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3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大专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9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4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历春，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宁0323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历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1因殴打他人被盐池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至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由民警王某1安排辅警丁某、郭某负责看管李某1，李某1以回家接孩子为由，采取踢门、撞墙等方式要离开派出所，后经民警劝说，李某1情绪有所缓和。当日19时许，在民警调解未果，需要继续调查的情况下，李某1在派出所一楼大厅乱转，并多次与窗户外的王某2（系李某1丈夫）说话，负责看管的丁某、郭某多次阻止无效。后民警李某2到派出所上班，看到李某1在大厅乱转，便告知李某1到留置室等候，李某1不听劝阻且用手捶打大厅的指纹签到器，继续到窗户口与王某2说话，丁某、郭某见状便进行阻拦，李某2见此紧急情况再次告知李某1到留置室等候，并用手拉李某1的胳膊准备将其带至留置室，李某1遂两次挥拳打向李某2的头部，致李某2受伤。后在派出所的民警将李某1带至留置室时，李某1栽倒在地用手乱打，将丁某的嘴部打伤。经鉴定，李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丁某的伤情未达到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的家属对李某2、丁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30日12时23分，李某2报警称，其于2018年9月29日19时许在盐池县花马池镇派出所上班期间，将被告人李某1往花马池派出所等候室带的过程中，被李某1殴打致伤，且花马池派出所辅警丁某在辅助民警李某2执行公务时，也被李某1殴打致伤。盐池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李某1于2018年9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盐池县公安局依法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送往陕西省定边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同日，盐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陕西省定边县拘留所讯问李某1，经讯问，被告人李某1对其殴打民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人民警察证、证明，证实李某2系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科员，丁某由盐池县瀑森劳务有限公司派遣至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3.监控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某1在花马池派出所作案现场的监控视频进行固定。视频显示：2018年9月29日，16时00分被告人李某1在派出所一楼大厅用脚踢铁门，着制服民警跟随其后进行劝说及阻拦，李某1不听劝说，情绪激动。16时01分27秒李某1多次用头撞墙，民警多次劝说及阻拦，李某1仍拒绝配合。16时07分42秒后被民警控制带至等候室。2018年9月29日19时19分，被告人李某1离开等候室。在一楼大厅到处乱转，从一楼上到二楼，民警见其乱转就将其带至等候室。19时26分李某1又离开等候室在一楼大厅窗户与窗户外的人说话，19时43分李某1再次到一楼大厅到处乱转，19时45分30秒民警李某2进入大厅。19时46分07秒李某1用拳头砸派出所一楼大厅的考勤机，民警对其阻止并劝说。19时47分李某2从二楼到一楼与郭某、丁某带李某1回等候室。19时47分20秒李某1挥拳朝李某2打了两下，民警将李某1带至等候室，李某1挣扎。19时48分06秒民警在带李某1回等候室时，李某1躺在地上胡乱挣扎，后民警将李某1带至等候室；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某1辨认，确认盐池县花马池镇鼓楼南路花马池派出所，即是其2018年9月29日19时许殴打民警的地点；5.诊断证明书，证实经诊断，李某2为软组织损伤（左侧颜面部、左胸、肩部），丁某为口唇软组织损伤；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2的伤情程度属轻微伤，丁某的伤情程度达不到轻微伤；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李某1因施工问题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殴打他人被盐池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8.