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下埔大道19号。负责人：张中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文、罗悦，均为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鸿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瑞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侨兴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镇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曹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宾，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侨兴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丁婉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侨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瑞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瑞林，男，汉族，1952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志忠，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志阳,男，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志坚，男，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工业区众利路84号。法定代表人：高静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梁集强，均为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以下简称惠州广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电信公司）、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电讯公司）、惠州侨兴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电子公司）、惠州侨兴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发展公司）、侨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广发银行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的第一判项改判为：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惠州广发银行支付贷款本金人民币5905.25万元和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利息124675.83元、罚息133464.95元、复利260.9元，合计59310901.68元，以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905.25万元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编号为10899914GA002的《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算，5000万元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编号为10899916GA003的《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算）；2、将一审判决的第二判项改判为：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惠州广发银行已兑付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已垫付款项本金人民币11071.8万元和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滞纳金387513元，以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滞纳金（滞纳金按编号为10899916GA002的《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算）”。事实与理由：虽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一审判决在确认案涉《授信业务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其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还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第一判项仅判决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计算），而未判决其支付复利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改判。首先，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授信业务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均合法有效，既然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且《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均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未依约还款的，就逾期部分，惠州广发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二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对于该民事法律行为，人民法院应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作出判决，应按《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判决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上述《授信额度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约定也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管理规定。因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仅判决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计算），而未判决其支付复利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二、第二判项判决的“逾期利息”的利率（即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改判。如上所述，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授信业务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均合法有效。既然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又根据编号为10899916GA002《授信额度合同》第二十五条：“由于借款人未能足额交存票款，致使惠州广发银行垫付资金时，惠州广发银行所垫付的款项转为借款人对惠州广发银行的逾期贷款，惠州广发银行对借款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欠息按日计收复利”的约定，惠州广发银行垫付的11071.8万元的逾期利息的利率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对欠息计收复利。因此，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判决的“逾期利息”的利率（即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复利、滞纳金，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针对惠州广发银行的上诉，侨兴电子公司答辩称：一、侨兴电子公司坚持此前已提交民事上诉状所述意见，即不应对本案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侨兴电子公司系因无力支付近90万元的上诉费，才中止了对一审判决的上诉，而非认同一审判决放弃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综合考虑该客观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改判侨兴电子公司无需对本案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假设侨兴电子公司确应承担第10899916GA001号《授信业务总合同》所涉贷款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侨兴电子公司偿还案涉905.25万元贷款本息亦违背事实与法律。1、案涉905.25万元贷款，系惠州广发银行于2013年12月26日依据第10899914GA002号《授信额度合同》发放给侨兴电讯公司的9500万元贷款的余额。侨兴电子公司并非该合同相对人，亦未以任何形式对该贷款作出清偿或担保等任何承诺。2、侨兴电子公司2016年1月31日初次与惠州广发银行签署的第10899916GA001号《授信业务总合同》，无任何条款约定侨兴电子公司应对案涉905.25万元贷款承担清偿责任。该合同第二十条第1款关于“（原授信合同）项下未结清授信敞口均构成对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敞口的等额占用，受本合同项下担保合同担保……”的约定，仅是对贷款人实际可使用授信额度这一事实的确认，并无侨兴电子公司应对“未结清授信敞口”所涉905.25万元贷款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更不构成侨兴电子公司对该905.25万元贷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追认。因此，一审判决侨兴电子公司清偿该贷款余额905.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惠州广发银行要求改判支持案涉贷款的复利违背事实与法律。1、一审判决已支持贷款期内逾期利息的复利260.9元，并判决自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约定年利率6.09%加收50%）计算罚息。2、第10899916GA003号《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一款第（三）项第4点约定仅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更明确规定计收复利的对象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3、再依据上述《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上述“利息”是指在贷款合同有效期内按约定利率6.09%计收的利息，贷款逾期后是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该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授信业务总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第2项，及与此相关的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条款，均将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并列表述，亦证明上述“利息”并不包含或等同于罚息。4、现行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逾期利息应否计算复利作出明确规定。案涉合同亦并未约定罚息应计收复利。5、逾期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有违违约责任的公平和补偿原则。故惠州广发银行要求改判支付复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对侨兴电子公司等亦严重不公平。四、惠州广发银行请求改判垫付资金11071.8万元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和复利违背事实与法律。