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2001号 原告：洪镪生，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苏埭河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0001F7YXE。 法定代表人：陈文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潭，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文新，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宅垵**。 第三人：晋江禾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鹏头村鹏青工业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347BAN6N。 法定代表人：王清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洪镪生与被告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诗俊公司）、陈文新、陈寒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洪镪生撤回对陈寒英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职权追加晋江禾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禾申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5月30日、6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洪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诗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潭、被告陈文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洪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张建华、被告诗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潭、被告陈文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洪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被告诗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潭、被告陈文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禾申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镪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诗俊公司、陈文新、陈寒英立即支付货款843389.7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月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洪镪生变更请求陈文新对诗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诗俊公司、陈文新多次向洪镪生购买布料，截至2018年10月，诗俊公司、陈文新尚欠洪镪生货款843389.75元，经催讨拒不偿还，请求判如所请。 诗俊公司、陈文新辩称，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洪镪生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晋江市陈埭镇强隆鞋面加工厂（下称强隆加工厂）而非洪镪生，原告主体不适格。业务往来期间，诗俊公司已陆续支付货款，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结算确认诗俊公司已付清2018年5月30日之前所欠的全部货款。陈文新、陈寒英、喻真明为诗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其签收货物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诗俊公司未指定赵先全收货。洪镪生提供的2018年5月30日之后的送货单有一部分不属实。诗俊公司受洪镪生指令于2018年7月12日转账16000元至泉州市诚纤维织造有限公司（下称至诚公司），该款应予抵扣本案货款。 禾申公司未作答辩也未举证。 洪镪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分别由由陈文新、陈寒英、喻真明、赵先全等人签字、“客户名称：”填写为“诗俊”的“泉州禾申贸易有限公司强隆3D针织销售单（下称销售单）”共127份，证明诗俊公司向洪镪生购买布料并拖欠货款；2.微信收款记录，证明陈文新认识赵先全，雇佣赵先全从洪镪生处拉货并向赵先全支付运费。 洪镪生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根据其申请向张建华律师发出调查令，张建华律师持调查令向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1月17日该所对报警人王晓光、丁永雅与陈文新货款纠纷的现场处警情况记录表。 诗俊公司、陈文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算单，内容为“兹禾申贸易有限公司与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5月30日（包括5月30日）所有账务、债务关系结算清楚，没有任何欠款。2018年5月30日（包括5月30日）之前双方的所有单据（包括泉州禾申贸易有限公司强隆3D针织销售单、送货单等）全部作废/禾申贸易有限公司（盖章）洪强生/(签名)/2018年9月20日”，证明洪镪生与诗俊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进行结算，诗俊公司已付清2018年5月30日之前所欠的全部货款；2.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诗俊公司按洪镪生要求汇款16000元给至诚公司。 审理中，根据诗俊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下称华闽鉴定中心）对诗俊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洪强生”的签名及所捺指印进行鉴定，华闽鉴定中心出具华闽司鉴[2019]文鉴字第51号、华闽司鉴[2019]痕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算单中的“洪强生”签名因缺乏案前正常书写笔迹，书写习惯反应不完全，不能做出鉴定结论；“申贸易有限”中的指印是洪镪生右手拇指捺印形成，“洪强生”签字处的指印捺印较模糊无法确定是否为洪镪生捺印所形成。 因诗俊公司否认赵先全至洪镪生处取货并在销售单上签字系受诗俊公司委托或指派，洪镪生向本院申请追加赵先全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先全对本案诉争货款并没有权利义务，不是本案共同被告，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后经洪镪生申请，本院通知赵先全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证言。赵先全作证称，其用车牌号为赣Ｆ×××××号的三轮车替人拉货，因业务认识洪镪生与陈文新。陈文新通过电话或微信让其至洪镪生处拉货，运费每次为40元，均通过微信当天结算。2018年8月份陈文新让其去洪镪生处拉货，因洪镪生要求签字，其就替陈文新在№：0000933、0000937、0000940的销售单上签字。