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25号原告：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高邮路68号1幢。法定代表人：蒋林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一，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镔，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2号。法定代表人：吕继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诉被告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一律师、李镔律师，被告澳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律师、宓海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订立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于2015年9月29日解除；2、判令被告澳海公司返还采购款1亿元；3、判令被告澳海公司支付1亿元自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计利息；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澳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7日，澳海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约定澳海公司向Z公司采购光伏发电系统一套，货款总计1,253,236,000元。同日，电力公司与澳海公司签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约定电力公司向澳海公司购买光伏发电系统一套，货款总计1,273,236,000元。同日，电力公司与项目业主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签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约定Y公司向电力公司购买光伏发电系统一套，货款总计1,305,673,800元。通过以上三份合同，电力公司系委托澳海公司向Z公司采购发电系统再出售给Y公司，澳海公司可以获得合同差价2,000万元，但其应当利用商业承兑汇票的账期实现贴现融资。2014年5月8日，澳海公司先行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即日起电力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预付款5.2亿元，其中2亿元以电力公司的银行授信额度实现贴现，另3.2亿元未能实现贴现，还经澳海公司背书付款给Z公司1,000万元。由于澳海公司无法实现3.2亿元纸质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故将其中的2.6亿元纸质汇票退还给电力公司，电力公司调换了1.5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直至过期作废也未能实现贴现。澳海公司利用电力公司的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实现贴现所得款项，仅向Z公司支付了1亿元，另1亿元被澳海公司挪用，系本案订立公司主张的款项。2014年7月2日，电力公司、澳海公司与Z公司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了电力公司开具的5.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由于澳海公司不能实现贴现，无奈只能用电力公司的授信额度自行贴现2亿元，用于向Z公司付款，剩余的3.2亿元中的2.6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已经退还电力公司，还有6,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承诺于2014年7月3日退还给电力公司，电力公司调换的1.5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废。2014年10月28日，澳海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电力公司已经向澳海公司支付预付款5.3亿元（含背书给Z公司的1,000万元），6,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因澳海公司挂失已申请公示催告，剩余的1亿元澳海公司暂无力支付，提供部分债权线索用于追偿后将本息偿还给Z公司。2014年11月9日，以电力公司银行授信额度贴现的2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电力公司归还了该2亿元款项。因澳海公司违约，导致光伏项目无法进行。后项目业主Y公司股东变更，Y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与电力公司终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2015年9月29日，电力公司向澳海公司发送《关于终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明确《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自动终止，澳海公司应当立即返还合同款项。2017年9月，电力公司再次发函催讨1亿元合同款，但澳海公司无人签收。电力公司认为，澳海公司严重违约，导致连环购销合同无法履行，电力公司的履约目的已经丧失，故澳海公司与电力公司订立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依约应予解除，澳海公司应当归还合同款项并偿付利息损失。遂涉讼。被告澳海公司辩称，澳海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电力公司未全额付款，违约在先；澳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00万元应予返还，电力公司无理由罚没；《会议纪要》中明确电力公司采购的光伏组件因交货地点不具备存货条件而寄存在Z公司，澳海公司有理由认为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电力公司；《承诺书》系澳海公司向Z公司出具，电力公司要求澳海公司作出此承诺系为了直接与Z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承诺书》作出后电力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电力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交付的任何货物，而本案中其仅主张2亿元货款中的1亿元，有悖常理，电力公司与Z公司之间应该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寄存在Z公司的货物已经被电力公司处置；2015年9月25日涉案项目已经完工，电力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综上，请求驳回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电力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澳海公司与Z公司之间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以证明澳海公司向Z公司采购200MW光伏发电系统组件；2、电力公司与澳海公司签订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以证明电力公司委托澳海公司采购200MW光伏发电系统组件；3、电力公司与Y公司订立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以证明业主因榆林200MW光伏发电项目与电力公司形成购销合同关系；4、2,000万元保证金进账凭证，以证明澳海公司履约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5、电子商业承兑汇票，6、3.2亿元承兑汇票，7、贴现凭证，以证明电力公司为履约向澳海公司支付5.2亿元承兑汇票；8、1亿元支付凭证，以证明澳海公司违约利用电力公司的额度贴现后仅支付Z公司1亿元，另有1亿元被澳海公司挪用；9、1.5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证明澳海公司无履约能力，将2.6亿元退还给电力公司后，调换了1.5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最终未能贴现；10、2014年7月2日《会议纪要》，以证明澳海公司违约利用电力公司的额度贴现后仅支付Z公司1亿元，另有1亿元被挪用；11、2014年10月7日《承诺书》，以证明澳海公司承诺退换两张承兑汇票，但是最终在执行案件中将该等商业汇票交给了执行申请人，再次构成违约；12、2014年10月28日《承诺书》，以证明澳海公司承诺解决拖欠1亿元款项事宜，并提供部分债权线索；13、2014年11月9日还款凭证，以证明电力公司在账期届满后向银行归还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2亿元；14、终止协议书，以证明项目无法推进，最终业主方解除了与电力公司的购销合同；15、《通知函》及EMS凭证，以证明由于业主方与电力公司解除合同，电力公司根据约定向澳海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16、催款函及退信凭证，以证明电力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向澳海公司催讨被其挪用的1亿元，信件被退回。