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8191号原告：江阴市宏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3107538C，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赢，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众城包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308404673，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法定代表人：付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刘文文，该公司职工。被告：江阴市力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6542224K，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刘文文，该公司职工。原告江阴市宏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赢公司）与被告江阴市众城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江阴市力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于2019年7月2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赢，被告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赢公司诉称：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年至2016年期间，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向他公司购买包装袋。2018年3月10日，经对账，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确认尚结欠他公司货款55597.79元。后他公司多次催要货款，但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他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支付货款55597.79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宏赢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货款往来单1份、增值税发票3张及送货单40张，其中，货款往来单的内容为“兹有江阴市力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江阴市众城包装有限公司欠江阴市宏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计20965+20512.99+14119.8元，如有不对请把正确欠货款填写金额55597.79元特此核实。”刘文文于2018年3月10日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并写下文字“欠款情况属实江阴力发（众城）”；增值税发票情况为：2016年7月22日宏赢公司开具给力发公司发票1张，金额为20965元；2016年11月14日宏赢公司开具给众城公司发票1张，金额为20512.99元；2017年6月13日宏赢公司开具给众城公司发票1张，金额为14119.8元；送货单情况为：（1）收货单位抬头为“力发公司”的送货单35张，金额为41477.99元，时间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17日，收货单位签收人为吴小军、夏前安、夏美芬；（2）收货单位抬头为“力发公司、众城公司”的送货单5张，金额为14119.8元，时间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12日，收货单位签收人为夏前安、夏美芬，证明他公司向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提供包装袋；截至2018年3月10日，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尚结欠他公司货款55597.79元，本案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文签字予以确认；2、2019年7月众城公司参加社保职工情况一览表1份、江阴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14份、众城公司股东决定1份、力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份及力发公司2014年11月24日营业执照1份，其中，众城公司参加社保职工情况一览表显示，2019年7月众城公司参保职工有高敏、吴太兵、付某、张斌、王才明、梁炎军、宋大伟、杨友英、刘国林、阮显俊、司春梅、郭建明、唐礼生、刘文文等18人；14份江阴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显示，高敏、吴太兵、付某、张斌、王才明、梁炎军、宋大伟、杨友英、刘国林、阮显俊、司春梅、郭建明、唐礼生、刘文文14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力发公司；力发公司2014年11月24日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宋大伟；众城公司股东决定、力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付某系持有众城公司100%股份的控股股东，其同时是持有力发公司50%股份的大股东，证明付某为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况；3、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各3份，证明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均委托了余靖、栾娴佳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两公司存在行政事务办理人员上的混同；4、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工商信息各1份，工商信息显示：(1)众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制品、木制品、工艺制品、贵金属、邮品、钱币（退出流通领域的）、金银制品、珠宝、木材、化妆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道路货物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力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板容器、其他纸制品、工艺品、原木、锯木、板材、其他木材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2)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经营场所均于2018年9月13日从江阴市璜土镇北路2号变更至江阴市璜土镇北路7-5号，证明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场所存在混同；5、原告常州市平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平公司）与被告众城公司、力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281民初1670号］调解笔录1份，在该案中，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共同确认结欠平平公司货款，并同意共同支付货款，证明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存在业务、财务混同情形。被告众城公司辩称：1、宏赢公司起诉的货款55597.79元是他公司与力发公司结欠宏赢公司的货款总额，其中，他公司结欠14119.8元；力发公司结欠41477.99元；2、他公司、力发公司应分别向宏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不应共同支付。被告力发公司辩称：1、宏赢公司起诉的货款55597.79元是他公司与众城公司结欠宏赢公司的货款总额，其中，他公司结欠41477.99元；众城公司结欠14119.8元；2、他公司、众城公司应分别向宏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不应共同支付。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对宏赢公司提供的证据，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均无异议。审理中，宏赢公司陈述了以下内容：1、他公司是2016年下半年知道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实为同一单位，故从2016年11月27日开始在送货单收货单位栏写了众城公司、力发公司两个单位；2、他公司向众城公司所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34632.79元，对应日期在2016年7月16日之后的送货单；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文陈述了以下内容：1、她一开始在力发公司工作，后到众城公司工作，所以她清楚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结欠宏赢公司货款的情况，并予以了确认；2、双方对账后，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未向宏赢公司支付过货款；3、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原先是在一起的，2017年7、8月份时双方才将财务分开；4、对宏赢公司所述开给众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及相应送货单的情况予以认可。