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19514号原告：邓素月，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石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西里6号院17号楼。负责人：马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景山支行职员。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镇江北路**337F。法定代表人：赵林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江，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素月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京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京石支行）、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九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素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被告青岛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被告农行京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素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在青岛九州公司交易平台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青岛九州公司返还原告交易资金356338.39元及利息（以356338.3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农行京石支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份原告通过QQ认识网名为“金银满地”的分析师，此人系武汉盛世赢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该人多次游说原告进行现货原油和现货白银投资，并承诺稳赚不赔，能帮助原告尽快挽回之前投资的损失，避谈风险。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开户并入金。操作之初小有盈利，但该分析师却多次阻止原告平仓，表示后面会有大行情，结果夜里暴跌并损失数万元，之后就开始反向操作，不设止损点，做单正确率只有10%。此时“金银满地”又将原告介绍给另一位网名为“悟空”的分析师并加入VIP群，在该分析师诱导下原告补足了20万元。但第一天晚上的操作就是反方向操作，不做任何止损措施，持单过夜无人管，直到亏损惨重自动解散。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29日，原告共计入金400875.53元，出金44537.14元，损失共计356338.39元。原告经过多方咨询得知，青岛九州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国家行政许可的行为。但青岛九州公司并未获得相关的行政许可。青岛九州公司在明知其未经国家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无合法期货交易经营权，仍为个人客户提供实质上的非法期货交易服务，严重违法。农行京石支行作为原告的开户银行，为原告的出入金结算提供了平台，未对原告的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为非法交易行为违规提供资金的入口和结算，具有严重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农行京石支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农行京石支行无违约行为。原告于2016年5月12日在农行京石支行申请开通了银商通业务，并在业务凭证上签字。原告签字后，即代表本人已经签署银商通服务协议并同意相关阅读。根据银商通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五条，农行京石支行仅为原告提供资金划转、变更原告与交易所对应银行账户、查询银行结算账户余额的相关服务。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双方约定履行资金划转等相关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第二，本案中原告损失与农行京石支行无关。根据银商通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甲方与交易对手之间以及甲方与开户市场之间的任何纠纷、争议由其与交易对手或开户市场本着公平互利的原则自行协商解决。同时，在协议最后，有甲方声明内容：“我方已清楚认识大宗商品交易的投资风险，并愿意承担上述风险。由于在大宗商品市场进行买卖交易而发生的损失均由我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对大宗商品市场的资金承担监管责任，由于大宗商品市场本身违规操作或资金管理等问题而导致我方的任何损失均由我方自行承担。”被告青岛九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有三点：第一，被告依法经营的是现货市场并非期货市场。一是被告属于现货交易电子平台，具备完整的现货交割体系，交易的对象是现货商品，与原告主张的期货交易具有本质区别。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期货交易的交易标的是期货合约和期权合约，并且是将来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而被告作为现货市场经营者所经营的产品现货，是各方在实名制情况下进行交易，当场买卖的现货。关于交易模式，T+0模式恰恰证明交易模式是现货交易，不存在标准化合约的交易模式，而电子交易也不等于期货交易。二是原告所进行的交易并未采用集中交易的方式，是通过数个一对一的方式完成的，成交的时间点各不相同，不存在数个买家和卖家同时集中交易的事实。三是所谓T+0模式完全是故弄玄虚。股票市场由于其特殊性，法律规定其采取T+1模式交易，而日常生活中，除了上述针对股市的特殊规定外，法律不禁止、不干预任何微观经济行为或其他经济行为，甚至包括农贸市场上日常生活消费品交易都可以被说成是T+0。四是被告不存在任何做市商制度。做市商制度是一种市场交易制度，简单说就是报出价格并能按这个价格买入或卖出。而被告的交易平台不存在任何市商，完全是由交易双方在该平台上进行交易，被告仅提供服务，并不参与交易。第二，假如被告变相经营期货，本案已超出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是非法期货交易应由政府先行处理。