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张飞云（曾用名：张存飞），女，41岁（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顺全，河北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飞云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飞云及其辩护人郑顺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飞云在北京市朝阳区星河湾小区、中粮祥云小区、欧陆苑小区等地，以投资浙江省瑞安市福泉山旅游文化投资项目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造成被害人余某、郑某、陈某1、胡某、魏某、王某1、陈某2、被害单位东方搏腾（北京）广告有限公司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张飞云于2018年7月11日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飞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飞云辩解称：1.其没有以福泉山项目的名义收取被害人钱款，与他们之间都是民间借贷关系；2.其与东方搏腾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往来，该公司通过王某2投资，其也返款给王某2。被告人张飞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飞云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指控张飞云犯诈骗罪的证据使用；3.公诉机关指控张飞云诈骗东方搏腾公司1260余万元证据不足，且郑某担保的借款亦不能计入犯罪数额。综上，建议对张飞云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飞云在北京市朝阳区星河湾小区等地，以投资浙江省瑞安市福泉山旅游文化投资项目等为由，骗取郑某等7名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东方搏腾（北京）广告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另，2015年4月、2015年11月，被告人张飞云以上述虚假理由，骗得被害人郑某作为借款担保人或者借款人，从北京粤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商公司”）借款2000万元转入张飞云实际控制的天津市安博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瑞公司”）。后安博瑞公司陆续向粤商公司偿还460余万元，余款未还。2018年4月，粤商公司就以上纠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人张飞云于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飞云的供述证明：大约是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母亲张某1通过她朋友廖某得知要开发福泉山旅游房地产项目，其就想将该项目推荐给别人开发，如果开发成功了也能赚些钱，于是就将该项目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后来通过消息的散布，其找到了郑某、余某、胡某等人，然后就向他们多次介绍该项目并劝他们投资，当时介绍项目时,其和张某2、张某1都在场，是他们同时向郑某等人介绍的，并且多次带着这些投资人到福泉山考察项目。一开始是以自己家人在天津的企业（安博瑞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然后承诺给他们高额的利息。先开始还给他们利息和本金，后来又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找他们借钱，给了几次利息后，在这过程中，其就向他们介绍了福泉山的项目并让他们投资，之后就没有还他们本金了，以投资福泉山项目为由将本金拿走了。那时安博瑞公司的资金出现了问题，从小额贷公司借了2000余万元，其从郑某他们这里借钱都还给小额贷公司用于堵资金缺口了。后来没有能力支付给郑某等人利息和本金，于是就将福泉山项目介绍给了郑某等人，劝说他们将本金转移投资到福泉山项目，后又以福泉山项目多次让这些投资人加大投资，其拿到这些钱又继续堵借钱的窟窿。直至窟窿越来越大，就再也还不上钱了。郑某等人并不知道他们投资的钱被用于还小额贷公司，但这些情况张某2都知道。郑某他们的钱一部分是用于还小额贷公司的欠款，再就是自己做投资，买房产，想从中获取一些利润。还有一些投了张某2的工厂，不过后来也都还给被害人了。转给张某3的钱，也是张某2的工厂用的。转给林日菜的钱很多都用于还小额贷公司的欠款了。还有很多消费和取现是用于接待、买礼品和个人消费。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其通过余某介绍认识张飞云。余某称，张飞云手里有理财项目，回报很高。认识后，张飞云说，她家里有一个浙江瑞安市福泉山旅游地产的项目，她家在瑞安是很有钱的家族，做的项目都很大，当时没有说拉其一起做，只说了做理财的事，月息1%。2014年9月初，其在她那里做了100万元的理财。2014年9月15日，张飞云将本金和利息都给了。2014年9月，张飞云和她母亲张某1跟其还说了一个做高速路广告牌投资的项目，她们正在运作，让其一起投资，3年预期回报3-5倍。