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3554号 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燕，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公司员工。 被告：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长江路556号4幢248号。 法定代表人：蔡祈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苏州喜临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0号港龙蠡盛大厦1901号。 法定代表人：蔡祁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苏州吉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0号港龙蠡盛大厦1909号。 法定代表人：蔡祁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港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0号港龙蠡盛大厦20楼20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小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阳，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与被告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吴中置业公司”）、苏州喜临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临门公司”）、苏州吉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卓公司”）、港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赵延丽独任审判。诉讼过程中，被告港龙控股公司撤销对袁艳辖的委托，另行委托朱亮、缪阳作为被告港龙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本院于2019年8月2日进行听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燕、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及缪阳到庭参加听证。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燕、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及缪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燕、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及缪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螳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4645644.52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185644.5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止为547868.43元；以4645644.5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3481136.29元。违约金暂定合计4029004.52元）；2.请求判令喜临门公司、吉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龙控股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448464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0246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止为499411.2元；以44846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8日，原告承接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发包的“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幕墙外装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5000万元；总工期180天；分七次节点付款，其中第六次付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一年后(无息)付至决算总价的95%”，第七次付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无息)支付余款5%”；付款每逾期一天，整体工期相应顺延一天，并按每天1万元支付违约金。后本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2月29日经双方确认最终结算价为4920万元。本工程竣工至今原告已多次催讨，但港龙吴中置业公司至今仍有到期工程款未予支付。根据合同付款条款及I约条款约定，则自应付款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起算，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已拖欠长达1500余天，按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已高达1500余万元。现经原告酌情考虑，自愿调减并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喜临门公司作为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吉卓公司作为喜临门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龙控股公司作为吉卓公司的原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金螳螂公司与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前期收付款情况于2019年8月21日进行对账并共同签署对账单。双方一致确认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前期已付工程款44715360元（包含已扣除水电费），剩余未付工程款本金4484640元，故金螳螂公司根据双方对账结果向法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 四被告共同辩称，一、涉案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应当为2015年1月16日之后，根据双方签署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涉案防渗漏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非竣工日期。在法律上竣工日期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是不同的法律概念，竣工不代表通过验收。因此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应当至2020年结束，至少为2020年1月16日之后结束。《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在工程保修期满后十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因此，根据2016年1月13日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确定，工程最终核定金额为4920万元，5%的保修金为246万元，因保修期尚未经过，被告无需于本案中返还，而且即使在保修期满后需要返还，根据约定也是无息返还。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工程款246万元及该部分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除246万元之外的原告诉请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六条第七项约定，丙方（即原告方）的办公生活照明用电和生活用水费用由丙方（即原告方）承担。截至本案庭审前，原告尚结欠被告水电费75617元，该部分费用为被告代原告支付，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此外，根据被告反馈，涉案工程尚存部分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先履行维修义务后支付尾款，亦符合法律规定。三、截至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逾期付款的利息，特别是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也未提出利息主张。因此，原告主张2015年4月、2016年4月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四、即使不考虑时效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24%并未在双方施工合同中进行约定，即使按照约定的违约金，原告主张24%支付违约金，也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调低。实际上，原告的资金损失应当相当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该规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则。五、喜临门公司与吉卓公司财务并不混同，喜临门公司与吉卓公司均系具有独立资格的民事主体，有独立的财务系统。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港龙控股公司截至本案起诉前，已经不属于吉卓公司的股东，而且吉卓公司也并非一人公司，即使需要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由公司来承担。即使追究股东责任，也仅能追究吉卓公司当前登记注册的股东的法律责任。至于即使存在港龙控股公司与吉卓公司当前股东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应当另案处理。此外，港龙控股公司与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喜临门公司、吉卓公司之间的财务账册和财务机构亦是独立关系，不符合公司法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的法律规定。六、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原告的实际损失可以预见为系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违约金不得高于实际损失的1.3倍，恳请法庭依法予以调整。 原告金螳螂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幕墙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竣工备案告知书、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对账单等证据。四被告依法提交了付款凭证、水、电费费用明细一览表、竣工验收会签单、服务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15年12月25日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与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幕墙外装工程审计报告节选（工程竣工结算特别报告、保修承诺书）、苏州德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裙房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二标段、所涉两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与本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一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9月28日，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发包人，甲方）、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乙方）与金螳螂公司（承包人，丙方）就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幕墙外装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丙方承包范围为审图合格的施工图纸范围【幕墙工程含真石漆（仿石漆）、保温、干挂花岗岩、雨棚、采光顶（除电动外）、门窗等所有外立面的投影面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其余均不作调整（甲方变更除外）。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3月30日，合同实际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5000万元。合同通用条款部分34.2款约定：“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3）。”合同专用条款13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一次付款于材料进场后付合同总价的10%”；第二次付款于钢构（幕墙龙骨）基本安装完成，玻璃开始安装，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扣除第一次付款）；第三次付款于幕墙玻璃安装完成50%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四次付款于工程全部完成，幕墙专项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五次付款于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并竣工决算经双方签订后付至决算总价的8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六次付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一年后（无息）付至决算总价的9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七次付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无息）付余款5%。