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4719号原告：陈登荣,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扶民,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被告：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董扶民，职务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弘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董扶民，职务执行董事。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和，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赛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蒋建强。第三人：上海季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唐业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钻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登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登荣与被告董扶民、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弘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案情需要，依法追加江苏赛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上海季平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钻申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登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被告董扶民及其与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佳公司)、上海弘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建和，第三人上海季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平公司)、上海钻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赛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赛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登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董扶民支付原告陈登荣欠款本金人民币3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及该款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215万元(以月息3%为标准)、自2018年2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以月息2%为标准)；二、被告川佳公司、弘腾公司对被告董扶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8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董扶民陆续发生买卖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在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时，被告董扶民的妻子杨某担任被告川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董扶民，被告董扶民同时也是被告弘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1日，原告借用第三人季平公司的名义、被告董扶民借用第三人江苏赛特公司的名义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至2011年12月底，原告方向被告方提供1200吨钢材，原告给予被告一个月的付款期限，若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赔偿款。同日，被告川佳公司与第三人季平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川佳公司对上述《钢材供货合同》项下货款及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筹集货物，并按月交付于被告董扶民。2012年10月24日，原告借用季平公司名义、被告董扶民借用被告川佳公司名义签订结算单一份，确认截至2012年10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等XXXXXXX元,并约定被告于2012年10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于2012年11月30日前还款567900元，至于剩余的100万元，双方另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方同意将该100万元暂存于被告处，被告方保证一年内向原告方采购600万元的货物，若合作期间未完成600万的采购金额，则被告应将差额部分以10%的比例给予原告补贴。截至2014年1月17日，被告欠原告货款XXXXXXX.80元。同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万元，尚欠XXXXXXX.80元。2014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董扶民就欠款及利息、补贴等进行结算，原告以钻申公司名义、被告以弘腾公司名义签署结算单一份，确认截至2015年1月25日，被告方欠原告34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被告并承诺提供被告董扶民名下两套房屋作担保。嗣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董扶民再次进行了结算，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货411558.50元，加上上一年度介绍的欠款345万元以及按月息3%计算所得的利息XXXXXXX元，合计XXXXXXX.6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666575.90元以及被告在南桥工程中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47.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XXXXXXX.73元，原告同意按欠款金额400万元计，双方就此签订结算表一份。鉴于原告在南桥工程中尚有16万元未支付给被告董扶民，故该16万元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欠款中予以抵扣，加上被告董扶民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4万元，故董扶民于2015年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张，确认尚欠原告380万元。2015年4月24日，被告董扶民向原告支付了2015年1月25日至4月25日期间的利息34.2万元。