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初17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昊，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婧，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旗，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倩，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茅晓晖，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告：李国亮，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反诉原告）：王农跃，男，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反诉原告）：杜子斌，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反诉原告）：冯晓根，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反诉原告）：程千文，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告（反诉原告）：余瑞标，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反诉原告）：唐志民，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告：段玲，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以上九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以上九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裕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王昊与被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刘婧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刘婧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刘婧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唐志民、余瑞标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合并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飞、郭琳，被告刘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旗、王肖倩，被告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欧阳裕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连带偿还王昊代为清偿的股权赔偿金282,695,120元。审理中，王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婧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赔偿金105,777,985.26元；2、判令茅晓晖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赔偿金13,433,746.77元及利息损失1,674,986.72元（以13,433,746.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15,108,733.49元；3、判令李国亮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6,761,953.07元及利息损失843,114.12元（以6,761,953.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7,605,067.19元；4、判令王农跃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57,582,434.66元及利息损失7,179,665.87元（以57,582,434.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64,762,100.53元；5、判令杜子斌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20,170,455.16元及利息损失2,514,953.2元（以20,170,455.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22,685,408.36元；6、判令冯晓根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20,194,191.21元及利息损失2,517,912.73元（以20,194,191.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22,712,103.94元；7、判令程千文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20,191,699.85元及利息损失2,517,602.10元（以20,191,699.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22,709,301.95元；8、判令余瑞标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13,371,698.86元及利息损失1,667,250.27元（以13,371,698.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15,038,949.13元；9、判令唐志民、段玲连带偿还王昊代其清偿的股权损害赔偿金5,597,540.78元及利息损失697,929.37元（以5,597,540.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5月24日止，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6,295,470.15元；10、判令十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XX集团”是国内生产经营橡胶助剂的企业集团，最初于1999年设立山东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XX公司），后相关业务转至上海，成立了上海XX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王昊和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同为上海XX公司的股东。段玲系唐志民的配偶，双方于1991年4月29日结婚至今。2011年6月，案外人石某作为上海XX公司的股东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诉讼，认为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案外人山东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A公司）、案外人江苏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B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低价出让上海XX公司资产，严重侵害了石某作为上海XX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2013年2月28日，法院终审判决由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对石某的股权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252,876,650.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驳回石某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0月14日，一中院作出（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一中院共执行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393,049,792.30元，其中包括王昊的股权分红款、评估拍卖股权款共计392,554,943.63元，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银行存款共计494,848.67元。王昊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王昊与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连带承担对案外人石某的赔偿责任。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因执行的便利先予执行了王昊的财产后，王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后应以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其他被执行人进行追偿。另，涉案债务发生在唐志民与段玲婚姻存续期间内发生，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外人石某起诉王昊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案外人山东A公司、案外人江苏B公司的原因，系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利用其在上海XX公司中的股东权利低价转让了上海XX公司资产，严重侵害了案外人石某在上海XX公司中的股东利益。