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4185号原告：北京和心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红军庄村102号。法定代表人：王玉和，经理。被告：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融和路681号宝策大厦（自贸区服务中心）第23层2304及2305-1。法定代表人：鲍世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文，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蝶，天津金诺（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和心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心农庄）与被告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金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心农庄的法定代表人王玉和、被告中国金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文、孟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心农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履行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支付2018年11月1日到2019年4月30日的货款38171.37元；3.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就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红军庄小北山后果园的土地、果园、房屋租赁等承包经营问题，鉴于原告2015年5月19日与安玉国签订协议书，承包其果园土地面积17.37亩，2015年5月19日与安玉财签订的租赁合同承租使用其果园10亩以及自建农家小院150平方米。2016年11月15日，被告与北京众合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达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上述租赁的标的物交由众合达公司承包经营。2017年9月20日，原告、众合达公司和被告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由原告取代众合达公司，取得上述标的物的全部权利义务，成为承包人，被告作为甲方继续为发包人。合同约定：原告以现金方式于每年的5月31日之前支付安玉财3万元承包费，安玉国7万元承包费（此部分为原告代替被告支付的租金）。原告给付被告的款项为：每年支付房屋和果园的折旧款2次，第一次为每年的10月31日之前支付10万元给被告，第二次为每年4月30日前支付78928.63元。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的义务：被告通过每年定期向原告采购果园产出的农副产品形式冲抵。被告每年原则上采购原告折合人民30万元的农副产品，其中178928.63元等值的农副产品被告同意用于冲抵果园和房屋折旧费（此部分金额原告无须向被告开具发票），剩余的121071.37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用于购买其他农副产品，此部分实际发生费用在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1个月内支付（以上合计30万元）。现在双方存在的争议及被告违约问题如下：双方履行合同的第三个年度的第二次结账期间，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被告应采购额为117100元，目前已完成49861元，欠采购67239元。该公司无故单方面拒绝采购，拒绝履行被告合同项下的义务，属于严重违约，致使原告多种农副产品腐烂变质，损失重大，被告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合同责任。对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十条做出了约定。需要说明的是，双方在缔结合同时，被告明确表示怀柔农场的生产和计划要经该公司确认，同时也就说明原告是专门为被告生产保障存在，因承包怀柔农场时部分生产条件不具备，原告后期投入了巨额资金，进行了必要的建设以及翻建扩建和其他基建完善，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国金融答辩称，一、本案系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已恰当履行完毕出租人义务，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三方协议》及《协议书》项下，原被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采购预约合同关系。双方就承包土地、租赁房屋的范围、期限等达成明确约定，构成农村土地经营权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就采购农副产品事项，双方未对采购品种、数量、价款等达成一致，缺乏法律规定的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作为预期采购意向，构成预约合同关系。预约合同项下，被告仅负有预期采购的行为债务，而非支付货款的金钱债务。双方的交易惯例为，原告按农场实际产出情况向被告不定时供应不特定产品，故被告在预约采购合同项下承担的是预期受领的义务。在被告知晓并接收送货单与产品时，双方才对标的、数量、单价达成一致，成立正式的买卖合同，被告因此才负有付款义务，在双方未成立新的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被告无付款义务。其次，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诉，故争议焦点应为被告在租赁合同项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最后，被告已如约履行义务，无违约行为，原告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的折旧费至今未支付。二、原告混淆采购预约合同与正式采购合同，在正式采购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采购预约合同已被解除的情形下，要求被告支付采购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按照双方往期供货明细可知，原告农场畜牧产品占比极高，因怀柔镇政府下发的禁止畜牧养殖的整治通知已导致原告无法履行协议，原告因此享有并行使解除权，协议自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到达被告后即2018年10月26日解除。后续，原告因合同解除而停止供货，被告认可并未提出异议。