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秀珍，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祥，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嘎，男，回族。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山西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法定代表人：栗武，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永祥、程嘎、原审第三人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以下简称市煤化厂）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飞，被上诉人彭永祥、程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芳，被上诉人程嘎，原审第三人市煤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彭永祥不是本案原告，原审庭审彭永祥未出庭，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二是原审判决超范围裁决,原审法院认定四分公司同市煤化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错误，本案不存在工程转包和违法分包。三是原审将上诉人抗辩的彭永祥以四分公司名义出售房屋的赔偿款等理由作为另一法律关系处理，程序违法。四是程嘎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五是原审认定上诉人实际施工部分造价为1159173.19元错误。六是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875082.06元没有依据。彭永祥、程嘎辩称，1.关于上诉人说到彭永祥不是本案的原告的问题，程嘎与彭永祥起诉后以裁定驳回，上诉过程中，上诉人说的是真实的，但是本案的彭永祥已经被采取刑事拘留，彭永祥对我的委托直到本案终结，但是在上诉期间我无法联系到彭永祥无法让他签字，鉴于二人在本案中是利益共同体，不能伪造当事人签字的情况下，程嘎提出了上诉，在核实身份时，我的代理身份是合法的；2.原审判决超过范围的问题，一审诉状中，程嘎将第一项请求撤销，但是一审法院对合同进行了判决，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当事人无法干涉；3.关于金额问题，在法院判决后，没有超过范围；4.在宏安公司举证过程中才知道彭永祥有擅自出卖行为，对于彭永祥的行为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一审判决没有错误，所以对宏安公司有无损失应当另案处理，而程嘎作为彭永祥的合伙人也是受害人；5.关于二被上诉人是本案的施工人，是借用四分公司的名义，从本案的证据中可以得到印证，程嘎的身份从煤化厂的举证中也可以得到一系列印证，四分公司是为了彭永祥、程嘎实现承揽煤化厂的工程才设立的，当时设立之后登记彭永祥是负责人，彭永祥本身不是宏安公司的人员，对于牛某1等证人在一审中说到对韩某的身份不认可，我们认为证人没有说出真实情况，当时韩某是劳资科科长，对于委托书现保存在煤化厂，我们对于这一情节向法庭提供证据。市煤化厂述称，1.煤化厂与四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四分公司是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合同上总体上是有效的，四分公司注销后，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煤化厂只能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所以本案的引发煤化厂并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煤化厂承担相关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2.如果涉案工程合同无效，在煤化厂后续办理房屋的相关手续过程中，必然导致相关手续无法办理或者造成办理障碍，因此恳请二审法庭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彭永祥、程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原告以长治市宏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名义与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余款6489640.25元及工程手续费3370800元，共计9860440.25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于2018年9月10日的庭审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3日，负责人为彭永祥，公司经营范围为本公司所承揽的业务提供服务。2014年4月24日，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申请注销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2011年4月20日，彭永祥作为四分公司负责人代表该分公司与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签订《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分公司管理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分公司运营管理方法：1、各分公司从行政组织机构上隶属于总公司，经济体制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政策，公司实行法人负责制。2、各分公司自行对外承揽业务，招投标工作由公司经营开发部统一协助办理，分公司对投标过程负主要责任。签订合同，然后组织人力、物力、进入现场开始施工。单位工程完工后必须把完整的施工资料上交总公司一份，以备存档。3、总公司对各分公司实行项目施工过程全方位监控及管理。公司有权对各分公司进行技术上指导、质量上检查、安全上监督；建立以分公司负责人为首的安全保障体系，对分公司全面负责，确保无安全事故。二、财务运作方法：1、凡使用公司手续进行投标的工程，在工程款到帐后，公司财务人员第一时间将扣除应缴税金后的工程款全额转入分公司账户。2、分公司需按月、季上报上缴各分公司完税税金凭证复印件至公司财务科。3、各分公司应于每年4月30日前上交总公司管理费40000元。分公司承揽工程后，应按合同款的0.5％上交公司手续使用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竣工结算后按实际计算，多退少补），如果业务增多，需要使用总公司二级建造师时，在公司建造师有剩余的情况下，按5000元／年使用。三、该协议还约定了分公司的年检由总公司负责，分公司人员的养老、工伤等保险由分公司负责等事项。2010年8月10日，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作为甲方，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家属区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2栋住宅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大包形式（包括办理相关手续和工程建设），总建筑面积21000平方米，造价为手续费300元／㎡，室外配套100元／㎡，主体工程造价按山西省最新工程造价定额执行，取费按二级企业资质提取，费用按二级结算。工程结算时按当时材差指导价调差，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决算。付款方式：每栋施工至正负零付工程量的80％，以后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工程完工付至工程总价的90％，经验收合格交工后一月内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期满后一月内退还质保金。手续费用加工程款项的总价为工程造价付款同步。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必须留二十套作抵押，价格按职工待遇，待工程竣工财务结清后甲方方可出售，否则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工程期限为：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10月26日，共576天。