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0民初2073号 原告：无极县张段固永宏皮革化工经销部，住所地无极县张段固镇公安分局对过。 经营者：丁洪波，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泽阳，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极县张段固村。 法定代表人：陈志才，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彩娜，女，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张段固村。 被告：陈永，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张段固村。 被告：陈良，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张段固村。 被告：朱兵双，男，195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 被告：陈志才，男，195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无极县张段固村。 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良，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极县张段固永宏皮革化工经销部（以下简称永宏经销部）与被告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越公司）、张彩娜、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宏经销部经营者丁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亮、强泽阳，被告飞越公司、张彩娜、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宏经销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共计747963元；二、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占用资金利息（自2010年2月7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同期同类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336582.7元；三、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24日被告飞越公司与被告张彩娜共同向原告购买了价值731485元的货物，飞越公司和张彩娜将货物从原告处运走后没有支付原告货款并向原告共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数额；2010年2月7日被告飞越公司和张彩娜又从原告处购买并运走价值11573元的货物，未付款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数额。此外，被告飞越公司数次向原告采购货物，货款共计6615元，均未付款并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款数额。之后被告飞越公司和张彩娜仅仅支付原告货款1710元后再没有还款。被告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均系被告飞越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但四人均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且四人的账户与飞越公司的账户之间银行转账频繁，可以证明四被告的财产已与被告飞越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被告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也应当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判令所请。 被告飞越公司、张彩娜、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辩称：1、本案不存在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陈永于2018年1月9日全部转让其股权。陈良于2018年9月4日全部转让其股权，诉前已不具备股东身份。朱兵双、陈志才、陈良、陈永无承担支付石家庄飞越皮革公司货款义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彩娜为飞越公司的出纳，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系飞越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归于飞越公司，因此无承担支付飞越公司货款义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飞越公司支付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总之，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 原告永宏经销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欠条二份、销货单十张，用以证明2009年1月24日，飞越公司以及张彩娜欠原告731485元，已经付了1710元，尚欠729775元，因张彩娜签字与飞越皮革盖章，因此证实张彩娜与飞越公司共同欠原告729775元。2010年2月7日，飞越皮革欠原告货款11573元。另外，飞越公司欠原告货款6615元，十张销售单中有陈良、张彩娜以及飞越公司工作人员王立科、立辉等人的签字。经质证，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张彩娜是飞越公司的出纳，其在欠条和销售单上签字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因此以上证据与张彩娜无关联性；另外销售单中的载有收货人为立辉的这份销售单，因立辉并非飞越皮革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份销售单与飞越皮革公司无关联性。同时从原告提交的销售单签字来看，欠款人和收货人处均有飞越皮革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这进一步证实了张彩娜的签字行为和小五、科子、陈良等人的签字行为一样，均为职务行为，该欠款与其本人无关联性。 2、电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于2015年4月20日向张彩娜主张过权利，张彩娜承认欠款事实，并承诺给付原告。经质证，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称张彩娜是飞越公司的出纳并非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20日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3、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明飞越公司欠永宏经销部一笔化料款，其每年都去飞越公司找张彩娜、陈良要，但一直没给。经质证，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第一，其在庭审陈述不知道具体的要账时间，2018年距离现在时间很近，如果真正要账，应该能够记清是哪天。第二，其当庭陈述前后矛盾。其称2018年去要账的时候，没见到张彩娜，是电话联系的张彩娜，当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问2018年见到张彩娜了吗，其又说见到了张彩娜。 4、证人成某2的证言，证明飞越公司欠永宏经销部化料款，其每年去飞越公司找张彩娜、陈良要账。经质证，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证人成某2不具有证人资格。证人是了解知道案件情况的人，而成某2当庭陈述的要账时间含糊不清，而且带有猜测推测的成分，而且个别的地方和证人成某1的陈述相互矛盾，其称2018年去要账时谁也没见过，而成某1说要账的时候见到过张彩娜。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陈良欠永宏经销部丁洪波化料款70多万元，其连续五年年底跟着丁洪波去陈良家里和厂子要账，最后一次是2018年12月份去陈良的厂子，当时陈良和他妻子张彩娜都在，说还一部分，但一直没给。经质证，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证人丁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第一，证人丁某既不是原告的员工，而且和原告又没有利益上的关系，其作为龙华皮革公司的老板，本身业务就很繁忙，不可能历年来一直替原告要账，其当庭陈述不符合常理。第二，其和原告是一个家族。第三，其不能准确陈述2018年向被告陈良要账的具体时间。 被告飞越公司、张彩娜、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飞越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彩娜为飞越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为出纳。经质证，原告永宏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份证据系被告飞越皮革有限公司在事发后出具的，与张彩娜有明显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张彩娜系飞越公司员工，并不能否认张彩娜系飞越皮革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在原、被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陈良为公司的股东，张彩娜为公司的财务，且张彩娜与陈良系夫妻关系，另外根据法庭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陈良将公司股东过户给其他人之前，飞越皮革的所有款项均流向了张彩娜与陈良的个人账户，足以证明张彩娜与陈良在当时确实是飞越皮革的实际控制人，且陈良与张彩娜的家庭财产与飞越公司财产混同。 2、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飞越公司自成立到现在没有增加注册资金的情形，还证明张彩娜并非飞越皮革有限公司的股东。飞越皮革有限公司成立后一直到现在三次变更注册登记的有关工商登记的资料，其中该组证据证明陈良、陈永作为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在公司成立时履行了全部出资的义务，有无极县中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报告，还证实了朱兵双、陈志才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取得股东资格的，二人并非飞越皮革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有关出资不实的对象，不适用于该二人，还证明飞越皮革公司在股权变更、股份转让、公司章程的修改等重大事项上的决策均通过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共同决定。