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3628号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都村委会禾渚北便坊四巷**（住改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T。法定代表人：刘嘉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南路**（幸福农庄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7。法定代表人：陈通兴。被告：陈通兴，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峰，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臻业，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陈通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0606民初13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陈通兴连带支付原告货款425800元及以4258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期间，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镀锌板、不锈钢材料等产品，原告依约送货至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王世民、仓管人员李翠红签收确认，货物价款共计425411元。原告送货后，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被告陈通兴开具两张出票人为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给原告，票据总价425800元，后因支票账户余额不足、开具的支票日期错误等原因，导致原告不能承兑。2019年3月28日，被告陈通兴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承诺分两期付清拖欠的货款，但是两被告并未依约付款。为此，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付款，但是均被拒绝。原告认为被告陈通兴作为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绝对控股股东，两者存在财产混同，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实际财产全部掌握在被告陈通兴手中，被告陈通兴通过其个人账户代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给原告，被告陈通兴以其个人名义将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出租，且租金由被告陈通兴收取。故两者财产混同，被告陈通兴应当对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欠原告货款为159344元，原告所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且公司与股东即被告陈通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由原告负责负担。被告陈通兴答辩称，被告陈通兴对于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是代为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被告陈通兴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被告陈通兴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代表身份证，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被告陈通兴的身份信息、2018年10月25日、11月26日、12月4日、12月9日的送货单及对应的称量单、支票、付款协议、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租用合同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的租用合同复印件，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质证有异议的送货单、称量单及支票，本院结合查明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微信转账记录，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的，本院结合案件情况进行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要求进行备货后，将货物送至中山市第三方处进行称重后，再送至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并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收货。双方对于货款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2018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送货镀锌板一批，送货单载明单价为5.6元，数量为26410公斤，货物金额为147896元，该份送货单送货人单位及经手人处由原告的员工陈志军签名确认，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由被告陈通兴签名予以确认，并由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员工李翠红在称量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1月26日及12月4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送货，货物均为镀锌板，货物金额分别为34272元及57176元，并由原告的员工陈志军及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员工李翠红签名确认收货。2018年11月13日，被告陈通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刘夫良的个人账户付款30000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陈通兴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确认在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货款88000元，余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该份协议由被告陈通兴作为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签名确认。另查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通兴为其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另一股东为杨桂兰。再查明，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送货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的称量单一张及送货单两张，称量单显示的货物重量为35290公斤，该份称量单签有“王世民”字样。送货单载明货物单价为9.5元/公斤，总重量分别为17170公斤及17984公斤，对应的货物金额分别为163115元及170848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并未签名，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刘夫良签名确认，刘夫良签名下方签有“王世民”的字样，原告认为该“王世民”签名字样的人员为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则认为该公司并无名字为“王世民”的员工，且也未有收到上述2018年12月9日的送货单的货物。又查明，原告在诉讼中另向本院提交出票人为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岑国良的私章的支票两张，其中票号为41289044的支票金额为88800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票号为41289045的支票金额为337000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上述两张支票金额合计425800元。该两张支票未能兑现。经查明，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注册地址为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南路198号旁（陈通兴厂房之三），成立时间为2018年10月。被告陈通兴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被告陈通兴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陈志军转账50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认为该转账是用于支付案涉的货款。还查明，原告实际控制人刘夫良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微信告知被告陈通兴，称“陈总好，采购订单已阅，材料均价不含税为9500元一吨，货单三天后收一个月支票，油杯磨砂不贴膜，其余的贴7C黑底白面膜，可激光，磨砂方向为长方向，雪花砂加普砂……如无异议恢复即下单成功，我司积极备货，交货期15天左右”。被告陈通兴回复称“好的”。2019年5月18日，刘夫良通过微信告知被告陈通兴，称“陈总你好，上次和你谈注资的事，经过慎重考虑，结合我司实际情况，还是取消合作，你不必作这个打算了。另外，请尽快把那二个退票资金到位，以免影响我司经济运作”，又称“陈总你好，你退票的货款一直未打过来，如果在5.20号下午未打款，则我司会无定期到你公司和你居住附近给你大力宣传你是如何行骗和耍赖的”。被告陈通兴回复称“叫你合作解决问题你答应了又反悔了，现在又来说这个，你这个人有意思吗？”。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虽然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原告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拖欠的货款数额的认定；2.被告陈通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拖欠货款数额的认定。原告在诉讼中主张被告仅支付了2018年10月25日的案涉货物的货款及此后的部分货款，且被告提供的支票未能承兑，尚欠原告货款425800元。