2018年2月25日，被告董扶民向原告出具借条、欠条及承诺书各一份，确认欠原告本金380万元、利息215万元。被告川佳公司曾与季平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同意对系争或承担担保责任，协议上另载明以被告董扶民、杨某名下所有资产为货款提供担保；同时，弘腾公司曾与原告签署《结算单》，是债的加入，公司又交给原告一张金额为380万元的支票，故被告川佳公司、弘腾公司应对本案系争债务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董扶民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各方之间的关系无异议。被告董扶民承接了第三人江苏赛特公司的工程，需要向原告采购钢材，因原告不放心直接将货物交予被告，故被告以江苏赛特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被告董扶民是实际收货方，原告是实际供货方。对被告川佳公司与第三人季平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对2012年10月24日的结算单真实性及各项欠款金额亦无异议，其中包含了48万元的利息，双方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对2014年1月25日的结算单及相应表格无异议，当时经结算，确认被告董扶民欠原告345万元。2015年1月25日，双方再次结算，确认被告累计欠原告345万元及利息124.2万元，2014年度原告重新向被告供货411558.50元，当年度被告董扶民向原告付款666575.90元。为了便于计算，原告与被告董扶民在结算货款时，将所欠货款以及被告支付的货款均以月利率3%的标准计息，两项予以抵扣后得出最终的欠款金额。原告在该次结算时没有计算被告所支付的666575.90元产生的利息，仅计算了所欠货款利息，同时，被告董扶民确认南桥工程中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7.3万元的金额，但该笔款项亦未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结算的惯例，上述666575.90元和47.3万元均应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息，再与欠款进行抵扣。当时临近过年，原告称需要被告向其出具债权凭证，目的是向原告的债权人展示，故被告才签字确认了欠款400万元。对原告提供的《南桥工程决算单》无异议，根据协议内容，原告应在过年前支付被告140万元的80%，至2015年6月30日支付合同总价的95%，剩余5%在两年内付清，目前原告尚欠被告董扶民工程款7万元，要求在本案系争货款中予以抵扣。对于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两份、借条、收条真实性均无异议，确系被告董扶民所写，但字据中的金额并非实际欠款金额。川佳公司与弘腾公司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2016年4月变更为被告董扶民，两家公司均由董扶民实际控制，杨某的章亦由董扶民保管，被告董扶民向原告交付了一张金额为380万元的支票，杨某对此并不知情。被告董扶民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川佳公司辩称：若系争债务经查证属实，则同意对被告董扶民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弘腾公司辩称：若被告董扶民在本案中的系争债务经查证属实，则同意对被告董扶民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江苏赛特公司未作陈述。第三人季平公司、钻申公司述称：对原告陈述的各方之间的关系以及事实经过均无异议，本案系争债务的债权人为原告，季平公司、钻申公司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董扶民分别借用第三人江苏赛特公司、第三人季平公司名义签订编号为XXXXXXXXsh的《钢材供货合同》一份，载明自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2月底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约1200吨，由原告将钢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付款方式及期限为“1.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18日止，乙方为甲方供钢材800吨左右。2.乙方为甲方垫资的货款，甲方必须在2011年9月30日前付80%-90%给乙方。余20%-10%的货款，乙方无偿让甲方拖欠至2011年10月30日，逾期将按日计千分之一点五赔偿给乙方。3.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20日的货款，甲方必须在2011年10月31前付80%-90%给乙方；余20%-10%的货款，乙方无偿让甲方拖欠至2011年11月30日，逾期将按日计千分之一点五赔偿给乙方。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20日的货款，甲方必须在2011年11月30前付80%-90%给乙方。余20%-10%的货款，乙方无偿让甲方拖欠至2011年12月30日，逾期将按日计千分之一点五赔偿给乙方。4.以上乙方所垫资的所有货款和余款甲方必须在2011年12月31日前结清给乙方。……”同日，第三人川佳公司与第三人季平公司签订担保协议，载明“就‘江苏赛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与‘上海季平贸易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sh，甲乙双方约定如下：合同遇到任何纠纷，甲方同意无偿支付所有货款给乙方，付款方式如下：乙方无条件将甲方压在乙方的‘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现金支票进账，如款项未到位，甲方法人代表必须配合乙方将其夫妻名下所有资产进行拍卖给甲方抵还货款及相应的违约利息。……”嗣后，原告开始向被告董扶民供货，被告董扶民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2012年10月24日，原告以季平公司名义、被告董扶民以川佳公司名义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经双方对账核实，截止2012年10月12日：1.甲方共欠乙方货款：XXXXXXX.00元。2.乙方为甲方多开发票：XXXXXXX.00元(折合金额：XXXXXXX*0.06=513752.34元)。3.甲方给乙方货款合计利息补贴：420000.00元。4.以上合计款项XXXXXXX.34元，最终按XXXXXXX.00元(贰佰伍拾陆万柒仟玖佰元整)结算。5.支付时间：2012.10.31之前支付100万元，另100万元从2012.10.15日起作为‘合作协议’中的垫资资金(具体见‘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钻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剩余567900.00元将在2012.11.30日之前全部付清。6.如未按以上支付时间支付货款，未支付部分将按月息3%计算利息。……”次日，双方另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1、乙方同意垫资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现金在甲方公司作为保底资金，此资金为无息垫资，但甲方必须保证一年内600万的货物产值让乙方送货，如达不到600万供货产值，差额部分甲方将给予10%的补贴给乙方……，合作时间暂定为一年，即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15日止。