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初42号 原告：李天福，男，汉族，1964年12月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伊犁州广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合作区吉林路1299号合顺家园小区1号综合楼8层。 法定代表人：牛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军，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信福，男，汉族，1967年10月30日出生，伊犁州广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军，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学，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天福与被告伊犁州广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进建筑公司”）、被告蔡信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被告广进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军，被告蔡信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军、赵德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8,813,744.1元，其中幸福锦苑小区13#、14#楼工程款21,898,445.5元，地下车库工程款6,915,298.58元；2.判令广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28,813,744.1元的利息3,106,121.62元（以年利率6%计算，其中21,898,445.5元从2017年5月25日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23个月，6,915,298.58元从2017年11月7日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17个月）及28,813,744.1元从2019年4月26日计算至工程款付完为止的利息；3.判令蔡信福对广进建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31,919,865.7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涉诉费用由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3日广进建筑公司将伊犁广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进房产公司”）开发的幸福锦苑住宅小区11#、12#、13#、14#号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装修、采暖、给排水、电气工程全部承包给其施工，由蔡信福以广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其签订合同并加盖广进建筑公司资料专用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广进建筑公司只将13#、14#号楼交由其施工，又将合同外项目“地下车库”交由其施工，其按合同约定交付上述工程。2017年5月25日，13#、14#号楼竣工验收；2017年11月7日，其向广进建筑公司移交了地下车库工程。2017年8月10日其向广进建筑公司递交了13#、1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决算资料，该决算资料载明13#楼工程造价32,630,769.97元，14#楼工程造价21,657,281.65元，地下车库工程造价17,222,900.5元，广进建筑公司对该决算资料予以盖章认可。截至目前，广进建筑公司仅向其支付工程款42,697,208.03元，剩余28,813,744.1元未付。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辩称，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及李天福在幸福锦苑住宅小区工程中的施工行为，可以认定李天福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李天福无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系无效合同。现幸福锦苑住宅小区13#、14#楼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李天福可以依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主张工程款，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计价以广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李天福所谓的工程决算资料系报送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进行审价的资料，而非诉争工程的最终决算报告。该决算资料所有数据均系李天福单方制作，广进建筑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对决算资料的认可，而是向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履行工程结算审价的程序行为。目前因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未审计，故造成诉争工程决算悬而未决。2.双方已将地下车库施工完成的项目交付给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因地下车库中消防及通风工程未完工，导致地下车库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3.《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按照广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其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总额不超过95%。根据2017年11月23日形成的《幸福锦苑13#、14#及地下车库工程完工说明》、2018年4月18日形成的《蔡信福付各项目付款明细》及2019年1月27日形成的《幸福锦苑住宅小区李天福工程付款对账单》，反映出其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无拖延及逾期。 李天福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4年3月23日李天福与广进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原件）、2015年3月15日广进建筑公司与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018）新40民终84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2019）新40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3月至2017年11月李天福实际施工并完成了广进建筑公司总承包的幸福锦苑住宅小区中的13#、1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第8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广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为准，第9条约定竣工结算以李天福与广进建筑公司审核的金额为准。