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6525号原告：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东路23号2幢4层4105。法定代表人：张碧巍，理事长。原告：张碧巍，女，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镇海路58号镇海大厦乙栋1602室。法定代表人：林震巍，总经理。原告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以下简称音画梦想事务所）、张碧巍与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喂格鲁特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虽然事实较为复杂，但法律适用明确，故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画梦想事务所、张碧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被告喂格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震巍，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画梦想事务所、张碧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通过《法制日报》、《公益时报》和《益美传媒》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公开向二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赔偿音画梦想事务所经济损失509774.14元和合理支出31414元（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414元）；3.赔偿张碧巍名誉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音画梦想事务所是一家专注于为8到12岁城市流动儿童及乡村儿童提供探究式艺术综合课程的教育公益组织，曾获得诸多荣誉。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2日，被告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微信号：×××）先后发布了七篇文章及群发信息，分别为：3月27日发布了名为“所谓公益领袖不过是大忽悠，见过马云比尔盖茨又如何？”的文章（截至2019年4月30日阅读量达到5627）；3月28日发布了名为“保护好那位扔猫的公益伙伴，把护犊子的公益基金会送上被告席”的文章（截至2019年4月30日阅读量达到2958）；3月29日发布了内容为“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音画梦想这颗公益毒瘤一定要除掉”的群发信息；4月25日发布了内容为“益微青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机构。所以友情建议，暂时不要和音画梦想合作”、“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不是一家正直的基金会，不仅在于他们在音画梦想这件事上的失职……”的群发信息；5月6日发布了名为“给张碧巍先生的一些话”的文章（截至2019年5月31日阅读量达到570）；5月29日发布了名为“不愧是中国上流公益圈，一切坑蒙拐骗当然选择原谅，只要你领袖了”的文章（截至2019年5月31日阅读量达到934）；6月2日发布了带有“揭秘文明面具下的恐怖人性”等文字的图片信息（阅读量206）。上述7篇文章多处对音画梦想事务所的财务制度进行诽谤，同时捏造张碧巍存在扔猫行为并对其人格进行丑化。文章发布后，在公益圈内广泛流传，阅读量已一万余次，使二原告的社会评价急剧下降，造成二原告名誉受到严重损害。音画梦想事务所的多个项目因此被叫停，遭受严重经济损失，张碧巍的生活和工作受到严重干扰，使其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侵权文章发布后，二原告通过中间人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希望其删除侵权文章，但被告未同意，并于之后多次发布文章及群发信息，继续暗指音画梦想事务所存有问题，试图阻止他人与音画梦想事务所合作。被告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侵权性质极为恶劣。喂格鲁特公司辩称：1.涉诉文章均基于公开事实，是对原告合法合理的公开监督，是应予鼓励的行为。音画梦想事务所作为在民政部门注册登记的社会组织，应接受包括被告在内的社会公众的监督。2.被告文章所引用的数据均来自原告音画梦想事务所在其官网公开披露的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审计报告，所有数据都是真实的。被告关于张碧巍扔猫的所有信息均来源于猫的原主人，并不存在任何捏造和诽谤的行为，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猫在第三方手上。且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碧巍社会评价急剧下降，无法证明音画梦想事务所的项目被停是因为涉诉文章所致，恰好证明其财务存在风险，项目被平台下线。此外，被告仅通过第三方与其沟通一次，张碧巍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多次沟通。