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0057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宋春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苗苗，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优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能）、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河南国能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爽、北京国能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爽、车苗苗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优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国能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7829765.2元；2、判令河南国能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0811.56元，分段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3、判令北京国能对河南国能在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从事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热管理材料及综合解决方案开发的高新技术企业，河南国能系注册于河南省郑州市的从事锂电池研发、生产和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北京国能系注册于北京市房山区的从事锂电池研发、生产和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河南国能为北京国能的独资子公司。河南国能因生产需要向清优公司采购多种规格和型号的聚氨酯泡棉(以下简称“货物”)，因河南国能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清优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极大困难，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开始，在北京国能的指令及安排下，清优公司与河南国能陆续在北京市房山区签订多份《供货合作协议》及《采购订单》(以下简称“合同”)，由清优公司向河南国能供应货物，截至清优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河南国能已经累计向清优公司采购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029765.2元的货物，清优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分批向河南国能交付全部货物并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见第一组证据)，然而河南国能公司仅于2019年2月3日指令其控股子公司河南国能防爆电动车有限公司支付了一笔200000元货款(见第二组证据)，尚有7829765.2元货款未支付。河南国能公司逾期付款给清优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目前，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是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按照上述规定，河南国能公司应向清优公司支付人民币280811.56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违约金计算方式见第二组证据。河南国能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主要表现为：一、财产混同：二、业务混同，河南国能公司实际为北京国能公司的生产基地之一，两家公司从事相同业务，河南国能公司业务由北京国能公司控制，清优公司即应北京国能公司要求而与河南国能公司签约供货。三、人事混同，郭伟同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且郭伟为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北京国能公司应当对河南国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鉴于河南国能公司严重违约，已给清优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清优公司与河南国能公司双方在北京市房山区签订的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需、供双方之间产生有关本合同的一切纠纷，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管辖。”该条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有关协议管辖的规定。此外，北京国能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房山区。为保障清优公司的合法权益，清优公司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恳请贵院支持清优公司前述诸项诉讼请求。河南国能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原告与我方之间有买卖关系，但是我方的部分货物没有收到，没有我司签收，核实签收单，并非我司人员签字，有假冒现象，但是具体哪些签收单为假冒没有统计。并且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到货时间送货，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所送的货物质量有问题，列明了部分防火棉不阻燃，要求质量鉴定。关于利息，双方的合同，对于付款时间在合同第一页，3.2条有约定，结算方式以及期限，我们认为是见票90天以后才应该支付货款。北京国能辩称，清优公司与河南国能有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我方无关，河南国能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我司进行了出资，完成了股东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河南国能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清优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408929.56元（8029765.2元*30%），反诉费用由清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7年签订供货合作协议。采购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交货日期/地点按《采购订单》之时间和要求发货。”