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6065号原告：米宝华，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新风，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殷慧英，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杰，浙江首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宝华与被告朱新风、殷慧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朱新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朱新风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1月19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被告朱新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2、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二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朱新风系朋友关系，被告朱新风与被告殷慧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年初，朱新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2年4月28日经工商银行向殷慧英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于2012年8月14日向朱新风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之后朱新风向原告出具了150万的借条。由于两被告一直未按借条约定还款，朱新风于2017年1月19日再次出具新的借条，承诺于2017年底归还，如延误愿意按银行利息支付。但至今两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借条是朱新风所写，但殷慧英也是共同接受借款，且两被告尚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两被告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朱新风、殷慧英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150万元未归还过，但是这150万元不是借款。2012年4月，原告经案外人赵国良认识朱新风，原告表示想在杭州承揽建筑工程业务，邀请朱新风放弃自己原有工作帮助原告开展业务介绍工作，原告向两被告汇款150万元作为被告日常开支和报酬，并且原告将提前印好的浙江中联公司名片交由朱新风。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被告方向原告介绍了项目也陪同原告去各个项目部洽谈落实，后原告认为工作成果较少，未达到原告预期效果。从2016年起原告出现资金短缺便向两被告拿回开支费用报酬150万元，并通过电话短信威胁被告方，在原告威胁下，于2017年1月19日朱新风在原告事先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字，即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条，被告方出具借条在于原告威胁，并非被告方真实意思表达。2018年，原告威胁被告方又重新出具借条，但未提交法庭。原告陈述有与事实不符，被告方在2017年1月19日前没有出具过借条给原告。此外，该150万元远远超过夫妻日常生活、共同经营，原告无法举证是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二人于1984年3月13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给殷慧英100万元。2012年8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新风50万元。2017年1月19日，朱新风出具《借条》，载明：“今因本人资金紧张，特向米宝华借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并指定打入本人的账户。本人承诺如果米宝华先生需要时即刻归还，争取在2017年内归还。如有延误，本人愿意支付利息，并根据国家银行规定内支付。特立此据！”2018年12月13日，朱新风就上述150万元借款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审理中，被告方提供了原告与朱新风之间的信息聊天记录，其中：2013年，朱新风发送“朱大为：XXXXXXXXXXX”，原告回复“付立群”，朱新风回复“傅力群：杭州工业投资集团。”，原告回复“好的”与发送“朱总好，常州会开过了，大伟这里评标办法很难弄，我想你还是尽快跟他沟通一下，五月八号要发标书，尽早定下来是否要去投，谢谢”与“朱总，我明天晚上和中联的赵总来杭州，我们叫赵，查，一起商量一下这个事怎么操作法”，朱新风回复“好的”，原告发送“326房”，朱新风回复“哦！路上。”，原告回复“朱总，杭玻堆场和码头别忘关心一下。”，朱新风回复“好的”。2014年，原告发送“金蛇狂舞辞旧岁……马年大吉大利！”，朱新风回复“谢谢你！新春快乐！”，原告发送“朱总好，我二点半到嘉兴，你不要来得太早哦”与“朱总好，我二点半到三点到嘉兴，你不要来得太早哦”，朱新风回复“我已经到加兴收费站了”，原告发送“收到吗？”，朱新风回复“没有”。2015年，原告发送“朱总，方便回个电话。”与“骏马奔腾辞旧岁……吉祥如意！！！”，朱新风回复“谢谢！新春快乐！”，原告发送“老板明天有空吗我来下杭州？”与“朱总好，最近中策项目是否有消息！”。2016年，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你还在睡觉吧。台州烟草大楼的空调招标这个月要进行，大楼的土建施工招标要4月底5月初。台州烟草的老总要我现在马上赶去台州，商量空调招标的事。我参加了这个项目的空调和土建施工，老总答应我来弄了。明天我们见面要改时了。”