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299号 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磨盘山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618943M。 法定代表人：闵艳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丁斗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东路179号金城国际34号商业店面125、1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9370654XN。 法定代表人：涂灿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昊，该公司股东。 被告：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区梧岗吴村232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576108014R。 法定代表人：袁瑞帆。 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麻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667451686D。 法定代表人：胡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军华，男，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湾里农商行）与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鼎公司）、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齐达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振乾坤公司）、胡军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湾里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丁斗强，被告胡军华、振乾坤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刘静，被告中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湾里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鼎公司立即偿还银行欠款本金人民币11722799.99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人民币8375940.59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承担今后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中鼎公司承担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21086.15元；3、判令原告有权对因处置被告齐达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位于分宜县天工南大道东侧、安仁路北侧阳光新城21号，产权证号：钤房权分宜字第0021212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分别对中鼎公司所欠的债务本息及应承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全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1日，中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约定对中鼎公司给予最高额3000万元开立承兑汇票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9日，中鼎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汇票，并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中鼎公司开具3张汇票，出票总额为3000万元，差额敞口部分为12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19日，汇票到期日中鼎公司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对不足支付部分的汇票款项，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出票，并完成承兑义务，但中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足额交存票款，中鼎公司欠原告票款本金11722799.99元。齐达公司以其坐落于分宜县天工南大道东侧、安仁路北侧阳光新城21号（产权证号：钤房权分宜字第0021212号）为中鼎公司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利息及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为1200万元，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为中鼎公司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利息及费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为1200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均未还款。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避免银行信贷资金损失，特向法院提请诉讼。 被告中鼎公司答辩称：中鼎公司不清楚任何借款经过,也没有实际使用资金，而且原告没有告诉中鼎公司，中鼎公司不知情。欠款情况是中鼎公司通过电脑查询后发现的，原告并未寄过贷款催收通知书给中鼎公司。 被告振乾坤公司、胡军华答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发生经济纠纷，其诉讼主体只能是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本案主债权合同是原告分支机构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岭口路信用社（下称岭口路信用社）所签，故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向主债务人主张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根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中鼎公司应在银行汇票到期日2015年5月19日前五个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支付原告，原告应在2018年5月12日之前向中鼎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起诉，已超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岭口路信用社于2015年5月20日垫付票款，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2年，至原告起诉之日保证期间已届满，而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答辩人主张权利。4、原告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预先签收的催款通知书及原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的签收时间，均不能证明原告在该时点真实地向答辩人主张了保证责任，因此不具备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5、答辩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答辩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理应知晓并遵守法律规定，在接受公司提供担保时，理应对公司章程及该事宜是否经过有关机关决议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保证合同无效。 原告湾里农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资料（复印件）；2、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3、胡军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高银承字第03110804号）；2、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承字第111902号）；3、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综合凭证七张、托收凭证三张；4、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中鼎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并申请原告开立3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汇票差额敞口1200万元；2、原告依约开具编号25264872、25264873、25264874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在到期后，依法承兑。 第三组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高抵字第03110804-03号）；2、他项权证1份。证明齐达公司以其坐落于分宜县天工南大道东侧、安仁路北侧（阳光新城）21房产（产权编号：钤房权分宜字第0021212）为中鼎公司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及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第四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证明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为中鼎公司因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产生的债务及费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第五组证据：贷款催收通知书6份，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欠款并主张保证责任。 第六组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一份；2、律师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 第七组证据：中鼎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及担保承诺、签字样本，中鼎公司的印章样本及承兑汇票样本、业务授信书、个人征信授权书。 被告中鼎公司质证称：对贷款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没有接到，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刘俊的签字和盖章我方完全不知情。对所有最高额承兑汇票的承兑合同我方不知情。银行汇票交易明细的账户，我方完全没有使用过这个账户，控制权不在我们，我们不知道是谁控制的。 被告胡军华、振乾坤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主债权合同是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主体为原告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和中鼎公司，合同约定承兑人是岭口路信用社，垫付票款亦是岭口路信用社，而岭口路信用社作为银行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体不适格。对第二、三、四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1、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债权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4、原告接受公司担保时未尽形式审查义务，保证合同无效。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保证合同签订时原告要求被告在若干份送达时间与落款时间均为空白的《催收通知书》回函上盖章签字，由原告收回自行填写时间，且多处借款期限错误。以上不能证明原告在该时点真实向被告主张保证责任，因此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对第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委托代理合同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应待本案终结或者原告实际获得执行款后按比例计算所得，该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明显矛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用途栏标记为“诉讼费”而非“律师费”。第七组证据与我方无关，质证意见以中鼎公司质证意见为准。 被告中鼎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未提交证据。2019年10月10日，被告振乾坤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催收通知》中日期、签名手写体和按捺指纹的形成时间及所载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7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江西神州[2019]文鉴字第4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2015年5月20日、借款单位为中鼎公司、担保单位（人）为胡军华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原件、2017年4月23日、借款单位为中鼎公司、担保单位（人）为胡军华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原件中担保单位（人）签章处的“胡军华”字迹符合同一人同一支笔同此连续书写形成，同部位红色指印符合一次性捺印形成。 