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81民初3099号 原告王建华,男,生于1963年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齐贵，男，生于1963年6月21日，汉族，住福建省平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丁勇，男，生于1965年1月20日，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加玉，男，生于1973年6月10日，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花样年·福年广场）T1-2508号。 法定代表人：蔡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举中，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绍锋,男,生于1968年3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王建华诉被告郭齐贵、丁勇、李加玉、第三人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鸿公司”）、何绍锋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被告郭齐贵、丁勇、李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第三人华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举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绍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需等待其他案件审判结果为依据，于2017年11月7日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被告郭齐贵、丁勇、李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大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鸿公司、何绍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继续对被执行人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四川天泽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的执行；二、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二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如下：2012年12月15日，华鸿公司与四川天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天泽公司”）签订《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鸿公司承包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合同总价约7500万元，工程竣工通过审计部门审计后最终确定的总价为合同价款。第三人何绍锋系该项目的建设投资人，何绍锋向原告借款到期未还，该借款用于桃花山遂道项目，原告以此为理由对华鸿公司和何绍锋提起诉讼。2016年10月31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何绍锋、华鸿公司偿还原告借款2565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阆中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2月22日，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81执216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对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予以扣划。2017年2月28日，三被告以其系桃花山遂道实际施工人、天泽公司应支付的桃花山遂道项目4000万元工程款唯一合法的权利享有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的执行。三被告并未依据任何生效判决确认其为桃花山遂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并没有任何生效判决确认其为天泽公司应支付的桃花山遂道项目4000万元工程款唯一合法的权利享有人。三被告不是天泽公司应支付的桃花山遂道项目4000万元工程款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请求法院判决如诉请。 被告郭齐贵、丁勇、李加玉辩称：一、三被告是桃花山隧道施工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被告进入阆中市桃花山隧道进行施工，当时挂靠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因该公司资质无法办理行政备案手续，又与华鸿公司洽谈相关业务，并达成共识。2012年12月15日，华鸿公司与天泽公司签订《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华鸿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何绍锋就长公大道二期工程相关事宜进行了完善，并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目标任务承包责任书》，该目标责任书明确了实行“上缴管理费、自负盈亏，甲方收取管理费”。说明何绍锋与华鸿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2013年2月5日，何绍锋与郭齐贵补签《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郭齐贵向何绍锋支付保证金3000000元，向何绍锋支付净收入6000000元，郭齐贵自行筹备资金、施工队伍、机器设备”。此协议的约定足以证明何绍锋已将桃花山隧道项目转让给郭齐贵等人。郭齐贵等人组织了施工队伍，租赁了机器设备，购买了施工材料，并按照华鸿公司与天泽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桃花山隧道项目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8月全面竣工，并经职能部门验收投入使用。三被告系桃花山隧道项目的唯一权利人。二、王建华主张与何绍锋之间的借款系用于阆中市桃花山隧道项目，缺乏事实依据。此款并没有打入桃花山隧道项目账目上，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该工程中。何绍锋对桃花山隧道项目在承包和施工中没有投入过任何款项。原告要求划拨三被告的工程款是损害三被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诉称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系何绍锋建设投资，不是事实。大量事实证明桃花山隧道工程是三被告投资建设。四、何绍锋与华鸿公司之间只是挂靠关系，华鸿公司作为被挂靠的企业收取管理费，而不参与实际施工建设和管理，管理仅仅停留在形式上。