谅解书，证实李某2、丁某对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11982年6月28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辅警。2018年9月29日16时许，其在盐池县花马池派出所值班，民警王某1让其和丁某将带回来的一名女子看住，被告人李某1称要给家人打电话，其便将手机给李某1，李某1给她儿子打电话没有打通，后李某1用手机在值班室录视频，随后丁某将李某1的手机拿回放入储存柜内，后来李某1气的要回家看孩子，民警王某1称还不能回去，李某1气的在派出所一楼楼道来回乱走还用脚踹了楼道的铁门两三下，李某1又在一楼楼道撞墙、撞镜子，其和丁某阻拦李某1，不让她到处乱撞，后李某1胡闹，其与丁某、王某1等人将李某1强行放置约束椅上，李某1坐在约束椅上咬舌自残，后杨博制止其咬舌自残，李某1放弃自残行为，在约束椅上坐下，情绪有所缓和。过了一会，李某1称自己情绪已经稳定，要求从约束椅上放开，后其与杨某2将李某1从约束椅子上放开。李某1在沙发上坐着，到19时许，又在一楼大厅乱走，在楼道窗边给她丈夫说：“你先回家，给儿子说妈妈也是有尊严的”，后李某2从值班室进入一楼大厅，走到二楼拐弯处看到李某1大喊大叫要上二楼，李某2让其与丁某将李某1带到留置室等待，不要和窗外的人说话，李某2往二楼走，李某1不听劝开始用手捶打派出所的指纹签到器，其和丁某就开始制止李某1，李某2当时还在楼梯上，看到其和丁某制止不住李某1，下来帮助制止，制止过程中李某1用手打了一下李某2的左脸，打完之后又要用手打李某2，被其挡了一下，李某1打到了李某2的左肩处，其对李某1说：“你这是袭警，在派出所内，你还敢打警察？”，派出所其他的工作人员听见后，又过来几个人开始将李某1往留置室控制，在控制的过程中李某1自己往地上栽，李某1栽倒后，其和丁某一并摔倒，摔倒后李某1又用手往丁某的嘴部打了一下，接着李某1被控制到了留置室的约束椅上。李某1想回家看娃娃，民警虽告知李某1被传唤到花马池派出所需要配合调查，不能离开，李某1情绪特别激动，在所内随意走动。其与丁某在看守李某1的过程中，一直告知李某1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但是李某1一直不配合；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民警。2018年9月29日14时许，其与辅警韩某等人在盐池县花马池镇第四小学南侧市场施工工地出警过程中将被告人李某1传唤至花马池派出所。经了解，李某1与报案人白某因工程施工问题发生争执，后李某1将白某殴打，本着化解矛盾纠纷的原则，报案人白某当时也同意调解，在调解的过程中，李某1和白某又发生了争执，双方调解没有达成一致，其安排辅警丁某、郭某将违法嫌疑人李某1看管起来，在丁某、郭某看管过程中，李某1拒不配合看管，还将李某2、丁某殴打。在丁某、郭某看管过程中，李某1随意走动，丁某、郭某劝说李某1，李某1还是不配合并且情绪激动，李某1用脚踢、踹所内一楼大厅的铁门，还有用头撞玻璃、撞墙等自残的行为。李某1殴打李某2时其不在场，其当时在花马池派出所二楼听到一楼大厅有人在大声喊叫，下去后看到李某1在一楼大厅内情绪激动的不配合李某2、丁某、郭某的看管劝说，其与李某2、丁某、郭某等人一起将李某1往一楼留置室内控制，在控制的过程中李某1自己往地上栽，当时用手往丁某的嘴部打了一下。李某2的脸部红肿了，丁某的嘴部红肿了；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14时许，其和姓李的女子因发生争执，被姓李的女子殴打报警后，公安机关传唤其二人至花马池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调查的过程中，其听见姓李的女子在派出所的值班室大哭大叫，其还听到有踏派出所铁门的声音，派出所民警对姓李的女子进行劝说，姓李的女子不听继续大哭大叫，后被派出所民警带到了留置室的约束凳上；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丈夫，2018年9月29日20时许，其在花马池派出所值班室外的窗户外等其妻子李某1，李某1将她的包从窗户递给了其，后其听到派出所吵吵嚷嚷的，其在窗边看到李某1与两名女警察躺在派出所一楼大厅的地上，周围还有四五名警察，警察将李某1抬到房间的过程中李某1还在不停的挣扎、反抗；1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9日19时许，其到盐池县花马池派出所上班。当时其从花马池派出所值班室往二楼走，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看到辅警丁某、郭某与一名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站在一楼大厅处，该女子转来转去，当时有辅警丁某和郭某在看管，其便没有管就往楼上走，在走的过程中，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也要上二楼不知道要干什么，丁某、郭某告知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不要上去，并挡着不让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上楼，其停下来后转身问丁某、郭某身穿绿色衣服的女子是干什么的，丁某、郭某称是传唤回来的违法嫌疑人，其告诉该女子配合一下，到留置室内耐心等待民警调查。该女子说：“我犯了什么法，凭什么将我关在这里”，并快速转身走到了一楼大厅北侧窗户处要与窗户外面的家属说话，丁某、郭某过去劝阻并口头告知到留置室等待，该女子走到一楼大厅的门口用手砸了一下电子签到器，丁某、郭某拉着阻挡，其看到后快速走了下去，警告该女子配合到留置室，其用手拉该女子的右胳膊，该女子转身挣脱，接着用拳头往其左脸打了一下，又用拳头往其脸部继续打来时，其躲了一下，拳头打在了其左肩处，郭某说：“你这是袭警，在派出所内，你都敢打警察呢”，其与丁某、郭某将该女子控制着往留置室带，该女子大喊大叫，其他民警来到一楼大厅一起将该女子往留置室带，该女子胡乱挣扎并自己躺在地上，其等人上去控制的时候，该女子一直不配合乱打乱踢，往其腿部踢了两脚，用手打了丁某嘴部一下，后来将该女子控制在了留置室的铁质约束凳子上面。