原告对该鉴定结果无异议，被告胡军华、振乾坤公司对鉴定结果不认可。 被齐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1日，被告中鼎公司（甲方、承兑申请人）与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岭口路信用社（乙方、承兑人、下称岭口路信用社）签订《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额度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额度用途为仅限用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限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本合同项下额度为循环额度，甲方可根据需要多次申请使用额度以开立汇票，但汇票余额不应超过约定的额度金额。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垫付票款的，自乙方垫付票款之日起，甲方除按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五）偿还垫款本息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承兑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2014年11月19日，被告中鼎公司（甲方、承兑申请人）与岭口路信用社（乙方、承兑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承兑由甲方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出票人为中鼎公司，账号为10×××36，开户银行为岭口路信用社，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出票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收款人为南昌欣灿实业有限公司，账号为10×××74，开户银行为南昌农商行洪都支行，到期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如为多笔承兑，详见附件《拟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计算，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汇票到期日届时甲方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乙方对不足支付部分的汇票款项，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汇票金额，由甲方于2014年11月19日向乙方交付比例为60%，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承兑期间甲方不得支用保证金，汇票到期后甲方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的，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和甲方的任何账户或其他收入款中扣除用于冲抵汇票款项；汇票金额与保证金的差额敞口部分人民币1200万元。 2013年11月11日，岭口路信用社（甲方、抵押权人）与中鼎公司（乙方、债务人）、齐达公司（丙方、抵押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债务人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分宜县天工南大道东侧，安仁路北侧（阳光新城）21（详见附件“抵押物明细表”）作为抵押物。2013年11月11日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 2013年11月11日，岭口路信用社（甲方、债权人）与中鼎公司（乙方、债务人）、胡勇华、金燕、吴文秉、饶巧军、刘伟、刘俊、黄风根、衷亮、胡军华、振乾坤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乙方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振乾坤公司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签字，胡建华在振乾坤公司持股比例为98%。 2013年11月11日，岭口路信用社（甲方、债权人）与中鼎公司（乙方、债务人）、齐达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乙方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加盖了中鼎公司公章及涂昊签字。 2015年5月20日，岭口路信用社完成上述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岭口路信用社为承兑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垫付本金为11722799.99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被告中鼎公司未偿还本息，被告中鼎公司尚欠利息为8375940.59元（11722799.99元×0.0005×1429天）。 记载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2017年2月7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记载岭口路信用社或原告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振乾坤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记载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2017年4月23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记载原告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胡军华发出催收通知。记载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原告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齐达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记载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原告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发出催收通知。 同时查明，岭口路信用社原系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后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岭口路信用社也更名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岭口路支行。 原告为涉案诉讼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收费方式为风险方式计收律师费，按照原告收回款项的1.1%计付，原告前期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因8起诉讼案件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支付16万元。 另查明，中鼎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0日，初始股东为刘俊、刘伟，2014年5月26日股东变更为刘俊、刘伟、涂昊。2014年11月17日三名股东通过股东会一致决议，同意向岭口路信用社申请银行承兑敞口授信1200万元，票面金额3000万元，并授权涂昊签订相关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主张岭口路信用社系湾里农商行的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无行政公章，不能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湾里农商行有权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本院认为，虽然登记注册的分支机构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因总行才是法定民事责任的最终主体，由总行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各方诉讼权利及实体利益。本案中，涉及合同签订方岭口路信用社（现更名为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为原告分支机构，且无行政公章，无法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故原告湾里农商行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原告具有本案诉讼原告资格。 二、关于中鼎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各方签订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湾里农商行依约向被告中鼎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并于2015年5月20日承兑，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中鼎公司未依约偿还原告垫付的本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中鼎公司尚欠本金11722799.99元，尚欠利息为8375940.59元。原告诉请被告中鼎公司归还垫资本金及其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三、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中鼎公司、胡军华抗辩原告要求其预先签收催款通知书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签收时间，原告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本院根据被告中鼎公司的申请对中对盖章、签字、指纹的时间进行了鉴定，但根据鉴定结果只能判断“胡军华”字迹符合同一人同一支笔同此连续书写形成，同部位红色指印符合一次性捺印形成，无法断定是2015年5月20日，还是2017年4月23日，还是其它形成时间？即使是在2017年4月23日形成，也未超过保证期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连带债务具有涉他性，对于任一连带债务人所生事项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但这些保证人基于保证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责任并未免除。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债权人向其中一个保证人或者一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包括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和保证期间内向振乾坤公司、胡军华、齐达公司多位连带责任担保人进行了催收，原告对部分保证人的催收效力同样及于其他保证人。故认为原告对担保被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限。最后，振乾坤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由振乾坤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签字，且胡建华在振乾坤公司持股比例为98%，振乾坤公司加盖公章及胡建华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共同行为可认定为振乾坤公司的合法对外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振乾坤公司、胡军华辩称保证合同无效不成立。综上，在主债务人未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所有的担保人均应依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最后，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原告与代理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是以原告最后实际收回的款项为计算基数，但现在无法确认实际收回的款项，故本院按照原告现在已经支付的2万元认定律师费，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齐达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资本金人民币11722799.99元、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为人民币8375940.59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的利息以欠付垫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具体以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他项权证记载的抵押财产为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人民币1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胡军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在人民币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胡军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400元，由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胡军华共同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担；鉴定费10000由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宗华 审判员  曾 琴 审判员  万俊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 法官助理鲁泽月 书记员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