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1896号原告：曾艳华，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原告：司盛海，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上列曾艳华、司盛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禄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被告：上海辰银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渴煜。被告：禄辰资产管理(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渴煜。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华，女，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原告曾艳华、司盛海与被告上海禄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辰投资集团)、上海辰银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产管理(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辰资管公司)、吴华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无法向被告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需以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艳华、原告曾艳华与司盛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被告禄辰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雪阳、被告吴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艳华、司盛海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禄辰资管公司向曾艳华、司盛海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5万元；2.禄辰资管公司向曾艳华、司盛海支付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吴华对禄辰资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系禄辰(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禄辰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禄辰资管公司为普通合伙人，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和吴华为有限合伙人。2017年12月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9815号民事调解书，判令禄辰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曾艳华、司盛海股权转让款105万元，并支付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和案件受理费14,722.50元。由于禄辰合伙企业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曾艳华、司盛海于2018年3月8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禄辰合伙企业无财产可供执行，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沪0109执1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企业对其债务无法清偿时，由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有限合伙人在其出资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现禄辰合伙企业无财产可供执行，其合伙人应按《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承担相应还款义务。故曾艳华、司盛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未到庭答辩。被告禄辰资管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实质上的重复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起诉。在原执行案件中，已对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进行了财产查询和控制、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等措施，从实质上将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追加为被执行人，并进行了执行程序处置，曾艳华、司盛海再次起诉，属重复诉讼；2.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禄辰合伙企业尚有财产可以清偿债务，不应由合伙人承担清偿责任；3.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不应再承担合伙企业的债务；4.吴华已经退伙，不应再对禄辰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吴华辩称，吴华只是应王丽华的要求被登记为挂名合伙人，其对合伙企业的一切事务均不知情，王丽华和禄辰合伙企业均确认企业的亏损和债务与吴华无关，故吴华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艳华、司盛海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沪02民终9815号民事调解书1份；2.(2017)沪0109民初6253号民事判决书1份；3.(2018)沪0109执1115号执行裁定书1份；4.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各1份、吴华身份证复印件1份；5.禄辰合伙企业工商资料1份。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未提交证据。禄辰资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沪0109执1115号案卷1份；2.禄辰合伙企业工商资料1份。吴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禄辰合伙企业工商资料1份；2.确认函3份；3.微信聊天记录1组；4.手机银行交易记录1份；5.王建国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曾艳华、司盛海的证据、禄辰资管公司证据和吴华证据1，真实性可以认定，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吴华的其它证据，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系吴华与案外人的内部约定，不能作为对抗合伙企业债权人的依据，不影响本院审理，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禄辰合伙企业的企业登记材料显示：2014年6月16日，禄辰合伙企业成立。禄辰投资集团(当时名称为上海禄辰投资有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45,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缴付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为0元，财产份额为90%；吴华为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5,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缴付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为0元，财产份额为90%。2016年4月8日，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共同作出禄辰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1份，载明：1.吸收禄辰资管公司为普通合伙人，禄辰投资集团为有限合伙人；……3.将禄辰投资集团由普通合伙人变更为有限合伙人；……4.(实际应为7.)禄辰投资集团所持有的90%财产份额里，其中1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禄辰资管公司1%、转让给辰银合伙企业9%，转让价格为0元。同日，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共同作出禄辰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1份，载明合伙人及出资情况为：禄辰投资集团：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40,000万元，出资份额80%，实际出资8,000万元，实缴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剩余出资时间2019年12月31日；辰银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4,500万元，出资份额9%，实际出资2,000万元，实缴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剩余出资时间2019年12月31日；禄辰资管公司：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份额1%，实缴出资500万元，实缴时间2016年12月31日；吴华：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5,000元，出资份额10%，实缴出资0元，剩余出资时间2019年12月31日。2017年8月1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9民初62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院经审理查明：派顿公司系国内合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5年5月7日，公司有5位股东，认缴出资额为1,820万元。其中被告禄辰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45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79.67％。2015年5月19日，曾艳华、司盛海与派顿公司、禄辰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明确派顿公司正进行股份制改制并拟在新三板挂牌上市，禄辰合伙企业作为派顿公司的股东，划转不超过总股本20％的股份给新股东。曾艳华、司盛海了解派顿公司项目情况后，愿意以受让老股的方式成为新股东。曾艳华、司盛海以105万元向派顿公司认购总股本1.5％的股份，派顿公司承诺曾艳华、司盛海认购资金和其他认购人资金到位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禄辰合伙企业作为派顿公司股东承诺将资金投资于派顿公司，监督资金使用，向曾艳华、司盛海披露派顿公司上市进展等情况。