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0521号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市场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多跃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看丹路4号院甲6号。法定代表人：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玲，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630646.84元；2.中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率基数按照判决基数计算；3.中航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东方诚公司与中航天公司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3506工程项目围护结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项目地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南邵乡高官火车站北侧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二十三厂昌平厂区内，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暂估总价为7795671.83元。合同签订以后，东方诚公司本着长期合作的目的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中航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工程完工以后，中航天公司更是拖延办理工程结算。东方诚公司根据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核算后确定工程实际价款为7774139.76元，东方诚公司多次催促中航天公司进行验收和结算，并多次向中航天公司发送结算报告书，中航天公司当时都答应尽快落实，但一直未予回复，至起诉之日中航天公司仅支付工程款5143492.92元，尚欠工程款2630646.84未支付。中航天公司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不仅给东方诚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障碍，更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维护东方诚公司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裁判。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天公司辩称：一、中航天公司工程款已处于超付状态，请求驳回东方诚公司的诉讼请求。1.根据中航天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2《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乙方自愿以不超过本补充协议附件的清单报价表中的总价人民币伍佰零柒万壹仟伍佰柒拾柒元叁角玖分（￥：5071577.39元）完成分包合同约定工作范围内全部工作”。可见，本案系固定总价合同，案涉工程实际价款计算公式应为：工程实际价款=固定总价+变更洽商款—合同应扣款。固定总价：5071577.39元(中航天公司证据2)，变更洽商款为：0元（东方诚公司无变更洽商款），合同应扣款为：433699.04元(中航天公司证据5-11)，故：工程实际价款=5071577.39元+O元-433699.04元=4637878.35元。2.东方诚公司提交的证据4《付款明细》中的收款凭证，中航天公司亦予以认可。根据该《付款明细》中收款凭证汇总可知，中航天公司已实际支付东方诚公司工程款5716654.22元，工程实际价款应为：4637878.35元，案涉工程款已处于超付状态，东方诚公司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东方诚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如前所述，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东方诚公司鉴定申请。三、东方诚公司提出的双方先签订《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合，不应采信。1.根据中航天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2《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正文第3行:“将甲乙双方签订的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内容进行补充，订立合同补充协议，本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可见，补充协议系签订在主合同之后，双方系基于主合同而签订的补充协议。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系签订于2017年8月5日;而《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系签订于2017年8月20日，也证明了主合同与补充协议的签订顺序，补充协议是双方最终工程实际价款的结算依据。被告（反诉原告）中航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东方诚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资料；2.反诉费由东方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方诚公司因与中航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案号2019京0114民初10521号、2019京0114民初10522号），东方诚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法院申请实际冻结中航天公司账户内的资金5301246.71元，中航天公司因资金无法使用而导致的损失系因东方诚公司恶意冻结账户所致，应由东方诚公司予以赔偿。另外，东方诚公司工程结束后未向中航天公司提交过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资料，根据相关规定，现反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东方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东方诚公司不同意中航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其反诉请求超过了法定期限，验收单体现出中航天公司不需要在竣工上体现东方诚公司，不需要东方诚公司制作施工竣工资料，所有的材质单、焊接报告、合格证、焊接合格证等都直接交给中航天公司了，如果没有这些资料，监理无法核查通过，也不会允许进场，请求法院驳回中航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2017年8月5日，中航天公司（承包人、原名称为中航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东方诚公司（分包人、原名称为北京东方诚国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中航天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官高村和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的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分包给东方诚公司，承包范围包括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6号厂房、C01建筑物、C02建筑物、C04建筑物施工图纸范围内及屋面（包含外板、内板、保温层、采光带、屋面洞口及设备洞口、设备支架等）、墙面檀条及墙面（包括外板、内板、保温层、门窗洞口及设备洞口的收边等）、彩板雨棚、屋面檀条、拉条、柱间支撑、水平支撑、垂直支撑、钢梯、检修爬梯、钢结构防火涂料等全部工作内容以及甲方指定的其他工作内容。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款暂定为7795671.83元，分包工程定于2017年8月25日开工，2017年11月5日竣工。”《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3.1条约定：“分包人应当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分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5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承包人应当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的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答复分包人。承包人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不答复，视为同意分包人要求，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不同意延期要求或分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开工要求，工期不予顺延。”第14.1条约定：“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分包工程工期延误，经项目经理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承包人根据总包合同从工程师处获得与分包合同相关的竣工时间延长；（2）承包人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开工条件、设备设施、施工场地；（3）承包人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分包工程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项目经理未按分包合同约定提供所需的指令、批准或所发出的指令错误，致使分包工程施工不能正常进行；（5）非分包人原因的分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及工程量增加；（6）不可抗力的原因；（7）本合同专业条款中约定的或项目经理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1.2.1条约定：“分包人从进场安装施工开始的每月25日，向承包人提交进度款申请，经承包人审核确认后于下月25日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作为进度款（需扣除现场当月各项罚款和违约金）。