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5794号原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文丞，董事长。原告：上海海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文丞，董事长。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微，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经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路XXX号院北区7号楼。法定代表人：金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磊，男，199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创公司”)、上海海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风公司”)诉被告《中国经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中国经营报》社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同年7月22日裁定驳回了被告《中国经营报》社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中国经营报》社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薇、被告《中国经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磊、赵占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立即在“中国经营网”网站删除《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网文；2、判令被告在《中国经营报》中缝以外版面公开致歉一次，在“中国经营网”等网站首页连续30日发布书面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原告风创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6月，原告海风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11月，原告风创公司持有原告海风公司100%股权，原告风创公司享有“海风教育”商标专用权，授权原告海风公司使用“海风教育”作为企业字号并排他性许可原告海风公司使用“海风教育”注册商标，此后两原告共同使用“海风教育”注册商标。被告是一家新闻媒体机构，属于事业单位法人。《中国经营报》、“中国经营网”均由被告经营。2019年4月20日，被告在“中国经营网”发表了《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一文，4月22日出版的《中国经营报》再次刊发了该文，后在各大网络媒体平台进行了转发。原告认为，被告之行为对两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害，遂涉讼。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上海海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海风教育的经营范围及风创公司持有其100%股权的事实；证据2：(2019)沪东证经字第5261号公证书，证明海风教育名下备案的网站名；证据3：www.hfjy.com相关页面以及前述网站的icp/ip备案信息，证明原告风创公司系“海风教育”在线教育平台的合法经营者之一，以及证明海风教育系风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原告共同经营“海风教育”旗下教育辅导等相关业务的事实；证据4：风创公司第XXXXXXXX号“海风教育”注册商标证，证明原告风创公司享有对“海风教育”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证据5：风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海风教育已经由风创公司排他性授权，其有权使用“海风教育”商标，并有权在企业名称中将“海风教育”作为字号使用的事实；证据6：上海民办教育网“上海海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查询结果页面，证明原告海风公司已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的事实；证据7：(2019)沪东证经字第373号公证书，证明两原告经多年良好经营，获得了诸多荣誉和奖项，在业内具有较好的口碑和极高的知名度的事实；证据8：中国经营报社的事业单位公示信息，证明被告是一家属于事业单位法人的新闻媒体机构的事实；证据9：中国经营网备案信息及网站首页，证明中国经营网由被告经营，用于发布国内外相关新闻报道的事实；证据10：原告相关人员与被告记者李向磊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记者李向磊于2019年4月16日联系原告相关工作人员采访关于海风教育用户数据等方面的内容的事实；证据11：中国经营网发布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被告在未经核实事实的前提下，片面地报道该文，误导相关公众，恶意贬损了原告的法人名誉的事实；证据12：中国经营报电子版报道了《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1；证据13：百家号“中国经营报”发布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被告发布的涉案报道被诸多媒体新闻网站转载、传播，进一步扩大了原告的损害范围的事实；证据14：新浪财经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15：东方财富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16：法人