按照《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国务院法制办就修改期货交易条例答记者问的内容，非法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其他形式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应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取缔。最高人民法院的会议讲话精神及关于期货交易、案由规定的司法解释也说明法院仅审理正规期货市场发生的纠纷。二是如果被告非法经营期货，则构成非法经营罪，应由青岛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是司法实践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其审理的（2017）鲁02民终3618号案件中，认定非法期货交易应由政府先行处理，从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原告以银行为共同被告是为了规避案件管辖权。农行京石支行并非涉案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此类案件属于系列案件，均以相关银行为被告，但均判决银行不承担责任，原告明知该情况而将银行列为被告，明显是为了规避青岛法院的管辖权，并将管辖法院改变为原告所在地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青岛市商务局作出《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开展铜、铝、成品油、化工等工业品、基础原材料等现货交易、贸易及电子商务（需依据法律法规取得许可证经营的另申请资质）。青岛九州公司于2014年4月经工商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依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由该公司设立经营。2016年5月，邓素月在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注册账户，帐号为×××。申请人在平台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客户协议书》方能完成开户。《客户协议书》中甲方为青岛九州公司的注册会员，乙方为客户，该协议约定:乙方可自行通过网络系统与甲方进行本业务所涉及商品的电子交易，交易标的为交易中心提供的所有交易品种;乙方在银行开立专项资金账户，仅供交易使用，银行卡和账户一对一绑定，银行进行结算，确保资金安全，部分商品交易采用准备金的形式进行，乙方必须保证准备金不得低于交易中心各商品交易规则中规定要求的准备金;乙方在参与交易过程中，需支付手续费、延期费、交割费等相关费用，具体费用参照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及会员单位在业务开展过程中颁布的通知等文件收取;甲方以持仓风险率来计算乙方的持仓风险，乙方风险率的计算方法为：风险率=（客户账户净值÷占用保证金）×100%，当乙方的风险率小于100%，乙方准备金不足，乙方需追加准备金或者减少持仓，直至乙方账户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从而降低持仓风险。当乙方账户风险率小于50%时，交易系统将对乙方的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网上开户时一经确认视同亲笔签名。《客户协议书》中还包含《风险提示书》等内容，其中《风险提示书》载明：……部分商品在市场价格波动到一定程度时，若客户达到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需要追加保证金的条件，可能收到交易中心的善意（非义务）提醒需要追加保证金的通知，客户应慎重决定是平仓还是追加保证金，追加保证金可能使损失扩大，而客户未能在指定的时间内追加足够的保证金，在市场波动持续不利于客户的情况下，持仓可能被交易系统强行平仓。该提示书在交易风险部分还载明：（1）客户需要了解部分商品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特点，可能导致快速的盈利或亏损。若交易的方向与行情的波动相反，会造成较大的亏损，根据亏损的程度，客户必须有条件满足随时追加准备金的要求，否则其持仓将会被交易系统强行平仓，客户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部分商品交易系统以国际市场报价为基础，综合国际和国内等市场价格、市场供求关系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连续报出交易中心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该价格可能会与其他途径的报价存在差距，并不保证上述交易价格与其他市场保持完全的一致性……。邓素月在青岛九州公司网站完成开户后，获得交易账号并绑定了其在农业银行开设的6228480010529478512账号。此后，邓素月于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就九州燃油150吨、九州油500桶等商品在交易系统中进行多次建仓、平仓操作，交易模式为建仓后平仓,建仓即买入，平仓即卖出，上述交易均未进行实物交割。上述交易资金均从邓素月6228480010529478512农业银行账号通过银商通转账至青岛九州公司38010101040033312账号，共计入金400875.53元，出金44537.14元，差额356338.39元，其中差额包括交易亏损256950元，手续费等费用99388.39元。2015年12月18日，青岛市商务局向被告青岛九州公司等有关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机构下发了《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要求对现运行的交易系统或平台、交易方式、交易机制等进行全面自查整改，规范和完善货物交收、仓单生成、提单转让等交易流程，不得以现货名义开展违规交易活动;禁止不具备交易资格、风险承受能力低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的交易者和自然人入市交易，扰乱市场秩序;因未取得原油、成品油经营许可，禁止开展相关经营业务。