，原告回复“朱总好，下星期二能到嘉兴吗”，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我还在台州，要等代理公司定下来后回杭州。我回杭州后联系你。不好意思！”，原告回复“好的”，原告发送“朱总好，最近忙好了吗”，朱新风回复“还在台州，准备这二年在台州好好发展一下。不好意思！”，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广东阳江有个新农村建设项目，有40多万，保证金3000万元。工程付款方式为按每月工程量的百分之80支付”，原告回复“我暂时没钱，还做不了谢谢朱兄了”，原告发送“朱总，最近资金太紧张，嘉兴工程审计还要几个月，好多材料费人工费要付，实在顶不住了，你最近能否把150万借款还给我，解我燃眉之急，谢谢了”与“朱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的尊称……我希望这是个误会，你能回信！”(详见下述)，原告发送“朱总，忙好没有：最近我要来杭州办事，顺便想和你见一面”，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我那个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这段时间基本上在广东，就是上次介绍给你的项目，浙江建工想做，我陪他们在谈和考察，不知能不能成功。不知你什么时候来？”，原告回复“下个月来，方便吗”，朱新风回复“哦！来时联系。”，原告回复“好的”。2017年，朱新风发送“米总！我可能赶不回来。今天约好见面没有见到，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是来讨点小钞票的，过年难过。”与“春节前时间的话我来上海。”，原告回复“我明天下午还要和阿牛碰下面，晚点没关系我等你吧！”，朱新风回复“好的，我下午联系你能不能赶回来。”，原告回复“好的，约了一年了，现在见面难啊！”，朱新风回复“不好意思！过年了要讨点钱回来安排员工。”，原告回复“没关系，明天见”，朱新风回复“对不起！希望你见谅！”，原告回复“朱总，你放心，我一直是以诚待人，坚守自己做人的本份，你的境况我非常理解，我也一直相信你是个正直的人，决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见个面把事说清下，人生一世谁都遇到过困难，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落井下石的，只会雪中送碳！”，朱新风回复“这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当时许多人愿意给我，我都拒绝的，我也不会乱来的。我一直感激你的，没有帮上你忙一直很难内疚。”，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我今天赶不回杭州了，约好一起吃晚饭谈。对不起，下次我补上。”，原告回复“那明天你在吧”，朱新风回复“说不好，要拿到钱。”，原告回复“那后天呢”，朱新风回复“看今晚谈的结果，明天拿到就回来。”，原告回复“那我后天在杭州拿你，我现在在去杭州的路上了”与“等”，朱新风回复“好的。”，原告回复“一个字错了”，朱新风回复“哦！”，原告回复“那后天下午见”，朱新风回复“好的。”，朱新风发送“米总你好！打你电话没接，我从衢州赶回杭州了，现在在路上。同事等在衢州。”与“晚上一起吃饭。”，原告回复“朱总，不好意思刚起床，我晚饭在嘉兴安排好了，饭后到杭州咱们坐一下行吗？”，朱新风回复“好的。”，原告回复“好的，我到杭州大概九点左右，我们就在莫干山路那个酒店咖啡厅见好吗”，朱新风回复“好的”与“你到了告诉我，我过来”，原告发送“好的”与“朱总，吃饭晚了点，会晚点到，抱歉了”，朱新风回复“好的。我等你。你在杭州过夜吗？”，原告回复“不过夜的，明天上海还有饭局”，朱新风回复“那你太辛苦了”，原告回复“没办法呀老兄”，朱新风回复“你要是辛苦的话，年后我就来上海。”，原告回复“我在路上了”，朱新风回复“这几天我也走不开”与“哦！昨晚我也喝醉了”，原告回复“没关系的，驾驶员开车的”，朱新风回复“哦！慢慢来。”，原告回复“好的”，原告发送“朱总，我下高速了，咱们在梅苑咖啡厅见”，朱新风回复“好的。我过去。”，原告发送“朱总好，马上又过去大半年了，今年资金十分紧张，你能否先还100万给我，让我救下急，谢谢！”，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我刚刚在起步，借了钱在从头开始，没有多余的一点点钱。有了就给你，对不起！”与“看年底有了肯定先给你。”，原告回复“好吧，几年前150万上海可以买2套房子，现在只能买一个卫生间，生意没做到，还亏了几十万，还请老兄多理解啊！”，朱新风回复“米总我也是被赵国梁、吕天龙耍了。交友不慎！”与“我现在做智能科技产品。”，原告回复“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从不坑人也从不害人，我的理想是到退休那天，摸摸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没有对不起一个朋友就行了，这是我退休后的最大心愿！”，朱新风回复“是的。我们弄不过他们，只能躲开”。2018年，原告发送“朱总好，马上又到年底了，你答应今年150万还给我的，把我的账号发给你好吗？”，朱新风回复“米总你好！现在还不行，要到今年年底前，我还在努力中，对不起！”，原告回复“能先还一部分吗？我今年资金特别紧张？”，朱新风回复“我刚刚重新起步，打了大半年基础，真的很困难。希望你凉见！有收入了我就会给你。对不起！”，原告回复“朱总啊我这钱借给你这么多年了，项目也没接到，如果在上海或杭州买房也翻一翻了吧，你去年底说好了今年底还的，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催你，也没有跟你谈利息，我也不欠你人情，你总要讲点良心道德吧？？？？”，朱新风回复“是的，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也是被人坑了，我们二人都是受害者。”，原告回复“您被坑了是没赚到钱，我可是血汗钱借给你的朱总啊，你多少也得每年还个50万，分三年还清，你看怎么样？”，朱新风回复“我那么多年投入的钱远远超过150万元，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好我肯定知道。我真的没有办法，要有我肯定不会这样的。我也是知道好坏的人。”，原告回复“那分三年还你看行不行，你老人家不能把你的问题强加到我的头上啊”，朱新风回复“是的。