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已经实际支付货款80000元，实际拖欠原告的货款为159344元，庭后提交代理词则改称实际拖欠货款数额为41448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实际的货款数额的认定。2018年10月25日、11月26日、12月4日的货及对应的货款金额原告及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三笔货款合计239344元。对于2018年12月9日的送货单，被告辩称并未收到货物，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并无被告员工签名确认，无法证明被告实际收取货物。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确认无异议的送货单、称量单，结合双方的陈述，原告及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送货的方式为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将货物备货后送至中山市第三方处进行称重，然后再将货物送至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经营地址由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9日的称量单可以证明案涉的货物已经如之前的交易惯例在第三方处进行了称重，且该称量单的数量与送货单的数量相一致。虽然该份送货单中存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无人签名的瑕疵，但是结合双方的交易管理，以及微信中原告的工作人员刘夫良与被告陈通兴之间的订单确认的货物单价等情况，均与送货单的记载相吻合，且被告陈通兴回复为“好的”，即已经认可了订单内容，被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后被告对于订单内容等作出过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况存在，故原告已经于2018年12月9日实际向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送货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即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实际于2018年12月9日已经收取原告的货物333963元。故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送货价值为573307元。其次，关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拖欠的货款数额的认定。一方面，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8年10月25日货物的货款，主张货款为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而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后至开庭时对除了2018年12月9日的货款不予确认外，确认已经向原告付款80000元，尚欠货款为159344元，其中包括2018年10月25日的货款。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又改称该时间货款已经支付，原告的起诉材料被告在答辩前已经收取，但却在当庭答辩中称未付款，在庭后代理词又出现反言情况，其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另一方面，若是被告代理词意见所称的只存在2018年11月26日及12月4日的货物未支付的情况属实，则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至2018年12月拖欠原告的货款应当为91448元，而被告陈通兴在2019年2月28日称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元。则根据被告的陈述，至2019年2月28日止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应当为41448元，但是被告陈通兴却在2019年3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付款协议》确认在2019年4月10日之前支付88000元，而并无证据显示双方仍然存在其他交易往来，被告的陈述与该《付款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被告的记录只能证明其向陈志军转账的情况，但并未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且原告对此不予确认，根据双方之前的支付货款情况，被告也是直接支付给刘夫良，而不是支付给刘志军，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给刘志军的款项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实际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的货物的对应货款，上述货款合计425411元。再一方面，关于案涉的支票的认定。原告主张案涉支票为被告陈通兴向其出具，被告则辩称案涉支票出票人不是两被告，与被告无关。本院对此分析认为，从形式上看，案涉支票的出票人为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且被告陈通兴也并非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原告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与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两被告也在诉讼中也明确与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该两份支票并无背书证明是由两被告交付给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张支票是被告交付给原告，并用于支付案涉的货款。但是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分析，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正是被告陈通兴经营的厂房位置，也是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所在地址，两被告对于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的情况应当了解，但是在庭审中却辩称毫无关系，与事实不符。而且中山市盈辉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但是案涉的其中一张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与常理相悖。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刘夫良曾经多次在微信中要求被告陈通兴支付两张票据的货款，而被告陈通兴在微信中只是说原告对于注资一事反悔，但是对于票据对应货款的支付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无其他的票据支付货款的情况，结合票据的金额425800元，与被告实际拖欠的货款425411元的情况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的支票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存在较高的盖然性，依法予以确认。由于支票未能承兑，原告现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对应的货款，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但是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拖欠的货款数额为425411元，故本院依法确认该金额为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数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底前付清货款，但是一直未有支付，存在逾期付款情况，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被告陈通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首先，原告认为被告陈通兴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两被告财产混同行为，两被告则不予确认。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认为，原告及被告之间对于货款的支付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不能仅以被告陈通兴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即认定存在财产混同，原告亦是通过刘夫良的个人账户收取货款，而不是通过对公账户，该付款的行为只能证明付款方式的存在，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其次，原告认为被告陈通兴将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的设备出租给第三人，并由其个人收取租金，属于财产混同。但是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复印件模糊，且未有原件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该情况也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并不是个人独资企业或者一人公司，而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通兴只是其中一位股东，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混同。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通兴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41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25411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43.5元、财产保全费2649元，合计649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欣隆瑞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中山市久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成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卢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