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4050号原告：喻惠芳，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鹏，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贵清，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户籍所在地：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明桂芬，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喻惠芳诉被告李贵清、明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武柯担任审判长，同人民陪审员陈志刚、刘义锁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因审判人员工作调动，改由审判员谢琳担任审判长，同人民陪审员陈志刚、刘义锁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喻惠芳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对李贵清、明桂芬名下的价值3,884,000元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喻惠芳已向本院提供担保。同日，本院依法制发（2019）鄂0116民初40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贵清、明桂芬名下的价值3,884,000元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被告明桂芬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被告明桂芬的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法院管辖。2019年8月1日，本院制发（2019）鄂0116民初40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明桂芬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明桂芬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制发（2019）鄂01民辖终10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明桂芬的上诉。原告喻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日为884,000元，此后的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律师费；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原告喻惠芳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方因资金困难，提出向原告借款。2018年4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被告李贵清转账共3,000,000元，并由被告出具借条。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及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方式。在借款期限内，二被告从未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也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告喻惠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除非特别说明，均系复印件）：一、喻惠芳与李贵清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李贵清于同日出具的借条1份及喻惠芳在招商银行账户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1、被告夫妻二人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且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借出；3、按约定，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应当由二被告承担；二、李贵清与明桂芬的结婚登记档案信息1份及李贵清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新村支行账户上的资金来往明细1份（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资金来往明细系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而取得）。拟证明：1、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被告借款用于期货投资，上述资金来往明细上有李贵清在原告处借款后将所借款项随即转入期货投资账户，明桂芬转账至李贵清的该银行账户，然后款项马上转入期货投资账户及期货投资账户上转款到李贵清的账户，然后款项亦马上转入明桂芬的账户，并注明是生活费的记录，可证明该期货投资账户系被告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投资，属于夫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3、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且被告明桂芬收取了期货投资汇款，故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告喻惠芳与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签订的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1份、湖北省司法厅鄂司发（2018）108号文件1份、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法律服务收费办法1份及喻惠芳缴纳60,000元诉讼法律服务费的发票1份。拟证明：1、原告已经支付60,000元律师费，该款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2、本案的后续代理费原告方保留向二被告追索的权利。被告李贵清辩称：我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借款的时间需要与证据来进行核实，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李贵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李贵清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明新（明桂芬的侄儿）向原告的丈夫还款200,000元。被告明桂芬辩称：我对于原告所称的借款一事不知晓，该借款应由李贵清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明桂芬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发表了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李贵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喻惠芳提交的证据一中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中载明的借款是李贵清个人借款，李贵清确认收到了款项，但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原告所陈述的几次款项的进出，被告李贵清的代理人需要向被告李贵清本人核实，将于庭审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有异议，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明桂芬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喻惠芳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可，认为明桂芬没有参与借款，该借款系李贵清的个人债务；对于证据二中的结婚登记档案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结婚登记信息是2019年7月4日打印的，事实上，明桂芬与李贵清已经于2019年7月1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对证据二中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来往明细及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和被告李贵清对证据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相同。原告喻惠芳的委托代理人对被告李贵清提交的证据1需要向原告喻惠芳本人核实，将于庭审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本庭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于庭审后七日内对庭审中未明确质证意见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2019年11月15日，原告喻惠芳向本院提交了其对被告李贵清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原告喻惠芳对被告李贵清所称的“李贵清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明新（明桂芬的侄儿）向原告的丈夫还款200,000元”予以认可，喻惠芳称该200,000元系偿还的利息。2019年11月18日，被告李贵清向本院提交了其对原告喻惠芳提交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被告李贵清认为原告喻惠芳提交的证据二银行资金来往明细中反映的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的账户是李贵清个人的，该期货投资账户也是李贵清个人操作，该期货投资账户不是明桂芬的账户；原告2018年4月16日转账给李贵清的3,000,000元，李贵清于2018年4月17日转到期货投资账户1,000,000元、2018年4月26日转到期货投资账户500,000元，剩余1,500,000元用于偿还李贵清的其他债务，2018年4月27日从期货投资账户转出1,000,000元也用于偿还李贵清的其他债务，明桂芬对此并不知情；明桂芬于2018年10月10日收取的30,000元，并非收取的期货投资的收益转的生活费，此系李贵清退还明桂芬前期的借款，并非共同投资的收益；明桂芬对本案所涉的借款及用途均不知情，也未收取收益。2019年11月18日，被告明桂芬向本院提交了其对原告喻惠芳提交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被告明桂芬认为原告喻惠芳提交的证据二银行资金来往明细中反映的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的账户是李贵清个人的，该期货投资账户也是李贵清个人操作，该期货投资账户不是明桂芬的账户；李贵清进行期货投资或者其他经营，经常向明桂芬借款。明桂芬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给李贵清2,000,000元，于2018年6月6日转账给李贵清150,000元，均是借款，李贵清也向明桂芬还过款，其中包括明桂芬于2018年10月10日收取的30,000元，该款并非收取的期货投资的收益转的生活费；明桂芬对本案所涉的借款及用途均不知情，也未收取收益；明桂芬和李贵清已于2019年7月15日办理离婚手续，不应再对此债务承担责任。本院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及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事实如下：一、原告喻惠芳的丈夫与被告李贵清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李贵清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向喻惠芳借款。