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190号 原告：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马青路1268号行政办公楼30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575011819E。 法定代表人：陈怡如，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道辉、叶晓斌（实习），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嵩屿南二路99号1303之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49BKP75。 法定代表人：魏正勤，董事长。 被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3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4767L。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昇阳公司”）与被告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润璟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康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昇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道辉、叶晓斌，被告润璟公司、康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昇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及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润璟公司立即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与钟林路交叉口西南角的地块上的一至二层的商业建筑用房腾空交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润璟公司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止租赁房屋占用费1905万元（暂参照《租赁合同》约定补偿金标准按每日五万元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止，最终实际结算金额计算至被告润璟公司将租赁房屋返还原告之日止）；4.判令被告润璟公司向原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止补偿金1905万元（按《租赁合同》约定，按每日五万元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止，最终实际结算金额计算至被告润璟公司将租赁房屋返还原告之日止）；5.判令被告润璟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6.判令没收被告润璟公司支付的定金500万元；7.判令被告润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原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8.判令被告康成公司对被告润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解除“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康成公司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拟建造的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与钟林路交叉口西南角的地块上的一至二层（除原告自行对外销售外）的商业建筑用房出租给被告康成公司开设大型综合超市及相关配套商业的经营使用。合同第七条约定：该商业用房的租赁期为20年，从大型综合超市对外营业日起计算。合同第9.1.1条约定：该商业用房的租金与租期以大型综合超市对外开业之日起算。康成公司应在原告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业用房（包括附属场地、设施）交付给康成公司（标志为双方签署的书面交接文件且必须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批文）之日起的60日内办理完成国家规定的大型超市开业审批手续，对外开业。合同第9.1.2条约定：若因康成公司自身原因在上述60日内未能开业，则从该商业用房通过康成公司验收并在双方办理了书面移交手续后的第61日起，作为康成公司对外开业日开始计算租期与租金。合同9.2条约定了租金及结算方式。合同第16.2条对康成公司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第17条对被告康成公司支付定金500万元进行了约定。合同第6.2.2条还约定，康成公司设立新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后，康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担保方，对该公司履行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康成公司寄发了《房产交付通知书》，通知康成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的15日内与原告办理验收确认手续，如在接到通知后逾期未完成验收的，则按合同4.4.1条约定视为验收合格及完成房产交付。2016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润璟公司、康成公司、案外人上海雅逸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康成公司将其与原告在《商业用房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润璟公司，由被告润璟公司承接和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4日，该商业用房取得《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7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康成公司寄发了《关于厦门市海沧区的履约提示函》，提醒康成公司依约履行开业事宜。2017年12月4日，该商业用房精装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2017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润璟寄发了《关于厦门市海沧区履约提示函》提醒被告该商业用房已通过消防验收，具备了开业条件，被告润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开业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2月28日，被告润璟公司、康成公司回函原告，承认目前商场装修已基本完成并通过了消防验收，但基于政府市政工程对道路的影响才无法开业。2018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润璟寄发了《租金起算日及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告知函》，告知被告润璟公司按照合同9.1条的约定，自2017年12月4日精装工程通过消防验收之日起的第61日（即2018年2月2日）作为该商业用房对外开业日开始计算租期与租金。