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2650号原告：韩国明，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玲，天津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淑梅，女，194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孝满（杨淑梅之子），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天津市河东区。被告：石孝满，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天津市河东区。原告韩国明诉被告石孝满、被告杨淑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韩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玲，被告杨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孝满，被告石孝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与石孝义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确认石孝义给付二被告及石玉华（已去世）款项人民币60万元行为无效；3.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石孝义系夫妻。被告杨淑梅系石孝义之母，被告石孝满系石孝义之兄。石孝义于2017年9月20日因病死亡后，原告在清点石孝义遗物时发现石孝义与二被告及石玉华（石孝义之父，现已死亡）于2016年4月9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石孝义给母亲杨淑梅、父亲石玉华、哥哥石孝满生活费共计60万元整。杨淑梅、石玉华搬出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与长征路交口润晖公寓1-底商13号，不得擅自搬回”。此外，原告还发现汇款单一份，石孝义通过账号为62×××78农行卡在协议当天转账给杨淑梅60万元。原告认为，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底商13号系原告与石孝义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3月4日原告与石孝义已公证赠与石孝义前婚之女李超。杨淑梅、石玉华搬离李超为权利人的上述房屋不应再由石孝义承担任何费用。石孝义对石孝满没有赡养义务，石孝满以其出租奶站搬离李超房屋为由，要求石孝义给付费用更无依据。且石孝义故意隐瞒原告，擅自处分上述底商房屋及夫妻共同巨额财产60万元应为无效。杨淑梅、石玉华、石孝满单独与石孝义签订协议书行为并非善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人的经济损失，所签协议与给付款项的行为均应无效。经协商未果，原告故起诉。被告石孝满、被告杨淑梅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4月9日，经中间人大姑、老姑的调解，石孝满、杨淑梅、石玉华搬出河东区卫国道52号润晖公寓1-底商13号，同时石孝义将60万元打到杨淑梅的账户。2015年2月12日，石玉华、杨淑梅因与石孝义的此底商纠纷将原告与石孝义起诉到河东法院。2015年3月4日，原告与石孝义将石孝满和杨淑梅、石玉华居住的润晖公寓底商13号公证赠与石孝义女儿李超。该判决杨淑梅、石玉华拥有居住权。2010年4月25日，全家签订家庭协议书，因杨淑梅、石玉华身体有病生活不便，经全家商议石孝满自2010年12月辞职在家专门照顾二老生活至今，石孝义每月给杨淑梅一定数额的生活费，尽到协议中规定的赡养义务。2015年初，因底商纠纷，石孝义宣布与父母断绝关系，拒绝支付赡养费，并于2015年7月7日将杨淑梅、石玉华、石孝满起诉到河东法院，要求解除所签订的家庭协议，被法院判决驳回。石孝满与杨淑梅、石玉华搬出底商后，租住到河东区直到现在。石孝义断绝了和我们的一切联系，对父母生不养死不葬，所付60万元实属对杨淑梅、石玉华及石孝满的居住权买断，和兄妹二人共同赡养义务的买断。对于原告主张60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不认可，原告与前妻离婚时属于净身出户，没有任何房产及财产，与石孝义2007年7月13日结婚，2007年7月17日将他的户口迁到石孝义于2005年购买的河东区卫国道翰林园2-5-401号房产的户籍名下，2018年1月18日原告伪造遗嘱在河北区人民法院诉讼杨淑梅及石孝义女儿李超一案中，经法庭调查，石孝义于2007年12月28日将石孝义婚前个人购买的河东区卫国道翰林园2-5-401号房产变卖100万元，并没有用于购买婚后的格调艺术花园10-1-1602号房产，所以石孝义拥有个人财产100万元。原告在石孝义去世后将所有财产席卷一空，包括银行卡、各种有价证券、汽车、古玩、玉器等，及石孝义拥有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对原告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国明与石孝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7月13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石玉华、杨淑梅系石孝义之父、母，石孝满系石孝义之兄。石玉华于2016年12月28日死亡，石孝义于2017年9月20日死亡。2016年4月9日，石孝义作为付款人与杨淑梅、石玉华、石孝满作为收款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石孝义付给母亲杨淑梅、父亲石玉华、哥哥石孝满生活费共计600000元整（陆十万元整）。母亲杨淑梅、父亲石玉华搬出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与长征路交口润晖公寓底商13号。不得擅自搬回。母亲杨淑梅、父亲石玉华自行解决该房屋出租奶站问题，奶站牵离该房屋”，石孝义于付款人处签字，杨淑梅、石玉华、石孝满于收款人处签字、捺印，石某2、石某1于证明人处签字。后，石玉华、杨淑梅、石孝满搬出涉诉房屋，石孝义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杨淑梅名下账户转款600000元。另查，2015年2月12日，杨淑梅、石玉华于本院对石孝义、韩国明、李超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主张：“2010年4月25日原、被告全家签订协议，约定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52号长征路润晖公寓底商13号房屋由二原告居住，至今二原告在此居住十余年，2015年2月被告张贴通知让原告搬出房屋，并到房屋处辱骂闹事，砸碎房门及玻璃，现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协议书，不得妨碍原告居住房屋”。2015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坐落本市河东区由原告杨淑梅、石玉华居住使用；二、被告石孝义、韩国明、李超对原告杨淑梅、石玉华居住使用坐落本市河东区润辉公寓1-底商13的居住权不得妨碍；三、驳回原告杨淑梅、石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韩国明不服（2015）东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9）津01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韩国明的再审申请”。另查，2015年3月4日，韩国明、石孝义、李超于天津市河北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赠与合同》一份，《赠与合同》载明“一、赠与人石孝义、韩国明自愿将石孝义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底商13的房产（产权证编号为：房地证津字第102031505472）中属于各自所有的财产份额赠与女儿李超所有。二、受赠人李超对赠与人石孝义、韩国明的赠与表示同意接受。三、该赠与不附有义务。四、双方共同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后石孝义与李超依据该《赠与合同》就上述房屋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另查，2015年7月7日，石孝义于本院对杨淑梅、石玉华、石孝满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主张：“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36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石孝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查明：“2010年4月25日，原告石孝义与被告杨淑梅、石玉华、石孝满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兄石孝满、妹石孝意与老人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卫国道52号底商13号房屋由老人居住……’”。