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民初4869号原告：王治民，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明悦，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13478529。法定代表人：赵凌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英，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亭，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6421705J。法定代表人：刘书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广瑞，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第三人：刘忠玉，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家安，辽宁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治民与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建设控股公司）、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博源建设公司）、被告韩广瑞、第三人刘忠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治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华明悦，被告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英、李香亭，被告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姚艳艳，被告韩广瑞，第三人刘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家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王治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资58520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拖欠工资的利息损失9255元（以拖欠的工资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大连市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由被告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开发，其中B区由被告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包施工。被告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的工地B区的1号、5号、9号及三个公建的施工负责人为韩广瑞，他代表被告大连博源建设公司聘用原告为建筑施工工人，自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拖欠原告工资5852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未给付，故诉至法院。大连建设控股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也未与其形成过事实的劳务关系，答辩人不是此案劳务关系的主体。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承担本案责任的法定义务。二、答辩人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已按合同向承包人即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按进度、超额地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论原告与其是否存在劳务纠纷，答辩人依法均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合法地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大连博源建设公司，该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答辩人与其系合法的建筑工程发包关系，被告韩广瑞是否是其的施工负责人与答辩人无关。三、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任何关系，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应就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大连博源建设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的第一条理由我方同意，原告与我方也没有劳动合同或劳务关系，也不认识原告，没有雇佣原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系我方雇佣并且在我公司干活。二、原告所陈述的韩广瑞并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他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从未授权韩广瑞聘用原告，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韩广瑞出具的欠条应当向韩广瑞主张权益，而不应向我方要求承担责任。三、案涉工程1、5、9号及三个公建13、14、15号是由被告大连建设控股公司承包给其员工刘忠玉，并且刘忠玉和韩广瑞已获得全部的人工费用，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韩广瑞之间也没有任何分包协议，如果法庭认为有必要，应当追加刘忠玉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四、不能以韩广瑞打欠条的行为就视为原告与我方存在劳务关系，我公司就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根据之前韩广瑞本人给其他人员打条的行为以及韩广瑞在当庭陈述同意本案三被告都承担给付义务，我们认为其与原告有恶意串通之嫌，有虚假诉讼，所以不同意原告请求。韩广瑞辩称，同意原告请求。第三人刘忠玉述称，在本案中，第三人并不是合格的第三人，真正的第三人是吴景波，理由如下：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情况复杂，形成了多重挂靠施工关系，大连棋盘村改造项目启动前期，在第二被告中标前已经开始施工，存在实际施工人韩广瑞，后来政府决定该工程必须招标。2014年12月8日，第二被告通过招标成为该项目的建设合同总承包人，但实际上案外人吴景波通过挂靠第二被告招标，吴景波是实际的挂靠施工人，因为前期施工人韩广瑞尚未收到全部工程款，不愿退出施工，第二被告无法进塔，请求第三人进行协调，经第三人的协调，第一被告同意支付前期工程款，但吴景波陈述必须通过第二被告的账户，第二被告按照和吴景波之间的挂靠协议或口头的挂靠协议对工程款扣除了8.8%的管理费和税金，将余额支付给吴景波个人账户，由吴景波扣除了8.8%管理费的工程款再扣1.2%，剩余的余额通过第三人的账户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主要有两位，一个是韩广瑞，一个是何汉华。前期工程款解决后，后续工程据说韩广瑞征得了吴景波的同意继续挂靠在第二被告中，第二被告依据先前同样路径支付工程款。因为吴景波收取了管理费，在这个工程中获得了实际利益，与第二被告一起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向王治民连带责任的承担。综上，刘忠玉不是合适的第三人。经审理查明，王治民自述，其受韩广瑞雇佣，于2015年8月进入大连改造项目工地从事B区1#、5#、9#及三个公建的外墙保温施工内容，施工至2016年9月，与韩广瑞口头约定劳务报酬每工时320元。2014年10月，大连建设控股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将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区、B区）发包给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施工。2015年3月26日，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对大连博源建设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向大连建设控股公司递交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B区施工总承包的投标文件。2015年3月26日，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确定大连博源建设公司为中标人。2015年3月30日，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发包人)与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其工程承包范围B1#-B20#施工总承包，包括：土石方、基坑支护、土建、装饰装修、给排水、消防、采暖、通风、电气、电梯、智能化、区内综合管网（给水、雨污水、热力、煤气、电力）、景观道路及绿化等，并由中标单位负责全部工程的施工组织和管理。另，合同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2015年11月10日，停工报告载明“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B1、5、9、13、15#楼工程于2014年10月1日开工。现由于以下方面的原因，要求停止施工。特批复。停工原因：2015年11月15日后因天气及温度变化导致无法继续施工，为保证工程质量，特此停工施工。