3.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系音画梦想事务所的公募合作方，其官网有与音画梦想事务所有关的2016年度、2017年度U积木计划项目结项报告，该报告显示音画梦想事务所未按预算运作项目，被滥用的款项已被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追回，证明被告文章中关于音画梦想事务所存在非法滥用捐款的行为是真的。被告通过邮件询问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音画梦想事务所项目被下线的原因，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确认其系“为了优化筹款合作，已与音画梦想事务所协商，暂停了平台的筹款工作”，音画梦想事务所关于因涉诉文章导致项目被叫停的说法并不成立。综上，被告所写文章与言论系对社会组织进行的公开监督，尊重事实、有理有据，不存在诽谤和虚构事实的行为，请求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喂格鲁特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对二原告提起反诉，后自愿撤回反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音画梦想事务所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张碧巍，业务范围为开展社会工作理论研究、合作交流、教育培训、专业社会工作服务，是公益项目“圆流动儿童艺术梦丨慈善募捐”与“给孩子一堂艺术课”的执行机构。喂格鲁特公司为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和运营主体。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一）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发布涉诉文章情况如下：2019年3月27日发布《所谓公益领袖不过是大忽悠，见过马云比尔盖茨又如何？》一文，标注原创dangpu，阅读量为5713次；2019年3月28日发布《保护好那位扔猫的公益伙伴，把护犊子的公益基金会送上被告席》一文，标注原创dangpu，阅读量为3075次；2019年3月29日发布言论“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音画梦想这颗公益毒瘤一定要除掉”；2019年4月25日发布言论“益微青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机构。所以友情建议，暂时不要和音画梦想合作”；2019年5月6日发布《给张碧巍先生的一些话》一文，标注原创dangpu，阅读量为570次；2019年5月29日发布《不愧是中国上流公益圈，一切坑蒙拐骗当然选择原谅，只要你领袖了》一文，标注原创dangpu，阅读量为934次；2019年6月2日发布言论“希望……张碧巍们有一个愉快的2019年”，配图中有“人类酷刑简史——揭秘文明面具下的恐怖人性”的文字，阅读量为206次。喂格鲁特公司认可其发布了上述文章与言论。（二）音画梦想事务所主张侵权言论如下：《所谓公益领袖不过是大忽悠，见过马云比尔盖茨又如何？》文中如下言论：1.“音画梦想的审计报告绝对是其中最无耻的。音画梦想是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不列限定性支出的机构，也是唯一一个敢随意把限定性净资产转成非限定净资产的机构，同时还是唯一一个敢把机构行政运营费用无耻地说成公益支出的机构”中，“明目张胆不列限定性支出、随意把限定性净资产转成非限定净资产、敢把机构行政运营费用无耻地说成公益支出”构成诽谤，“无耻”构成侮辱；2.“根据报告，三年来音画梦想的非限定支出差不多是778万，根据报告来讲这些钱就是用来运营的，但是他们三年的全部收入，算上限定性收入也才不过792万。拿什么钱去做公益项目？拿什么钱去做限定性项目？拿个空气？”中，“拿什么钱去做公益项目？拿什么钱去做限定性项目？拿个空气？”构成诽谤，整体表述使公众误认为音画梦想事务所只有14万元用来做公益；3.“430万，嗯，直接把机构运营费也当成公益项目支出了，很厉害嘛”构成诽谤；4.“可恨至极，真的可恨至极。对于公益，对于慈善，对于公众捐款，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中，“可恨至极”“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构成侮辱、诽谤；5.“知道张碧巍口才好会演讲，知道音画梦想在为儿童服务，知道你们很伟大。但是你们知道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普通人的捐款吗？你们有在乎过吗？你们对于大家给你们的捐款，有一点敬畏之心吗？反正我是连一丁点敬畏之心都看不到。无耻至极，可恨至极！”中，“口才好会演讲”“连一丁点敬畏之心都看不到、无耻至极”构成侮辱、诽谤。《保护好那位扔猫的公益伙伴，把护犊子的公益基金会送上被告席》一文中如下言论：1.“从音画梦想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对公益的敬畏之心”中“看不到一点对公益的敬畏之心”构成侮辱；2.“我们都知道了中国90后新一代公益领袖张碧巍扔猫，以及她的机构音画梦想的审计报告一塌糊涂”中，“扔猫”“一塌糊涂”构成诽谤；3.“到目前为止，大家跟我说的都是张碧巍多会攀关系炫耀筹了几百万，没有一个人拿出证据说音画梦想的项目做得有多好，没有一个”中，“攀关系炫耀筹了几百万，没有一个人拿出证据”构成侮辱、诽谤；4.