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769号原告白万勇，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原告徐文第，女，193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原告康朝忠，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原告李朝华，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傈僳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娜，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伯文，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法定代表人何立峰，主任。委托代理人秦王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翠晶，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万勇、李朝华、康朝忠、徐文第（以下简称原告白万勇等4人）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作出的信息公开〔2019〕116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万勇、康朝忠及原告白万勇等4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娜、陈伯文，被告国家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秦王玉、韩翠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金沙江乌东德和白鹤滩水电站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0〕2621号）批复”事项，经研究，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现已被修订）（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答复如下：现将《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同意金沙江乌东德和白鹤滩水电站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0〕2621号）提供给原告，详见附件。二、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发改能源〔2015〕3243号）”（以下简称3243号批复）事项，经研究，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答复如下：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国家秘密，且无法进行区分处理，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被告依法不予公开。三、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大纲(云南部分)》”事项，经研究，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答复如下：由于乌东德水电站移民安置规划大纲（云南部分）是由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复的，被告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建议向云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电话：0871-6362****)。四、关于原申请公开的“《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云南部分）》”（以下简称涉案规划报告）事项，经研究，答复如下：由于该信息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征求第三方意见，被告无法在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待第三方反馈意见后，被告将及时作出答复。原告白万勇等4人诉称：由于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项目，原告白万勇等4人的承包地面临征收。为核实该项目的合法性，原告白万勇等4人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但被告仅公开了原告白万勇等4人申请公开信息的一部分，未履行全面公开的职责。原告所申请的第2项信息，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3243号批复涉及国家秘密，且经过相应的审批手续，如果可以区分处理的话，被告应当将可以区分的不涉及国家秘密部分，向原告公开。原告申请的第4项信息，被告不仅应当对涉案规划报告是否属于中国长江三峡集团有限的商业秘密进行审查，还应当对是否对公共利益造成影响进行审查。但被告并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答复，判令被告公开原告白万勇等4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白万勇等4人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及快递单；2.中国邮政邮件查件系统截图；3.被诉答复。被告国家发改委辩称:1.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依法向原告公开了相关政府信息，依法对涉及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依法对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了告知，依法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而需征求意见进行了告知，已经履行了答复义务；2.被诉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2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同年3月7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年3月8日邮寄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白万勇等4人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2.政府信息申请处理单；3.《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同意金沙江乌东德和白鹤滩水电站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0〕2621号）；4.在跨界河流、跨省（区、市）河流上建设的单站总装机容量300万千瓦以及上或者涉及移民1万人及以上的水电站核准（核报国务院）办事指南；5.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关于征求对乌东德水电站移民安置规划信息公开意见的函；6.被诉答复；7.被诉答复邮寄凭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办文要报》、3243号批复作为涉密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白万勇等4人申请公开的3243号批复为国家秘密。在本案庭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被告调取了被告作出的信息公开〔2019〕116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证明对于原告申请的第四项信息，被告已经另行作出答复。经庭审质证，原告白万勇等4人表示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表示对原告白万勇等4人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白万勇等4人提交的证据3、被告提交的证据6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涉及国家秘密的证据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应当视情采取适当的审理方式，以避免泄露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政府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在开庭时公开质证。根据前述规定，因被告提交的证据涉及国家秘密，故本院未进行公开质证，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亦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6日，原告白万勇等4人及李孟恒、李洪刚、李和刚、康学楷、康学森、李春森、李春玫、李春波、蔡太和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以下信息：1.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金沙江乌东德和白鹤滩水电站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0〕2621号）批复；2.3243号批复；3.《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大纲(云南部分)》；4.涉案规划报告。同年2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的上述信息公开申请。同年3月7日，被告针对上述申请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年3月8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白万勇等4人及李孟恒、李洪刚、李和刚、康学楷、康学森、李春森、李春玫、李春波、蔡太和在收到被诉答复后不服，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孟恒、李洪刚、李和刚、康学楷、康学森、李春森、李春玫、李春波、蔡太和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另查：1.原告申请公开的3243号批复确系国家秘密；2.原告申请的第四项政府信息，被告已另行作出信息公开〔2019〕189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3.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答复中关于第一项、第三项的答复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金沙江乌东德和白鹤滩水电站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发改办能源〔2010〕2621号）批复”的信息，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认为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被告经审查认为该项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已在被诉答复中向原告予以公开，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原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3243号批复的政府信息，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涉密证据可以证明该批复属于国家秘密，属于依法不予公开的范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公开该批复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金沙江乌东德水电站可行性研究阶段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大纲(云南部分)》”的政府信息，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六条规定，已经成立项目法人的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由项目法人编制移民安置规划大纲，按照审批权限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移民管理机构审批。故原告申请的该项信息并不需要经过被告审批，被告并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被告据此告知原告向云南省人民政府申请相关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原告对该项信息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申请的第四项涉案规划报告的政府信息。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行政程序中的过程性行为原则上不具有可诉性，此为行政法上通行的原则。过程性行为不可诉原则在以确保行政程序的正常进行。过程性行为的效力通常为最终的行政行为所吸收和覆盖，当事人可以通过对最终行政行为的起诉获得救济。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申请公开该项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遂向原告进行告知并向第三方发送征求意见函。并后续以其他载体的形式进行了答复。故被诉答复中针对第四项信息所作答复属于过程性行为，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针对该部分的起诉应予驳回。此外，被告在收到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履行了信息公开告知义务，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等诉讼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万勇、李朝华、康朝忠、徐文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白万勇、李朝华、康朝忠、徐文第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魏浩锋人民陪审员  王淑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冯晓俐附相关法律法规：1.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2.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3.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4.《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六条已经成立项目法人的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由项目法人编制移民安置规划大纲，按照审批权限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移民管理机构审批；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移民管理机构在审批前应当征求移民区和移民安置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意见。没有成立项目法人的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项目主管部门应当会同移民区和移民安置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编制移民安置规划大纲，按照审批权限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移民管理机构审批。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三）起诉被告逾期不予答复，理由不成立的；（四）以政府信息侵犯其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为由反对公开，理由不成立的；（五）要求被告更正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理由不成立的；（六）不能合理说明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系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且被告据此不予提供的；（七）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且被告已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八）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三）行政指导行为；（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五）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八）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