1、汇票垫付资金11071.8万元本质上也是第10899916GA002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该合同第十五条已对贷款利息作了明确约定，第二十五条又对同一贷款利息作出不同约定，且约定利率高出前述利率近3倍即年18%，明显对贷款人严重不公，且两者相互冲突，是为争议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该合同是惠州广发银行利用其垄断优势地位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本案双方对两条款适用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惠州广发银行不利的解释。故该款视为逾期后，仅应按第十五条约定罚息执行。一审判决相关处置符合法律规定。2、惠州广发银行请求改判支持垫付资金11071.8万元的复利，违背事实和法律，理由与上述第三点答辩意见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惠州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与法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侨兴电子公司承担全部案涉贷款本息清偿责任有违事实与法律，现若因侨兴电子公司经济困难无力缴交上诉费中止上诉，而不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侨兴电子公司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无疑对侨兴电子公司极不公允，且将严重危及侨兴电子公司的生存，使得侨兴电子公司现有1200余名员工面临失业风险，这明显有违党中央和人民政府越发强调支持保护中小企业健康发展之精神。鉴此，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惠州广发银行全部上诉请求，并改判侨兴电子公司无需承担案涉贷款本息清偿责任。针对惠州广发银行的上诉，南信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州广发银行对于南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第二点，惠州广发银行提出的上诉请求，与南信公司无关，对于该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由法院依法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审理。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发展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未提交答辩意见。惠州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共同偿还惠州广发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905.25万元及相应利息124675.83元、罚息133464.95元、复利260.9元，合计：人民币59310901.68元（暂计至2017年1月12日，但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款日止）；2、判令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共同偿还惠州广发银行已经兑付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已垫付款项本金人民币11071.8万元及滞纳金387513元（暂计至2017年1月12日，但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款日止）；3、确认惠州广发银行对侨兴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号：博府国用（2002）第010443号，面积77410平方米】、（2）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号：博府国用（2002）第1322011085号，面积：22589平方米】、（3）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4）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5）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6）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7）位于博罗县××浪头村××、××村综合楼【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5812.92平方米】、（8）位于博罗县××浪头村××、××村厨房【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648.42平方米】、（9）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东1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10）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西2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对惠州广发银行针对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提出的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惠州广发银行作为质权人对侨兴电信公司作为出质人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02）项下的应付帐款人民币158,275,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令南信公司直接支付158,275,000.00元给惠州广发银行；6、由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侨兴发展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南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讯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4GA002），约定惠州广发银行向侨兴电讯公司提供最高限额（含保证金）人民币八亿五千万元整和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人民币二亿五千万元整的授信额度。2015年1月31日，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讯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5GA002），约定，惠州广发银行向侨兴电讯公司提供敞口最高限额人民币一亿四千五百万元整的授信额度，且原编号为10899914GA002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未结清授信敞口均构成对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敞口的等额占用等。2016年1月31日，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作为共同的乙方及共同借款人签订了《授信业务总合同》（编号:10899916GA001），约定：惠州广发银行向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4438万元的授信额度，其中侨兴电信公司的授信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8500万元，侨兴电讯公司的授信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938万元，侨兴电子公司的授信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具体授信业务由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另行签订授信合同即单项业务合同，但单项业务合同与本合同构成同一整体，不可分割；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为该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如任一借款人出现违约，均视为乙方三借款人共同违约；无论违反总合同还是单项业务合同都是违约，都应接受违约处罚等。同日，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发展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0899916GA001-01），约定：由侨兴发展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土地、房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为编号10899916GA001的《授信业务总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单笔协议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土地、房产明细如下：（1）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2）第010443号，面积：77410平方米】；（2）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2）第1322011085号，面积：22589平方米】；（3）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4）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5）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6）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7）位于博罗县××浪头村××、××村综合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5812.92平方米）；（8）位于博罗县××浪头村××、××村厨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648.42平方米）；（9）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东1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10）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西2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上列抵押财产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为明确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在签订上述《授信业务总合同》（编号:10899916GA001）的同一天即2016年1月31日，惠州广发银行分别与侨兴电信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与侨兴电讯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对授信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并均约定贷款固定利率为年利率6.09%，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年利率6.09%水平上加收50%。其中，《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第二十条第1款明确约定，原编号为10899915GA002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未结清授信敞口均构成对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敞口的等额占用。为保障《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的履行，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讯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01），约定由侨兴电讯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对侨兴电讯公司在《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项下的责任或义务向惠州广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为保障《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的履行，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01），约定由侨兴电信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对侨兴电信公司在《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项下的责任或义务向惠州广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2016年7月1日，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02）、《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编号：10899916GA003-03）、《委托收款及账户质押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04），约定侨兴电信公司以其对南信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4GA002）签订后，经侨兴电讯公司申请，惠州广发银行依约发放了多笔贷款，其中一笔中长期贷款9500万元于2013年12月26日放款，已于2016年12月26日到期。