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长凤，女，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洁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县乳城镇候公渡南环东路巴西果场西侧。法定代表人：杨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才伟，男，194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第三人：林海英，女，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蔡长凤因与被上诉人韶关洁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能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才伟、林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蔡长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被上诉人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原审第三人林伟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长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洁能公司偿还蔡长凤借款本金5870246.58元[本金7000000元-（已还1460000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2月25日所产生的利息3302456.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洁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以洁能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为由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审查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借款是否交付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洁能公司是否对借贷提供担保、作出股东会决议而否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有清楚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资金支付用途的情况下，仍认为洁能公司与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林记破碎场（以下简称林记破碎场）资金往来、用途不明，导致判决错误。对于林记破碎场资金用途问题，在一审庭审中蔡长凤提供了洁能公司被法院查封银行账户的民事裁定书，说明了林记破碎场提供账户给洁能公司使用的原因是洁能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为保障洁能公司正常运营才由林记破碎场提供账户作为临时资金周转账户。同时，法院调取的洁能公司、林记破碎场的银行转账记录，已清楚地反映林记破碎场资金用途包括：（1）直接支付给洁能公司的供应商；（2）支付给蔡长凤，再由蔡长凤发放工资、支付工程款、缴纳税费用途；（3）支付到洁能公司其他未查封账户。因此，林记破碎场与洁能公司资金往来清楚，且不存在归还问题。三、一审法院以1454万元承兑汇票由蔡长凤经手为由否定本案借贷关系没有事实据。1454万元承兑汇票在洁能公司银行账户中兑现或支付给供应商，有银行兑付记录及供应商开具的发票证明，但一审法院却以1454万元承兑汇票由蔡长凤经手为由作为资金如何使用、款项用途不明的依据，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以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为由认为银行账户往来不能真实反映蔡长凤与洁能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法律仅规定公司与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人格混同，而不存在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其次，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是否就认可了洁能公司属蔡长凤所有，是否就认可了洁能公司的资产即属于蔡长凤，在此情况下，洁能公司应按照蔡长凤要求支付款项，而并非不认可借款事实。再次，银行资金往来是第三方客观记录的真实数据，也是资金由谁使用、怎么流转最客观的体现，如果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还不能反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按照一审判决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理论，公司账薄、《借条》更加不能反映债权债务，是否在此情况下洁能公司就可以任意侵占蔡长凤资产、任意使用他人资金而无需偿还？显然一审判决以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为由认为银行账户往来不能真实反映蔡长凤与洁能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逻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后，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洁能公司由蔡长凤家庭人员实际控制，就应当将林海英与洁能公司的资金往来全部纳入本案审查。但一审法院仅将蔡长凤、林才伟、林记破碎场的资金往来中涉及“借款”、“还款”用途的资金往来纳入审查，其审查原则与其论述逻辑观点相互矛盾。五、一审判决以银行转账用途未注明“借款”为由，认为其他款项难以界定转入公司账户的款项属借款或者自有资金，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洁能公司已向蔡长凤出具了《借条》，证明了蔡长凤与洁能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同时，除部分银行转账资金用途注明“借款”外，其他大量资金用途注明为“往来款”，在此情况下，不能否认该部分资金并非借贷产生。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蔡长凤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洁能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洁能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即便出借人仅凭转账凭证主张民间借贷诉讼，也应当由借款人提交证据证明转账凭证所涉及的资金已偿还或属其他债务。本案中，洁能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蔡长凤资金借款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对双方全部往来资金进行审核，并根据资金往来的差额确定洁能公司是否清偿借款，而并非以转账用途未注明“借款”为由否定该部分资金为借款。一审判决以转账没有注明“借款”用途为由对双方资金不作审查，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遗漏林记破碎场转账给洁能公司的资金以及蔡长凤直接代洁能公司对外支付的资金，判决错误。1.