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8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锐烽，男，1973年11月23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溧水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顺、王丹，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某，女，1979年12月25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总监，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本院决定由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姗姗，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女，1978年2月18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总监，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本院决定由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灵燕，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某甲，女，1977年4月1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团队长，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该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冰龙，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女，1975年3月10日生，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业务员，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金京、芮成辉，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刑诉〔2017〕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发现部分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不符，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宁高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建平、检察官助理柏天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同意由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由辩护人申请延期二次，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曹健荣（另案处理）根据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后更名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并于2014年8月、10月、11月和2015年3月先后招聘了被告人龚某、陈某甲、朱锐烽、周某、史某甲入职。 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和周某按照总公司的工作规定及曹健荣的要求，在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总监、团队长或业务员时，督促下属业务团队、安排他人或者参与在人员聚集区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该公司年化收益为5%-14%不等的“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等理财产品，并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吸收公众资金。所吸收的资金均按协议约定转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按照各自或下属业务团队的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朱锐烽于2014年11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总监，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孙华、丁祖体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2亿余元； 2.被告人龚某于2014年8月入职后担任团队长，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总监，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葛祥美、朱克金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154万余元； 3.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0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2015年2月后担任团队长，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总监，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王雪伢、王木香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83万余元； 4.被告人史某甲于2015年3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团队长，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汤爱萍、李苏月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86万元； 5.被告人周某自2014年11月入职后直至2016年5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其本人向杨三头、成顺江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工商资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及非同案犯曹健荣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锐烽辩称：一、本案应该是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其作为公司员工，仅仅在履行工作职责。二、其不构成犯罪。首先，其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并不知道易乾宁公司涉嫌犯罪，公司证照齐全，全国有一百多家分公司，且在其入职之前公司已经运营6年，其无法认识到自己是从事犯罪行为；其次，其负责高淳分公司期间并未做理财产品，而是按照公司要求做的P2P，宣传中也没有理财二字；再次，公司吸收的资金其未接触，不受其控制。三、单位犯罪是在合法经营的基础上从事非法行为，且合法经营业务不应低于百分之五十，故其本人涉案金额应该没有2.2亿元。另外，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数额之外，还应将现任或曾任本公司员工的参与人及其近亲属的投资数额扣除。 被告人朱锐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锐烽个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1.被告人朱锐烽并非南京易乾宁公司高淳分公司负责人或总经理，首先，南京易乾宁公司作出的任命书，是任命曹健荣为高淳分公司负责人；其次，该高淳分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上载明的负责人均是曹健荣，应当以工登记为准而非依据他人的称呼。2.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应该是易乾宁管理公司或者是易乾宁咨询公司，是单位犯罪。非吸资金进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公司、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由总公司支配，高淳分公司是按照总公司的安排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和宣传。3.被告人朱锐烽是按照公司既定的经营渠道、模式履行职务挣取报酬，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亦未将社会上不特定人的资金收入自己囊中。4.易乾宁公司的经营范围都含有金融服务的内容，被告人朱锐烽和其他受害人一样，基于对易乾宁公司的信任和较好经济效益预期才向上述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款至今未赎回。即便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只是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公司、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5.被告人朱锐烽并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客户只有9人，均为其亲友，并非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至于其他人的客户，无论朱锐烽是否任职，均会发生。二、被告人朱锐烽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朱锐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锐烽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锐烽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朱锐烽的主观恶性不大，其本人经手的客户造成的损失较小。综上，即使被告人朱锐烽构成犯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某辩称：1.其是通过正规的人才市场应聘到易乾宁公司工作的，不知道公司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审计的涉案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存在重复计算，比如投资的款项10万元到期后复投4次，审计时可能计算的是40万元，但实际交易的只有10万元。 被告人龚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是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理由同被告人朱锐烽辩护人的意见。二、被告人龚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龚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龚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龚某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龚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其自己也是受害者，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龚某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其是通过人才市场招聘进入易乾宁公司工作，不清楚该公司从事的是违法犯罪行为。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被告人陈某甲对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不明知，其是通过正常的渠道应聘到易乾宁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入职时公司证照齐全，代缴五险一金，其已尽到了一名普通员工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并无过错，且被告人陈某甲对客户投资的款项并未经手，对资金的使用、流向也没有决定权，其本人也是公司的投资人、受害者。二、被告人陈某甲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某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甲积极退赃，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陈某甲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史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其担任团队长的时间有误，其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份担任团队长，从2016年3月份开始到5月份其在徐青美的团队里面担任业务员。而审计报告中记载其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团队长，故审计数额是错误的，后面三个月的金额只能计算其本人所做的业务。 被告人史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并不是史某甲个人而是易乾宁资产管理公司，因被告人史某甲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四大特征：1.违法性特征，本案证据均是指向于单位或者公司，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并非是认定本案的五名被告人具备违法性。2.公开性特征，各被告人及其他的公司员工按照公司制度要求进行相应的宣传，宣传材料的制作以及宣传地点的选择均由公司确定，而非被告人个人确定。3.