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3364号原告：张德心，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位义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刘瑞海，职务：董事长。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法定代表人：邓文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永辉，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原告张德心诉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电长城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王永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被告煤电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瑞海，被告锦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被告王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王永辉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12002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基数按1512002元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将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杏湾路阳光花苑1#楼、2#楼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8月，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将以上阳光花苑二期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工地交工日期：2012年10月。工程价款：1#楼安装工程价款为1492621.00元、安装工程人工调整价为52101.27元、1#楼给排水工程（未计在工程款内）造价为80165.88元、签证变更造价为39827元、原告认可扣减费用为289705元；2#楼安装工程价款为2443323.00元、安装工程人工调整价为111226.80元、2#楼给排水工程（未计在工程款内）造价为136271.9元、签证变更造价为6995元、原告认可扣减费用为416185元，以上工程劳务费经合计为1854841元。后，原告方组织人力、物力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三被告却迟迟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煤电长城公司辩称,我公司将阳光花苑二期工程（包含1#、2#楼）发包给锦源公司，未发包给原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双方根据所签订的合同，进行正常的工程款支付，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工程款的支付及工程的结算均由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进行支付、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我方不欠原告劳务工程款，我方也不承担对原告的工程款支付责任。锦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张德心与锦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分包关系，锦源公司从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了阳光花苑1#、2#楼二期工程是正确的，但原告诉状中所述“2010年8月，锦源公司将阳光花苑二期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完全无依据。2010年5月18日，锦源公司将阳光花苑二期住宅小区1#、2#楼承包给了王永辉，锦源公司与王永辉之间签订有协议书，锦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任何的转包或分包关系，更不存在锦源公司将阳光花苑小区二期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的情况，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组织人力、物力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知是履行了与锦源公司的哪份合同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是如何履行合同的？收到多少进度款？双方结算金额是多少？事实是王永辉才同锦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据锦源公司与王永辉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锦源公司与王永辉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锦源公司无法向除王永辉以外的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其他第三方付款，不然合同的相对方王永辉还会向锦源公司主张工程款，锦源公司也不会一项工程款支付二次的。二、锦源公司承包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阳光花苑小区二期1#、楼2#合同，锦源公司与另一被告之间的有关二期1#、2#合同结算总价为35387609元。截止目前，扣除已付王永辉的工程款、资金占用费、工程税金及管理费后，财务明细显示阳光花苑二期1#、2#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对王永辉超支543207.69元，相关资金拨付等往来的情况锦源公司均有财务凭证予以证明。根据锦源公司财务账目明细记载，锦源公司在阳光花苑二期1#、2#工程工程款支付方面已经超付资金，并不存在拖欠王永辉任何工程款的情形。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张德心对锦源公司的起诉。王永辉辩称,原告起诉的这个工程确实是原告在做的安装，但是具体支付给原告多少工程款，我不太清楚。涉案工程我只负责管理，我不是承包人，我只拿工资（一个月五千），我大概拿了一年半的工资。涉案工程1#、2#我全程参与了，结算我没有签字，因为结算的额度与实际施工不符，我们做出的是3700多万。原告的钱让我承担没有理由。我是一个管理人员，除了工资以外，我没有拿任何钱，不存在我拿超工程款的问题。2012年5、6月份的时候，当时工程到了关键时刻，涉案工程锦源公司不让我管了，锦源公司直接接管了，但是所有的手续还都是由我签的。我只负责办手续，我不过手钱。原告所干的工程归我管，但我不负责具体的竣工结算，是由原告和煤电长城公司进行结算，我见结算单之后负责签手续。锦源公司说我把钱拿超的事情，我有异议。首先，这是个群体建筑，我所负责的标段和其他标段的管理费标准不一样，其他都是2个点，这两栋楼是锦源公司收的是5个点。另外，锦源公司接管之后，我只负责签字，锦源公司说付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没有得到，实际施工人也没有得到。我所知道的是，这个工程应该还欠张德心的钱，但是具体欠多少我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进行分析认证。