“张碧巍和音画梦想以二己之力撼动了整个中国公益圈，相信影响力不会输给颠覆韩国娱乐圈的李胜利”中，“韩国娱乐圈的李胜利”构成侮辱、诽谤。“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音画梦想这颗公益毒瘤一定要除掉”的言论中，“公益毒瘤”构成侮辱。“益微青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机构。所以友情建议，暂时不要和音画梦想合作”“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不是一家正直的基金会，不仅在于他们在音画梦想这件事上的失职……”的言论构成诽谤。《给张碧巍先生的一些话》一文中如下言论：1.“我说过很多人不是好东西，说过很多项目和基金会，没有一个够得上公益毒瘤，音画梦想是个例外，而且，我有足够多的材料和证据才敢这么说”中，“公益毒瘤”构成侮辱；2.“本来我印象很好的，一跟张碧巍和音画梦想沾上边，我都觉得，垃圾”中，“垃圾”构成侮辱；3.“恭喜张碧巍和音画梦想刷新行业下限……”中，“刷新行业下限”构成侮辱。《不愧是中国上流公益圈，一切坑蒙拐骗当然选择原谅，只要你领袖了》一文中如下言论：1.“音画梦想有没有挪用限定性捐款？从审计报告上看，挪用了，严重挪用了，数额巨大”构成诽谤；2.“从音画梦想2017年的审计报告可见，当年的非限定捐款是85万。同年，机构用于行政员工的支出超过107万。非限定性捐款不足以承担员工费用。这里还不包括用于管理的员工（13万）和用于筹资的员工（10万）”中，“当年的非限定捐款是85万。同年，机构用于行政员工的支出超过107万。非限定性捐款不足以承担员工费用”构成诽谤；3.“可见，音画梦想的机构支出远超过非限定性捐款。这些钱哪来，极大可能是挪用了限定性捐款。反正钱都在同一个银行账户，随便用”中，“极大可能是挪用了限定性捐款”、“随便用”构成诽谤；4.“音画梦想是否按照预算去做限定性项目？从审计报告看，明显没有按照筹款预算去执行项目”中，“明显没有按照筹款预算去执行项目”构成诽谤；5.“2017年音画梦想用于教具的支出是127万。当年的限定性捐款是344万，教具支出仅占37%，距离预算中的比例相距甚远”构成诽谤；6.“音画梦想在2017年用于教具的实际支出只有可怜的53万，占限定性捐款的比例是多少呢，15%”构成诽谤；7.“如果扣除其他支出，2017年的音画梦想大概会变成，一只负鼠”中，“一只负鼠”构成侮辱；8.“音画梦想的问题还有很多，不然就愧对公益毒瘤这个尊称了”构成侮辱；9.“从音画梦想2017年的审计报告中，我们发现该机构挪用了大量限定性捐款，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等诸多法律法规”构成诽谤；10.“我们发现音画梦想的上述几个筹款项目都在2019年3月提前结束筹款，请问理由是什么”中，“提前结束筹款”系诽谤；11.“先说结论，音画梦想和张碧巍，就是大写的坑货”构成侮辱；12.“音画梦想不值得被吹捧。同时张碧巍作为机构的理事长，在人品方面有极大的问题”构成侮辱；13.“当一个人弄死了一只猫还用说谎来掩饰自己的行为，你们居然还抢着跟他比心，争着给他站台说话，甚至还要拿钱给他和他的负鼠机构，我认为你们这些人除了瞎、无耻之外，你们的初心和道德都非常值得质疑，也可能早就被负鼠给吃掉了”中，“弄死了一只猫”“说谎来掩饰”“他和他的负鼠机构”“初心和道德都非常值得质疑”等构成侮辱、诽谤。（三）张碧巍主张侵权言论如下：《所谓公益领袖不过是大忽悠，见过马云比尔盖茨又如何？》一文中如下言论：1.“张碧巍居然扔了别人的猫，不管是遗弃还是送人或者怎么处理了，反正就是扔了一只猫”构成诽谤；2.“没错，把别人猫送了，还要请法律仲裁？什么人品这是？公益领袖？”中，“什么人品”“公益领袖？”构成侮辱；3.“但是，扔猫这件事情不能忍”中“扔猫”构成诽谤；4.“扔猫这件事，不能忍”中“扔猫”构成诽谤；5.“可恨至极，真的可恨至极。对于公益，对于慈善，对于公众捐款，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中，“可恨至极”“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构成侮辱、诽谤；6.“知道张碧巍口才好会演讲，知道音画梦想在为儿童服务，知道你们很伟大。但是你们知道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普通人的捐款吗？你们有在乎过吗？你们对于大家给你们的捐款，有一点敬畏之心吗？反正我是连一丁点敬畏之心都看不到。无耻至极，可恨至极！”中，“口才好会演讲”“连一丁点敬畏之心都看不到、无耻至极”构成侮辱、诽谤。《保护好那位扔猫的公益伙伴，把护犊子的公益基金会送上被告席》一文中如下言论：1.“如果你想激起群众愤怒，还可以说张碧巍扔猫”中“扔猫”构成诽谤；2.“你甚至可以往夸张的说，说这就是新加坡NKF事件的中国版，说张碧巍就是那个拿没用的血检技术骗了无数美国人的女版乔布斯”中，“新加坡NKF事件的中国版”“女版乔布斯”构成诽谤；3.“凭什么把钱给一个机构审计报告没有列限定性支出的创始人，她还扔猫呢”中“没有列限定性支出”“扔猫”构成诽谤；4.“我们都知道了中国90后新一代公益领袖张碧巍扔猫，以及她的机构音画梦想的审计报告一塌糊涂”中，“扔猫”“一塌糊涂”构成诽谤；5.“到目前为止，大家跟我说的都是张碧巍多会攀关系炫耀筹了几百万，没有一个人拿出证据说音画梦想的项目做得有多好，没有一个”中，“攀关系炫耀筹了几百万”“没有一个人拿出证据”构成侮辱、诽谤；6.“张碧巍和音画梦想以二己之力撼动了整个中国公益圈，相信影响力不会输给颠覆韩国娱乐圈的李胜利”中，“韩国娱乐圈的李胜利”构成侮辱、诽谤。《给张碧巍先生的一些话》一文中如下言论：1.“叫张碧巍，还是张碧珩的这位先生”中“先生”构成侮辱；2.“直到今天，听了张碧巍的那些录音证据，我才猛然发现，原来他如此阴险无耻。