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998、4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锐华，男，汉族，1976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伏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幸，男，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博，女，汉族，1990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锐华与上诉人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灵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765、17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3月11日判决：“一、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袁锐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2591.84元；二、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袁锐华2018年2月工资差额342.11元；三、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袁锐华2018年3月工龄工资350元、房补50元、餐费补贴224元；四、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袁锐华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共11129.52元；五、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原告袁锐华饭卡内未消费的款项3588.5元返还给原告；六、驳回原告袁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0606民初17765号案受理费10元（原告袁锐华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2018）粤0606民初17832号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袁锐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袁锐华于1994年4月8日入职威灵公司，从2015年3月1日开始调整月薪，基本工资为4400元，享受的福利待遇包含：五险一金、每天14元膳食补贴、每月50元住房补贴、每月350元工龄工资、每月150元住房公积金、带薪年休假、年终奖金、250元全勤奖等福利待遇。一、2018年3月26日早上，威灵公司在未知会袁锐华的情况下，故意禁止袁锐华与同事谷林凤进入威灵公司大门，经袁锐华、同事谷林凤与保安队长提出要求进入威灵公司继续上班工作，保安队长反馈只是按威灵公司要求执行，拒绝袁锐华及同事谷林凤进入公司大门，虽然没有收到威灵公司辞退通知书及其它证明，但威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威灵公司对袁锐华变相进行不合理调岗，调岗前后的劳动条件、劳动性质、劳动薪酬发生根本的变化，与劳动合同签订的条件不相符；并恶意不准袁锐华及同事谷林凤进入公司大门，变相不提供劳动条件，单方面故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二、威灵公司将袁锐华调到有害物质的BMC车间，而且车间对粉尘的防护措施失效，长期工作员工容易得职业病，威灵公司目的是用惩罚性的调整工作岗位迫使袁锐华离职，减少对工龄长的员工进行补偿。三、威灵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才提交《关于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1-2月份经营分析会议通知》，该通知威灵公司并未对员工进行传达及公示，也没有袁锐华签名确认的事实，该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其中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威灵公司对员工日常餐补为每天14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津贴和补贴，属于劳动者的月工资收入，属于计算经济赔偿金范围，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五、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的结果无异议。综上，袁锐华上诉请求是：1.判令威灵公司向袁锐华支付赔偿金376978.56元；2.判令威灵公司向袁锐华支付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610.15元;3.判令威灵公司支付袁锐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工资1805.45元；4.判令威灵公司支付袁锐华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加班工资96096.63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威灵公司负担。针对袁锐华的上诉，威灵公司答辩称：一、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赔偿金376978.56元。威灵公司因公司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对袁锐华进行调岗，该调岗行为合法合理，不存在违法调岗的行为，袁锐华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威灵公司已经安排袁锐华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不存在应向袁锐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三、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工资。袁锐华在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4日属于旷工状态，威灵公司有权不支付其工资。四、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加班工资。根据袁锐华的出勤天数进行核算，威灵公司已经足额向袁锐华支付加班工资。综上，袁锐华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威灵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威灵公司因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对包括袁锐华在内的一批员工进行调岗，调岗后薪资待遇及工作环境不变，威灵公司的调岗行为合法合理，而袁锐华拒绝调岗，未到新岗位报到。因原岗位已经合并，袁锐华既没有到新岗位上班，又没有在原来岗位出勤，其行为已构成旷工，威灵公司依法解除与袁锐华的劳动关系合法，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二、威灵公司根据袁锐华的出勤时间足额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的工资，不存在应向其支付工资差额。三、双方从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工龄工资、房补、餐费补贴，原审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述补贴，并判决威灵公司支付上述补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威灵公司安排袁锐华休年休假，并已经按照出勤时间足额支付了工资，且并未低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原审判决威灵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袁锐华的饭卡余额属于威灵公司对员工的一种福利，不属于员工个人所有，原审未查清事实，判决威灵公司支付前述款项错误。综上，威灵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2591.84元；2袁锐华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342.11元；3.判令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份工龄工资350元、房补50元、餐费补贴224元；4.判令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6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129.52元；5.判令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饭卡余额3588.50元。针对威灵公司的上诉，袁锐华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袁锐华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关于电机顺德工厂员工日常餐补调整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威灵公司每天有14元的餐补福利。证据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业务登记单一份，拟证明袁锐华与威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袁锐华的联系电话是在2012年8月9日开通的。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页，拟证明袁锐华在2017年3月24日前仍在威灵公司上班。证据四，2008年和2017年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袁锐华调薪后的工资变化。