质保金447000元及二次优化费用1195000元，合计432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齐鲁供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龙源电力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6年7月15日与齐鲁供热公司签订了《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合同》及《茌平县齐鲁供热有限公司4*75t/h循环硫化床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技术协议》，约定，龙源电力公司为齐鲁供热公司4*75t/h循环硫化床锅炉进行低氮燃烧系统改造和施工，项目采用大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调试，包括所需要的设计、管道、材料、供货运输、安装、土建、调试验收、培训和最终交付等，合同总价为4470000元。其中1、2号锅炉改造项目包括“锅炉低氮燃烧改造”、“播煤风及给煤口改造”、“水冷屏受热面改造”三项，单台锅炉合同价值1452500元。3、4号锅炉改造项目包括“锅炉低氮燃烧改造”、“播煤风及给煤口改造”两项，单台锅炉合同价值782500元。双方在《改造合同》中约定，合同款分预付款、到货款、调试款和质保金4个部分。合同签订后，龙源电力公司如约提供并完成了1-3号锅炉的改造和工程施工，供应了设备和材料，经过改造后的锅炉的NOX初始排放值从500-600mg/Nm3下降至150mg/Nm3左右，但未到达合同约定的120mg/Nm3以下，其他各项指标也程度不同的改善。根据齐鲁供热要求，龙源电力继续、持续对已经完成的改造工程进行二次优化，并为二次优化改造投入资金1195000元。在上述过程中，齐鲁供热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1341000元，改造合同项下的到货款、调试款及质保金均未支付，导致龙源电力公司无法继续施行后续工程。基于以上事实，双方协商一致终止改造合同的履行，但未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未就合同终止履行相关事宜达成共识，齐鲁供热公司为此提起诉讼。龙源电力公司认为，龙源电力公司已经履行了改造合同项下的绝大部分义务，提供了改造工程所需的全部设备材料，进行了相应施工和调试服务，在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况下，应当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据实进行结算和支付。齐鲁供热公司反诉答辩称：龙源电力公司在反诉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反诉方对于涉案锅炉的技术改造最终的结果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且反诉方基于其技术所限无力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主动向齐鲁供热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反诉方违约事实清楚，因反诉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齐鲁供热公司同意终止合同的情况下，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只能是双方返还，故反诉方要求支付到货款、调试款等相关费用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明确提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异议的证据（包括齐鲁供热公司提交的改造合同一份、技术协议一份、会议纪要三份、沟通函一份、回复函一份、工商银行回单一份，龙源电力公司提交的改造合同一份、技术协议一份、二号炉施工资料一份、三号炉施工资料一份、会议纪要一宗、沟通函一宗、公证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齐鲁供热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六份，龙源电力公司质证称，齐鲁供热公司没有提供电子邮件的发送地址，手写地址不足以证实电子邮件已经发送，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电子邮件并非原件，在无法与原始发送载体进行核实且龙源电力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对于龙源电力公司提交的一号炉施工资料及三号炉到货验货资料，齐鲁供热公司质证称，上述资料中没有齐鲁供热公司人员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没有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签章确认，在齐鲁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龙源电力公司提交的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一宗，齐鲁供热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有相关单位的印章，且施工合同显示内容与本案有关，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对于龙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图片资料一宗，齐鲁供热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来源不确定且不能印证与本锅炉具有关系，即使证据属实，也仅是瞬间数值，无法证明龙源电力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对于龙源电力公司提交的与其他单位的施工合同四份及付款凭证一宗，齐鲁供热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详实，且施工合同上均有相关单位印章，施工内容与本案有关，因此，对于其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6日，齐鲁供热公司与龙源电力公司签订了《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合同》（以下简称改造合同）及《茌平县齐鲁供热有限公司4*75t/h循环硫化床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为改造合同的组成部分。改造合同约定：1.合同总价款为4470000元，完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之前全部完工。2.合同签订7日支付合同总款30%的预付款，剩余款项按单台支付，30%的到货款，30%的调试款，剩余10%为质保金。3.本工程在2016年11月15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延期完工的，每超出一天扣除单项合同金额的5%，上线为合同金额的30%（该条约定在合同中做了着重加黑处理）。技术协议约定：采用低氮燃烧技术改造后，在燃用现有煤种，改造机组各工况必须保证达到以下指标，1号、2号炉改造后NOx排放浓度不高于120mg/Nm3,配合喷氨后排放浓度不高于50mg/Nm3,3号、4号排放浓度力争不高于120mg/Nm3，保证不高于150mg/Nm3。