截止至惠州广发银行起诉时，该笔贷款尚欠905.25万元本金未还。《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签订后，经侨兴电讯公司申请，惠州广发银行依约发放了两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5日到期。侨兴电讯公司未偿还该两笔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侨兴电讯公司结欠惠州广发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905.25万元、利息124675.83元、罚息133464.95元、复利260.9元，合计59310901.68元。《授信业务总合同》（编号:10899916GA001）、《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签订后，经侨兴电信公司申请，惠州广发银行依约开立了19张银行承兑汇票且19张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被最后持票人全部兑付，在惠州广发银行扣除侨兴电信公司缴交的40%保证金后共垫付人民币11071.8万元。侨兴电信公司至今尚未偿还惠州广发银行垫付的11071.8万元及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滞纳金387513元。另查明一，应惠州广发银行的诉前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做出（2016）粤13财保1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列侨兴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并冻结了被告以下账户的存款：（1）侨兴电信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麦地南支行开立的账户10×××32；（2）侨兴电信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08；（3）侨兴电信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48；（4）侨兴电信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80；（5）侨兴电讯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惠城支行开立的账户10×××36；（6）侨兴电讯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48;（7）侨兴电讯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16；（8）侨兴发展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81；（9）侨兴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惠城支行开立的账户10×××96；（10）侨兴公司在广发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10×××37；（11）侨兴公司侨在广发银行惠州江北支行开立的账户10×××80。另查明二，经南信公司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惠州广发银行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3日的《质押应收账款确认函》上应收账款义务人签章栏中盖印的“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广湖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3日的《质押应收账款确认函》上应收账款义务人签章栏中盖印的“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惠州广发银行和南信公司认可的三份鉴定样本上盖印的“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在细节特征上存在本质差异，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三，侨兴公司现为侨兴电子公司的股东，持股32%。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侨兴发展公司、侨兴公司的注册营业地址相同，均在惠州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在《授信业务总合同》中及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指定了诉讼法律文书共同收件人（均为姚豫海，联系电话：138××××8166）及送达地址（即惠州汤泉侨兴工业园）。侨兴发展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0899916GA001-01）中指定了诉讼法律文书收件人（即罗新义,联系电话：133××××0679）及送达地址（即惠州仲恺高新区潼湖经济管理区茶四队南面厂房）。同时上列各被告还承诺惠州广发银行和审理法院按上述地址、联系方式发送文书时，若无人签收或拒收邮件的，则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以及债务进入诉讼后，联系方式作出变更的，须以书面方式告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授信额度合同》、《授信业务总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委托收款及账户质押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授信业务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惠州广发银行已依约向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发放了贷款，还依法开立并兑付了19张银行承兑汇票，履行了合同义务。截至惠州广发银行起诉时，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尚未还清上述贷款，故惠州广发银行请求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偿还贷款、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惠州广发银行垫付的款项以及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发展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侨兴发展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编号10899916GA001的《授信业务总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单笔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妥全部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惠州广发银行对侨兴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且《授信业务总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单项业务合同与本总合同构成同一整体不可分割，充分说明侨兴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应对案涉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故惠州广发银行请求对侨兴发展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1月31日，惠州广发银行分别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由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对《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3）和《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项下的责任或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侨兴电子公司是否应对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南信公司是否应向惠州广发银行支付账款158275000.00元？关于侨兴电子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经查证，首先，如上所述，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其次，在《授信业务总合同》的首页，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系列为共同的乙方；而在合同的签章页，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亦系作为共同的乙方签章。再次，总合同第一条第（五）项明确约定：“单项业务合同与本合同构成同一整体，不可分割”；第十七条第一款更直接约定：“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合同共同借款人”；第十七条第二款接着还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任一借款人出现违约，均视为乙方违约”。基于上述合同约定，无论惠州广发银行是否与侨兴电子公司签署《授信额度合同》、是否直接向侨兴电子公司划付贷款，侨兴电子公司均应按照《授信业务总合同》的约定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惠州广发银行请求判令侨兴电子公司与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侨兴电子公司以《授信业务总合同》是框架合同且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之间属于“按份”的共同被授信人而非连带被授信人、没有签署《授信额度合同》也没有实际使用惠州广发银行的贷款为由，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抗辩，多系逻辑推导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既然《授信业务总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已有明确约定，就不需采用逻辑推导的方式来解释合同条款。所以，对于侨兴电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承诺。关于南信公司是否应向惠州广发银行支付账款158275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签署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委托收款及账户质押合同》虽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非南信公司同意或事后追认，惠州广发银行与侨兴电信公司在案涉《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委托收款及账户质押合同》中对非合同当事人的南信公司设定的付款义务，对南信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换言之，只有南信公司对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宜表示同意、承诺付款或事后追认后，南信公司才需向惠州广发银行承担付款义务。由于惠州广发银行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3日的《质押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盖印的“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经鉴定与双方认可的三份鉴定样本上盖印的“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惠州广发银行未能举证证明2016年7月3日《质押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盖具的“东莞市南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系南信公司所使用的印章所盖，故该确认函对南信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惠州广发银行亦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侨兴电信公司交付价款158,275,000.00元的货物给南信公司，而南信公司尚欠侨兴电信公司货款的相关事实。