第十一条“供方未按期交付产品，每逾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延迟交付产品货款金额10%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如供方逾期交货超过5日，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供方支付本合同货款金额10%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和每日10%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在实际履行中，被反诉人所提供的货物均延迟交货，应承担延迟履行违约金。清优公司针对河南国能的反诉辩称，我方交货均严格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时间，河南国能从未以任何方式向我方提出发货逾期，或者要求我方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指示或者指令，也从未提出解除合同或者说要求承担任何违约金的请求。因此，我方认为河南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未能提供任何可信证据，请求法庭驳回河南国能的反诉请求。迟延交货违约金条款系格式合同，设定的违约金比例没有遵循公平原则，单方面加重了清优公司的责任，应为无效条款。违约赔偿损失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河南国能的订单要求的交货时间未给清优公司预留合理的设备调试生产和运输时间，清优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河南国能从未主张清优公司交付逾期，没给河南国能造成什么损失。退一步讲，即便延期交付归责于清优公司，河南国能计算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过高，超出货物价值的数倍，我方申请法院调低。双方对签约事实和下达采购订单情况无争议，本院认证如下：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期间，清优公司作为供方，河南国能(需方)签订9份供货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NGNB20170918BU0402QY，HNGNB20180326BU0402QY，HNGB20180418BU0401QY，HNGNB20180424BU0403QY，HNGNB20180507BU0402QY，HNGNB20180525BU0402QY，HNGNB20180623BU0401QY，HNGNB20180727BU0402QY，HNGNB20180904BU0403QY。合同签订地北京市房山区。合同约定供方提供的产品名称为防火棉，规格型号、单价，数量详见每次采购订单，备注：价格含增值税。结算方式及期限、付款方式：供方按照需方要求到货，检验合格入库，双方进行对账，无误后供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见票90天后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第七条交货日期：按采购订单之时间和要求。运输、装卸费用：供方负责产品的运输，具体运输方式由供方决定，所需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单、装卸费由供方自行承担。第八条：交货及验收，1、供方需按照需方要求定量包装，并按订单要求的交货时间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附上送货清单及供方的出货自检报告供需方备查。送货清单须列明需方订单单号及产品信息。2、需方依据双方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和检测方案，并参照原封样件的要求进行抽检和判定是否合格。3、需方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供方，供方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应于收到检测结果后三日内向需方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否则视同接收。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供方未按期交付产品，每逾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延迟交付产品货款金额10%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如供方逾期交货超过5日，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供方支付延迟交付产品货款金额10%的解除合同违约金和每日10%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需方损失，需方有权向供方追偿。6、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三条，产生纠纷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争议事实在于：一、关于清优公司向河南国能的供货金额。（一）河南国能对清优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认可，表示签收人无法核实。但河南国能反诉主张清优公司逾期交货，提交了逾期交货统计表，记载了订单号、交货金额、送货单编号、约定交货日期、实际交货日期、逾期天数，该统计表金额记载交货金额为6000449.10元（详见河南国能提交的《逾期交货统计表》简称表1）。该统计表中列明的收货内容属于河南国能对清优公司送货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定。其中涉及的送货单签收人包含陈旭龙、孙寅、倪海阔、王恒利、杜新科，刘建平、范鹏飞、王国军等人。（二）按照清优公司提交的货物交付统计表，除去河南国能已经列入逾期交货统计表的6000449.10元之外，其余部分河南国能没有认可收货事实。该部分供货区分两部分：1、子订单编号为HNGNB20180326BU0402QY-01、HNGNB20180326BU0402QY-02、HNGNB20180326BU0402QY-03、HNGB20180418BU0401QY-01、HNGNB20180424BU0403QY-01、HNGNB20180424BU0403QY-02、HNGNB20180424BU0403QY-04、HNGNB20180424BU0403QY-05、HNGNB20180424BU0403QY-06、HNGNB20180507BU0402QY-02、HNGNB20180507BU0402QY-04、HNGNB20180507BU0402QY-09、HNGNB20180507BU0402QY-12、HNGNB20180525BU0402QY-02、HNGNB20180525BU0402QY-07、HNGNB20180525BU0402QY-08、HNGNB20180525BU0402QY-09、HNGNB20180525BU0402QY-10、HNGNB20180525BU0402QY-12、HNGNB20180525BU0402QY-15、HNGNB20180623BU0401QY-01、HNGNB20180623BU0401QY-02、HNGNB20180623BU0401QY-05、HNGNB20180623BU0401QY-07、HNGNB20180623BU0401QY-21、HNGNB20180727BU0402QY-04、HNGNB20180727BU0402QY-06对应的送货单有陈旭龙、孙寅、倪海阔、王恒利、杜新科，刘建平、范鹏飞、王国军等人签收，与河南国能逾期交货统计表中记载的送货单签收人员相同，本院予以认证，该部分金额429217.1元（详见表2）。