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润璟公司寄发《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及解约提示函》，告知被告润璟公司应及时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开业日期间的租金及5万元／天的补偿金。2018年7月2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润璟公司寄发《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及解约提示函》。2018年7月30日，被告润璟公司回函原告，承认截止2017年底，被告已经完成了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并承认目前商场装修已基本完成并通过了消防验收，但基于政府市政工程对道路的影响才无法开业。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润璟公司应于2018年2月2日完成开业，但是被告润璟公司至今仍未履行该商业用房开业义务，已给原告的经济利益和企业声誉造成巨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商业用房租金收益、耀莱影院合作收益、项目业主负面舆论影响等。根据合同16.2.3条、16.2.4条和16.3条约定，被告润璟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无正当理由不对外开业经营。如因该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遭受损失的，被告润璟公司除应向原告支付每日人民币5万元补偿金外，仍不能免除上述违约情形存续期间的应缴租金义务，且从第六十一天开始，原告还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如不足弥补原告实际损失的，还需赔偿其实际损失。 润璟公司、康成公司答辩称，一、由于商业用房周边的市政地铁站建设工程，客观上导致超市无法如期开业。自2017年起，厦门地铁二号线马青路站在租赁房屋相邻位置开工建设，租赁房屋周边大量道路被开挖，人行或车行道路均处于非正常通行状态，地面坑洼不平整。截至目前，租赁房屋周边、超市出入口道路仍是完全被工地堵塞，车辆和行人无法正常进入超市。保证消费者出行安全和便利是大型超市卖场开业的必备条件，因此，目前超市不具备该等开业条件，润璟公司无奈只能推迟开业，并非故意拖延。原被告往来函件，也证明润璟公司具有尽快开业的意愿。二、超市无法如期开业造成被告巨大损失。租赁合同签订后，润璟公司根据约定在租赁房屋装修、设施设备采购和施工环节，支出了高额费用，还为超市开业聘用了新员工。另外，润璟公司也积极推进商店街的招租和新员工的招聘，已经与数十家合作方签订了相关合同，出租率达到百分之百。目前项目持续处于无法开业的状况，导致润璟公司斥资均处于闲置折旧状态，不仅未获取未如期开业的收益，还面临众多供应商、合作方和员工的索赔。三、应当由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因市政配套导致延期开业的后果。市政工程影响超市正常开业，对于承租人润璟公司而言，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显然不应当由润璟公司承担。且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部分风险由金昇阳公司承担。《租赁合同》4.3.3金昇阳公司须按市政要求，在该商业用房用地外围/侧的人行道上铺设道砖，道路的宽度与长度根据规划要求实施，金昇阳公司须保证建筑物四周场内和市政道路和建筑物同步完成，且可供进出商业用房的各类车辆、人员正常通行。金昇阳公司还应根据润璟公司要求在该商业用房的室外广场铺设花岗石地坪，以达到租赁期间长期耐用的要求。金昇阳公司作为商业主体确实无法掌握市政施工的进展，但从前述条款内容不难看出，租赁房屋周边的市政道路配由金昇阳公司负责，即若无法完成，该等风险是由金昇阳公司承担。在地铁工程开始后，润璟公司就要求金昇阳公司进行处理，确保该工程不影响超市如期开业。沟通数次之后，金昇阳公司非但不再推进问题的解决，反而要求润璟公司不顾客观条件情形开业，甚至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显然违反合同约定。综上，两被告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金昇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金昇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5月31日，金昇阳公司与康成公司签订《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金昇阳公司将拟建造的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与钟林路交叉口西南角的地块上的一至二层（除金昇阳公司自行对外销售外）的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设施）出租给康成公司开设大型综合超市等事宜。本合同生效后，康成公司将在政府部门批准开设大型超市的前提下于厦门市海沧区投资设立独资法人公司，康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移交给该公司，该公司与金昇阳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康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担保方，对该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商业用房的租金与租期以康成公司开设的大型综合超市对外开业之日起算。康成公司应在金昇阳公司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业用房（包括附属场地、设施）交付给康成公司（标志为双方签署的书面交接文件且必须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批文）之日起的60日内办理完成国家规定的大型超市开业审批手续，对外开业。若因康成公司自身原因在上述60日内未能开业，则从该商业用房通过康成公司验收并在双方办理了书面移交手续后的第61日起，作为康成公司对外开业日开始计算租期与租金。该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设施）一层的租金标准由康成公司出租给第三方所收取租金扣除税费后的70%计付给金昇阳公司。二层超市部分的年租金，按康成公司该年度不含增值税的商品销售收入的2.5%计付。二层康成公司转租区域的租金，按照康成公司出租给第三方所收取租金扣除税费后的30%计付给金昇阳公司。康成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无正当理由不对外开业经营等，因康成公司违约行为致使金昇阳公司遭受损失的，康成公司除应向金昇阳公司支付每日人民币5万元补偿金外，仍不能免除上述违约情形存续期间的应缴租金义务，且从第六十一天开始，金昇阳公司还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或终止本合同。金昇阳公司若选择终止履行本合同，则从金昇阳公司书面通知康成公司后的第三个工作日起，本合同即告终止履行，届时金昇阳公司有权要求康成公司另再向金昇阳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康成公司的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金昇阳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康成公司还应按金昇阳公司的实际损失向金昇阳公司进行赔偿。