因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没有对各连带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予以确定，故应按照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在上海XX公司中的股权比例作为王昊追偿的金额的依据。故王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刘婧辩称，其不同意王昊的诉讼请求。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明确了刘婧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但该判决书确定的事实未被证实，也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否定。该判决明确售卖的江苏B公司的股权是上海XX公司的资产，资产对价在王昊处，即便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王昊承担责任。如果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缺乏合理性，故请求驳回王昊对刘婧的全部诉讼请求。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共同辩称，其均不同意王昊的诉讼请求。一、王昊要求按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在上海XX公司股权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本案系争股权损害赔偿金应由王昊自行承担。1、从侵权实施过程及获益分析，仅王昊获取了更多的股权，王昊占有的股权比例从1.25%变为62.04%，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在侵权行为发生前后占有股权比例没有变化，未因侵权行为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利益。从生效文书的裁判思路分析，股权损害赔偿金应全部由侵权获益方及王昊承担。2、连带责任强调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并不意味着对内每一责任人必须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便各小股东可能需要分担股权损害赔偿金，股权损害赔偿金应在扣减王昊所获非法收益后按过错比例分担。关于王昊非法获益的计算方式：（1）王昊因本次交易所获得的本应由石某所获江苏B公司的股权。如前所述，本应由石某获得的江苏B公司12.81%的股权由王昊持有，根据生效判决，该部分股权的价值即252,876,650.6元。（2）股权价值自2008年5月2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认应承担赔偿责任之日（2013年3月1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78,140,219.66元。（3）王昊与香港C公司双方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一致行动协议函》，在有关江苏B公司利润分配、对外投资、股权转让等所有重大事项上，王昊将亲自或通过任命形式与香港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C公司）在表决和行动上保持一致，并以此获得对价176,134,000元的特别付款。该笔款项实际是王昊因侵权而获得的权益，也应当一并在计算基数时予以扣除，以上各项合计507,150,870.26元，实际上该金额已经远远超过王昊目前主张的赔偿总额393,049,792.267元，故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都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三、王昊要求段玲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段玲系唐志民的配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所涉债务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王昊无权要求段玲承担连带责任。王昊为证明其本诉诉请，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519、546号民事裁定书、一中院（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一中院（2016）沪0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一中院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王昊与各被告向石某承担连带股权赔偿责任。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王昊共计被执行财产391,753,315.30元。第二组，民事起诉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昊被执行拍卖的股权及股权分红款经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系王昊名下资产。第三组，江苏B公司章程、江苏省商务厅外商及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件、一中院拍卖公告、江苏B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王昊的8.436%股权已被法院依法执行拍卖。第四组，上海XX公司的机读档案、婚姻登记证明、上海市公安局证明，拟证明王昊向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按比例追偿赔偿金的依据。刘婧为其辩称意见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一中院（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案件2013年3月20日、4月25日的谈话笔录、2013年4月28日王昊的中止执行申请书，拟证明刘婧一直配合法院进行执行，王昊自身的恶意阻挠法院执行，自行扩大了损失；第二组，红色通缉令及中文翻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长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王昊护照作废证明页、王昊出入境记录、“XX集团”在美国的子公司XXInc.的年检信息及中文翻译、美国乔治亚州富尔顿高等法院的送达回证及中文翻译，拟证明王昊自2014年因刑事案件其护照被宣布作废，一直居住于美国，其所有的关于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均是在境外作出。故王昊不可能在我国境内签署新的《民事起诉状》，该起诉状系境外形成的文件，应履行境外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未于本诉中提交证据。刘婧对王昊本诉提交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刘婧的责任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没有进行认定，刘婧在江苏B公司的股权尚未经法院确定，故刘婧是否关联交易是不确定的。案外人石某的12.81%的股权是从上海XX公司平移到江苏B公司，该笔股权为王昊持有，法院执行的也是该笔股权。在执行中刘婧积极配合，之所以增加利息是因王昊的阻挠，导致损失扩大；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已经发生变更，刘婧未被认定为江苏B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关联交易；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登记在王昊名下的股权是其通过犯罪获得，但因其在逃，尚无生效判决认定；第四组证据中上海XX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婚姻登记证明和上海市公安局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对王昊本诉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一中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另设新公司避开案外人石某达到转让牟利的始作俑者为王昊，其侵权行为与案外人石某的损害结果之间是直接的因果关系，生效判决对各小股东的行为则评价程度更轻；对一中院（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仅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即本案被告刘婧等人银行存款254,484,960.60元和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未提及执行总金额等王昊所提及的证明事项；对一中院（2016）沪0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不能体现原案件实际执行总金额。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获益，该部分应当从赔偿金中扣除。