本工程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并达到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后（以竣工验收单日期为准）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办理工程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款自保修之日起至三年保修期满后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后两个月内一次付清。”第26.2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6.2款约定的分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承包人施工组织设计的工期要求，工期每拖延一天，分包人向承包人交纳10000的违约金，总计不超过5%，该费用从竣工结算款中扣除。”第38条第2项约定：“现场施工用水电费、生活用水电费由分包人向承包人直接支付，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二十三厂统一价格按月支付。”第38条第15项约定：“本合同中未约定的内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条款与本合同条款存在不一致是，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38条第16项约定：“分包人负责自身队伍所有人员的安全教育及安全管理，安全生产投入所需的费用已含在综合单价内。除因分包人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外，其他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由分包人承担所有损失。”第38条第25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每次承包人支付分包人工程款时，分包人应同时提供与合同单位名称一致的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1%）。若承包人不能开不出约定税率的发票，发生的相应费用有承包人自行承担。”2017年8月20日，中航天公司（甲方）与东方诚公司（乙方）签订《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承诺对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内钢结构及围护结构进行优化，优化后的各分项的数量均不超过本补充协议附件中价款组成的分项的工程量；乙方自愿以不超过本补充协议附件的清单报价表中的总价人民币5071577.39元完成分包合同约定工作范围内全部工作；结算时优化后工程量超过本协议附件中价款组成的工程量时，总价不予调整；结算时优化后工程量低于本协议附件中价款组成的工程量时，按综合单价据实结算。”东方诚公司于2017年10月开始就围护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关于竣工时间，东方诚公司主张其2017年11月初竣工，中航天公司主张竣工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中航天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23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10日的《工地监理例会会议纪要》，2017年10月23日的《工地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显示有“一段钢梁焊接完成，检测完成；二、三层地面楼承板铺设焊接完成；一、二、三段墙面檩条完成40%；一段屋面檩条完成”等内容，监理单位发言内容为：“现阶段施工进度干扰因素较多，不仅有外因也有内因，外因是政府的政策调控及管制，内因是施工企业本身的人力物力不足，特别是钢结构前期施工速度较快但是后期进展缓慢，按照目前的形式钢结构单位需尽快调控状态；六号厂房围护结构必须完成，这是死命令，没有退路可言，钢结构需增加人力物力投入，并且能稳住人员，不可因人员的随意更换影响进度，C01、C02围护结构、屋面结构必须在11月15日前吊装完成。”2018年2月2日，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共同签署了《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显示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验收合格。东方诚公司主张该份《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中“压型金属板”系围护结构工程的内容。因双方未办理结算，东方诚公司与中航天公司均同意以补充协议中最高工程固定总价5071577.39元进行核算。关于已付款项，因中航天公司同时将3506工程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东方诚公司，针对围护结构工程和钢结构工程，中航天公司共向东方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3364978.45元，并未对支付款项进行工程项目拆分，因涉及两个案件，东方诚公司和中航天公司主观上进行了拆分，均认可针对该工程中航天公司共向东方诚公司付款5716654.22元，其中2017年9月6日支付779567.18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1437087.04元、2018年7月25日支付2000000元。东方诚公司主张中航天公司要求其向孟军霞和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汇款3564345.25元，其中东方诚公司员工唐慧洁向孟军霞支付1460000元，应从围护结构工程款中扣除。东方诚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付款凭证、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其中中国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唐慧洁于2017年8月9日取款600000元，并于2017年8月10日向孟军霞转账860000元，唐慧洁称其于2017年8月9日在北京市顺义区中国银行东兴支行取款600000元直接支付给孟军霞，并要求孟军霞在中国银行付款凭证中签字。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东方诚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30日向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转账404345.25元、700000元、1000000元。经本院调查核实，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其与东方诚公司签订的《3506工程围护结构安装合同》和《3506工程钢结构安装合同》，合同显示东方诚公司将围护工程和钢结构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东方诚公司认可其与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3506工程围护结构安装合同》和《3506工程钢结构安装合同》，但主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为了出具发票使用，系通过中航天公司员工王振国认识的孟军霞，也通过王振国与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署的合同，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向其出具金额为3564345.25元的发票。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与东方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是通过项目负责人孟军霞施工的，其与孟军霞系挂靠关系，东方诚公司支付给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款项，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了孟军霞。中航天公司主张其对东方诚公司的劳务分包情况不清楚，其仅对接东方诚公司。东方诚公司主张因其向中航天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超过中航天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其向中航天公司出具的发票税率与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其出具的发票税率不同，从而形成税费差额，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相应扣款，中航天公司主张应在工程款总额中扣款435699.04元，并扣除质保金206729.66元，扣款包括工期违约金253578.87元、电费152969.39元、水费8182.76元、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材料费和人工费950元、工程质量罚款2000元、税费差额18018.02元。关于工期违约金，中航天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23日、2018年4月3日和2018年4月10日的《工地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关于电费和水费，中航天公司提交了《抄表记录》、《空军23厂水电确认单》、《工作联系单》。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材料费和人工费，中航天提交了《现场签证单》、《付款条》证明因东方诚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安排其他人维修产生材料费和人工费950元。