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冯旭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梁菲菲，均为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黄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2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214号民事裁定，指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二、本案的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为本案仍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明显错误，应予依法纠正，本案显然属于物权保护纠纷。原审裁定认为本案仍为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显然不能成立。该租房协议纠纷已经经生效的(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所解决，在2011年已经明确判令解除。显然，被上诉人在生效判决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继续侵占上诉人的房屋长达5年多，妨碍上诉人对房屋物权的行使，本案已经不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法属于物权保护纠纷，原审裁定认为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依法纠正。二、原审裁定认定“原告在依据生效判决取得了被告占有使用至实际交还涉案房屋给原告期间的收入后，现再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属于重复请求，依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应予依法驳回”明显错误，应予依法纠正。1.根据(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立即付清拖欠的租金164691.79元(暂计至2010年11月10日止。2010年11月11日后的租金按每月2608.65元计至被告实际交还房屋给原告之日止)及违约金(违约金从欠缴之日200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被告付清所欠租金之日止)给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本判决明确判定是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该判决并不是说原审裁定认定的可以无限期侵占上诉人的房屋，原审裁定按照无限期依据每月租金2608.65元支付房租明细故意曲解了已生效的判决，明显错误。2.自判决生效后十天后，被上诉人继续占用上诉人的房屋的行为已经属于妨碍上诉人对房屋物权的行使行为，属于物权侵占行为，因此，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正确，原审认为仍然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错误，应予纠正。上诉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应在十天内履行完毕，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为此，上诉人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被上诉人一直占用上诉人的房屋至上诉人在2016年3月10日拍卖移交，自生效判决后侵占了长达5年多，应当按照市场价格支付房屋占用费，而不是租金，原审裁定认为属于租金显然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为已经超出了已生效判决的前提，即判决生效十天内的基准。3.本案的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行为性质不同，明显不属于重复诉讼。如前所述，上诉人对本案的诉讼权利是基于侵权的事实，是基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物权的妨碍行为，属于物权保护，因此，本案的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行为性质不同，明显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没有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裁定按照一事不再理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故意曲解已生效的判决，强行将已经解除的房屋租赁关系套用在本案属于侵权的物权保护中，张冠李戴，混淆法律事实和行为，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辩称：原审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累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案件立案条件，其起诉应当被依法驳回，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一审的正确裁决。一、原审裁决认定诉讼标的仍为租赁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是清楚、正确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累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案件立案条件，原审裁决驳回其起诉正确。依据涉案的(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内容，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需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支付计至2010年11月10日止的房屋租金164691.79元及其违约金；需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支付自2010年11月11日至交还房屋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按每月2608.65元计付)及违约金。故依此判决内容，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自2010年11月11日至实际交还房屋日期期间形成了实事上的，在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而产生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那么，原审裁决依此认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在本案提出的相关诉求仍为订立和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行为和事实，从而认定本案诉讼标的的性质仍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显然是有着充分的事实依据。而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2011)茂南法民初第146号、(2011)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终审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此，原审裁决依此案情事实正确认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已为前述生效判决所裁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本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符合民事诉讼案件立案条件，并确适用法律裁决驳回其起诉显然是正确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相关物权已在前述生效判决中得到充分保护，其物权保护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前述已生效判决可以证实，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依该生效判决需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支付的给付金为尚欠的租金(包括2010年11月11日之后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期间租金)外及违约金。显然，该生效判决已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物权给予了充分的保护。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已于2018年6月向执行法院申请对上述生效判决恢复执行，2018年6月15日执行法院做出(2018)粤0902恢执14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了对前述生效判决的执行，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前述的物权权益(租金及违约金)已经由执行法院采取强制措施给予保护。因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在此之外又就同一事由向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主张物权权利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重复权利主张。三、涉案房屋未能及时交还，是由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不肯与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进行协商处理涉案房屋租赁问题，未能达成交还房屋事项所致。依据前述已生效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其只判了拖欠租金和违约金要偿还。但对于双方租赁时，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对所租赁房屋因房屋年久失修等原因需要投入维修及改造(征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时任综合部主任陈开忠同意，届时适当减免租金)等问题，如：(1)卷闸门五副，均有在不同程度的损坏，其中有三副损坏程度尤甚，全部更换弹璜和三副闸门重装(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出钱)；(2)一层铝合金窗加装防盗网，二层阁楼木窗更换铝合金窗；(3)木梯已坏，更换钢架梯；(4)二层木门早已损坏，改造铝合金门及加装防盗门；(5)墙壁长期渗漏剥落，找人翻新数次，重新粉刷(前述有相关照片及关于解决房屋租金遗留问题的协议为证。由于渗漏、灌水造成的财物损失未计)。当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综合办主任陈开忠口头同意适当减免租金。以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对已交的租金按租赁协议约定的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开具发票。当时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综合部主任杨景东提出由于缴交租赁税达20%，加税后费用很高，提出将租金扣除20%来处理。这些问题一直未得到妥善处理。这就势必涉及双方交接房屋时必须要商讨解决的这些问题(在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发生租赁前，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租种子公司和市工商局办公楼首层作为办公场所也征得甲方同意加装防盗网，退租时作价减免了部分租金)。