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民初5627号原告：张正明，男，1969年5日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汉平（追加），男，1971年2日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厉海波（追加），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欧阳波（追加），男，1965年2日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周庆辉（追加），男，1973年12日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锦绣航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881511。法定代表人：蒋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顺，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浏阳经开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万路**用代码914301817305266613。法定代表人：张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阳，湖南首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斌（追加），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与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湖南浏阳经开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第三人彭斌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航天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其异议。航天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依法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湘01民辖终7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2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较为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2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逢春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张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原告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及周庆辉，被告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顺、被告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阳、第三人彭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航天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34505.3元(623985.3元-189480元)、履约保证金290672.18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725177.4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航天公司向其返还押金10000元、管理费50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航天公司欠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2016年11月7日，张正明与彭斌共同以航天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由水务公司发包的位于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并签订了合同。彭斌依据合同约定向航天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90672.18元、管理费5000元以及证件押金10000元。同年12月12日，张正明、彭斌与航天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当日，彭斌退出承包关系，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给张正明进行施工，张正明随即向其支付了管理费5000元以及证件押金10000元。张正明系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四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由张正明负责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事务的管理、决策及结算。涉案工程施工至2017年5月时，航天公司与水务公司之间因涉案工程钢材采购问题产生争议，导致涉案工程全面停工。2017年9月22日，双方解除了涉案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航天公司未依约向水务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从水务公司领取的50%履约保证金也没有及时向张正明退还。涉案合同解除后，张正明多次催促航天公司与水务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但航天公司至今仅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89480元，并于2019年5月31日才完成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623985.3元。综上，航天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即刻完成涉案工程的验收、清算并支付工程款，其收取的管理费亦无合法依据，应当及时返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航天公司辩称：1、航天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依法中标水务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双方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后，航天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张正明主张其借用航天公司的名义投标并负责实际施工不属实，涉案工程属于涉及公益事业的建设工程，不可能由张正明个人借资质承建；2、航天公司已经以诉讼方式向水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法院已作出（2019）湘01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认定如下事实：航天公司与水务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有效合同，航天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人员存在缺勤现象系施工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航天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及其他费用开支。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所谓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由航天公司负责施工；3、张正明并非实际施工人。在涉案工程招标之时，由于张正明系本地人，航天公司因此雇请其协调各方关系，其充当的是中介的角色，并未全面履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及周庆辉的诉讼请求。被告水务公司辩称：1、水务公司依法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航天公司并与其签订了合同，张正明系航天公司履行职务的经办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水务公司目前仅欠付航天公司工程款12981.14元，只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根据工程进度分期退还且不计利息，现航天公司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21%，剩余的履约保证金，水务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不予退还。此外，履约保证金不属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4、水务公司与航天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张正明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从此后开始计算。