第三组证据中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章程，原本应由案外人石某持有的江苏B公司的股权实际由王昊持有；对江苏省商务厅外商及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上海XX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婚姻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上海市公安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昊对刘婧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明刘婧配合法院执行王昊的财产，并非执行刘婧自己的财产，王昊申请中止执行是基于事实，不存在恶意。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红色通缉令及中文翻译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其是否为红色通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长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王昊护照作废证明页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王昊护照失效而非被注销；对王昊出入境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出入境记录应由出入境管理局出具并加盖公章；对“XX集团”在美国的子公司XXInc.的年检信息及中文翻译、美国乔治亚州富尔顿高等法院的送达回证及中文翻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婧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昊在国外连续居住1年以上，以国外为生活中心，故刘婧提起的管辖异议被驳回。王昊经休斯顿使领馆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律师有权代为签署起诉状，故新的起诉状无需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段玲对刘婧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长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王昊护照作废证明页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证据真实，则同意刘婧的证明目的。刘婧提出反诉诉请：1、判令王昊偿还赔偿金199,982.74元；2、判令王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8月1日为49,496元）；3、判令本案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8日，法院终审判决由王昊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对石某的股权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后，石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中院作出（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裁定，执行刘婧银行账户中的199,982.74元。在一中院的（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法院按照石某在江苏B公司所应获股权为基础计算其损失。且该判决指出江苏B公司的股权结构除石某、刘婧之外，与上海XX公司相同。石某、刘婧的股权改由王昊持有，故因石某在江苏B公司所应获股权均登记在了王昊名下且由王昊享有了该等股权对应的全部利益，理应由王昊承担所有赔偿责任。针对刘婧的反诉，王昊辩称，其不同意刘婧的反诉请求。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昊与各被告股东（段玲除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内部应当按照比例承担责任，刘婧实际承担的赔偿责任低于其应当承担的比例。刘婧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交一中院执行划款收据，拟证明2013年6月13日一中院依据判决书执行刘婧银行账户款项199,982.74元。王昊对刘婧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婧实际承担的责任低于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王农跃提出反诉诉请：一、判令王昊向王农跃偿还赔偿金164,644.58元；二、判令王昊向王农跃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39,103.09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杜子斌提出反诉诉请：一、判令王昊向杜子斌偿还赔偿金25,244.69元；二、判令王昊向杜子斌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5,995.61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冯晓根提出反诉诉请：一、判令王昊向冯晓根偿还赔偿金1,508.64元；二、判令王昊向冯晓根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358.3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程千文提出反诉诉请：一、判令王昊向程千文偿还赔偿金4,000元；二、判令王昊向程千文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95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余瑞标提出反诉诉请：一、判令王昊向余瑞标偿还赔偿金62,047.91元；二、判令王昊向余瑞标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14,736.38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唐志民提出反诉诉请：一、判令王昊向唐志民偿还赔偿金37,420.11元；二、判令王昊向唐志民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实际扣款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王昊实际偿还赔偿金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8日为8,887.28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昊承担。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共同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8日，法院终审判决由王昊及各股东对石某的股权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后，石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中院作出（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裁定，执行了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银行账户中的不等金额。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前述侵权之诉中，生效判决是按照石某在江苏B公司所应获股权为基础计算其损失的，据此，因石某在江苏B公司所应获股权全部由王昊持有，仅王昊在整个侵权过程中取得了不应由其取得的利益，故应由王昊承担所有赔偿责任。王昊不同意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的诉讼请求。石某权利受损时间点是上海XX公司侵权股权决议作出之日，应以表决权比例承担责任。其他辩称意见同对刘婧的辩称意见。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519、546号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1.上海XX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收购事宜，案外人石某对上海XX公司被收购事宜表示反对，欲行使优先购买权。会议上，刘婧与王昊表示要新设立一个没有石某的新公司，将上海XX公司资产装入新公司，再行引入外资，以避开石某优先购买权；2.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与王昊相继设立山东A公司和江苏B公司，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在以上两家公司所持股权比例与他们在上海XX公司和山东XX公司中所持股权比例完全一致；3.在所有涉及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资产及其下属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中，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只认可同意了交易对象，未确定交易价格；4.在所有涉及较低价格转让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资产和股权的协议中，刘婧和/或王昊分别代表转让方和受让方进行签字；证据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一致行动协议函》，拟共同证明：香港B公司和王昊签订《一致行动协议函》，约定在有关江苏B公司利润分配、对外投资、股权转让等所有重大事项上，王昊将亲自或通过任命形式与香港凯雷在表决和行动上保持一致。