2014年9月27日，其投资了300万元。这笔钱最后也没有回来。跟张飞云接触过程中，她和张某1陆续提起福泉山的项目。2014年10月，她们说，想拉其一起做这个项目，准备成立一个注册资金1个亿的公司，让其入股，在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会给其2%的月息。当时还带着其去福泉山考察，同去的还有余某。在福泉山时，她弟弟张某2陪着一起看福泉山，还有一个自称林业局的人给讲解当地的情况，告诉哪些地方可以开发，哪些地方不能动。回北京后，其就给她转账了350万元，张飞云说算3.5％的股份，但因为还没有注册成立公司，所以也没有签署合同。张飞云说等公司成立之后以公司的名义再跟其签。这笔钱转给张飞云的个人账户。大约过了三个月左右，张飞云又叫其考察福泉山，她说找了一个做地产项目策划的，叫宋某。到了福泉山之后，有张飞云、张某2还有宋某等人，另外余某还带了销售的人，还有林场一个负责介绍的。张飞云和她母亲张某1让其再追加投资，商定850万元，把之前投资的350万元的利息24万元也投进去，算投资874万元。其将钱转给她，但是没有签署任何东西。2015年4月，其和余某、宋某等人，又去了一趟福泉山，也有张家人陪着。在一个宾馆里，他们还一起看了宋某做的PPT。同时，他们还说有一个建国饭店的项目，也想拉其一块做，但其没钱了，就做担保，帮张某3飞借了2000万元。一直到2015年6月，她们陆续以同样的理由让其投资，其先后又投入了2140万元，她也一直返息，但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做成。2016年2月，其要求退股，让把钱都退回来，张飞云就不见其了，也没写任何东西。2016年3月，也不按期返息，其追得紧，她就给转了几万元。2016年8月，她就不再返息了，本金也一直没有回来。其在张飞云处的投资理财情况是这样的：2014年9月，100万元的理财，后来连本带利还了101万元；2014年9月27日，投资做高速路广告牌，其给转账300万元，为期3年，没有利息。当时说好的预期回报3-5倍，但是钱没有回来；做福泉山项目，2014年10月，给了350万元。2015年1月，给了她874万元。2015年2月，给了500万元。2015年2月，把自己星河湾的房子做了抵押贷款，给了她800万元。2015年5月，又给了500万元。2015年6月，给了她340万元。以上每次都是分多笔转账的。这里面肯定也包括给其的利息，再转给她就直接算本金了，从其手里给的钱大概是3174万元。福泉山这个项目，张飞云每个季度给返息，直到2016年8月就不再给了。2015年4月，张飞云说的建国饭店项目，是改造建国饭店的停车场、宿舍楼，想拉其一起做，但没钱了。其做担保，帮张飞云借了2000万元，分两笔，分别是：第一笔粤商公司借款给张某2的公司1400万元，签了借款合同，其做担保，是粤商公司的会计王某3与张某2的公司签署的合同；第二笔是由其在广州的房产作抵押，在小额贷款公司先借款600万元，给了张某2的公司。后期，粤商公司把这笔贷款的本金、利息还清了，所以这600万元也是粤商投资公司出的。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东方搏腾（北京）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被张飞云诈骗1261万元，其中2012年6月被骗600万元，2013年7月被骗661万元。2012年4月，其和王某2聊天时，王某2问其是否有闲置资金，他说他的朋友张飞云是浙江的企业家，当时也住在珠江帝景，他们关系不错，张飞云现正在做一个旅游地产项目，可以给高额利息，并将张飞云介绍给其。后来张飞云和王某2一起来到其办公室，张飞云说她是浙江瑞安福泉山旅游地产开发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需要启动资金，该项目两三年就可完成，并且前景很好，想让其投资，按月息3%、年息36%给利息。过后几天其又在电话中跟张飞云了解这个项目，在此期间也听别人聊起过此项目，好像有人去实地考察过，认为该项目不错，其就决定投资了。2012年6月8日，其约张飞云到办公室来，给了她一张转账支票，金额600万元，按当时约定每年6月份给其利息，开发时间为3年，年利息216万元。后来其一直跟张飞云保持联系，期间张飞云介绍该项目一直在进行着，但比原来预期时间要长。2013年7月，张飞云应该给其利息了，但她说资金周转困难，暂时给不了，希望其再投一些资金。为了加快这个项目的进度，其同意继续投资，并于2013年7月3日让会计向张飞云提供的他弟弟张某2公司的账号转账661万元。2014年其给张飞云打电话她就不接了，有时说该项目因手续不全无法继续进行。其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确实有浙江瑞安福泉山旅游地产项目，但没有具体开展，并不像张飞云所说她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且这个项目两三年就可以开发完。其认为被骗就到公安局报案了。4.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其听朋友胡某说她在朋友张飞云处做理财项目，回报率很高，投资100万元，每天利息1500元。之后胡某就将张飞云介绍给其认识。张飞云介绍自己是做买卖的，有时候急需钱周转，可以给高额利息。当时其和张飞云谈好给她100万元，为期10天，每天1500元的利息。2015年12月7日其给转了1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张飞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5000元利息打入其的账户，但没有给本金。她说2015年12月25日可以继续做18天，本金先不退，其也同意。