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青龙乡站东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梁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勇，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恒，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勇，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艳，女，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市鑫创华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栋1单元9楼912号。 法定代表人：陈晋川，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中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上诉人罗恒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艳及原审被告成都市鑫创华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创华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源公司及上诉人罗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勇，被上诉人刘小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原审被告鑫创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中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将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620万元款项全部认定为借款，对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322．5万元却未作出上诉人己归还了部分借款的认定，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转账往来的款项也未作抵扣，致使一审对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认定不清。2011年7月4日，聚源公司原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其中被上诉人刘小艳认缴增资额190万元，但到期后刘小艳一直未实际缴纳该笔增资款项，上诉人主张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小艳享有的190万元增资款债权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借款债权抵销190万元，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对增资事实未查明，对上诉人举示的增资证据未作认定。这些导致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归还的借款金额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2013年11月25日这笔10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认为该笔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之一是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就《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的签订来看，一方是聚源公司的原股东，虽然包括刘小艳，但此时刘小艳签约行为的身份并不是聚源公司的债权人，其行为的相对方是成都市高新区美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美诚小贷公司，后变更为鑫创华诚公司）不是借款债务人聚源公司，刘小艳作为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从未向债务人聚源公司主张过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1款规定，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款适用的对象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而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明显属于高利贷，且系被上诉人利用其当时为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私自出具给自己的，该高利率约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不应得到法律的强制保护，不属于该款适用的情形。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2％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该项请求。 罗恒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第二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向案外人刘志康出具的《付款承诺》认定为债的加入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的《付款承诺》不是对被上诉人刘小艳与原审被告聚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之债的债的加入。2.上诉人的《付款承诺》是上诉人基于《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保证人身份，向《股权转让协议》的丙方代表刘志康作出的愿意按协议第4．2．5条约定履行保证人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依据《付款承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仍然是保证责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鑫创华诚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应付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据该协议第4．2．5条约定，在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鑫创华诚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共管账户内汇入2000万元，用于鑫创华诚公司代聚源公司清偿已披露的到期债务。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述约定，在鑫创华诚公司未支付首笔2000万元代偿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鑫创华诚公司的保证人，才向刘志康作出了《付款承诺》，其法律性质显然属于合同保证人向合同相对方作出的将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一种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聚源公司应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即便聚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20万元及利息属实，且将上诉人的《付款承诺》认定为对聚源公司对外债务的加入，在上诉人承诺支付的2000万元总额中，按被上诉人提供的《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应代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也仅限于620万元本金，并不包括所谓的利息。 刘小艳针对聚源公司上诉的答辩：成立聚源公司是为了收购公司所在地的工业用地，收购土地赔偿拆迁户等，陆陆续续投入，股东也在投入，也在向股东借款，刘小艳只有20%股权，不是实际控制人。最大的借款人就是鑫创华诚公司，利息约定的4分、5分，最后资金断链，还将股权质押给鑫创华诚公司。罗恒签字时他是美诚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小艳借款有借据，有经手人签字，有聚源公司盖章，法律关系真实，并且收购是对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收购标的是8500万，账目在罗恒手里。由于公司运作中转账，支付土地款等用了某个股东账户不稀奇，一审要求对方将账拿出来，对方不拿。注册资本究竟缴纳没有是否增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公司转让并没有要求将注册资本补齐。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所说的两个事实。各方都明确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聚源公司还是存在的。债务人都表示愿意债务履行，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债权人也是进行了主张的。借款不是向被上诉人一个人借款，为了公司周转是合理合法的，利息超过36%的给付了的不要求返还。没给付只保护24%。 刘小艳针对罗恒上诉的答辩：罗恒付款承诺是清楚承认本人愿意支付，就是债的加入，自愿加入是对债权人的保护，是合法的，罗恒也不是白白支付，贷款5000万之后没有给这些人支付，而是挪用了。债是明确了结了的，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不了解。土地变性过程中，罗恒一直在参与，美诚小贷公司还进行了抵押。