王昊因此获得折合人民币176,134,000元的特别付款；证据7，六份一中院执行划款收据、个人账户划款记录，拟证明一中院执行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银行账户中的不等的款项。王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3证明内容第一项不认可，设立新公司是所有股东一致同意，故所有签名股东都要承担责任；证据4、5、6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7证明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实际承担的责任是低于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的。王昊未于反诉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6月20日，案外人石某以股东滥用权利为案由将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及山东C公司、江苏B公司为被告诉至一中院，即（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案件，石某认为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及山东C公司、江苏B公司将上海XX公司价值20亿元的资产仅以3.93亿元的低价出让，造成石某的股东利益严重受损，请求判决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及山东C公司、江苏B公司连带赔偿石某损失321,694,528.06元等。一中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作为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股东，通过多份股东会决议等方式，将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资产以明显低价转让给江苏B公司，最终将江苏B公司部分股权（实质就是原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的资产）转让给香港C公司，导致石某所占股权明显贬值的损失，且石某无法享受江苏B公司将该低价受让的资产又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高价出售所取得的正常收益。故涉案公司股权、资产转让的行为应认定为上述十名自然人股东共同滥用股东权利，给石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石某因资产转让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以香港C公司收购江苏B公司部分股权的对价9.472亿元所折算的江苏B公司资产价值，与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向江苏B公司转让资产的价值393,943,398.93元之间的差额计算，即（9.472亿元÷40%-393,943,398.93元）×12.81%=252,876,650.60元，据此判决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对石某股权损害赔偿金252,876,650.6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0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4号案件，该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院认为，在上述侵权过程中，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构成共同侵权。该十名股东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主观上均有共同故意性；为香港C公司收购股权的目的实现，十名股东紧密配合，规避法律，共同完成相关公司之间资产的反复转移和股权的转让，其目的具有违法性；十名股东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石某在上海XX公司、山东XX公司所占股权利益受损的结果发生；正因为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不通知石某参加股东会以及违反公司章程设立关联公司、低价转让资产至关联公司等行为，才使石某的股权权益受损，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石某向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通过扣划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股权分红款、评估拍卖股权等强制执行措施，执行总金额为391,753,315.30元，执行评估费1,296,477元，合计393,049,792.30元。（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初字第15号、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96号两案以刘婧与王昊之间不存在关于系争的江苏B公司39.024%股权的代持关系等为由，依法驳回了刘婧要求确认其为登记在王昊名下的江苏B公司39.024%股权权利人的诉讼请求。（四）2005年1月，上海XX公司成立，石某、刘婧等13人为股东。后经股权转让、增资，股东变为11人，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刘婧50.98%，石某、王农跃各占12.81%，杜子斌、程千文、冯晓根各占4.48%，茅晓辉、余瑞标各占2.98%，李国亮1.5%，唐志民、王昊各占1.25%。（五）唐志民与段玲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昊的起诉，其于2016年12月18日签署《民事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委托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郭琳、袁鹏飞作为其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其授权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签署起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且代理人有权将其前述代理权转委托他人行使。王昊并持号码为XXXXXXXXX的护照办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我国驻美国休斯敦总领事馆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2017）休领认字第0001979号领事认证签注，虽然王昊的护照已被公安机关宣布作废，但我国外交部门至今未撤销上述《授权委托书》的认证手续。后因王昊的原诉讼代理人郭琳律师、袁鹏飞律师因个人原因自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离职，将委托代理权限转给该律师事务所张轶、周文杰律师，并办理了公证手续。据此，王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合法有效。二、关于王昊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案外人石某以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滥用上海XX公司股东权利，损害其股东利益为由，要求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赔偿其损失。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主观上均具有共同故意性、目的具有违法性，十名股东的行为直接导致案外人石某的股权利益受损，故认定十名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对案外人石某的合法权益构成共同侵权，故判决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对案外人石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王昊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追偿。三、关于追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根据生效判决，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采用设立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进行关联交易等形式，将上海XX公司资产低价转让，再高价转售，从而侵害案外人石某的股东权益，故王昊以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在上海XX公司的持股比例作为追偿的比例，并无不当。根据一中院（2013）沪一中执字第339号民事裁定书，一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王昊在江苏B公司的股权分红款人民币201,988,224元，拍卖王昊持有的江苏B公司8.436%的股权计199,905,213元，以及扣划王农跃等人的银行存款494,848.67元，共执行到钱款402,388,285.67元，扣除执行、评估费1,296,477元，一中院将执行款391,753,315.30元发还案外人石某。