法院调取的洁能公司的4个银行账号显示，一审法院遗漏了林记破碎场转账汇入洁能公司的3450958.7元资金；            林记破碎场汇入洁能公司投资资金明细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洁能公司账号尾数                    备注                        1                    20120706              200000                    农行1141                    往来款                  2              20120706              1500              农行1141              往来款                  3              20120709              260000              工行3077              往来款                  4              20120709              310000              农行1141              往来款                  5              20120711              200000              农行1141              货款                  6              20120711              200000              农行1141              货款                  7              20120711              200000              工行3077              往来款                  8              20120713              200000              工行3077              往来款                  9              2012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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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记破碎场收到洁能公司资金后再支付给蔡长凤的2012年7月6日1763864.3元及2012年8月27日617220元，均为蔡长凤收款后代洁能投资公司给第三方（包括员工工资、费用、差旅费、办公费、材料款、车油费、车辆维修费等，相关代付凭证均已提交给洁能公司入账）。上述开支属洁能公司必须发生的费用，虽然蔡长凤目前已无法提供当时经手时的支付凭证（已交洁能公司），但是事实上蔡长凤属洁能公司财务人员，且费用也已付清，在洁能公司无法提交其支付上述费用资金来源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蔡长凤以上述两笔款项支付了洁能公司日常开支；3.一审判决遗漏了蔡长凤持有支付凭证原件且由蔡长凤直接以自己银行卡刷卡支付的属洁能公司应承担的税费、工资等约130万余元，导致本案错误判决。蔡长凤已提交的《借条》及相应转账凭证、洁能公司还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而且事实上，洁能公司因诉讼被法院查封，在蔡长凤出借借款、代付费用期间，洁能公司收入来源是清晰的（即1454万元承兑汇票收入），此外所有资金的来源均为蔡长凤、林海英借入的资金。同时，洁能公司在此期间的支出除了货款以及法院判决涉及的债务外，就是工资、费用、差旅费、办公费、材料款、车油费、车辆维修费等日常开支。将洁能公司收入及支出进行对比不难看出，洁能公司远远超过500余万元的资金差额，这与本案蔡长凤起诉的金额基本一致，由此可以印证蔡长凤出借款项给洁能公司是真实的，不存在洁能公司已还清借款的事实。二审调查询问时，蔡长凤补充上诉请求：改判洁能公司偿还本金5870246.5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基本利息四倍来计算。事实理由部分补充：本案姑且不论蔡长凤手中持有的直接代洁能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运费等开支，仅从银行交易的记录可以显示，洁能公司在经营期间收取的货款以及支付的相关运费两者的差额对比，洁能公司有578万余元是通过蔡长凤或者林才伟开设的林记破碎场的账户支付给洁能公司。由此足以说明洁能公司向蔡长凤至今为止仍有578万元的本金没有偿还。一审法院没有对洁能公司的银行所有收支进行审查，仅挑出部分银行交易记录进行片面的分析，仅凭交易记录中是否注明借款来分析双方的借款关系导致本案错误判决。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洁能公司只有一个客户就是乳源东阳光公司，收入总金额为1668万元。而本案中显示支付的货款、律师费以及承兑汇票贴现的费用合计2246万元。因此，洁能公司认为没有借款的事实，与银行交易的记录不相符。洁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长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洁能公司与蔡长凤不存在借贷关系。（一）蔡长凤主张洁能公司向其借款700万元，提供了一张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的《借条》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以及第一百零四条：“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的规定，洁能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杨根和林海英，蔡长凤起诉时提供的《借条》上写明，洁能公司用本公司和子公司的全部资产作抵押担保举债700万元。但本案从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洁能公司的抵押担保举债事项，已经股东会表决的事实，因此,洁能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立具的《借条》涉及的举债事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2012年2月8日，林海英是洁能公司实际控制人，担任洁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至2014年期间，林才伟担任洁能公司副经理、蔡长凤担任洁能公司的财务及监事，而林才伟、蔡长风是林海英的父母，存在利害关系。在此期间内，蔡长风掌控洁能公司的资金流向，并经手收取属洁能公司应收货款的承兑票据共计款项为1454万元。此款贴现后，众多笔以还款或划拨款的方式转入林才伟经营的林记破碎场，蔡长凤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洁能公司账户转入林记破碎场的款项是归还何时和具体哪笔的借款，划拨款具体用于哪方面的开支。(三)蔡长凤提交的借款明细、转账汇款凭证中，汇划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20日、5月2日、5月16日、10月29日的，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1.5万元、40万元、24万元的转入洁能公司账款，未注明用途为“借款”，难以界定其转入洁能公司账户的款项是洁能公司借款或者自有资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首先，蔡长凤主张洁能公司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提供了未经股东会表决而出具的《借条》为本案诉讼基本依据，但是该《借条》涉及的担保举债事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蔡长凤提供的银行汇款等凭证，不能充分证明洁能公司尚欠蔡长凤借款的事实。本案中，蔡长凤以转入洁能公司账户的资金，作为洁能公司向其举债的事实，并据此要求洁能公司偿还借款，而蔡长凤与洁能公司资金往来期间，洁能公司的营运、管理均由蔡长凤的家庭成员实际控制，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导致洁能公司账户资金的往来，不能真实反映蔡长凤与洁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蔡长凤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系不真实、不合法的。二、蔡长凤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洁能公司同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蔡长凤提供的《借条》中明确“由于洁能公司缺少流动资金运转，从2012年2月起向蔡长凤借款700万元”。