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369-3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维也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秦伟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黄亭子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维也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梦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七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717-372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也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维也纳公司曲库中的歌曲均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点唱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故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并没有统一的曲库和具体管理的曲目清单，以致维也纳公司无法分清点唱系统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来源合法，维也纳公司不了解该点唱系统收录音乐电视作品的来源情况，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所以维也纳公司没有侵犯权利的故意，维也纳公司使用有合法来源的曲库，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仅是疏忽，而非故意，更非恶意。二、苏梦诉求的侵权金额过高。苏梦既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也未能证明其获利情况，诉求金额无任何依据。其诉求显然过高且无任何事实依据，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为每首歌曲500元，请求法院酌情依照维也纳公司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三、维也纳公司经营时间短，经营规模小，地处偏僻，涉案歌曲陈旧、流行程度不高，造成损失不高，且维也纳公司已对歌曲进行删除，苏梦诉求金额不合理。维也纳公司2014年12月30日才成立的，2015年才正式开始经营KTV服务，距苏梦方到维也纳公司取证的2017年9月15日仅仅经营了两年时间，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短，加上维也纳公司经营的KTV场所规模小，且涉案歌曲均发行于上世纪，歌曲流行程度较低，市场价值不高，KTV消费主流群体基本是90后-00后的年轻人，实际点播率非常低。维也纳公司在获知自己经营的KTV部分歌曲侵犯了苏梦的著作权后，及时对苏梦所诉的歌曲进行了删除，停止了对苏梦的侵权行为。苏梦二审答辩称：1.维也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曲库来源合法，而且苏梦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从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涉案的音乐作品拍摄MV或者MTV，所以曲库来源不合法。2.维也纳公司从2014年成立到目前为止没有缴纳版权使用费，也未经苏梦许可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所以侵权故意明显。3.原审判决的结果不足以弥补苏梦的损失，苏梦的维权成本高，维也纳公司使用他人作品未缴纳相应费用，所以原审判决不足以制止维也纳公司的违法行为。4.维也纳公司是2014年成立，经营的时间、规模等维也纳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综上，维也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苏梦就本七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案号作品名称诉讼请求判令维也纳公司向苏梦支付赔偿金5000元3717号《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同上3718号《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同上3719号《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爱的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同上3720号《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同上3721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同上3722号《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同上3723号《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判令维也纳公司向苏梦支付赔偿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717-372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七案判决如下：案号作品名称判项一、维也纳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元二、驳回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3717号《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同上同上3718号《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同上同上3719号《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爱的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同上同上3720号《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同上同上3721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同上同上3722号《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同上同上3723号《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维也纳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元同上本七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广州维也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苏梦二审中确认涉案歌曲的原著作权人苏越已将涉案歌曲授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集体管理,但苏越保留了诉权,苏越有权针对未经授权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起诉维权。为证明该事实，苏梦二审提交了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情况说明，内容是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确认，苏越与该协会签订的合同未对苏越的诉讼提出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该协会没有异议。维也纳协会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发函询问该协会是否有使用涉案音乐作品自行制作或者许可第三方制作音乐电视作品，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回函称该协会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音乐作品制作复制卡拉OK伴唱节目曲库。对于该回函，苏梦和维也纳公司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维也纳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维也纳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的复制品有合法授权，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4864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维也纳公司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中使用了苏梦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和歌词，侵犯了苏梦对该歌曲、歌词享有的表演权。维也纳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来源于其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但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点唱系统设备以及点唱系统设备曲库包含涉案歌曲、歌词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放映涉案歌曲、歌词取得了权利人授权许可的事实，因此，维也纳公司提出的被诉侵权歌曲、歌词具有合法来源的主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本案中苏梦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维也纳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维也纳公司主观过错、行为性质和后果，经营场所所在区域、经营时间，涉案作品类型和知名度，苏梦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维也纳公司二审中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况。维也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维也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七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七案共计350元，均由广州市维也纳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