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要支付万分之八的金额，比24%还高，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 鑫创华诚公司述称：鑫创华诚公司与刘小艳没有民间借贷关系，刘小艳的借款与鑫创华诚公司无关。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刘小艳以出借人身份无权要求鑫创华诚公司向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620万元并没有列入股权转让协议。 刘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源公司、鑫创华诚公司支付刘小艳借款本金62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3年11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00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120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100万元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罗恒对聚源公司、鑫创华诚公司支付借款6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艳、庞然、刘志康、母春泉、王兰苹原系聚源公司的股东，刘小艳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5日，聚源公司向刘小艳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小艳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转入公司工行龙泉支行账户（44×××41）。借款期限壹年。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年利率按百分之三十六计算，到期连本带利一次性支付。”2013年12月20日，聚源公司分别向刘小艳借款120万元和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小艳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正（￥1200000.00）。转入公司工行龙泉支行账户（44×××41）。此条款利率按月息百分之三、年息百分之三十六计算。（按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小艳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正（￥3000000.00）。转入公司工行龙泉支行账户（44×××41）。此条款利率按月息百分之三、年息百分之三十六计算。（按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借款说明：经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各股东约定按实际占有公司股份比例为准投入该次资金费用。”2014年5月16日，聚源公司向刘小艳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小艳往来资金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已转入公司工行四川省分行成都航天支行账户（44×××41）。此往来占用时间从2014年5月16日至还用之日止（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资金占用费年利率按百分之三十六计算，按一年支付一次。”上述借条出具当天，刘小艳即分别向借条中载明的聚源公司44×××41帐户转账100万元、12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共计620万元。2016年2月24日，聚源公司原股东刘志康、母春泉、刘小艳、王兰苹、庞然与美诚小贷公司签订《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刘志康、母春泉、刘小艳、王兰苹、庞然在该清单底部“审批人签字（原股东）”处签名捺印，美诚小贷公司在“付款人签字”处加盖印章，并批注“见借款原始凭证付款”。该清单第一栏载明的代付费用共计3650万元，其中第一笔支付2000万元，包含刘小艳620万元。2016年3月7日，刘小艳、庞然作为出让方（甲方），美诚小贷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友合集团四川友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合公司）、刘志康、母春泉、王兰苹、施秀琼作为担保方（丙方），聚源公司作为债务方（丁方）签订《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载明的协议目的为：“乙方出资对甲方在丁方处所享有的全部股权（20%的股份）进行收购，实现乙方全面接管和控制丁方的全部资产、运营、管理等事项，以达到对丁方名下的土地进行开发经营的目的；同时甲方取得约定的转让价款和按约定清偿丁方的原有债务，此外，丙方为本次交易当中，对丁方可能存在的隐形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为此，各方共同商定：（一）乙方指定受让人梁杰受让甲方持有丁方的20%的股份，转让完成后乙方（指定的人）将持有丁方100%的股份，同时承接丁方100%的资产，另由乙方按本合同的约定方式代为清偿丁方对外所欠的债务（该债务不包括丁方未披露的隐形债务，已披露的债务7500万元见附件1，下同）。（二）乙方收购甲方所持有的丁方20%的股份和约定代偿的债务总金额共计为人民币8500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仟伍佰万元整）”。第三条3.1约定：“乙方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所持有丁方20%的股权（其中200万元用于支付本次股权转让的对价；另外800万元用于支付2015年7月17日乙方指定朱代令和梁杰受让刘志康、母春泉、王兰苹、刘小艳所持有丁方80%股份的对价，由甲方当中的刘小艳负责代收代付）；另乙方按约定以人民币7500万元代为清偿丁方对外所欠的债务（该债务当中包括丁方拖欠乙方本息合计4850万元的债务），并取得丁方100%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以上全部股权（包括资产整体打包）转让费用和代为清偿丁方债务的具体金额，可根据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增减调整，但总额共计人民币8500万元”。第七条7.2约定：“因乙方不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款总额万分之八的滞纳金，同时由罗恒个人对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载明的附件1为：“聚源公司披露的债务情况表、债权人确权表”，附件3为：“债务代偿协议（共11个）”。附件4为：“聚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及股东会决议”。协议尾部由刘小艳、庞然、刘志康、母春泉、王兰苹、施秀琼、罗恒、美诚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晋川签名，并加盖聚源公司和美诚小贷公司的印章。2016年4月22日，罗恒向刘志康出具《付款承诺》，称：本人郑重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全额支付美诚小贷公司收购聚源实业公司股权而应付聚源实业公司原股东及债权人的第一笔欠款金额合计2000万（贰仟万）元整。 另查明，美诚小贷公司后更名为鑫创华诚公司。鑫创华诚公司和聚源公司提交的附件1（债权确认表和披露的债务情况表）显示，聚源公司截止2016年2月22日的债务7500万元中，未包含刘小艳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620万元。刘小艳庭审中不认可附件1的真实性，刘小艳称其提供的《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3，但聚源公司予以否认。聚源公司2015年6月20日和2016年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股份转让以前的公司债务由原股东刘志康、刘小艳、王兰苹、母春泉、庞然承担。聚源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4年3月19日聚源公司向刘小艳转账180万元，2014年3月20日转账14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聚源公司向刘小艳借款620万元的事实，有刘小艳提供的借条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聚源公司否认其中5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刘小艳提供的借条和转账凭证，故认定刘小艳与聚源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四笔借款中，聚源公司抗辩称2013年11月25日的借款10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诉讼时效应当于2016年11月23日届满，但2016年2月24日，聚源公司原股东刘志康、母春泉、刘小艳、王兰苹、庞然与美诚小贷公司签订《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时，应当认定刘小艳向聚源公司主张过权利，此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该笔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聚源公司应当向刘小艳偿还借款本息。虽然聚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由包括刘小艳在内的聚源公司原股东承担责任，但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小艳在本案中的身份是聚源公司的债权人，其与聚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属外部关系，而原股东对于聚源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系公司内部问题，本案中不作处理，聚源公司可在承担偿还责任后另行向原股东主张权利。 