据他所说，已经把我和我家人、朋友都给调查了一遍，电话号码知道了，我祖籍在哪都知道。我在公益圈有几个朋友，他也知道。有多少家基金会跟我有联系，或者看我不爽，他都知道”中“阴险无耻、都给调查了一遍”构成侮辱、诽谤；3.“前几天张理事长在险峰行动上，公开了自己是跨性别恋这件事，让在座很多人都震惊了。但是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震惊？他就是跨物种恋，跟抽水马桶结婚，也不值得震惊，挺般配的呀”中，“跨性别恋”“跨物种恋，跟抽水马桶结婚”“般配”构成侮辱、散布隐私；4.“在我看来，张碧巍已经弄死了那只猫。不管张碧巍每天拿报纸拍照拍视频，甚至放直播软件上，都没用，在我看来全部都是假的。只要那只猫没有活生生的回到它主人身边，它就是被张碧巍弄死了”中，“弄死了那只猫”“都是假的”“弄死了”构成诽谤；5.“本来我印象很好的，一跟张碧巍和音画梦想沾上边，我都觉得，垃圾”中“垃圾”构成侮辱；6.“恭喜张碧巍和音画梦想刷新行业下限……”中“刷新行业下限”构成侮辱。《不愧是中国上流公益圈，一切坑蒙拐骗当然选择原谅，只要你领袖了》一文中如下言论：1.“先说结论，音画梦想和张碧巍，就是大写的坑货”构成侮辱；2.“音画梦想不值得被吹捧。同时张碧巍作为机构的理事长，在人品方面有极大的问题”构成侮辱；3.“当一个人弄死了一只猫还用说谎来掩饰自己的行为，你们居然还抢着跟他比心，争着给他站台说话，甚至还要拿钱给他和他的负鼠机构，我认为你们这些人除了瞎、无耻之外，你们的初心和道德都非常值得质疑，也可能早就被负鼠给吃掉了”中，“弄死了一只猫”“说谎来掩饰”“他和他的负鼠机构”“无耻”“初心和道德都非常值得质疑”等构成侮辱、诽谤。“希望……张碧巍们有一个愉快的2019年”言论配图有“人类酷刑简史——揭秘文明面具下的恐怖人性”文字，“恐怖人性”构成侮辱。三、有关音画梦想事务所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情况音画梦想事务所、张碧巍称公益筹款是公益机构存在的基础，被告行为导致筹款无法进行，主张其损失为受侵权言论影响导致公益项目被下架而未筹集到的款项，项目原计划筹款660000元，截至2019年3月28日项目被下线前已筹款150225.86元，故损失为509774.14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计划筹款与实际筹款不同，项目会按照实际筹款数额执行，原告筹款项目已经开展。另，音画梦想事务所提供公证费发票、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主张公证费1414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喂格鲁特公司抗辩的事实1.就张碧巍是否有“扔猫”事实一节，喂格鲁特公司提供了王汐臣的起诉状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5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扔猫”相关的言论有可信来源。上述判决书显示，2019年7月2日，王汐臣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碧巍，要求张碧巍归还2016年3月26日生“英国短毛银渐层”公猫一只（以下简称原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王汐臣以4000元购得原猫。2019年1月，张碧巍豢养原猫，2019年2月，张碧巍送王汐臣一只猫，王汐臣认出非原猫，后，张碧巍又送王汐臣一只猫，王汐臣没要。诉讼中，张碧巍称“原告陈述的英国短毛渐银层猫是2月中旬的时候送给了别人，通过朋友送给了适合寄养它的家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张碧巍返还王汐臣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生且活的“英国短毛银渐层”公猫一只。张碧巍在本案庭审中称其已就该案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2.就涉及的音画梦想事务所财务数据相关言论，喂格鲁特公司提供了音画梦想-上海联劝2016年度、2017年度U积木计划，音画梦想事务所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审计报告作为证据，证明与音画梦想事务所相关的言论具有事实基础，系基于公开数据进行的分析，不存在诽谤行为。被诉侵权文章《所谓公益领袖不过是大忽悠，见过马云比尔盖茨又如何？》一文中，就涉及原告未列限定性支出相关内容，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音画梦想事务所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确实未显示列限定性支出内容，同时有限定性净资产转为非限定性净资产的款项，对此一节，音画梦想事务所认为法律没有明确要求列明限定性支出，同时主张按照《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要求所有费用在最终结算时都归入非限定性支出。另，将文章当中所附相关图片与各年度审计报告进行对比，“这是从音画梦想2017年工作报告中截下来的一张图。里面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2016年和2017年，两年，音画梦想的限定性支出全部是零。”表述上面的表格与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附件2业务活动表内容一致；“这是我替音画梦想做出来的表格，数据都来自2015-2017年的审计报告。