利诱性特征，本案中各投资人所收到的收益均来自公司，投资人所签订合同的对象也是公司，款项交付的对象也是公司。4.社会性特征，如果认定本案属于个人犯罪，则其亲友包括公司内部的员工都不属于不特定对象，而起诉书将其他人员列为不特定对象，证明公诉机关认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综上，本案应当以单位犯罪定罪论处。二、关于犯罪数额。如果本案属个人犯罪，则各被告人的亲友及同事均属于特定对象，故该部分人员投资的相应数额应当予以扣除。三、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史某甲属于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史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甲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史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辩称：1.其通过正规的人才市场应聘到公司工作，不知道公司从事的犯法犯罪活动；2.审计的涉案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存在重复计算，理由同被告人龚某的辩解。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被告人周某个人犯罪，理由同上述辩护人的意见。二、量刑情节：1.被告人周某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某且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某归案后积极退出全部的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曹健荣（另案处理）根据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后更名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4年8月、10月、11月和2015年3月先后招聘了被告人龚某、陈某甲、朱锐烽、周某、史某甲入职。 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和周某按照总公司的工作规定及曹健荣的要求，在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总监、团队长或业务员时，督促下属业务团队、本人或安排他人参与在人员聚集区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该公司年化收益为5%-14%不等的“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等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吸收公众资金。所吸收的资金均按协议约定转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按照各自或下属业务团队的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朱锐烽于2014年11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总监，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担任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孙华、丁祖体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2亿余元； 2.被告人龚某于2014年8月入职后担任团队长，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总监，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葛祥美、朱克金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154万余元； 3.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10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2015年2月后担任团队长，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总监，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王雪伢、王木香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83万余元； 4.被告人史某甲于2015年3月入职后担任业务员，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担任团队长，期间，其本人和下属业务团队向汤爱萍、李苏月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86万元； 5.被告人周某自2014年11月入职后直至2016年5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其本人向杨三头、成顺江等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 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朱锐烽经电话传唤后归案；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被抓获归案。 归案后，被告人龚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1,250元；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6,390元；被告人周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2,700元；被告人史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9,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的供述与辩解。 2.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企业档案资料、营业执照、分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租赁协议、任命书、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 3.投资人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 4.易乾宁南京总公司下发的培训宣传材料、用于要求员工对投资人统一口径的答复。 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包括提取、分存清单、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存储介质使用记录。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脑、移动硬盘等）、暂扣款专用收据。 7.非同案被告人曹健荣、石红玉、孙玉凤、姜迎春、陈丽、丁祖体、袁蓉芬、芮月华、杨淑云、夏富美、孔某甲、江银花、徐青美、蒋沐耘、王勤、陈海英、徐珺的供述。 8.易乾宁高淳分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工资单。 9.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的工资流水单。 10.证人（高淳分公司员工）汪某甲、吕某甲、陈某乙、杨某、刘某甲的证言。 11.证人（集资参与人）陶某甲、赵某、孙某、刘某乙、王某甲、舒某、王某乙、吕某乙、蔡某、孔某乙、汪某乙、孔某丙、武某甲、张某甲、武某乙、董某、王某丙、陈某丙、孔某甲、杭某、李某、方某、蒋某、张某乙、刘某丙、邢某、史某乙、陶某乙的证言。 12.江苏天宏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天会专字（2018）21号审计报告、苏天会专字（2018）52号专项审计报告、两次审计认定数额存在差异的情况说明。 13.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 14.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关于朱锐烽等五人违法所得数额的情况说明及自南京市非法集资查询平台查询的被告人违法所得金额。 15.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的户籍资料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五被告人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锐烽经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归案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五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犯罪行为不明知，无犯罪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五被告人作为公司负责人、总监、团队长、业务员，从事易乾产品的推广，有义务对产品的资质进行审查，其应当知道该公司没有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开展投资活动的资质，但仍然以座谈会、人群密集地驻点发传单、微信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综上，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易乾宁公司成立后，所有业务均未依法获得授权，违反金融法律规定，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所以，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系个人犯罪。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曾任或现任本公司的员工的投资金额是否应从总额中扣除”的辩护人意见，经查，根据本案保护的法益，本公司员工相对于被告人本人来讲也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对象，因此其投资的数额不应扣除。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本人及其近亲属的投资额扣除后，是否其上一级的吸收金额也相应扣除该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自身及其近亲属所投资的资金金额不计入犯罪数额，但是仍应计入相对应的上一级负责人及所在单位的吸收金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某提出“重复投资部分应从总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投资人在每期投资结束后，利用投资账户中的资金（包括每期投资结束后归还的本金、利息）进行反复投资的金额应当累计计算。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锐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锐烽并非南京易乾宁公司高淳分公司负责人或总经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锐烽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非同案被告人曹健荣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朱锐烽系该分公司总经理，系实际负责人，其履行了作为总经理的工作职责，并按工资表上列明的总经理职位领取工资，且获取了其下属总监团队吸收资金的提成。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史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3月至5月间史某甲不是团队长，审计报告中该期间的金额不正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依据的《与史某甲相关的投资合同明细表》显示，自2016年3月始审计中仅仅将史某甲个人业务统计在内，且明确标明史某甲属于徐青美团队，并未包含其他人的业务。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案情及犯罪数额，对其三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五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锐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被告人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1日已扣除，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二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1日已扣除，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预缴人民币一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被告人史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二、责令被告人朱锐烽、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对各自犯罪数额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龚某、陈某甲、史某甲、周某各自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1,250元、96,390元、162,700元、209,800元，分别计入其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 红 人民陪审员  薛桂兰 人民陪审员  邢海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秋萍 书 记 员  邢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