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9773号原告：史云方，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法定代理人：史学保(系原告父亲)，住安徽省寿县安丰塘镇张庙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鹤，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德喜，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负责人：蒋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云方诉被告杨德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云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鹤、被告杨德喜、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群(参加第一次庭审)、顾昱临(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云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原告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52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11天×20元/天)、误工费19,360元(2,420元/月×8个月)、护理费7,200[60元/天×120天]、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375,576元(62,596元×20年×0.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8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律师费6,000元，以上损失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杨德喜赔偿。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杨德喜驾驶牌号为浙F8XXXX小型普通客车从上海市浦东新区永宁路XXX号上海张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来转弯到永宁路上时，遇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发生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查，杨德喜驾驶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故提起诉讼。被告杨德喜辩称，2016年12月30日，杨德喜自上海市浦东新区永宁路XXX号工厂转弯出来，转至一半尚在自己方向左边车道车辆还未拉直时，沿着永宁路右侧正常行驶的原告就撞到被告的左后轮倒地。被告下车查看，发现原告躺在地上，原告车上还携带有一名女子没事。过两三分钟后，原告站起来表示私了，最后双方协商赔偿400元。被告付款后双方各自离开。过了半个月左右，派出所电话联系被告，才知道原告报案。现因双方当时已在当场解决并履行，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赔偿项目的金额，同意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意见，律师代理费金额不认可。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交通事故的发生，除了被告杨德喜的确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事故现场在事后已经变动、证据灭失，已经不存在核查该事故客观事实的条件，也已无法判断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当时有没有酒驾、毒驾等符合拒赔的原因情形。原告报警、被告向保险公司报案时间均已超过48小时，原告也不能证明其伤害系交通事故所致。现实生活中存在碰瓷、串通骗保等违反合同情形，交通事故双方应该知道在事故发生后保护好现场和报警报险的义务，是双方怠于履行这一义务，导致事实无法查明，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均投保于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处，有不计免赔。原告所主张的事故时间，确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具体赔偿项目的金额，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予认可，没有医嘱单部分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与营养费是重复计算，要求在营养费中扣除；营养费同意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同意按每天6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无病假证明和工资发放记录，不予确认；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因原告伤后一周血肿已经消失，且据2017年1月20日病历记录就诊一天前原告摔伤，鉴定时未予考虑要求重新鉴定；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予确认；交通费500元不予确认；衣物损失费和车辆损失费不予确认；鉴定费4800元予以确认，但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16时48分，原告至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陈述骑车摔伤1小时，伴头痛。当天晚18时37分，原告被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脑血管外科收治入院，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头皮血肿。医院予处头颅CT、胸片并神经外科会诊。入院记录“现病史”记载，患者约3小时前摔伤头部。当时昏迷史不详，有头痛，无恶心呕吐，无逆行性遗忘，无四肢抽搐，无大小便失禁，无胸闷、气促、无腹痛、腹胀。被他人急送我院就诊。2016年12月30日20点13分，登记原告哥哥史方龙名下电话XXXXXXXXXXX拨打110报警，经110事件单登记表记载，报警内容为“亲戚被撞，当时未报警，提供浦东分局电话号码”。调度情况记载“通知时间2016年12月30日20点15分26秒，处警单位短信平台”。2016年12月30日20点26分，XXXXXXXXXXX号码再次拨打110报警，经110事件单登记表记载，报警内容为“亲戚被撞，当时未报警，提供浦东分局电话号码”。2017年1月4日，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门诊诊断双额叶、颞叶、顶叶、脑挫裂伤。经住院治疗，后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16时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头皮血肿。2017年1月11日中午12时左右，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金桥派出所报案称，其2016年12月30日下午在永宁路佳桥路附近骑行电动自行车与浙F8XXXX面包车相撞，当时双方私了，没有报警。回家后发现头晕呕吐，到第七人民医院检查发现脑部出血，现在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当日找到被告杨德喜，杨德喜向公安机关确认了原告陈述的事实。公安机关为双方制作了笔录，原告史云方陈述的事实为史云方在永宁路上从巨峰路往佳桥路方向行驶，行至永宁路XXX号门口时从右侧忽然窜出一辆面包车(车牌号浙F8XXXX)，史云方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对方车辆左侧后轮处，摔倒在地。