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1885—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维也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秦伟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盛林，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701-01号。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维也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艺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二十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381—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以（2019）粤73民终1885—1907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合并审理了本二十三案。本二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维也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鸟人艺术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鸟人艺术公司承担本二十三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鸟人艺术公司享有《好歌天天唱》专辑曲目的著作权利是错误的。理由：1、《好歌天天唱》不具有合法出版物形式要件，不符合《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出版时间关系到音像制品权利流转的时间轴线，在后出版发行的应当取得在先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权利人的授权或者转让。2、鸟人艺术公司应当继续举证：（1）专辑包装的权利宣示虚假，专辑包装宣示不能作为认定权属的认定依据；（2）专辑包装的宣示信息与专辑内曲目的宣示信息不一致，专辑包装宣示不能作为权属的认定依据；（3）专辑内曲目播放时的再现信息，表明鸟人艺术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虚假，即鸟人艺术公司不是某些曲目的制作人，进而，法院应当严格审查鸟人艺术公司主张之权属；（4）《好歌天天唱》所附歌单证明，该专辑上的《如果你嫁给我》等曲目存在两个版本，包括“现场版”，而该现场版是属于录像制品，依法不享有放映权；（5）版号ISBN的功能不同于ISRC码，版号合法不等于权属合法。《好歌天天唱》曲目的ISRC码所显示的制作年份2014、2016与曲目画面所显示的时代不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鸟人艺术公司的诉讼请求，维也纳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鸟人艺术公司二审中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理由：1、鸟人艺术公司作为制片者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上以及DVD合集《好歌天天唱》的专辑的包装封面、盘片上均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进行了署名，以及还载明了版权声明，应依法确认鸟人艺术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艺术公司所享有的放映权应依法受到保护。2、鸟人艺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专辑的出版单位是具有音像出版资质的出版公司，同时其也出具了证明文件证明涉案专辑为合法出版物。因此鸟人艺术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3、“独创性”是构成作品的基本条件。退一步讲，即使涉案音乐电视曲目中部分被法院认定为录像制品，维也纳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录像制品收录于曲库中，通过点唱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服务，且未支付报酬，也侵犯了鸟人艺术公司作为录像制品作者拥有的许可他人复制并获取报酬的权利。4、本系列案争议的焦点是鸟人艺术公司是否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而不是收录作品的载体是否具有行政出版的瑕疵，这两者不具有逻辑关系。鸟人艺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专辑的制作、出版、发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正规出版物。维也纳公司一再质疑鸟人艺术公司证据的合法性，却没有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鸟人艺术公司就本二十三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也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维也纳公司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支出）每案1万元；3、判令维也纳公司承担本二十三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381—540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对本二十三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维也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鸟人艺术公司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详见如下)二、维也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鸟人艺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381号《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共计2500元同上5382号《谁说你长的不是很美》、《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共计2500元同上5383号《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开始》共计2500元同上5384号《啷咯情歌》、《幸福誓言》、《笑容》共计1500元同上5385号《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共计2500元同上5386号《给我的挚友-火天》、《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共计2500元同上5387号《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男人》、《丽丽》共计2500元同上5388号《爱情果》、《圆月亮》、《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寻水的鱼》共计2000元同上5389号《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新兵日记》、《关于你的好》、《混了31年》共计2000元同上5390号《陪君醉笑三千场》、《让泪化作相思雨》、《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的好》、《爱情城堡》共计2500元同上5391号《年华》、《其实我很在乎你》、《爱如甲骨文》、《小白脸》、《寂寞》共计2500元同上5392号《我不做你娘娘》、《白狐》、《王子快来》、《血娃娃》、《放心宝贝》共计2500元同上5393号《当雪花爱上梅花》、《爱情乞丐》、《爱溜溜》、《一天》、《一错再错》共计2500元同上5394号《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谁是谁的谁》共计2500元同上5395号《七仙女》、《房子》、《那滋味》、《爱情小偷》、《爱你我就不后悔》共计2500元同上5396号《爱大了受伤了》、《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你是我的好朋友》、《愤怒的情人》、《狼爱上羊》共计2500元同上5397号《故乡黑龙江》、《我爱的姑娘你最美》、《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共计2500元同上5398号《暗伤》、《爱在雨季》共计1000元同上5399号《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只要你快乐》、《无可救药的爱》、《你欺骗我并不喜欢我》共计2500元同上5400号《唱给你的歌》、《一夜之间》、《尊严》、《宝贝晚安》、《忘穿秋裤》共计2500元同上5401号《笑傲江湖》、《我是一只猫》、《太早》、《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共计2500元同上5402号《我叫车静子》、《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双瓣花》、《忍痛割爱》共计2500元同上5403号《遇见》、《小小新娘花》、《秋天的玫瑰》、《般若泪》、《美丽的相遇》共计2500元同上本二十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维也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维也纳公司提交了（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342号公证书，拟证明鸟人艺术公司不是原始制作人，以及公证的视频画面上有案外人标识，印证鸟人艺术公司系侵权盗版第三方。对于上述证据，鸟人艺术公司书面质证称，鸟人艺术公司提供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有效地证明了作品的真实权利人，被诉侵权视频是否显示第三方“权利人”图标标识或显示权利人图标方式以及字幕显示的不同，不影响对被诉侵权放映行为是否构成对正版作品侵权的判断。尽管鸟人艺术公司在采集被诉侵权视频中针对每首曲目仅录制了片段，但该片段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表演者及部分影音与鸟人艺术公司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是一致的，故在维也纳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维也纳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了鸟人艺术公司涉案获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鸟人艺术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二十三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维也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公证书上经公证的部分音乐电视曲目并非涉及本二十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且是案外人在另案中的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曲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二十三案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曲目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二十三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鸟人艺术公司是否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能否以自身名义起诉维权；二、维也纳公司是否侵害了鸟人艺术公司相关著作权的问题。一、关于鸟人艺术公司是否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能否以自身名义起诉维权问题。维也纳公司对鸟人艺术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利提出质疑，认为鸟人艺术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音乐电视曲目享有完整、合法的权利。鸟人艺术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中提交了出版物、出版物封面、封底、歌曲目录等。一审法院已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鸟人艺术公司提交的出版物及其外包装载明了出版社、版号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并有“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署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载明的权利人为鸟人艺术公司。维也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出相反证据，故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鸟人艺术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虽然鸟人艺术公司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成员，但依据其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合同及变更协议可知，鸟人艺术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维也纳公司上诉认为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ISRC码所显示的制作年份与曲目画面所显示的时代不相符，但仅有其陈述，维也纳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ISRC码所代表的年份与曲目画面所显示的时代不相符并不能完全否定出版物的合法性，故本院对维也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二、关于维也纳公司是否侵害了鸟人艺术公司相关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的记载，维也纳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提供了涉案侵权音乐电视曲目的点播服务，经一审法院比对，公证保全的涉案音乐电视曲目与鸟人艺术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因此，维也纳公司未经鸟人艺术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以卡拉OK形式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其行为已构成对鸟人艺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维也纳公司对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某些曲目属于录像制品，而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维也纳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音乐电视曲目、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维也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二十三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二十三案共计1150元，均由广州维也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锦燕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