针对袁锐华提交的证据材料，威灵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通知只是打印件，没有威灵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登记单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袁锐华按照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进行上班，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在二审诉讼中，威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袁锐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于《关于电机顺德工厂员工日常餐补调整的通知》，因袁锐华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威灵公司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业务登记单，因威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威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无法证明袁锐华的工作情况，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对于银行流水明细，因威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两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返还饭卡余额、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仲裁裁决威灵公司向袁锐华退还饭卡余额3588.50元、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342.11元，威灵公司对该项裁决内容没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服裁，现威灵公司上诉主张无需退还饭卡余额及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20日至3月24日工资的问题。袁锐华在诉讼中确认其在2018年3月20日至3月24日没有按调岗通知的要求到新岗位上班，且袁锐华要求威灵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3月20日至3月24日工资的请求也未经仲裁程序，故原审认定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20日至3月24日的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饭餐补贴的问题。威灵公司在诉讼中确认袁锐华在2018年3月份上班16天，每天饭餐补贴14天，2018年3月份饭餐补贴为224元，因威灵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份饭餐补贴，故原审判决威灵公司应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份饭餐补贴224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工龄工资、住房补贴的问题。根据袁锐华提交的2月明细显示，袁锐华的住房补贴是每月50元，工龄工资是每月350元，因威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按该标准向袁锐华支付工龄工资和住房补贴，故原审判决威灵公司向袁锐华支付2018年3月工龄工资350元及住房补贴5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袁锐华提供的调薪记录、薪资查询、2月明细等证据反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考评绩效（中基层绩效奖金）、其他发放（周末加班工资、O类人员工龄工资）、福利（住房补贴）等项目构成，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977.06元，因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故原审认定袁锐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袁锐华主张以4400元/月作为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并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标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依据袁锐华提交的证据反映，威灵公司向袁锐华支付的工资中已包含了一部分加班工资，袁锐华平均每月工资为5000多元，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经本院核算，除去威灵公司每月向其发放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外，威灵公司已经足额向袁锐华支付了加班工资。故袁锐华上诉请求威灵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加班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首先，威灵公司上诉主张，因公司经营状况的变化，2018年3月19日对袁锐华在内的员工进行调岗是合法合理的，但袁锐华拒绝到新岗位报到并连续旷工三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威灵公司无需向袁锐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袁锐华则主张，威灵公司对其停止门禁导致其无法进入公司，且威灵公司门卫不准袁锐华进入公司上班，应视为威灵公司违法解除与袁锐华的劳动合同。经审查，袁锐华提交的视频反映，袁锐华确实用门禁卡无法开门，威灵公司的门卫不准袁锐华进入厂区上班，故本院对袁锐华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威灵公司不准袁锐华进入厂区已导致双方无法履行劳动合同，威灵公司又没有举证证明不准袁锐华进入厂区的合理性，故原审判决威灵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袁锐华上诉主张计算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把饭餐补贴每天14元计入在内。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饭餐补贴是由威灵公司存入袁锐华的厂卡，作为饭卡使用，而袁锐华每月收取的劳动报酬由威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由于饭餐补贴是存入袁锐华的厂卡作为饭卡使用，并非作为劳动报酬向袁锐华发放，故可认定饭餐补贴属于福利性质的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故原审在计算袁锐华平均工资标准时未将饭餐补贴计入在内，处理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原审判决认定袁锐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62.3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锐华1994年4月入职威灵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离职，威灵公司应向袁锐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2591.84元（5262.33元/月×24个月×2）。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威灵公司应否向袁锐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袁锐华于1994年4月入职威灵公司，至2014年4月已满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其每年应休带年休假天数为15天。根据威灵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知，袁锐华于2016年8月休带薪年休假5天、2017年8月休带薪年休假15天、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袁锐华主张其休带薪年休假期间威灵公司没有向其发放工资，虽然威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威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袁锐华发放年休假工资，故原审认定应由威灵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采信袁锐华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袁锐华的月平均工资为5262.33元，因双方对于袁锐华工资中所含加班工资不能进行区分，故原审以袁锐华的平均工资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折算，袁锐华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6048.65元（5262.33元÷21.75天×5天＋5262.33元÷21.75天×10天×200%），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629.19元（5262.33元÷21.75天×15天），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451.68元（5262.33元÷21.75天×3天×200%），合共11129.52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袁锐华、威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袁锐华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