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17：500亿财经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18：股吧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19：红商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20：紫金山早报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21：百家号“中国经济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22：凤凰财经网转载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证明内容同证据13；证据23：律师函及发函快递单据、EMS快递记录查询页面，证明原告就被告涉嫌侵害原告名誉权事宜，已经委托律师于2019年5月14日向中国经营报社发送了律师函，该律师函已于2019年5月15日被中国经营报社签收；证据24：2019年5月28日“中国经营网”等平台的报道《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及相应的时间戳证书，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置若罔闻，从未停止侵权，导致原告损害持续时间及范围继续扩大的事实；证据25：(2019)沪73民终134号判决书，证明根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二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海风公司自2015年起至今已获得诸多荣誉及奖项，被多家知名媒体、节目进行报道，在社会层面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影响力的事实；证据26：中国教育信息化网《海风教育入选2018中国互联网300》的信息，证明在中国科学院旗下的《互联网周刊》、eNet研究院共同评选的《2018中国互联网300强》名单中，海风教育位列第154名，领先于直接竞争对手掌门一对一(位列第168名)，七天网络、辛格教育均无缘榜单；证据27：国家企业信息网关于风创公司的股权质押信息页面，证明原告风创公司股东股权的出质对象，即质权人均为“上海凭海靠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证据28：上海凭海靠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6日，是HyphenEducationHKLimited(海风教育香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文丞，郑文丞、俞昊晟、林奇涵、吴雪松等均为该公司董事，该公司是原告关联公司的事实；证据29：HyphenEducationHKLimited(海风教育香港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1日，注册地址在香港，郑文丞、俞昊晟、林奇涵、吴雪松等均为该公司董事，该公司是原告关联公司的事实；证据30：搜狐网“新一板法商研究院”发布的文章《VIE架构搭建与案例分析》，证明境内企业通过将股权质押给境外实体的方式，使得境外实体实现对境内运营实体的控制，是VIE模式(即可变利益实体，也称协议控制)的基本含义和常用搭建方式，这种模式也是为便于境内实体实现可能的境外上市需要，因此境内企业股权质押给境外关联公司是一种正常商业运营模式，与公司运营是否存在困境等毫无关联；证据31：投资人物“郭涛”的网页介绍，证明根据原告检索情况，“郭涛”属于房地产金融投资领域人士，与被告涉案报道及被告证据中的互联网投资领域人士“郭涛”的信息相矛盾，证明被告故意虚构“郭涛”在互联网投资领域的权威性与可信度；证据32：“七天网络朱培元”的百度搜索页面，证明被告所谓的行业资深人士“七天网络朱培元”相关网页仅有3篇，全部是来自被告的采访报道，其中有2篇即为涉案报道，且被告在其他报道中采访的“朱培元”的还出现了不同的身份介绍(见证据34)，证明被告故意虚构“朱培元”在教育领域的权威性与可信度的事实；证据33：“安徽七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所谓的行业资深人士“朱培元”并不在七天教育公司公示的现任或曾任董监高或投资人之列，无法看出朱培元与七天教育的关系，无法确认“七天网络负责人朱培元”的真实存在，证明被告故意虚构“朱培元”在教育领域的权威性与可信度的事实；证据34：“辛格朱培元”的百度搜索页面，证明被告对“朱培元”所作的采访报道中其还被称为“辛格教育负责人朱培元”，这一身份和称呼全部来自被告的采访报道，与被告所作的包括涉案报道在内的其他采访报道中的身份介绍相矛盾(见证据32)，无法确认“辛格教育负责人朱培元”的真实存在，证明被告故意虚构“朱培元”在教育领域的权威性与可信度的事实；证据35：“辛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所谓的行业资深人士“朱培元并不在辛格教育公司公示的现任或曾任董监高或投资从之列”，无法看出朱培元与辛格教育的关系，根本无法确认“辛格教育负责人朱培元”的真实存在，证明从企业公示的投资情况来看，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资本0元，对该公司的正常经营状态存疑；证据36：新闻报道《海风教育被误传“北京公司解散”，这场闹剧究竟是谁“导演”》，证明网络舆论中不断出现针对原告的恶意诋毁报道，2018年11月29原告就曾发给“掌门一对一”《关于要求停止侵犯名誉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律师函》，2019年7月出现了海风教育北京公司解散的虚假网络报道；证据37：红网论坛帖子《海风教育被各种曝光，黑子黑海风教育不遗余力》，证明网络舆论中不断出现针对原告的恶意诋毁报道，在原告海风公司融资关键时间点，网上就曾出现大批负面消息，包括将“掌门一对一”的负面新闻改头换面，移花接木到海风教育头上；证据38：腾讯新闻《K12教育行业再现“黑公关”海风教育：C轮融资后多次遭恶意诋毁》，证明原告长期遭受网络“黑公关”恶意诋毁攻击，仅2018年1月18日至20日期间，海风教育在新浪博客遭遇近百个匿名账号发帖，产生近2,000条攻击海风教育的负面内容；证据39：齐鲁网报道《“黑”与“被黑”在线教育再现公关战》，证明原告长期遭受网络“黑公关”恶意诋毁攻击的事实。