金昇阳公司与康成公司中的任何一方若构成对本合同的根本违约，违约金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你，如不足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还须赔偿其实际损失。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康成公司支付给金昇阳公司定金人民币500万元。 2016年11月30日，金昇阳公司与润璟公司、康成公司、案外人上海雅逸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康成公司将其在上述《商业用房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一并转让给润璟公司，由润璟公司承接和继续履行，金昇阳公司对此予以同意。 2016年1月8日，金昇阳公司向康成公司寄发了《房产交付通知书》，通知康成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的15日内与金昇阳公司办理验收确认手续，如在接到通知后逾期未完成验收的，则按合同4.4.1条约定视为验收合格及完成房产交付。 2017年11月24日，涉案商业用房所在项目“厦门海沧生态花园住宅”取得《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 2016年1月11日，涉案商业用房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取得厦公消验字[2016]第0009号《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7年12月4日，涉案商业用房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取得厦公消验字[2017]第0575号《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 2017年11月25日，金昇阳公司向康成公司寄发了《关于厦门市海沧区的履约提示函》，提醒康成公司依约履行开业事宜。2017年12月21日，金昇阳公司向润璟公司寄发了《关于厦门市海沧区履约提示函》提醒被告该商业用房已通过消防验收，具备了开业条件，润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开业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2月28日，润璟公司、康成公司回函金昇阳公司，表示目前商场装修已基本完成并通过了消防验收，但由于厦门地铁二号线施工围挡对道路的影响才无法开业，需待围挡拆除后，才能开业。2018年1月25日，金昇阳公司向润璟公司寄发了《租金起算日及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告知函》，告知润璟公司按照合同9.1条的约定，自2017年12月4日精装工程通过消防验收之日起的第61日（即2018年2月2日）作为该商业用房对外开业日开始计算租期与租金。2018年7月10日，金昇阳公司向润璟公司寄发《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及解约提示函》，告知润璟公司应及时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开业日期间的租金及5万元/天的补偿金。2018年7月26日，金昇阳公司再次向润璟公司寄发《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及解约提示函》。2018年7月30日，润璟公司回函金昇阳公司，表示截止2017年底，润璟公司已经完成了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包括自营卖场部分以及整个项目的全部招商，并且大部分承租商户已经完成了精装修工作，但由于厦门地铁二号线施工围挡的客观因素无法开业。2018年12月14日，润璟公司通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金昇阳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目前轨道交通施工引起的道路阻断客观上造成顾客无法正常进入超市，属于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不应由润璟公司承担责任，而应由金昇阳公司承担责任。2018年12月26日，润璟公司通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向金昇阳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该项目延期开业，属于不能归结于润璟公司的原因导致，应该免除其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金昇阳公司、润璟公司、康成公司前往涉案商业用房所在地进行现场勘查，双方确认：涉案商业用房所在地“西雅图”项目东北角一层有一个“大润发”入口标志，路面因地铁围挡30多米，无法正常通行。2、在“西雅图”项目东面离地铁围挡50米左右处，有一个30米宽的车库出入口。负一层车库有一个大润发专用的扶梯入口，并有可供大润发使用的车位800个。3、在“西雅图”项目东面离东北角地铁围挡100米左右处，有一个通往二楼的人行楼梯、电梯的入口，该一楼入口左右两边分别有逢甲贡茶、谷康堂药房商铺正在营业中。4、在“西雅图”项目南面，经过有6米左右宽度的人车混行通道后，有一条20多米宽的道路，路面两边停有26辆车。道路北面广场有一个大润发专用主入口和一个次入口，另有一个金逸电影院的入口，可通往大润发。金逸电影院目前正在营业中。5、“西雅图”项目北侧马青路路面有4个楼梯口的地下通道（消防通道），可通往各商铺，地面还有一个大润发专用卸货平台区。6、大润发超市部分货架、设备已装好，收银机未安装。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本案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认为，金昇阳公司与康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金昇阳公司与润璟公司、康成公司、案外人上海雅逸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厦门海沧区大润发购物广场的四方协议》，该四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康成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其在上述《商业用房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一并转让给润璟公司，由润璟公司承接和继续履行，金昇阳公司对此予以同意。故上述《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对润璟公司、上海雅逸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涉案商业用房建设工程于2017年11月24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于2016年1月11日消防验收合格，于2017年12月4日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润璟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给金昇阳公司的回函中确认其积极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进场装修等开业前的各项工作，目前商场装修已基本完成并通过了消防验收。