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3819号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邱国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沙溪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秦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承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住所上海市松江区。经营者：张后发，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玉成，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乐人公司)与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川公司)、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钧公司)、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霞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一鹏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2月4日追加秦玉成为被告。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乐人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邱国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建，被告龙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中、周文凯，被告秦玉成(暨时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时钧公司与秦玉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被告浦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峰，被告一鹏经营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乐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位被告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2,105,910.5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2日13时41分，位于三鲁公路XXX号的龙川公司园区B栋仓库发生火灾，起火位置为该园区由一鹏经营部承租的B2仓库。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其与浦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浦霞公司与时钧公司、秦玉成存在转租赁关系，龙川公司是起火仓库所有人，一鹏经营部是起火部位的经营者。因一鹏经营部的经营部位起火，其他各被告是出租方，均负有安全管理之责，故各被告对火灾发生及损害后果均负有责任，而其纯属受害者。对损失计算，其中固定资产、食品、包材、智能手环均接受《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受损程度，再结合《评估鉴证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计算，但化妆品因已过火应认定全损，故依其货值表计算。综上，其提出以上诉请。被告龙川公司辩称，涉案火灾发生于一鹏经营部租赁的仓库内，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应与一鹏经营部使用或堆放不当有关，相应责任应由该被告承担。其是涉案厂房的所有人，该厂房合格且具有消防设施，起火原因与厂房无关。其将厂房出租给时钧公司、秦玉成时，已在合同中告知安全义务，相应法律明确承租或受委托经营的单位应依法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故后续的各承租人如未履行相关的安全义务，产生后果不应转移至作为房东的其一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其中化妆品未纳入《评估鉴证报告》评估范围，相应损失应结合《评估鉴证报告》与《质量鉴定报告》确定。被告时钧公司、秦玉成共同辩称，其方与龙川公司签订合同时，承租主体应是时钧公司，并由秦伟强作为该公司股东代表公司与浦霞公司签订合同。其方承租房屋后没有改建即出租给浦霞公司，其确认龙川公司提供的厂房符合安全要求，其方已尽安全管理与告知义务，且事故由电气线路造成，非其铺设，故其方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要承担，也应由时钧公司承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同龙川公司意见。被告浦霞公司辩称，一鹏经营部人员在事发前曾使用电子秤，依其提供的火灾现场照片，能推断出是电子秤导致火灾，故事故责任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其虽对厂房进行分割，但分割使用的是不易燃材料，火灾起因也与厂房分割无关。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同龙川公司意见。被告一鹏经营部辩称，本次火灾虽发生在其承租的仓库内，实际其也是受害者，发生原因是因电线老化导致，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应承担按份责任，承担比例是20-30％。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可按评估与鉴定报告核算。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火灾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起火原因、货物受损事实；2、《租赁合同》1份，证明其与浦霞公司建立租赁关系；3、上海市房地产权证1份，证明龙川公司是涉案房屋产权人；4、包材等各类货值表、固定资产表共6贡，证明其物损；5、增值税发票171页，证明其物损；6、询问顾振中、胡军峰、秦玉成笔录各1份，询问李承杰、张小武笔录各3份，《厂房租赁合同》1份，证明各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7、消防调档材料(含询问秦玉成、徐小鹏、阮勇胜笔录各1份，询问顾振中、胡军峰笔录各2份，询问李承杰、张小武笔录各3份；火宅损失统计表及申报损失材料1组；火宅报警记录1份；火宅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平面图、火灾视频监控资料各1份；火灾现场照片22页；火灾事故认定通报会纪要1份，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火灾事故认定书各11份)，证明涉案厂房的多层租赁关系、消防部门记录的各方申报损失及调查、处理火灾事故过程内容等；8、《评估鉴证报告》及发票各1份，证明经评估确定的其物损。被告龙川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有：《消防安全咨询评估报告》1份，证明其出租房屋的消防经验收合格。被告时钧公司、秦玉成为证明其抗辩，共同提供证据有：企业登记信息(时钧公司)、承诺书各1份，证明时钧公司成立时，两位股东是秦伟强和秦玉成，当时由秦伟强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和承诺书。被告浦霞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证据有：1、火灾现场照片9页，证明火灾起因应当是实际使用人使用电子秤不当造成，应由一鹏经营部承担法律责任；2、《质量鉴定报告》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物损应依评估损失再结合此报告确定的损失程度计算。被告一鹏经营部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8日，被告龙川公司(甲方)与被告秦玉成(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三鲁公路XXX号的厂房与场地(以下简称58号厂房)出租予乙方，租赁期限10年，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双方同意按现有场地、房屋装修、有关设施设备之状况、安全生产条件、防火等级等作为交付标准。