原告起来发现自己没事，仅仅是电动自行车摔坏，就要求驾驶员赔偿500元修车费。因为驾驶员只有400元，所以双方以400元私了后，各自回家。回家后1个小时左右觉得头晕想吐，去医院检查发现脑内有淤血。被告杨德喜陈述的事实为：杨德喜驾驶浙F8XXXX面包车从永宁路XXX号门口出来准备向右变道沿永宁路往巨峰路方向行驶，行驶到路中间的时候看到对面驶来一辆电瓶车，撞到杨德喜左侧后轮处，杨德喜下车看到对方已经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原告站起来，要求500元私了，因为杨德喜只有400元，故协商400元私了后各自离开。2017年1月11日中午12时左右，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接到报案称，2016年12月30日15时浙F8XX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报案人陈述出险经过为：碰到电瓶车，已报警，车无损，对方一人伤，无其他损失。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记载报案人为杨德喜。2017年1月20日，原告又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门诊记录记载“主诉：摔伤后头痛头晕1天。现病史：患者于1天前不慎摔倒，头部着地，受伤当时无昏迷。伤后感头痛头晕，无恶心呕吐，无四肢抽搐，无大小便失禁，无逆行性遗忘，无呼吸困难，无胸痛，无腹痛等其他不适。在家休养头痛头晕无缓解。面包车撞伤3周。辅助检查：暂无。中医诊断：外伤证，肝郁不舒证。西医诊断：1头部外伤2脑挫伤3外伤证。处理：处方(赛立泰片)腺苷钴胺片。病假单医生建议：休1月31天，开始时间2017年1月20日，结束时间2017年2月19日”。2017年2月20日，原告再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病史记录记载“主诉：头部外伤2月；现病史：患者2月前不慎伤及头部，在我科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目前感觉头晕，无恶心及呕吐，今来我科就诊。辅助检查：暂缺。西医诊断：头部外伤。处理：(空白)。病假单医生建议：休息两周，14天。开始时间：2017年2月20日，结束时间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6日，原告再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病史记录记载“病史同前，目前病情稳定，维持原治疗方案。西医诊断：头部外伤。处理：处方(赛立泰片)腺苷钴胺片。检查头颅CT平扫。病假单医生建议：休息一周，7天。开始时间：2017年3月6日，结束时间2017年3月12日”.2017年11月30日，原告前往上海市同济医院心身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头痛待查，排除脑部器质性病变，必要时去市精卫中心就诊鉴定。期间，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6499.41元，其中伙食费17.10元。2018年4月18日，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精神状态鉴定和伤残程度、营养期、护理期、休息期评定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史云方因2016年12月30日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可酌情考虑被鉴定人史云方营养期30日，护理期120日，休息期24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4800元。审理中，原告提供：1、上海伟发物业有限公司城市家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记载史云方从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一直在永宁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城市家园居民委员会也在落款证明人处盖具了印章。2、原告2013年6月19日与上海联明晨通物流有限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其中记载原告工作内容为料箱架整理员，每月工资为1620元，社会保险缴纳地为上海。3、原告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间正常缴纳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另查，牌号为浙F8XXXX的小型面包车登记在被告杨德喜名下，向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3月12日0时分至2017年3月11日24时分。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万元，有不计免赔。再查，被告杨德喜在投保时签署了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共同的责任免除”第一条记载，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二条记载，驾驶人、被保险人不履行如下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经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该说明书投保人签字处则以粗体字记载“本人已收到保险人附贴于保单正本后的本保险合同的所有车险条款，保险人已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共2页共8条)已知。本人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上的特别提醒内容，同意接受上述条款，愿意履行法律义务”。还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条记载“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审理中，本院应被告人保财险嘉兴支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以轻度智能缺损、近记忆力减退为主要表现，在精神症状的影响下，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XXX伤残。根据原告原发性损伤、治疗经过及目前状况，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综合分析认为，精神科方面其休息期可为180日，护理期可为60日，营养期可为30日。审理中，1、原告主张，双方达成的“私了”协议系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原告已经收到的被告杨德喜的赔款400元，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被告杨德喜抗辩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结束。2、原告确认自己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载有路上遇到的同住一个小区的租客，但现在已经他往，无法联系。3、原告表示，原告在2017年1月19日并未曾摔倒，求诊的就是之前的撞伤。4、原告还申请证人王某到庭证称，原告的车辆是在证人处购买。2016年12月30日，原告致电证人表示车辆撞坏了，要求证人去现场把车拉走维修。证人到达后将电动自行车拉走。离开时听原告讲说要去医院。之后，原告的哥哥曾来询问修理情况并提及原告在住院。原告车辆共发生修理费三百多元。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被告虽曾达成“私了”协议，但该协议建立在双方对事故后果的错误认识上，属重大误解。