当时其脸部红肿疼痛、肩部疼痛；15.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9日16时许，派出所领导安排其和辅警郭某看管一名叫李某1的违法嫌疑人。看管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在所内随意走动，其多次劝说李某1不听，后李某1称孩子放学了要求给家里打电话接孩子，民警让李某1在派出所值班室内给家属打电话，但是李某1没有用手机打电话而是用手机录像，其发现后将手机收了起来，李某1胡搅蛮缠开始说派出所不让她打电话，孩子出事了怎么办，就开始在值班室内大哭大闹，当时值班室正在接听报警电话，严重影响了派出所值班工作，其和郭某将李某1带到了旁边的等候室让其坐下，李某1不坐并声称要离开派出所，接着李某1走到派出所的铁门处用脚踏了铁门三下，其和郭某开始制止李某1的行为，李某1采取用头撞墙的方式拒绝配合，这时值班室的值班人员也过来了，才将李某1控制住，李某1坐在地上大哭大闹，民警进行了劝说，让其不要在派出所内胡闹，李某1不听劝说又站起来往派出所的一面镜子上撞，民警随后将李某1控制到了留置室的约束凳上，控制住李某1后民警继续对李某1劝说让其不要胡闹，李某1不听劝说继续哭喊，过了一会李某1称平静下来了并称其怀孕了，其和郭某将李某1从约束凳上放了下来，期间李某1再没有哭闹。直到19时许，李某1又开始在派出所内随意走动，其和郭某让她回到留置室，李某1不听，李某1的丈夫当时在派出所门外的窗户跟前，李某1非要到窗户跟前和她丈夫说话，这时李某2过来了，李某2让李某1回到留置室不要随意走动，李某2就上楼了，李某1不听劝说开始用手捶打派出所的指纹签到器，其制止李某1，李某2当时还在楼梯上，看其制止不住李某1就帮其制止，这时郭某也过来制止李某1，制止的过程中李某1用手打了一下李某2的左脸，打完后李某1又用手要打李某2，被郭某挡了一下，便打到了李某2的左肩处，郭某对李某1说：“你还打人呢？”郭某说的时候派出所的其他工作人员听见了，又过来几个人开始将李某1往留置室控制，控制的过程中李某1自己往地上栽，李某1栽倒后将其和郭某一并带倒，摔倒后李某1又往其嘴部打了一下，后李某1被控制到了留置室的约束凳上；16.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29日中午，其在盐池县花马池镇新盖的清真寺附近的农贸市场施工现场负责帮忙看管。其和一个施工的工人白师傅发生了争执，之后其向白师傅的脸上打了一下。报警后，盐池县花马池派出所的民警将其和白师傅两人传唤至花马池派出所，民警开始给其和白师傅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当时其儿子快放学了，其想回家接儿子，但是民警不让其回家，让其先配合工作。其比较着急，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其走到花马池派出所一楼的铁门处要出去，还用脚将铁门踢了两脚，过来两个民警将其制止住，其又用头往墙和玻璃上撞，被民警给制止住了，其也没有撞上。之后民警将其带到等候室，让其平复心情。然后民警又对其和白师傅的事情进行调解，最后民警让其给白师傅道歉，其拒绝道歉，所以没有调解成功。后来民警又继续让其在花马池派出所的一楼等候室等待，其在等待期间一直在一楼大厅里面转悠，旁边还有两个女警察看着其。其老公（王某2）在派出所外面等其。到了19时许，其到大厅窗户跟前与其老公王某2说话，其让其老公回家，但是其老公不回家，其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这个时候过来了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民警，让其回到等候室不让其在大厅里面待着，其不进去，这个年龄比较大的女民警拉着其胳膊让其回到等候室，其挣扎开后，用拳头向年龄比较大的女民警头部打了两下。然后两个女民警一起将其往等候室里拉，其不想进等候室，一直在挣扎，其手脚不停的挣扎着，之后其被几个民警带至等候室。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在民警处理其纠纷过程中不能冷静对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名民警受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某1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以“李某2不是处理其治安案件的民警，不应从重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2不是依法处理李某1治安案件的民警，李某2将上诉人李某1带到留置室不是执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李某1打李某2的行为不是暴力袭警，不应从重处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存在造假嫌疑，不应采信；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某1因患有产后抑郁症等精神疾病，并非恶意袭击民警，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已经获得受害民警的谅解，又系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出于对民营企业的