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9民初9508号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德州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东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新，男，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素，女，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男，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男，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园林绿化局，住所北京市延庆区。负责人：田全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男，北京市延庆区园林绿化局职工。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亚太公司）与被告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新兴公司）、北京市延庆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园林绿化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州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新、韩春素，被告光合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王达，被告园林绿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州亚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38344.84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038344.84元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74%计算，自2014年7月29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79092.31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279092.31元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74%计算，自2014年7月29日起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光合新兴公司原名称为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局原名称为北京市延庆县园林绿化局。2013年6月，光合新兴公司与园林绿化局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光合新兴公司承包延庆县葡萄大会葡萄博览园配套基础设施工程园林绿化项目施工工程（以下简称“葡萄博览园项目”）。2014年5月31日，光合新兴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葡萄博览园项目”中智能温室项目（空调分包给原告）。合同价为人民币4309898.73元，结算额为人民币4393294.2元。合同专用条款21.1约定：光合新兴公司在合同签订七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设备到场安装完成、空调管线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价的5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90%，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责任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葡萄博览园项目”于2014年7月29日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光合新兴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仅分别在2014年6月、2016年1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067000元和2047201.89元，尚余1279092.31元未支付。经原告多番催讨，被告仍然不予支付，不予理睬；且将园林绿化局与光合新兴公司共管账户中本应拨付给原告的人民币739454.43元挪用两年有余。根据光合新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9.1-6：总承包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建设单位有权在下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分包人。原告也曾就此问题向建设单位园林绿化局发函予以说明。另根据专用条款26.2，光合新兴公司应当按照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5.74%向分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利息。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光合新兴公司辩称，1.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形式上不符合审理要件，原告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仅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不能视为是公司的申请。2.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已经开庭一次，因此原告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超过举证期限，请法院驳回其申请。3.建设单位与光合新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单位给光合新兴公司出具的第一审结算金额为4393294.20元，光合新兴公司给原告结算金额计算公式应为4393294.2元×（1-5%-3.53%）-1097640元-2047201.89元，等于873704.32元。根据建设单位第一审审计结果，应当支付原告的结算金额873704.32元，但建设单位需出具第二审审计报告，时间未定，审计结果未定，因此最终给原告的结算金额尚未确定。园林绿化局辩称，园林绿化局委托第三方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结果确定结算金额共计4393294.2元，园林绿化局按照报告，空调工程款已经支付95%，分别已支付1200000元、2154949.36元、739454.43元，共计4094403.79元，还剩余5%的尾款未支付。园林绿化局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9日，园林绿化局作为发包方与光合新兴公司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光合公司作为承包方对“葡萄博览园项目”进行施工。2014年5月24日，德州亚太公司中标葡萄博览园项目”中智能温室项目（空调）。2014年5月31日，光合新兴公司与德州亚太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将“葡萄博览园项目”中智能温室项目（空调）分包给德州亚太公司。《合同》主要包括七部分。第一部分为《中标通知书》，第二部分为《投标函》，第三部分为《投标函及附件》，第四部分为《合同协议书》，第五部分为《合同通用条款》，第六部分为《专用条款》，第七部分为《廉政责任书》。双方在本合同履行中所共同签署或认可的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且符合本合同实质性约定的指令、洽商、纪要或同类性质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的有效补充。《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为4309898.73元；合同工期55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7月25日；质量等级为合格。光合新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9.1-6关于建设单位工作的约定：1、根据合同中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时间和金额及时拨付到总承包单位，由总承包单位支付给分包人。2、工程变更洽商及价款调整，由总包提出，监理审核后，建设单位确认。3、总承包单位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建设单位有权在下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分包人。4、其他权利和义务按总承包合同约定执行。原告也曾就此问题向建设单位园林绿化局发函予以说明。合同专用条款21.1就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承包人与分包人签订合同后七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设备到场安装完成、空调管线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价的5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价款90%，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责任缺陷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另专用条款26.2关于分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约定：1、本合同通用条款第5.3款约定的分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总承包单位每次罚款1万元人民币。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2.1款约定的分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分包人向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支付的违约金总额超过本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的5%时，建设单位或总承包单位有权终止本合同。3、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6.2款约定的分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同14.6.1条（误期违约金额度：工期每延误一天，分包人应当向总承包单位赔偿人民币工期违约金6000元/天整，不足一天按一天计；分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均由分包人承担相关责任，合同工期不予顺延。）4、双方约定的分包人的其他违约责任：如分包人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文件、深化图纸经专家或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不能满足施工要求或分包人未按时间要求提供深化设计图纸及文件，承包人有权委托其它有设计资质的单位进行深化设计，其发生的费用由分包人承担。非承包人或建设单位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分包人无权提出对因工期顺延造成的任何费用索赔。同日，光合新兴公司（甲方）与德州亚太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按业主监理和审计认定的工程量且依据甲方的付款情况向乙方付款，付款时甲方从业主支付的款项中扣除5%作为甲方向乙方收取的管理费用（依据业主方付款同步同比例支付，扣除5%管理费后的款项）。2.甲方向乙方付款前，由乙方开具相应正规工程款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3.