此份《借条》只是表达了借钱的意愿，但洁能公司并没有实际借到700万元，因没有实际借款，洁能公司的记账凭证上也没有显示出此笔借款的进账与出账。（二）蔡长凤提供的借款明细、转账汇款凭证累计的出借总金额为6652158.24元，明显不足700万元。另外，2012年4月18日的金额10万元与4月20日的金额10万元，实际是重复累计的同一笔数。蔡长凤汇入洁能公司账户的款项明细、转账汇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与《借条》上的金额不相符。（三）依据一审法院调取林海英经营期间使用的四个尾号为6889、1141、3077、6067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载显示蔡长凤、林才伟、林记破碎场注明的“出借”总金额为669万余元，该四个账户注明的还款总金额为846万余元。按银行流水记载，洁能公司归还的金额已超过蔡长凤主张出借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蔡长凤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洁能公司抗辫已经偿还借款的，洁能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洁能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蔡长凤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长凤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洁能公司尚欠蔡长凤借款的事实，故蔡长凤起诉依据不充分，法院应驳回其诉求。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如果当事人间的借贷关系不合法，就不能产生借贷的相应法律后果。对于确认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主要是查清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蔡长凤通过其丈夫林才伟、其女儿林海英，通过相互转账等行为，幻想获得更多非法利益，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蔡长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才伟述称，林才伟同意蔡长凤的上诉意见，也同意蔡长凤提出的增加利息的观点。林海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长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洁能公司向蔡长凤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中：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以70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3年2月26日至清偿之日止以5870246.575元为基数计算）；2.由洁能公司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2月12日，蔡长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洁能公司偿还本息13043173.238元以及之后的利息，提供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的《借条》，该《借条》具体内容为：“由于洁能公司缺少流动资金运转，从2012年2月起向蔡长凤借款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整）。利息按银行基本利息的4倍计算。洁能公司及子公司韶关市曲江区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以公司全部资金和全部资产作抵押，包括在乳源天然气站的全部设备、在乳源东阳光厂内铺设的天然气管道及附属设备、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结算和未结算的货款（含现金和承兑汇票）、100%股权作抵押，包括子公司在白土工业园区振兴北路21亩土地、全部设备、100%股权和公司银行账户全部资金作抵押。”该《借条》右下方分别加盖洁能公司公章及韶关市曲江区洁能燃气有限公司公章；2.蔡长凤起诉时一并提供了转账到洁能公司尾号为6889、6067、1141、3077四个账户合计492万元的明细；蔡长凤丈夫即第三人林才伟转入洁能公司尾号为6889账户合计99.5万元的明细；蔡长凤经手支付洁能公司税费737158.24元的明细。其中汇划日期2012年3月20日、5月2日、5月9日、8月16日、10月29日的金额30万元、50万元、1.5万元、40元、24万元，未注明是“借款”，另2012年4月18日转入洁能公司账号金额10万元与4月20日转入金额10万元，实际是重复累计的同一笔数；3.蔡长凤主张洁能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归还借款本息146万元。据蔡长凤提交及一审法院查询尾号为3077账号记载，2013年2月25日，该账户三次向蔡长凤账号62×××38转账50万元、50万元、10万元，备注“还款”；2013年2月26日又向蔡长凤账号62×××38转账36万元，备注“还款”，合计146万元；4.蔡长凤在其女儿林海英经营洁能公司期间，经手代收了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东阳光电化厂、东阳光磁性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共计1454万元的承兑票据货款，并称已经全部转入洁能公司账户；5.依洁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洁能公司名下有关银行账户交易：（一）洁能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曲江支行账号44×××89交易明细，记载蔡长凤出借金额为259.5万元（含蔡长凤2012年3月20日转入30万、林才伟2012年5月2日转入50万及5月9日转入的1.5万，该三笔款项未注明“借款”），收取还款金额0元。（二）洁能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韶关沙溪支行账号71×××41交易明细，记载蔡长凤出借金额为180万元（含2012年8月16日转入金额40万元，该笔借款未注明“借款”），收取还款金额0元。（三）洁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账号20×××77交易明细，记载蔡长凤出借金额为134万元（含2012年10月29日转入金额24万元，该笔借款未注明“借款”），收取还款金额198万元。（四）洁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乳源支行账号20×××67交易明细，记载蔡长凤出借金额为8万元，收取还款金额125.9万元。该四个账号还记载有众多笔还款、划款、往来款、货款、工资、税款、费用等汇入蔡长凤、林海英、林记破碎场（经营者林才伟）账号，其中记载林记破碎场出借金额为883764.46元,收取还款金额5224464.46元（含2012年7月6日还款及往来款93.2万元）。合计上述四个账户注明的出借金额为669万余元，注明的还款金额为846万余元；6.2012年2月8日，洁能公司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杨根变更为林海英；林海英实际经营洁能公司期间为2011年11月起至2014年止。2014年7月8日，洁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海英变更为杨根；7.在林海英任法人代表经营期间，洁能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为林海英及其父母林才伟、蔡长凤。其中，蔡长凤担任洁能公司的财务及监事。