原告主张撤销，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此前提下，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主张的交通事故是否客观发生；二是如果交通事故确有发生，被告杨德喜未向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报案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条件，产生保险公司免赔三者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是否客观发生。本院认为，原告现能提供的全部证据是2017年1月11日的接报回执单和相应笔录、病历记录、2016年12月30日晚的110报警记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中虽无直接证据，但首先从病历记录来看，前后记载体现了正常的连续性，“骑车摔伤”在内容上与原、被告确认的交通事故也并不矛盾；第二，原告虽迟至2017年1月11日报警，但其早在2016年12月30日入院当晚即曾拨打110电话报警，且报警时间距离原告被收治入院的时间非常之短；第三，原、被告确认的事故地点在一家设有保安的工厂门口，与当事人串通骗保的通常情形有别，双方在2017年1月11日报警后也应该知道民警会调查了解制作交通事故证明。鉴于以上情形，原告主张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在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和经过均表述一致，且被告人保财险嘉兴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杨德喜在其中的责任比例，根据原告史云方和被告杨德喜确认的事实，杨德喜驾驶机动车在永宁路上转弯，在转弯尚未完成时，遇史云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带人，未及刹车撞击到杨德喜车辆左边后轮。其中，被告杨德喜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行直行的电动自行车，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史云方驾驶电动自行车乘坐成年人，影响制动效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据此，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杨德喜未向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报案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条件，产生保险公司免赔三者险的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援引的条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意在约束驾驶人不要逃避交警部门事故调查，避免增加保险人风险。但从本案观察，被告杨德喜离开事故现场时所持的主观认识是事故已经解决，不需要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也就是说，对原告史云方和被告杨德喜而言，杨德喜是合法离开的现场。虽然事后证明交通事故的后果并非双方当时所预计，但人保财险嘉兴支公司并不能因此免责。鉴此，被告人保财险嘉兴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为杨德喜承担替代责任，按8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中：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6,526.31元，其中26.90元没有就诊记录或处方笺为凭，本院难以确认，伙食费17.10元因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从中扣除。2017年1月20日病历记录中1天前摔伤的记录，因当天没有新的检查记录，其治疗方案始终未变，应为笔误。鉴此，其余医疗费金额16482.31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每天20元标准主张1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入院记录和出院小结为凭，无不当，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系重复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信。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两被告已予认可，确认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方法，并无明显不妥，确认护理费3,600元。5、误工费。原告在事故之前具有完全的行为能力，其按每月2420元标准主张误工费并不失当，确认误工费1452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致残，其在事故前已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也已满一年，故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无不妥，但应按XXX伤残标准计算，确认残疾赔偿金25038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必然对今后的生活和精神带来不便和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有依据，本院酌情确认100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依据并不充分，结合其就诊情况，本院酌情确认200元；8、衣物损失费。原告主张衣物损失，但从本案经过看，并无依据，不予确认；9、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500元，但未提供依据。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及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本院酌情确定300元；10、鉴定费4,800元，是原告为明确损失而进行，现其主张作为损失一并赔偿，予法有据，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301,706.31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嘉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300元赔偿责任。余款181406.31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145125.05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所发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杨德喜进行赔偿。现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其中4,000元为合理损失，由被告杨德喜予以赔偿。被告杨德喜已经支付的400元钱款应从中抵扣，杨德喜还应赔偿3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史云方与被告杨德喜2016年12月30日就交通事故达成的支付400元赔偿款的口头协议；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云方人民币265,425.05元；三、被告杨德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云方人民币3,600元；四、驳回原告史云方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10.73元，由原告史云方负担人民币2,672.73元，被告杨德喜负担人民币5,338元；鉴定费人民币11,7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华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