经营保护，建议对上诉人李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以下出庭意见：李某2不是治安案件的办理者，其将上诉人李某1带到留置室属于履行一般公务行为，李某1强力反抗导致警察受伤，系妨害公务行为；原判认定李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不当；上诉人李某1认罪悔罪，又系民营企业实际经营者，出于对民营企业的经营保护，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视频资料、鉴定意见书、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李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住院病案、出生医学证明，拟证实上诉人李某1精神遭受过重创，患有产后抑郁症，受到刺激容易情绪失控；2.营业执照、身份证、协议书、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拟证实上诉人李某1系宁夏荣威机器电子设备有限的法定代表人，其被羁押将会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司，存在对经营相对人造成损失的风险。上述证据材料，经举证、质证，出庭检察员对营业执照、身份证、协议书、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没有异议，提出住院病案、出生医学证明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某1患有产后抑郁症的质证意见。经审核，辩护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出生医学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李某1患有产后抑郁症等精神疾病，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及辩护人提出李某2不是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某1治安案件的公安民警，其将上诉人李某1带到留置室不是执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李某1打李某2不是暴力袭警，不应从重处罚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提出李某2不是治安案件的办理者，其将上诉人李某1带到留置室属于履行一般公务行为，上诉人李某1强力反抗导致警察受伤，系妨害公务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不当的出庭意见。经审核，收集在案的书证、视频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上诉人李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1因殴打他人在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不服从公安民警指令，出手殴打依法将其带至留置室时的公安民警李某2等人，致公安民警李某2轻微伤。公安民警李某2等人将上诉人李某1带往留置室系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李某1出手殴打公安民警李某2等人，属于采取暴力方式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所采信的医嘱单等鉴定材料存在造假嫌疑，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审核，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主体适格，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1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李某1患有产后抑郁症等精神疾病，并非恶意袭击民警，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已经获得受害民警的谅解，又系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出于对民营企业的经营保护，应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提出被告人李某1认罪悔罪，又系民营企业实际经营者，出于对民营企业的经营保护，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出庭意见，经审核，上诉人李某1患有产后抑郁症等精神疾病，无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李某1是否系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定性及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以及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长  孙玉梅审 判  员  白学江审  判  员  王文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新月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