对公司收支，蔡长凤一审庭审中称“林海英让我转钱我就转，没钱了就让我转，还有会计也要我转”；8.2012年5月24日，（2012）韶乳法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洁能公司银行存款108万或相等价值的财产；2012年8月14日，（2012）韶乳法立保字第25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洁能公司银行存款440万或相等价值的财产；9.2018年3月14日，洁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驳回裁定，洁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3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民辖终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0.2018年6月6日，洁能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林海英、林才伟为本案共同报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林才伟、林海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11.2018年9月6日，蔡长凤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205民初257号之三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洁能公司银行存款13043173.238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冻结、扣押金额为13043173.238元;二、查封申请人蔡长凤与担保人林才伟所有的用于担保的位于韶关市××区××中心村“坳下”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曲府国用（99）第00050号]；12.一审庭审中，蔡长凤称2012年12月18日出具本案的《借条》之后，还继续出借资金给洁能公司，但后面出借的金额已经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二、蔡长凤起诉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一）蔡长凤主张洁能公司向其借款700万元，提供了一张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内容为“洁能公司向蔡长凤借款700万元，洁能公司及子公司以包括在乳源天然气站的全部设备、在乳源东阳光厂内铺设的天然气管道及附属设备、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结算和未结算的货款（含现金和承兑汇票）、100%股权作抵押，包括子公司在白土工业园区振兴北路21亩土地、全部设备、100%股权和公司银行账户全部资金和全部资产作抵押”的《借条》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以及第一百零四条：“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的规定，本案洁能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杨根和林海英，蔡长凤起诉时提供的《借条》上写明，洁能公司用本公司和子公司的全部资产作抵押担保举债700万元。但本案从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洁能公司的抵押担保举债事项，已经股东会表决的事实，因此,洁能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立具的《借条》涉及的举债事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2012年2月8日，林海英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担任洁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至2014年期间，林才伟担任洁能公司副经理、蔡长凤担任洁能公司的财务及监事，而林才伟、蔡长凤是林海英的父母，存在利害关系。在此期间内，蔡长凤掌控洁能公司的资金流向，并经手收取属洁能公司应收货款的承兑票据共计款项为1454万元。此款贴现后，众多笔以还款或划拨款的方式转入林才伟经营的林记破碎场，蔡长凤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洁能公司账户转入林记破碎场的款项是归还何时和具体哪笔借款，划拨款具体用于哪方面的开支。（三）蔡长凤提交的主张借款明细、转账汇款凭证中，汇划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20日、5月2日、5月9日、8月16日、10月29日的，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1.5万元、40万元、24万元的转入公司账款，未注明用途为“借款”，难以界定其转入公司账户的款项，是公司借款或者自有资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首先，蔡长凤主张洁能公司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提供了未经股东会表决而出具的《借条》为本案诉讼基本依据，但是该《借条》涉及的担保举债事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蔡长凤提供的银行汇款等凭证，不能充分证明洁能公司尚欠蔡长凤借款的事实。本案中，蔡长凤以转入洁能公司账户的资金作为洁能公司向其举债的事实，并据此要求洁能公司偿还借款，而蔡长凤与洁能公司资金往来期间，洁能公司的营运、管理均由蔡长凤的家庭成员实际控制，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混同，导致洁能公司账户资金的往来不能真实反映本案蔡长凤与洁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蔡长凤在本案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其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蔡长凤起诉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一）蔡长凤提供的借款明细、转账汇款凭证累计的出借总金额为6652158.24元，不足700万元。另外，2012年4月18日的金额10万元与4月20日的金额10万元，实际是重复累计的同一笔数。蔡长凤汇入公司账户的款项明细、转账汇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与《借条》上的金额不相符。（二）依据洁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林海英经营期间使用的四个尾号为6889、1141、3077、6067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载显示蔡长凤、林才伟、林记破碎场注明的“出借”总金额为669万余元，该四个账户注明的“还款”总金额为846万余元。按银行流水记载，显示洁能公司归还的金额已超过蔡长凤主张出借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蔡长凤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洁能公司尚欠蔡长凤借款的事实，故蔡长凤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依据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本案蔡长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林海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反驳蔡长凤之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被告应当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阐明其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意见。”