另查，2018年1月18日，韩国明于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对李超、杨淑梅提起继承纠纷之诉，主张：“1.依法确认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由原告继承，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05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判决：“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由原告韩国明、被告李超、被告杨淑梅按份共有，其中原告韩国明占60%份额、被告李超继承20%份额、被告杨淑梅继承20%份额”。该案庭审中，韩国明将涉诉《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用以证明在石孝义去世前，已经给付杨淑梅600000元用于杨淑梅以后的生活。另查，2019年3月25日，韩国明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李超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主张：“1.恳请法院依法判定被告石孝义婚前女儿李超返还石孝义丈夫韩国明（石孝义为李超垫付款）陆拾万元整中的50%，共计叁拾万元整；2.本案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后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处理。韩国明自述因其未向天津市津南法院预缴案件受理费，该案被裁定按撤诉处理。另查，韩国明向天津市律师协会投诉孔繁玲，天津市律师协会作出津律协（2019）撤字第0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本会惩戒委员会认为，投诉人经审查组释明后，放弃笔迹鉴定的举证权利，且表示日后会以诉讼程序证实委托书上非本人签名，故仅凭现有证据难以判断投诉人是否在委托书上签名，投诉人所诉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会惩戒委员会决定，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律发通（2017）14号）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撤销案件”。另查，韩国明向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6月1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津实[2019]文书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韩国明”；“委托鉴定事项：对委托人为石孝义、韩国明，受托人为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委托书》委托人处“石孝义”、“韩国明”签字与所提供同名样本笔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委托人为石孝义、韩国明，受托人为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委托书》委托人处‘石孝义’签名，因受现有样本材料所限，无法判断检材‘石孝义’签名与样本同名笔迹是否同一人所写。委托人为石孝义、韩国明，受托人为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委托书》委托人处‘韩国明’签名与所提供同名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本案争议焦点为：1.石孝义与石玉华、杨淑梅、石孝满签订2016年4月9日《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石孝义签订2016年4月9日《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3.2016年4月9日的《协议书》的签订是否为石孝义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石孝义与石玉华、杨淑梅、石孝满签订2016年4月9日《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韩国明主张存在恶意串通，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诉《协议书》的签订系基于对生效判决确定的石玉华、杨淑梅对涉诉房屋的居住权进行补偿。韩国明就石孝义与石玉华、杨淑梅、石孝满在《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石孝义曾诉请与石玉华、杨淑梅解除就涉诉房屋签订的“家庭协议书”，韩国明主张涉诉《协议书》的签订系缔约各方恶意串通，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石孝义签订2016年4月9日《协议书》是否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韩国明提供证人石某1、石某2两份《证明》，用以证明韩国明对涉诉《协议书》不知情；石孝义给付的款项不是搬房费、生活费，杨淑梅、石孝满提供石某1、石某2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韩国明知晓涉诉《协议书》。证人石某1、石某2系涉诉《协议书》上所载的“证明人”，二人系涉诉《协议书》签订的亲历者，石某1、石某2的证人证言均表示韩国明与石孝义让二人参与调解并促成签订《协议书》，韩国明提供的两份《证明》中并无相反意思表示，则对于两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且结合韩国明于（2018）津0105民初516号案件审理中将本案诉争《协议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韩国明主张其于石孝义死后知晓《协议书》，但对其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则对于韩国明主张其于诉争《协议书》签订时对《协议书》并不知晓，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涉诉《协议书》的签订由二证人促成，则杨淑梅、石孝满有理由相信涉诉《协议书》的内容为石孝义、韩国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韩国明主张其不知晓涉诉《协议书》进而主张石孝义签订涉诉《协议书》系无权处分行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2016年4月9日的《协议书》的签订是否为石孝义的真实意思表示。韩国明主张石孝义于《协议书》签订前多次病危，石孝义本意一定是不想签订该合同，韩国明对于涉诉《协议书》的签订非石孝义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石某1、石某2的证人证言，韩国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中，韩国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孝义签订诉争《协议书》非本人意思表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的签订系基于石孝义与石玉华、杨淑梅、石孝满恶意串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孝义在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时未与其取得一致意见，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造成合同无效之情形，且石孝义与石玉华、杨淑梅、石孝满已依照《协议书》履行完毕各自义务，故韩国明主张确认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韩国明主张因《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向其返还款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韩国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宝瑞审 判 员  周 畅人民陪审员  朱福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