由此证实张彩娜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原告永宏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这个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在最开始出资股东为陈良、陈永，陈良、陈永系亲兄弟，张中民系张彩娜的亲哥哥，张彩娜系陈良的妻子，可以看出飞越有限公司在成立时即是一个家庭公司，而张彩娜任监事，根据股东以及张彩娜的身份关系可以看出该公司家庭受陈良、张彩娜的实际控制。 经原告申请，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极县支行、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被告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自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原告起诉之日止与张彩娜、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极县支行、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了查询结果。经质证，原告永宏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1、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陈良转让股权之前，飞越公司的大部分款项都转到了陈良个人账户，剩余款项都由张彩娜以现金方式支取，这足以说明，张彩娜与陈良在转让股权之前与飞越公司的财产混同，系飞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彩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陈良也应当承担对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因为陈良作为股东在将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将公司的所有现金转到自己名下，与公司的财产混同，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股东陈永、朱兵双、陈志才因没有履行实缴公司注册资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股东陈永、朱兵双、陈志才应当在其认缴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 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1、张彩娜不是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不适用于张彩娜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原告在庭前申请法庭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张彩娜与飞越皮革公司来往的账目流水单据来看，该银行流水与原告主张张彩娜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无关联性。张彩娜通过银行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资金并非据为己有，也并非和个人财产混同，这种业务来往的方式与交易习惯有关，因张彩娜为飞越皮革公司的出纳，在公司业务来往过程中，包括原告在内的客户以及其他零散的小客户，在支付货款时不能提供正规发票因此公司转账就不能用公账户，为便于业务开展以及和客户之间的业务往来，张彩娜将公司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然后再由个人账户支付给其他的客户，这符合交易习惯，且张彩娜的这种行为是始终为与其职务有关的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因此张彩娜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方在庭前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飞越皮革公司与陈良之间的资金来往，从摘要栏中所显示的转款用途均为货款，也就是说所转的这些款项都是用于公司的买卖业务与陈良个人无关。据此不能证实公司财产与陈良的个人财产混同，也不能证实该证据与原告证明目的的关联性。3、股东出资不实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注册资金时，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出资或出资不足。就本案来看，朱兵双、陈志才并非公司原始股东，而且飞越皮革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并未增加注册资金，作为原始股东的陈永、陈良在公司成立时也履行了全部出资的义务。因此陈永、朱兵双、陈志才并不存在出资不实或出资不到位的情形，不适用原告所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的有关条款，原告主张让其三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永宏经销部销售制革化料，被告飞越公司加工、购销皮革。被告飞越公司多次在原告永宏经销部处赊购制革化料。2009年1月24日，张彩娜出具加盖欠飞越公司印章的欠条显示：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今欠永宏皮化货款731485元，付1710元。2010年2月7日，张彩娜出具的欠条显示：飞越皮革今欠永宏皮化货款11573元。另外，2010年3月8日、2010年3月9日、2010年4月6日、2010年4月18日、2010年6月11日、2010年6月16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6月30日、2010年7月9日、2010年8月7日分别由陈良、小五、彩娜、王立科、立辉签字的客户名称为飞越的10张永宏皮化销售单货款金额分别为360元、1650元、1162.5元、700元、275元、260元、387元、520元、260元、1040元，共计6614.5元。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资料证实，原告曾于2015年4月20日向张彩娜主张权利，张彩娜承认欠款事实，并承诺给付原告。 另查明，飞越公司于2004年1月9日由陈良出资20万元、陈永出资15万元、张中民出资15万元设立。2013年3月19日，经飞越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张中民将其所持有的飞越公司30%的股份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陈良，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变更登记事宜。2018年1月9日，经飞越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陈永将其所持有的飞越公司30%的股权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陈良，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变更登记事宜。2018年9月4日，经飞越公司股东会决议：陈良（持有飞越公司100%股权）将其所持有的飞越公司50%的股权以人民币25万元转让给陈志才，陈良将其所持有的飞越公司50%的股权以人民币25万元转让给朱兵双，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办理了变更登记事宜。 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录音资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飞越公司多次在原告永宏经销部处赊购制革化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09年1月24日至2010年8月7日，被告飞越公司在原告永宏经销部处赊购制革化料合款共计749672.5元，已支付1710元，尚欠747962.5元，有张彩娜出具加盖飞越公司印章的欠条，张彩娜出具的欠条，陈良、小五、彩娜、王立科、立辉签字的客户名称为飞越的10张永宏皮化销售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自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给付货款747962.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未约定履行期限，故逾期付款损失当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被告没有明确表示不履行该债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极县支行、无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被告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与张彩娜、陈永、陈良、朱兵双、陈志才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在陈良转让股权之前，飞越公司的多笔款项都转到了陈良个人账户，张彩娜以现金方式支取了飞越公司多笔款项，飞越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财务报告证明其已作财务记载，致使张彩娜、陈良与飞越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飞越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该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且张彩娜曾明确承诺偿还原告债务，故张彩娜、陈良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依法予以支持。”该规定是指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或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时有关的股东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朱兵双、陈志才并非公司设立时的股东，飞越皮革公司从设立到现在并未增加注册资金，公司设立时的股东陈永、陈良在公司设立时已履行了全部出资的义务。故陈永、朱兵双、陈志才并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原告主张让其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极县张段固永宏皮革化工经销部货款747962.5元及利息（利息以7479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张彩娜、陈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原告无极县张段固永宏皮革化工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61元，由无极县张段固永宏皮革化工经销部负担3281元，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张彩娜、陈良负担 11280元，申请费5000元，由无极县张段固永宏皮革化工经销部负担662元，石家庄飞越皮革有限公司、张彩娜、陈良负担43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会强 审 判 员  张永科 人民陪审员  牛莉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司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