被告澳海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澳海公司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系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3与澳海公司无关，澳海公司无法判断真实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澳海公司已将2亿元对应的光伏组件全部交付；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汇票背书有不得转让，无法贴现；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Z公司和电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澳海公司无关，澳海公司收取货款后如何支付与电力公司无关；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表明2亿元光伏组件已经交付，且寄存在案外人Z公司；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1亿元左右的款项实际与澳海公司无关，是电力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4系电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与澳海公司无关；证据15澳海公司没有收到过，且电力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证据16澳海公司没有收到过，电力公司并未实际终止涉案项目的承建工作，而是违约擅自与其他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建成了涉案项目。被告澳海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9张合计金额221,44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电力公司支付款项后，澳海公司按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其他的证据同为电力公司已提交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保证金支付凭证、《会议纪要》，均可以证明澳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2亿元光伏组件，并按照电力公司的指令送货至案外人Z公司。原告电力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合同未继续履行，电力公司曾要求澳海公司开具红字发票冲销，但澳海公司不予配合，电力公司已主动将发票进项税额转出，进行了必要的账务调整。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7日，澳海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一份，基本约定：澳海公司向Z公司采购200MWp光伏发电系统一套，货款总计1,253,236,000元，包含17%增值税、运费、保险费、调试费等费用；60天内发完货，交货地点陕西榆林光伏项目部现场；澳海公司签约后预付款5亿元，到货后支付6亿元，全部安装调试合格后无质量异议，付余款。同日，电力公司与澳海公司签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一份，基本约定：电力公司向澳海公司购买200MWp光伏发电系统一套，货款总计1,273,236,000元，包含17%增值税、运费、保险费、调试费等费用，其中设备采购管理费2,000万元；60天内发完货，交货地点陕西榆林光伏项目部现场；澳海公司必须在电力公司支付前提供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如澳海公司正常履约后，电力公司全额返还保证金；澳海公司签约后预付款5.2亿元，付款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同时支付澳海公司利息，年利率7.5%，到货后支付6亿元，全部安装调试合格后无质量异议，付余款；如澳海公司由于自身资金不到位或不及时造成设备材料无法正常供货，电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直接扣除澳海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澳海公司还需承担电力公司由此遭受的损失；若电力公司和业主间的合同终止、无效或解除，则本合同自动终止，且电力公司将不向澳海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同日，电力公司与项目业主Y公司签订《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一份，基本约定：Y公司向电力公司购买200MWp光伏发电系统一套，货款总计1,305,673,800元，包含17%增值税、运费、保险费、调试费等费用；60天内发完货，交货地点陕西榆林光伏项目部现场；澳海公司签约后预付款5.21亿元，付款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同时支付电力公司利息，年利率7.5%，到货后支付6.25亿元，全部安装调试合格后无质量异议，付余款。2014年5月7日，澳海公司向电力公司开具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合计金额221,445,000元。2014年5月8日，澳海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当日，电力公司向澳海公司交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电力公司，收票人为澳海公司，金额2亿元，出票日期2014年5月8日，到期日2014年11月7日；另向澳海公司交付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八张，合计金额3.2亿元，付款人为电力公司，收款人为澳海公司，账期均为6个月。2014年6月19日，电力公司向澳海公司交付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00万元，经澳海公司背书转让予Z公司。2014年5月8日，澳海公司持电力公司开具的2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申请贴现，实得票据贴现款金额192,883,333.33元，贴现利率为7%。2014年11月9日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电力公司承兑付款。2014年5月9日、12日，澳海公司向Z公司分三次支付货款合计1亿元。后电力公司还向澳海公司交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0张，总计金额1.5亿元，上述票据现已作废。2014年7月2日，电力公司、澳海公司与Z公司三方当事人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具体内容：电力公司与澳海公司的购销合同（A合同）、澳海公司与Z公司的购销合同（B合同）签订后，电力公司开出5.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应由澳海公司负责贴现，由于澳海公司不能贴现，在电力公司帮助下用电力公司的授信额度实现贴现2亿元，用于向Z公司购买B合同的光伏组件，2亿元的光伏组件Z公司已经生产完毕，因榆林现场尚未形成存放条件，故现寄存于Z公司；澳海公司用电力公司的额度贴现2亿元，扣除包干利息后应支付Z公司1.925亿元，已付1亿元，尚欠9,250万元；A、B合同待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再执行；电力公司开给澳海公司3.