该合同由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公章，彭永祥作为乙方签字并加盖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彭永祥、程嘎垫资施工，并按约定完成涉案楼的建设。2014年4月2日，宏安公司撤销四分公司之后，市煤化厂与宏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宏安公司承包市煤化厂家属楼室外院面拆除、硬化及零星维修工程，合同价款938160元。涉案楼及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市煤化厂委托长治市建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市煤化厂家属院场地道路硬化及变更部分工程、煤化厂棚户区改造二期2号住宅楼主体工程及附属室外配套等工程进行审核。2015年1月5日，长治市建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长建威审字［2015］第24号、第25号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其中长建威审字［2015］第24号报告认定报审金额1629744.14元，审定金额1159173.19元，核减470570.95元；长建威审字［2015］第25号报告认定报审金额27696963.1元，审定金额24575053.99元，核减金额3121909.11元。2015年11月18日，市煤化厂以宏安公司为被告诉至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安公司向煤化厂移交施工资料、退出施工场地。诉讼中，市煤化厂与宏安公司进行了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8月16日，市煤化厂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长治市煤化厂棚户区改造二期2号住宅楼涉及的桩基、土方工程，均由长治市煤化厂自行施工完成，工程款共计2718352.13元。施工期限2012年12月-2011年5月”。2016年9月1日，市煤化厂与宏安公司共同确认煤化厂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3015875.05元（该金额的来源为：长建威审字［2015］第24号、第25号报告确定的审定金额1159173.19元、24575053.99元相加后扣除2718352.13元），市煤化厂已支付宏安公司18710894.44元，剩余4304980.61元未付。2016年9月5日，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欠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04980.61元未付。二、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前退出所承建的山西省长治市××区改造二期2号住宅楼的施工场地，并由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接管。三、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于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出上述施工场地之日起90日内支付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04980.61元。四、上述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配合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及相关部门完成工程验收。案件受理费120172元，减半收取60086元，由原告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承担”。该调解生效后，彭永祥主张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总额错误，侵害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及实际垫资人的权利，遂诉至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调解书。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晋0402民撤1106号民事判决，以“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垫资人，系煤化厂与宏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一审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482号案）一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知道二被告进行诉讼而未参加该诉讼，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后提起诉讼，且未超过六个月期限，故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二被告辩解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且超过法定期限，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5）城民二初字第482号调解书认定煤化厂棚户区改造二期2号楼工程总价为25734227.18元，其中包括桩基、土方工程1489734.89元，而被告煤化厂和宏安公司仅凭被告煤化厂出具的情况说明扣除桩基、土方工程款2718352.13元，直接导致调解书确认的所欠工程款4304980.61元数额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权利，且该调解书是一个整体，系一揽子解决方案，各项内容并不相互独立，部分错误影响整体调解方案……”为由撤销了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482号民事调解书。宏安公司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晋04民终274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市煤化厂已向彭永祥支付工程款11552466元。现因四分公司与市煤化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工程余款的支付致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二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市煤化厂棚户区改造二期2号楼工程缘起于市煤化厂与四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工程为大包形式（包括办理相关手续和工程建设）。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与四分公司签订的管理《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分公司管理协议书》约定，经济体制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各分公司自行对外承揽业务，招标投标工作由公司经营开发部统一协助办理，分公司对投标过程负主要责任，由分公司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分公司上交管理费4万元／年；按合同款的0.5％上交公司手续使用费；各分公司营业执照的年检由公司统一负责，分公司提供相应手续，费用自理。从二原告的自认、市煤化厂会计牛焕英、市煤化厂原人事劳资科科长韩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楼的实际施工和投资人为彭永祥，程嘎，彭永祥、程嘎以四分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投资建设。由此可见，四分公司虽然参与了争议工程的投标，并在中标后由程嘎，彭永祥以其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建设，但这仅仅是为了完善程序和形式之需，事实上宏安公司、四分公司并未实际建设施工，宏安公司通过另行与四分公司签订分公司管理协议书，由程嘎，彭永祥以四分公司名义进行了建设，成为只提供资质、收取管理费的挂名承包人，程嘎，彭永祥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程嘎，彭永祥通过借用四分公司的资质取得投标项目并具体施工建设，与四分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宏安公司对此完全知情，这也符合其在分公司管理协议书中的预先约定。