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4276号原告：彭立，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湖南立百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258号人才楼505房。法定代表人：彭立，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岳麓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金牛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被告：曹江，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晶，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海凭高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谷苑路229号湖南麓谷国际医疗器械产业园创业大厦308室。法定代表人：宋广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自平，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立、湖南立百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百年公司”）诉被告曹江、湖南岳麓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麓山建设公司”）、湖南海凭高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凭高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秦海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芳铭、廖寓舒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谭佳担任庭审记录。原告彭立、立百年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被告曹江，岳麓山建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邓晶晶，海凭高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自平、覃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立、立百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和被告曹江共同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共计2799055元；2、请求判令被告海凭高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8日，海凭高科公司与岳麓山建设公司签订《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被告海凭高科公司将如下工程发包给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工程内容：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1-11#栋预应力高强混凝土管桩工程，总长度按实结算，Φ400×95AB预应力管桩工程单价为193.47元/米，Φ500×125AB工程单价为280.3元/米。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授权被告曹江与原告彭立签订《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承建。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湖南海凭医疗器械工业园，工程地点：麓谷麓松路；二、承包范围：高强预应力管桩的采购、运输、施工（含锤击成桩、接桩、桩尖制作安装、截桩头等）；五、承包价格：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单价及桩长约定如下：Φ400×95AB预应力管桩工程单价为162元/米，Φ500×125AB工程单价为238元/米，接桩及短桩较多等情况已综合在内，单桩延长米桩长按实际施工桩长至桩地结算；六、工程支付：本工程合同签订后，根据甲方（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为付款依据支付乙方工程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彭立组织原告立百年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5月27日承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由于涉案工程1-4#栋设计变更需进行补桩，2015年4月23日，被告海凭高科公司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就补桩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在原总包合同的基础上，重新约定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完成工程剩余部分的预应力管桩施工，同时完成相关检测并达到合格标准，于2015年5月10日前完成项目2、3号栋预应力管桩基础施工或同等工程量，同时保证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该补桩工程由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单独完成。2018年8月16日，被告海凭高科公司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确认施工总量33552.33米（其中Φ400×95AB预应力管桩工程4845.48米，Φ500×125AB工程25663.75米，补桩2854米，设计变更损失补偿188.1米），工程总造价9，034，792.00元。扣除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自行补桩部分的工程量2854米，原告施工量为30697.33米。根据转包合同约定单价，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为6，982，055.00元（Φ400×95AB工程单价162元/米×4845.48米=784，967.76元，Φ500×25AB工程单价238元/米×25663.75米=6，107，972.5元，1-4#栋电梯井设计变更补偿238元/米×188.1米=44767.8元，以及其他签证部分44347元）。至2017年10月2日，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通过被告曹江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价款4，183，000.00元（含曹江代付第三人徐军打桩款168，000.00元），尚欠工程款2，799，055.00元。《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被告曹江与原告彭立签订《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因原告彭立系原告立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包协议签订后即组织立百年公司工作人员及机械进入施工现场，并以立百年公司名义与供货企业签订买卖合同采购材料及支付货款，施工期间由立百年公司员工余长勇进行管理。由此可见，原告彭立作为原告立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企业代表人身份，以其代表的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构成了法律上的代表行为。因此，原告彭立以立百年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其行为代表立百年公司，立百年公司属转包合同相对人，有权主张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曹江是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在总承包合同中的签字代表，其与原告签署的转包合同虽无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盖章，但从被告曹江的身份和实际施工情况来看，转包合同系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授权被告曹江签署，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与原告成立事实转包关系，原告是实际实施人。被告曹江为转包经手人，应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共同承担转包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海凭高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三被告拖欠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曹江辩称：1、据曹江本人提供的证据及本人反映，曹江与原告彭立系合作关系，没有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曹江与彭立签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风险共担，岳麓山建设公司及相应管理人员均参与了工程施工全过程。