甲方允许乙方在不影响房屋承重结构的前提下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和方案供甲方备案，甲方在收悉后5个工作日予以书面答复。年租金1,533,000元(6,000平方米*0.7元/平方米*365天)，年租金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上期年租金的6％，租金先付后用，半年支付一次，乙方支付按1个月租金计算的租赁保证金。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于2001年7月21日核准的不动产登记簿载明，58号厂房1-9幢的权利人是被告龙川公司。该被告在另案诉讼中确认，与本次火灾相关的是上述登记中的7-8幢，该两幢原系平房，其于2012-2013年间将原平房拆除后在原来位置扩建成现在占地约1,000平方米的二层房屋作为综合仓库。因扩建时与规划要求不符，故由当地镇作备案处理，原产证未变更。龙川公司另提供《消防安全咨询评估报告》，综合评估结论是该公司办公楼、仓库、实验室(评估总面积3,517.83平方米)消防安全评估结论为合格。评估日期2020年3月20日。2017年5月5日，被告秦玉成(甲方)与被告浦霞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8号厂房出租予乙方，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乙方承租该物业作生产、办公、仓储之用。甲方按签订合同时的物业状况向乙方交付该物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23年7月5日止。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9元，月租金172,500元，年租金207万元，租金先付后用，按季支付，提前20日支付下期租金。租金每两年递增6％，乙方缴纳保证金172,500元。门卫2人归甲方管理，乙方需支付每人每月3,000元给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对承租物业进行合理改造和装修，但不得擅自改变和损坏房屋原有结构。乙方装修所用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环保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内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对该房屋内的任何电力、电气设备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乙方内部的消防系统由乙方自行负责改造，改造、装修应符合相关法规要求。租期内，承租区域内的物业维修、防火等，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出租方、联系人均列秦玉成，甲方代表签名为秦伟强。2017年6月26日，被告时钧公司作为甲方，向浦霞公司提出以下要求：不允许招进不符合政府要求的企业；保持厂区各通道畅通，不得随意堆放；厂区内所招企业严格要求各种安全问题，如引起任何严重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代表签名为秦伟强。被告时钧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秦玉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是秦伟强和秦玉成。2018年4月1日，浦霞公司(甲方)与原告创乐人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8号B幢厂房二楼(面积4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仓库使用，租期1年，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75元，年租金121,500元，先付后用，每3个月一付为30,375元，乙方缴纳保证金20,250元等。2018年4月4日，浦霞公司(甲方)与被告一鹏经营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8号厂房的B栋厂房B2(面积1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1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05元，年租金70,950元，先付后用，每6个月一付为35,475元，乙方缴纳保证金6,000元。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乙方应根据有关部门要求，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并接受有关的检查与监督。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如私自安装电器、电线发生故障造成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2日13时35分许，58号厂房B幢仓库发生火灾，当地消防部门于同年9月6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起火灾过火面积约40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B栋一层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物品，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二层仓库内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58号厂房B栋B2仓库靠西墙距南墙约5米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消防部门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曾制作笔录，并拍摄有照片。在消防部门调查时，顾振中陈述其系龙川公司代理人，龙川公司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秦玉成时，未对房屋进行隔断及铺设线路。秦玉成陈述涉案厂房由其向龙川公司承租，其承租后未对厂房进行分割及线路铺设，是整幢出租给李承杰。李承杰陈述浦霞公司从秦玉成处承租厂房后，根据下家租户要求对厂房分隔，排设每家电线总线路，给每家安装独立电表，各家内部线路由小业主自己铺设；每一层设置一个总配电柜，总配电柜的线路其承租时已有。张小武陈述，起火仓库由其承租使用，原先存放的是云石胶及五金件等，事发当天13时20分许，其到过现场拿东西，刚离开十分钟不到就被告知起火；其方承租后未进行电路改造。一鹏经营部确认张小武系一鹏经营部业主张后发之子。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由法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本次火灾受损财产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评估鉴证报告》，其结论是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2日，本案所涉因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价值2,345,070元。所涉财产是依据申请人提供的清单、相关证据和现场清查确定。类别是食品(评估净值871,817.61元)、智能硬件(评估净值552,270元)、固定资产(评估净值261,150元)、包材(评估净值659,832.34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1,000元。原告另提供化妆品货值表，载明各类化妆品金额合计529,895.77元；原告未将此化妆品申请列入评估范围。在诉讼中，经被告浦霞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物品受损程度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其意见是固定资产损失程度100％，食品损失程度100％，化妆品损失程度0％，智能手环损失程度10％，包材损失程度66.5％。本次鉴定费76,710元由被告浦霞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原、被告诉辩，本案主要争议可确定如下：一、原告损失的确定。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的确定。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告损失。原告主张其财产损失为2,105,910.53元，其中固定资产、食品、包材、智能手环的损失结合《评估鉴证报告》与《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意见计算，化妆品依其货值表计算。