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但刘小艳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符合该条款精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鑫创华诚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和《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中约定由鑫创华诚公司代为清偿聚源公司债务，该约定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规定，鑫创华诚公司作为第三人未履行债务时，应当由债务人聚源公司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鑫创华诚公司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对于罗恒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恒出具的《付款承诺》中明确表示其愿意支付鑫创华诚公司应付聚源公司原股东及债权人的第一笔欠款2,000万元，这一约定应当视为债的加入，即罗恒自愿为聚源公司欠原股东及债权人的2,000万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罗恒所作出的付款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从刘小艳提供的《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来看，案涉借款620万元即包含在罗恒承诺支付的2,000万元中，故罗恒应当对案涉借款62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刘小艳要求聚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20万元及利息，罗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鑫创华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聚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小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2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3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20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100万元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罗恒对聚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刘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聚源公司、罗恒负担。 二审庭审中，刘小艳方提交了一份聚源公司的工商报告，拟证明刘小艳只有20%的股份，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聚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余当事人对此工商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上落款为，借款人聚源公司，经办人林霞，负责人刘志康；2013年12月20日两笔借款经办人均为林霞，其中300万元借条中借款说明：经聚源公司各股东约定按实际占有公司股份比例为准投入该次资金费用；2014年5月16日《借条》上落款为，借款人聚源公司，经办人林霞，负责人刘志康。刘志康是刘小艳的父亲。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小艳向聚源公司出借620万元的问题。 聚源公司先后4次给刘小艳出具《借条》共计借款620万元是实，有聚源公司加盖印章及经办人、负责人签名的借条及刘小艳的转账依据为证。虽然债权确认表和披露的债务情况表中无刘小艳该笔620万元借款，但那是另案收购中的法律关系问题。该款聚源公司应该按约偿还。聚源公司称2013年11月25日的借款10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2016年2月24日，聚源公司原股东刘志康、母春泉、刘小艳、王兰苹、庞然与美诚小贷公司签订的《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这当中列有刘小艳的620万元；聚源公司虽然没在清单上签章，没有认可这笔620万元借款，但这表明刘小艳此时对外主张过权利，可以视为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故该笔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聚源公司认为刘小艳欠公司增资款190万，其债权应抵销190万元的问题。但因借款与增资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增资款还涉及到其他股东，一审中聚源公司仅是辩驳并没有就此反诉，故不能相互抵销，本院对此不作抵销处理。 聚源公司前三次借款后，于2014年3月19日、20日先后两次转款给刘小艳共计322.5万元。一审虽查明了聚源公司转款给刘小艳322.5万元的事实，但对此款的性质却未做认定。聚源公司称322.5万元是还刘小艳此前的借款，刘小艳称这322.5万元是另外与公司的往来款，不能作为还款。本院认为，刘小艳没有举出另外与聚源公司有经济往来的依据；同时，刘小艳作为当时聚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父亲刘志康也是聚源公司股东兼负责人，此前刘小艳个人已三次转款共计520万元给聚源公司，是作为借款，其后聚源公司转给刘小艳个人的这两笔322.5万元刘小艳称不是对其还款也不符情理，故本院认定聚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20日先后两次共向刘小艳所转款项322.5万元为聚源公司向刘小艳归还此前借款的相应本息。 由于当事人在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按月息3%即年息36%计算，除已经支付的利息外，尚未支付的高于法律规定，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22.5万元还款时，第一笔借款期限为一年，尚未到期。第二、第三两笔借款420万元约定了月息3%，未约定还款期限，视为可以随时还款。因此，322.5万元还款按照民间借款先息后本的原则，而且为诉前实际还款，利息应按约定的月息3%计算，扣除420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3月19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7.8万元（420万元×3%×3个月）后，余款284.7万元（322.5万元-37.8万元）作为本金归还后，尚下欠第二、第三笔借款本金135.3万元（420万元-284.7万元），该135.3万元从2014年3月20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利息。聚源公司其余未还款的利息均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利息。 聚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由包括刘小艳在内的聚源公司原股东承担责任，原股东对于聚源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系公司内部问题，本案二审同样不作处理，聚源公司可在承担偿还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 二、关于罗恒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刘小艳与聚源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罗恒与该民间借贷不存在法律关系；罗恒仅在聚源公司与鑫创华诚公司的收购法律关系中存在保证法律关系；罗恒出具《付款承诺》的对象是案外人刘志康，是基于另一法律关系作出的承诺，仅是对刘志康的保证，不是向本案债权人刘小艳作出的；何况债权确认表和披露的债务情况中没有刘小艳的620万元借款，聚源公司也并没有在刘小艳提交的《代付3650万元人民币明细清单》上签章认可刘小艳的620万元债务清偿，因此罗恒不应是对聚源公司对刘小艳的债务加入。而且罗恒的承诺是依附于鑫创华诚公司的，一审判决鑫创华诚公司不承担责任，刘小艳服判，并无意见。本案案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罗恒不应在刘小艳与聚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中承担法律责任。一审依据《付款承诺》视为罗恒为债的加入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罗恒的上诉理由成立，聚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向刘小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5.3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3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135.3万元从2013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100万元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200元，由刘小艳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0400元，由成都市聚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400元，由刘小艳负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