综上，张正明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水务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9日，水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航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CO-47号的《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水务有限公司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水务公司将一、二、三期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发包给航天公司，施工项目共分为六个单体，总建筑面积为5352.21㎡，工程采用轻钢结构，地基采用人工挖，地基采用人工挖孔桩，地上、地下各8米侧面、二期东边侧面全封闭；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月2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80日历天；签约合同价为2906721.8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88578.86元；2、发包人委托的监理人为沈学强，监理人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指派的现场代表为王宁，承包人项目经理及派驻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夏海花，到职时间为开工之日，承包人应当在开工通知发出后3日内按投标承诺委派关键岗位人员，配备施工机械进场施工。如未完成，经发包人催告，在约定的时间内仍未完成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且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3、关于项目经理每月在施工现场的时间要求22天，项目经理未经批准，擅自离开施工现场的违约责任，按照考核办法承担违约责任；4、本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即290672.18元，履约保证金根据工程形象进度分期退还（不计息），在承包人按照合同要求实施或完成合同工程之前，履约担保一直有效，发包方在承包人机械设备进场开工后10天内退还20%的履约保证金，工程完成30%后10天内退还30%的履约保证金，工程完成50%后10天内再退还30%的履约保证金，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完成90%后10天内全部退清（均不计利息）；5、本工程款按进度付款，每月按形象进度支付完成当月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的50%，项目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提交完成的结算资料后支付到项目合同金额的60%，项目初审完成后两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初审价格的70%，结算终审完成后两个月内支付终审价格的95%，竣工验收满两年后且无质量缺陷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安全文明措施费将作为工程款在报建手续办理时由发包人代承包人先期支付，以上两项款项将作为已付工程款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承包人可根据工程开展情况按规定申报以上两项款项支付；6、工程项目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前不予支付任何工程款，本工程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由发包方直接拨至本工程第三方监管账户管理；7、因承包人违约解除合同后，发包人委托检测单位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检测，对检测合格的工程进行计量，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支付条款和中标清单单价支付工程款，并由承包人承担工程款20%的违约金；检测不合格的工程不予支付工程款，承包人还须承担清场费用和违约金；8、施工现场关键岗位人员包括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技术责任人（总工）、质检工程师、施工员（相关专业工程师）、专职安全员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约定的其他关键岗位人员等，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专业监理工程师及监理员等；项目负责人和总监理工程师每月出勤不少于15天，其他关键岗位管理人员施工现场月出勤天数不少于22天，关键岗位人员每天人脸录入不少于1次”。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彭斌与航天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达成了由彭斌挂靠航天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合意。2016年10月8日，彭斌的内部合伙人易燕鸣（系案外人）向航天公司的财务总监姜海的账户存入75900元，其中的7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余款5900元系标书制作费。同年10月21日，易燕鸣再次向姜海的账户存入220775.4元，汇款时所备注的款项用途为“航天公司履约保证金”。同年10月24日，彭斌向航天公司预交管理费5000元。同年11月7日，彭斌与航天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彭斌对航天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进行内部承包，自行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材料欠款、周转材料欠款、人工工资欠款、亏损等。同年11月13日，易燕鸣向航天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的职员梁承文的账户存入10000元押证费用。同年11月14日，航天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并加盖了航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易燕鸣（彭斌）水务公司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人员证件押金），凭此条退还押金”。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后，航天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水务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90672.18元。诉讼过程中，航天公司否认收到了由案外人易燕鸣经手支付的保证金，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自行垫资向水务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事实。2016年12月12日，彭斌将其与航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张正明，张正明因此在协议书的尾部签名并另行向航天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的主要内容如下：“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由彭斌改为本人张正明，与贵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也由彭斌改为本人。截至今日，关于此项目彭斌签署的所有文件本人均认可，并愿意承担此项目所有的经济法律责任”。当日，航天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张正明(承包方)以及担保方彭斌、浏阳东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航天公司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如下：“航天公司已与水务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为便于该工程施工，航天公司特成立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航天公司委任张正明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张正明确认已完全了解和认可航天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确保有能力履行航天公司向建设方所应承担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承担该项目的全部经营风险。承包范围为航天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附件中的所有责、权、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合格、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等。张正明按承包范围内工程项目总造价的2.5%向航天公司支付承包费。在签订合同时预交承包费5000元，剩余款项在第一笔工程款过账时全部扣除80000元，实际上交金额按实结算。工程承包需向建设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由张正明负责交纳并负责退回，工程承包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张正明承担。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项，必须经航天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流转，张正明无权以任何形式直接从建设方支取工程款。航天公司与建设方为涉案工程项目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他文件的责、权、利由张正明承担；涉案工程完工且与建设方的工程结算总价款结算完毕后，双方可办理本合同的结算事务。张正明应根据该工程的资产负债情况向航天公司提交结算报告，航天公司应在30个工作日内审计完毕。在扣除应缴纳的管理费、税费、应付款、赔偿金、违约金、保修金等费用后，余款在结算完毕且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张正明；彭斌、浏阳东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张正明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债务向航天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张正明还与航天公司签订了《航天公司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内部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涉案工程项目押证补贴费用由张正明承担。