两人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列明的甲方为喻惠芳，乙方为李贵清、明桂芬），约定乙方在甲方处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借款的月利率为2%，还款方式为借款本金在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清，利息按月支付。该合同还约定，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如双方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中载明的合同签订地为武汉市黄陂区）。该合同尾部甲方的签字人为喻惠芳，乙方的签字人为李贵清。二、李贵清与喻惠芳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喻惠芳向李贵清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新村支行的账户分两次转账共3,000,000元（李贵清向喻惠芳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现金3,000,000元），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来往明细上记载：1、2018年4月16日，喻惠芳转款3,000,000元给李贵清（此时账户余额3,006,568.13元）；2、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6日，该银行账户转款1,500,000元至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其余付款为转款给案外个人或公司，至2018年4月26日，账户余额24,358.13元，在此期间，没有款项转入；3、2018年4月27日，明桂芬转款1,000,000元至李贵清的该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1,024,358.13元）；2018年5月2日，李贵清从该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至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此时账户余额424,358.13元）；4、2018年5月17日，明桂芬转款2,000,000元至李贵清的该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2,031,518.13元）；随后（同日），李贵清从该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至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此时账户余额1,531,518.13元）；5、2018年6月6日，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转款110,000元至李贵清的该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158,037.13元）；随后（同日），李贵清从该银行账户转款150,000元至明桂芬（此时账户余额8,037.13元）；6、2018年10月10日，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转款30,000元至该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30,479.08元）；随后（同日），李贵清从该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至明桂芬的银行账户（此时账户余额479.08元），并注明为生活费。三、2019年2月3日，李贵清通过明新（明桂芬的侄儿）向喻惠芳的丈夫转账还款200,000元。四、李贵清与明桂芬于1995年1月1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09年7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婚证字号为鄂孝南结字010905449号，至2019年7月4日，二人的婚姻登记状况未有变化。2019年7月4日，喻惠芳将李贵清、明桂芬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由此，双方发生诉争。本院认为，李贵清在喻惠芳处借款3,00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李贵清出具给喻惠芳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所证实，事实清楚，李贵清和喻惠芳二人对此亦予以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论的明桂芬对李贵清所欠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对该笔债务发生在明桂芬、李贵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明桂芬对李贵清所欠的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该笔债务是否被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如案涉债务不被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无论明桂芬、李贵清是否于2019年7月15日离婚，明桂芬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如案涉债务被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无论明桂芬、李贵清是否于2019年7月15日离婚，明桂芬均需承担还款责任【如明桂芬和李贵清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另有约定，一方承担责任后，可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另行向另一方主张权利】。是此，本院对明桂芬所称的“明桂芬和李贵清已于2019年7月15日办理离婚手续，不应再对此债务承担责任”的辩述意见不予审理、不予采纳。喻惠芳主张明桂芬对李贵清所欠的案涉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是喻惠芳将3,000,000转账至李贵清的账户后，大部分用于李贵清、明桂芬共同经营（投资）的期货账户，是此，可认定此3,000,000元借款为二人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李贵清银行账户关联的期货投资账户，有数次资金变动与明桂芬相关（包括资金的投入和资金转出后资金的流向和用途（其中有一次的用途明确注明为生活费）】，本院合理相信该期货投资账户上的财产为李贵清、明桂芬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财产【明桂芬所述李贵清在自己这里借款用于期货投资及有数次归还借款，结合二人在上述资金变动时的夫妻关系及无证据证实明桂芬、李贵清二人之间有可能存在的借款关系被善意的权利人知晓，对此辩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合理确认，李贵清接受喻惠芳转款的银行账户上的财产为李贵清、明桂芬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财产。即李贵清在喻惠芳处借款3,000,000元，该借款转至上述李贵清的银行账户足以使本院相信该3,000,000元债务为李贵清、明桂芬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明桂芬需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喻惠芳和李贵清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月利率2%），该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月利率2%），本院对此利率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中对还款方式亦作了约定（借款本金在借款期满后一次性还清，利息按月支付），此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可【李贵清已还款200,000元本院确认从被告应归还的利息中扣减】。关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喻惠芳和李贵清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甲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乙方（债务人）承担”，是双方自由意思的表示，该约定不为法律规定所禁止，但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已方支付的律师费，应在合理的范围内。我国律师费（律师代理费）的收取包括政府指导价及市场调节价，根据代理方式的不同（常规、包干、风险等），律师费的数额亦各不相同，其数额是委托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协商确定的，他人是无法知晓和干预的，即他人对此费用的数额是缺乏可预见性和确定性的，在此情况下，要求在发生纠纷时另一方全额承担一方支付的律师费，既不合理，亦有悖公平原则。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已方支付的律师费，结合本案标的额（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本院确认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对原告所称的“本案的后续代理费原告方保留向二被告追索的权利”，因该费用尚未发生，该费用的合理性本院无从审查，对此要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得到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向原告喻惠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向原告喻惠芳偿还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6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扣减被告李贵清已归还款项200,000元）；三、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向原告喻惠芳支付原告喻惠芳因主张案涉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四、驳回原告喻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72元，由原告喻惠芳负担2,872元，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负担3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负担。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应负担的费用为40,000元，此款已由原告喻惠芳垫付，被告李贵清、被告明桂芬在给付上述案件款时，将此款一并付给原告喻惠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涉及款项交付的，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本院案件款账户【账户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账号：32×××3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百秀支行，清算行号：829388，跨行行号：102521000974】，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开始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开始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审 判 长  谢 琳人民陪审员  刘义锁人民陪审员  陈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谈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