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85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德基，男，194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告(反诉被告)：胡国彬，男，1954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上海城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蔡友铭，院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科立特农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蒋书洪，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国民，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德基、胡国彬诉被告上海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上海农科院”)、上海科立特农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特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科立特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依法受理并予以合并审理。审理中，经两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2019)沪0112行赔初1号的处理结果有关，故经两被告申请，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中止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基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国民、高荣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科立特公司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德基、胡国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13,280.38元，包括固定资产重置费用9,499,890.38元，自来水安装费3,890元、变压器费用109,500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25日,被告上海农科院下设的良种繁育中心(以下简称“良种中心”，作为甲方)与安徽省颖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以下简称“颍上县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青浦区重固镇毛家角村北青公路XXX号XXX号内的小黄楼及附近土地作为经营场所，区域面积3.8亩；乙方组建合法经营单位负责该项目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期限为10年，从2004年6月1日起；乙方每年支付合作费5万元，两原告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上署名。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对上述土地进行投入。2005年6月25日,被告科立特公司的前身维农公司与两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维农公司将闲散三角地2.5亩租给两原告用于农副业加工场地、厂房；租金每年2万元；期限从2005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对上述土地进行投入。2006年12月26日，良种中心(作为甲方)与安徽省颍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合作协议生效期间，如有企事业实体要征用乙方经营场所和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征用方须赔偿乙方投资损失。合作协议期满后，甲方如不出租，乙方所投资建成的固定资产，甲方应给予经济补偿(金额由双方认可的评估单位)。2004年11月26日，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科在良种中心报送的《建设项目(建议书)申请》上核定，同意在青浦区重固镇毛家角村北青公路XXX号XXX号建造加工包装用房700平方米、冷库200平方米。后两原告出资建造了房屋。2005年3月11日，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科在良种中心报送的《建设项目(建议书)申请》上核定，同意在青浦区重固镇毛家角村北青公路XXX号XXX号建造在农产品、种子加工及仓库6,500平方米。后两原告出资建造了房屋。2011年1月，两原告因上述6.3亩土地租赁问题发生争议而诉至青浦区人民法院。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对于协议解除的后果未在该案中处理。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相关建筑物由两被告委托重固镇人民政府进行违法拆除。因两原告与两被告共同成立的租赁关系，且两原告系实际投入人，故两原告诉诸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市农业科学院、上海科立特农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请。1、两原告诉请的标的物已经被拆除，赔偿无依据。本案标的物和合同在2011年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在该案审理中法院向两原告释明要求两原告对合同解除的后果另案起诉。但两原告拖延至2017年才诉讼，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的诉讼标的物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章建筑，该判决书载明不能按照合法建筑的标准予以赔偿。另外，两原告通过行政诉讼国家赔偿取得了150万元，即使两被告需要赔偿，该部分也应予以扣除。3、两原告被拆除的部分(房屋)是属于两被告建造的，但该部分两原告也作为其建造部分申请进行了评估。对该审价报告不予认可。4、2006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应为无效。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于2004年10月已经撤销，撤销文件已经交于两原告，两原告在生效判决中也认可。根据民法通则，经济组织被撤销的不具有签约资格，两原告再以多种经营办公室签约是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另外，两原告投资的固定资产厂房是违法建筑，但是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合同时不清楚系争房屋的违法建筑性质，两被告以为两原告建造的房屋有经合法手续的，两原告仅有有关部门的盖章，但后续的手续两原告没有去办理，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过错在两原告。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此系违法建筑，故不应赔偿，补充合同无效。5、应按双方过错责任来承担责任。对于双方的租赁合同，生效判决认定合同解除的违约方是两原告。经开庭审理查明：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的房屋权利人为上海农科院，建筑面积为1,527.90平方米，所占土地使用权来源于划拨，用途为农业科研用地，地号为青浦区重固镇9街坊26/0丘。上海维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农公司”)于2004年9月成立，上海农科院出具证明，载明维农公司是该单位下属公司科立特公司与上海农润商贸有限公司两家共同投资组建的全民所有制独立法人单位，良种中心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是维农公司下属的一个管理部门。