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第9.2条所指的竣工结算并不是施工方单方作出的结算报告，而是由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共同认可的结算。 证据2：幸福锦苑二期一标段9#、13#住宅楼的《竣工验收报告》（原件）、幸福锦苑二期二标段8#、14#住宅楼的《竣工验收报告》（原件）、幸福锦苑地下车库《工程移交报告》（原件）、幸福锦苑地下车库《工程交接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李天福施工的幸福锦苑小区13#、14#楼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地下车库工程已完成约定施工项目，因其他施工方的消防及通风工程未完工，导致车库无法整体竣工验收，故于2017年11月7日向广进建筑公司移交。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程移交报告》及《工程交接单》均载明交给广进房产公司，未交付广进建筑公司。 证据3：编制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的幸福锦苑13#楼《结算资料》、编制时间为2017年8月2日的幸福锦苑14#楼《结算资料》、编制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幸福锦苑地下车库《结算资料》共三册（原件），拟证明双方确认幸福锦苑13#楼工程结算价为32,630,769.97元，14#楼工程结算价为21,657,281.65元，地下车库工程结算价为17,222,900.5元，三项合计71,510,952.1元。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结算资料系广进建筑公司报送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进行初步审价结算的资料，而非广进建筑公司与李天福之间的结算资料。从该结算资料前两页的编制表可以看出广进建筑公司与李天福并未达成以该结算资料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的合意。另，编制表的分列表中载明数据均为工程预算价，而非决算价。 证据4：2017年12月12日伊宁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幸福锦苑项目欠薪情况建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天福2017年11月23日签字确认《幸福锦苑13#、14#及地下车库工程完工说明》，是因为总包方广进建筑公司备案价格较低，李天福为了配合广进建筑公司向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催讨农民工工资，给伊宁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解释说明，并非双方结算的依据。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证据系李天福与蔡信福在2017年年底为索要工程款实施的行为。 证据5：幸福锦苑建设项目二期一标段劳保统筹费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幸福锦苑建设项目二期一标段备案价格为13,986,013.99元，按该价格的2.86%计算，广进房产公司缴纳了40万元劳保统筹费，而幸福锦苑建设项目二期一标段仅包含李天福施工的13#楼。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按照最终决算价以2.86%比率缴纳劳保统筹费。 证据6：2019年4月18日李天福向新疆天山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票据（原件）一份，拟证明其支付了9万元担保费。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担保费用与其无关。 证据7：2019年4月23日保全申请费票据（原件）一份，拟证明李天福向法院缴纳了5000元保全费。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保全并非必经程序，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李天福自行承担。 证据8：2019年2月8日广进建筑公司向广进房产公司出具《关于幸福锦苑13#、14#楼工程结算的催告函》（原件）一份，拟证明幸福锦苑13#、14#楼的结算资料于2017年8月10日前形成。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认可。此证据印证了李天福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并非诉争工程最终的结算资料，而是报审资料。另外，诉争工程至今未最终结算的原因系李天福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 证据9：2018年4月24日《建房维修协议》、2018年5月31日《协议书》、2018年5月31日业主李燕出具的《收条》（均为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幸福锦苑住××区房的维修事项已经在2018年5月31日全部了结。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4月确实发生了幸福锦苑14号楼1单元701号房的质量维修，但维修之后，房屋质量仍然出现问题，而且涉及的用户业主非701号房一家，还包括其他业主，并且形成了群访事件，经伊宁市住建局及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确认下发了两份通知，并形成了一份会议签到表。 证据10：幸福锦苑维修联办单5张、赵崇华身份证复印件及2019年6月25日赵崇华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拟证明李天福在质保期内按约定进行了维修。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诉争工程的维修不可能是李天福直接与物业公司联系，而应由广进房产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与施工方广进建筑公司联系确认维修，与物业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认证：对于李天福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9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0，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诉争工程款无关，故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 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4年3月23日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与李天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天福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李天福施工范围为13#、14#楼及“地下车库”部分工程，计价以广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工程款支付以广进建筑公司与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李天福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广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第8条、第9条约定，工程进度款以广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为准，工程总造价由李天福与广进建筑公司自行结算。 