故，王昊将其行使追偿权的基数计算为393,049,792.3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一中院在执行时除执行了王昊的财产外，还执行了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的银行存款，故在计算追偿金额时应作相应扣减。关于追偿的计算公式应为：〔除段玲外的各被告股东在上海XX公司的股权比例/（1-石某在上海XX公司的股权比例12.81%）X100%〕X393,049,792.30元-各被告股东（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已被执行的金额。据此计算，刘婧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5,578,002.52元；茅晓晖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433,746.77元；李国亮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761,953.07元；王农跃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7,582,434.66元；杜子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170,455.15元；冯晓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194,191.20元；程千文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191,699.84元；余瑞标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371,698.86元；唐志民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597,540.78元。四、关于段玲是否应与唐志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昊主张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唐志民应承担的相关赔偿金属于唐志民与段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昊并未举证证明唐志民的上述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于王昊要求段玲与唐志民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利息的计算，一中院（2011）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14日执行完毕，因各被告未及时承担各自的赔偿金，故各被告还应向王昊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王昊在本案中未对刘婧主张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于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应以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六、关于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提出的反诉诉请，如上所述，生效判决认定本案王昊、刘婧、茅晓晖、李国亮、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共同侵权，应连带赔偿案外人石某的损失，故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反诉要求王昊承担所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刘婧、王农跃、杜子斌、冯晓根、程千文、余瑞标、唐志民被执行金额在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已作相应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105,578,002.52元；二、被告茅晓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昊13,433,746.77元及以13,433,746.7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李国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昊6,761,953.07元及以6,761,953.0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被告（反诉原告）王农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57,582,434.66元及以57,582,434.6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五、被告（反诉原告）杜子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20,170,455.15元及以20,170,455.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六、被告（反诉原告）冯晓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20,194,191.20元及以20,194,191.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七、被告（反诉原告）程千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20,191,699.84元及以20,191,699.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八、被告（反诉原告）余瑞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13,371,698.86元及以13,371,698.8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九、被告（反诉原告）唐志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昊5,597,540.78元及以5,597,540.7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十、驳回原告王昊的其余诉讼请求；十一、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婧的反诉请求；十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农跃的反诉请求；十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杜子斌的反诉请求；十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冯晓根的反诉请求；十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程千文的反诉请求；十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余瑞标的反诉请求；十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唐志民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55,275.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婧负担461,800.57元，由被告茅晓晖负担96,885.66元，由被告李国亮负担56,334.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农跃负担285,332.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杜子斌负担134,120.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冯晓根负担134,501.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程千文负担134,430.0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余瑞标负担95,534.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志民负担56,334.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5.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婧负担2,149.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农跃负担1,796.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杜子斌负担215.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冯晓根负担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程千文负担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余瑞标负担675.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唐志民负担36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庞建新人民陪审员  黄秀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