2016年1月4日她又通过转账方式给利息16000元。之后她说本金不退了，可以长期合作。并承诺每月给15000元利息。2015年12月31日，其以同样方式通过招商银行网银向张飞云账户转账100万元，为期10天。2016年1月9日她通过转账方式给利息14000元。之后她说她家在浙江省福泉山做了一个旅游文化投资项目，需要用钱，这100万元不退了，为期4个月，利息7万元。2016年5月31日她通过转账方式给利息7万元。她又说本金不退，长期合作，承诺月息15000元。其陆续以同样方式共给了她1060万元。2016年6月底其去了美国，没再给她钱。7月，其中500万元投资到期了，她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钱。8月其回国后听说有人围堵张飞云家要钱。其意识到被骗，向张飞云要钱，她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0月她从暂住地搬走，2017年3月再也联系不上她了。2016年9月3日其找张飞云要钱，当时她承诺还钱，并写了借款协议。其前后一共给转账7次共计1130万元，其间共计收到利息198750元，本金70万元。关于福泉山项目，张飞云称自己家在当地，其母与林场厂长很熟，当地政府要开发福泉山旅游文化产业。2016年4月清明假期，张飞云带其去当地考察该项目，并向其展示“福泉山森林公园开发”PPT方案。考察时张飞云、张某2、张某1、胡某等人在场。福泉山林场负责人和当地政府池书记在场。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其通过郑某介绍认识张飞云。当时介绍张飞云是浙江瑞安人，是做生意的，在老家和北京的人脉很广，手里有理财项目，利息比银行高很多，而且郑某在张飞云处做理财。2015年1月，其分两次给张飞云一共转了50万元，当时说的是每月利息3.5%。之后张飞云给过其利息。2015年2月、6月，其又陆续在张飞云处做理财，她说后边的利息是5%，后期也分别给了利息，但一直没有给本金。在张飞云处做理财时，张飞云一直说，她家在浙江瑞安福泉山有个项目，是个旅游项目，她家已经把这个项目拿到手里了，还带着其和郑某去福泉山考察，并让他们看了这个项目的PPT。张飞云也让跟着往里面投钱，做理财，说能给翻倍的回报。2015年7月，其把房子抵押了730万元，都转给张飞云做福泉山投资，之后又陆续转给张飞云1**万元。张飞云说，之前的理财都转到福泉山的项目里，这样能给更多的回报，其也同意了。张飞云每月都给其大约10万元左右的利息，2015年左右就不再给了。2015年底，张飞云还说北京顺义有一块地皮，是法院拍卖的。她能低价买过来，让其投资，当时也说给翻倍的利息，其先后又给转了130万元。2016年4月1日，其给最后一次转账后，就再也见不到人了，一直也不给钱。从2015年1月开始，其一共给张飞云转账1171.3万元，张飞云应该给其转了大概100万元。其与郑某之间的银行账户钱款往来与张飞云没有关系。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张飞云，她自称在浙江瑞安市生意做得很大，在当地很有势力。2015年12月26日，张飞云约见面，说她手里有浙江省瑞安市福泉山旅游文化投资项目，项目包括养老、旅游、娱乐等，预计总投资5000万元，想拉其一块做，或让其介绍朋友跟她投资一起做这个项目。张飞云说项目正在审批中，预计2016年4月到6月能批下来，到时候先期的投资就算做入股的股份，在项目审批下来之前，投资的钱可以按照每月1.5%至5%的利息作为回报，项目由张飞云去运作。当时也给看了一下电脑里的项目介绍和相关材料。2015年12月31日，其通过中国银行网银，给张飞云指定的账户转了70万元。2016年1月初，张飞云说如果有钱可以多投资一些，到时候可以作为项目的股份。其在2016年1月7日，又给张飞云提供的张某2的账号转账130万元。1月9日，返款11200元。之后，其先后给张某2的账户转账7143000元，其间张飞云转回495450元。直到2016年7月，其就不再给利息了，本金也没有退回。2017年，联系不上张飞云。张飞云当时介绍说她母亲在当地很有势力，政府也要开发福泉山的旅游文化产业，所以这个项目会盈利。7.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其认识了邻居张飞云。张飞云称在福泉山有一个养老投资的项目，与当地政府正在协商，2016年8月就可以批下来，并给其看了相关的宣传册和手续，让其投资，并许诺给相应股份，在政府批下来之前，她答应给高额利息，算是投资，月息大概5%-10%之间，但说需要投资50万元以后才能给利息。2015年12月，张飞云第一次给7万元利息。后来其将在朝阳的房子抵押贷款450万元，这笔钱是银行直接转给张飞云的，后其陆续又向张飞云转账116万元，一共投资616万元。期间，张飞云合计返利12万元。2016年3月，张飞云带其去福泉山考察，同行的人还有朋友曹刚、魏某。当地组织部的黄局和福泉山项目的负责人廖某负责接待他们。2016年9月，其与张飞云失去联系。7月，其发现张飞云失踪了，10月就发现她住的地方已经被贴上封条了。8.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其和张飞云都住在珠江帝景，她自称叫张嘉榕，是浙江瑞安市人，她称在瑞安福泉山有个项目在开发，让其给她一些参考意见。后来张飞云还邀请其去瑞安市福泉山考察。6月16日，其和张飞云还有她的母亲张某1在珠江帝景旁边的酒店吃饭，张飞云说她在福泉上的项目要开发，需要一些钱，但手头没有那么多，向其借50万元，并承诺月息3分，一个月连本带息还钱。张飞云给写了一张借条。到了一个月，张飞云给其利息，但是没有还本金。2014年10月29日、11月25日、12月，张飞云又以同样的理由向其借了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张飞云也都写了借条，借条的内容基本都是15天到1个月的借期。