对宏赢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本案以下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宏赢公司向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提供了价值55597.79元的包装袋，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具体情况为：1、根据送货单所载收货单位情况，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17日，宏赢公司向力发公司送货41477.99元，签收人为吴小军、夏前安、夏美芬；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12日，宏赢公司向众城公司、力发公司送货14119.8元，签收人为夏前安、夏美芬；2、根据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2016年7月22日，宏赢公司向力发公司开具发票1张，金额为20965元；2016年11月14日，宏赢公司向众城公司开具发票1张，金额为20512.99元；2017年6月13日，宏赢公司向众城公司开具发票1张，金额为14119.8元。2018年3月10日，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确认结欠宏赢公司货款55597.79元。因众城公司、力发公司至今分文未付欠款，宏赢公司催讨无着，于2019年5月27日将众城公司、力发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宏赢公司将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调整为：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支付货款55597.79元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查明：2019年7月，众城公司参加社会保险的职工为高敏、吴太兵、付某、张斌、王才明、梁炎军、宋大伟、刘文文等18人，其中，高敏、吴太兵、付某、张斌、王才明、梁炎军、宋大伟、刘文文等14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力发公司。2014年11月24日，力发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宋大伟。2016年至2018年期间，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均委托了余靖、栾娴佳办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再查明：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的经营场所均于2018年9月13日从江阴市璜土镇北路2号变更至江阴市璜土镇北路7-5号。付某系持有众城公司100%股份的控股股东，其同时是持有力发公司50%股份的大股东。还查明：众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制品、木制品、工艺制品、贵金属、邮品、钱币（退出流通领域的）、金银制品、珠宝、木材、化妆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道路货物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力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板容器、其他纸制品、工艺品、原木、锯木、板材、其他木材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在原告平平公司与被告众城公司、力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共同确认结欠平平公司货款，并同意共同支付货款。上述事实，有货款往来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众城公司参加社保职工情况一览表、参加社会保险证明、众城公司股东决定、力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力发公司2014年11月24日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信息、(2018)苏0281民初1670号调解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宏赢公司要求两公司共同支付货款55597.79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宏赢公司有权要求两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5597.79元及利息，理由如下：1、众城公司大部分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由力发公司缴纳，且两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经营地点一致，结合两公司亦共同确认、支付平平公司货款、刘文文在本案中系双方共同委托代理人、余靖、栾娴佳同时为两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及收货签收人均为夏前安、夏美芬的情况，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已构成经营范围、业务、经营场所及人员混同；2、案涉买卖业务发生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而刘文文自认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在2017年7、8月时才将财务分开，故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在2017年7、8月前构成财务混同；3、付某持有众城公司100%的股份，其同时持有力发公司50%的股份，结合众城公司职工宋大伟曾为力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本院确认众城公司与力发公司亦构成股东、实际控制人混同；4、根据货款往来账所载内容，2018年3月10日刘文文确认的是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结欠宏赢公司货款55597.79元，而并非众城公司、力发公司分别结欠宏赢公司货款；且根据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虽然收货单位抬头存在力发公司或众城公司、力发公司两种情况，但收货人员具有同一性，均为夏前安、夏美芬等人，且增值税发票所载购买人、金额与送货单的收货单位、金额并不对应，故本院认为，众城公司、力发公司虽在名义上均与宏赢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两公司实际上已混为一体，难以区分，应向宏赢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全部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众城公司、力发公司结欠宏赢公司货款55597.79元，有送货单、货款往来单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众城公司、力发公司未能及时付清货款是纠纷产生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之责。经审理，众城公司、力发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具体体现在两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存在高度混同情形，已构成关联企业，应依法连带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宏赢公司要求众城公司、力发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5597.79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江阴市众城包装有限公司、江阴市力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江阴市宏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5597.79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15元(江阴市宏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市众城包装有限公司、江阴市力发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江阴市宏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振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