如果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本协议与原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合同》与《补充协议》签订后，德州亚太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工期进行了施工，并有部分变更和洽商。2014年7月25日，该工程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四方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2017年10月，“葡萄博览园项目”中智能温室项目（空调）经园林绿化局委托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园林绿化局与光合新兴公司结算审定的金额为4393294.2元。园林绿化局向光合新兴公司分别支付了1200000元、2154949.36元、739454.43元，共计4094403.79元，其中最后一笔739454.43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9日，园林绿化局将该笔款项支付至园林绿化局与光合新兴公司的共管账户中。后因光合新兴公司所涉另案诉讼，该笔款项经法院强制执行，未能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剩余298890.41元尾款园林绿化局尚未向光合新兴公司支付。另，2018年10月23日，光合新兴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光合新兴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2277号金桥国际大厦1号楼6楼所在地法院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范畴，适用专属管辖，依法作出（2018）京0119民初950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光合新兴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光合新兴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辖终3号，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光合新兴公司原名称为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变更名称为光合文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再次变更为现名称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就工程价款支付问题，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德州亚太公司提交了证据：1.银行往来账1张，证明光合新兴公司委托北京派得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得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其支付1067000元。2.进账单5张，证明光合新兴公司于2016年2月向其支付2047201.89元。以上证明光合新兴公司支付德州亚太公司工程款共计3114201.89元。3.发票4张，证明2014年6月20日，德州亚太公司向派得公司出具发票金额1097000元；2016年2月2日，延庆税务局代开发票金额2047201.59元；2016年5月4日，延庆税务局代开发票金额702481.71元；2016年5月10日，德州亚太公司向派得公司出具发票金额640元；证明共出具发票金额3847323.3元。光合新兴公司和园林绿化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派得公司是光合新兴公司的分包公司，对银行往来账，真实性无异议，记载原告收到款项1067000元，实际上光合新兴公司委托派得公司支付1097640元；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1097000元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光合新兴公司向派得公司支付了1097000元；对640元发票，不在审计结算范围内，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702481.71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2047201.59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光合新兴公司提交了证据：1.付款委托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延庆县葡萄博览园智能温室内空调项目招投标工作已经于2014年5月24日完成中，中标金额4309898.73元，目前正在按各自公司合同签订程序办理合同签订事宜。因本项目工期紧，我公司急需资金先期完成空调设备订货，以确保能如期完工，因我司资金紧张，现申请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空调设备订货款。因我方与贵公司的合同签订工作还未完成，双方均无法履行支付款手续，现特委托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把钱支付给与贵公司有合同关系的（智能温室专业分包单位）派得公司代为支付，支付金额为120万元（由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金额为￥1097640.00元（大写壹佰零玖万柒仟陆佰肆拾元整）；由我方（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收款证明。2.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6张，其中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的一张，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5张，证明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合计金额3144841.89元，德州亚太公司称付款委托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转账支票存根，实际仅收到光合新兴公司委托派得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067000元整，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转账支票存根金额认可，合计共收到光合新兴公司的工程款3114201.89元。园林绿化局称该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向时任派得公司项目经理李某某电话核实委托付款事宜，李某某表示光合新兴公司委托其公司付款1097640元，因德州亚太公司与其公司也有业务往来，有款项未结清，故扣除了30000元，实际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1067640元。德州亚太公司称基本符合当时的事实，即光合公司向其拨付多少钱，其就收多少钱，关于30000元实际为其公司项目经理韩春素个人向李某某借款，并已归还。光合新兴公司与园林绿化局认可该电话笔录。德州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新于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交变更追加诉讼请求申请，落款处无德州亚太公司盖章，姚文新进行了签名。经核实，姚文新的委托代理权限为包含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等在内的特别授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德州亚太公司与光合新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光合新兴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德州亚太公司提交的发票和本院向派得公司项目经理李某某的电话调查笔录等佐证，该付款委托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认定光合新兴公司向德州亚太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金额为1097640元。另，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光合新兴公司向德州亚太公司的付款条件为依据园林绿化局向光合新兴公司的付款同步同比例支付，扣除5%管理费后的款项。园林绿化局向光合新兴公司支付的第二笔款项金额为2154949.36元，光合新兴公司扣除5%管理费后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了2047201.89元。2016年5月9日，园林绿化局向光合新兴公司支付739454.43元，光合新兴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扣除5%管理费后同步同比例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工程款702481.71元，但光合新兴公司未予支付。另，园林绿化局尚有298890.41元尾款未向光合新兴公司支付，依据《补充协议》，此部分款项光合新兴公司尚未满足向德州亚太公司的付款条件。故对于德州亚太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279092.31元之诉讼请求，其中702481.71元部分，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算，2016年5月9日，光合新兴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利息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之标准开始计算。德州亚太公司与光合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相对性，德州亚太公司要求园林绿化局承担连带付款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德州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新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其有权代表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故光合新兴公司关于德州亚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不能视为公司申请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德州亚太公司之变更、增加讼请求申请于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光合新兴公司提出德州亚太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光合新兴公司辩称需与园林绿化局进行二审审计报告，时间未定，审计结果未定，因此最终给德州亚太公司的结算金额尚未确定，就此其应举证证明确需进行二次审计，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其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园林绿化局就德州亚太公司之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之抗辩，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2481.71元；二、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以702481.7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2元，由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87元（已交纳），由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传荣人民陪审员  白书霞人民陪审员  赵利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 助理  王希希书 记 员  沙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