被告《中国经营报》社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原告海风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原告风创公司无合法经营资质，涉案文章的报道对象是“海风教育”在线教育平台(网站域名：www.hfjy.com)，该平台的ICP备案和经营主体是风创公司，而非海风公司，且第XXXXXXXX号“海风教育”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是风创公司，海风公司只是获得风创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两者之间存在股权关系及商标许可关系并不代表海风公司就是“海风教育”在线教育平台的经营主体，且风创公司并未获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开展在线教育培训的合法资质，亦未办理《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ICP许可证)，仅办理ICP备案，其经营行为不合法；2、涉案新闻报道是被告的记者以爆料人所提供材料及证据为线索，通过采访爆料人、原告等新闻当事人及互联网专家、投资人进行调查、核实，对爆料的内容及各方说法进行了客观记述，且始终未做出确定性结论，内容客观、中立，不存在侮辱或诽谤之处，结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事实，被告之报道并不构成名誉侵权，涉案文章中的相关表述只是一种观点，并非捏造事实，也非侮辱性内容，而且这种观点本身是比较客观、中立的，完全不属于名誉侵权的范围；3、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新闻报道完全是客观、中立的报道，不存在任何失实之处，也未有任何侮辱性表述，并不构成名誉侵权，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名誉受损及其具体经济损失。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被告记者与爆料人微信沟通截图、被告记者与爆料人的电话沟通录音及文字版，证明一：被告接到爆料后进行调查采访、撰写涉案文章，文章中有关爆料内容的表述有客观事实依据，证明二：爆料人系海风教育的离职员工，爆料内容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证明三：爆料人提供了海风教育用户数据造假的相关证据，包括海风教育系统后台的订单管理截图，以及退费学员的姓名、电话号码等信息，证明四：涉案文章的标题及正文并未对用户数据造假的爆料下结论，仅使用爆料人进行爆料等表述；证据3：爆料人的工牌照片，证明爆料人系海风教育的员工，其爆料人有一定的可信度且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并未依据原告所谓的“造谣信息”进行调查采访的事实；证据4：被告记者与海风教育客服的沟通录音及文字版，证明被告记者拨打海风教育客服电话，询问公关部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客服告知公关部负责人联系方式以及公司公关部的邮箱的事实；证据5：被告记者向海风教育发送采访函的邮件截图，证明被告记者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公关部邮箱发送正式采访函，就用户数据、教师资格等问题进行采访，依法履行了调查、核实义务；证据6：被告记者与原告公关负责人皮世明的微信沟通截图，证明一：被告记者于2019年4月26日联系原告公关部负责人进行采访，该负责人对用户数据问题进行了回复“至于具体数据以官方为准，但就此不做回应”，同时对于“杜撰海风数据散播的，海风教育一直是保留相关法律权益”，涉案文章对此回复进行了如实记述，做到了平衡报道；二：被告对于海风教育的用户数据造假爆料履行了调查核实义务，而且文章未对用户数据是否造假得出结论；证据7、8：被告记者与原告在职员工宋欢的电话沟通录音及文字版及微信沟通截图，证明宋欢系海风教育员工，文章中有“在职员工李哲”接受采访的回复内容，是在职员工宋欢授受采访时的表述，文章中该部分内容完全具有事实依据；证据9：被告记者采访多位家长及学生的电话录音及文字版，证明对于海风教育用户数据造假的爆料，被告记者根据爆料人提供的学生或家长的姓名及手机号码，分别联系了多位学生或家长，对于退费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将相关情况在文章中做了如实记述；证明文章中一位家长对海风教育课程的表述(“老师所讲的内容与所要报考的大学的关联性较弱，非常缺乏针对性，最后只得放弃”，系家长接受记者采访的内容，文章只是对此进行客观记述)；证据10、11：被告记者与原告沟通兼职老师的录音及文字版、被告记者与海风教育HR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记者通过拨打原告的招聘电话及通过QQ联系海风教育的HR，询问招聘兼职老师的相关条件以及录取情况；证明涉案文章中有关原告招聘教师资格的相关内容均有事实依据，原告招聘不具有教师资格的在校大学生，违反了教育部等部门的规定；证据12、13：被告记者与天使投资人郭涛的电话沟通录音及文字版、郭涛的百度百科信息网页截图，证明郭涛是非常知名、资深的天使投资人和互联网专家，被告就在线教育企业用户数据、融资等问题采访了郭涛，被告文章对其回复进行了如实引述，郭涛作为互联网专家，从行业角度发表了观点，认为用户数据造假是具有普遍性的问题，内容完全客观、中立，而且没有明确的指向对象；证据14：记者李向磊的通话记录，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15：未来网的文章，证明哒哒英语、成长保等知名在线教育企业也曾被媒体报道存在用户数据造假问题，这已是在线教育行业的潜规则；文章中引用的观点是客观的、中立的，与多家主流媒体、多个专家的观点一致；证据16：环球时报的文章，证明环球时报等主流媒体曾质疑海风教育的用户数据的真实性，从2010年海风教育成立，2018年7月的注册用户为400万，而2018年7月之后的7个月，注册用户数量暴增了300万，这也证明了涉案文章中的爆料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并非毫无事实依据；证据17：风创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截图，证明风创公司的多名股东，包括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郑文丞进行了股权质押，涉案文章的相关报道完全与事实相符；证据18：被告记者与朱培元的微信沟通记录，证明涉案文章中有关在线教育资深人士朱培元的内容是其接受记者采访时的表述；证据19：被告记者与原告在职员工宋欢的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被告记者曾要求受访人提供能够证明其接受记者采访时为原告在职员工的相关证明材料，但宋欢出于此前其已与原告达成和解等考虑，不愿向被告提供其相关在职证明材料。