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2民初3769号原告：王青锋，男，汉族，1978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强，河南凌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向臣，男，汉族，1981年4月2日，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军伟，男，汉族，1981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728825224A。法定代表人张进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超，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新兴产业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2596842929J。法定代表人耿京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强，河北范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青锋与被告牛向臣、秦军伟、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王青锋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作出受理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青锋委托代理人张继强、被告牛向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被告秦军伟、被告朗驰公司委托代理人范永强、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永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青锋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四被告给付王青锋劳务费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四被告有可能是连带、有可能是共同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其建厂房及职工楼的工程发包于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牛向臣和秦军伟。2014年至2016年期间，王青锋为该工地提供劳务的劳务费，经王青锋多次索要，被告牛向臣于2018年4月1日向王青锋出具了书面欠据，但至今被告拖延未付。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牛向臣答辩称：王青锋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的民事诉状以及提供的证据证明可以看出来，权利主张人应该为实际参与施工的工人，王青锋无权提起诉讼；2、被告牛向臣与原告王青锋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青锋没有为被告牛向臣施工，牛向臣不欠其所谓的劳务费。牛向臣所出具的证明仅仅是按照王青锋的陈述，书写证明朗驰欠王青锋24万元，但因未结算，实际是否欠款牛向臣并不清楚。综上，请求驳回对牛向臣的起诉。秦军伟答辩称：这事和秦军伟无关系，原告应拿出证据证明其主张。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不承担本案王青锋的欠款清偿责任。1、答辩人与原告王青锋之间自始至终不相识，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2、答辩人不存在拖欠王青锋款项的事实，王青锋诉答辩人支付其劳务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即请驳回王青锋对被告远通公司的全部诉请。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根据王青锋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王青锋本次诉讼是基于被告牛向臣向王青锋出具的书面欠具，这是王青锋和被牛之间的欠款法律关系。和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答辩人不存在拖欠王青锋任何款项的事实，王青锋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青锋对朗驰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开庭审理和证据的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记录在卷并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9月，牛向臣个人承建了朗驰公司的研发楼、检测楼、厂房的建设工程并实际进场施工，因补办工程招投标及开工手续，2014年1月20日，朗驰公司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牛向臣三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关键内容如下，一、朗驰公司与牛向臣补办该工程的开工手续并承担费用，远通公司予以协助；远通公司、牛向臣依据朗驰公司指令进场施工；二、协议签订后，朗驰公司将牛向臣已完工程量价款拨付至远通公司指定账户，远通公司收到已完工程款后由远通公司与朗驰公司对本工程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含牛向臣已完工程，----四、朗驰公司、远通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朗驰公司、远通公司指定牛向臣作为本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并履行施工义务，牛向臣同意与远通公司另行签订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并同意严格服从远通公司管理。朗驰公司自愿保障远通公司依据远通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对牛向臣行使管理权利并对牛向臣的违规、违约行为进行处罚。五、朗驰公司、远通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朗驰公司应当依据远通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将本工程价款支付到远通公司指定账户。朗驰公司未经远通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工程价款支付任一第三方（包括牛向臣），否则视为朗驰公司未依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朗驰公司同意由此引发的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责任由朗驰公司自行承担，造成远通公司损失的，由朗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六、牛向臣同意承担本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金、前期费用、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周转材、工伤保险、意外险、罚款等），牛向臣拒绝承担的，远通公司有权从朗驰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中先行扣除。其他未尽事宜按照远通公司和牛向臣签订的《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执行。协议签订后，牛向臣继续施工，并将主体结构基建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内外墙粉刷交由不同的个人具体施工。其中工程的水电安装交由王青锋负责，王青锋带领的多位工人对该工程的水电工作予以了布线安装。2015年11月初，王青锋因水电方面的劳务费与朗驰公司管理层发生争执并就该劳务费的结算达成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11月4日朗驰公司将2号厂房及门口两条沟的费用52000元付清王青锋，此后的朗驰公司工程的所有水电费用由牛向臣结算，王青锋对该水电费用所含工程参与人员（即所用工人劳务费）的费用进行结算。