由此可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从未拿出诚意和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与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协商解决(中院民四庭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诉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破产案调解时，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已提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造成的财物损失和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投入的十多万元，至广东高院审理时，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也据实提出了上述相关事实和依据。所以，广东高院在裁定书的判词是：“万通广告公司尚欠人寿茂名分公司之债务，宜先由双方协商或由人寿茂名分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解决”)然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仅凭一纸限期交房通知书(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从未收到或见过该通知书)就认定为已办理交接房屋的事实，实属虚构、虚假行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经办人张文基惯用的伎俩，讲假话歪曲事实，欺骗法官，欺骗法院是他的常态)，有悖常理，更不符合租赁双方的约定俗成的常规操作。因此，双方未曾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至于何时交回房屋，依据三级法院判决(裁定)，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交回房屋日期。至于至今未确定交回房屋的日期原因是被上诉人不肯与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一起协商解决，造成今日后果完全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所致。正因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一错再错，至双方未协商达成办理交房事宜，所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事实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换言之，就是每月应交租金2608.65元至交房止，而不应是占用费，且在此期间亦不能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认为原审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审裁决，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上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0日房屋占用费704335.50元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茂名市万通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15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租房协议书》一份，将位于茂名市************出租给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使用。双方约定年租金为31303.8元，租金按半年交付，每半年的第一个月的前5天内付清半年内的租金，租期为200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9日。该协议签订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将该房交付给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使用。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于2002年7月24日交付租金保证金6000元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租赁期间，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共支付租金87564.56元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从2002年8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共99个月，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应当支付租金258256.35元，尚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租金170691.79元。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多次催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均未支付租金。2010年12月29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并判令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以(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双方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并判令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付清拖欠的租金164691.79元(暂计至2010年11月10日止。2010年11月11日后的租金按每月2608.65元计至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实际交还房屋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之日止)及违约金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被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确认被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分别为：2002年9月26日支付15651.9元；2003年6月2日支付15651.9元；2003年10月18日支付6260.76元；2009年9月11日支付50000元。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关于解除双方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和判令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付清拖欠的租金164691.79元(暂计至2010年11月10日止。2010年11月11日后的租金按每月2608.65元计至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实际交还房屋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之日止)及违约金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判决内容。2018年11月27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以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应参照市场价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房屋占用费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之间因在订立和履行双方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处理。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诉请判令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仍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在订立和履行双方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的行为和事实，故本案诉讼标的的性质仍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在依据生效判决取得了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占有使用至实际交还涉案房屋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期间的收入后，现再提起诉讼要求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属于重复请求，依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可按照申诉程序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422元在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是：在本案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是否重复诉讼？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曾经作为原告，列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二、被告支付尚欠的租金170691.79元（从2010年11月11日起的租金另计，直到被告交回租赁物给原告时止）给原告；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原告（按被告尚欠的租金170691.79元租金计算，从200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追收逾期贷款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到被告全部清偿尚欠的租金为止，暂计至起诉时止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37974.76元）；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于2011年5月3日作出（2011）茂南法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与被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于2002年7月15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立即付清拖欠的租金164691.79元（暂计至2010年11月10日止。2010年11月11日后的租金按每月2608.65元计至被告实际交还房屋给原告之日止）及违约金（违约金从欠缴之日200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被告付清所欠租金之日止）给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给付租金须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条件，上述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给付租金的期限，不但以该判决主文指定的期间为限，而且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为限。按该判决主文第一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即终止。茂名市万通广告公司在该租赁合同解除后，占有原作为租赁物的不动产的事实是不同于其在原租赁合同关系中作为承租人而占有租赁物的事实，现引起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不在该判决诉讼标的范围内，在诉讼程序上不受该判决主文拘束，所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本案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是重复起诉。本案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21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