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民初2069号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东方路985号21层。法定代表人：陈明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荣，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洪楼小区2号楼1—301室。负责人：谢杰，经理。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华美医院。住所地：临清市新华路南首。法定代表人：李世雪，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锟，男，1983年月20日生，汉族，该医院职员，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峰，该医院法律顾问。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东方公司”）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聊城华美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林、崔国荣，被告江苏建工公司及其山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被告聊城华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锟、宫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72205.33元及违约金（以12272205.33元为基数，2015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聊城华美医院对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江苏建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门诊大厅、医院街、门诊医技电梯厅、急诊大厅、病房电梯厅1-5层的地面、墙面、顶面的精装修项目，并对合同总价款、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作出约定。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6-16层护士站、2-4层门诊等候区等，装修建筑面积约3200平方米，并对合同总价款、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第三方审计，并经原告与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聊城华美医院三方一致确认，工程造价为24480582.80元。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聊城华美医院签署了《精装修工程项目备忘录》，约定被告聊城华美医院承担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的连带付款责任。截止到现在，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2208377.47元，尚欠原告12272205.33元工程款未付。被告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辩称，关于本金数额不对，未扣除合同专用条款第13.3条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每天按中标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437.5万元，根据专用条款第15.1条，质量条款，确保省优良工程，争创泰山杯，如达不到赔偿金额，为结算价的5%即122.4万元。关于利息，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了付款进度，2015年1月23日三方备忘录约定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收到聊城华美医院的款项后，再支付给原告，现在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未收到聊城华美医院的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也就不应支付利息。被告聊城华美医院辩称，原告诉称的欠付工程款既不符合事实，我院也没有直接付款给原告的义务。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门诊大厅、医院街、门诊医技电梯厅、急诊大厅、病房电梯厅1-5层的地面、墙面、顶面的精装修项目，开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9日。合同价款，中标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总价暂按中标价12506609.77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6-16层护士站、2-4层门诊等候区等，装修建筑面积约32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9日。合同价款，中标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总价暂按中标价2266082.61元。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关于工程质量的约定：15.1发包人对工程质量的要求确保省优良工程，争创“泰山杯”。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本款中规定的工程质量要求，发包人有权从承包人应得的金额中扣除赔偿金额，赔偿金额为结算价的5%。……。15.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时，由“聊城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鉴定。第六条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约定：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工程过半付合同额的25%，工程完工付至合同额50%，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70%，自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息支付结算价的25%，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付结算款的剩余5%。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32.1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2份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图，提交时间是：提交竣工报告前7天，但不得超过竣工后21天。32.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是：在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后10天内。32.3发包人应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批复，否则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合同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双方对质量保修期进行了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装修工程为2年。2015年1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甲方）、聊城华美医院（丙方）签署了《精装修工程项目备忘录》，备忘录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丙方监督甲方、乙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工程款支付：即甲方根据工程进度按照《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方式支付工程款，在丙方内精装修进度款拨付到甲方账户后，如果甲方7日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则丙方将从应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相应款项并直接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中建东方公司即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聊城华美医院委托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审核，2017年6月6日，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作出山通建审字[2017]第66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审定工程造价24480582.8元。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记载开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9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加盖了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聊城华美医院、中建东方公司印章和江苏建工聊城华美医院项目部专用章。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9日付款3032852.44元、2015年8月14日付款2000000、2015年9月8日付款806000元、2015年9月18日付款549525.03元、2015年9月29日付款97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1940000元、2017年2月8日付款970000元、2019年1月29日付款1940000元分8次共计向原告付款12208377.47元。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聊城华美医院的起诉。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中建东方公司给付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437.5万元；质量违约金122.4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证明：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承接的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内容为：门诊大厅、医院街、门诊医技电梯厅、急诊大厅、病房电梯厅1-5层的地面、墙面、顶面的精装修项目。