2016年完工后，朗驰公司、远通公司、牛向臣并未最终就工程价款予以结算，同年6月24日，牛向臣因所涉工程外欠款项较多要求朗驰公司付款，并与朗驰公司达成协议如下，一、协议附件为施工方（牛向臣）提供的在朗驰公司工地截止2016、6、23日的全部外欠账名单。此名单以外的外欠账与朗驰公司无关，由牛向臣负责；二、施工方保证提供的名单真实有效；三、工程结算结果出来后，甲方（朗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除所欠人员工资和材料款按照施工方（牛向臣）提供的人员名单进行支付以外，多余的部分由施工方自行支配；如果出现亏空，由施工方牛向臣自行承担；四、水电部分按工程决算据实结算（注：欠款人员名单中水电部分金额为暂定）。该协议附件中，水电部分金额虽写作为暂定，其实没有具体的金额。应付工人工资为2063998元中并不包含王青锋所主张的上述水电工作的劳务费，另因该工程欠付材料款为1275300元。自协议签订的2016年6月23日起止于2018年2月12日，朗驰公司实际支付了2381000元，接受人包括远通公司、秦军伟。该款项中标明为工资的仅1630000元，另751000元支付用途标明为工程款，该支付款项中仍没有王青锋所主张的水电工作劳务费。朗驰公司据此要求牛向臣及秦军伟签订了承诺书，牛向臣及秦军伟向朗驰公司承诺已收到全部工人工资，自此以后该项目产生的人员工资纠纷由牛向臣及秦军伟负责，与朗驰公司无关。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且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即王青锋提供的52000元付款三人协议一份、2018年2月12日牛向臣及秦军伟承诺书一张；牛向臣提供的2014年1月20日与两公司施工协议一份、秦军伟提供的2016年6月24日牛向臣与朗驰公司协议一份，朗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一张及微信记录四张、音像视频一份、转账记录凭证、流水若干经质证记录在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上述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一是关于牛向臣在2018年4月11日与王青锋出具了结算证明单，其上载明“证明，固安朗驰机械制造公司工地下欠王青锋工人工资款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牛向臣2018、4、11日”，该行为和手续的法律属性问题，本院确认为系债务人牛向臣向债权人王青锋出具了债权凭证，而非证明。采信的证据为王青锋提供的手续一张、证人张某到庭证言、证人王世华音频录像及牛向臣提供的与王青锋、李青海三人达成的讨要工资协议。之所以认定为债权凭证而非证明，主要理由是该金额24万元的确定系二人在对工作量核算后确定的，系二人最终的结算依据，是王青锋所带领工人应获劳务报酬的依据。二是秦军伟与牛向臣的关系，王青锋主张二者系合伙关系并请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系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单纯的二者联名签署的承诺书不足以证明二者系合伙关系，且该承诺书中所说的工人工资并不包括王青锋所主张的案争款项。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当事双方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的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支付报酬的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本案中，原告认为该案系劳务合同争议，不是建筑工程合同，理由成立，其主张由哪一位被告承担责任是认识问题，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朗驰公司作被告是否适格无关。关于牛向臣主张该劳务费的权利人系众多工人，而非王青锋个人并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理由并不成立。因该费用的结算与确定系二人所为，而非牛向臣分别与每位工人分别结算所得。具体到本案，王青锋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他与牛向臣达成的口头协议和结算单，本案既然是劳务合同纠纷就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限制，牛向臣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朗驰公司是否结算完毕均不影响牛向臣对劳务者的承诺，原告主张的报酬已经得到牛向臣的认可，故被告牛向臣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而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到牛向臣对劳务者的劳务报酬约定和管理中，并且在具体工作过程中原告并不受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和指派，即使获得劳务报酬也需经被告牛向臣同意。单纯就此而言，关于劳务者的劳务报酬请求，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毋须为此承担责任。但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利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找用的劳动者，有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朗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朗驰公司就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从其工程最初发包及在工程施工工程中，其对工人工资发放的承诺，其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以致工人劳务费不能兑现，朗驰公司是有错的，其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从而兑现其承诺。而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自己负责的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牛向臣，就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这是国家意志的体现，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限制。同时，为防范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与劳务者串通借劳务者之名强行结算自己的工程款，该用工主体责任也仅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虽无约定，但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因为涉及到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调整的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农民工，并非本案的劳务合同。故原告关于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向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青锋劳务费人民币2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日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与被告牛向臣结算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第一项付款义务；三、驳回原告王青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牛向臣、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亮人民陪审员  刘映映人民陪审员  葛灿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戚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