华鸿公司对桃花山隧道工程没有进行管理和投资，也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对该项目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五、三被告向法院起诉，后经法院判决驳回的理由是：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款以审计部门最终确定的总价为合同价款”，因桃花山隧道项目目前正在审计之中。原告以此诡辩三被告不是桃花山隧道工程的权利人的说法是错误的。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公，定性准确。为维护三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鸿公司辩称：三被告起诉华鸿公司，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2467号判决驳回了三被告的诉讼请求，华鸿公司上诉后，二审中三被告撤回起诉。华鸿公司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应该进行实质性的审理，三被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第三人何绍锋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5日，天泽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简称“华鸿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鸿公司承包阆中市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暂估7500万元，工程竣工通过审计部门审计后最终确定的总价为确定合同价款。同时对开工事项、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后，华鸿公司与何绍锋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目标任务承包责任书》，约定：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全部工程由何绍锋承包施工，实行“上缴管理费、自负盈亏”的承包经营模式，即何绍锋独立组织施工并享有本工程全部民事权利，承担本工程全部施工义务及法律责任；华鸿公司同意何绍锋组建项目部，设项目部专用章，使用项目部专用章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何绍锋承担；何绍锋按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的1.8％向华鸿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本工程实行独立核算，项目部实行何绍锋向华鸿公司报账管理的支付模式；何绍锋应承担并依法支付本工程所实际发生的各项税金及法定费用；何绍锋不得再次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施工，但可以合法分包；工程造价约6000万元。在此工程中，何绍锋及华鸿公司阆中市桃花山隧道项目部多次在阆中向个人借款，并分别出具了借条。2015年11月17日，王建华向我院起诉何绍锋和华鸿公司请求其偿还借款及利息。2016年2月24日，王建华对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因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应领取的工程款在4000万元限额内申请了保全冻结。2016年5月11日，我院作出（2015）阆民初字第588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华处的借款贰仟捌佰伍拾万元（28500000.00元）；二、被告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建华处的借款本金贰仟伍佰万元（25000000.00元）应当支付的利息，利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华鸿公司对判决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31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5880号民事判决；二、何绍锋、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建华借款2565万元，并以年利率24％按以下本金数额和起算时间计算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给付之日止：即600万元从2014年1月7日起，1000万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500万元从2014年6月5日起，200万元从2015年2月16日起；对于华鸿公司已偿还的150万元，履行或执行时在利息总额中扣除；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何绍锋和华鸿公司未按照南充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王建华向我院申请执行。2017年2月22日，我院作出（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予以扣划。郭齐贵、丁勇、李加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5月27日，我院作出（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为现该工程造价还未通过审计，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予以扣划不当，三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和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的执行。 华鸿公司对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申1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5月1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再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1632号民事判决和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5880号民事判决；二、何绍锋、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建华借款2500万元，并以年利率24％按以下本金数额和起算时间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600万元从2014年1月7日起，1000万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500万元从2013年12月19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3月11日起；对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偿还的150万元，履行或执行时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3年2月5日，何绍锋作为甲方与郭齐贵作为乙方签订《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一、甲方为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项目经理，主管项目部全面工作；乙方为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在甲方不在位时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二、甲方负责收揽楼花山隧道工程与乙方合作施工，乙方负责为完成该项目所需向发包方缴纳的保证金300万元及施工队伍、机械设备、资金组织筹备，投入总额为1000万元。