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419号 原告：王文祥，男，汉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亮，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里，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建山镇枫林村鸡窝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58456154E。 法定代表人：刘振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斌，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如斋，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小城，男，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址：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刘振超，男，汉族，1986年5月28日出生，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原告王文祥诉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曾小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2019年7月29日，原告王文祥以刘振超在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上签字为由，要求刘振超承担保证责任，申请法院追加刘振超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同意原告王文祥追加该被告申请。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亮、邹文里，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斌、邹如斋，被告曾小城、刘振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祥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810.0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曾小城、刘振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起，原告应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请求向其出借资金。截至2019年5月20日，原告共向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出借资金累计1810.08万元，但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分文未还。2019年6月18日，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债权确认书》，对前述借款事项予以明确。同时，被告曾小城、刘振超作为保证人在该《债权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原告认为，《债权确认书》中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原告可以随时通知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其还款。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可以视为原告向其发出前述通知，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归还借款。同时，虽《债权确认书》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率，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第2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有鉴于此，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九鑫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王文祥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严重违背真实情况，原告王文祥并非应答辩人请求而出借资金，而是受实际投资人唐利强、王玉花的委托，由其本人及唐利平作为受托人对答辩人进行投资入股及参与答辩人经营管理，案涉的款项均为投资款，且款项的权利人非原告。原告王文祥起诉称“2018年6月起，原告王文祥应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向其出借资金。截至2019年5月20日，原告王文祥共向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出借资金累计1810.08万元...”。原告王文祥陈述的上述情况严重违背事实。本案的事实情况为，原告王文祥及唐利平受实际投资人唐利强、王玉花的委托，作为受托人对答辩人进行投资入股及参与答辩人经营管理。根据各方达成一致，同意按照答辩人25万元每股（即按答辩人2500万元的估值）投资250万元占10%股权，后于2019年3月19日召开会议协商同意另行按照28万元每股（即答辩人2800万元的估值）增加持股至51%。根据上述情况唐利强、王玉花应投入投资款1398万元。唐利强及王玉花于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将以上款项汇至原告账户，并由原告向答辩人转交了投资款1398万元。后因答辩人经营所需资金需要，各方协商补充投资808万元，唐利强、王玉花按照其51%的持股比例应投入412.08万元，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及5月20日分笔向答辩人转交了上述投资款。根据上述情况，表明：原告系代为实际投资人唐利强、王玉花向答辩人转交了投资款1810.08万元。案涉款项均为投资款，原告、唐利平及实际投资人唐利强、王玉花与答辩人之间均没有借贷合意，不存在借款事实。在原告受托支付案涉款项后，原告及唐利平也代为以股东的身份参与、接管了答辩人的经营管理，投资入股事项已经实际履行。案涉款项的权利人非原告。原告向答辩人账户转交的每一笔款项均来源于实际投资人唐利强及王玉花（如下表1、2，详见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原告非款项的实际所有人，原告王文祥无权主张退款。表1：原告王文祥工商银行账户                            日期                       原告收到唐利强/王玉花汇款                       原告向答辩人账户转交汇款                       备注                               2019.4.10                       600万元                       600万元                                                     2019.4.17                       101万元                       200万元                       2019.4.18补回原告100万元                               2019.4.18                       100万元                                                     2019.5.16                       157万元                       157.08万元                                                     2019.5.20                       255万元                       255万元                                      表2：原告王文祥农业银行账户                            日期                       原告收到唐利强/王玉花汇款                                             原告向答辩人账户转交汇款                       备注                               2019.3.15                       90万元                                             90万元                                                     2019.4.17                       200万元                                             200万元                                                     2019.4.23                       268万元                                             268万元                                      二、《债权确认书》并不能变更投资款性质及作为借款依据。