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玉，女，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明，黎川县明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人民医院，住所地：南昌市爱国路92号，组织机构代码：49100589-2。 法定代表人：李秋根，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芝，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献，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福州务工人员，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花，女，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福州务工人员，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上诉人陈长玉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医院、黄忠献、黄桂花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长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明，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魏丽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桂花、黄忠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长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江西省人民医院的原审诉讼请求或改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遗漏了黄细荣出院时，是被上诉人用救护车送黄细荣回黎川家中的事实；2、原审遗漏了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本案一审之前，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向黎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追索黄细荣死亡损失，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抵抗上诉人通过黎川县法院追索被上诉人赔偿黄细死亡损失；3、遗漏了黄细荣在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及和催促上诉人交纳医药费的事实；4、遗漏了黄细荣在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起有关黄细荣是低保户的事实，和被上诉人从未问及上诉人有关黄细荣是否属于低保户情况的事实；5、遗漏了黄细荣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被上诉人为黄细荣的出院办理了正常的出院手续的事实，和黄细荣出院时被上诉人没有提及黄细荣有差欠几十万元医药费的事实，及医院没有开据催交费通知书和其他相关的票据凭证；6、原审认定黄细荣在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13248.32元错误。这是法院捏造生成的所谓事实，根本没有事实依据；7、原审认定黄细荣获得黎川县民政局发放低保证的事实，原审这是将与本案无关之事，拖入本案作为事实认为，用于误导人们的视线。原审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黄细荣治疗期间知道或询问过黄细荣是低保户和有低保证的事宜，原审将黄细荣低保证写入事实认定部分，是别有用心，为其错误的判决作铺垫。 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医院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对各被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月。本案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向黎川县人民法院对江西省人民医院和黎川县中医医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诉讼，应诉过程中，江西省人民医院向黎川县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在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黎川县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了该案。在江西省人民医院收到该案的受理通知书后，向黎川县法院提出了反诉请求要求该案的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承担患者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欠付的医疗费用，黎川县法院口头答复不予受理。在该案的一审庭审中，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撤销了对黎川县中医医院的诉讼。庭审时江西省人民医院提出由于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撤销对黎川县中医院的诉讼，黎川县人民法院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对江西省人民医院的诉讼不具有管辖权。合议庭经评议后裁定将该案移送东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在东湖区人民法院收到黎川县法院的移送函后，尚未对该案进行立案时，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向黎川县法院申请撤诉，黎川县法院在已经将该案移送管辖后，作出了同意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撤诉的裁定。在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撤诉后，江西省人民医院在东湖区人民法院对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提起了欠付医疗费的诉讼，此后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又在黎川县法院对江西省人民医院和黎川县中医院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一案的诉讼。从该案的整个诉讼过程当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本案的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完全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不诚信的诉讼。二、关于江西省人民医院在此前未就欠付医疗费对患者家属提起诉讼的问题。事实上通过本案的数据计算，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患方家属应当承担的欠付医疗费金额和江西省人民医院应当赔偿的医疗损害责任金额基本相当，江西省人民医院在评估了本案的诉讼得出结论双方的相互给付的金额相当，没有诉讼的必要。三、关于欠付医疗费的金额的问题，在目前我国的公立医院的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都是电脑计费自动生成，并且医方在每天会向患者家属送达前日的医疗费用清单，江西省人民医院依据患者住院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提起的医疗费主张金额是准确的，证据是充分的。上诉人的上诉纯粹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提出的无理上诉。 被上诉人黄忠献辩称，一、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观点，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因原审在判决结果上维护了答辩人的权益，答辩人基于诉讼成本的花算问题才没有提出上诉，但答辩人对原审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是不服的。 被上诉人黄桂花辩称，一、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观点，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因原审在判决结果上维护了答辩人的权益，答辩人基于诉讼成本的花算问题才没有提出上诉，但答辩人对原审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是不服的。 江西省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长玉、黄桂花、黄忠献向江西省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408248.32元；2.诉讼费由陈长玉、黄桂花、黄忠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黄细荣，男，1948年9月4日出生，2016年6月17日，黎川县民政局最低生活保障办公室发放农村低保证，2016年上、下半年通过年审。被告陈长玉与患者黄细荣系夫妻关系，共生育被告黄桂花、黄忠献两子女。2016年6月22日，患者黄细荣因发现肾功能异常1年余入原告医院住院治疗，交纳预交金5000元。后患者于2016年7月29日出院，当天患者回到家中不久死亡。患者在原告处住院治疗37天，共花费医疗费413248.32元。2019年1月18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所欠的医疗费408248.32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经南昌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患方黄忠献与江西省人民医院医疗纠纷一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西省人民医院对患者黄细荣的诊疗行为与患者黄细荣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50%-70%。2019年1月8日，三被告以黎川县中院医院及原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侵权为由诉至黎川县人民法院，现该案目前尚未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黄细荣因发现肾功能异常1年余入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关系，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西省人民医院履行诊疗义务后，患者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由于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医疗费的收取及药物的使用均由医院决定，至今尚未有医疗费用须经患者签字的相关规定。