的规定，林海英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粤020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驳回蔡长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洁能公司预交公告费），由蔡长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蔡长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蔡长凤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蔡长凤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蔡长凤虽提交了《借条》、相应的转账凭证及其他证据证明借款的存在，但林海英从2012年2月8日至2014年实际上控制洁能公司，此期间，林海英的父亲林才伟担任洁能公司副经理同时还经营林记破碎场、林海英的母亲蔡长凤担任洁能公司的财务及监事，三者存在利害关系，蔡长凤一家人实际经营、管控洁能公司。洁能公司出具《借条》给蔡长凤，其真实性还需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事实进行分析。首先，蔡长凤所主张的出借款项分四部分交付：蔡长凤转账到洁能公司账户492万元、林才伟转存到洁能公司99.5万元、蔡长凤经手支付洁能公司税费737158.24元，总额合计仅为6652158.24元，其余347841.76元为现金支付。蔡长凤主张剩余款项通过现金支付，但蔡长凤应至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剩余的款项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交付。对此，蔡长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蔡长凤主张转账款项如何界定的问题。            序号              日期              贴现金额（元）              蔡长凤认为对应洁能公司证据（页）              汇票金额（元）              日期              汇入单位              金额（元）                  1              2012.4.27              1771667.5              53-60,62-78,90              1800000              2012.1.9              南通中昱建材有限公司              100000                  2011.12.16              江阴市万新贸易有限公司              100000                  2011.12.15              临海市赤城橡胶化工供应站              100000                  2012.2.24              长葛市吉象木业有限公司              100000                  2012.2.24              长葛市吉象木业有限公司              100000                  2012.2.24              长葛市吉象木业有限公司              100000                  2011.12.7              临海市金冠机电物资有限公司              100000                  2012.2.14              深圳市尼康继峰电子有限公司              200000                  2012.2.24              深圳市尼康继峰电子有限公司              200000                  2012.3.28              乳源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              500000                  2012.1.18              石狮市登凯路服装发展有限公司              100000                  2              2015.5.17              490416.67              81              500000              2012.3.5              乳源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              500000                  3              2012.6.13              100000              88              100000              2012.4.16              安徽省科林电子有限公司              100000                  4              2012.6.25              100000              61              100000              2011.12.15              永康市信杰工贸有限公司              100000                  5              2012.7.3              1426754.15              101              180000              2012.2.17              深圳市岑科实业有限公司              180000                  124              500000              2012.5.4              武穴市华鹏棉业有限责任公司              500000                  113              771242.94              2012.4.18              苏州腾宇电子有限公司              771242.94                  6              2012.7.5              2929533.33              119              3000000              2012.5.30              乳源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              3000000                  7              2012.7.9              20000              84              20000              2012.1.9              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20000                  8              2012.8.1              1422401.66              135              600000              2012.5.15              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              600000                  137              550000              2012.6.8              宜兴市飞乐天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              550000                  139              200000              2012.5.31              青岛金红日包装有限公司              200000                  94              100000              2012.3.28              海宁市立雅电子元件厂              100000                  9              2012.8.23              1468500              128              500000              2012.7.26              乳源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              500000                  130              1000000              