2014年12月，最后一次借钱的时候，张飞云还将珠江帝景的房本抵押给其，但后来，她以孩子上学为由拿走了房本。之后张飞云还是每个月给3分利息，一直不给本金。直到2015年初，连利息都不还了。再后来打电话也找不到她。2016年10月，其在朝阳法院起诉，朝阳法院2017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但一直没有执行。直到今天，民警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其一共给了张飞云4**万元，张飞云还款约80万元。9.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其通过朋友认识张飞云。11月张飞云称她在浙江瑞安市福泉山有一个旅游的养老项目，并称这个项目很挣钱有很高的回报率，希望其能投资。之后双方谈好每月返息4%。关于福泉山项目，其一共投资280.208万元，张飞云没有返息。2015年1月15日，由于其着急用钱，找她要回过本金170万元。2015年2月2日，张飞云再次找其，称她认识民生银行的副行长，可以拿到过桥垫资业务，该项目也能挣钱，每天有千分之三的利息。后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65.77万元给张飞云。这个项目也没有返息。后由于其着急用钱，找张飞云要回本金共计375万元。2015年4月，张飞云还说有一个项目，称她弟弟张某2在天津有公司和工厂，需要资金周转，想找其投资理财，每月返利4%，之后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48.1万元。后张飞云返还本金135万元，返还利息11.95万元。2015年4月，她还说过张家口冬奥会的投资项目。张飞云称她认识的一个政府高官，拿下了冬奥会的项目，投资需要半年的时间，能有70%的收益，让其投资。之后其通过转账方式于2015年4月转账67.9万元。2015年12月17日，张飞云说让其帮她还郑某的90万元，说过两天还给其。后来她陆陆续续通过张某2的账户还给其68.45万元，还差21.55万元没有还。这几个项目，其一共损失302.128万元。加上张飞云借的21.55万元，总共损失323.678万元。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妻子李某住在朝阳区珠江帝景小区内，李某与住在一个小区内的张飞云结识。张飞云自称家族企业在天津，与李某讲企业需要钱周转高息借贷。李某开始与张飞云存在了借贷关系，但本金始终没有归还给李某。张飞云以钱款用于其他投资为由推脱李某。2013年左右张飞云又对李某说在家乡瑞安市拿下一个福泉山旅游、住宅、养老院开发项目，需要投资1个亿，她只拉李某投资3000万元，并将欠的本金算作他们对福泉山项目的投资。其一听既然无法拿回本金也只能按照张飞云说的福泉山项目投资合作开发用了。2013年年底其和李某乘飞机赶到瑞安市由张飞云和她的母亲、张某2陪同参观考察了福泉山，当时张飞云和她的母亲指着眼前的山头，介绍已经托关系拿下了这几个山头开发养老院、别墅住宅、旅游的项目。其亲眼看到认为前景太好了，所以回京后李某就于2014年3月4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9月1日共向张飞云指定的账户内汇款1900万元，加上之前所欠的本金约600万元，她说这600万元不还了，直接投资到福泉山开发项目中，所以其和李某在福泉山项目上共给张飞云25**万元。直至2014年年底张飞云没有任何关于福泉山项目进展的音讯了，其让李某向张飞云索要该项目的《立项书》、她与政府签订的合同、《项目进展报告》等手续。张飞云就开始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复，下落不明了。其拨打瑞安市林业局、招商局、旅游局电话咨询是否有福泉山项目，上述单位均答复福泉山归国有不可能给个人开发，其意识到被张飞云骗了。得知福泉山项目没有时，其曾质问过张飞云，但张飞云不承认，只解释说2500万元做其他用途了。其后期多次去张飞云老家浙江瑞安市居住的小区以打横幅，上门等手段索要投资福泉山项目的款项2500万元。张飞云和丈夫林日菜怕影响不好最终出来对账并补写了借条。2015年11月8日他们夫妻二人又被其堵住，但不承认福泉山项目是个骗局，称2500万元用于银行的抵押了目前没有能力偿还，只能将一套位于大兴区亦庄价值1400万元的房产偿还债务，其同意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同时林日菜书写字据认可仍欠本金1100万元并承诺于2016年11月底还清此债务，但至今仍未归还1100万元。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飞云都是珠江帝景B区的业主，两个人的孩子又同在幼儿园一个班，所以彼此就很熟悉了。张飞云最初自称叫“张嘉榕”，直到有一天去银行给打款，其才看到她身份证上的真实姓名叫张飞云。张飞云总说自己家族企业在天津市，是生产阀门的，总把自己的母亲描述成企业家，并称自己有许多投资项目。2012年开始，张飞云以天津的企业需要钱周转高息返还为由向其借过多笔款项，她也陆续返还给了利息，本金始终没有归还。其始终在催要，她以钱款用于其他投资为由推脱。2013年年底左右张飞云说，她在家乡瑞安市拿下一个福泉山旅游、住宅、养老院开发项目，需要投资1个亿，她出资7000万元，其出3000万元，并且只拉其一个人投资。2013年年底其和王某2乘飞机赶到瑞安市，由张飞云和她的母亲、张某2陪同参观考察了福泉山。当时张飞云和她的母亲指着眼前的山头并介绍说已经拿下了这几个山头开发养老院、别墅住宅、旅游。其和王某2看到眼前的景色真的很美，所以回京后于2014年3月4日向张飞云的银行卡汇款800万元，于2014年4月11日汇款600万元。张飞云称已经开始铺路还要投入500万元。