关于工程质量罚款，中航天公司主张因东方诚公司对第三方成品造成污染，未按要求处理污染，中航天公司安排人员进行污染处理，处理费用2000元，中航天公司提交了《现场签证单》、《收款条》。关于税费差额，中航天公司主张因增值税税率调整，东方诚公司应返还增值税进项收益。东方诚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3071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中航天公司曾于2019年3月18日向东方诚公司发送了《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和《钢结构结算汇总表》，《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显示合同金额为11724533.66元、应付结算金额为10624988.09元、已付结算金额9800633.21元、未付结算金额1409865.52元、应付结算金额824354.88元，《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有预算员沈志敏的签字，并有中航天公司3506项目部的盖章。《钢结构结算汇总表》显示维护工程结算金额为5071577.39元、钢结构结算金额为6652956.27元、扣除质量罚款950元、扣除水电费112905.05元、扣除违约金（围护结构）253578.87元、扣除税金调整费用59060.04元、扣除质保金585501.64元，《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有中航天公司3506项目部的盖章。中航天公司认可沈志敏为该公司预算员，并主张《钢结构结算汇总表》和《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系该公司内部程序文件，不是正式的工程结算文件，因为项目比较混乱数额计算错误。《公证书》中同时有中航天公司员工王振国与东方诚公司员工刘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有双方沟通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东方诚公司出具发票事宜，王振国向刘佳提供了孟军霞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中航天公司主张王振国通过项目认识了孟军霞，可能为其邮寄过发票但并非职务行为。东方诚公司对《钢结构结算汇总表》中显示的水电费用予以认可。关于反诉，中航天公司主张东方诚公司在工程结束后未向其提交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资料，包括《年、季、月度工程进度计划及相应进度统计报表》、《详细施工组织设计》、《工程量清单明细》、《竣工验收报告》、《深化设计图纸》、《竣工图》。东方诚公司主张该公司没有留存相应的施工、竣工资料，都已经提供给中航天公司。经查，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3506工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的3506工程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二十三厂（发包方）与中航天公司（承包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3.5条“分包”部分约定：“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禁止分包。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消防工程、防水工程。”中航天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和监理单位对中航天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和围护工程分包给东方诚公司表示同意，也对东方诚公司进行了审核，中航天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和《会议纪要》。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质量验收记录表、付款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发包人就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的工程，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本案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涉案工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位于北京市怀柔区的涉案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东方诚公司与中航天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栏结构工程）》和《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涉及北京市昌平区南邵官高村工程的相关内容无效，涉及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花镇村工程的相关内容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3506工程围护结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为5071577.39元，双方亦同意按照补充协议的总价为基础进行核算，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东方诚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除中航天公司要求其向孟军霞支付1460000元一节，东方诚公司和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3506工程钢结构安装合同》和《3506工程围护结构安装合同》，河北成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主张孟军霞系项目负责人，与该公司是挂靠关系，并为东方诚公司出具了包括孟军霞所收款项在内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亦显示为建筑劳务费，东方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孟军霞系代替中航天公司收取款项，针对该笔款项，东方诚公司应另案进行处理。故对于东方诚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除146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诚公司主张扣除税费差额一节，东方诚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航天公司要求扣除工期违约金一节，东方诚公司和中航天公司均认可2017年10月开始就围护结构工程进行施工，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约定的开工日期并不一致，因中航天公司在钢结构工程中确实存在项目增项，中航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东方诚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开工后中航天公司也仅于2017年9月6日支付779567.18元，故对于中航天公司要求扣除工期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航天公司要求扣除水电费一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围护结构工程）》明确约定现场施工用水电费、生活用水电费由东方诚公司向中航天公司直接支付，故对于中航天公司关于水电费用的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显示水电费用共计112905.05元，现中航天公司主张的水电费用明显高于《分项分包最终结算单》，中航天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钢结构工程和围护工程水电费用总额为112905.05元，在本案中扣除56452.53元。关于中航天公司要求扣除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材料费和人工费以及工程质量罚款，中航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基于东方诚公司原因形成的维修服务，以及其告知东方诚公司进行维修被拒绝，故对中航天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材料费和人工费950元和工程质量罚款2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航天公司要求扣除税费差额一节，中航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未扣除质保金的情况下，围护结构工程款总额为5015124.86元，中航天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716654.22元，因中航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故对于东方诚公司要求中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显示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验收合格，故对于中航天公司要求东方诚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846元，由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航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东方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高琳琳审判员  胡峰阁审判员  郭晓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娄月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