彭永祥与程嘎签订内部管理协议、彭永祥以四分公司名义向市煤化厂出具委托书委托程嘎为副经理，市煤化厂、宏安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将工程款结算给彭永祥、程嘎也可以进一步证明此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二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四分公司与市煤化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的××区住宅已经完工交付市煤化厂，并由市煤化厂委托长治市建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后，与宏安公司进行了实际结算，故实际承包人彭永祥、陈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宏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彭永祥、陈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可以要求宏安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也可以要求第三人市煤化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二原告及被告宏安公司、第三人市煤化厂的诉讼主体均适格；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支持。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二原告虽对长治市建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长建威审字［2015］第24号、第25号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的证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该报告及市煤化厂和宏安公司的结算凭证，涉案工程2#住宅楼主体工程及附属室外配套等工程造价24575053.99元，其中宏安公司实际施工造价1159173.19元，市煤化厂自建工程造价2718352.13元，已支付彭永祥工程款11552466元，剩余工程款9145062.67元未支付，其中由宏安公司在已收工程款中向彭永祥、程嘎支付5875082.06元；由市煤化厂将未支付的3269980.61元支付给彭永祥、程嘎。关于被告抗辩的彭永祥以四分公司名义出售房屋的赔偿款、挂靠款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终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与长治市宏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彭永祥、程嘎支付工程款5875082.06元；三、第三人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彭永祥、程嘎支付工程款3269980.61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23元，由原告彭永祥承担5864元、被告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8156元、第三人山西省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承担268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彭永祥、程嘎新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据一、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姓名是韩某，证明煤化厂盖章确认，韩某曾经在煤化厂退休，证明证人牛某2的陈述；证据二、2008年5月15日-2009年6月14日的工资表一份和改制组10月15日-11月的各种补贴表一份；证明两份表中都有韩某的名字，韩某退休后又被返聘，任劳资科科长，第一组证据是韩某本人交给我的。第二组证据：2019年10月11日证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张某系2004年6月-2013年8月任煤化厂办公室主任，证明彭永祥曾经委托程嘎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是张某在任时和程嘎接触的相关事项。张某与接下来要出庭的证人韩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韩某出庭证言，证明我在煤化厂的工作年限，我（韩某）在1968年-2002年期间，工作没有变动，从2002年退休后又被单位返聘，在我原科室继续工作，担任劳资科科长，现在仍处返聘状态。在煤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二期都是由张某和牛某1在负责，当时我也在项目负责组成人员中，关于项目的相关审批资料都是由我经手，彭永祥和程嘎两个人都有参与二期工程，彭永祥对程嘎的委托手续在一次厂务会议上牛某1说过，说以后的项目由程嘎和他接触，会后牛某1让我做彭永祥的工作，让工作进度快一点，不能拖进度。上诉人宏安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韩某本人的身份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时间是2008年5月15日-2009年6月14日的工资表和10月15日-11月的补贴表，而本案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原审法院对牛某1调取的证据，牛某1否认的不是韩某的身份，而是否认对工程的事宜。对第二组证据张某的证言形式上无法确定是本人的真实书写内容，从内容上看所要证明的与办公室的职务不符合，委托书上所说的财务手续在原审庭审中对牛焕英的身份进行过核实，而办公室是对自己的人员，曾经在会议上进行过表述委托书的内容，而证言上没有表述在会议上出具过委托书，而韩某的出庭证明并不确定委托书在办公室，所以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同时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程嘎在本案的合伙人身份或者与彭永祥有完全相同诉权的身份。市煤化厂质证认为，煤化厂现在的领导对工程的事宜并不清楚，但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看牛某1是否在厂务会议上说过，应当由厂务会议纪要佐证，如果张某是前任办公室主任的话，那么应该和现任办公室有交接手续，但是从现有资料上没有查到会议纪要和委托书，所以煤化厂只能针对四分公司，四分公司注销后只针对上诉人，因为张某没有出庭，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韩某的身份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彭永祥作为甲方，程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内部管理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以长治市宏安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名义与长治市煤炭化工机械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整个工程以长治市宏安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名义垫资进行建设。甲方为长治市宏安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责人，为了工作方便，乙方被任命为副经理。对外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进行资金垫付。截止2015年3月，乙方累计投资6900000元。双方协商，以该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依据，由乙方先行收回投资6900000元的基础上，甲乙双方按3：7比例进行分配。甲方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是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决定日常开支。乙方的权利义务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对外债务的清算。