2003年12月，被告胡国彬、陈德基提出综合报告，载明根据上海市农业科学院研究院、镇党委双方考查，按双方意项决定在沪组建“安徽省颍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以下简称“颍上经营办公室”)，该室组成人员为胡国彬、陈德基、曹静、金秀军等，该机构要服从上海农科院领导，要求批复。夏桥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盖章，并于2003年12月发文《关于成立“安徽省颖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的通知》，负责与上海农科院合作经营工作，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由胡国彬负责,陈德基、胡核为工作人员。2004年4月25日，良种中心与安徽省颍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小黄楼及附近土地为经营场所，区域面积3.8亩，具体为大棚南面水泥路至界河，西至大棚中间南北水泥路(附图)，该经营场所为独立区域，并在东面围墙开门进出，由乙方实施；负责小黄楼合作前的修缮，生活用电和生产用电进入，协助乙方办理自来水、电话及以后大功率用电手续；有偿提供乙方所需种植优良种子，给予技术指导，营销时注明该品种品牌，协助提供经营所需农副产品货源；乙方组建合法经营单位负责该项目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作期间,乙方支付甲方每年合作费5万元，分2次支付(6月1日前和12月31日前)，以后每三年递增10%，水电费自理，每季度清算一次，并支付押金1,000元，合同期满归还；乙方所经营、生产、开发的项目，须符合有关政策规定，经甲方认可才能实施；乙方在该区域内可建一个夹芯板保鲜库，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甲方产品需入库保险，按实支付费用；协议期限为10年，从2004年6月1日开始。合作协议签订后，胡国彬、陈德基对上述土地进行投入。夏桥镇政府、胡国彬、陈德基均表示所有投入均为胡国彬和陈德基投入，夏桥镇政府未进行投入。2004年6月24日，青浦县重固自来水厂开具发票，客户为上海农科院，费用为自来水管安装费，陈德基手写“该款胡国斌投资用于自来水开口3,890元，2005.元.17”。2004年10月27日，陈金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捌千元整”，陈德基手写“该款胡国斌投资用于变压器,2005.元.17。2004年11月6日，胡春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老胡现金肆万元人民币”，陈德基手写“该款胡国斌投资款，用于安装变压器，2005.元.17”。2005年1月7日，维农公司(胡春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叁万壹仟伍佰元整”，陈德基手写“该款胡国斌投资用于变压器安装,2005.元.17”。2005年5月8日，维农公司出具收据，表明收到1万元，收款事由为变压器款项。2005年5月11日，维农公司出具收据，表明收到2万元。此后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的费用都是由维农公司出具收据。2004年11月26日、2005年3月11日，被告下属的规划建设科分别在良种中心报送的两份《建设项目(建议书)申请》上核实，在农科院良种繁育中心内建设加工包装用房700平方米，冷库200平方米，农产品、种子加工及仓库6,500平方米，后由两原告投入进行了建造。2005年6月25日，维农公司(作为甲方)与两原告胡国彬、陈德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抬头为夏桥镇多种经营办事处)，约定乙方为扩大生产便于管理，甲方将闲散三角地2.5亩(4-7号大棚南、河堤北)，租给乙方用于农副业加工场地、厂房(如豆制品加工车间等)，租金每年2万元，从2005年6月1日执行，其余内容仍执行2004年6月1日合作协议，合同时间从2005年6月1日到2014年5月31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胡国彬、陈德基对上述土地进行投入。夏桥公司、胡国彬、陈德基一致确认均为胡国彬、陈德基投入,夏桥镇政府未投入。2006年12月26日，良种中心(作为甲方)与安徽省颍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原合作协议责任，根据原合作协议第三项第三款规定“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另定补充合同”的规定，补充如下：(1)合作协议生效期间，如有经济企、事业实体要征用乙方的经营场所和乙方投资的固定资产，征用方必须赔偿乙方投资损失,以及到合作协议期满时预期效益(金额由双方认可的评估单位)，应乙方请求，甲方应作有益于乙方要求的调解和帮助。(2)合作协议期满后，甲方应考虑到乙方固定资产投资过大，回收率低的因素和大功率电力距合作协议生效时推迟一年使用的实际情况，甲方如继续出租，乙方应优先继续合作。甲方如不出租，乙方所投资建成的固定资产，甲方应给予乙方经济补偿(金额由双方认可的评估单位)。2011年1月，维农公司因与颍上县夏桥镇人民政府、胡国彬、陈德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诸本院，本院以(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31号案件受理后，经审理，于2012年8月13日依法作出判决，确认2004年4月25日的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颍上县夏桥镇人民政府和上海农科院，并依法确认该合作协议于2011年1月10日解除；2005年6月25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颍上县夏桥镇人民政府和维农公司，并依法确认该补充协议于2011年1月10日解除。上述两份协议实际上已经从合作协议演变成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签订及房屋建造的用途均为“农业”、“科研”，但在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陈德基、胡国彬建造房屋后，其中部分房屋转租给他人使用，包括做机械加工、仓库(纸板厂、海绵厂)，违反了协议约定，改变了土地及房屋用途，致上述协议解除，该案审理中，颍上县夏桥镇人民政府、胡国彬、陈德基一致确认，系争土地上的投入系陈胡二人投入，夏桥政府并未投入，由于当事人在该案中均不要求处理协议解除后果，该案中对协议解除后果未一并处理。另判令颍上县夏桥镇人民政府和胡国彬、陈德基于三个月内腾退并搬离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XXX号(重固镇9街坊26/0丘)地块。前案判决后，颍上县夏桥镇人民政府和陈德基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7日，上海农科院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重固镇政府)签订了《帮助拆除违法建筑委托书》，上海农科院委托重固镇政府帮忙拆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的违法建筑。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15日，重固镇政府分别对300平方米和900平方米涉案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2017年12月7日，重固镇政府再次对3,859.90平方米涉案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两原告因不服重固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3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以(2018)沪0118行初51号案件受理后，于2018年11月30日判决确认重固镇政府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7年9月1日，夏桥镇政府出具《关于执行(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的函》，其中载明夏桥镇政府已于2012年8月13日搬离该地块。原颍上县夏桥镇多种经营办公室(以下简称多种办)已经撤销，自2012年8月13日起，胡国彬、陈德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开展经营活动，自主决策，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夏桥镇及多种办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原以多种办名义与上海农科院(或其下属部门公司)在2012年8月13日之前签订的各种协议，胡国彬、陈德基均为实际履行人，其间投资建设，均为胡国彬、陈德基集资投资，均属胡国彬、陈德基所有。