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洪镪生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陈文新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尚欠货款为多少？ 一、关于原告主体问题 洪镪生认为，其个人将自己加工生产的布料出售给诗俊公司，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洪镪生此前与禾申公司合伙做业务，后双方解散后其继续使用禾申公司的销售单进行交易。送货单上的送货人是其所签，强隆加工厂是其在2018年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其与诗俊公司的交易发生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个人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诗俊公司认为，洪镪生经营开办强隆加工厂，本案卖方应为强隆加工厂而非洪镪生。 陈文新认为，本案交易均系洪镪生出面交货收钱，但属于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其并不清楚。 本院认为，案涉销售单均为印制的“泉州禾申贸易有限公司强隆3D针织销售单”，单中记载的地址为“福建晋江陈埭镇鹏青路187号”。禾申公司与强隆加工厂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均为陈埭镇鹏青工业北路187号。洪镪生主张其曾与禾申公司合伙经营，散伙后继续使用禾申公司的销售单。本院据此依职权追加禾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禾申公司未对涉案货款主张权利。且陈文新亦主张交易行为由洪镪生经手，结合上述情况可认定禾申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根据销售单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案涉交易的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洪镪生虽在前述交易期间的2018年3月开办强隆加工厂，但该厂为洪镪生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承受者为经营者个人，只是现行司法解释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诉讼当事人。考虑本案交易时间横跨洪镪生个人及强隆加工厂经营的时间，在洪镪生已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为避免诉累，可仍以洪镪生个人作为诉讼主体。 二、关于陈文新责任的问题 洪镪生认为，本案虽然为诗俊公司的债务，但该债务发生期间诗俊公司是仅有陈文新一个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诗俊公司在洪镪生起诉后不久的2019年2月20日变更为两个股东，新增股东陈国势仅持股3%，显然是陈文新为了逃避责任而做出的虚假股权转让行为。陈文新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诗俊公司、陈文新认为，陈文新在销售单上签字是作为诗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债务应由诗俊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洪镪生与诗俊公司，诗俊公司系本案货款的付款义务人。另诗俊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表显示，该公司由陈文新于2015年9月8日独资设立，并于2019年2月20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为陈文新占股97%，陈国势占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陈文新经营一人公司期间，陈文新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形下，应当对其在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期间所负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尚欠货款数额的问题 洪镪生认为，诗俊公司尚欠的货款总额即为销售单所载的总金额843389.75元，诗俊公司、陈文新提交的结算单并非洪镪生出具。华闽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客观，首先检材结算单中的“洪强生”通过肉眼即可判断并非铅笔书写且不是原件，该鉴定中心却认为是铅笔书写。其次鉴定意见书认为洪镪生有故意放慢书写速度改变字形以及写法的嫌疑属于该中心的主观判断。洪镪生并未在结算单上捺印过，对华闽司鉴[2019]痕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诗俊公司主张洪镪生指定其汇款16000元给至诚公司，该主张不属实，上述款项不应抵扣诗俊公司的欠款。№：0000933、0000937、0000940的销售单有赵先全签名，赵先全的微信付款记录及出庭陈述的证言均可证实赵先全受陈文新委托至洪镪生处拉货，并替陈文新在销售单上签字，买方为诗俊公司，该部分货款也应当由诗俊公司支付。 诗俊公司认为，华闽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证明结算单是洪镪生出具，结算单写明双方在2018年5月30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已了结，所有单据（包括泉州禾申贸易有限公司强隆3D针织销售单等）全部作废，现洪镪生又以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销售单向诗俊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2018年5月30日后产生的交易有一部分不属实，赵先全并非其员工，对有赵先全签字的№：0000933、0000937、0000940销售单不予认可。诗俊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证实2018年7月12日诗俊公司受洪镪生指令向至诚公司汇款16000元，该部分应予抵扣诗俊公司尚欠的货款。 陈文新认为，其不认识赵先全，未叫赵先全拉货也未向赵先全转账过。洪镪生提供微信收款记录后陈文新认可微信名为“诗俊”的微信号是其所有，其有让赵先全至别处拉货，但其平时进货都是少量，本案中赵先全签名的三张销售单金额太大，并非受其委托指派，如何形成其并不清楚。 本院认为，洪镪生认为鉴定机构主观判断其有故意放慢书写速度、改变字形以及写法的嫌疑，鉴定意见不客观。首先对于笔迹鉴定，其鉴定方法即是由鉴定人通某检材笔迹与样本笔迹两者之间的书写水平、书写习惯、书写速度以及笔画运笔、搭配等书写特征进行检验、比对后得出鉴定结论，鉴定过程所体现的即是鉴定人对客观材料的主观判断。洪镪生在鉴定中提供的笔迹样本与其在销售单中的签名及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鉴定机构认为书写人有故意放慢书写速度、改变字形及写法之嫌，同时因缺乏案前正常书写笔迹而作出不能做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指纹鉴定，虽然亦依靠鉴定人的主观判断，但所比对、判断的是指纹的类型、纹线的流向以及细节特征点的形态、大小、方向、位置、距离、间隔线数等客观特征。因此，指纹鉴定受鉴定人主观因素的影响较小，其鉴定技术成熟，可信度高。本案鉴定机构经检验、比对后，认为检材中的一枚指纹因捺印较模糊无法确定是否同一，另一枚指纹与洪镪生右手拇指指纹对比符合点量多质高，且未发现本质性差异点存在，据此作出同一认定的鉴定结论。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客观有据，可予采信。洪镪生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经本院释明又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可认定双方已于2018年9月20日进行结算。