合同通用条款部分16.3款约定工程竣工时间：“竣工时间的确认以发包人、监理单位以及施工单位等共同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时间为准。”合同通用条款部分18.1款约定甲方违约具体责任：1）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逾期一天，整体工期相应顺延一天，发包人按每天10000元支付违约金。……3）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价款时甲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参照本条第一款约定执行。合同另对工程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同日，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发包人，甲方）、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乙方）与金螳螂公司（承包人，丙方）就该工程项目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防渗漏为5年；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工程保修期满后的1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 金螳螂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苏州市城建开发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港龙吴中置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共同签署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载明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30日，验收意见为：1、验收该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工程的质量均验收合格。2、质量控制资料完整。3、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工程的有关安全和功能的检测资料完整。4、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结果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5、观感质量良好。 2015年1月16日，就涉案工程港龙吴中置业公司与金螳螂公司就验收情况签署了竣工验收会签单，上载明验收情况：①局部位置玻璃、铝板缺失或破损需修复。②裙楼外墙真石漆施工质量差，表面平整度差，观感差。③裙楼及塔楼室内竖向防火封堵内防火石棉均未施工。④现场较多部位防火封堵所用白铁皮厚度不足（设计需求1.5mm，现场部分厚度为0.9mm）。附件：金螳螂整改回复单。 港龙吴中置业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签署了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涉案工程送审价为53181734.9元（合同范围内送审价为5000万元，签证部分送审价为3181734.9元），最终核定的审定价为4920万元，核减数为3981735元。该审核定单由施工单位金螳螂公司、造价咨询公司浙**耀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公司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 2019年8月21日，港龙吴中置业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经对账确认，就涉案工程项目合同总价为5000万元，决算总价为4920万元，已付款（包含已扣除水电费）44715360元，合同未付款4484640元。说明：以上对账单仅作为双方在合同（审计）价款和已付款条件内的欠款金额的确认依据；双方确认幕墙外装项目未付款项总额为4484640元，双方对已支付款项已无争议；双方确认除上表中幕墙外装合同外，双方针对新区港龙项目的其余合同均已结清款项。 再查明，港龙吴中置业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喜临门公司。喜临门公司亦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吉卓公司。吉卓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原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港龙控股公司，2018年8月27日，港龙控股公司将其在吉卓公司的股权55万元、45万元分别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蔡祈参和章童官，后于2018年8月30日变更企业类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蔡祈参和章童官。 庭审中，原告金螳螂公司陈述，目前被告尚欠工程款本金4484640元，因原、被告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已经酌情调减按年利率24%计算。前五次付款虽有逾期，但是前五次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再主张，第六次付款中结欠款项以20246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7日计算至2017年1月17日。第七次付款也就是余款5%是在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支付，也就是应当在2017年1月17日支付，以结欠款项44846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庭审中，四被告共同陈述，原告主张的对账金额4484640元，系原、被告之间两个工程的总体结算金额，对最终结欠的4484640元总金额予以认可。对2015年1月16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没有异议，但是被告认为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尾款的5%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五年内支付，该部分付款时间与原告意见不一，具体计算请法庭依法予以确定。对原告主张的以202464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7日计算至2017年1月17日的起算和截止时间计算没有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年利率24%过高，应当与原告的实际损失相当，通常不应高于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0%。以4484640元为本金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该是自2020年1月17日起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同上面意见，具体由法庭依法确认。被告提交了港龙吴中置业公司以及喜临门公司、吉卓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显示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的股东已经全部实缴出资，喜临门公司也已经全部实缴，吉卓公司仍为认缴，港龙控股公司确实实缴为0。三份审计报告均显示三家公司的资产和其股东的资产都是相互独立，不存在资产混同。被告认为，港龙吴中置业公司本身资产与股东独立且股东已经全部实缴。因此作为其股东的喜临门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吉卓公司作为喜临门公司的股东更不应当对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龙控股公司也是如此。另外从吉卓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显示，在原告起诉的时候，吉卓公司的股东是蔡祈参以及章童官，港龙控股公司不应当对于吉卓公司、喜临门公司以及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守信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关于原告金螳螂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金螳螂公司为被告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履行了苏州新区港龙城市商业广场幕墙外装项目的施工义务，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于庭审中明确对2015年1月16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没有异议。双方约定，第六次付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一年后（无息）付至决算总价的95%（扣除前几次付款）；第七次付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算两年后（无息）付余款5%。被告港龙吴中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港龙吴中置业公司此后陆续付款并于2019年8月21日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结欠原告金螳螂公司工程款4484640元，原告金螳螂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港龙吴中置业公司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金螳螂公司调整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246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7日计算至2017年1月17日、以448464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金螳螂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应当审查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系喜临门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提供的验资报告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资产相互独立，故喜临门公司应对港龙吴中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喜临门公司又系吉卓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未能提供两公司资产独立的证据，故吉卓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吉卓公司原系港龙控股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于庭审中明确港龙控股公司确实实缴为0，后港龙控股公司将股权无偿转让，使吉卓公司的性质发生变更，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其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之，吉卓公司在合同履行直至公司性质变更之前，其始终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其未能提供与港龙控股公司资产独立的证据，因此原告要求港龙控股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四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四被告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主张，被告可另行依法主张。关于四被告的各项抗辩意见，因上述已作阐述，故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44846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24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以44846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苏州喜临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吉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港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开户账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5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522元，由被告苏州港龙吴中置业有限公司、苏州喜临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吉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港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赵延丽 人民陪审员  王瑞华 人民陪审员  谢 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