现原告在合同解除7个月后主张合同未解除，并在其未依交易惯例履行供货这一先合同义务，且双方尚未订立新的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主张被告未采购、未支付货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显然与事实不符，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原告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数额过高，现原告不仅未完成对其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且损失内容均为非经被告同意的建设支出，及在其停止向被告供货后自行支出的经营成本，原告现诉请要求被告购买其产品并赔偿其建设支出，显然是要求被告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同时承担利润与成本。原告在解除合同并终止履行后，主张被告违约并要求被告支付未采购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5日，中国金融与众合达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发包方（甲方）为中国金融，承包人（乙方）为众合达公司。鉴于甲方与安玉国于2015年5月19日签署《协议书》，与安玉财于2015年5月19日签署《租赁合同》，现经安玉国、安玉财书面确认，同意甲方将上述承包果园及租赁房屋交由乙方承包与使用，乙方同意承包果园，并租赁使用上述房屋。经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就上述果园承包及房屋租赁事宜，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果园承包范围为安玉国果园土地面积17.37亩和安玉国继承父亲安啟录的果园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凤春沟南帮，南到梁谷分水以下，西至小北山后，西北至杏树为界，北至坡根为界。第二条房屋租赁范围为安玉财的房屋位于红军庄村股份合作社小北山后，建筑面积150平方米（九间房）。第四条果园承包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30日止；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30日止。第五条乙方应于每年5月30日之前，代甲方向安玉国支付《协议书》项下租金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元）；代甲方向安玉财支付《租赁合同》项下房屋租金人民币30000元（大写：叁万元）。乙方支付完毕上述款项，视为已向甲方支付完毕上述费用。除前述第二条约定之外，乙方应于每年12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果园和房屋装修折旧费178928.63元，2016年至2024年共计1431429元（大写：壹佰肆拾叁万壹仟肆佰贰拾玖元整），甲方同意以乙方定期向甲方提供经营果园产出的农副产品的形式支付。甲方原则上每年向乙方采购折合成人民币30万元的农副产品，其中178928.63元等值的农副产品甲方同意用于冲抵果园和房屋装修折旧费；剩余121071.37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用于购买其农副产品，此部分实际发生费用在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正式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每年度12月30日，由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农副产品按照提供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结算，并与每年度乙方应分摊的果园投入费用和房屋维修折旧费用进行冲抵，不足部分，甲方有权从收取的押金中予以扣除，押金扣除之后，乙方应于当年度12月31日将押金补充至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第六条乙方应尽最大的合理注意义务照管果园与果树，合理使用房屋，乙方明确知晓本协议项下的土地及果园所对应的红军庄村股份合作社与安玉国、安啟录分别签署的《果园承包合同》，并承诺将按照该合同中承包方的义务条款履行照管果园及其他对本协议甲方的义务。承包期内，乙方经营自主，管理收益，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擅自加建房屋。第八条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进行农产品种植与养殖，严格采用绿色、生态和有机的种植方式。甲方采购的农场自产的农副产品品种有：家禽及蛋类产品、果园产品（含板栗、李子、杏等）、蔬菜瓜果类产品（含叶类蔬菜、瓜果类蔬菜）等。若增加产品品种，需提前征得甲方同意。乙方提供的农副产品数量与金额超出约定支付的装修折旧费用的部分，甲方承诺于当年度12月30日前结算完毕。第九条1、乙方的农副产品原则上以低于市场（新发地批发市场的批发价格）价格的10%销售给甲方。2、甲方向乙方采购农副产品年采购量，将消费指标分配给各部门和全体员工。甲方委托乙方建立网店，甲方员工可以上网选购，快递给乙方员工指定的地址。3、满足甲方员工和甲方客户前往农场消费（包括会议、培训、住宿）的需求，做好优质服务工作，以低于市场10%的价格结算，价格需由双方书面确认。4、农场现有的物资（含活鸡、剩余的饲料等）的价值认定及移交另行议定。第十条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自觉履行，若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整（￥100000元），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应另行赔偿。第十二条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第十三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并签订书面补偿协议，本协议全部附件及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中国金融和众合达公司的公章，并有法定代理人或授权代理人王玉和的签字。2017年9月20日，中国金融、众合达公司与和心农庄签订《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中国金融，乙方为众合达公司，丙方为和心农庄。一、甲乙丙三方确认，本协议为乙方将其在原协议（甲方于2016年11月15日与乙方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承受，乙方退出原协议关系，由丙方概括承受甲乙方在原协议中的地位。二、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在履行原协议中所引发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知晓并同意。1.原协议项下乙方向甲方交纳的人民币10万元押金，各方确认视为丙方向甲方交纳的押金，待协议到期或者经甲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且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所有义务的，甲方将剩余押金（如有）如数退还丙方；2.本协议签署前甲乙双方尚未结清的农副产品购买价款，待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按照原协议向丙方履行支付义务。