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也证明海风教育并非“海风教育”网站(域名www.hfjy.com)的备案和经营主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海风公司并非“海风教育”在线教育平台(域名www.hfjy.com)的经营主体，该平台的ICP备案和经营主体是原告风创公司，海风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风创公司并未获得民办学校许可证，不具备开展在线教育培训的合法资质，且未依法办理《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ICP许可证)，仅办理ICP备案，经营行为不合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公证人员并未对所陈列证书是否为原件进行核实；对证据8、9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该证据证明了：1、被告在接到有关原告数据造假的爆料后，通过多种方式联系原告进行采访、核实，2、原告的公关部负责人皮世明在收到记者的采访函后进行了回复，被告文章客观记述了回复的主要内容；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文章完全是经过多方调查、采访后所作的客观报道；对证据12、1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对证据14、15、16、17、18、19、20、21、2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文章完全是被告经过多方调查、采访后所作的客观报道，并未侵害原告名誉权，且被告并未授权其他网站进行转载；对证据23、2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接到律师函后，经过法务部、外聘律师、报社高层领导对文章及采访证据进行详细研究后，认为该文章并不侵权；对证据2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6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企业设置VIE架构的主要原因是按照国内关于上市的规定，互联网企业因为营利方面无法符合上市的要求，所以采用VIE架构在境外融资；对证据28、29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0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企业设置VIE架构的模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境外融资；对证据31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中的郭涛无论是头像和经历与文章中采访的专家郭涛均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被告已经向天使投资人、互联网专家郭涛本人确认，该网页中的“郭涛”并非被告采访对象；对证据3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之前朱培元比较低调，接受媒体采访相对比较少，但是这与是否是行业资深人士无必然关系；对证据3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朱培元不是该公司的董监高或投资人，不代表就不是“行业资深人士”或该公司的“负责人”，两者之间无必然关系，实际上朱培元是该公司北京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对证据3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朱培元本人确认，他确实曾在七天教育任职，同时兼职负责过辛格教育的项目，且涉案文章引用的朱培元的表述只有一句话，不涉及侮辱或诽谤，原告对其表述内容没有意见，却对其自身份进行毫无依据的恶意揣测；对证据3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4；对证据36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完全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7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8、39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质证，原告方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未经公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2，认为该录音未经公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只提供了工牌照片，即使存在该离职员工，也无法明确被告所称的爆料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4，认为从形式上看，未经公证，其录制的时间、拨打电话是否是海风教育客服、是否完整均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只涉及到自称为被告记者“李向磊”询问原告相关联系人的电话，无法证明被告发表文章内