付款时间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过半付25%，工程完工付50%，工程验收合格付结算价的70%，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息支付结算价的25%，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付结算款的剩余5%。2.《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承接的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精装修工程（即第三标段），工程内容为：6-10层护士站，2-4层门诊等候区等，装修面积约3200㎡。付款时间为：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工程过半付25%，工程完工付50%，工程验收合格付结算价的70%，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息支付结算价的25%，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付结算款的剩余5%。3.《精装修工程项目备忘录》，证明：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聊城华美医院签署备忘录，三方约定：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聊城华美医院负责监督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的连带付款责任。4.山通建审字[2017]第6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经本案原、被告共同委托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核定，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楼（一三标段）装修工程，核定工程造价为：24480582.8元，原告及各被告对该核定造价认可并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盖章确认。5.东方装饰-江苏建工关于华美医院（一、三标段）工程款往来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7张。证明：被告江苏建工、华美医院的付款情况。截止现在，被告江苏建工、华美医院共支付工程款12208377.47元，尚欠工程款12272205.33元。被告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32条约定了竣工验收条款，是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收到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开始竣工验收，原告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该工程验收时间是2016年4月26日。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备忘录约定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七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现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未收到聊城华美医院的款项，支付条件不成立，不应支付利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总价款无异议，写的竣工日期2015年5月9日是不对的，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关于结算报告，仅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和确认，对合同中所约定的工期延误和质量条款并未涉及，需要双方在付款过程中进行磋商，现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与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达成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的任何确认或协议。对证据五工程往来金额无异议，对已付款12208377.47元无异议。被告聊城华美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该备忘录实质内容是监督付款的协议，其完整的意思是监督华美医院工程款拨付到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帐户后，如果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没有支付给原告，才会发生聊城华美医院直接过付的情况，因此证据三不能证明聊城华美医院有直接付款的义务。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真正的工程竣工日期是错误的，本案工程两处标段工程价款是1400万元，审计价款是2400万元，1400万元的项目造价成了2400万元的审计价，多出了1000万元，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五不清楚。原告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提出如下补充意见：关于竣工时间，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载明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9日，各方当事人对该工程造价报告书均认可，并在报告书上盖章，由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就是2015年5月9日。聊城华美医院所称的工程价款与审计价的问题，证据四中华美医院结算小组复审记录中明确载明，施工中根据实际情况三标段追加补充协议进行施工，执行一标段单价，合同价款2266082.61元为暂定价，各方对该咨询报告书的内容认可，因此可以说明，涉案工程并非聊城华美医院所说的总价款为1400万元。本案工程量很清楚，原告已施工完毕，聊城华美医院早已使用该工程，原告按质按量按时间完成了涉案工程。三方进行了结算，应付工程款三方已确认，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也清楚，尚欠工程款也清楚，聊城华美医院所说的结算价款不真实，缺乏证据证明，忽略了预算价格和实际结算价格有差距是正常的，在工程中有变更增加工程款是很正常的。三方的结算发生在2017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前面的工作已经完成，聊城华美医院也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多年，关于工程延期违约金条款，已被结算报告所吸收，双方在该问题上已经没有异议，如果说应当扣除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在结算报告中应当有所体现，或者说双方对结算报告另行达成协议，这种情况均不存在，因此原告根据结算报告的总价款减去已付价款就尚欠的价款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有法律依据。关于是否具备付款条件，聊城华美医院在本案中承担什么责任，在备忘录中记载的非常清楚。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17条规定，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证明专用条款第13.3对工期延误每逾期一天按中标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到2016年4月26日竣工验收，与合同约定的时间2015年5月10日近350天，中标价1250万元×千分之一×350天=437.5万元，根据专用条款15.1条，确保省优良工程，争创泰山杯，否则赔偿结算价的5%，2448万元×5%=122.4万元。2.精装修工程项目备忘录，证明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收到聊城华美医院的款项后7日内才将款项支付原告，现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未收到聊城华美医院的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3.建筑工程质量技术资料（三）即施工验收资料，证明2015年12月30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提交给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然后进入年关放假期间，年后才开始修改完善竣工报告，到2016年4月26日才验收通过。原告对被告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关于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问题，如果被告的该主张确实成立，应当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具有直接对抗原告诉讼请求的效力。关于是否工期延误的问题，因被告未提前提出该问题，原告在庭后代理词中进一步阐述。另外，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如果工程确实延期了，也是因为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或非因原告的原因，故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付款条件、付款责任的问题，有两份备忘录，备忘录明确记载甲方即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支付时间、方式支付工程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和期限，所以说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应当于本案提起诉讼前的2015年5月9日支付。无论聊城华美医院是否支付，作为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都应当支付。关于争创泰山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义务是工程量达到争创泰山杯的要求就可以，对于涉案工程是否争创泰山杯的报名评比，是需要聊城华美医院的积极作出相应的评比工作，原告的涉案工程质量已经达到该要求，被告无证据证明是因原告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未能争创泰山杯，因此被告不能据此要求扣除这个工程款。