一、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2009年1月6日，发包人煤电长城公司与承包人锦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阳光花苑住宅小区二期1-3#、5-12#、15#、21-22#、29#、30#楼；工程地点：杏湾路西、中原西路南；工程内容：土建、装饰、水电安装；承包范围：招标文件图纸答疑界定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内容；合同工期：2009年1月16日开工，2011年1月6日竣工，总日历天数720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177382200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0.00%完成，支付已完工程款的85%，以后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具备竣工条件支付到90%，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后，支付到95%，竣工备案结算完成后支付到工程总价款的97%，余3%竣工一年，14天内结清。2.2009年1月20日，发包方煤电长城公司与承包方锦源公司签订《阳光花苑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总包施工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安装工程）、强电系统、智能弱电系统、消防电、空调电、发包方所有分包工程的穿墙、穿楼板的套管及孔洞的预留预埋，所有过墙、楼板的桥架、管道防火防水封堵。该补充协议附件二《范围划分》中，对于相关施工内容的边界进行了详细约定。发包方煤电长城公司与承包方锦源公司又签订《阳光花苑二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二），就1-13#楼增加建筑面积、1-7#增加地下室进行了约定。3.2010年5月18日，甲方锦源公司与乙方王永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2.工程名称：阳光花苑二期住宅小区1#、2#住宅楼；3.工程地点：中原西路…7.质量要求：合格；8.安全要求：杜绝重伤以上安全事故；二、承包方式本协议工程实行甲方宏观监督管理下的乙方责任制承包方式。乙方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和成本管理，乙方自筹资金自己经营，自负盈亏，依约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三、甲方职责1.负责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办理施工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职责…4.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8.负责工程现场签证和工程进度款的催收；负责向建设（监理）单位编制报送有关进度、质量、安全等报表；组织承包工程的竣工验收，负责承包工程竣工资料的收集、整理、归档和移交工作；负责施工图预算、竣工决算的编制及上报审核工作…五、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1.结算办法：按竣工决算价额的5%上缴甲方管理费（不含税）…。该合同担保人一栏，有“刘瑞海”签名字样。4.阳光花苑二期住宅小区1#、2#住宅楼的施工过程中，张德心系相应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2017年11月12日，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对前述阳光花苑二期1#楼工程共同确认结算价款。《阳光花苑二期1#楼工程结算报告书》中的《结算汇总表》显示：一、合同内结算价款（包含部分签证、变更）…2安装工程1492621.00元…三、安装工程…（八）应扣除合同内分包合计-357517.65元…四、人工费调整合计…4.2安装工程人工费调整52101.27元。上述安装工程结算价款为1492621.00-357517.65+52101.27=1187204.62元。2017年11月20日，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对阳光花苑二期2#楼工程共同确认结算价款。《阳光花苑二期2#楼工程结算报告书》中的《结算汇总表》显示：一、合同内结算价款（包含部分签证、变更）…（二）安装工程2443323.00元…三、安装工程…（八）应扣除合同内分包合计-575133.14元…四、人工费调整合计…4.2安装工程人工费调整111226.80元。上述安装工程结算价款为2443323.00-575133.14+111226.80=1979416.66元。诉讼中，煤电长城公司、锦源公司、王永辉均认可张德心参与了上述1#、2#楼工程的结算工作。6.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二、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1.当事人之间就本案纠纷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争议关于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之间的民事关系，因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煤电长城公司系该合同项下工程的发包人，锦源公司系承包人。关于锦源公司与王永辉之间的民事关系。锦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对此举证包括：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财务账簿中王永辉领取工程款、借支款项、指示付款等相关财务凭证。王永辉主张其是锦源公司工作人员，接受锦源公司指派到涉案工程1#、2#楼从事管理工作，但未向本院提交其与锦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相应证据。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权利义务内容以及王永辉的具体履行行为分析，锦源公司举证明显强于王永辉否定内部承包协议的陈述性举证。锦源公司在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合同项下的1#、2#楼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王永辉个人，二者之间应系《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伪装下的违法分包关系。关于王永辉与张德心之间民事关系。王永辉称涉案工程中不是其同意张德心进场施工的，张德心称其是从王永辉手中承接的涉案工程中1#、2#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永辉认可张德心所施工的范围在其所“管理”的工程范围，认可张德心实际完成相应工程施工，结合其与锦源公司之间的行为关系、实际履行过程中的王永辉向张德心的付款行为、锦源公司关于王永辉委托锦源公司向张德心付款的举证，优势证据推定，王永辉与张德心之间存在再分包关系。王永辉将其所承接的1#、2#楼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张德心，张德心作为实际投入资金、材料、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的民事主体，系对应工程内容的实际施工人。2.张德心施工范围、工程价款、工程款付款的争议关于施工范围。张德心称其施工的主要范围为“1号、2号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暖气是干的主管道，地暖铺设是由其他施工队做的，水电全是我做的”，王永辉称“张德心所述属实但不准确，暖气的主管道到入户厨房的第一个阀门均是张德心施工；水井是自来水公司做的，下水除了水井均是张德心做的；强电是张德心做的，弱电部分的预埋是张德心做的”，张德心对王永辉的上述陈述表示认可。因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均称对张德心是否施工以及施工范围不清楚，基于前述两公司有关施工主体、施工范围不清楚的相对不利证据规则和合同相对性主体一致意见，本院对张德心、王永辉共同认可的施工范围予以采信。关于对应工程价款。