……”2014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董扶民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经双方对账及友好协商，截止2014.1.25日甲方尚欠乙方合计款项(货款及补贴)：XXXXXXX.00(叁佰肆拾伍万元整)，现以此单据结算为准，如付款有误以实际付款为准，从2014.1.25起甲方按月息3%计算利息支付给乙方，利息按月支付。另：甲方提供给乙方两套房屋产证作为担保。1.位于上海市杨高北路XXX弄XXX号XXX室2.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2栋3单元2202室……”2015年1月25日，双方再次进行对账，并签署对账单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400万元。同年2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弘腾公司签署《南桥工程预决算》一份，确认预决算金额140万元，并由董扶民在该材料中写明付款方式。此后，被告董扶民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欠款。2018年2月25日，被告董扶民向原告出具借条、欠条各一份，分别载明“今借到陈登荣现金380万元整(叁佰捌拾万元整)，利息按双方约定3%计息，还清为止。”、“今欠到陈登荣借款利息累计215万元整(贰佰壹拾万元整)，此款不计利息。”，当日，被告单方面另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此外，被告董扶民交给原告一张出票人为第三人弘腾公司的制品，金额为380万元，支票上盖有弘腾公司及杨某的章。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钢材供货合同》、《担保协议》、2012年10月24日结算单、《合作协议》、2014年2月17日结算单、2015年1月25日对账单、《南桥工程预决算》、借条、欠条、承诺书、支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就2011年8月1日至今，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时间、金额以及被告董扶民向原告付款的时间、金额进行了统计，并按供货后一个月未付货款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形成利息计算表三页，被告对于该计算表中统计的原告送货的金额、时间以及被告方还款的金额、时间均无异议，确认截至2014年3月24日被告董扶民尚欠原告货款本金XXXXXXX元，此后产生的本金希望法庭进行核对。此外，对于2018年2月12日前产生的利息，原告计算所得金额为XXXXXXX.97元，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仅同意按XXXXXXX.97元的三分之二即XXXXXXX元支付利息，且要求原告扣除南桥工程项目中未支付的工程款7万元以及2018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董扶民向原告支付的利息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的付款应以先利息后货款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且付款金额未达到月利率3%的标准时以月利率2%计息、超出月利率3%标准时以月利率3%计息，同时，就南桥工程款7万元及2018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支付的利息6000元，原告表示同意在利息中抵扣，由此，原告变更诉请第一项为：要求被告董扶民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XXXXXXX元及利息(2018年2月12日前的利息为782061元，此后的利息以XXXXXXX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在本案中撤回对杨某的起诉，本院已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董扶民自2011年8月起向原告采购钢材，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经多次结算，形成了多份结算材料。审理中，被告提出，结算单中的金额包括了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就供货时间、金额以及被告付款时间、金额重新进行了统计，被告对原告制作的结算单中统计的供货及付款时间、金额均无异议，并确认截至2014年3月20日尚欠原告货款本金为XXXXXXX元。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被告亦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形成的多份书面材料，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之日一个月内支付货款，逾期按月利率3%计息。因被告董扶民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并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的付款应以先利息后货款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且付款金额未达到月利率3%的标准时以月利率2%计息、超出月利率3%标准时以月利率3%计息，经核算，截至2018年2月12日的货款为XXXXXXX元，利息为858061元，原告同意南桥工程款7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以后支付利息6000元，均在利息中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被告董扶民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XXXXXXX元，利息为782061元。至于2018年2月12日后的利息，应以XXXXXXX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付息。被告川佳公司曾就原告与被告董扶民之间的买卖关系出具担保书，被告弘腾公司曾向原告开具支票，目的是支付董扶民欠原告的货款，且两家公司在审理中分别表示对董扶民在本案中的债务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及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扶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登荣货款人民币XXXXXXX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为人民币782061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上海弘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董扶民、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弘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673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366元，由被告董扶民、上海川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弘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珏卿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松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