本院认为，于2020年2月14日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对化妆品受损程度的鉴定意见是0％，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评估鉴证报告》，是依原告提供的清单、相关证据并于现场清查确定，并不包括化妆品，应认为原告当时评估损失时未将化妆品列入，且原告自行制作的货值表，不能证实所涉化妆品在本次火灾中受损，故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依《评估鉴证报告》确定的损失价值2,345,070元再结合《质量鉴定报告》确定的各类财产的损失程度确定。本院经核算，相应财产损失是1,626,983.12元。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五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一鹏经营部认为应承担按份责任，其他各被告均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查明事实，58号厂房的权利人系龙川公司，该公司将该厂房出租予秦玉成。秦玉成作为出租方再出租予浦霞公司时，出租方签名人是秦伟强。后浦霞公司对承租厂房进行隔断等之后分租予其他租户，本案原告与一鹏经营部即其中的租户。涉案火灾的发生，依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即各当事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各方的侵权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且本案非生产安全事故，故各当事人应按过错大小确定相应责任。对各方责任，其中：(一)、龙川公司。其系58号厂房的权利人和管理者。作为权利人，其对58号部分厂房的形成过程作了陈述。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是2001年的不动产信息，现58号厂房依该被告陈述建造于2012-2013年间，故依法不能确定现58号厂房系合法建筑。对消防验收，虽该被告提供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但该报告的评估日期是2020年3月，且评估面积小于本案所涉的58号厂房，故不能证实事发时58号厂房已经消防验收或备案。该被告将未经合法登记及消防验收合格或备案的房屋用于出租经营，存有过错。作为管理人，虽其与秦玉成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之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等备案，甲方再予书面答复。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厂房的改建和消防、安全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龙川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适租房屋且管理失责，其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二)、秦玉成与时钧公司。秦玉成称其与龙川公司签约时，实际的承租主体应是时钧公司，并由秦伟强作为该公司股东代表公司与浦霞公司签订合同。本院认为，秦玉成系以个人名义分别与龙川公司、浦霞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分别在2017年2月28日和同年5月5日，确实早于时钧公司成立的2017年5月10日，但因秦玉成签约时均以个人名义而非以设立中公司名义签订，且在消防部门调查时也确认其系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秦伟强虽事后系时钧公司股东，但其签协时未在合同上表明代表时钧公司，故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是秦玉成。秦玉成提供的承诺书确实载明当时向浦霞公司提出承诺要求的是时钧公司，但秦玉成未提供依据证实其已退出租赁关系，故本院确认其与时钧公司在租赁合同关系上存在混同，两者既是58号厂房的承租人，又是次出租人。该方与浦霞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可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但该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浦霞公司承租厂房后的隔断和防火、治安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该方作为次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三)浦霞公司。其是58号厂房的次承租人，又是第三顺位的出租人，且由其对58号厂房进行隔断分户出租。浦霞公司与一鹏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各分户承租人履行监督和管理义务，应认定其作为第三顺位的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对火点仓库电表之后线路的铺设，在消防部门调查时浦霞公司认为系一鹏经营部自行铺设，而一鹏经营部予以否认。对此，涉案当事人未提供依据证实该部分线路由何人铺设，故本院不能确认浦霞公司该项主张成立。(四)、一鹏经营部。其与浦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涉案火灾发生于该方承租的仓库内，事发前该方刚离开该仓库，且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故应认定该被告未能尽到承租人应尽的安全使用和防火注意义务，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综上，本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依行为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比例综合认定各被告的赔偿责任，酌定龙川公司、秦玉成与时钧公司、浦霞公司、一鹏经营部对原告损失分别承担10％、16％、24％、50％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62,698.31元；二、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损失260,317.30元；三、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损失390,475.95元；四、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损失813,491.56元；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47.28元，由原告上海创乐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377.88元，由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826.94元，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2,923.10元，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384.66元，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承担9,134.70元。评估费31,000元(原告已付)、鉴定费76,710元(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已付)，合计107,710元，由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0,771元，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秦玉成共同承担17,233.60元，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5,850.40元，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承担53,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 郁人民陪审员 傅 虹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永波书 记 员 倪嫱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