洪镪生在结算单中确认截至2018年5月30日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相应的销售单也全部作废。故对2018年5月30日前的销售单项下的货款，均不应支持。洪镪生提供的№：0000699销售单体现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但经查该销售单原件，其上下联销售单（№：0000698、0000700）的送货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17日、9月24日，且所在的整本销售单凭证本除该联单外，其他日期均为2017年9月至10月30日。该本销售单凭证均留存第一联和第三联，其中第三联为复写纸联。经查看№：0000699之后的№：0000700、0000701、0000702销售单，发现该三联销售单的第一联均为手写的“17”年，但相应复写联的年份位置的手写阿拉伯数字“7”均有从左上方向右下方的曲线，使得该复写的“7”看起来像“8”。根据№：0000699销售单原件联和复写联的日期均显示为“18年”，而№：0000700、0000701、0000702销售单原件联显示日期为“17年”，但复写联显示日期为“18年”的情况可以推断，后三联复写联的“8”系№：0000699销售单在原件联的“7”处添加笔画时复写至后三联的年份位置形成。结合整本销售单的开票日期、前后联日期等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0000699销售单的原始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但其年份的手写阿拉伯数字“17”被添加笔画篡改成“18”。因此，№：0000699销售单的送货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其项下的货款已结算在结算单中支付完毕，不应再重复支付。洪镪生提供的№：0002044、0002045、0002046、0002047、0002048、0002049、0002050的销售单体现的送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15日、7月15日、7月16日、7月19日、7月22日、7月24日、7月30日，但经查相应销售单原件，其凭证本封皮写有“诗俊、18年元月4日1月-4月强隆鞋面加工厂”字样，其上联销售单（№：0002041，即该凭证本首联，后有两联被撕走缺失）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元月4日、下联销售单（№：0002051）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2月1日。根据凭证封皮记载及销售单前后联日期可以认定，№：0002044、0002045、0002046、0002047、0002048、0002049、0002050销售单所显示的月份数字“7”系由数字“1”添加笔画篡改而成，前述销售单的实际送货日期均为2018年1月，其项下的货款已结算在结算单中支付完毕，不应再重复支付。洪镪生在起诉前被告尚未提出结算抗辩时即对销售单日期进行篡改，将部分2018年5月30日之前的销售单的日期篡改成2018年5月30日之后。该行为也进一步印证洪镪生是明知其已出具结算单的事实。№：0000933、0000937、0000940销售单记载的送货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8月26日、8月28日，上述三份销售单均由赵先全签名，但诗俊公司及陈文新否认指派赵先全提货。赵先全虽出庭作证称受陈文新指派至洪镪生处拉货并代为在销售单上签名，但洪镪生提供的赵先全的微信收款记录与争议销售单的送货日期均不能对应。在没有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赵先全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货物系诗俊公司所购。据此，诗俊公司自2018年5月30日之后向洪镪生继续购货计94328元。洪镪生否认指令诗俊公司向至诚公司汇款，但经查洪镪生提供的2017年12月份销售单凭证本，该凭证本封皮内页上有手写的算术排列式，其中“-22300”“-20000”“-10000”的后面分别标注“刷卡”“12月14日汇至成”“12月20日汇至成”字样。上述内容体现，诗俊公司早在2017年12月间即有通过向至诚公司汇款的方式来向洪镪生支付货款，洪镪生主张未曾指令诗俊公司向至诚公司汇款与事实不符。洪镪生作为从事贸易的中间厂商，指令其下游客户直接向其上游厂家付款是当地企业经营交易中的通常做法。因此，诗俊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至诚公司汇款16000元应予抵扣本案货款。 经审理查明，诗俊公司系陈文新于2015年9月8日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2月20日新增另一股东陈国势。诗俊公司于2017年9月起陆续向洪镪生购买布料，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文新、员工陈寒英、喻真明在洪镪生提供的抬头为“泉州禾申贸易有限公司强隆3D针织”销售单上签名确认购货情况。2018年9月20日，洪镪生确认截至2018年5月30日与诗俊公司债务关系结算清楚，之前双方的所有销售单、送货单作废。诗俊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之后向洪镪生继续购货计94328元，另于2018年7月12日根据洪镪生的指令向至诚公司汇款16000元。洪镪生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洪镪生与诗俊公司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洪镪生确认2018年5月30日前的货款已全部付清，现又请求诗俊公司支付，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先全受诗俊公司或陈文新的指派提货，诗俊公司、陈文新对该部分又不予以认可，对洪镪生请求诗俊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计96558.5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洪镪生指令诗俊公司向至诚公司汇款16000元应予扣除。据此，诗俊公司尚应支付洪镪生剩余货款78328元。洪镪生请求按月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陈文新作为诗俊公司与洪镪生买卖合同期间诗俊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诗俊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禾申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镪生货款783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83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陈文新对被告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洪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117元，由原告洪镪生负担5238元，被告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陈文新负担879元。鉴定费6250元，由原告洪镪生负担。鉴于鉴定费实际已由被告陈文新向鉴定机构支付完毕，原告洪镪生应直接向被告陈文新支付其应负担的鉴定费6250元，该款可从被告晋江市诗俊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洪涌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林雪丽 书记员杨舒雅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javascript:SLC(6384,0)?)》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