证据2：2013年10月21日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广进建筑公司与广进房产公司关于“幸福锦苑”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在开工前签订了一份协议，此协议约定了工程的计价方式。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补充协议与备案合同内容不一致，但该补充协议第7.1条载明工程造价暂定为1500元每平方米。 证据3：2014年9月12日广进房产公司给广进建筑公司出具的书面函件（原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12日广进房产公司确认“幸福锦苑”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按照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结算。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协议是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与李天福无关。 证据4：2015年1月14日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就13#楼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14#楼《建筑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2015年7月17日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就地下车库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备案通知书（均为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就诉争工程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中对工程计价方式、工程款的支付、工程竣工结算等施工合同必备的条款均予以约定，约定的内容是实际施工人李天福主张工程款的直接依据。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备案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可以与李天福及广进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第8条相结合，但诉争工程造价的确定与备案合同无关。 证据5：2019年1月5日广进房产公司与李天福及蔡信福签订的《关于幸福锦苑二期工程竣工决算事宜的相关问题及解决方法》（原件）一份，拟证明此协议中对工程的计价方式进行了调整，并对审价决算的时间予以确定。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内容针对整个幸福锦苑二期工程，涉及6位实际施工人，而该协议仅有蔡信福、李天福、蔡信良签字确认，李天福签字是基于一个月内结算并付款这一条件，从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来看，协议未实际履行，故未生效。 证据6：2017年11月7日《工程交接单》、2017年12月18日广进建筑公司出具的《工程移交报告》（均为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地下车库工程已按照施工图纸及施工合同约定完工，但由于消防及通风工程没有完成，造成车库工程无法整体验收，为此其已将车库施工完成部分交付给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地下车库的竣工验收应由广进建筑公司与广进房产公司组织，李天福按要求完成的部分已移交广进建筑公司且已完成结算。 证据7：2018年4月18日李天福与蔡信福对账形成的《蔡信福付各项目付款明细》、2019年1月27日《幸福锦苑住宅小区李天福工程付款对账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约定，《蔡信福付各项目付款明细》中包含管理费、税金、劳保统筹费、民工保证金、材料费、发票税款和回访费。截止2019年1月27日广进建筑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56,001,064.71元。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天福在《幸福锦苑住宅小区李天福工程付款对账单》中明确写明“现金42,697,208.03元属实，现金以下的数据为暂定数据，不认可”。《幸福锦苑住宅小区李天福工程付款对账单》中第三项扣了15%的管理费，管理费包含税费、管理费，而第七项又扣减了6%的税费，第七项附加说明中载明李天福已提交9,949,808.17元的发票，但在第二项中又重复计算税费。 证据8：2017年11月23日李天福出具的《幸福锦苑13#、14#及地下车库工程完工说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李天福单方作出的工程价款与其诉讼请求完全不符，且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同李天福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相互印证。该证据系因广进建筑公司与广进房产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以降低工程造价的形式逃避税费，2017年年底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广进建筑公司通过伊宁市劳动监察大队向广进房产公司催讨工程款，李天福在广进建筑公司起草的该说明下方签字，用于向劳动监察大队做出虚假说明，目的是防止相关政府部门处罚广进建筑公司。 证据9：2017年12月11日委托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广进建筑公司委托李天福对诉争工程结算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进行对接，而非李天福主张的结算资料系双方竣工结算的依据。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向法庭举证的三本竣工结算资料可以证实李天福同广进建筑公司的结算已经在2017年8月10日之前完成，因李天福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蔡信福要求，配合广进建筑公司与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对接，此份委托书只能证明由李天福配合建设方和施工方的结算，并不能否定李天福与广进建筑公司之间已经形成的结算报告。 证据10：2018年1月16日报审资料接收函、2018年1月30日由广进房产公司出具的《关于报审决算资料不齐全的函》各（原件）一份，拟证明诉争工程结算资料于2018年1月16日报送，而非李天福诉称2017年8月10日已报送。报审资料是由李天福代表广进建筑公司向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进行报审。广进建筑公司委托李天福递交报审资料后，李天福与广进房产公司及审价部门对工程异议部分进行沟通，但产生矛盾，故广进房产公司要求与审价部门配合沟通。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内容上看该证据是由广进房产公司向广进建筑公司出具的函，该证据的合法持有人应该是广进建筑公司，所以该证据的出处、来源与广进建筑公司诉称由广进房产公司档案室提供不合常理。证据载明“收到李天福递交······的资料”，但却没有李天福的签字，所以我方怀疑证据是诉讼后形成的。该证据与我方提交的2019年2月8日广进建筑公司向广进房产公司出具的催告函内容矛盾，2019年2月8日的催告函明确反映出广进房产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收到结算报告，截止到2019年2月8日出具催告函，广进房产公司未对结算报告作出任何反应。 