其于2014年9月1日又汇款500万元，加上2012年和2013年用于资金周转从其手中高息借用的本金约600万元，所以关于其在福泉山项目上共给张飞云25**万元，这2500万元是张飞云认可的。直至2014年年底其向张飞云索要该项目的《立项书》、她与政府签订的合同、《项目进展报告》等手续时，张飞云就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复，从此下落不明。12.证人栾某（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其在天津大港区做生意时认识了张某2，后经张某2介绍认识了张飞云。其与他们没有业务往来。2014年初，张某2称，其老家浙江省瑞安市有一个福泉山的开发项目，并咨询其这个项目的可行性，需要帮忙考察一下，其答应了。张某2带着其公司的考察团队去了瑞安市。瑞安市农林局局长张金林与林场厂长廖某与他们洽谈此事，并带领去现场考察该项目。其给了张某2一些参考意见。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又称想做这个项目，因为他们不懂房地产行业的规则与程序，不知道如何与政府谈判，希望由其出面帮他们与政府沟通了解相关政策。其再次去了瑞安，帮他们与政府协商，并向政府要了一些政策。之后瑞安市政府希望其公司来投资并牵头该项目启动，张某2和张飞云他们也是这样表示的。2014年下半年，其公司与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框架协议。后根据协议内容，瑞安市政府要求其公司在瑞安市注册成立法人公司，负责项目的实施。其将注册公司的相关材料，交由张某2帮办理，事后没有给任何反馈。2014年年底左右，张某2、张飞云、张某1将其约至北京，希望投资该项目，其当时明确表示该项目资金过于庞大，按规划方案大约投资50亿元，公司没有这么大实力，只能抽调1-2亿元资金来投资，前提是由张某2等人牵头推动该项目，他们必须将50亿元的项目资金落实，其才进行投资。张某2、张飞云、张某1当时明确提出资金方面的事由他们负责解决，其公司不用出任何资金，只需要出管理团队，帮他们运作该项目。项目做成后，给公司20％的股份。2015年3月，张某2又找到其，说他们要与瑞安市政府签订正式合同，但是需要5000万元的保证金，他们希望由其公司先出这5000万元的保证金。其没有同意。之后这件事就搁浅了，也就没有再联系和见面了。张飞云有个曾用名叫张嘉榕。开发建设合作意向协议书上的联系人是张嘉榕。因为签订这个框架协议的时候，其并没有在瑞安签订该合同，这个项目是由张飞云等人牵头推动，其只是配合。13.证人黄某（浙江省瑞安市原组织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或2015年，廖某约其去福泉山爬山。其到福泉山时见现场有很多人。其中有不少是瑞安市政府的朋友，还有一些陌生人。廖某向其介绍了这些人是来福泉山投资旅游项目的，其中有张飞云、张飞云的母亲，几个大连房地产的老总。他们几个谈福泉山投资的事。后来廖某又约爬福泉山，其中有一次张飞云在场。后来其听廖某说林场、农林局、市政府与张飞云公司签了框架协议。14.证人王某4（浙江省瑞安市农业局农业信息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福泉山森林公园开发项目中，其作为瑞安市农林局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市里、局里相关领导的后勤保障工作。福泉林场是农林局的下属单位，场长是廖某。福泉山森林公园开发项目，是瑞安市的一个招商引资项目。这个项目的前期是由福泉林场去招商，林场与有合作意向的开发商谈好之后，将情况报到农林局，农林局再将情况上报到市政府，才能成为招商引资项目。2017年10月，铁建发城镇化建设发展股份公司与瑞安市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开发福泉山项目。15.证人廖某（浙江省瑞安市农林局福泉林场厂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经朋友郑锡三介绍认识了张某1、张某2。后来张某1将她女儿张飞云介绍给其认识。张飞云、张某1、张某2带了很多投资商过来考察项目，有时会叫上其、市领导、农林局的领导陪同介绍情况。2014年下半年瑞安市政府和张飞云带来的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个框架协议，有效期是8个月。但是有效期内，张飞云一家又带了很多不同的开发商来考察该项目，同时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完成协议的约定，所以协议自动终止了。这时农林局和市领导感觉张飞云她们的实力和资金出现了问题。其多次跟张飞云她们谈话，说如果没有实力就不要做了，但是张飞云还多次要求做该项目。2017年10月31日和中铁建发城镇化建设发展股份公司签署了框架协议，张飞云才彻底放弃。他们要求中铁建公司在瑞安市当地注册福泉山旅游开发公司，但是中铁建一直不能注册下来，经过查询才发现张飞云她们于2016年5月份就注册了“浙江福泉山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向项目投资。投资福泉山森林公园旅游项目的流程：第一，市政府要有福泉山森林公园旅游项目的整体规划；第二，招商引资、签署框架；第三，投资商要做设计方案及策划；第四，市政府要拿该设计方案进行论证；第五，确定具体实施方案，签署正式合同。这个项目预计最少需要15亿。张飞云清楚这个情况。1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朋友余某介绍其认识了张飞云，张飞云在瑞安市福泉山有一个旅游度假的开发项目，找其帮忙策划。其同意帮她看看，并去浙江福泉山考察，当时还有当地政府的人员负责与他们接洽。