2、子订单项下送货单存在全部或者部分无人签名或者签字人无法辨认的情况，本院对送货单不认证，对该部分送货金额不认定。对有陈旭龙、孙寅、倪海阔、王恒利、杜新科，刘建平、范鹏飞、王国军等人签字的送货单金额予以认定（详见表3）：子订单DZR2017091503对应的送货单无人签字，实际供货金额认定为0。DZR2017091803对应的送货单无人签收，实际供货金额认定为0。HNGB20180402BU0402QY-01对应的送货单中第31页，送货单号138859238数量33600*2.8，聚氨酯，签收人**玲无法辨认；第32页送货单138858453，25840*2.8，签收人无法辨认，本院不予认证。对该子订单金额407232减去166432元无法辨认的送货单后，实际供货为240800元。HNGB20180418BU0401QY-03对应的送货单签收人无法辨认，实际供货金额认定为0。HNGNB20180424BU0403QY-03对应的送货单中第62页138859720的送货单签收人无法辨认，36400*3；第69页的送货单无编号，签收人无法辨认，5600*3；第71页137421378的送货单无法辨认，2800*3；第74页138859996的送货单无人签字，8400*3；第78页，送货单115189347无法辨认签收人，5600*3，第79页115189352无法辨认签收人，5600*3；第81页115189357签收人无法辨认，5600*3。该订单金额728400元减去21万元签收不明的送货单，本院认定实际供货518400元。HNGNB20180507BU0402QY-01对应的供货单签收人无法辨认，实际供货金额认定为0。HNGNB20180507BU0402QY-08中第126页138859532送货单无法辨认签收人，9000*2.8；第128页137421377无法辨认签收人，21000*2.8。该订单金额403200元减去收货不明的84000元，认定实际供货金额为319200元。（二.2）部分合计金额为1078400元。以上（一）（二）（1、2）河南国能自认的供货金额和有争议的供货金额本院合计认定为7508066.2元。清优公司自认河南国能2019年2月28日已付20万元，本院认定河南国能尚欠清优公司货款7308066.2元。二、河南国能对清优公司是否逾期付款及承担利息。供货合同约定，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需方见票90日内付款。清优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统计表及对应的订单金额，因部分订单金额本院因为送货单签收问题不予认定予以扣减，本院按照各订单认定的实际供货金额，从开票后第91日起分段计息至2019年3月31日。清优公司当庭陈述诉讼请求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庭后邮寄的书面说明将利息截止日期调整2019年6月20日，后再次调整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必须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前，庭后清优公司调整利息的截止日期本院不予处理，只对庭审陈述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合同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人民银行罚息利率确定，即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因2019年2月28日河南国能付款20万元，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以各订单实际供货金额为基数分别按照开票日第91日开始，分段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总货款减去20万之后的尚欠货款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按照上述计算方式，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241567.59元。三、清优公司对河南国能是否存在逾期交货行为即违约责任。河南国能反诉主张河南国能对逾期交货统计表项下的订单交货存在延迟，合同约定，供方未按期交付产品，每逾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延迟交付产品货款金额10%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清优公司辩称河南国能在采购订单中要求的供货时间不符合现实，但清优公司收到订单指令后并未对指定交货时间提出异议，视为接受河南国能提出的交货日期。清优公司辩称延迟交货违约金条款系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格式条款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双方作为商事交易主体，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合同条款是双方自主自愿决定，且该条款并未排除清优公司主要权利或者免除河南国能责任，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清优公司主张该条款违约金约定过高申请调低，根据合同法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按照每年24%的上限标准确定，按照各延迟交货的订单、延迟天数分别计算违约金，合计为95521.95元。四、关于河南国能提出的鉴定申请。河南国能自2017年9月开始，持续向清优公司下达防火棉的采购订单且持续收货投入使用，期间一直未对清优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持续下达订单，说明河南国能认可清优公司的产品质量。在本案诉讼期间，河南国能首次提出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北京国能是否承担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河南国能系一人公司，北京国能是河南国能的唯一股东，庭审中北京国能未举证证明河南国能的财产独立于北京国能自己的财产，故北京国能应对河南国能对清优公司的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货款7308066.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1567.59元；二、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向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95521.9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685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43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638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受理费260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25037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清优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林林人民陪审员  唐 薇人民陪审员  尚振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