容有客观事实依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5，三性不认可，即使李向磊发送过邮件，也只是单方发出采访邀请，无法证明被告发表文章有客观事实依据，从该邮件附件中的表述来看缺乏依据，采访目的有明显倾向性，其明知所谓的爆料人提到的业绩不代表海风教育的整体用户，但还是在文章中偷换了概念；对证据6，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原告员工皮世明确实收到过自称被告记者“李向磊”通过微信给他发送的采访函，但其当时未出示记者证，采访程序上违背了《关于严防虚假新闻报道的若干规定》，皮世明明确其以个人名义回复但非公司名义；对证据7，未经公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从形式上看，未经公证，其录制的时间、谈话对象、内容是否完整无法确认，无法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从内容上看，也根本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从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来看，该聊天记录未经公证，微信聊天对象姓名均可编辑备注，无法获悉聊天对象是否为“宋欢”本人，经原告核实，“上海海风教育公司主管”微博下无任何微博内容，不予认可该微博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从内容上看，互相矛盾、缺乏中立、偷换概念；对证据9，三性均不认可，未经公证，内容上看恰恰证明相关业务是存在的，所涉学生家长采访真实地反应出所谓“业绩造假”并不存在，也无记者所说的教师流动性大的问题；对证据10，三性均不认可，未经公证，从内容上看，可以看出涉案报道存在诸多内容与调查信息不符，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三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看，未经公证，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聊天对象不明，所谓的“海风教育兼职全职答疑群”非原告建立，无法确认关联性，从内容上看，被告在未核实聊天对象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未客观地报道其所获信息的全貌；对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看，未公证，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电话沟通的对象不明，身份无法确认，亦看不出这段对话产生时间是否是涉案报道发布之前，从内容上看，所谓“郭涛”发布的言论并不是针对海风教育，系针对在线教育整个行业，被告记者从采访过程中就已带有个人倾向性意见企图误导公众；对证据13，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百度百科中的“郭涛”是否即被告记者采访对象无法确认，郭涛从未发表过针对海风教育的不良言论，其发表的言论仅其个人主观看法，且其并非在线教育细分领域专业人才；对证据14，三性不认可，无原件及手机缴费单，无法看出拨打电话与前述录音的关联性，更无法看出拨打电话号码是否就是被告所称的相关采访对象；对证据15，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该报道发布于2019年5月，是在被告发布涉案报道之后，恰恰证明因被告发现涉案报道致其他媒体产生误导，进一步损害原告法人名誉权，该报道中也反映了行业数据造假问题是仁者见仁的问题；对证据16，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第三方媒体针对海风教育的其他不实报道与本案无关，更不是被告就其实施的侵犯原告法人名誉权行为的抗辩事由，事实上经原告方核实，该篇报道中针对海风退费投诉的内容也属于不实言论；对证据17，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原告的股权实际上是由自己的境外实体控制，这种出质关系是一种常见的为控制境内企业运营的一种VIE架构模式，被告恶意误导公众认为海风教育存在融资困难；对证据18，三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看，仅凭微信记录无法看出对方真实身份，亦看不出时间，从内容上看，被告记者介绍朱培元是“七天网络课程负责人”属于原告同行业竞争对手负责人，其发表言论不具有中立性、客观性，且在原告按照教育部通知已经在官网明确公示教师资格证信息，但被告对此事实只字不提，还故意在片面报道所谓海风教育兼职教师的相关内容后，加上教育部规定及所谓的行业资深人士“朱培元”对教育行业存在招聘在校大学生现象的言论，误导公众；对证据19，三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电话录音的主体，且从内容可以看出，该访问是在原告起诉之后，被告才向对象索要其主体身份证明，说明其在报道发布之时，根本无法确认所谓爆料者的身份即引用了其主观言论和观点。经审理查明，原告风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资本为649.3506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信息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会务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计算机软硬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工程；办公用品、文化用品、日用百货销售。原告海风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告风创公司持有其100%股权，经营范围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文化类)，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会务服务，翻译服务，电信业务，办公用品、文具用品的销售。