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男，1955年6月13日生，汉族，天铁职工，住天津市河**。系死者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男，1983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涉县。系死者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3，女，1990年2月1日生，汉族，住涉县。系死者女儿。上述各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玉青，女，198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涉县。系申某2妻子。原审被告人秦海龙，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涉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责人张沄辰，系经理。地址：邯郸市丛台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佳，系经理。地址：邯郸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王瑞兵，系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玉霞地址：涉县龙山大街君子居36号楼广场。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海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426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就刑事部分，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秦海龙未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就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28日21时16分许，被告人秦海龙驾驶冀Ｄ×××**小型轿车沿平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昭义村路段时，将被害人李某撞倒，造成李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秦海龙驾车逃逸，经涉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秦海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秦海龙于2018年10月3日到涉县事故科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肇事车辆冀Ｄ×××**小型轿车系被告人秦海龙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租用。被害人李某于1960年4月6日生于河北省涉县固新镇昭义村，事故发生时年满58周岁。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被送往涉县医院抢救，花费抢救费共计1970元。另查明，肇事车冀Ｄ×××**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强制责任保险一份，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秦海龙户籍证明，证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2018年10月10日涉县医院出具的被害人李某死亡医学证明。（3）汽车租赁手续，证明涉案车辆情况。（4）2018年12月17日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破案报告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秦海龙于2018年10月3日到涉县事故科投案自首。2.证人证言（1）证人苑某证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秦海龙便开车接上我沿平涉线往西达村走。我坐上车就睡着了，大概过了昭义村后秦海龙把我叫醒了，对我说：“我刚才好像撞人了。”，我说：“现在都是摄像头，你为啥不把车停下来？”，秦海龙说他害怕，所以走开了。秦海龙驾驶车辆行驶到林旺村路段时便从那里下去走乡村道路，行驶到匡门口隧道里停下车，我俩便下车查看车况，发现车辆右前侧有碰撞痕迹。在隧道里大概呆了五分钟后，秦海龙对我说：“回村再说吧。”上车后回村的路上，秦海龙对我说：“要不然咱回村后，换辆车再返回去看看啥情况”。到西达村口后，怕村里有摄像头，就把车扔到了村口路边，下车后我俩步行回村骑了我的摩托车，过了十几分钟后秦海龙回来了说听路人说被撞的人伤得不轻。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我便骑上摩托载着秦海龙回村了，在秦海龙车跟待了十几分钟后看见迎面过来一辆车，我和秦海龙便上了秦海龙的车上，秦海龙驾车载着我上了我村的山上，在车跟待了两三小时后，秦海龙说：“走吧，不行我就去自首吧。”，我俩上车后，秦海龙驾车把我送到摩托车跟后，我就下了车，秦海龙对我说：“家里有啥事照应着点，我可能这次就完了。”随后秦海龙便驾车往县城方向走了，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秦海龙事后联系过两次，第一次联系只记得是中午，秦海龙打电话说：“应该查出来是我了，我准备去自首了，家里有事你帮我照应着点。”第二次联系我是2018年10月2日大概17时左右秦海龙打电话需要给死者丧葬费，然后20时左右我把一万五千元现金到秦海龙家给了秦海龙。我劝过让他投案自首。由于害怕没有报警。（2）证人秦某（现场目击）证言：2018年8月28号晚上9时许，我儿子秦俊杰和我侄子秦海义喝酒完了来我家，我侄子跟我说，他进我家大门的时候听见外面路上有车撞了的声音，让我和他一起出去看看，出去以后我看见路上站着一些人，还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我赶紧去跟前看看是谁，我没认出来是谁，然后我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110报警，然后我就在现场等待事故科人员的到来。随后我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得知已经有人打了120。我是2018年8月28号21时19分报的警。（3）证人申某2（死者亲属）于2018年10月10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主要证实其与死者为母子关系，对鉴定意见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4）证人牛某证言主要证实肇事车辆为其租赁公司所有，秦海龙肇事后未对其告知。车辆有保险。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秦海龙供述：2018年9月28日20时许，我去极速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冀Ｄ×××**帕萨特轿车，苑海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参加村委员选举，然后我去金谷饭店接上他。开车走到时，我看到一个女人横过公路，我就点了点刹车，按了按喇叭，并向左打方向，但我车右侧还是碰到对方了。然后我没有停就开车走了。我开车从林旺村下平涉线转到西达村中学待了一会，下车蒙了蒙车牌照，然后我开车就跑到西达村和西厂之间的一个山坡上停着，到2018年09时29日凌晨4点多，我又开车到县城极速汽车租赁公司门口。公司还没有开门，我就给公司老板发了条信息，把车钥匙放到车轮下面，我就离开了。10月3日家里人找到我并给我做工作，我就回涉县来投案自首来了。4.鉴定意见（1）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法证司鉴[2018]尸鉴字第297号”鉴定意见：李某系颅脑损伤，肝脏破裂死亡。附鉴定资质。（2）2018年10月10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燕赵[2018]鉴字第HJ1376号”鉴定意见：被鉴定冀Ｄ×××**小型轿车右前部与行人李某（直立状态）右侧发生过碰撞痕迹相符。附鉴定照片及鉴定资质。（3）2018年10月10日，邯郸市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意见书。“涉公交认字[2018]第0000971号”鉴定意见：秦海龙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李某无过错行为。秦海龙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5.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现场情况。附现场照片被告人秦海龙提交的证据有：1、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告人为被害人垫付鉴定费4500元；2、收到条，证明被告人已垫付被害人丧葬费32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人身份证明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人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责任；3、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4、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被害人死亡；5、天津铁厂住院证、天津河东区天铁街道庞岐社区居委会证明、暂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生前居住情况；6、涉县医院收费票据，证明抢救费花费情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被告人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海龙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秦海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原告人的合理请求部分应予支持。被害人在医院抢救花费1970元，有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人要求按照天津市农村标准赔偿，并提供天津河东区天铁街道庞岐社区居委会证明、暂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证据，经查，事故发生地在涉县，即被害人户籍所在地，结合天津铁厂的实际情况，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即为257620元（12881元/年×20年=257620元）；丧葬费按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确定为32633元（65266元/年÷2=32633元）；处理事故误工费酌情认定2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94223元。根据法律规定，由于肇事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强制责任保险一份，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确定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970元，以上共计111970元。因被告人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人的损失除交强险赔偿外，剩余损失应当由被告人秦海龙承担，其已垫付丧葬费32600元，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剩余损失为149653元。关于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肇事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但该公司辩称被告人存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形，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经查属实，故对原告人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辩称公司与秦海龙系租赁关系或有偿借用关系，且公司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海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111970元；三、被告人秦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14965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上诉主要提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损失；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公司对明显的事故痕迹未主动报案，过错明显，导致涉案重大线索无法及时取证，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以秦海龙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属无效条款，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上诉提出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损失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户籍为农村，事故发生地在该户籍地，事故发生当时被害人在该地居住，各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对于提出的涉县极速汽车租赁服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该公司将车辆出租给原审被告人秦海龙，其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各上诉人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对于提出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车辆驾驶人即原审被告人秦海龙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据合同约定，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海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94223元，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1970元，不足部分182253元由原审被告人秦海龙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秦海龙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2700元，并有收款条予以证实，故秦海龙还应当赔付各上诉人149553元。原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秦海龙垫付了32600元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6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秦海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11197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6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秦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149653元”；三、原审被告人秦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申某31495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