施工许可证发下来后，另外收取证件押金2万元。”上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签订后，张正明邀请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及周庆辉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各合伙人决定由张正明负责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事务的管理、决策及结算。诉讼过程中，航天公司认可彭斌及张正明并非其公司职员的事实。张正明陈述，其在取得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权后已向易燕鸣返还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及证件押金。彭斌对张正明是否向易燕鸣付款一事不知情，但其对张正明诉请航天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及证件押金的请求不持异议。为保障案外人易燕鸣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向易燕鸣进行了核实，易燕鸣认可收款事实并对张正明诉请航天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管理费及证件押金的请求不持异议。2016年12月16日，水务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航天公司开设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存入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保障金436500元，向涉案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专户存入文明施工费88579元。航天公司针对上述两笔款项向水务公司开具了发票。同年12月19日，张正明组织人员进场开工，其在开工前为务工人员购买了湖南省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专用保险。2017年1月20日，董汉平以转账方式向航天公司固泰钢构分公司的职员梁承文的账户存入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夏海花及施工员唐婷的工资18500元。同年2月16日，张正明向航天公司支付建筑工程质量检测费及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费用共计4275元。此后，航天公司与水务公司之间因钢材采购问题产生分歧，导致涉案工程在仅完成部分工程量的情况下于同年4月23日停工。为推动顺利复工，航天公司于同年6月2日向水务公司递交了《关于请求调整钢材料质量标准、工期等事宜的报告》；同年8月21日，航天公司向水务公司提交了《关于请求调整钢材质量标准、工期等事宜的报告》，再次请求水务公司调整钢材质量、工期等。水务公司收到航天公司的该请求报告后，于同年9月11日向航天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就2016年航天公司承建的工艺池工程合同解除及后续事宜告知以下内容，航天公司承建的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在经招标签约后投建，至今仍未完工，已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80天，且航天公司在施工中存在工程关键岗位人员不到位等问题，水务公司曾多次督促并致函，航天公司未见改正；对航天公司提出的采购招标文件范围外的材料一事，水务公司经市场了解，市场上可以采购到无负公差的钢板板材，不同意航天公司要求超招标文件、超合同采购的请示，并已要求航天公司及时回复确认，但航天公司回函仍明确表示不能按合同约定履约，故致函，水务公司与航天公司就工艺池加盖顶棚项目合同自本函至航天公司处时解除，请航天公司于同年9月19日前组织已完成工程部分的验收并提交验收报告，与水务公司共同核实已完成工程量；若航天公司不能按时配合进行已完成工程部分的验收和工程量核实，则水务公司将依法进行单方结算，并采取司法途径要求航天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同年9月21日，水务公司又向航天公司发送了一份《通用函》，通用函前部分内容与律师函一致，后部分主要内容如下：“水务公司律师函函告通知解除工艺池工程合同，航天公司对该律师函表示不予认可亦不予回复”。此后，水务公司再次向航天公司发函声明：“双方就工艺池加盖顶棚项目合同立即解除，请航天公司于同年9月28日前组织已完成工程部分的验收并提交验收报告，与水务公司共同核实已完成工程量；若航天公司不能按时配合进行已完成工程部分的验收和工程量核实，则水务公司将依法进行单方结算，并采取司法途径要求航天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同年9月22日，航天公司向水务公司发送了一份《回复函》，主要内容如下：“航天公司于同年9月21日收到水务公司所寄函件，航天公司同意水务公司关于工艺池加盖顶棚项目合同立即解除的要求，并全力配合水务公司做好验收及工程量的核实工作；请水务公司确定具体验收时间，航天公司将要派相关人员参与验收”。2017年12月13日，水务公司与国鼎和诚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签订《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委托该分公司代理涉案工程的重新公开招标事宜，因此向该分公司支付了代理费25000元。2018年2月5日，水务公司与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工程质量检测鉴定合同》，委托该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房屋质量进行鉴定，水务公司因此支付了检测费40000元。2018年8月6日，水务公司与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监理延期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原合同监理费：原合同约定工期为80个日历天，实际施工126天，比合同工期多出46天，监理单位于2017年10月27日将监理人员证件拿回，已产生监理费为：合同工期内60000元；非监理原因延期46天为3750元；非监理原因停工6个月为24000元，共计监理费87750元，已支付费用29250元，剩余的监理费58500元于签订本协议一个月内凭票支付；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第二次）监理费70000元，在本项目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备案后一个月内凭票支付95%，剩余的5%的监理费质量责任缺陷期满后7日内付清。2018年8月8日，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向水务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8500元的监理费发票。另查明：1、2017年3月17日，水务公司以转账方式向航天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45336.09元。诉讼过程中，张正明自认其已在航天公司签署书面意见，同意在该笔保证金内扣除其应支付给项目经理夏海花及施工员唐婷的工资3万余元，但其对具体金额不清楚，航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2018年2月8日，水务公司通过三方监管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代航天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89480元，张正明作为经办人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名并注明以下内容：“保证以上款项全部发放到民工账上”；3、2018年3月28日，水务公司对涉案工程中的已完工部分进行了验收；4、2019年5月31日，作为水务公司投资人之一的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审计报告，审定涉案工程的造价金额为623985.3元。又查明：2019年4月30日，水务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航天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当天立案受理，立案号为(2019)湘0181民初3712号。水务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本诉请求：1、确认解除水务公司与航天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2、航天公司按合同履行已完成工程量的审定结算金额，并承担因其违约造成的额外工程质量检测费用40000元、后续重新公开招标费用25000元、新增监理费用97750元；放弃未完成后续收尾工程所多花费的费用；3、航天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未退还部分（145336.05元）归水务公司所有。航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623985.3元并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2、由水务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3、水务公司退还履约合同保证金145336元。