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5557号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家豪，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光，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平发，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烨，女，199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霞，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锦明(系顾霞之兄)，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家豪、赵晓光以及被告黄平发、被告顾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锦明、被告黄烨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77,596.62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原告对三被告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违约损失(律师代理费)135,000元及保费3,978元；5、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审理中，原告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215,377.09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15,377.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原告对三被告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违约损失(律师代理费)135,000元；5、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为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贷款利率为9.96%/年，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原告依约于2018年8月9日放款，但贷款期满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构成违约，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贷款本金已经全部还清。三被告与原告先后签订了三份贷款合同，其中后两份贷款合同是贷款续期，而本案涉案贷款合同即2018年8月签订的第二次贷款续期合同。三被告除支付正常利息外，期间还支付给中介公司一次性服务费120,000元、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8月期间连续支付每月服务费12,000元、自2018年8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连续支付每月服务费24,000元、过桥费100,000元以及两笔公证费，上述费用均支付给原告关联公司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李关峥。之后，三被告又陆陆续续归还了3,900,000元，故三被告支付的款项已足以抵扣贷款本金，涉案贷款均已结清。另，《贷款合同》系原告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约定的还款顺序条款未提示或告知三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8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编号为310015FTDJKXXXXXXXX-0001的《贷款合同-不动产抵押》(以下简称“《贷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6,000,000元；贷款利率为9.96%/年；还款方式为按自然月度偿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止，实际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止。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借款人如出现违约的情况，贷款人可以对借款人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追究其违约责任：……(3)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贷款本息及其他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应付款项(包括贷款人提前实现债权的)，或出现上述其他违约情形的，从违约之日起，借款人仍需按照合同约定清偿每期利息及本金，同时每日按借款本金的24%/365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逾期利息及本金全部清偿为止。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违约金=贷款本金金额×24%/365×违约天数……；第3款约定，借款人偿还金额不足时，偿还的先后顺序：为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本金，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变更上述偿还顺序；第4款约定，处置抵押房屋所得价款偿还的先后顺序为：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等)、逾期违约金、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抵押不动产处置所得价款扣除以上费用后，剩余部分退还借款人，不足部分由借款人清偿。该合同第九条第10款约定，借款人再次确认并承诺：(1)借款人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签署本贷款合同并向贷款人申请贷款为其自主意愿表示，未受到任何误导、诱导或胁迫；(2)借款人对于本合同所有条款及其含义已仔细阅读、充分知悉并明确条款含义，包括但不限于贷款要素、还款方式、个人信息授权、债权转让、担保、违约责任、合同签署及效力、争议解决条款等，尤其对于编号为310015FTDJKXXXXXXXX-0001的《还款计划表》所列借款人应还款总额及各期应还款金额确认无误……；该条款条文字体予以加粗加黑。2.2018年8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编号为310015FTDDYXXXXXXXX-0001的《抵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人为三被告；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手续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主合同的义务或原告实现全部债权之日止；抵押物为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抵押物权利人为三被告。2018年8月8日，原被告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6,000,000元。3.2018年8月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黄平发发放6,000,000元贷款。合同到期后，三被告归还部分款项(2019年3月3日归还100,000元，2019年3月4日归还500,000元，2019年3月8日归还33,057元，2019年4月8日归还33,449元，2019年5月8日归还32,370元，2019年6月6日归还33,449元，2019年6月19日归还300,000元，2019年6月20日归还1,000,000元，2019年6月21日归还300,000元，2019年6月26日归还500,000元，2019年6月29日归还1,8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归还17,181元，以上款项共计4,649,506元)，但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顺序抵扣后仍有剩余本金未结清。2019年6月30日之后，三被告未归还过任何款项，故三被告仍欠借款本金215,377.09元。另，2018年8月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涉案《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分别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9年4月23日，该处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4.关于律师费135,000元，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付款回单及发票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其中，《委托代理合同》系由原告与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并约定律师费135,000元，由原告支付至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账户。付款人为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摘要显示代外贸信托支付黄平发案律师费；收款人户名为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显示金额为135,000元。另，根据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与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共同代理委托方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的案件时，应根据案情分工合作，共同承办委托事项。受托案件律师费在结案后按如下比例分配：15%：85%”，据此，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向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转账50,000元，而根据原告陈述，该笔费用包含本案与另一起案件的前期律师费用。本案诉讼期间，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指派柳家豪、赵晓光作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并参与本案诉讼。5.审理中，三被告申请对涉案《贷款合同》所附的《补充协议》内容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根据三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最终鉴定意见为：(一)无法判断检材《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顾霞”、“黄平发”和“黄烨”签名与其他手写内容字迹的书写时间是否相同；(二)无法判断检材《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顾霞”、“黄平发”和“黄烨”签名的书写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相同。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三被告垫付了鉴定费3,3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三被告在收到贷款后具有按约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现三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主张三被告归还全部未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并实现抵押权。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贷款是否清偿完毕，三被告认为涉案贷款本金均已还清，但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在《贷款合同》于2019年2月8日到期后，三被告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陆续归还了12笔款项，而根据《贷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之规定，三被告逾期后归还的款项抵扣顺序为违约金、利息和本金，原告按照该合同约定将三被告的还款金额做相应抵扣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故三被告仍欠借款本金215,377.09元。尽管庭审中，三被告抗辩认为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未予以提示说明，然，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第10款约定，三被告确认并承诺“对于本合同所有条款及其含义已仔细阅读、充分知悉并明确条款含义……”，且该条文字体经加粗加黑提示，三被告亦在该合同落款处予以签字确认，故三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署合同时应尽必要的注意义务，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部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收，该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关于135,000元律师费，尽管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及发票予以佐证，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所即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实际收到的律师费款项与《委托代理合同》、《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无法完全对应，因此，原告未能充分举证其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然本院考虑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际到庭参加诉讼，且律师费属于原告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双方在《贷款合同》中对此做出明确约定，同时，本院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综合考虑被告因涉案借款所实际支出的违约成本，故本院将律师费酌情调整为2,000元。至于鉴定费3,300元，因鉴定结论显示对于三被告申请鉴定的内容无法予以判断，故该笔费用应由三被告负担。另，审理中，三被告主张其向案外人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李关峥支付的款项应在本案诉请金额中予以抵扣，然，三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案外人收取的款项与涉案《贷款合同》存在关联，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以及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剩余借款本金215,377.09元；二、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剩余借款本金215,377.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收的违约金；三、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元；四、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可与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协议，以座落于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物权利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共同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5元，由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负担1,995元，由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共同负担4,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共同负担。鉴定费3,300元(三被告已预缴)，由被告黄平发、被告黄烨、被告顾霞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钱佳妹审 判 员  刘 婷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葛 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