证据11：2017年8月9日的《通知》、2018年1月29日《幸福锦苑13、14号楼形象进度》、2018年10月11日的《工程量验收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诉争工程于2017年5月进行了五方验收，但诉争工程直至2018年10月才将未完成的工程即13#、14#楼通风洞口的百叶窗安装交付，由于李天福至今未递交13#、14#楼工程施工资料，故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年8月9日的《通知》内容与李天福施工项目无关。应广进建筑公司的要求，由李天福对13#、14#楼通风井的百叶窗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2018年10月11日广进建筑公司与监理公司及广进房产公司验收并出具了此份《工程量验收单》，从2018年10月11日《工程量验收单》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百叶窗项目按定额价进入总结算，所以这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工程未完工。 证据12：2018年11月28日的《通知》、2019年8月14日的《会议签到表》及《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工程审价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群体投诉上访，并由职能部门确认质量问题并要求进行整改。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李天福从来没有收到2018年11月28日的通知。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李天福在质保期内对接到维修要求的事项全部进行了维修。且13#、14#楼在2017年5月25日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两年质保期至2019年5月25日截止，李天福没有维修义务。从内容上看，《会议签到表》是针对14#楼1单元701室的维修事项，李天福在2018年4月24日至5月31日已经对701室业主李燕的维修要求进行了施工，并且双方签订了协议，保证此事已经完结，再不纠缠，故上述证据与李天福无关。 证据13：2019年2月10日广进房产公司根据2019年2月8日的催告函作出的《关于幸福锦苑13、14号楼工程结算的催告函的回复》（原件）一份，拟证明广进房产公司收到催告函后，首先明确了报审资料递交的日期是2018年1月16日，其次指出了工程项目资料不齐全，且仍有部分工程未竣工，是造成审价结果不能及时出具的原因。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来源出处不合常理，有事后补充的嫌疑，内容同2019年2月8日广进建筑公司向广进房产公司出具的催告函的内容矛盾。 证据14：广进建筑公司公章使用签批单（原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16日李天福将三本结算送审资料在广进建筑公司盖章并送至广进房产公司，证实了李天福提交的所谓结算资料非双方最终审核的定价资料，而是广进建筑公司递交给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的报审预算资料。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上李天福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其他内容是后期添加的，证据显示日期是2018年1月16日，但2019年2月8日广进建筑公司给广进房产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催告函载明李天福施工的13#、14#楼的结算资料是在2017年8月10日提交的，该份证据与2019年2月8日的催告函矛盾。 证据15：幸福锦苑二期8#、9#、13#、14#住宅楼、地下车库工程资料移交单（原件）一份，拟证明截止2019年9月19日，李天福与蔡信福将诉争工程全部工程资料移交给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并由广进房产公司签收后，确定竣工验收备案，并将资料交付给伊宁市城建档案馆，至此诉争工程完成全部的工程验收备案。 李天福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的印章是广进建筑公司的内部使用资料专用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李天福同广进建筑公司的竣工结算已经完成，广进建筑公司是否同广进房产公司结算与李天福无关。 本院认证：对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1，李天福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李天福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协议系由广进建筑公司与广进房产公司之间签订，广进房产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李天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广进房产公司与广进建筑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广进房产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该证据系由广进房产公司向广进建筑公司出具，而该证据原件持有人为广进房产公司不合常理，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与本案诉争工程款及利息无关，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该证据与2019年2月8日由广进建筑公司向广进房产公司出具的《关于幸福锦苑13#及14#楼工程结算的催告函》内容不一致，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4，因其上李天福的签字与其他内容的书写明显不同，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23日,甲方广进建筑公司与乙方李天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广进房产公司幸福锦苑住宅小区，工程内容为建筑施工图示范围内土建、装饰装修、采暖、给排水、电气工程，第七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为准；2.乙方向甲方缴纳2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此保证金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息返还；3.甲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收取管理费；4.15%管理费中只包括公司管理费税收、施工管理费、甲方应酬费，其他工程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5.乙方提供70%的工程材料发票。第八条工程款支付：1.工程款支付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2.每笔工程款甲方按15%扣除管理费和施工费用。第九条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审核：1.甲方负责工程各阶段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工程竣工手续；2.竣工结算以最终经甲乙双方审核的金额为准。遇有争议时，以双方认同具有审计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审核结果为准。蔡信福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广进建筑公司资料专用章。 2015年3月15日甲方广进房产公司与乙方广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幸福锦苑建设项目二期一标段9#、13#住宅楼，工程内容为施工蓝图所示范围（土建、水、暖、电、卫等），合同价款37,181,000元。