因原告所代为支付的部分投资款进入答辩人之外账户，为便于厘清实际收到的投资款金额，答辩人在原告的要求下，向原告出具了《债权确认书》，以确认所收到投资款金额。答辩人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不能将原告转交的投资款变更为借款，理由包括：1.投资事项已实际履行，原告已代为以股东身份参与答辩人的公司经营管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而将出资款变更为借款返还给股东，系以返还借款之名行抽逃出资之实，损害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如将投资款变更为借款，将导致投资人退出股东身份。如投资人退出股东身份，除转让股权外，只能采取定向减资的方式。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减资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不属于答辩人自主经营活动范围，应当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程序经股东会审议批准，答辩人出具《债权确认书》不具备将投资款变更为借款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原告王文祥非案涉款项的权利人，无权就案涉款项提出主张，不是适格的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 被告曾小城、刘振超答辩意见与九鑫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文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年6月18日，九鑫科技向王文祥出具的《债权确认书》；2.王文祥向九鑫科技转账1810.08万元的银行流水。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1.九鑫科技与王文祥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2.王文祥已经向九鑫科技支付1810.08万元借款，完成了出借资金的义务。3.九鑫科技与王文祥对借款的事实和金额进行了确认，刘振超和曾小城同意对上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 三被告对原告王文祥所举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债权确认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是投资款，而且是实际投资人委托原告交付的投资款，其次债权确认书不具备将基于以实际履行的投资行为而支付的投资款变更为借款的效力，有关法律依据详见我方答辩意见。证据2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王文祥提供的该银行明细表明原告汇入被告九鑫公司每一笔款项均来源于唐利强、王玉花等实际投资人，该情况恰恰能证明被告九鑫公司在答辩状中所主张的事实：原告王文祥非案涉款项实际投资人，该款项实际投资人是唐利强、王玉花，原告王文祥系代为转交投资款。 本院认为，原告王文祥提交的证据均有证据原件为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且各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王文祥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九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3月19日九鑫公司会议纪要。证明：王文祥以股东身份对九鑫公司投资入股、追加持股及参与九鑫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案涉款项为投资款的事实。证据2：付款申请书及采购申请表。证明：系九鑫公司大量会计凭证中抽取的部分凭证，上面有王文祥、唐利平、唐利强等人签字审批的单据。证明原告以股东身份参与九鑫公司日常经营和财务管理的事实。证据3：微信截图（主体、聊天记录）。证明：九鑫股东群聊天记录，因为内容过多，复印了其中部分内容，全部内容通过手机出示。证明原告以股东身份投资入股九鑫公司的事实，以及案涉款项为投资款的事实。 原告王文祥对被告九鑫公司所举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并非投资股权纠纷，该会议纪要形成于债权确认之前，也即是双方确认借款之前形成的纪要，前期原告确实是想投资被告公司，但是由于被告公司一直未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导致原告未能实现股东身份，双方经过沟通确认原告向被告公司支付的1810.08万元款项为借款，至此本案已经确认并进行清算，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的事实，会议纪要的内容说到了王文祥担任财务部长的描述，显然与后面王文祥在采购申请表和单据上签字是吻合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已经确认为借款纠纷，王文祥在申请表的签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从内容上看所有的第二份证据中的时间都是在债权确认书之前形成的，该份证据内容也无法证实购买的物品是用于公司经营。王文祥在上面签字也仅仅是申请人的身份签字并不能证明原告有实际参与经营的情形。会议纪要提到了王文祥是财务部长，王文祥投入一千多万款项后，王文祥作为款项支付人已经支付款项，即使是说王文祥对公司的经营有监督，我方认为也是符合商业惯例和常识的，而且与被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中王文祥担任财务部长身份相吻合的，这也是其工作职责所在。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看到原始载体。从内容上也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看到聊天人员是谁，而且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在2019年5月31日，是在债权确认书之前，与借款的事实没有关联，双方还是以最终结算确认的债权确认书为主。 被告曾小城、刘振超对被告九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九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有证据原件为证，且原告王文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询问，原告代理人确认该微信号确实系王文祥本人微信号，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曾小城、刘振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上述质证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6月30日，王文祥转账30万元到案外人谌青英；2018年10月10日，王文祥转账10万元到案外人谌青英；2019年3月15日，王文祥转账90万元到案外人刘杰；2019年4月10日，王文祥转账600万元到被告九鑫公司；2019年4月17日，王文祥分四笔共转账400万元到被告九鑫公司；2019年4月23日，王文祥分四笔转账80万元、80万元、54万元、54万元合计268万元到被告九鑫公司；2019年5月16日，王文祥分两笔转账80万元、77.08万元合计157.08万元到被告九鑫公司；2019年5月20日，王文祥分三笔分别转账80万元、80万元、95万元合计255万元到被告九鑫公司。