润璟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给金昇阳公司的回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底，润璟公司已经完成了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包括自营卖场部分以及整个项目的全部招商，并且大部分承租商户已经完成了精装修工作。因此，可以认定金昇阳公司已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润璟公司交付讼争商业用房及附属场地、设施义务。此后，金昇阳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5日、12月21日向康成公司、润璟公司发出履约提示函，且于2018年1月25日、7月10日、7月26日三次向润璟公司发出《延期开业违约责任及解约提示函》，告知润璟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开业义务，并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开业日期间的租金及5万元/天的补偿金。润璟公司至今未履行开业义务，并辩称系因地铁二号线围档施工，不能满足顾客通行需要，并表示在围档拆除之后立即开业。润璟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明确表示重新招募人员包括商品进场，设备调试等工作至少还需3个月，故其最早在2019年10月31日前开业。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地铁二号线围档施工并未影响涉案“西雅图”项目车辆出入，地下负一层亦设有“大润发”专用扶梯及车位，“西雅图”项目南侧有10多米宽的广场亦设有主、副二处“大润发”专用入口，另有金逸电影院入口亦可通往“大润发”商场，该广场南侧还有一条20多米宽的道路。“西雅图”项目北侧另设一专用卸货区。经现场勘查确认讼争商业用房周边完全可以满足顾客及车辆通行需要，故润璟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第9.1.1条约定，润璟公司应在涉案商业用房交付（标志为双方签署的书面交接文件且必须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批文）之日起的60日内办理完成国家规定的大型超市开业审批手续，对外开业。金昇阳公司主张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第16.2.3条约定，润璟公司至今无正当理由不对外开业经营已构成违约，金昇阳公司有权解除讼争《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3、4款规定及租赁合同约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第16.3条约定，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若构成对本合同的根本违约，违约金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如不足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还须赔偿其实际损失。如前述分析，因润璟公司违约导致涉案租赁合同解除，金昇阳公司请求其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金昇阳公司请求润璟公司依据《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第16.2.4约定，按每日人民币5万元的补偿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金昇阳公司已请求润璟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其请求没收定金500万元依据不足，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第6.2.1条、第6.2.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康成公司将在政府部门批准开设大型超市的前提下于厦门市海沧区投资设立独资法人公司，康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移交给该公司，该公司与金昇阳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康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担保方，对该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金昇阳公司请求康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项请求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润璟公司至今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开业经营，经金昇阳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开业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金昇阳公司请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以及润璟公司腾空交还涉案商业用房、支付房屋占用费、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金昇阳公司请求润璟公司支付补偿金、保全费、律师费及没收定金依据不足，该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与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含附属场地及设施）》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 二、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马青路与钟林路交叉口西南角地块上的一至二层商业用房腾空交还给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 三、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8年2月2日起按每日五万元的标准计至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实际交还之日止）； 四、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 五、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对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300元，由厦门润璟商业有限公司、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366570元，由厦门金昇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7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韩沁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