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2480号原告：孙云东，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73号。法定代表人：黄召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伟，北京致敦（贵阳）律师事务律师。第三人：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曾用名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蓝天商务花园10号楼1006。法定代表人：周天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孙云东与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第三人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郑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被告航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王莎，第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伟，第三人长城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882705.51元及利息（利息以11882705.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的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工程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7号、18号楼及地下室部分的工程，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协议约定，在保证工期和工程质量的前提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的确定按第三人与被告（按2008定额）核对的结果下浮9%，地下室部分下浮12%（其中预算中的商品砼运输费统一按照3公里计取）。原告于2013年1月开始开工，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并合格。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了《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东区（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结算汇总表（一标）》，双方对结算汇总表中金额109687188.97元为无争议金额，后原告多次联系第三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但第三人找各种借口不予支持。另，原告查明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业主方，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至今尚欠第三人工程款1511.67万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航程公司辩称，1.原告孙云东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航程公司亦不是适格被告；2.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应以审计结果为准，目前审计结果尚未出具，剩余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3.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施工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11867279.03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4.涉案工程的防水工程尚未过质保期，防水保证金1238930.18元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5.航程公司应按照司法机关的止付通知停止支付工程款4281085.53元。第三人长城公司述称，涉案工程并没有最终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此外，虽然是长城公司与被告航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主体为长城郑州分公司，长城公司不清楚工程的进度以及工程款情况。第三人长城郑州分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亦未审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6日，被告航程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长城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航程公司将位于航飞路以东，苑陵西路以西，港九路以南，碧空路以北的航南新城居民安置区合村并城项目6号出租区西区发包给长城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含答疑纪要及补充通知）、图纸会审纪要、施工过程中下发的设计变更等范围内的全部采购、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及材料设备采购等，仅本合同中明示的发包人直接向第三人发包工程、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除外；工程以监理方下方的开工报告要求的开工日期起45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价为3亿元。后被告航程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长城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西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西区1#楼、2#楼、3#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17#楼、18#楼共计11栋楼建筑面积总计132887.72平方米，工程合同总价为234171387.12元。被告航程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长城公司（承包人）签订了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航程公司将位于航飞路以东，苑陵西路以西，港九路以南，碧空路以北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东区分包给第三人长城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含答疑纪要及补充通知）、图纸会审纪要、施工过程中下发的设计变更等范围内的全部采购、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室外管网工程及材料设备采购等，仅本合同中明示的发包人直接向第三人发包工程、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除外；工程以监理方下方的开工报告要求的开工日期起45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价为3亿元。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余5%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24个月后一个月内支付（扣除防水工程造价的10%作为防水工程的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60个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2013年7月18日，被告航程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长城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东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工程造价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东区4#楼、5#楼、6#楼、13#楼、14#楼、15#楼、16#楼、19#楼、20#楼共计9栋楼及社区服务用房、幼儿园、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园林绿化等，建筑面积总计116500.254平方米，工程合同总价为214534290.14元；2、关于工程质量保修及质保金的退还承包人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应与发包人签署《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工作严格按照协议书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章“建设工程质量保修”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质保金的退还方法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24个月后一个月内支付（扣除防水工程造价的10%，作为防水工程的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60个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3、关于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本工程为50年；（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3）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设备为该设备设计使用的合理使用寿命期间；（5）门窗安装工程为2年；（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工程为2年；（7）采暖工程与供冷工程为2个采暖、供冷期；（8）其他工程土建、装饰和安装工程的保修期间2年；（9）绿化苗木养护期2年。原告孙云东（乙方）、第三人长城分公司（甲方）、保证人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工程；2.