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4361、4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灿林，该公司经理。 地址：河北省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杰，女，汉族，生，住沧州市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霞，李伟宏，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文杰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80号、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不为被上诉人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双倍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2019）冀0903民初380号劳动争议纠纷，是基于上诉人不服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沧劳人仲案【2018】172号仲裁裁决而提起的起诉。在诉讼请求中，上诉人仅要求“不为被上诉人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费”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无其他的诉讼请求内容，但一审法院不仅对相关社保是否补缴的问题作出了裁判，也对上诉人诉请中并未涉及的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作出了裁判、是明显错误的。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依据，其作出的也是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判决内容而不应超出上诉人的诉请范围进行判决。 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文杰从事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支持上述认定的成立。相反，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其中“培训申报表”中显示的公司机构均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而并非上诉人，并且关于劳动报酬的银行转账明细中也并未显示任何关于上诉人的字样，不能证明是由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进而作出上述认定是明显错误的。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该“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不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事实劳动关系，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述规定旨在对用人单位未履行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的一种惩罚性措施，“二倍工资”的性质为惩罚性赔偿金，不能因为其是依据工资确定的具体赔偿数额就认定其性质为劳动报酬。所谓“工资”是劳动者的劳动力价值所反映的具有对价性的报酬，而“二倍工资”应视为用人单位承担的一种法定责任，具有惩罚性属于惩罚性赔偿金，应当受到仲裁时效的约束。所以一审法院对于“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且不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因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而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要求的上诉人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根据《劳动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等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此最高院也多次下发相关文件强调，对于补缴社保产生的相关争议，因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负有征缴的义务，其属于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而并非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所以不属于民事审判的范围，劳动者应向社保部门申请解决。所以，如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仅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而且对于社保的补缴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亦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上诉人经从青县支公司了解得知，孙文杰在青县支公司从事组训工作期间，未按照规定参加相关培训考试，且拒绝补考，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计划将其调离组训岗位，但并未决定解除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所谓的青县支公司负责人的个人录音就认定上诉人存在违法解除孙文杰劳动合同的公司行为是明显错误的。事实上，青县支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求解除与孙文杰的业务关系，只是决定调整其工作岗位。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各项诉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重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孙文杰答辩称：针对（2019）冀0903民初380号案件，首先作为一审法院将本案380号及367号合并审理判决结果相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首先两个案子涉及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理由相同，这三要素的相同按照我国民诉法53条及民诉法解释221条，所以说一审法院将两个案子在一审开庭时进行了合并审理由双方当事人分别宣读的起诉状及答辩意见，程序合法。第二，上诉人强调的被上诉人孙文杰与青县支公司有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青县支公司没有独立的人事任免权，包括对被上诉人孙文杰的开除通知也是由沧州公司下达的。其次青县支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权，发工资都是由沧州支公司直接发放，这个事实从孙文杰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工资的来源为沧州个险，上诉人没能提供出青县支公司给孙文杰发放工资的任何证据。第三，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27条第四款的特殊时效，二倍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可以从劳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可以得出，在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对工资、补偿金、赔偿金都是有明确定义，用工单位与员工不签订劳动合同，用工单位就应支付员工两倍的工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53条规定，劳动合同法82条的双倍工资和劳动报酬中的工资表述一致，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而并非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按照工资标准支付一倍的补偿金或赔偿金。第四，关于社保补缴的问题，用人单位给其员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是法定的义务，只要是法定的义务就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第五，关于上诉人违法开除孙文杰的事实，被上诉人孙文杰提供了青县支公司负责人姚会营转达沧州公司开除孙文杰的一个录音，上诉人没能提供出给被上诉人转岗的任何证据，而作为上诉人为了规避法律弄出系列的假证据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的。包括虚假的工资表及沧州公司与孙文杰签订了工种性质错误的劳动用工合同，该合同应该是与孙文杰的本职工作、组训内勤相吻合的一份用工合同，而沧州公司为了不给孙文杰缴纳保险，故意的将合同的工种定为保险代理员，按照工作性质保险代理员是不需要坐班、打卡，而且工资的发放数额是以业务提成来发放劳动报酬的，而不是向孙文杰每月领取固定的工资报酬。 对于同一个案件的仲裁裁决书，由于原审双方当事人对裁决书的起诉内容虽然不相同，但是因为在原审起诉时是两个案号所裁判的判决书应该是统一的判决内容，否则在执行判决书时就出现分歧了，为了避免该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判决书内容应该是统一的，望中级法院给予考虑。 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不为孙文杰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费。 孙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向孙文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182元;3、依法判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给孙文杰补缴至今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或赔偿原告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失业金损失)127600元;4、依法判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为孙文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25620元;5、依法判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返还违法扣除(以扣税的名义)孙文杰的工资约9000元(以实际扣除数额为准);6、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文杰2014年1月份开始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隶属的青县支公司工作，从事组训工作，月工资平均2000元，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也一直未给孙文杰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0月份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通知孙文杰被开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月平均工资2515元。