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胡国彬、陈德基承担，与夏桥镇无任何关系。因胡国彬、陈德基是上述所有协议的实际当事人、独立承担上述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故自2012年8月13日起，夏桥镇授权胡国彬、陈德基依法享有基于以上所有协议及在该地块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在法律关系方面、法院判决中的主体资格和全部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017年10月，两原告诉诸本院，要求维农公司和上海农科院对北青公路XXX弄XXX号厂区内两原告所有的固定资产投入进行经济补偿，本院以(2017)沪0118民初17325号案件受理后，经两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原告的投入进行审价。2018年8月，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审价结论为：两原告的投入所涉造价为6,659,192元；(上述投入如重置)，重置成本所涉造价为9,499,890.38元。审理中，两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该案中所做的笔录和鉴定、审价均适用于本案。2018年8月6日，维农公司注销登记,权利义务由被告科立特公司承继。2019年1月，两原告因行政赔偿纠纷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要求重固镇政府赔偿因其强拆行为导致两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130,829,547.06元，该院以(2019)沪0112行赔初1号案件立案受理。审理中，根据陈德基、胡国彬的申请，闵行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违法建筑的建造成本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与当事人联系后认为，违法建筑已被拆除，当事人又无法提供具体鉴定资料(如施工图纸等)，故造价建造成本鉴定无法进行，故闵行区人民法院依法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判令重固镇政府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50万元。本案审理中，经两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06年12月26日的《补充合同》的公章真伪及该合同的打印时间、检材纸张年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补充合同》上需检的“上海市农业科学院良种繁育中心”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市农业科学院良种繁育中心”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检材《补充合同》的印制时间，及检材纸张的形成时间。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两原告水电费支付至2016年年底。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函件、(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0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8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2019)沪011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评估报告，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表示，因标的已经被拆除，但是现场还有痕迹存在，其中地板、地砖等埋在地下显露在外的部分能够看到，故本次审价是根据两原告提供的示意图、照片(两被告并未在审价中提出异议，且基本能与现场对应)结合现场查看来进行审价的，能够与现场对应的部分才计入审价，不能从现场确认的部分均未列入审价。该审价结论未考虑折旧。如考虑折旧的话，土建部分按照20年折旧，装修按照5年折旧。两原告表示评估结论基本同意，要求两被告按照固定资产重置成本赔偿经济损失，另外，水电设施在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自来水管安装费是3,890元，变压器费用是109,500元。两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审计报告是在现场灭失的情况下根据两原告自行的描述作为评估依据，没有真实性，不符合客观事实，灭失的标的物不具备评估的条件。另外，报告中小黄楼、道路设施、98年建水闸工程、迁移坟墓、移植树木、拆除花房及厕所、清运河边不锈钢栏杆工程、西头厂房厂钢板、100,950元的变压器均属于两被告建造或所有。审理中，双方就上述争议建造范围均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二、关于实际腾退时间，两原告认为已于2012年12月腾退自用部分，但因为两原告之前转租了部分房屋给案外人，当时案外人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故案外人并未和两原告一起腾退，最后一家实际使用人腾退时间为2016年。两被告认为两原告实际占用系争房屋至系争房屋被依法拆迁时，至2017年10月，两原告占用的房屋依然存在水费未付。三、关于诉讼时效，两被告认为两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前案判决已于2012年生效，生效文书中已载明两原告的投入并未处理，但两原告于2017年才诉诸法院，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两原告认为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因前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两原告就一直就投入的补偿或赔偿问题向两被告主张，双方就补偿问题在执行过程中一直在协商，至2017年协商不成才诉诸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两原告一直在向两被告主张损失补偿，双方就此补偿问题一直协商至2016年，故本案中诉讼时效未超过。现两原告以被拆除建筑的投入人或所有人身份来向两被告主张损失，从合同主体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故两原告并非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退一步讲，即使两原告依据夏桥镇政府的公函取得了夏桥镇政府的授权或确认，两原告也是替代了夏桥镇政府的合同地位，获得了夏桥镇政府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现两原告依据2006年的《补充合同》向两被告主张对其投资建成的固定资产进行补偿，但根据该补充合同约定，该补偿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合作协议期满且两被告对该投入有利用的可能性。但根据前案生效判决，土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夏桥镇政府违反了协议约定，改变了土地及房屋用途，导致夏桥镇政府与两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解除，且两原告建造的非法建筑已被拆除，故该合同约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另外，两原告在生效判决判令限期腾退后，拒绝按生效判决腾退系争房屋至强拆，已经通过非法占用房屋并转租的行为获利，并已通过行政赔偿诉讼获得政府赔偿，现两原告仍要求两被告补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德基、胡国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092元，减半收取计39,546元，由原告陈德基、胡国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