承包范围为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7号、18号楼及地下室部分，建筑面积约100000.00平方米；3.合同价款及结算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在保证工期和工程质量的前提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的确定按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与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2008定额）核对的结果下浮9%，地下室部分下浮12%（其中预算中的商品砼运输费统一按3公里计取）。本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包含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建筑工程费用（其中不包括甲方分包的项目：甲方分包的项目有外墙涂料、门窗工程、设备及消防工程）、材料实验费、临时设施费、施工措施费、工程检测费（含主体工程结构检测，电气电阻检测）等按国家规定工程需要检验检测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到政府规定的垃圾堆放场等，分包配合费按分包项目定额规定的2%计取；4.付款方式基础工程至框架五层封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的80%，主体结构框架十二层封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的80%，主体全部封顶（含屋面结构、阳台拦板、砌体等）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的80%，全部砌体完成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的80%，全部内外墙粉刷、外装饰、门窗工程全部完成，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的80%，安装工程待全面安装调试完成，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进度结算价款的80%。工程竣工，经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且竣工资料备案证取得后一个月办理完成工程决算后，付至结算工程价款的95%，予留结算工程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保修期后（详见各项工程的保修时间），扣除甲方代乙方垫付的质量（保修范围内）维修费用，余款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孙云东进场施工，涉案整体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1月29日，长城公司向航程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为了加快我公司承建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合村并城（南区）项目（6号安置区）的建设后续工作的进程，现授权戴小锁同志全权负责6号安置区项目的结算审计、欠款核实和工程款支付等工作，原来授予的长城建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权限取消，同时郑州分公司负责人周天禹配合戴小锁同志负责该项目结算审计和欠款清算等工作”。2017年12月26日，经核算，原告孙云东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09687188.97元，原告孙云东、戴小锁、李田生、耿耀洲均在该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扣除第三人长城公司已支付97804483.46元工程款，剩余11882705.51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给原告孙云东。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防水质保金的金额为1238930.18元。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4月3日就第三人长城公司、长城郑州分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豫019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航程公司与第三人长城公司就东区项目的结算款为255527171.03元，西区项目的结算款为240034391.10元，现被告航程公司尚欠第三人长城公司工程款1511.67万元未付；同时，第三人长城分公司在该案答辩称与被告之间的最终结算金额应以双方确认金额为准，审计是政府对原告的工程程序，与施工单位无关，不应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第三人长城公司在该案答辩称其对整个工程的款项和利息数额并不清楚，具体以分公司陈述的事实为准。再查明，工程完工后被告航程公司对涉案工程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已结算的部分为6号地室外工程维修、电气工程维修、物业楼维修改造、南区6号安置区屋面工程维修，金额为2602916.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是否应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及付款数额问题。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航程公司与第三人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长城分公司与原告孙云东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孙云东，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孙云东已完成涉案工程并已通过竣工验收，原告孙云东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孙云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航程公司为发包人，第三人长城分公司为违法分包人，原告孙云东就本案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航程公司是否应在欠付第三人长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孙云东承担付款责任及付款数额问题（一）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原告与第三人长城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形成的《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无争议部分金额为109687188.97元。第三人已支付97804483.46元，剩余11882705.51元未付。（二）被告是否欠付第三人工程款及其数额问题1、涉案工程是否应以审计结果为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审计仅为一种行政监督，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或合同约定不明、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果作为定案依据。结合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就工程款均已进行了确认，应当作为付款依据。被告辩称应以审计结果为准，审计结果尚未出具，剩余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应付款是否应扣除维修费用、防水工程质保金及司法机关止付款项等问题。首先，本案工程整体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12月29日（防水工程质保期除外，为2020年12月29日），被告航程公司已实际支出的维修金额为2602916.2元，扣除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未达到支付条件的防水质保金为1238930.18元，上述金额共计3841846.38元。由于被告航程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欠第三人长城公司工程款为1511.67万元，原告孙云东请求被告航程公司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工程款，扣除现已支付的维修金及防水质保金后下余款项为11274853.62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应按司法机关的支付通知停止支付工程款4281085.53元，因被告已对停止支付提出异议，且并未按照要求实际支付，故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告孙云东要求被告航程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仅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而工程款应当包括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合理利息，但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没有依据，应从原告孙云东向被告航程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1274853.62元及利息（以11274853.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0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云东工程款11274853.62元及利息（以本金11274853.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孙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96元，由原告孙云东负担4763元，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3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刘峰审判员张晓炳人民陪审员张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瑞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