2012.6.20              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              1000000                  10              2012.9.3              100000              97              100000              2012.1.17              浙江新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100000                  11              2012.9.18              1461977.78              143              1000000              2012.8.24              乳源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              1000000                  145              500000              2012.8.8              肇庆市奥特电子有限公司              500000                  12              2012.10.10              600000              148              600000              2012.7.9              东莞徐记视频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              600000                  13              2012.11.16              20000              150              200000              2012.5.3              常州银轩商贸有限公司              200000                  14              2012.12.12              20000              149              20000              2012.6.11              海门市浦江电子有限公司              20000                  15              支付供应商江苏福东化工有限公司货款及运费              2434873.49              122              1490165.12              2012.4.18              深圳顺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1490165.12                  108              300000              2012.3.22              丹阳市立鑫电子有限公司              300000                  110              350000              2012.4.28              南通海一电子有限公司              350000                  115              140990              2012.1.16              沙县华东物资机电有限公司              140990                  105              100000              2012.2.9              常州市兆天纺织品有限公司              100000      在蔡长凤、林才伟向洁能公司转账期间，蔡长凤作为洁能公司的财务，持有洁能公司金额为1454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有14笔贴现到洁能公司71×××41账号。对于该款的去向，蔡长凤主张已将全部款项承兑至洁能公司账户，洁能公司支付给了上述表格中的案外人，且将部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供货商江苏福东化工有限公司，蔡长凤并非收款人。但经核实，洁能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所有款项支付的时间均在承兑汇票贴现之前，汇票尚未承兑就已经提前支付了款项，与常理不符，蔡长凤的该主张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蔡长凤对于贴现后第1-14项的款项用途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至于表中第15项，5张支付凭证中没有任何一个收款公司是江苏福东化工有限公司，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江苏福东化工有限公司授权洁能公司将款项支付到该五公司账户，故蔡长凤主张金额为2434873.49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江苏福东化工有限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部分承兑汇票总额2434873.49元蔡长凤至今无法证明贴现到哪个账户，用途是什么。综上，1454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到洁能公司账户后，如何使用，蔡长凤主张的用途及去向与洁能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不能逐一对应，且与常理不符，蔡长凤至今未能合理解释1454万元的具体用途及去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承兑汇票分14笔贴现到洁能公司71×××41账号后，众多款项以“还款”或“划拨款”的方式转入林记破碎场，蔡长凤作为洁能公司的财务并不能解释“还款”归还的是洁能公司与林记破碎场之间的借款还是洁能公司与蔡长凤的借款、何时的借款、借款及“划拨款”的具体用途。且林记破碎场在收到洁能公司转入的款项后也向蔡长凤的银行账户转入部分款项，蔡长凤支付到洁能公司的资金到底是洁能公司贴现后的资金还是蔡长凤的自有资金，难以厘清。鉴于林记破碎场由林才伟经营，承兑汇票贴现后众多款项转入了林记破碎场的账户，林才伟转存入洁能公司的款项无法确定是洁能公司贴现后转入林记破碎场的资金还是林记破碎场自有的资金。因此，对于蔡长凤转到洁能公司、林才伟转存入洁能公司账户的款项，在蔡长凤不能合理解释1454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的具体用途及去向且洁能公司承兑汇票贴现后的资金可能与蔡长凤、林才伟及林记破碎场的自有资金产生混同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款项的用途及性质难以界定为洁能公司向蔡长凤的借款。而对于款项为何要转入林记破碎场，虽蔡长凤主张是洁能公司的账户被查封需要借用林记破碎场的账户，但从洁能公司的账户银行流水分析，款项转入林记破碎场后，林记破碎场随后就转入了洁能公司，可见，洁能公司仍有部分账户能正常使用，在洁能公司账户仍能够使用的情况下，还借用林记破碎场的账户，不符合常理。最后，蔡长凤上诉要求将其转到洁能公司账户中5笔未注明用途系“借款”的款项145.5万元及林记破碎场转给洁能公司的款项备注为“往来款”、“货款”、“划账”计入借款范畴，在蔡长凤无法明确每一笔“往来款”、“货款”、“划账”的具体用途的情况下，蔡长凤要求将上述备注为“往来款”、“货款”、“划账”的款项认定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蔡长凤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蔡长凤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洁能公司尚欠蔡长凤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蔡长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长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892元，由蔡长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