2014年11月其和张飞云签了合同。没过多久，张飞云说所签的合同作废，她想跟其个人合作，同时双方口头达成约定，其帮做项目策划，她直接将策划费用打入其个人账户。2015年8月就终止合作了，再之后其就和张飞云没有联系了。张飞云一共给了110万元左右。这个项目的策划其只把初稿做完并交给了张飞云，正要完善策划稿时，张飞云就已经停止支付费用，并单方终止了合同。1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郊亭支行、中信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出具的郑某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三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郊亭支行出具的魏某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郊亭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望京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大望路支行出具的陈某1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郊亭支行、中信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出具的胡某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平乐园支行出具的余某账户交易明细，中信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出具的陈某2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郊亭支行出具的张飞云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迎宾支行出具的张某2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行出具的林文雅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光大银行天津滨海分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迎宾支行出具的天津市安博瑞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及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涉案期间，郑某向张飞云转账借款，后1465.69962万元未收回；东方搏腾（北京）广告有限公司共损失1260.878万元；魏某共损失997.25万元；陈某1共有822.34万元未收回；王某1共有608.75万元未收回；胡某共有457.345万元未收回；余某共计损失316.75万元；陈某2共计损失289.7724万元。18.被害人郑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协议、收据、民事起诉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证人王某3的证言等证明：2015年4月23日，王某3借给安博瑞公司1400万元，担保方为郑某，安博瑞公司已收到1400万元，其中1200万元由粤商公司转给安博瑞公司，200万元由粤商公司指定的曾某账户转入郑某账户后转入张某2账户。2015年11月6日，粤商公司借给郑某600万元，担保方为安博瑞公司，郑某委托粤商公司将款项打入安博瑞公司。后安博瑞公司陆续还款462万元。2018年4月，粤商公司、王某3向朝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某与安博瑞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9．瑞安市福泉山开发建设合作意向协议书证明：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政府、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签定福泉山开发投资合作意向协议。双方约定：由大连顺浩投资开发福泉山旅游地产项目，投资估算15亿元。签订后，大连顺浩在六个月内编制开发建设利用总体规划，交瑞安政府进行可行性评估论证。若可行，双方签订正式投资开发协议。正式合作协议签订前，大连顺浩在瑞安市注册成立法人公司，负责项目的实施，意向协议签订后，双方若未在一年内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书的，意向协议书即行终止。协议有效期内瑞安政府不再与他方签定意向书。20.浙江省福泉山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材料及浙江省瑞安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浙江省福泉山森林公园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成立，2017年1月20日核准。法定代表人张某1。注册资本5000万元。张某1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某2任监事。该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申报记录均为零申报，无缴纳税款记录。21.