原告提交的管桩施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不能依据涉案合同要求曹江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该合同是为了解决三和公司的纠纷。转包事实并不存在的情况下，签订了不符合真实意思表示的，因此原告不能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曹江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款项5265000元，并非原告主张的4015000元。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施工方为岳麓山建设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岳麓山已经施工完涉案工程，且验收合格。海凭高科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曹江系岳麓山建设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岳麓山建设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仅为协助项目负责人管理工地事务，资格证书是助理工程师，不具备项目负责人的资质。岳麓山建设公司并未授权曹江对外签订转包合同及其他合同，原告提交的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同，不予认可和追认。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曹江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我方认为对岳麓山建设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被告湖南海凭高科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海凭高科公司没有与原告发生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原告发生实际的工程施工关系，也没有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2、如果有证据证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非法转包，海凭高科公司保留追究岳麓山建设公司非法转包的违约责任。3、不管是原告主张的转包还是岳麓山建设公司的承包关系，海凭高科公司对本案工程涉及的项目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且支付了全部的结算工程款。海凭高科公司依法对本案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被告海凭高科公司（甲方）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乙方）订立《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施工图中所有预应力高强混凝土管桩的采购及施工，具体以甲方工程管理中心确认的经过评审盖章的施下图为准（如有变更需经甲乙双方确认），预应力管桩采用静压法施工，桩型为PHC-AB400-95和PHC-AB500-125，总长度按实结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材料运输、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主管部门验收通过、包税费以及承担本工程政府相关施工手续的一切费用，并向甲方提供完整齐全的审批、验收资料。本工程工期60天，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包干单价据实结算：PHC-AB400-95（含桩尖）同定综合单价为193.47元/米（其中含管理费和税金为15.47元/米）；PHC-AB500-125（含桩尖）固定综合单价为280.43元/米（其中含管理费和税金为22.43元/米）。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即在整个合同执行期间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被告曹江作为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署了该份合同。2014年6月1日，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曹江（甲方）与原告立百年公司彭立（乙方）签署了《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范围、质量标准、承包价格、工程款支付、双方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其中承包价格约定：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综合单价除包括施工及购桩等正常施工费用外，还包含了保险费、运输费、装卸费、仓储保管费、管理费、安全生产费、施工水电费等。乙方出具上述费用收据（不含税金及上缴的管理费）。单价及桩长约定如下：Φ400×95AB预应力管桩工程单价为162元／米，Φ500×125AB工程单价为238元／米。接桩及短桩较多等情况已综合在内。单桩延长米桩长按实际施工桩长至桩地结算。乙方应严格控制桩长，桩超长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工程合同签定后，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为付款依据支付乙方工程款。合同由原告彭立与被告曹江签署。庭审中，被告曹江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彭立订立的《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进行了反驳，该协议载明内容与《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Φ400×95AB预应力管桩工程单价为178元／米，Φ500×125AB工程单价为258元／米。接桩及短桩较多等情况已综合在内。单桩延长米桩长按实际施工桩长至桩地结算。乙方应严格控制桩长，桩超长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工程合同签定后，根据湖南岳麓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为付款依据支付工程款。工程完成结算后利润分配为各50%，施工期间引起的材料采购费、人工工资、日常开支等费用，双方各出资50%，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原告彭立向本院申请了对《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乙方”处署名“彭立”是否为本人所写的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湘警职院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乙方”处署名“彭立”为彭立本人所写。在《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了余长勇等人员进行了施工，余长勇作为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在《预应力高强砼预制管桩打桩记录》上签字，作为施工单位的负责人、编制人在《海凭5-11#栋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上签字，作为施工单位的经办人在《海凭1-4#栋及新增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上签字。为涉案项目，原告自长沙三和管桩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三合牌PHC管桩一批，总价款为5163248.97元。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宋立伟签订了《静力压桩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海凭医疗产业园；工程地点为麓谷产业园；工程规模约28000米，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本工程按入土深度结算工程量，Φ400的29元/米，Φ500的29元/米；工程完工，付工资的50%，余款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2017年7月13日，被告海凭高科公司（甲方）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乙方）订立《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1-4#栋新增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是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施工图中所有新增预应力高强混凝土管桩的采购及施工，具体以甲方确认的由“珠海泰基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桩基础平面定位图》及相关施工图为准，且包括设计变更增加的内容：预应力管桩采取锤击法施工，桩型为PHC-AB500-125。