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1324号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杨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献，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忠，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中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工作室，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经营者：兰冬，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海，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子公司）诉被告大连市中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工作室（简称大连盘子女人坊）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盘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献，被告大连盘子女人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盘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及其经营者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原、被告所在地省级报纸刊登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5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7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大连盘子女人坊”的微信公众号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版权（《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湘作登字：18-2015-G-0775；作品/制品名称：释灵；（2017）湘长麓证内字第8038号公证书中的第10、11、15、21页）的五张摄影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原告所享有版权的摄影作品进行宣传营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连盘子女人坊辩称：原、被告系合作关系，被告系原告的品牌加盟商。自2012年起原告即授权被告使用其“盘子女人坊”商标、企业名称、主题作品，被告一直购买原告的服装、道具等产品。2012年8月3日原告以长沙市雨花区凤绫婚纱摄影部及长沙市雨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部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被告向原告交费4万元。2015年10月18日双方在《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基础上签订了《盘子女人坊品牌升级协议》，授权被告在大连市区内使用盘子女人坊商标及中国风系列主题作品，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为期三年。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首付款3万元，但后续12万元费用原告拒收。被告于2015年至2017年持续购买原告的中国风主题作品及服装，期间原告向被告收取了培训费、加盟费定金。因此，被告系原告商标、企业名称、中国风系列主题作品的合法使用人，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请求法院驳回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诉争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的权属情况2015年8月22日，原告在湖南省版权局申请办理了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75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释灵”，作品类别系摄影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2日。作者:杨辉，著作权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3月，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更名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二、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2017年10月25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麓证内字第8038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琴于2017年6月27日来到公证处称：其公司发现在相关微信公众号内发布有涉嫌侵犯其公司享有的商标权与著作权的相关信息，为此，特向公证处申请对其访问相关网站进行截图、打印相关页面的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2017年6月27日15:16分公证员吴某和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易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琴在公证处办公室，由黄琴使用其手机（该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并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登录微信账号，进入微信公众号“大连盘子女人坊”，对相关图片予以截图，共截得照片一百零一张，截图打印页二十六张。兹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系根据黄琴手机截图的电子照片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原告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摄影作品共3张，即“释灵”作品登记证书附件图第5行第5张、第2行第1张、第1行第3张。对应的5张被诉侵权图片分别位于（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8033号公证书附件10页左上、11页左下、15页左下、15页右下、21页左上。权利图片侵权图片庭审比对中，原告认为被告使用的5张图片分别与其享有著作权的3张“释灵”系列摄影作品完全相同，构成相同作品。被告对上述比对意见不持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盘子女人坊品牌升级协议》、加盟商牌匾、宣传手册、结业证书、微信和QQ聊天记录截屏、工商登记，拟证明：原告的前身“长沙市雨花区凤绫婚纱摄影部”及“长沙市雨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部”在2012年8月23日授权被告在大连市区使用其品牌销售主题及相关摄影道具等，于2015年由原告签约代表艾米（实名为傅波）与被告签订协议，授权被告在大连市区使用其品牌销售主题及相关摄影道具。2017年6月原告客服在为被告处理投诉业务，2018年6月还为被告提供原告的作品和服务。原告对《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而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故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盘子女人坊品牌升级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未加盖原告公章，故该合同并未生效；对加盟商牌匾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宣传手册、结业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2017年以后发生的侵权行为无关；对微信和QQ的聊天记录截屏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无法证明聊天对象系原告职员；对工商登记不持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收据、农业银行业务凭证、POS机刷卡小票、交易记录及交易账单、结婚证，拟证明被告通过其妻子向原告交纳加盟费、培训费、道具服装费，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原告对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POS机刷卡小票、交易记录及交易账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提供真实的转账凭证与收据一一对应，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账的事实，且结婚证与本案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交微信品牌推广限定区域证明，拟证明被告的品牌推广范围限定在大连市区。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证明目的与普通人对公众微信号的认知不符。三、其他事实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6日，经营范围是影像设备的研发、技术咨询教育咨询；3D打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服务；新材料技术推广服务；节能技术推广服务；手工纸制造(限分支机构)；广告设计；服装配饰的生产(限分支机构)；服装设计；文化艺术讲座活动的组织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工艺美术品制造(限分支机构)；摄影扩印服务；广告灯箱销售、制作服务；工艺品、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鞋帽的批发；小饰品、小礼品、工艺美术品的零售；服装、文化用品的销售。被告大连市中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工作室是个体工商户，注册于2014年8月27日，经营者兰冬，经营范围是摄影摄像服务。原告向本院提交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维权所承担的费用。被告对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三性均无异议，因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未提供付费凭证和发票，对律师委托代理费用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盘子女人坊品牌升级协议》、加盟商牌匾、宣传手册、结业证书、微信和QQ聊天记录截屏、工商登记、收据、农业银行业务凭证、POS机刷卡小票、交易记录及交易账单、结婚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综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用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比对认为，被诉的5张图片与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中的3张相应摄影作品的人物、服装、造型、表情等完全相同，系相同作品。关于被告行为的定性。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通过签订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权利人作品，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虽认可被控侵权作品系由其使用，但辩称其使用系经过原告授权，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告辩称其使用原告的作品系经过原告授权，并提交了《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盘子女人坊品牌升级协议》、加盟商牌匾、微信和QQ聊天记录截屏、收据、农业银行业务凭证、POS机刷卡小票、交易记录及交易账单等证据综合予以证明，但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并非原告，且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与本案有直接关联；而被告提交的《盘子女人坊品牌升级协议》并未加盖原告公章，且签约代表“艾米”也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应认定双方并未达成协议，故现有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无法相互印证，被告主张系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系经过原告授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盘子公司的权利图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二、关于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双方所在地省级报刊登公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虽然被告使用被控侵权作品进行经营，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商业信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登报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符合法定赔偿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被告使用侵权图片的方式、规模，原告权利作品的创作时间、成本，原告为公证和委托律师确实会产生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800元（包含合理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中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工作室（经营者：兰冬）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大连市中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工作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元（已包含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大连市中山区盘子女人坊摄影工作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訸人民陪审员  彭建国人民陪审员  陈明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第二十七条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