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因派顿公司原因使曾艳华、司盛海终止合同执行或造成曾艳华、司盛海方重大损失的，由派顿公司全面承担损失，并按认股总额的5％向曾艳华、司盛海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曾艳华、司盛海按约将认购资金于2015年5月22日转帐给禄辰合伙企业，但之后派顿公司、禄辰合伙企业一直未向曾艳华、司盛海披露资金使用、公司改制及上市进展等情况。后经曾艳华、司盛海了解，派顿公司已经在2015年12月完成股份制改制，未将曾艳华、司盛海作为股东记载于派顿公司的名册。经曾艳华、司盛海多次交涉，禄辰合伙企业于2017年1月11日书面明确合同解除，于同年1月16日退还曾艳华、司盛海50万元，余款55万元于同年6月30日支付。其后，禄辰合伙企业并未还款。该院认为，曾艳华、司盛海与派顿公司、禄辰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曾艳华、司盛海收购派顿公司的股份，出资后持有派顿公司的股权。曾艳华、司盛海获得股权的方式不是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取得，而是通过受让禄辰合伙企业原有股权方式取得。因此，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实质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应受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调整。现查，禄辰合伙企业在收取曾艳华、司盛海股权转让款后未能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已构成违约。其后禄辰合伙企业在2017年1月11日明确解除合同后又未按约退还转让款，又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转让款及支付相应利息责任。派顿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一般不承担因股权转让产生的责任，但在签订合同时，为促成曾艳华、司盛海收购股权，完成交易，承诺在合同中自愿按认股总额的5％向曾艳华、司盛海方支付违约金的，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应承担偿付违约金的责任。该院遂判令：一、禄辰合伙企业归还曾艳华、司盛海股权转让款105万元；二、禄辰合伙企业偿付曾艳华、司盛海人民币105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从2015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派顿公司偿付曾艳华、司盛海违约金52,500元。派顿公司、禄辰合伙企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2017)沪02民终981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上海派顿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顿公司)、禄辰合伙企业、曾艳华、司盛海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禄辰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曾艳华、司盛海股权转让款105万元；二、禄辰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偿付曾艳华、司盛海利息损失(以1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2.50元(曾艳华、司盛海已预付)，减半收取计7361.25元，由禄辰合伙企业负担(该款于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向曾艳华、司盛海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2.50元，减半收取计7,361.25元，由禄辰合伙企业负担；四、如禄辰合伙企业不能按约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曾艳华、司盛海有权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禄辰合伙企业、派顿公司未付款项。后因禄辰合伙企业未按上述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曾艳华、司盛海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2018)沪0109执1115号)。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禄辰合伙企业、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王丽华进行了财产查询，并对禄辰合伙企业及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将禄辰合伙企业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8月28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9执11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禄辰合伙企业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曾艳华、司盛海也暂无法提供禄辰合伙企业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曾艳华、司盛海要求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吴华作为禄辰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禄辰合伙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未经法院实体审理，曾艳华、司盛海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于曾艳华、司盛海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禄辰合伙企业未履行向曾艳华、司盛海退还股权转让款105万元的义务，且曾艳华、司盛海通过诉讼主张和申请强制执行后，仍未获禄辰合伙企业清偿，属于禄辰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应由禄辰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承担相应清偿责任。首先，对于禄辰资管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禄辰资管公司系于2016年4月8日作为普通合伙人加入禄辰合伙企业，故禄辰资管公司应对禄辰合伙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次，对于辰银合伙企业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有限合伙人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辰银合伙企业系于2016年4月8日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禄辰合伙企业，故辰银合伙企业应以其出资额为限对禄辰合伙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有限合伙人的出资义务是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有限合伙人对于其出资的期限利益，并不因为合伙企业对外负债而消灭。现无论是变更前的合伙出资缴纳期限还是变更后的合伙出资缴纳期限均未到期，曾艳华、司盛海要求辰银合伙企业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禄辰投资集团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禄辰投资集团系于2016年4月8日从普通合伙人变为有限合伙人。虽然禄辰合伙企业对曾艳华、司盛海的105万元债务经法院判令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但从该债务的发生过程来看，曾艳华、司盛海于2015年5月22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禄辰合伙企业后，在派顿公司于2015年12月完成股份改制而未将曾艳华、司盛海登记为派顿公司的股东时，禄辰合伙企业即应向曾艳华、司盛海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故涉案债权的发生时间应为2015年12月，早于禄辰投资集团从普通合伙人变为有限合伙人的时间，禄辰投资集团应对禄辰合伙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后，对于吴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无论是变更前的合伙出资缴纳期限还是变更后的合伙出资缴纳期限均未到期，曾艳华、司盛海要求吴华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上述，曾艳华、司盛海要求禄辰投资集团、禄辰资管公司作为禄辰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禄辰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曾艳华、司盛海在诉讼请求中对禄辰投资集团、辰银合伙企业、禄辰资管公司承担责任方式的表述与法律规定的合伙人责任承担方式不符，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禄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禄辰资产管理(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对禄辰(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原告曾艳华、司盛海所负归还10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之债务未履行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曾艳华、司盛海对被告上海辰银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吴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被告上海禄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禄辰资产管理(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人民陪审员  黄丽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六十五条有限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未按期足额缴纳的，应当承担补缴义务，并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七十七条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对入伙前有限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第八十四条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