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复字第33号被告人呷呷拉马，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2010年2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玉华，四川省甘洛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呷呷拉马、阿木以卡、木乃布合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明德、殷启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1）川凉中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呷呷拉马、阿木以卡、木乃布合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1日作出（2011）川刑终字第58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呷呷拉马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阿木以卡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0.00元；认定被告人木乃布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指定辩护人提出：1、由于同案犯木呷约布在逃，无法确定呷呷拉马的犯罪地位和作用，被害人罗某某尸体没有找到，无法确定其死亡的事实；2、呷呷拉马作案时刚满18周岁，文化程度低，心智尚不成熟，在刑法上处于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的时间结点，在司法实践中应与普通成年人犯罪有所区别；3、呷呷拉马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请求复核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复核查明：（一）2008年9月21日晚，被告人呷呷拉马、同案被告人阿木以卡、木乃布合伙同木呷约布（在逃）在四川省甘洛县新市坝镇“木基以布”大桥旁铁路边共谋对出租车实施抢劫，然后将出租车开到外地二手市场出售获取钱财，并商定在抢劫的同时杀害出租车驾驶员，同时共谋了杀害出租车驾驶员的分工。2008年9月22日凌晨2时许，四人在甘洛县“木基以布”大桥公路边以60元的价格租乘被害人罗某某的奇瑞“QQ”车，谎称刚从矿山盗取矿石下山，准备到甘洛县凉红村去。凌晨3时许，当出租车开到甘洛县阿兹觉乡凉红村凉红大桥过去200米左右时，出租车驾驶员在一较宽路面停下称路陡车子开不上去，欲调车头。呷呷拉马下车，借口帮驾驶员看路倒车，当车调好头后，木呷约布用彝语发出动手的信号。木乃布合强行将车熄火，四人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根塑料管套住驾驶员的脖子，并控制住驾驶员的双手，数分钟后，罗某某被勒死。四人将尸体移至副驾驶位置后，由木乃布合驾车，呷呷拉马从车内一黑色腰包内抢走现金300余元和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四人经商量将车开至凉红桥上，合力将罗某某的尸体及作案工具塑料管一起从凉红桥上丢入了尼日河中。然后，木乃布合驾车载着同案人员将车开至阿兹觉乡下面一铁桥公路边，四人将车牌照扳下来丢入河中。四人将车开至四川省汉源县乌斯河河边时，因怕被发现，将“QQ”车推下河边。后于当日上午9时坐火车到成都，将所抢的手机以300元的价格出售，赃款挥霍。案发后甘洛县公安局及被害人家属多次沿尼日河、大渡河寻找，未找到罗某某的尸体。经凉山州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奇瑞“QQ”车价值41710元。（二）2008年9月底，上述四人作案后从成都返回甘洛县。2008年9月30日，被告人呷呷拉马与木呷约布（在逃）相约到甘洛县城玩。当日晚8时许二人到达县城后，在逛街时，二人共谋再抢一辆摩托车，然后将摩托车抢走出手后获取钱财，并商定将摩托车师傅杀死后抢其钱财。2008年10月1日凌晨0时许，二人在甘洛县新市坝镇汽车站搭乘被害人倪某某驾驶的红色“宗申”ZS150-6型摩托车，向新市坝镇木古觉村驶去。当摩托车行至木古觉村，木呷约布向“摩的”师傅谎称要将他们载到木古觉村甘沟矿区8号井处盗取矿石，然后再多付车钱。倪某某将二人载至甘沟8号井处，倪某某在原地等，二人假装去偷矿石。在矿区附近，木呷约布拾得一塑料袋，并随地捡了些石头假装矿石装进塑料袋。二人返回后叫倪某某一起到乐日沟卖矿。到乐日沟后三人下车步行一段路后，呷呷拉马谎称收矿的人不在，三人在返回的途中，木呷约布用装石头的塑料袋将“摩的”师傅打倒在地，又对其头部猛砸，呷呷拉马同时在地上捡石头砸“摩的”师傅的腰部及头部，“摩的”师傅的头部被砸烂后数分钟死亡。二人抢走现金100余元和一部手机，然后将血迹掩盖，将头部碎渣丢弃后，在乐日沟内刨了一个坑，将被害人尸体掩埋，抢走摩托车。呷呷拉马驾驶摩托车至新市坝镇波波奎村毛尔组附近遇见阿木以卡，将抢车杀人的事向阿木以卡告知后，载着阿木以卡在甘洛县城一网吧找到呷呷拉马的女友阿尔阿衣，呷呷拉马与木呷约布商定将摩托车丢弃再去成都，二人将摩托车驾至凉红桥桥上，从桥上将摩托车推入尼日河后返回火车站，于当日上午8时许四人乘火车去了成都。2010年1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呷呷拉马后，经其指认从甘洛县乐日沟底的南山坡上的一沟边挖出被害人倪某某的尸体，经四川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实该名男尸是倪某某。经凉山彝族自治州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倪某某的摩托车价值3309元。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的从弃车现场提取的绿色奇瑞“QQ”车、发动机号为17614063的红色“宗申”ZS150-6型摩托车，及绿色奇瑞“QQ”车弃车现场提取的“罗某某”的名片和该车的车辆信息牌等物证，证人阿木某某、罗某某、陈某某、孙某某、李某、木乃某甲、罗某某及证人阿尔某某、木乃某乙、阿呷某某、木乃某丙、特觉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尸体鉴定结论、价格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阿木以卡、木乃布合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呷呷拉马亦供认。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呷呷拉马伙同阿木以卡、木乃布合、木呷约布或伙同木呷约布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罗某某、倪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呷呷拉马的辩护人提出，由于同案犯木呷约布在逃，无法确定呷呷拉马的犯罪地位和作用，以及被害人罗某某尸体没有找到，无法确定其死亡的事实或死亡的真实原因，经查属实；辩护人还提出，呷呷拉马作案时刚满18周岁，应与普通成年人犯罪有所区别；呷呷拉马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查，刑法规定未满18周岁的被告人不得科以死刑刑罚，是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呷呷拉马已经年满18周岁不在此列，且呷呷拉马两次参与抢劫均致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一审法院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呷呷拉马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量刑上已予考虑。因此，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16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呷呷拉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冯 伟审判员 孙 涛审判员 陈 祺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颜学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须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