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554号原告：天津市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新开路北段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晴，天津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新，天津约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广合九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大河滩村中心街西段10号。法定代表人：郑怀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慧，女，该公司监事。原告天津市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与被告天津广合九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合九禹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绿岛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津02民初554号民事裁定，对广合九禹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新，被告广合九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广合九禹公司偿还绿岛公司借款本金51646492.3元；2.依法判令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支付利息3763708.74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7日，上述款项共计55410201.04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绿岛公司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3.判令广合九禹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30000元；4.判令绿岛公司就广合九禹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机器设备，抵押权证号：津静海动抵登字（2018）第0016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全部诉请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合九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绿岛公司多次向广合九禹公司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52171492.3元，同时，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绿岛公司、广合九禹公司及案外人中广核环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绿岛公司向广合九禹公司提供最高借款额为30978421.84元的借款，2018年4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绿岛公司向广合九禹公司提供的最高借款额变更为51670948.86元，另外，为保障绿岛公司债权的实现，广合九禹公司以其所有的机械设备向绿岛公司提供抵押，且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了津静海动抵登字（2018）第0016号动产抵押登记证，同时协议也约定了违约方负担守约方因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绿岛公司已向广合九禹公司提供双方约定的借款，但广合九禹公司至今仍未向绿岛公司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绿岛公司多次催要，尚欠借款本金51646492.3元和利息3763708.74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7日），广合九禹公司行为严重违约，已经侵犯绿岛公司合法权益，故绿岛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广合九禹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中绿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并未载明广合九禹公司违反了哪一条或那几条合同条款；第二，绿岛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具体指向法律条款，不存在绿岛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可依据的法律条款；第三，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均未就还款计划、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重大事项达成的一致性意见；第四，本案借款的发生是基于《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整体出租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第五，法律规定企业之间不可进行借贷，需要委托具有金融许可的机构委托贷款，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第六、绿岛公司与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紫阳光公司）为一体，资金均使用在绿岛公司自己的项目上，且资金并未进入广合九禹公司账户，均为绿岛公司直接转款至项目建设方，故本案所涉及款项与广合九禹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岛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1.《借款协议书》与《借款补充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动产抵押凭证，证明抵押情况；证据3.委托协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证明绿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证据4.2019年4月20日催告函3份，2019年4月25日回函，证明绿岛公司进行了催告，并给广合九禹公司合理准备时间，广合九禹公司仍未还款；证据5.借款本息统计表、转账凭证及《借条》，证明借款具体数额。广合九禹公司对证据1中《借款协议书》和《借款补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合法性；对证据2抵押事实认可，动产抵押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4催告函认为与广合九禹公司收到的内容不一致，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回函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借条》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款本息统计表无法确认。本院经过认证认为，绿岛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绿岛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对绿岛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予以认定。广合九禹公司于法庭辩论终结后通过邮寄方式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整体出租协议》、备忘录、补充协议；第二组《环境影响报告书》一份、天紫阳光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及交款凭证一份、建设项目环评审批基础信息表一份；第三组邮件及附件《工作备忘录（讨论稿）》一份；第四组（2018）沪民申218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绿岛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协议真实有效，且双方按该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经过认证认为，绿岛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案外人天紫阳光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被告广合九禹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整体出租协议》，约定天紫阳光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经申报投资建设静海天紫环保资源节约综合利用项目，并合法持有与项目建设运营有关的资产，承租方广合九禹公司同意在与天津市静海区签订《垃圾处理服务协议》的基础上整体租赁出租方。在承租方广合九禹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一项约定：……5.2在协议生效后即取得对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管理相应的管理权、收益权；5.3代垫建设款。承租方为完成本项目建设代垫的建设款包括（1）现有厂房的改建；（2）在建工程的投资，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勘察、测绘、施工、监理等费用；（3）相关咨询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行性研究报告、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的编制费用。（4）与本项目有关的其他代垫费用，如项目资产中一切按照中国法律和行业惯例应保险的财产由承租人代付的投保费用。以上由承租方代垫的建设款属于出租方债务，承租方债权，需双方同意并出具书面证明材料；5.4设备投资款。承租方筹措资金购买设备以保证项目正常投产运行，该部分由承租方购买的设备所有权归承租方所有。……与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约定，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与本项目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属于承租方，与此相关的一切争议和纠纷、权利与义务及法律责任均与出租方无关联，由承租方自行解决并承担责任……。