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首页网址为www.hfjy.com的海风网站主办单位显示为原告风创公司。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址为www.chengjimanfen.com的海风教育成绩满分、网址为www.kaoshimanfen.com的海风教育考试满分主办单位均显示为原告海风公司，点击上述网址后面的“详细”链接，均直接跳转到www.hfjy.com的海风网站。原告风创公司系“海风教育”注册商标的持有人，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有效期至2025年4月27日。2018年9月20日，原告风创公司排他性许可原告海风公司自其成立之日使用该公司所有的全部“海风教育”注册商标，许可期限同注册商标有效期。原告海风公司申请并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8日。《中国经营报》系中经报社主办的报纸，中经报社的业务范围有主报出版、主报网络版出版等，该报社经营网站名称为“经营报电子版”，网站首页网址为“cn”，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XXXXXXXX号-3”。被告系新闻媒体机构，《中国经营报》、“中国经营网”均由被告经营。2019年4月16日，被告记者李向磊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员工皮世明，并发送了“中国经营报采访函”，采访函的主题是关于海风教育用户数量以及股东出质股权等事宜，并附有采访提纲。皮世明通过微信回复：“这个官方不作任何回应，我个人给您回复下：1、关于海风教育数据，这个以官方公布为准；2、杜撰海风教育数据散播的，海风教育一直保留相关法律权益；媒体老师有线索，欢迎提供，一旦法务团队认可，海风教育会有相关奖励；3、关于公示资料，辛苦您了解一下VIE相关的信息。”2019年4月20日，被告在“中国经营网”发表了《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以下简称涉案报道)一文，4月22日出版的《中国经营报》再次刊发了该文，后在各大网络媒体平台进行了转发。涉案报道涉及如下内容：1、“数据造假”：涉案报道的标题“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正文黑体小标题“融资需求下的数据造假？”，文章内容中知情人士王雅(化名)爆料海风教育存在用户数据造假行为；海风教育在职员工李哲(化名)表示在线教育企业用户数据造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海风也不例外；在天使投资人、知名互联网专家郭涛看来，在线教育企业用户数据造假或注水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主要目的在于为更好的融资以及对外宣传时，以用户规模来提高消费者和投资者对机构的信任度。两原告认为，被告报道的两名爆料者均是与两原告存在纠纷、存在直接利益对立关系的主体，提供的爆料信息与原告家长反馈的实际情况完全矛盾，被告的新闻来源单一，缺乏合理性、客观性；即便存在爆料者所述的内部员工出于个人利益存在业绩造假的个人行为，也无法得出两原告实施数据造假的公司行为，被告偷换概念，致其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被告将所谓的业界专家发表的针对整体行业的言论，故意套用、掺杂在针对海风教育的报道内容之中，隐射并误导公众认为海风教育数据造假是事实。2、“融资需求“：文章内容中相比同类企业”掌门一对一“来说，海风教育的融资速度则慢了很多，融资体量无法相比；另据企业查询工具企查查显示，海风教育的运营主体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多位股东进行了股权质押，其中包括海风教育法人、大股东郑文丞。两原告认为，海风教育经营状况良好，并不存在融资、经营困难，被告将海风教育与其同行业竞争对手进行恶意对比，抬高两原告的竞争对手；原告风创公司的股权质押是一种十分常见的VIE架构模式，与公司是否存在经营困难、公司融资需求毫无关联，被告作为专业财经类媒体，必然知悉该架构模式的含义，故意隐瞒所获信息的全貌，误导读者。3、”盈利及转型难题“：涉案报道的标题“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正文黑体小标题“业务转型难题待解”、文章内容在郭涛看来，随着2018年一系列教育监管政策的发布，在线教育行业将迎来大洗牌，如果严格执行相关政策，那么一些中小在线培训机构将关闭，大的培训机构也将面临转型。即使属于第一阵营的海风教育和掌门一对一也不能置身事外，也将面临盈利及转型难题；对于海风教育来说也面临业务转型难题。据了解，在海风教育的业务板块中，在线一对一全科培训仍占据主要地位。对此，郭涛表示，在线一对一教学模式面临营销成本高、转化率较低的困境，主要原因在于，一个老师教一个学生，这样老师口碑很难形成；其次则是在一对一的教学模式下，整个教育质量和流程标准化也非常低，难以进行快速大规模复制；对于海风教育来说，即便是一对一授课也并不能完全满足学生个性化学习的需要。贵州一位家长告诉记者，他的儿子高考想走自主招生渠道，在海风教育报名上课之后发现，老师所讲的内容和其所要报考的大学关联较弱，非常缺乏针对性，最后只得放弃；“随着资本寒冬的来临，资本更加青睐相关细分赛道的头部企业，在线一对一赛道也不例外。从海风教育目前的情况来看，其要盈利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更多依赖融资。如果为了融资进行大力度促销活动，以快速提升用户数量，此举虽然短期内美化了现金流，长期来看会使企业毛利率降低，难以实现持续稳定的发展。”朱培元说。两原告认为被告对所谓行业专家郭涛的采访过程中，对方也只是就整体在线教育行业问题发表意见，并未直接发表过海风教育存在盈利难题；被告在摘录学生家长访问情况时，选择性的披露发表负面评价的家长，对持正面评价的家长并没有介绍；被告采访的对象朱培元，主体身份不明，是否真实发表过关于海风教育的观点不得而知；综上，两原告认为被告对该方面报道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内容严重失实，采访报道行为失当。4、“教师资格”：正文黑体小标题“教师资格引关注”，开篇介绍“除了用户数据被指造假外，海风教育聘用的授课老师资格也引发关注。其官网宣称，该校老师招聘是经过层层选拔，但记者在调查中发现，海风教育招聘的兼职老师中有在校大学生，对于这些大学生只是对院校有一定要求。