上述改造合同和技术协议签订后，齐鲁供热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22日向龙源电力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341000元，龙源电力公司开始组织施工，并与多家第三方施工单位签署了相应了施工合同。由于多种原因，锅炉低氮燃烧改造任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并达到相应的技术指标。2018年7月13日，齐鲁供热公司与龙源电力公司就锅炉改造问题专门召开了洽谈会议，会议在龙源电力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参与人包括双方公司负责人及技术人员，会议结束后，双方共同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显示：1.改造工程已进行近两年，至今仍未完成改造任务，龙源电力公司应当于年底前组织精干力量确保工程全部完成，达到合同验收标准，运行验收后，由齐鲁供热公司按照约定完成的项目进行结算工作。2.龙源电力公司于2019年9月中旬完成1号炉的加装吹灰等工作并进一步调试，验收工作以锅炉稳定运行NOx排放量连续稳定在120mg/Nm3以下为标准，同时不影响其他运行指标，龙源电力公司按照实际运行状况出具热态验收报告，双方签字确认后可以作为调试验收合格依据，同时签署设备验收移交单。3.一期锅炉调试验收合格后，齐鲁供热公司将1号、2号锅炉的设备到货款和调试款同时支付，剩余10%的质保金12个月后付清。4.龙源电力公司在1号炉工作结束后提供3号、4号炉的优化改造方案，此项改造工程于2018年10月中旬完成。2019年3月8日，双方当事人在齐鲁供热公司再次就上述锅炉低氮改造项目召开洽谈会议并签署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显示：1.龙源电力公司表示，1号、2号炉经调试仍有部分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经其公司专家评审，因前期投入和技术原因所限不再继续进行改造，建议并坚持要求关闭合同；2.齐鲁供热公司表示，锅炉改造后各项指标虽有所改善，但指标仍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建议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3月27日，龙源电力公司向齐鲁供热公司发送了关于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合同的沟通函一份，主要陈述了其已经完成的工作及达到的效果。2019年4月15日，齐鲁供热公司向龙源电力公司发送了对上述沟通函的回复，该回复对上述沟通函中龙源电力公司陈述的完成的工作及达到的效果进行了否认，回复显示：1号、2号炉NOx排放达不到120mg/Nm3的要求，并且改造后锅炉出现了其他问题；2.为配合改造项目，齐鲁供热公司也进行了较大了资金投入；3.进行了锅炉低氮改造的目的是降低NOx的初始排放浓度，并应对环保要求，如排放不达标，公司将面临停产风险；4.因工程长期不能完工，齐鲁供热公司被迫同时终止合同。此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终止后的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齐鲁供热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诉至法院并提出保全申请，龙源电力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反诉。再查明，齐鲁供热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一份，请求撤回“判令龙源电力公司拆除所安装的设备，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再查明，起诉后，齐鲁供热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将被告龙源电力公司的银行账号进行了冻结。此后，龙源电力公司向本院缴纳了保全保证金，本院依申请，解除了上述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齐鲁供热公司要求龙源电力公司返还货款134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341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二、龙源电力公司要求齐鲁供热公司支付到货款、调试款、质保金及二次优化费用共计432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改造合同及技术协议均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严格依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所做的陈述可以看出，主要基于降低氮排放的目的，齐鲁供热公司与龙源电力公司签署了锅炉低氮改造合同及相应的技术协议，改造合同中对于付款及工程完工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技术协议也记载了详细的、精准的验收标准，但是，由于多种原因，上述改造合同并没有按约定的期限（2016年11月15日）履行完毕。因锅炉改造工程一直未能完工并验收达标，齐鲁供热公司与龙源电力公司在之后两年多的时间里（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多次协商、沟通继续履行合同，龙源电力公司持续对未完成的改造项目进行完善，齐鲁供热公司一直配合工作，双方当事人均为促使锅炉改造项目达标额外的进行了大量人力和物力的投入，但是，最终因前期投入和技术原因所限，龙源电力公司决定终止合同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齐鲁供热公司被迫同意了龙源电力公司的终止合同要求，涉案双方当事人的所有诉争均是基于改造合同终止后的义务承担而展开的。本院认为，首先，龙源电力公司强制要求终止合同，齐鲁供热公司同意终止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涉案改造合同及技术协议已经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锅炉改造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因此，依法应当终止履行。其次，改造合同未能正常履行系因龙源电力公司的“前期投入和技术原因所限”造成的，齐鲁供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本案中，齐鲁供热公司为大型的热电及生物科技企业，龙源电力公司为大型的电力工程设备上市公司，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具有较高的法律认知能力、较强的合同履行能力，合同签署前，龙源电力公司理应对其专业技术能力及锅炉改造工程的难度形成合理的预判，合同签署后，齐鲁供热公司依照约定将预付款1341000元支付给了龙源电力公司，但是龙源电力公司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2016年11月15日）将锅炉改造合同履行完毕，显然构成违约。