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25日绿岛公司为天紫环保资源节约综合利用项目向静海供电有限公司分别缴纳电费41229.49元、37712.99元、32973.79元，广合九禹公司分别出具收据三张，确认收到绿岛公司代垫静海天紫环保资源节约综合利用项目3月、4月、5月电费。此后，绿岛公司陆续为静海天紫环保资源节约综合利用项目向案外人支付设备款、工程款、污水处理款等款项，同时广合九禹公司就代付款项逐笔向绿岛公司出具《借条》共计七十六张，均载明借款金额及代付款用途，其中七十五张《借条》载明“此借款按人民银行现时利率付息”字样。后绿岛公司为广合九禹公司垫付2018年2月、3月、4月、7月、8月电费，广合九禹公司出具载明“此借款按人民银行现时利率付息”字样的《借条》或《工作联系单》。上述三张收据、七十九张《借条》、两张《工作联系单》合计为广合九禹公司垫款52171492.3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广合九禹公司作为借款人、绿岛公司作为贷款人与中广核环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见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广合九禹公司是一家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1日与天紫阳光公司签订了《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整体出租协议》。因静海天紫项目建设需要资金投入，在广合九禹公司资金迟迟不到位的情况下，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多次借款（借款明细详见附件一），中广核环投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广合九禹公司借款提供见证。借款约定：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借款的最高借款额为人民币30978421.84元，借款利息按人民银行现时利率付息，广合九禹公司应按照附件一列明的还款日期向绿岛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因广合九禹公司迟延履行本承诺书约定的内容，绿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广合九禹公司支付。在担保条款抵押一项约定，广合九禹公司用附件一列明的财物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及利息的，绿城公司有权处置抵押物。另，该合同所附借款明细中并未对还款日期进行约定。上述《借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月31日，广合九禹公司作为抵押人在静海区工商局办理编号为津静海动抵登字（2018）第0016号的《动产抵押登记证》，《动产抵押登记证》载明抵押权人为绿岛公司；抵押物的名称、数量、价值：机械设备数997台/套，价值821.1058万元；原辅材料数67655.4米，价值346.8633万元，总价值1167.9691万元；并确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利息、实现抵押权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2018年4月1日，广合九禹公司作为借款人与绿岛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就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借款事宜，双方在上述《借款协议书》的基础上达成补充条款及内容，借款约定：（一）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借款的最高借款额由人民币30978421.84元变更为51670948.86元；（二）借款利息为按人民银行现时利率付息。担保条款约定，为保障《协议书》项下债权的实现，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1月31日，在静海区工商局办理了“津静海动抵登字（2018）第0016号”《动产抵押登记证》，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协议书》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它费用。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协议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与《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书》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另，上述《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最高借款额51670948.86元加上《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发生的2018年4月代垫电费155783.62元，7月代垫电费178983.52元，8月代垫电费165776.3元合计为绿岛公司主张代垫金额52171492.3元。绿岛公司认可广合九禹公司偿还其中一笔代付款项525000元，剩余代付款项51646492.3元未还。再查明，2019年4月20日，绿岛公司向广合九禹公司邮寄催告函三份，其一要求广合九禹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绿岛公司偿还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借款本金18994324.37元，约定借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现时利率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9日利息共计1306171.25元；其二要求广合九禹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绿岛公司偿还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借款本金14009323.74元，约定借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现时利率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9日的利息共计887422.04元；其三要求广合九禹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绿岛公司偿还2018年1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的借款本金19167844.19元，约定借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现时利率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9日的利息共计1022308.89元。2019年4月25日，广合九禹公司向绿岛公司，天津博纳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确认已于2019年4月23日收到《催告函》，鉴于《催告函》中所述借款，绝大部分款项是在贵两公司的安排下，直接付给相关供应商和施工方，烦请两公司提供具体转账的凭证和转款汇款汇总清单，以便广合九禹公司核对。本院认为，绿岛公司为广合九禹公司履行《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整体出租协议》代垫款项共计52171492.3元，广合九禹公司据此向绿岛公司出具收据三张、《借条》七十九张、《工作联系单》两张，并于2018年1月31日和2018年4月1日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款补充协议》，以上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绿岛公司向广合九禹公司主张代垫款项51646492.3元具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岛公司主张广合九禹公司自每笔垫款实际发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无论是广合九禹公司出具的收据、《借条》、《工作联系单》，还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且广合九禹公司针对绿岛公司付款《催告函》出具的《回复函》中亦表示需要对代付款的具体转账凭证和转款汇款汇总清单进行核对，故本院酌情确定广合九禹公司应自本案开庭日即2019年9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绿岛公司支付利息。关于律师费，绿岛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证据，且现绿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起诉前广合九禹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广合九禹公司用其自有机器设备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最高借款额51670948.86元提供抵押，并办理编号为津静海动抵登字（2018）第0016号的《动产抵押登记证》，应按照合同及《动产抵押登记证》的约定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广合九禹公司认为借款发生的基础《天津市静海县天紫阳光环保有限公司整体出租协议》无效，且资金并未进入广合九禹公司账户，广合九禹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该协议与本案中广合九禹公司与绿岛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广合九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天津市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1646492.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天津市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广合九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津静海动抵登字（2018）第0016号的《动产抵押登记证》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市绿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3644元；由被告天津广合九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8026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秀红审 判 员  兰 岚人民陪审员  王伟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