可以有如下的统计数据”表述上面的表格数据系分别选取自音画梦想事务所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附件2业务活动表内容，其下统计数据系根据上面表格内容计算得出；“看看音画梦想正在腾讯公益乐捐上的项目，这是预算表截图”，其下截图、文字内容与音画梦想事务所在腾讯公益乐捐平台上“给孩子一堂艺术课”的项目预算截图一致；“还有后面一段执行能力，音画梦想是这么评价自己”，其下截图与音画梦想事务所在腾讯公益乐捐平台上“给孩子一堂艺术课”的执行能力说明截图一致；载有发起方内容的截图与音画梦想事务所在腾讯公益乐捐平台上“给孩子一堂艺术课”载明的内容亦一致。被诉侵权文章《不愧是中国上流公益圈，一切坑蒙拐骗当然选择原谅，只要你领袖了》一文中，“从音画梦想2017年的审计报告可见，当年的非限定捐款是85万”文字上方所附“音画梦想2017年审计报告截图”系2017年审计报告中附表2业务活动表的一部分内容，两者内容一致；“可见，音画梦想的机构支出远超过非限定捐款”文字上方所附音画梦想2017年审计报告截图与2017年审计报告第4页载明的2017年度支出情况内容一致；“在音画梦想的诸多公众筹款项目中都提到了每套40元的教具费……”文字上方所附下“支付宝公益众筹项目截图”与支付宝公益平台官网中项目预算截图一致，文字下方所附音画梦想2017年审计报告截图与2017年审计报告第4页载明的2017年度支出情况内容一致；“2017年音画梦想用于教具的支出是127万……”文字下方所附音画梦想2017年审计报告截图与2017年审计报告第8页应收账款明细内容一致，显示“应付采购教具款为746073.29元”。就涉及的音画梦想事务所财务数据相关言论，喂格鲁特公司另提供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于2019年3月27日发布的《关于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项目资助工作质疑回应》作为证据。该证据载明“……针对腾讯公益平台项目预算及公益总支出表述问题，经核查，音画梦想已在前期自查发现，并申请修改，联劝公益将督促其根据自身《2017年审计报告》及时更正。”就涉及的音画梦想事务所财务数据相关言论，喂格鲁特公司还提供dangpuss@qq.com邮箱中，dangpu与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发件人“当铺”于2019年6月3日向“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发送邮件询问两个问题：1.关于音画梦想在腾讯公益、支付宝公益和美团公益上的众筹项目的资金拨付情况及为什么突然停止众筹；2.联劝所指的第三方审核评估报告是什么及是否有财务或专家进行评估，是否可以提供评估意见。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于2019年6月12日回复邮件：1.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为了优化筹款合作，已与音画梦想事务所协商，暂停了平台的筹款工作；2.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针对自身提供的资助款项已邀请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财物审计，审计内容以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所资助的预算使用情况为主。以2017年联劝统筹资助项目，即“音画梦想艺术+流动儿童艺术教育项目”的审计报告为例，报告针对项目收支依法依规提出了建议与结论。同时，项目结余善款将按协议进入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统筹总资金池，用于儿童领域其余公益项目的资助工作。以上事实，有音画梦想事务所、张碧巍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音画梦想事务所2015年、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法人均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名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诉文章是否构成对音画梦想事务所名誉权的侵害，如果构成，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涉诉文章是否构成对张碧巍名誉权的侵害，如果构成，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涉诉文章是否构成对音画梦想事务所名誉权的侵害，如果构成，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涉诉文章是否构成对音画梦想事务所名誉权的侵害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社会组织开展公益项目应当规范运作、公开透明，其健康发展离不开社会公众的参与和监督，公益项目的运作者应积极面对公众监督，对在合理限度内的质疑和批评负有容忍义务。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诉文章中关于音画梦想事务所财务数据的相关言论，如“不列限定性支出”、“把限定性净资产转成非限定性净资产”等系依据音画梦想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与上海联劝基金会的公告所进行的分析和评价，有数据来源，尽管部分评价用词较为尖锐，如“明目张胆”“拿什么钱去做公益项目？拿什么钱去做限定性项目？