孙文杰为此向沧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沧劳人仲案[2018]172号仲裁裁决书。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孙文杰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本案中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签署的是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孙文杰从事的劳动是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了劳动报酬，并且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出青县支公司给孙文杰发放工资的证据，故对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孙文杰当庭主张2014年月平均工资2000元至2100元，低于社平工资，且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依据2000元计算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000元，该款项属于劳动报酬，不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 关于补缴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按月将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本案中，孙文杰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给孙文杰缴纳社会保险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孙文杰要求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诉求的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孙文杰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处工作，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向孙文杰支付十个月工资标准的赔偿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其赔偿金25150元。孙文杰其他诉求未在仲裁申请中提出，故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依法为孙文杰补缴拖欠2014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缴纳的基数和系数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计算执行，孙文杰承担个人应当缴纳的部分。 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孙文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1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孙文杰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文杰提供证据如下：1、孙文杰与沧州个险的负责人刘晓东和沧州个险的副经理姚会营及当时沧州个险部经理刘海红（现变更为团险负责人）在活动现场拍的照片8张。2、结业证书一份，证实个险渠道的培训讲师班属于沧州公司的业务；3、提供邮箱截图一部分，证实孙文杰作为内勤通过邮箱向沧州公司对接的业务。另外还有作为内勤的保全工作，以及作为内勤回访客户的录音在上诉人处均有存留。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体现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关联性，其参加活动的情况不能作为其事实工作的依据。证据2，同样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没有关联性，证书落款处为河北省分公司，其相关培训考试不能作为其实际工作地点的依据。证据3，孙文杰工作中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工作联系并不能作为其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处工作的依据，根据孙文杰之前表述的工作内容其明显是在青县支公司工作，且根据其邮箱部分截图，其工作联系还包括河北省分公司所以不能仅依据就认定其工作地点。 二审查明其余内容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否为孙文杰缴纳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是否属于法院审理的范畴。2、孙文杰主张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应否支持。3、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否支付孙文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文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否为孙文杰缴纳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是否属于法院审理的范畴。 根据孙文杰提供的证据可知孙文杰从事的劳动是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了劳动报酬，并且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出足以充足的证据证实青县支公司给孙文杰发放了工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认定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与孙文杰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第六条规定：“社会保险费实行三项社会保险费集中、统一征收。社会保险费的征收机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可以由税务机关征收，也可以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征收。” 依据以上规定，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为孙文杰缴纳社会保险，但应由税务机关或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 另外，如果相关部门不能为孙文杰办理社会保险，对于孙文杰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赔偿问题，孙文杰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2、孙文杰主张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应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孙文杰自2014年1月开始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处工作，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2014年12月底前与孙文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孙文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用人单位对自己违法行为承担的一种赔偿责任，其性质属于惩罚性赔偿金，而非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侵权具有连续性，其仲裁时效起算点应确定为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本案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为2015年1月。孙文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孙文杰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孙文杰就该问题于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孙文杰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否支付孙文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由以上规定可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孙文杰不适合从事组训工作，首先应当进行培训或者调岗，在孙文杰不能胜任新的工作的情况下，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才属于无过失性辞退。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直接解除与孙文杰的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孙文杰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判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孙文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15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80号、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80号、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孙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元，由孙文杰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刘俊蓉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