三、原协议第五条第3款项下关于“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果园和房屋装修折旧费的付款日期”以及“甲方向乙方购买农副产品用于冲抵果园和房屋装修折旧费的结算日期”修改为“乙方应每年支付果园和房屋装修折旧费两次，第一次为10月31日前支付100000.00元，第二次为4月30日前支付78928.63元。如甲方通过向乙方采购果园产出的农副产品形式冲抵，甲方原则上每年采购折合成人民币30万元的农副产品，其中178928.63元等值的农副产品甲方同意用于冲抵果园和房屋装修折旧费（此部分金额丙方无需向甲方开具发票）；剩余121071.37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用于购买其农副产品，此部分实际发生费用在甲方收到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正式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五、原协议第九条第1款“乙方的农副产品原则上以低于市场价格（新发地批发市场的批发价格）的10%销售给甲方”修改为“乙方的农副产品按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销售给甲方”。六、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八、本协议自各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落款处有加盖了中国金融、众合达公司与和心农庄的公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2份协议书均有以下附件：1.中国金融与安玉财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租人（以下简称甲方）为安玉财，承租人（以下简称乙方）为中国金融；第二条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及果园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红军庄村股份合作社小北山后，房屋具体情况如下：出租房屋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为9间房。2.果园具体情况：果园位于房屋西南角，数量为10亩（甲方提供《果园承包经营合同》）。3.该房屋内并无装修及设施、设备。第三条房屋及果园租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限内，甲方不得将上述房屋转租给第三方。第七条1.租赁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出卖、转租、转借承租房屋。第十二条2.本合同自甲方签字并按手印、乙方加盖公章且经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红军庄股份合作社村委会主任（以下简称村委会主任）签字见证后生效。该合同落款处有安玉财签字和捺印，中国金融加盖公章，并有村委会主任牛进存签字。2.安玉财于2015年4月出具的《确认函》，该函件证明安玉财同意将《租赁合同》项下的10亩果园和自建房转租给众合达公司，并同意由众合达公司向其直接支付租金。3.中国金融与安玉国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出租人（以下简称甲方）为安玉国，承租人（以下简称乙方）为中国金融；第一条1.甲方将其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17.37亩果园出租给乙方租赁使用。2.租赁使用果园范围四至界限为东至凤春沟南帮，南至梁谷分水以下，西至小北山后西北杏树为界，北至坡根为界。3.甲方不得将上述果园及果树等再行转租或转包给其他第三方。第二条1.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30日止。第十条3.本协议自甲方签字并按手印，乙方加盖公章并由红军庄合作社村委会主任在本协议上签字予以见证之日起生效，不得因甲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或解除。该合同落款处有安玉国签字和捺印，中国金融加盖公章，并有村委会主任牛进存签字。4.安玉财、安玉国、安玉富、牛进存于2015年5月23日出具的《确认函》，该函件证明：安啟录系安玉国、安玉财、安玉富之父亲，安啟录于1998年11月30日与怀柔县怀柔镇红军庄村经济合作社（即怀柔县怀柔镇红军庄村股份合作社）签署果园承包合同，现安啟录于2011年10月27日去世，其果园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经营权（四至范围为东至凤春沟南帮，北至坡根为界，西至小北山后西北杏树为界，南至梁谷分水以下）由安玉国享有，安玉财、安玉富同意上述果园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经营权由安玉国享有。5.安玉国于2015年4月出具的《确认函》，该函件证明安玉国同意将《协议书》项下的位于北京市红军庄村后小北山果园（其中安玉国果园土地面积17.37亩、安玉国继承父亲安啟录的果园土地，四至范围：东至凤春沟南帮，南到梁谷分水以下，西至小北山后，西北至杏树为界，北至坡根为界）转租给众合达公司，并同意由众合达公司向其直接支付租金。庭审中，中国金融认为上述《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均未生效，因为2个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均是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而《三方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均未签字，《协议书》中虽有王玉和的签字，但王玉和并非法定代表人且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原被告均认可：1.2016年、2017年，中国金融从和心农庄采购的农副产品每年均超过了30万元；2.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和心农庄向中国金融提供了价值182900元的农副产品，扣除和心农庄应当支付的果园和房屋折旧费10万元，中国金融于2019年3月4日向和心农庄付款82900元；3.2018年11月9日和2018年11月23日，和心农庄向中国金融提供的农副产品价值共计49861元。该笔款项中国金融未支付。庭审中，和心农庄称中国金融1年应当买我30万元的货，2018年上半年，买了182900元的货，账已结清了。2018年11月1日到2019年4月30日是下半年的，中国金融应当再向我买117100（300000-182900）元的货，我实际已经供了49861元的货，所以中国金融应当买我67239元的货，这些货我联系过中国金融，电话沟通要送货，但中国金融不要了，理由是领导变更了，所以不要了。2018年11月1日到2019年4月30日，中国金融应当再买117100元的货，但是我应该给他们折抵我应该给的租金78928.63元，所以我全部把货给中国金融后，他们应该再给我38171.37元。2018年10月26日，和心农庄给中国金融发送函件，该函件载明：随着国家环保政策的持续收紧，监管力度持续加大，而农场地处怀柔水库周边，属北京市禁养范围，现将农场实际经营情况通报贵公司，并就农场实际经营中遇到的问题进行协商处理。一、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5月签订租赁经营协议。2017年5月，接到镇政府通知，农场地处怀柔水库库区，属一级水源保护区，禁止从事养殖类经营项目。