同日，甲方广进房产公司与乙方广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幸福锦苑建设项目二期一标段8#、14#住宅楼，工程内容为施工蓝图所示范围（土建、水、暖、电、卫等），合同价款33,716,000元。 2015年8月14日的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收费单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幸福锦苑建设项目二期一标段，建设单位广进房产公司，施工单位广进建筑公司，收费标准2.86%，收费金额为40万。 2017年5月25日幸福锦苑二期一标段9#、13#住宅楼经五方竣工验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同日，幸福锦苑二期二标段8#、14#住宅楼经五方竣工验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 2017年10月6日形成的幸福锦苑13#楼《结算资料》载明13#楼工程结算价为32,630,769.97元，2017年8月2日形成的幸福锦苑14#楼《结算资料》载明14#楼工程结算价为21,657,281.65元，2017年10月6日形成的幸福锦苑地下车库《结算资料》载明地下车库工程结算价为17,222,900.5元，三项合计为71,510,952.1元。广进建筑公司均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牛志刚印鉴。 2017年11月7日形成的《工程交接单》载明“交接内容：我项目部已按施工验收规范、施工图纸及施工合同全部约定，完成了广进房产公司开发的幸福锦苑车库28至52轴土建、电照、地板竖向防水等工程，因消防及通风工程至今没有完成，使地下车库整体工程无法进行五方验收，该工程我单位项目部已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现我方移交地下车库所有项目给甲方广进房产公司接管”，该交接单上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监理工程师张全灵签字确认，施工单位广进建筑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2月18日，广进建筑公司向广进房产公司递交一份《工程移交报告》，该报告载明“我单位项目部已按施工验收规范、施工图纸及施工合同全部约定，完成了广进房产公司开发的幸福锦苑车库28至52轴土建、电照、地板竖向防水等工程，因消防及通风工程至今没有完成，使地下车库整体工程无法进行五方验收，该工程我单位项目部已达到竣工验收合格，现我方移交地下车库所有项目给贵单位接管”。 2017年12月11日形成的《委托书》上载明“同意委托李天福提供关于幸福锦苑13#、14#楼的结算资料和结算对接事项。注：本委托书只限于结算资料的提供和相关事项对接，不得在广进房地产办理工程款事项”，蔡信福在委托人处签字确认，李天福在被委托人处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12日伊宁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幸福锦苑项目欠薪情况建议》载明“幸福锦苑项目甲方广进房产公司，乙方广进建筑公司……该项目2017年8月乙方已提交决算书”。 2019年1月27日形成的《幸福锦苑住宅小区李天福工程付款对账单》载明“序号1现金42,697,208.03元；序号2管理费、税7,534,801.17元，即[42,697,208.03÷（1-15%）]-42,697,208.03；序号3现金+管理费、税合计50,232,009.45元，即现金、材料款、管理费、税；序号4劳保统筹应扣款1,406,496.27元，即50,232,009.45×2.86%最终扣款以甲方发票为准；序号5民工保证金应扣款100,000元，即暂扣，工程结算完公示后返还；序号6公摊应扣款62,559元，即办公区费用公摊，已签字认可计入现金账；序号7截止2018年4月18日欠材料发票6个点应扣款1,600,000元，即已交9,949,808.17元发票，欠24,599,213.47元发票，按建筑公司财务要求6%扣款；序号8地下车库桥架未算应扣款100,000元，即暂扣，以甲方票据为准；序号9回访费应扣款2,500,000元，即暂扣，以工程结算价的5%扣除；序号10为序号4、5、7、8、9项应扣款合计5,769,055.27元；序号11为序号3至10共计付款56,001,064.71元”，李天福在该对账单下备注“蔡信福以上数据属实，李天福所拿现金属实，现金以下数据为暂定数据”。该对账单系依据《蔡信福付各项目付款明细》制作，该明细单载明“2018年1月3日广进建筑代付材料款501,550元……2018年2月10日广进房产直接付款300,000元未走广进建筑公司未进入总账”。 2019年2月8日广进建筑公司向广进房产公司出具《关于幸福锦苑13#、14#楼工程结算的催告函》，该函载明“由广进建筑公司李天福施工队施工的幸福锦苑二期13#、14#楼工程已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我公司李天福施工队于2017年8月10日提交了13#及14#楼的工程竣工结算，贵公司至今未出具结算报告书也未提出审核意见。贵公司在2019年1月5日《关于幸福锦苑二期工程竣工结算事宜的相关问题及解决办法》中第5条：结案时间为‘在乙方提供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至今为止早已超过了应当结案的时间。为了保证我公司李天福施工队的合法权益，请贵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前务必完成幸福锦苑二期13#、14#楼工程结算审核”。 2019年4月23日李天福向本院缴纳5000元保全费。 （2018）新40民终8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广进建筑公司承建位于伊宁市××街住宅小区工程，蔡信福系该施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2014年3月23日，甲方广进建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乙方李天福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 （2019）新40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广进建筑公司系广进房产公司开发的幸福锦苑住宅小区工程的总承包方，蔡信福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 2019年8月9日庭审中，李天福认可蔡信福系挂靠广进建筑公司施工，蔡信福系以广进建筑公司名义与李天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蔡信福在本案并非职务行为。2019年11月18日庭审中，李天福主张其合同相对方系广进建筑公司，蔡信福在本案系履职行为。 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对蔡信福挂靠广进建筑公司施工不持异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责任承担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二、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三、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诉讼费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对李天福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蔡信福以广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李天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该协议上并未加盖广进建筑公司公章，且从蔡信福与李天福之间形成的付款明细可以看出，蔡信福在履行向李天福付款的义务。