本合同采用包工包料、材料运输、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主管部门验收通过、包税费以及承担本工程政府相关施工手续的一切费用，并向甲方提供完成齐全的审批、验收资料。采用含税的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包干，固定综合包干单价据实结算：PHC-AB500-125（含桩尖）固定综合单价为300元/米。合同总工期为20个日历天。2018年8月16日，被告海凭高科公司与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签订《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1-11#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及1-4#栋新增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最终结算协议》，确认结算金额为9034792元，被告海凭高科公司已向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757864元。因原告认为被告欠付其工程款，诉至本院。另查明，1、原告同意按照《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内容计算工程款。2、原告认为依据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与被告海凭高科公司签订的《海凭5-11#栋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海凭1-4#栋及新增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可以得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Φ400×95AB预应力管桩4845.48米，Φ500×125AB管桩25662.75米。被告曹江认可除补桩部分（Φ500×125AB规格，长度2854米）由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以外，涉案工程的其余部分均由原告彭立与曹江合作完成。3、原告认可已收曹江支付的工程款4015000元及曹江支付给徐军的168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彭立、立百年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预应力高强砼预制管桩打桩记录》、劳动合同、参保证明、《海凭5-11#栋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海凭1-4#栋及新增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静力压桩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长沙三和管桩有限公司销售产品结算书及收款收据、（2015）岳坪民初字第00624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执行结案通知书、湘警职院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曹江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曹江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曹江长沙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建筑行业劳动合同书，被告海凭高科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1-4#栋新增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海凭5-11#栋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海凭1-4#栋及新增预应力管桩工程结算审核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曹江手写证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交通银行回单、委托付款函、每月应收电费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2.工程价款结算问题；3.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及海凭高科公司的责任问题。《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为原告彭立与被告曹江签署，尽管没有以立百年公司名义签署上述合同，但原告彭立为立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以原告立百年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了《管桩买卖合同》、《静力压桩基础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等，并指派其员工余长勇进行现场施工，可以认定原告彭立与立百年公司同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上是被告曹江将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承包的海凭医疗器械产业园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并对成本、利润分配做出的约定。被告曹江是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得出原告彭立与被告曹江合作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应为4845.48米×178元/米+25662.75米×258元/米=7483484.94元。原告认为其在施工过程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共计7532271.97元（包括材料费、劳务工资、执行案款、律师费、资金利息支出、桩尖材料费、柴油发电机租赁及燃料采购费、挖机修理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费用、资料费、其他零星支出），本院认为，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原告就涉案工程支出了材料费5163248.97元、劳务工资884738.67元（30508.23米×29元/米），共计6047987.64元。另，被告曹江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曹江工程款4183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锤击管桩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关于利润、成本各50%的约定，被告曹江应付原告的金额为6765736.29元【6047987.64元+（7483484.94元-6047987.64元）÷2】，故被告曹江还需向原告支付2582736.29元（6765736.29元-4183000元）。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认可被告曹江系其员工且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担任财务出纳，曹江作为其代理人与被告海凭高科公司签订了《海凭国际（湖南）医疗器械产业园区工程预应力管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文件等，故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应当对曹江欠付的2589736.29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海凭高科公司尚欠被告岳麓山建设公司工程款276928元（9034792元-8757864元），应在276928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曹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立、湖南立百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82736.29元；二、被告湖南省岳麓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曹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湖南海凭高科置业有限公司在276928元范围内对被告曹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彭立、湖南立百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2元，由原告彭立、湖南立百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56元，由被告曹江、被告湖南省岳麓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936元,被告湖南海凭高科置业有限公司在28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海松人民陪审员  谭芳铭人民陪审员  廖寓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任青书记员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