文章内容据王雅介绍，海风教育授课老师中很大一部分是在校大学生，而且流动性比较大；记者通过公开渠道搜索并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加入了海风教育兼职老师招聘QQ群，创建该群的群主表示她属于海风教育招聘部门。对于应聘兼职老师有何要求，她告诉记者，只要是“211”“985”或者“双一流”大学，以及部分师范院校的在校大学生均可，有充足的时间，能够稳定做半年，其他方面则没有更多要求。对于应聘大学生通过率，上述群主表示，只要好好准备自我介绍就可以，只能给你说通过率很高；随后，记者同样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拨打海风教育官网显示的招聘电话，其客服人员对记者表示，公司兼职目前在招在校大学生，只要你那边有电脑、有网络，能够正常授课就可以了。两原告认为，首先，被告的上述报道内容缺乏基本的事实证据支撑，爆料者王雅的观点仅是其个人推测，其在采访中自己主动承认对此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海风教育兼职老师招聘QQ群并非两原告官方招聘渠道，群中相关人员主体身份不明，海风教育官网客服明确说明只负责课程咨询而非负责招聘老师，明确说明不太清楚具体招聘细节；其次，被告对采访内容进行了拼接和曲解，导致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记者提问“对特定地区的有什么要求”，对此客服回答“只要你那边有电脑、有网络，能够正常授课就可以了”，但是被告在涉案报道中却将客服对“地区要求”的这一回答表达为是两原告除院校条件外对招聘老师的唯一要求，故意拼接和曲解采访原话，刻意营造出海风教育对教师毫无要求的感觉；第三，被告记者报道时严重混淆了专职老师和兼职老师的区别。被告在采访时只对“兼职老师”进行了相关调查，但是在发布的涉案报道中，却将所谓的关于兼职老师的调查情况，用于说明海风教育全体授课教师的师资问题，显然不合理，且极易导致消费者产生严重误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海风公司是否能够作为原告享有诉权。如前所述，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首页网址为www.hfjy.com的海风网站主办单位显示为原告风创公司，故原告风创公司对该在线教育平台享有经营权益。另本院注意到，原告海风公司名下备案的网址为www.chengjimanfen.com的海风教育成绩满分网站、网址为www.kaoshimanfen.com的海风教育考试满分网站均直接跳转到www.hfjy.com海风网站；结合原告海风公司是原告风创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获得原告风创公司持有的“海风教育”商标的排他性使用权，在被告中国经营报未能就此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可两原告为海风教育在线教育平台的共同运营方。原告海风公司作为运营方之一，享有对海风教育在线教育平台的经营权益，现其以共同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就本案享有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涉案的新闻报道是否达到了严重失实的程度。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新闻报道的时效性和舆论监督功能决定了只有相关报道内容达到严重失实的程度，致他人名誉权受到损害的，才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本案中报道中涉及的几方面内容“数据造假、教师资格、盈利及转型难题”，不管从行文的主标题“被指用户数据造假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还是文章内容提炼的分标题“融资需求下的数据造假？”“教师资格引关注”“业务转型难题待解”，该报道标题未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最后的结论亦未做出明确的事实判断。涉案报道的行文方式为爆料者爆料、记者多方求证、采访第三方专家，在此过程中被告记者并未主观臆造，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采访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报道中被告也对两原告公关部相关人员回复的主要内容做了客观记述，进行了平衡报道。对于双方争议最大的数据造假问题，被告记者根据爆料者的爆料信息、相关截图及事后向学生家长及海风教育的求证进行的报道，可以认定被告进行了相应的审核义务，不能苛求新闻真实等同于客观真实。两原告认为，即便是内部个别员工出于个人利益存在业绩造假的行为，也不能得出两原告实施用户造假的结论，被告故意偷换概念、虚构新闻细节。本院认为，员工内部业绩的造假客观上会导致海风教育注册用户数量的增加，进而影响数据的真实性，该内容不影响报道的整体真实性，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难予采信。涉案报道虽含有对两原告的负面评价，但该负面评价涵盖在了当前整个在线教育行业存在的问题之中，并未有明显诋毁、贬损两原告的恶意。综上，涉案报道并不存在严重失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新闻媒体享有舆论监督的权利，承担着反映社会关注问题、满足大众知情权的责任。涉案报道关注的在线教育平台是否存在用户数据造假及教师资格问题，关乎社会共同利益，两原告作为与公共利益相关的被报道主体也应当对新闻媒体报道言论有适当容忍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海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海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成钢审 判 员  韩 啸人民陪审员  黄德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陆槿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