庭审中，李天福对于蔡信福的身份陈述存在反复，根据禁反言原则，应以其第一次陈述为准，即其认可蔡信福系挂靠广进建筑公司承建广进房产公司发包的幸福锦苑工程，蔡信福承包幸福锦苑整体工程后，将其中的13#、1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分包李天福施工，故蔡信福在本案诉争工程中不构成职务行为，其应承担向李天福付款的义务。广进建筑公司向蔡信福出借资质，该行为存在过错，故其应对蔡信福欠付李天福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李天福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其与蔡信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系无效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工程造价问题，庭审中，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均主张李天福提交的13#、1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决算资料并非双方形成的最终决算，该决算资料仅是向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提供的报审资料，且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第9.2条之约定，应以建设方广进房产公司最终审核的造价为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李天福提交的决算资料上均加盖广进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鉴，其盖章行为表明其认可该结算报告；其次，2017年12月11日蔡信福向李天福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实蔡信福对李天福提交的该决算资料不持异议；最后，《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第9.2条约定“竣工结算以最终经甲乙双方审核的金额为准”，即工程造价应由甲方蔡信福及乙方李天福确定。综上，本院认定诉争工程造价为71,510,952.12元（13#楼32,630,769.97元+14#楼21,657,281.65元+地下车库17,222,900.5元）。 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双方对《幸福锦苑住宅小区李天福工程付款对账单》中序号1现金已付款42,697,208.03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存有争议的项目系该对账单中序号2、序号4、序号5、序号6、序号7、序号8、序号9，对此，本院将分述如下： 1.关于序号2管理费、税7,534,801.17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5%收取管理费”，故李天福应按合同约定承担15%的管理费。 2.关于序号4劳保统筹扣款1,406,496.27元问题，因蔡信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该项费用，李天福提交的劳保统筹费缴纳票据也无法区分出李天福应缴纳的数额，故该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 3.关于序号5民工保证金扣款100,000元问题，该对账单载明系“暂扣，工程结算完公示后返还”，双方通过诉讼进行结算，故该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4.关于序号6公摊扣款62,559元问题，该对账单载明“办公区费用公摊，已签字认可计入现金账”，即该款已计入42,697,208.03元中，李天福在该对账单下方亦表明对收到42,697,208.03元不持异议，故该公摊扣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5.关于序号7截止2018年4月18日欠材料发票6个点扣款1,600,000元问题，该对账单载明“已交9,949,808.17元发票，欠24599213.47元发票，按建筑公司财务要求6%扣款”，双方合同约定由李天福提供70%的工程材料发票，但双方未对该发票税率进行约定，庭审中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广进建筑公司及蔡信福对此亦未提出反诉，故该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 6.关于序号8地下车库桥架未算扣款100,000元问题，该对账单载明“暂扣，以甲方票据为准”，蔡信福未提供相关票据，故该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 7.关于序号9回访费扣款2,500,000元问题，该对账单载明“暂扣，以工程结算价的5%扣除”，诉争工程13#楼、14#楼已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验收，地下车库工程也已于2017年11月7日交工，至李天福起诉时，诉争工程质保期已经经过，故不应扣减该费用。 综上，应付款为18,087,101.28元（71,510,952.12元-71,510,952.12元×15%-42,697,208.03元）。 关于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达成新的计息标准。诉争13#、14#楼工程已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验收，地下车库工程已于2017年11月7日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李天福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自13#、14#楼竣工验收之日及地下车库工程交付之日至蔡信福实际支付工程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鉴于蔡信福与李天福之间的工程款往来并未区分系针对13#、14#楼亦或地下车库工程，本院亦无法区分，故本院认定欠付工程款18,087,101.28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李天福提出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李天福主张因蔡信福及广进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其为索要工程款所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201,399元应由蔡信福及广进建筑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保全费已在（2019）新40财保2号民事裁定中作出裁决，故李天福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201,399元由本院根据双方胜负比例裁决。 综上，李天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信福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李天福工程款18,087,101.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天福赔偿从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 二、伊犁州广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李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399元,由蔡信福负担140,980元，李天福负担元60,4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冬迪 审 判 员  王帷嘉 人民陪审员  黄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