同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湘01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确认解除水务公司与航天公司签订的《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水务有限公司工艺池加盖顶棚工程合同》（合同编号：2016-CO-47号）；二、航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水务公司重新招标费及新增监理费损失共计85925元；三、水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航天公司工程款98906.14元(双方共同确认的涉案工程价款为623985.3元，减去已付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共计525079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8906.1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水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航天公司履约保证金145336元；五、驳回水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航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该判决的第二、三、四项，水务公司还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航天公司工程款（含保证金）158317.14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8906.1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842元，由水务公司负担1978元，由航天公司负担1864元；反诉受理费5764元，由水务公司负担1830元，由航天公司负担3934元”。该判决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此后至今，水务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民商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规定。航天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后，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张正明，并与其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虽然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的已完工部分已通过发包方水务公司的验收并交付，本院已生效的(2019)湘01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生效判决）也已判令水务公司向航天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张正明及其内部合伙人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有权要求航天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返还履约保证金；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张正明应按工程造价的2.5%向航天公司支付承包费，由于该项约定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系非法利益，故航天公司无权要求张正明支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扣除；关于张正明等五原告要求返还的管理费5000元，该费用系航天公司违规收取，依法应当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收缴，张正明等五原告无权要求予以返还；本院生效判决已确定航天公司向水务公司赔偿重新招标费及新增监理费损失共计85925元，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张正明应承担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赔偿金及违约金，故上述款项应在张正明等五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张正明等五原告已收到农民工工资189480元，该款项同样应当在工程款内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航天公司应在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即2019年12月16日起向张正明等五原告支付工程款348580.3元（623985.3元-189480元-85925元）；关于履约保证金，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航天公司向水务公司交纳290672.18元履约保证金，水务公司在已返还50%的情况下还应继续返还余款的事实。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由张正明交纳，易燕鸣先行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也已由张正明向其返还，故张正明有权要求航天公司向其返还。诉讼过程中，张正明自认在水务公司向航天公司退还50%保证金后，其已在航天公司签署书面意见，同意在该笔保证金内扣除其应支付给项目经理夏海花及施工员唐婷的工资3万余元，但无法确定具体金额，航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为避免损害各方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核减。航天公司应从收到水务公司返还的50%履约保证金的次日起即2017年3月18日起向张正明返还相应款项，于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退还剩余的50%履约保证金。虽然水务公司至今尚未向航天公司履行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但本院生效判决已明确水务公司逾期履行的法律后果，赋予了航天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权利，故水务公司是否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不影响张正明等五原告向航天公司行使权利。现航天公司未及时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应依法向张正明等五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张正明等五原告诉请退还的证件押金10000元，该款项虽由案外人易燕鸣向梁承文的个人账户支付，但航天公司已出具收据确认收款事实，故航天公司应在2017年9月22日向水务公司发送关于同意解除涉案工程合同的回复函后即时向张正明退还该押金。现航天公司未及时返还，应依法向张正明等五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航天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其自行施工，张正明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航天公司与张正明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可以充分、有效地证实双方存在非法转包的关系。张正明为务工人员购买保险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向项目经理夏海花及施工员唐婷支付工资，向航天公司支付建筑工程质量检测费及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费用的行为均可充分证实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得到了实际履行。张正明向三方监管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申请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得到允许的行为，更足以说明航天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由张正明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综上，本院对航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水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当在欠付航天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张正明等五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在98906.14元工程价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工程款3485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348580.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返还履约保证金290672.18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45336.09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2月15日；以290672.1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返还证件押金1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湖南浏阳经开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98906.14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2元，由张正明、董汉平、厉海波、欧阳波、周庆辉共同负担1341元，由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应湘审 判 员  杨 真人民陪审员  苏 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逢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六十七条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