上述金额合计1810.08万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九鑫公司向原告王文祥出具《债权确认书》，载明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5月止向王文祥借款1810.08万元。 2019年3月19日，九鑫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为刘振超、曾小城、谌清云、唐丽平、王文祥，会议内容为增加唐丽平、王文祥增持九鑫公司股份事宜，会议达成如下共识：唐丽平、王文祥增持九鑫科技股份到51%，增持股价28万/股，增持后，继续由刘振超担任董事长，曾小城担任行政部长，唐丽平担任营销部长，王文祥担任财务……。另查明，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2日，王文祥多次在九鑫公司付款申请书、九鑫公司采购申请书上签字。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9）赣01民初4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九鑫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九鑫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赣民辖终15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当事人请求数次主持调解，因部分条款无法达成一致无果。2020年5月28日，在本院主持各方当事人调解时，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华到庭接受询问，其明确表示认可刘振超在本案中所发表的意见，对王文祥之前想收购公司股份和签订债权确认书的情况都清楚，并确认其系代刘振超持有九鑫公司的股份。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二、王文祥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三、九鑫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返还1810.08万元及相应利息；四、被告曾小城、刘振超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九鑫公司认为其与王文祥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引起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了会议纪要、付款申请书、采购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案涉《债权确认书》，九鑫公司已对其向王文祥的借款进行确认，并明确了借款时间、金额，借款单位为九鑫公司，担保人为曾小城及刘振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虽然王文祥与九鑫公司之前系投资关系，但被告九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案涉《债权确认书》之前形成，双方已通过《债权确认书》的方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清算，故本院依法确认九鑫公司与王文祥之间已成立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依据被告九鑫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案外人唐丽平与王文祥通过增资方式共同持有九鑫公司的51%股权，但唐丽平已到庭接受询问，承认其仅系代王文祥持有上述股份，真正权利人系王文祥，款项来源也系王文祥。另结合九鑫公司系向王文祥出具《债权确认书》及案涉1810.08万元均由王文祥账户转出的事实，王文祥显然具备债权人资格，故本院依法确认王文祥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另称王文祥并非真正权利人，实际投资人系唐利强、王玉花，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确认书》已明确载明九鑫公司自2018年6月其至2019年5月止向王文祥借款1810.08万元，且被告九鑫公司当庭确认上述款项确已收到。因被告九鑫公司在签订《债权确认书》之后未归还相应款项，故九鑫公司应按照《债权确认书》内容向原告王文祥归还1810.08万元并自2019年8月27日（九鑫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刘振超、曾小城作为担保人在《债权确认书》上签字，因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王文祥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其担保期间，故刘振超、曾小城应对九鑫公司所负王文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20年4月27日（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邮件），九鑫公司向本院邮寄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案外人王玉花农业银行南昌罗家支行账号62×××74开户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秦慧英农业银行南昌罗家支行账号62×××70开户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曹福根农业银行南昌罗家支行账号62×××73、王文祥工商银行南昌罗家支行账号62×××74在2019年4月17日收到款项的工商银行账号62×××78开户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并申请追加案外人秦慧英、曹福根、唐利强、王玉花为本案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系由王文祥本人账户汇出，案涉《债权确认书》也系由各被告出具给王文祥，并未涉及案外人秦慧英、曹福根、唐利强、王玉花，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秦慧英、曹福根、唐利强、王玉花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有关联性；退一步说，即使王文祥款项系来源于案外人，也系王文祥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各方答辩期及举证期，九鑫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被本院及省高院驳回后，在举证期限内不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却在开庭审理后向本院提交上述二份申请，有拖延诉讼之嫌。综上，本院对九鑫公司追加第三人及调查取证的申请均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文祥偿还借款本金1810.0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9年8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1810.0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曾小城、刘振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曾小城、刘振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4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405元，由被告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曾小城、刘振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宗华 审判员  曾 琴 审判员  万俊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元辰 书记员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