虽然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继续协商履行合同，但锅炉改造最终未能验收达标，无论是前期投入原因还是技术原因，均与齐鲁供热公司无关（2018年7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锅炉改造验收合格后，齐鲁供热公司支付到货款和调试款），龙源电力公司无能力将锅炉改造完毕并验收达标是涉案合同终止履行的根本原因。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齐鲁供热公司在锅炉改造长期不能达标的情况下，有权要求龙源电力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预付款1341000元。再次，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两次洽谈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截至2018年7月13日，锅炉改造任务仍未完成，需要进一步优化调试；截至2019年3月8日，1号、2号炉仍有部分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3号炉、4号炉的改造方案还没有讨论通过，涉案锅炉改造项目显然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并验收合格，并不存在龙源电力公司所陈述的“完成了四台锅炉验收、合同已经大部分履行”的情况。最后，涉案改造合同第4.1条明确约定：“本工程在11月15日之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延期施工的，每超出一天扣除单项合同金额的5‰，上限为单项合同金额的30%”，同时，该条约定在合同文本中做了着重加黑处理，齐鲁供热公司为正常营业的热电企业，涉案需要改造的四台锅炉均是维持热电供应的必要锅炉，同时，每年的11月15日也正是居民集中供暖季节的开始时间，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工程完工期限并着重提醒，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署时即对于合同按期完工的重要性及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形成了明确的认知。在锅炉改造至今未能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的情况下，龙源电力公司已经严重延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齐鲁供热公司要求龙源电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341000元（4470000元*30%）符合合同约定。综上，齐鲁公司要求龙源电力公司返还预付款134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34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合同为整体性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目的和需要达到的标准均在改造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既定的约定履行合同，如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即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不是“尽力而为，完成不了合同也收取一定的劳务费、材料费、手续费”。从双方当事人对于锅炉改造问题召开的两次洽谈会及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可以明显看出，涉案锅炉改造任务并未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NOx排放值并没有达到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标准，锅炉改造的主要目的“降低氮排放指标”并没有得到实现，因此，龙源电力公司在未能按照改造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的情况下要求齐鲁供热公司支付到货款、调试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次优化费用，龙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全部结算，另外，即使该部分费用属实，涉案锅炉改造的二次优化是在其前期改造未能取得成功的情况下单方主动进行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另行从新签订锅炉改造二次优化合同，龙源电力公司要求齐鲁供热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龙源电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庭审结束后，龙源电力公司向本院邮寄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改造锅炉的运行情况及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等诸多项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申请提交后，龙源电力公司并未积极推进鉴定实施进行，在本院多次催促下，龙源电力公司与本院司法技术科就鉴定一事进行了沟通，但至今未能形成可行的鉴定方案，未能提交鉴定所需要的相关材料、依据，双方当事人未能就鉴定进行达成合意。另外，双方当事人在会议纪要中已经对涉案改造合同的履行情况共同做了较为明确的说明，龙源电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内容对于涉案诉求判定并无直接参考价值，因此，对于龙源电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庭后，齐鲁供热公司向本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一份，请求撤回“判令龙源电力公司拆除所安装的设备，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齐鲁供热公司的上述申请系其民事权力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涉案改造合同及技术协议已经终止，龙源电力公司在向齐鲁供热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后可以要求将已经安装设备取回，对于设备取回及恢复原状所需要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支付2682000元；二、驳回原告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656元，由原告茌平齐鲁供热有限公司负担3587元，由被告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392元，减半收取20696元，由反诉原告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 伟人民陪审员 杨 雷人民陪审员 李爱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曙光书记员刘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