你这个办法当然好，也是在帮我考虑了，真的感谢你。但我现在拿不出50来。”，原告回复“唉，那怎么办嘛？”，朱新风回复“我要到下半年赢钱，争取18年我们了结此事。”，原告回复“好吧朱总，我看你人这么好，真的不忍心伤害你，打官司加利息费用真的不少啊！我还是希望大家好人得到好报啊！”，朱新风回复“你也是很好的人……”，原告发送“朱总好，你什么时候来上海，或者12月份先还一部分钱，你看行不行？”，朱新风回复“米总好！我也在抓紧争取。对不起！”，原告回复“那这几天你要来上海一次重写一下借条了，否则十二月底就过期了，你20号之前不来我只好起诉了”，朱新风回复“我写好快递给你怎样？”，原告回复“可以的但是要接往上次的借条日期写的，把身份证正反面复印在借条上面就行了”，朱新风回复“好的”与“你把快递地址发给我。谢谢!”，朱新风发送借条图片与“米总！怎样可以吗？”，原告回复“可以的朱总，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一下”，朱新风回复“那我下午快递给你了。好的，我加你。”，原告发送“朱总好，借条已经收到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下，去年年底你答应我，到今年年底150万全部还给我的，希望朱总尽量能做到，如果实还不出还一半也行，毕竟我是现金借给你的对吧，还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谢谢！”，朱新风回复“好的。谢谢你!”。审理中，被告方表示案涉150万系朱新风为原告工作5年的报酬和日常应酬支出、差旅费、交际费等日常支出，并表示朱新风自2012年4月在原告处工作一直到2017年1月19日，具体为原告在杭州和浙江地区承揽建筑工程业务。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方表示都是口头交代，后来详见聊天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就被告方表示受原告威胁写下借条一节，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方表示受威胁证据为聊天记录“朱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的尊称，这二天我发你短信你也不回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不知道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认为你是有道德品质的人，值得我尊敬的人所以我从不逼你还钱，但现在你竞然电话也不接了，你知道吗？这会让我对人世几乎失去信心，我一直认为，这人社会多么复杂，人心多么险恶(比如赵国梁)我仍然要坚持人世界的真善美，用一颗善良的心对待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其实我一直对阿朱说老朱这人不错值得信赖，可是现在你也会这样，难道人在钱面前真会变得这么不堪入目吗？变得没有人格没有尊严吗，我真的想不通，得我告诉你这钱是我的血汗钱你必须得还，下面我会采取一系列手段的，你假如还不回信我会让专业讨钱的，住在你家吃在你家的，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你拭目以待吧，我希望这是个误会，你能回信！”一段话，除此外无证据证明。其他都是电话联系，但无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朱新风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原件、银行转账凭证、信息聊天记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为证，借款事实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要求归还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辩称该15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被告方帮助原告承揽建筑工程业务的报酬与日常开支，但是纵观被告方提供的原告与朱新风的信息聊天记录，虽该二人就工程施工与招标投标等方面有所交流，但在多年的信息对话中，该二人均未表示150万系被告方的报酬与日常开支，反而原告在对话中坚称150万元系借款性质，朱新风在聊天中对此并未予以否认，同时朱新风又按照原告的要求再次书写借条并邮寄至原告，可见朱新风对该150万元系借款知晓且未表示异议，故该抗辩本院难以支持；另外，被告方辩称借条是在原告威胁下所写并提供相应聊天记录为证，但是通读该聊天记录全文，所涉内容并不足以达到威胁程度，且被告方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抗辩本院实难采信。关于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认为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殷慧英共同接受借款，两被告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方则认为该150万元远远超过夫妻日常生活与共同经营，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150万元中的100万元款项确转至殷慧英账户，而后朱新风再就本案借款本金150万元签署借条进行确认，由此可见两被告均对此事知晓，被告方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本案借款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第二条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新风、殷慧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米宝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朱新风、殷慧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佳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