温州瑞安市福泉山项目策划及概念规划编制协议书证明：2014年11月10日，瑞安市瑞福盛投资有限公司（张某1签名）与深圳市七方文化活动策划工作室（宋某签名）就位于温州瑞安市福泉山项目策划及概念规划主要工作等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服务费总额为200万元。22.瑞安市林业局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福泉山森林公园位于瑞安市。2012年，福泉山旅游项目列入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库。后瑞安籍商人张飞云、张某1与北京有关投资人多次到福泉山实地考察，有意向投资合作福泉山旅游项目的开发建设。2014年8月份左右，瑞安市政府与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福泉山开发建设合作意向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未在一年内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书，按照协议规定，意向协议书效力即自行终止。23.天津市安博瑞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安普森公司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等证明：安博瑞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以及安博瑞公司2013年至2019年、安普森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纳税情况。24.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大连顺浩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09年9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所属行业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等。25.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天津市安博瑞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安普森科技有限公司等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的欠款纠纷判决及执行情况。26.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涉案不动产、账户已被查封、冻结的情况。2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张某3飞被抓获到案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及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飞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飞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飞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可以证明，张飞云先以企业周转资金或者理财为由从被害人处借款，但基本返息不返本，后又以福泉山项目等为名从被害人处继续骗取钱款，并称将前期借款的本金投入该项目，涉案部分钱款用于个人消费，部分钱款转入安博瑞公司用于偿还企业银行贷款，部分钱款用于偿还被害人利息，均未用于相关项目的投资及开发，其对被害人钱款的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张飞云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张飞云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飞云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系依据银行交易记录做出，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各被害人损失的证据，本院依据该意见书以及各被害人陈述等综合认定损失数额。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飞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飞云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张飞云退赔在案被害人、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详见本判决“退赔清单”及“经审理查明”部分）。三、在案查封、冻结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详见“涉案款物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媛审 判 员  宋环宇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苗苗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