张德心主张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如下：“1、2号楼共应支付工程款4362531.77元，依据是结算报告中的《结算汇总表》，其中1、2号楼的合同价款3935944元，加上1、2号楼安装工程人工费调整163328.07元，加上室外排水216437.7元（此项没在汇总表中体现，是体现在土建部分的总体结算表中，但是这一项是我做的），加上1、2号楼的签证变更46822元（此项没在汇总表中体现，体现在原告证据3现场签证变更单中）。室外排水和1、2#楼的签证变更本次诉讼不主张。已支付部分：减去我向锦源公司借支的180万元工程款，减去932650.7元的扣减（结算汇总表中的“三安装工程”相应数额）。尚欠：1591560元。扣除5%税费后，应为1512002元。”鉴于张德心所主张的上述《结算汇总表》所对应的安装工程范围与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相关陈述一致，张德心并称该范围内有一部分施工项目不是其实际施工，不是其施工的内容都已在结算中扣减了，结合王永辉称“补充协议的安装工程的范围都是属于我负责的范围，但是锦源公司把其中的一部分分包出去了，所以有一部分不是原告做的，室内地暖、天然气、通风不是原告做的，其他的记不清了…属于原告所做的部分，不管是人工，还是价款，还是施工范围，都是原告和煤电长城核对的，只要原告无异议，我就无异议。”至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关于施工范围的陈述、结算汇总表中扣减的具体项目内容（即“应扣除合同内分包”）以及煤电长城公司、锦源公司、王永辉均认可张德心实际参与了上述结算工作的证明事实，综合判断比较原、被告举证的证明力，本院对张德心所主张的1#、2#楼《结算汇总表中》的“安装工程”系由其施工予以采信，故上述《结算汇总表中》中“安装工程”总价款应为该工程的实际结算工程价款即：1#楼1187204.62元（1492621.00-357517.65+52101.27）+2#楼1979416.66元（2443323.00-575133.14+111226.80）=3166621.28元。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张德心称已借支工程款180万元（由王永辉实际支付、有一部分是锦源公司直接给的，都有手续）；王永辉称记不清了，但确认张德心施工的工程款未付清；锦源公司称没有直接对着张德心付款，但是有接受王永辉的委托向张德心付款的情形，具体数额没有汇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永辉作为与张德心之间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向张德心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本院对张德心相对不利自认的已收工程款数额180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侵犯国家、集体和他人权益的条件下予以认定。关于剩余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张德心剩余未付工程款应为3166621.28元-1800000元=1366621.28元。张德心主张扣除5%税费之后的剩余工程款，系当事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剩余未付工程款应为1366621.28元×（1-5%）=1298290.22元。3.煤电长城对锦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争议关于煤电长城公司与锦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付款问题，煤电长城公司称“阳光花园二期工程是个整体工程，有的工程款支付是以楼号和地库为单位进行工程款支付的。有的工程款支付是以二期工程整体工程进行工程款支付的。截止目前，已付工程款基本达到工程结算款的97%左右，剩余3%（大概六七百万）是相关工程质保期尚未到期，或施工工程存在质保质量问题，相关质保费用…剩余3%的工程款，待相关条件具备后，我方可以考虑进行支付”，锦源公司称“现在双方未能对已经付款部分进行对账确定，按照我方财务上所提供的数据，1、2#楼的工程款尚欠200多万元未付清…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早就过了”。根据煤电长城公司的陈述以及本案举证质证情况，煤电长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欠付涉案1#、2#楼具体工程款的项目和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煤电长城公司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及对应金额承担举证不立的不利责任。故在煤电长城公司相对不利自认欠付六、七百万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承担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欠款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煤电长城公司与被告锦源公司之间本案中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证据显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锦源公司与被告王永辉以及被告王永辉与原告张德心之间形成的违法分包关系，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张德心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主张权利。诉讼中，本院对原告张德心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本案所诉基础法律关系及法律依据。对此，原告张德心表示本案选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被告煤电长城公司主张权利。因被告煤电长城公司自认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尚有六七百万未付清，且未举证证明就该合同项下分项内容即涉案1#、2#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该欠付工程款数额超出原告张德心应收与自认已收涉案水电暖工程款的差额，故被告煤电长城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张德心的剩余未付工程款1298290.22元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原告张德心所做出的选择，被告锦源公司、王永辉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虽然原告张德心将其列为被告，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判决被告锦源公司、王永辉不承担责任。原告张德心与被告锦源公司及王永辉之间基于涉案合同所产生的其他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原告张德心主张应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系对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范围，原告张德心就本案所争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为被告王永辉，其要求被告煤电长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德心支付工程款1298290.22元；二、驳回原告张德心其他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56元（原告张德心预交26980元，变更诉讼请求后应退回原告张德心3324元），原告张德心负担7172元，被告郑州煤电长城房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媛媛审判员  李军波审判员  申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