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与答辩，本案的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关于彭永祥是否为本案原告和是否出庭问题，经核实，马丽芳律师作为二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进行了应诉，不存在上诉人上诉称的情形，且二被上诉人因个人合伙关系为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把彭永祥列为原审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超范围裁决问题，针对诉请变更问题，经核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实将诉请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余款6489640.25元，手续费3370800元，共计9860440.25元”，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且因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相关合同效力和本案无直接关系，依法不应予以审理，本院予以更正。针对手续费问题，鉴于彭永祥、程嘎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手续以及办理相关手续的缴费情况，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该二人手续费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关于程嘎主体资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彭永祥、程嘎之间构成个人合伙关系，理由有二：一是该二人存在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在案的宏安公司与四分公司签订的《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分公司管理协议书》约定，经济体制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明确四分公司是自主经营，而彭永祥以四分公司名义向市煤化厂出具的委托书委托程嘎为副经理(该委托书上有彭永祥的签字)，符合前述管理协议的约定属于四分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另市煤化厂、宏安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曾将工程款结算给彭永祥、程嘎二人，均能证明二人在共同经营该工程项目；市煤化厂原人事劳资科科长韩某的出庭证言称施工期间有段时间因部分项目无法与彭永祥沟通，项目建设都只针对程嘎，施工中的改造等问题，也是程嘎处理，程嘎比彭永祥在工地待的时间更长，证明二人存在共同劳动的事实。二是该二人存在书面合伙协议，在案的2015年3月30日彭永祥和程嘎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对双方的合伙事务分工，资金投入来源，利润分配，债务清算进行了明确约定。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鉴于本案中彭永祥和程嘎为个人合伙关系，且宏安公司已经将四分公司进行了注销，故本院认为彭永祥和程嘎为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应付彭永祥、程嘎工程款金额问题。案涉工程经长治市建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长建威审字［2015］第24号、第25号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市煤化厂家属院场地道路硬化及变更部分工程造价1159173.19元，2#住宅楼主体工程及附属室外配套等工程造价24575053.99元。上诉人根据其提供的其向彭永祥转款凭证及收据、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41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七份判决书，主张扣减彭永祥已收款项、李栓成材料款、七户购房款等相应款项，鉴于彭永祥、程嘎对前述证据和事实认可，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纳，确认前述款项共计6160255.25元。上诉人提供其向闫晓非、王彤二人转款的银行凭证、收据、材料价格签证单、工程量签证单、工程洽商联系单、市煤化厂和宏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煤化厂棚户区改造新建2号楼住宅楼室外工程（工程包括新建管网、院面硬化、砌筑围墙、消防泵房、消防水池、化粪池、电气设备、旧厂房旧院面拆除及零星维修工程）），主张根据市煤化厂的要求，上诉人自行组织相关人员完成了案涉工程中的消防工程、院面场地及道路硬化等工程，根据在案证据，彭永祥、程嘎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庭后核实的情况，针对市煤化厂家属院场地道路硬化及变更部分工程，鉴于上诉人提供了市煤化厂和宏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直接证据，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1159173.19元予以认定；针对其他工程，上诉人虽提供有转款的银行凭证、收据、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但是二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不认可，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直接证据，以及部分工程量签证单、工程洽商单记载更换或重做等内容等案情，故本院对其他工程价款酌情支持90%，即1980053.82元（2200059.8*0.9）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供彭永祥出具的欠条四支，主张该欠款应扣减工程款，尽管程嘎认为需要核实，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欠条上均有彭永祥的签字，故本院对前述欠条真实性认可，然而其中2014年1月6日的欠条明确载明“今欠到宏安公司煤化厂六层小楼税款贰拾柒万壹仟柒佰伍拾元正（271750）”，结合本案案由及案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和本案无关，仅对其他三笔款项共计106300元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工程税金等问题，根据四分公司与宏安公司签订的《长治市宏安建筑有限公司分公司管理协议书》对于税金、管理费、手续使用费的约定、本案案情以及庭审中宏安公司和程嘎关于税金的陈述，本院酌情按四分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的3%计算应缴纳的税金，计算为596299.44元，鉴于前述彭永祥收到的4635255.25元中明确载明为税款的有103745元，不应在税金部分重复计算。如果宏安公司今后缴纳的涉及四分公司完成的工程部分的税金多于3%，宏安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彭永祥、程嘎未提供向宏安公司缴纳管理费和手续费的证据，故本院确认税金、管理费和手续费共计711937.68元。因此，本院认为宏安公司还应支付彭永祥、程嘎工程款为1345689.11元。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另，鉴于上诉人提到的其他案件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或者尚未有最终生效法律文书，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院对原审第三人市煤化厂的相关抗辩不予处理。基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事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二、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永祥、程嘎支付工程款1345689.11元；三、驳回彭永祥、程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23元，由彭永祥、程嘎负担64658元，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23元，由彭永祥、程嘎负担64658元，山西宏安致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申媛芝书记员 琚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