三、甲乙双方为本项目工程的合作伙伴，经费开支权限根据需要由甲乙双方商定。施工所需的设备、材料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组织采购；施工所需的人员由乙方自主调配。四、施工进度款优先满足完成工程所需的费用，其次可逐步偿还乙方的投资款，再次可分配甲乙双方的收益。五、进入项目部的资金总额（在审计后），扣除天泽公司返还的工程款总额外，在保障完成工程所需的费用及偿还乙方的投资款后，所剩金额按以下比例分摊收益：甲方净收入600万元，其余款项为乙方收益及为保障完成本项目工程所需要的各项必要支出。六、项目施工税收、施工保险、项目部建设运营及人员工资开支，施工队伍、民工工资支出、机械设备采购租赁、施工材料采购由乙方从项目工程进度款中支付。2013年1月24日，何绍锋向郭齐贵出具桃花山隧道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条一张。郭齐贵、丁勇、李加玉系合伙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实际施工人。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由郭齐贵、丁勇、李加玉完成施工，于2014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2017年11月25日，阆中市审计局出具阆审投（2017）52号审计报告，桃花山隧道工程结算造价70862937元。 2016年1月19日，桃花山隧道施工队队长丁勇向天泽公司发出《关于请求拨付桃花山隧道工程款的款的紧急报告》桃隧字（2016）001号文件，称：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队（施工资质挂靠单位：华鸿公司）自2012年12月施工以来，先后垫资3000多万元，于2014年8月30日完工并交付使用，工程产值约8000多万元，天泽公司仅支付2400万元，施工队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各种材料款及垫资款达数千万元，民工及材料供应商四处要帐。亟待天泽公司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给予妥善处理。三天内如得不到妥善解决，桃花山隧道施工队将持续组织农民工及数十家材料供应商到各级政府上访维权。同日，桃花山隧道施工队队长丁勇向天泽公司发出《关于请求解除华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楼花山隧道施工队资质挂靠关系的情况报告》桃隧字（2016）002号文件，称：桃花山隧道施工队在2012年12月进场时（经中间人何绍锋介绍）施工资质挂靠在华鸿公司，施工期间该公司只管收取挂靠费用，未尽挂靠公司基本管理职责，并多次出现克扣天泽公司下拨的施工进度款的情况，给施工造成困难重重。请求住建执法部门取缔华鸿公司与施工队的非法挂靠关系，或责令天泽公司做出解除华鸿公司与桃花山隧道施工队挂靠关系的决定。当天，天泽公司向桃花山隧道施工队发出《回复函》，内容为“贵方《关于请求拨付桃花山隧道工程款的款的紧急报告》桃隧字（2016）001号文件已收悉，鉴于贵方具有合法的受托方资格，且属于实际施工方，我公司承诺工程结算完毕后，我公司优先支付贵方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施工队垫付款。”2016年1月20日，天泽公司向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队发出通知：“桃花山隧道工程已完工通车一年多时间，由于后期结算等工作滞后，造成工程款延期支付。为解决工程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施工队垫资款等问题，本公司同意从已拍得的×××号【地块编号：（2013）×××号，地块位置：××大道】商住地块上划出25亩16666.75平方米【详见土地使用权证编号：阆国用（2016）053×××】土地，以取得的成交价115万元／亩作价作为工程款偿还上述费用。本隧道工程结算后，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以现金结清。该地块划出后如进行转让过户或联合开发，本公司负责提供一切便利手续。” 认定上述事实，有《长公大道二期（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目标任务承包责任书》、《阆中市桃花山隧道工程项目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询问笔录、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收条、郭齐贵、李加玉和丁勇在施工中与各供应商、机器设备出租方及其它劳务承包等相关业务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在施工中支付费用的记录、与天泽公司工程款对账表、会议记录、施工队文件、通知、回复函、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齐贵、丁勇、李加玉对王建华申请执行的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何绍锋挂靠华鸿公司以华鸿公司的名义承包天泽公司发包的桃花山隧道工程，又将工程转包给郭齐贵、丁勇、李加玉投资修建，郭齐贵、丁勇、李加玉是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天泽公司针对郭齐贵、丁勇、李加玉桃花山隧道施工队《关于请求拨付桃花山隧道工程款的款的紧急报告》的《回复函》的内容，已表明天泽公司明知何绍锋及郭齐贵、丁勇、李加玉系挂靠华鸿公司修建桃花山隧道，并已确认郭齐贵、丁勇、李加玉施工队是实际施工方，即郭齐贵、丁勇、李加玉是实际施工人。天泽公司亦向桃花山隧道工程施工队发出通知，同意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郭齐贵、丁勇、李加玉施工队。可以认定天泽公司实际与实际施工人郭齐贵、丁勇、李加玉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郭齐贵、丁勇、李加玉对天泽公司应支付的桃花山隧道工程享有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之规定，郭齐贵、丁勇、李加玉对天泽公司应支付的桃花山隧道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王建华请求撤销本院（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二执行裁定，继续对被执行人华鸿公司在天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4000万元的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建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中止本院（2016）川1381执2146号之一执行裁定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建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华  强 审 判 员 李  大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政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玉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