项目负责人：韩广瑞施工单位：加盖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建设单位负责人：王若强意见：同意加盖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公章总监理工程师：张正岐意见：同意加盖大连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3月24日，刘忠玉（甲方）与韩广瑞（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施工的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B-1#、B-5#、B-9#、B-13#-B-15#楼（以下简称本项目工程）土建施工，因乙方原因提出申请放弃继续施工的主张，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书内容，一、本协议书签订生效后，乙方施工的本项目工程现状交接，交接后乙方不再负责质量、看护等所有责任，由甲方接收并承担直至竣工验收、项目移交所产生的全部权利；二、本项目工程双方已就甲方已支付给乙方所有工程款的额度准确无误，并加以双确认；三、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本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款总额为300万元，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四、付款方式……；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主张与本工程相关工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截止本项目签订生效之日起前乙方因本项目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另，双方对其他事项也进行约定。2018年4月4日，刘忠玉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由贵公司施工。但B1、B5、B9、B13、B14、B15号楼共计27283.34平方米，由本人刘忠玉指派人员施工，上述工程主体、外墙保温、墙体砌筑、内墙抹灰、地面、电气配管、下水管、雨水管、屋面防水、屋面保温层、屋面保护层均已基本施工完。累计拨付给指派人员3220万元。本人刘忠玉承诺对上述已施工完的工程保证质量，否则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给第三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维修直接和间接费用均由刘忠玉承担。与之派人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刘忠玉承担。承诺人：刘忠玉已实际支付3248万人民币经办人：刘伟”。2018年4月4日，韩广瑞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刘忠玉：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A1、A5、A9、A13、A14、A15号楼。由我韩广瑞分包组织对主体工程施工。其中，主体工程、外墙保温、墙体砌筑、内墙抹灰、地面、电气配管、下水管、雨水管、屋面防水、屋面保温层、屋面保护层均已基本施工完成。本人韩广瑞承诺对上述已施工完的工程保证质量，否则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给第三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维修直接和间接费用均由我韩广瑞承担。与刘忠玉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诺上述工程的农民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都由我韩广瑞支付并保证农民工及有关人员不去上访、不去政府有关部门投诉。如有发生类似事情，我韩广瑞承担法律责任。截止到2018年4月4日为止，刘忠玉已实际支付3248万人民币”。2019年1月14日，韩广瑞出具一份《欠条》，其内容为“大连地改造项目：B区1#、5#、9#、13#、14#、15#号楼及三个公建于2015年5月份开始施工，在此工地工作期间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和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如下：孙礼春共工作226工时，每工时450元，应付孙礼春101770元，已付孙礼春5000元，共欠孙礼春工资96700元。2、李士峰共工作220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李士峰70400元，共欠工资70400元。3、黄文忠共工作226工时，每工时450元，应付黄文忠101700元，已付黄文忠5000元，共欠黄文忠工资96700元。4、张运恒共工作215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张运恒68800元，共欠张运恒工资68800元。5、张国军共工作210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张国军67200元，共欠张国军工资67200元。6、王治民共工作186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王治民59520元，已付王治民1000元，共欠王治民工资58520元。7、金安宁共工作155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金安宁49600元，已付金安宁9000元，共欠金安宁工资40600元。8、弭尚敏共工作93工时，每工时320元，应付弭尚敏29760元，共欠弭尚敏工资29760元。共欠以上八人工人工资为：526680元上述八人被欠的资金额我已经核对人员以及额与实际情况相符我予以确认欠款人：韩广瑞”。2019年3月12日，王治民在大连市做笔录时称：其是孙礼春招用到工地，外墙保温，2015年8月进厂（场），2016年9月离厂（场），与孙礼春口头约定工资320元/天，共计186天，共计59520元，已付1000元，尚欠58520元。韩广瑞于2019年2月26日在大连市做笔录时称：其通过刘忠玉承包案涉工程，包括1#、5#、9#、13#、15#及公建，于2014年7月、8月开始施工，施工至2017年11月。刘忠玉将工程款汇款至其账户，其再向工人支付工资。刘忠玉共计支付工程款2212.6万元，尚欠工程款1647.4万元。其将保温工程分包给韩兆宇、黄文忠、孙礼春。工程总造价169万元，其中已经支付人工费36万元，尚欠黄文忠、孙礼春人工费526680元。第三人刘忠玉于2019年2月27日在大连市做笔录时称：其是大连建设控股公司的职工，在甘井子区宗地改造项目B区项目中担任协调员。其通过下属刘伟到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沟通协调，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韩广瑞。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吴景波通过其个人账户汇入其账户工程款3600万元，韩广瑞项目造价约3000万元，其已经拿到了全部工程款。上述事实，有王治民提供的起诉状、欠条；大连建设控股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查询问笔录、《协议书》、《承诺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治民受雇于韩广瑞在案涉项目从事劳务，双方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韩广瑞应按照约定支付王治民劳务费。现韩广瑞出具欠条，认可其欠付王治民劳务费58520元。现王治民主张尚欠的劳务费58520元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治民主张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从现有证据查明，案涉项目的发包方为大连建设控股公司，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人。从大连博源建设提供的证据以及第三人刘忠玉的陈述来看，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由刘忠玉协调，由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分包给韩广瑞具体实际施工，工程款由大连博源建设公司支付，韩广瑞施工部分向大连博源建设公司负责。综合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时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实际施工人所雇佣的农民工工资，其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大连博源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王治民主张大连建设控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求，因大连建设控股公司与大连博源建设公司系合法发包关系，王治民主张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治民主张利息损失，由于韩广瑞出具的欠条未明确给付时间，王治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有约定，作为债权人王治民可随时主张其权利，应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将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据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故对王治民该项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时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广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治民劳务费58520元，并自2019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韩广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治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韩广瑞、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44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忠文人民陪审员  于金娥人民陪审员  赵秀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