以上事实，有原告邓素月提交的银行卡和开户行信息、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网银电子回单、企业工商信息、青岛九州公司网站信息截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青商通字【2015】12号）、青岛九州公司银商绑定及出入金流程、青岛九州公司入会指南、青岛九州公司开户流程，被告青岛九州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同意设立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的函》（青商贸审字（2014）22号）、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告知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依法经营的函》、开户公证书、原告交易账户情况2份、《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被告农行京石支行提交的客户开通银商通业务申请表及业务凭证、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邓素月与青岛九州公司以电子签约的方式签订了《客户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邓素月开设账户后，通过青岛九州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线上交易，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素月在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平台进行的诉争交易是否属于非法的期货交易而导致交易无效。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我国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亦对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提供了参照标准，即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进行认定。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一般有如下特征：（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本案中，涉案交易品种为“九州燃油”和“九州油”，青岛九州公司发布的交易商品合约表显示，上述交易产品的交易单位、报价单位、最低履约准备金、手续费率、延期费率、单笔最大交易限额、最大持仓量等信息均进行了固定。根据《客户协议书》的内容及青岛九州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涉案交易采取客户交纳预付款或保证金的方式进行交易。涉诉交易在青岛九州公司交易网站采取对冲平仓方式了结，并未发生任何实物交割。因此，涉案交易符合标准化合约的特征。此外，青岛九州公司为涉案交易提供交易系统，并安排相关交易主体集中在其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交易资金结算也通过该公司账户进行，邓素月进行涉案交易时亦不清楚交易对手的情况，故涉案交易属于集中交易方式。青岛九州公司提交《指定燃油供应商协议书》、《指定交收仓库协议书》、《山东昊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库单》、《软件系统销售合同》、彭博社价格引入合同及翻译件等证据，辩称其有能力进行实物交割，涉案交易未进行实物交割是因为邓素月没有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属于原油、成品油等特殊商品，从事其仓储、批发、销售等的主体均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获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青岛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仅包括燃料油中的重油、渣油，而邓素月系无相应资质的个人，其交易目的明显不是获取涉案产品实物，且涉案交易亦未实际进行实物交付，故对青岛九州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交易特征符合期货特征，应认定为期货交易，而并非以实物交付和支付对价为目的的现货交易。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而青岛九州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载明不含期货交易，其组织涉案的期货交易未经国务院批准，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涉案的全部交易无效。青岛九州公司辩称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应当由专门的部门认定，法院无权判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邓素月诉讼请求主张返还的款项包括交易亏损256950元，手续费等费用99388.39元，其中手续费等由青岛九州公司收取的费用99388.39元，应由该公司直接返还给邓素月。关于交易亏损256950元，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青岛九州公司组织非法期货交易纠纷是导致邓素月进行交易并发生亏损的根本原因，故应当对交易亏损金额承担主要责任，邓素月作为投资者，未妥善选择合法投资平台而进行涉案交易，对损失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院综合酌定青岛九州公司承担交易亏损额90%的责任即赔偿231255元。综上，青岛九州公司应返还邓素月330643.39元，对于邓素月主张的其他部分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农行京石支行作为开户行，仅对邓素月在该行开具的账户提供资金划转、查询银行结算账户余额等服务，双方就诉争交易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农行京石支行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对于邓素月要求农行京石支行应就本案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邓素月在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系统中开设的账户×××的全部交易无效；二、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邓素月330643.39元；三、驳回原告邓素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原告邓素月负担479元（已交纳），由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61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灵审判员 罗红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