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6254号原告：张成，男，198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扣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纪富，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飞，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成与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因案情复杂，于同年7月11日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同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张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宇、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纪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1,632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2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公司的供应商。案外人陈某1、吴某1、李某某、丁某某系被告公司的员工，并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向原告采购各种肉制品，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货物送至被告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富路XXX号。被告员工陈某1、李某某、吴某1代表公司对货物数量和金额进行清点，并对货物数量和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在原告完成送货后，由于被告拖延支付货款，经原告向被告催要，被告员工陈某1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了对账，并签署了《确认书》，确认尚欠货款141,632元。嗣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支付，故涉诉。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和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案外人陈某1、吴某1、李某某也不是被告员工，被告并未授权其签收货物，原告诉请的货款是案外人吴某2与原告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而产生，相应后果应该由案外人吴某2承担。原告为佐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原告提供配货单13份，欲证明原告在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向被告送货，总计货款141,632元，配送都是肉制品，收货单位是被告，收货人是案外人陈某1、吴某1、李某某。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送货单上只有李某某、陈某1、吴某1的签字，并没有被告公司公章，签收人也没有被告公司的委托书，即使有签收行为也不能代表是职务行为，不能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确认书1份，欲证明案外人陈某1对原告提供的货物货款进行确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外人陈某1并不是被告的真实员工。需要说明，原告和案外人陈某1的确认书涉及了很多标的，包含已付和未付，已付的是案外人吴某2支付的，可见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也是原告和案外人吴某2。原告提供劳动合同3份及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1份，欲证明案外人李某某、陈某1、丁某某是被告公司的员工，送货时间及确认书签订时间都是发生在劳动合同期间。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劳动合同以及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是为了方便案外人陈某1、吴某1、李某某、丁某某办理暂住证及购买房屋，并没有实际入职，其行为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案外人李某某、陈某1、丁某某劳动合同上的印章是被告公司的公章，其三人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不能证明案外人陈某1、吴某1、李某某、丁某某是被告的职工；原告送货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便有，也没有证据证明货物交给了被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为佐证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被告提供庭审笔录2份，欲证明原告和案外人吴某2确认，买卖双方系原告与案外人吴某2，与被告无关；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均为案外人吴某2的亲属，均受吴某2调派；除了原告的货物，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等人还签收了大量的送货单，这些货物案外人吴某2均确认是其本人采购，且已经支付完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外人吴某2也是以被告的名义采购货物的，案外人吴某2和匡某1、匡某2之间也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和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是因为他们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原告才把货物送到被告公司的。被告提供送货单1组，欲证明案外人吴某2在(2016)沪0117民初18701号案件庭审中确认本案系争的原告货物均系其订购；除了原告的送货单，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还签收了大量的送货单，案外人陈某1、吴某2及陈2(陈某1之弟、吴某2外甥)从其银行账户支付了供货商多达200多万元的货款，这些货案外人吴某2均确认是其本人采购，且其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送货单抬头都是被告公司，签收货物的人也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货款都是以被告公司的名义支付。被告提供(2016)沪0117民初1870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沪01民终858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生效法院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吴某2没有取得被告公司的经营权，其无权代表被告公司对外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案外人吴某2的行为后果不及于被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股权转让是被告公司内部关系，以被告公司名义采购的货物，被告就应该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提供九亭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证明案外人吴某2的职业是味思餐饮公司负责人，被告公司的注册地有两家公司，所以原告派送的货物，不一定是给被告送的，也有可能是案外人吴某2的公司签收的。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案外人陈某1等工作人员是被告的公司员工，是代表被告公司收货的，代表被告公司对账的。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证人谭某某到庭作证陈述：证人原在被告公司任经理，公司的公章由其管理，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是来被告公司实习的，劳动合同是因为三人需要办理居住证而请求证人为其签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并未实际上班，并不能算是被告公司员工，也没有权利代表被告公司对外签订订购合同，被告公司的餐具订购由其负责，而菜类是公司老板直接购买，货款也都是以公司名义从公司账户支付；货物到达公司后，大部分由库管签收，菜类在购买时就已经签收，签收后直接上车运到公司；运送到公司的货物在签收时并不会在签收单上加盖公司公章。原告认为证人谭某某与被告公司股东匡某1、匡某2是老乡，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词中陈述关于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需要办理暂住证的意见，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证人陈述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是实习生，没有实际参与公司工作，但又说三人来公司熟悉公司，陈述前后存在矛盾，故仅认可其证言中关于签收货物不需要加盖公司公章的意见，对其他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证人的证词没有异议，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丁某某在已生效的判决之后证明是案外人吴某2派遣的，其三人的实习也是案外人吴某2安排的。庭审中，证人余某某到庭作证陈述：证人大致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被告公司担任厨师职务，在其工作期间，公司的食材是案外人匡某2负责的，其在后厨工作期间，一个月能见到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七、八次。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证人一个月能见到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七、八次的频率也已经很高了，足以说明二人是在被告公司上班的。被告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公司采购确实是案外人匡某2负责的，公司一共也就三、四十个人，但证人连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的名字都不知道，足以证明二人不是公司员工。庭审中，证人王某某到庭作证陈述：证人大致在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在被告公司担任厨师职务，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就工作了个把月，案外人陈某1见过几面，每隔几天就能见到，案外人李某某作为门卫是每天都在的。原告对证人的证词没有异议，证人的证言证明案外人李某某和陈某1确实是被告公司的员工，且正常上班。被告对证人的证词基本认可，但认为存在推测，案外人李某某实际上并不是天天上班的，而证人却说每天都见到。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案外人李某某、陈某1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吴某1也都在被告公司的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中予以登记，由此可确定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吴某1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现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的金额为141,632元，案外人陈某1在之后也与原告进行了确认，故被告理应支付原告货款141,632元。关于被告抗辩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吴某1并不是被告的员工，办理劳动合同仅是为了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等人办理居住证，其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的意见，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人谭某某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辅证，且被告提供的另外两名证人余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也证明了案外人陈某1、李某某在被告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被告的此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案外人陈某1等人的采购均系受案外人吴某2指派，其后果应当由案外人吴某2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2016)沪0117民初18701号案件中已确认被告公司一直是在案外人匡某1、匡某2的控制下，案外人吴某2并未实际取得控制权，故该期间被告公司的行为后果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尽管原、被告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现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要求以2016年9月2日作为起算时间，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调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成货款141,632元；二、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成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41,63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被告上海爱鑫派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陈贤聪人民陪审员  朱 泽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晓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