拿个空气？”“看不到一点对公益的敬畏之心”等，但尚属可容忍的范围内，并不构成侵权。另一方面，公众发表言论进行监督，亦应尽量保持客观、理性的态度，文明表达，不应含有侮辱性用语。在音画梦想事务所运作的公益项目未被相关管理部门认定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下，被告的部分评价如“公益毒瘤”“可耻至极”“可恨至极”“刷新行业下限”“一只负鼠”“大写的坑货”“瞎、无耻”等评价及将其与新加坡NKF事件、韩国娱乐圈的李胜利等负面事件、负面人物进行类比，超过了合理的范围，用语讥讽，具有明显的贬损意味，超出了正当监督批评的范围及理性监督评价的界限，无疑会降低音画梦想事务所的社会评价，构成侵权。关于被告就其侵害音画梦想事务所名誉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音画梦想事务所主张被告侵权言论导致其公益项目被下架，其经济损失为未筹到款项509774.14元。本院认为，公益项目的开展和下架及最终筹集到的款项数额受到诸多因素影响，音画梦想事务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言论是导致其公益项目被下架的直接原因，即未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其项目下架有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音画梦想事务所要求赔偿其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414元一节，其提供了《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且办理公证及委托代理人是合理的取证及维权手段，对其为此支出的合理公证费和律师费，被告应一并承担，但因律师费通常与诉讼标的相关，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二、涉诉文章是否构成对张碧巍名誉权的侵害，如果构成，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涉诉文章是否构成对张碧巍名誉权的侵害的问题。就“扔猫”相关言论一节，本院认为，对“扔猫”中的“扔”通常理解为扔掉、丢弃，虽然张碧巍与猫的原主人关于猫的返还确有民事纠纷存在，但被告自身亦并不确认张碧巍确有“扔猫”的行为，从其涉诉文章的表述即可看出，“不管是遗弃还是送人或者怎么处理了，反正就是扔了一只猫”，在此情况下，被告在涉诉文章中选择用“扔猫”一词来描述张碧巍对猫的处理行为，缺乏事实基础，亦不客观。张碧巍为音画梦想事务所理事长，音画梦想事务所又是一家从事公益项目的组织，在此情形下，“扔猫”一词显然会降低张碧巍的社会评价，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就“跨性别恋”等表述一节，性取向应属个人隐私，即使其本人选择在有限范围内公开也并不意味着被告可以向社会公众公开，被告在其公众号上向社会公开张碧巍的性取向，属通过散播隐私而造成张碧巍社会评价的降低，与此相关的“跨物种恋，跟抽水马桶结婚”等言论亦属侮辱性用语，构成对张碧巍名誉权的侵害。其他涉诉言论中，一部分带有明显贬损含义，如“无耻之极、可恨之极、一塌糊涂、大写的坑货、垃圾、刷新下限、阴险无耻、女版乔布斯、恐怖人性”等，带有明显的侮辱性，构成对张碧巍名誉权的侵害。另一部分虽然带有质疑和负面评价的感情色彩，如“什么人品这是？公益领袖？”“不值得被吹捧”“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等表达尚在合理范围内，并未超过言论自由的边界，并不构成侵权。关于被告就其侵害张碧巍名誉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鉴于涉诉言论中存在大量程度较为严重的侮辱性词汇，且有散播隐私相关情节，本院认为涉诉言论足以导致张碧巍遭受较为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对张碧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量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另，公民和法人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已无法正常使用，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被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和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公益时报》连续30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张碧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414元；三、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碧巍精神损失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张碧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元，由原告音画梦想事务所、张碧巍负担1482元，由被告喂格鲁特公司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红娜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