江西省人民医院主张患者黄细荣拖欠医疗费用408248.32元，有江西省人民医院提交的病人费用清单、病人预交金信息为证，陈长玉、黄桂花、黄忠献虽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抗辩，该院对江西省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现患者黄细荣已故，陈长玉作为患者黄细荣的妻子，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患者黄细荣所欠医疗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长玉应对患者黄细荣所欠的医疗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桂花、黄忠献作为患者黄细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应在继承患者黄细荣的遗产价值范围内予以偿付，但黄桂花、黄忠献均称未继承患者黄细荣的遗产，江西省人民医院亦未提交黄桂花、黄忠献继承患者遗产的相关证据，故江西省人民医院主张黄桂花、黄忠献共同清偿患者黄细荣所欠的医疗费，该院不予支持。在本次江西省人民医院为患者黄细荣的诊疗活动中，江西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与患者黄细荣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70%，故该院酌定陈长玉偿还江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63299元（408248.32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长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63299元；二、驳回江西省人民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20元（江西省人民医院已预交），由江西省人民医院承担4450元，陈长玉承担29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长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月25日的《民事诉状》、黎川县人民法院登记立案受理登记表、黎川法院2018年民初第150号案件开庭传票，证明目的：1、上诉人于2018年1月25日向黎川县人民法院起诉了被上诉人的追索黄细荣死亡损失的一案；2、被上诉人本案一审起诉的目的针对上诉人另案向被上诉人的索赔，如上诉人没有在本案一审前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索赔损失，本案就不存在，印证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医药费原本就不存在。证据二：2019赣10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黎川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责任纠纷作出了具体责任份额的划分。证据三：抚州市中院7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按65%比例划分，省人民医院过错责任份额。证据四、抚州市人民政府37号文件以及抚州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宣传（2019）。证明目的：患者黄细荣属患病为一类慢××，医保报销比例至少在70%以上。参保居民报销医药费的时限为当年的12月25日前。黄细荣的医疗费用现在已经不能向医保部门进行报销，因为超过规定的报销时限。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医院质证称，对2018年宜川县人民法院的民初第150号的诉状、受理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黎川县人民法院的该份判决，江西省人民医院已经提起上诉并且黎川县人民法院的该份判决在东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之后，我们认为黎川县法院的判决的65%的比例是错误的。综合上诉人所提供的四份证据，可以清楚地看出本案上诉人在处理与江西省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过程当中滥用诉权，不诚信诉讼。而黎川县人民法院在已经将上诉人的在该院的第一次诉讼移送管辖后，违反法律下达同意撤诉的裁定书，不仅错误司法，更是助长了不诚信诉讼当事人的滥用诉权之风。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和本案不具有当然得关联性，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同样是依据上海复旦大学鉴定中心为本起纠纷作出的医疗过错鉴定结论，在该结论中医方承担的过错比例为50-70%，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医方承担60%过错责任符合该鉴定结论且具有公正性并且东湖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在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案一审判决前黎川县人民法院在以由人民法院作出60%的责任比例后不顾裁判文书的一致性，认定江西省人民医院承担65%的医疗过错，该责任认定比例也明显拔高医方的过错程度，同样建议本案合议庭对医方的过错比例维持东湖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证据四是政府性文件，不属于证据，同时该文件生效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而本案患者的就医死亡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在本案中不以适用，而且该文件仅是抚州市的地方性文件，在该文件中参保以及报销均属本案的患方，不能报销的责任也在患方。黄忠献、黄桂花对证据三、四的意见为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医院提交了证据：患者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一套，证明患者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413248.32元。上诉人质证称：1、这些资料里面没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出入院记录，因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医院当庭提交的这些资料不具有真实性。2、从文字上的生成时间记录上，这些材料均是在一审审理之前就已经出现了，那么这些材料在本次的二审当中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3、这一大堆的资料，除了由江西省人民医院，上诉人不知是谁的人员签字。除此外没有任何第三方，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记录，这仅仅是江西省人民医院二审中的单方陈述而已，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由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因相关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系地方证据文件及宣传册，与本案是否为医疗服务合同及陈长玉是否应支付医疗费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其与患者的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该证据详细记录了患者在医院治疗期间医院所采取的诊治措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西省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按65%计算，并判决江西省人民医院赔偿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各项损失180562.85元。2019年10月14日，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民终7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江西省人民医院为患者提供医疗服务，患者为此应当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黄细荣出院是否是被上诉人用救护车送回家中，被上诉人的起诉目的，是否属于低保，未催缴医药费即办理出院等事项均未予查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一审各方的诉辩意见，一审主要审查的系当事人之间是否建立医疗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医疗费，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对黄细荣出院是否是被上诉人用救护车送回家中，被上诉人的起诉目的，是否属于低保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是否审查，不影响患者是否应支付医疗费及医疗费数额的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江西省人民医院的未催缴医药费即办理出院，一审认定医疗费为413248.32元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对患者黄细荣因突发疾病经黎川县中医院转至江西省人民医院并在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费用金额，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江西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清单存在错计或者多计的情形，江西省人民医院的未催缴医药费即办理出院并不代表其放弃行使对医药费的追索权。本案中，江西省人民医院提供了黄细荣的详细病历，结合患者的出院记录、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江西省人民医院对患者所采取的诊治措施，本院予以认定，对因实施诊治措施所产生的病人费用清单所记载的费用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完毕上述413248.32元的医疗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患者黄细荣拖欠医疗费用408248.32元（413248.32元减去上诉人病人预交金5000元）并无不当。鉴于陈长玉、黄忠献、黄桂花与江西省人民医院、黎川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赣10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江西省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为65%，并按65%的比例承担责任，因此，本院认定陈长玉应给付的医疗费为142886.91元（408248.32元×35%）。因患者黄细荣与陈长玉系夫妻关系，一审以双方有法定扶养义务，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陈长玉支付上述医疗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长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长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42886.91元； 三、驳回江西省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江西省人民医院负担4823元，陈长玉负担25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江西省人民医院负担2318元，陈长玉负担1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李  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李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