该条是发包人即聊城华美医院对承包方的要求，要求确保优良的工程，争创泰山杯，是说保证优良，是否能拿到泰山杯没有硬性要求，如果涉案工程未达到优良工程，请发包方即聊城华美医院拿出证明，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无权根据该条款要求扣除我方5%的质量款项。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报告的编制时间并非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在咨询报告中各方已经认可了，是2015年5月9日，验收施工资料编制时间的延后，不能认定为竣工时间的延后。被告聊城华美医院对被告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被告聊城华美医院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给原告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因为国家法律明确规定本案工程必须公开招标，有些情况还要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工程的情况是招标的是第一标段，中标价是1250万元，同一天签订了中标的第一标段合同，同时又签订了第三标段的补充合同，令人怀疑，结合审计结算有中标价1200万元造成了2400多万元的事实，以及审计部门故意规避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的真实时间，综合起来，本案工程是否合法，值得怀疑。原告对被告聊城华美医院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聊城华美医院应提供原件。即使该通知书是真实的，聊城华美医院根据该通知书提出来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如果就像聊城华美医院说的违纪违法的问题，应当由聊城华美医院的主要负责人向检察部门、纪委部门反映，不应提交到本案庭审中。被告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对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招标、中标的过程，代理人不清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对被告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建东方公司与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的《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精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精装修工程部分分包给中建东方公司，中建东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江苏建工及山东分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被告对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所欠工程款数额和支付工程款主体存在争议。工程竣工后，根据聊城华美医院的委托，经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审核，于2017年6月6日作出山通建审字[2017]第66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审定工程造价24480582.8元。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记载开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9日。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聊城华美医院、中建东方公司和江苏建工聊城华美医院项目部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双方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认可，故对该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2208377.4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聊城华美医院对工程量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准许。故对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9日，工程造价为24480582.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应以被告认可的时间2016年4月26日为准。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装修工程为2年。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综上，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过半付合同额的25%，工程完工付至合同额50%，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70%，自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无息支付结算价的25%，质保期满两年后无息付结算款的剩余5%。至2015年5月9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12240291.4元（24480582.8元×50%），2017年6月6日应付工程款17136407.96元（24480582.8元×70%）,2017年4月26日应付工程款的6120145.7元（24480582.8元×25%），2018年4月26日应付工程款的1224029.14元（24480582.8元×5%）。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出前，由于工程价款数额尚未确定，原告要求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出前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至2017年6月6日应付工程款23256553.66元（17136407.96元+6120145.7元），至2018年4月26日应付清工程款24480582.8元。至2017年6月6日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0268377.47元，尚欠应付工程款12988176.19元（应付工程款23256553.66元-已付工程款10268377.47元）；至2018年4月26日尚欠应付工程款14212205.33元（应付工程款24480582.8元-已付工程款10268377.47元）；至2019年1月29日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2208377.47元，尚欠应付工程款12272205.33元（应付工程款24480582.8元-已付工程款12208377.47元）。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以以上不同时间段及所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计算。综上，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尚欠工程款12272205.33元（24480582.8元-12208377.4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江苏建工及其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272205.33元及利息，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根据该约定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7月5日（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顺延29天）。故利息应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以12988176.1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29日止，利息应以14212205.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利息应以12272205.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系中建东方公司与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签订，聊城华美医院作为此项目的开发商，仅与江苏建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建东方公司并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东方公司只能向江苏建工公司及其山东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申请撤回对聊城华美医院的起诉，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许。2015年1月23日三方备忘录并未对聊城华美医院未向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付款，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就可以向原告拒付工程款进行约定。故对被告江苏建工及其山东分公司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反诉请求与本案亦不属必要合并审理的诉讼，被告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12272205.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以12988176.1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29日止，利息应以14212205.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利息应以12272205.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95432.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432.24元，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星审 判 员  张保国人民陪审员  谷文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