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123民初1145号   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敏放，该公司总裁。   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涛，男，职员，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刘义凯，男，职员，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邓贞，女，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告：章丽萍，女，自媒体，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告：陈浩，男，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   原告蒙牛公司与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微梦创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运营的其各自“微博”平台首页显目位置公开发表道歉声明，赔礼道歉，并将其置顶15日，以消除不良影响；2、依法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分别向原告赔偿损失7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近期，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主办运营的“微博平台”上发布有关原告前工作人员在某新闻发布会的讲话截图，并配以歪曲讲话内容、恶意诋毁原告的标题，例如“蒙牛郑重承诺：我们只祸害内地人”、“这TM是明目张胆的祸害内地人不违法啊”、“蒙牛，大陆人民差你钱了怎么滴，难道就活该被祸害？”、“蒙牛：我们只把最好的产品出口，不好的国内销售……？”。这歪曲讲话内容的微博被贴在被告平台用户发布后，被大量转发，并引发广泛的社会关注，且引发了网友对原告发表诸多负面评论，形成影响原告社会公众形象的负面事件。原告系中国领先乳制品企业，长期致力于向公众提供安全的、优质的乳制品，专注于研发生产适合国人的乳制品，是中国乳制品行业知名领导品牌。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利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主办运营的“微博平台”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纵容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在该平台上发布恶意诋毁原告的侵权内容的行为，导致部分网友对原告发表诸多负面评论、附有大量转发，并引发广泛的社会关注，形成影响原告社会公众形象的负面事件，造成了原告名誉权受损，侵害了原告名誉权。综上，原告依法起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辩称：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被告转发涉案博文的行为合法，其评论也不存在侮辱、诽谤被告的内容，且被告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的博文，没有对原告的名誉造成实际损害，被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与被告转发涉案博文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转发博文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行为不符合名誉权的责任构成要件；本案涉及重大公共利益，涉及公民言论自由的边界问题，如果对普通公众在网络平台的发言过分苛责，势必会导致“寒蝉效应”，使公众和媒体欲言又止，挤压言论自由的空间，公民将放弃行使其正当舆论监督权力，从而影响整个社会的公共利益。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1、答辩人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原告对答辩人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2、原告就涉案的微博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要求删除，答辩人未造成任何损害扩大的后果，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并举证要求删除，答辩人在原告起诉前对涉案微博内容并不知悉。答辩人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对全部涉案内容进行了查找，发现部分涉案内容已被用户删除，答辩人及时对其余涉案内容进行删除处理，现涉案内容均已不存在。此外，答辩人此前已根据法院要求披露涉案侵权账号用户信息。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出示（2018）沪杨证经字第6727、6728、6729、6730、6731号公证书，拟证明侵权主体与部分侵权言论出现之时间节点以及对应主体信息，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系侵权内容的发布主体；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侮辱诽谤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已对证据进行保全公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出示新浪微博用户“日蚀-32”的博文拟证明涉案微博是微博名称为“日蚀-32”的用户于2014年7月23日发布的，而不是由被告撰写、发布，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出示各大网站新闻报道、百度百科对姚同山的介绍等拟证明被告评论的基础事实为公开传播的事实，而不是被告凭空捏造的；出示被告新浪微博截图、情况说明等，拟证明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没有给原告造成名誉损害，被告没有侵权故意也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从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构成要件来看，转载作品和首次发布作品并无不同，只要符合构成要件，即可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且被告出示的各大网站新闻报道等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为新浪微博的运营主体。原告蒙牛公司是中国乳制品行业的知名企业。诉讼中经原告蒙牛公司申请和本院的审查，本院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出具调查函，微梦创科公司依法提供回函，披露了涉案微博博主（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等人）的个人信息，原告申请将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等人追加为共同被告。   2018年7月8日，被告刘涛（微博昵称：Tanlen病毒先生，简介：知名策划人、病毒营销权威专家、微博签约自媒体，粉丝人数：104289）发布了写有“蒙牛郑重承诺：我们只祸害中国人”“在香港新闻发布会上，蒙牛申明：只祸害大陆中国人”“蒙牛牛奶，后妈的选择！”等字样的图片；2018年7月9日、12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上述视频做了证据保全公证，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2018）沪杨证经字第6627号、6628号公证书。2018年7月9日，被告刘义凯（微博昵称：情感学者-维慕红，微博认证：可勤美塔橱柜总经理，粉丝人数：2630）发布了写有“蒙牛郑重承诺：我们只祸害中国人”的图片，2018年7月12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上述视频做了证据保全公证，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2018）沪杨证经字第6627号公证书。2018年7月8日，被告邓贞（微博昵称：极北西凉，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粉丝人数：12519），被告章丽萍（微博昵称：大涨姥，微博认证：知名财经博主、微博签约自媒体，粉丝人数：328088）发布了写有“在香港新闻发布会上，蒙牛申请：只祸害大陆中国人”字样的图片；2018年7月9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上述视频做了证据保全公证，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2018）沪杨证经字第6628号公证书。2018年7月12日，被告陈浩（微博昵称：天狼50陈浩，微博认证：鼎信汇金（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总策略师，头条文章作者，粉丝人数：1638569）发布了写有“蒙牛郑重承诺：我们只祸害中国人”等字样的图片，2018年7月12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上述视频做了证据保全公证，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2018）沪杨证经字第6629号、6630号公证书。上述微博昵称等内容与被告的对应信息有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的调查回函相佐证。   另，庭审中原告蒙牛公司认可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已对涉案微博进行了查找及删除处理，现涉案内容均已不存在。   本院认为，法人名誉权是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得到的相应社会评价，依法不受侵犯、不受贬损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图片所指向的主体事实，是2008年9月，时任蒙牛CFO的姚同山在香港新闻发布会上的一段讲话截图，距原告起诉已时隔十年；且图片上的“蒙牛郑重承诺：我们只祸害中国人”等字样明显不当，具有误导性，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等人作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微博用户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涉案图片一经转发足以使得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负面评价。原告作为中国乳制品行业的知名领导企业，其生产的产品质量关乎企业生存，被告的行为影响了原告的社会公众形象，造成了原告名誉权受损，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害一项诉请，庭审中原告认可涉案博文已被删除，侵害行为已不存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一项诉请，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损失具体金额，但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实现司法救济，属于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公证书，但未提供相关公证费发票，故赔偿损失的数额结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案件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及损失共计20000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履行了侵权用户个人信息的披露义务后，原告未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涛（微博昵称：Tanlen病毒先生）、刘义凯（微博昵称：情感学者-维慕红）、邓贞（微博昵称：极北西凉）、章丽萍（微博昵称：大涨姥）、陈浩（微博昵称：天狼50陈浩）分别在其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就上述事实进行澄清，连续15日发表向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开道歉声明并予以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   二、被告刘涛、刘义凯、邓贞、章丽萍、陈浩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及损失4000元，共计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铁 平   人民陪审员 刘 连 英   人民陪审员 刘 润 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娜林珠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   （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   （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   （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著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