时至今日，市、区、镇村政府相关部门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持续、多次来农场检查，督促落实情况，农场养殖业已基本停止。二、根据协议，从我公司租赁农场两年半以来，贵公司承诺的会议、培训从未在农场进行，致使客房长期闲置，从未产生经济效益。综上所述，根据政府禁止开展养殖业的政策要求，结合怀柔农场主要经营收入来自养殖业，可利用从事种植业的土地面积很小的实际情况，我公司要求解除怀柔农场的租赁协议，并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比对协议中《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怀柔农场项目预算编制报告》，对原有和现有项目进行核对增减的基本原则，对怀柔农场重新进行评估测算，以评估为依据，对我公司给予合理的补偿。2018年11月20日，和心农庄给中国金融发送函件，该函件载明：2016年5月，我公司租赁了贵公司怀柔农场，目前因北京市加大环保治理力度，落实水源保护区内禁止从事养殖业生产的要求，遵照依法经营的原则。怀柔农场养殖业已基本停止，造成了生产设施和场地的闲置，生产经营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鉴于以上原因，目前我公司已无法履行与贵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建议由贵公司收回。出于政策的原因终止承包、租赁协议，会对双方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本着公平、公正和透明的原则，现将农场的实际投资情况以及终止承包协议的意见建议，呈报于贵公司，争取双方充分沟通后达成一致意见。落款处有和心农庄加盖的公章。中国金融述称，认可收到上述函件，且未回函，当时认为与和心农庄的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了，即使和心农庄再给中国金融送货，中国金融也不会收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三方协议书》《协议书》《确认函》《租赁合同》《付款申请单》《送货单》《怀柔农场供货明细》、发票、银行回单、函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中国金融在庭审中主张《三方协议书》并未生效，但双方在2016年、2017年以及2018年下半年，均是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行使各自的权利，且中国金融在答辩状中认可了《三方协议书》已经生效，其庭审中也表示在收到了和心农庄函件后，认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了。因此，中国金融与和心农庄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三方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可以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协商解除，即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是约定解除权，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为，具备不可抗力、一方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者迟延履行债务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才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中国金融主张和心农庄在2018年10月26日发出了解除通知，故《三方协议书》自2018年10月26日解除。但是从该函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和心农庄在和中国金融协商合同解除的事宜，因中国金融并未回函，即现在并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就解除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此外，《三方协议书》中并未赋予和心农庄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和心农庄不能仅通过通知方式解除《三方协议书》。怀柔镇人民政府的通知只是影响畜禽类产品的供应，《三方协议书》中除了畜禽产品外还包括果园产品、蔬菜瓜果类产品等，和心农庄仍可供应除畜禽产品之外的其他产品，《三方协议书》的目的并非完全不能实现。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并未解除，仍然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中国金融对其未按《三方协议书》采购农副产品应当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原被告在《三方协议书》中对中国金融向和心农庄采购农副产品的种类、价格、方式、总额等进行了约定，但未对采购的具体品种、数量、单价等进行约定。与此相关的条款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双方具有最终订立买卖合同的“缔约义务”。因和心农庄当庭表示同意将已供货物款项49861元抵扣其应当向中国金融支付的租金，其主张的38171.37元货款并未实际供货，且双方最终没有就不足30万元的部分达成买卖合同，故对于和心农庄要求中国金融支付38171.37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预约合同作为一个独立的合同，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有关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三方协议书》约定中国金融原则上每年向和心农庄采购折合成人民币30万元的农副产品，而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因中国金融认为《三方协议书》已经解除，故其采购金额不足3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三方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和心农庄要求中国金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综合考虑中国金融违约给和心农庄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程度等因素，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和心农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驳回北京和心农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和心农庄有限公司负担58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苗苗人民陪审员  王恩华人民陪审员  于久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吕娟娟书 记 员  高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