对此，惠州广发银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惠州广发银行请求南信公司支付账款1582750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发展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惠州广发银行支付贷款本金人民币5905.25万元和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利息124675.83元、罚息133464.95元、复利260.9元，合计59310901.68元，以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计算）。二、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惠州广发银行已兑付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已垫付款项本金人民币11071.8万元和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滞纳金387513元，以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计算）。三、惠州广发银行对侨兴发展公司提供抵押的（1）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2）第010443号，面积：77410平方米】、（2）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2）第1322011085号，面积：22589平方米】、（3）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4）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5）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6）位于博罗县××浪头村××、鸡麻地村××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7）位于博罗县××浪头村××、××村综合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5812.92平方米）、（8）位于博罗县××浪头村××、××村厨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648.42平方米）、（9）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东1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10）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组甘蔗地西2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对上列第一、二判项中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惠州广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3882.07元、保全费5000元（惠州广发银行均已预交），由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侨兴发展公司、侨兴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共同负担。鉴定费97087.38元，由惠州广发银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2016年1月31日《授信业务总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具体授信的授信用途、授信利率、结息方式、罚息、提款及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保函、国际贸易融资等业务中惠州广发银行应计收的费用，票据贴现的贴现率、进出口押汇业务中所需确定的汇率等具体业务内容，均由双方在具体单项业务各同中约定。同日，惠州广发银行（甲方）与侨兴电信公司（乙方）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其中第二十五条具体授信品种及其具体条款第七项明确约定：由于乙方未能及时足额交存票款，致使甲方垫付资金时，甲方所垫付的款项转为甲方对乙方的逾期贷款，甲方对乙方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因此本案将围绕惠州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惠州广发银行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惠州广发银行就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是否有权计收复利的问题；二、惠州广发银行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所垫付的款项应按何标准计收逾期利息的问题。一、惠州广发银行就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是否有权计收复利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于2017年1月12日全部到期，截止该日，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尚欠的复利总额为260.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惠州广发银行上诉主张，就借款于2017年1月12日到期后的利息、罚息仍应计收复利。由于借款到期之后执行的已是罚息利率，该利率的执行已是对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违约行为而进行的惩罚，如果再就此期间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惩罚，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惠州广发银行请求侨兴电信公司、侨兴电讯公司、侨兴电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3日之后的复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惠州广发银行就此而提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惠州广发银行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所垫付的款项应按何标准计收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侨兴电信公司至今尚未偿还惠州广发银行垫付的11071.8万元及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滞纳金387513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2016年1月31日《授信业务总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项下具体授信的授信用途、授信利率、结息方式、罚息、提款及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保函、国际贸易融资等业务中惠州广发银行应计收的费用，票据贴现的贴现率、进出口押汇业务中所需确定的汇率等具体业务内容，均由双方在具体单项业务各同中约定”，以及《授信额度合同》（编号：10899916GA002）约定：“由于乙方未能及时足额交存票款，致使甲方垫付资金时，甲方所垫付的款项转为甲方对乙方的逾期贷款，甲方对乙方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各方当事人对惠州广发银行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所垫付的款项到期之后应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是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惠州广发银行上诉请求就其垫付的11071.万元的汇票款项应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09%的水平上加收50%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惠州广发银行上诉主张该部分垫付款项的欠息即滞纳金在到期后仍应计收复利，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本院在第一个问题已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惠州广发银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已兑付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已垫付款项本金11071.8万元和计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滞纳金387513元，以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1071.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对惠州侨兴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1）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组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2）第010443号，面积：77410平方米】、（2）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江尾组甘蔗地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2）第1322011085号，面积：22589平方米】、（3）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村1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4）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村2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5）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村3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6）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村4号厂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1141.32平方米）、（7）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村综合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5812.92平方米）、（8）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秀岭组打崩、鸡麻地村四村厨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648.42平方米）、（9）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江尾组甘蔗地东1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10）位于博罗县罗阳镇浪头村江尾组甘蔗地西2号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0986.12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侨兴集团有限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对上列第一、三判项中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43.37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负担46843.37元，由惠州侨兴电信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惠州侨兴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侨兴发展有限公司、侨兴集团有限公司、吴瑞林、吴志忠、吴志阳、吴志坚共同负担70000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预交的7000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