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其中1.5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和1.1亿元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已退还电力公司，剩余6,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澳海公司承诺于2014年7月3日退还；Z公司收到澳海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1,000万元，并将按照澳海公司实际付款开具相应发票。2014年10月7日，澳海公司的吕继浩、王某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0月10日前退还6,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2014年10月28日，澳海公司的吕继浩、王某再次出具《承诺书》，确认：6,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因挂失已申请公示催告，此外的2.1亿元，其中1.1亿元已支付给Z公司，剩余1亿元暂无力支付，承诺：澳海公司提供三笔涉讼债权，待款项执行到位后，优先偿还欠Z公司1亿元、利息及其他费用。2015年9月2日，因项目业主Y公司股东变更，Y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即日解除《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2015年9月29日，电力公司向澳海公司发送《通知函》，明确：电力公司的1亿元款项被澳海公司挪作他用无法支付给Z公司且无力偿还电力公司；Z公司原系项目业主Y公司的控股股东，现股权发生变更，电力公司与Y公司的购销合同已书面终止；根据电力公司与澳海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自动终止，电力公司不向澳海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澳海公司应当立即返还电力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双方之间名为购销合同，实为代理合同，澳海公司既受电力公司委托采购，也受Z公司委托销售，由于澳海公司挪用资金的行为，以造成损失，电力公司保留求偿的权利。2015年10月15日，澳海公司委托发送《律师函》，函告电力公司无权单方终止购销合同并应继续履行。2017年9月25日，电力公司再次发函催讨1亿元合同款，但函件因无法送达澳海公司被退回。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Y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持股80%的控股股东Z公司退出。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确定，设备供应商为Z公司，项目业主为Y公司，中间商为澳海公司、电力公司。上述四主体分别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形成一个完整的连环购销合同关系。剖析以上三份购销合同，澳海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系中间环节，并非实际交货人、收货人，电力公司通过委托澳海公司向Z公司采购光伏发电系统，再转售给Y公司，据此电力公司可以获得合同差价32,437,800元，澳海公司可以获得合同差价2,000万元，但因电力公司付款的方式是商业承兑汇票，澳海公司的基本义务就是利用电力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账期向银行贴现融资，然后将贴现款转付给Z公司，电力公司同时还需向澳海公司支付利息。系争合同在实际履行中，澳海公司依约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电力公司亦按约支付预付款5.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方式），但在双方约定的票据贴现环节出现了障碍，并导致本案纠纷。根据已贴现的2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结果而言，澳海公司获得贴现款192,883,333.33元，向Z公司转付1亿元，电力公司作为2亿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按期于2014年11月9日承兑付款，据此澳海公司尚欠电力公司1亿元。澳海公司在两份《承诺书》中均确认了上述情形，故澳海公司应当返还电力公司该1亿元及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所计的利息。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购销合同的处理。因电力公司与业主方已经协议终止合同，依据系争购销合同第19.1条之约定，系争购销合同因此自动终止，电力公司不向澳海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方《会议纪要》亦明确待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再执行购销合同。2015年9月29日电力公司书面函告澳海公司终止系争购销合同，符合系争购销合同约定。澳海公司作为中间商，同时又是资产管理类公司，根本不具备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的单独履约能力，其向电力公司承诺的票据贴现融资也根本未实现，故澳海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2015年9月29日电力公司发函的次日）。关于澳海公司抗辩主张的保证金的处理。电力公司认为，澳海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系争购销合同14.2条约定，该保证金应予罚没。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订立系争购销合同的目的已经上文阐明，电力公司解除该购销合同的理由亦在《通知函》中明示，并非因澳海公司的根本违约所致，故电力公司要求罚没保证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样，根据系争购销合同14.2条约定，澳海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可直接扣除。庭审后，本院再次向电力公司释明，电力公司答复意见是由本院裁决。据此，本院认定，澳海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电力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澳海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本金确定为8,000万元。关于澳海公司已经开具的19张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理。因双方当事人的交易行为未实际履行，待本判决生效后，可由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法的税务申报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告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订立的《榆林隆源榆阳区小壕兔2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发电系统购销合同》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二、被告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款项8,0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计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7,161.81元，由原告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800元，被告青岛澳海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5,361.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耿斌审 判 员  季伟伟人民陪审员  胡海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