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27号原告：刘志廷，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辽宁金昌矿业（集团）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刘志敏，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刘志臣，男，1964年4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原告：韩荣举，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秀涛，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湖滨路1号红枫湖会议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均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娟，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志廷、刘志敏、刘志臣、韩荣举（以下简称刘志廷等四人）与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廷等四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勇、冉秀涛，被告贵州矿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杨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廷等四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贵州矿业公司向刘志廷等四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500万元；2.依法判令贵州矿业公司向刘志廷等四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金额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贵州矿业公司的付款义务产生之日起至其实际付款之日止，截止2017年12月28日，该利息金额为1436.15万元）；3.依法判令贵州矿业公司退还刘志廷等四人已经支付的安全保证金100万元；4.依法判令贵州矿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志廷等四人与贵州矿业公司于2012年7月3日签署了《贵州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刘志廷等四人将其持有的贵州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昌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贵州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2.75亿元。该股权所对应的资产主要是晴隆县沙子镇洞湾煤矿（以下简称洞湾煤矿）的矿业权。《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刘志廷等四人已经向贵州矿业公司移交了煤矿资产，贵州矿业公司仅在2012年7月支付了1.8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价款9500万元，虽经刘志廷等四人多次催促，贵州矿业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9月10日下发了《关于晴隆县沙子镇洞湾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以下简称《审核意见》），同意洞湾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贵州矿业公司。从2012年10月开始，贵州矿业公司接管了洞湾煤矿，截至今日，洞湾煤矿一直处于贵州矿业公司的管理之下。刘志廷等四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志廷等四人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贵州矿业公司已经实际占有和经营洞湾煤矿多年，因此，贵州矿业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刘志廷等四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贵州矿业公司辩称，一、刘志廷请求支付9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没有成就。1.贵州矿业公司系与作为刘志廷等四人委托代理人的案外人张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履行全程由张某进行，包括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和煤矿资产实务的交付，贵州矿业公司支付转让款，刘志廷等四人从未出现和参与。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州矿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代刘志廷等四人支付提升机质保金及储量核实报告动态监测报告费共计1.80068亿元。上述相应款项支付后，张某于2012年7月将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和煤矿资产实物交付给贵州矿业公司。张某于2013年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洞湾煤矿采矿权转让审核申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9月10日下发了《审核意见》。此后，贵州矿业公司再也联系不上张某。3.刘志廷等四人至今没有履行以下协议约定的义务：（1）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欠缴的金昌矿业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实缴补足；（2）按照原国土资源部的相关规定，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通过洞湾煤矿采矿权转让审核后，转让方和受让方必须到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理《采矿权转让合同（兼并重组）》的交易鉴证和公示手续，刘志廷等四人、张某没有和贵州矿业公司办理上述手续；（3）没有将金昌矿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给贵州矿业公司；（4）没有将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变更登记给贵州矿业公司；（5）没有将金昌矿业公司《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变更登记给贵州矿业公司。4.刘志廷等四人不仅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拒不联系贵州矿业公司，相反做出了以下违约行为：（1）2013年2月4日，刘志廷等四人未经贵州矿业公司同意，将金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变更为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2）2013年2月4日，将刘某持有的金昌矿业公司66%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刘志廷、刘志敏、刘志臣；（3）2013年4月18日，韩荣举又将其持有的金昌矿业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韩某。综上，刘志廷等四人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刘志廷等四人还做出严重违约行为。二、刘志廷等四人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州矿业公司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相反，刘志廷等四人、张某在签订合同后无影无踪，贵州矿业公司根本联系不上。贵州矿业公司的主要协议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虽然张某将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和煤矿资产实物交付给了贵州矿业公司，但是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至今仍登记为金昌矿业公司（刘某）。虽然煤矿资产一直由贵州矿业公司控制，但洞湾煤矿采矿权是用益物权，是煤矿最重要的财产权利，贵州矿业公司如果不能登记为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根本无法进行安全生产。2.刘志廷等四人、张某不仅没有将欠缴的金昌矿业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实缴补足，反而将金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变更为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将韩荣举持有的金昌矿业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韩某，刘志廷等四人、张某是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协议主要义务。综上，刘志廷等四人、张某违约在先，贵州矿业公司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刘志廷等四人请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刘志廷等四人请求贵州矿业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自合同签订至今，洞湾煤矿《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至今仍登记为金昌矿业公司（刘某），缴纳安全保证金系矿业企业的义务，安全保证金理应由采矿权人金昌矿业公司（刘某）缴纳。贵州矿业公司既非金昌矿业公司的股东，亦非洞湾煤矿的采矿权人，既没有支付安全保证金的合同义务也没有缴纳安全保证金的法定义务。2.《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了“甲方已经支付的环境治理保证金归乙方所有。甲方已经支付的安全保证金壹佰万元（小写：100万元）归甲方所有”，但是没有约定刘志廷等四人有权向贵州矿业公司主张该安全保证金100万元的退还。在贵州矿业公司没有收到刘志廷等四人和张某支付的安全保证金，也没有收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退还的安全保证金的情况下，刘志廷等四人无权要求贵州矿业公司退还100万元安全保证金。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及约定2012年7月3日，刘志廷等四人（转让方，甲方）与贵州矿业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某作为刘志廷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鉴于：金昌矿业公司（丙方）是由刘某（66%股权）、韩荣举（34%股权）出资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资本2000万元（欠缴的注册资本金甲方承诺收到第二笔转让价款之日补足）。因刘某已经去世，经公证确认，刘志臣、刘志敏、刘志廷作为刘某所持有66%股权的全部继承人。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丙方股权（合计丙方100%股权）全部转让予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100%股权。第一条转让之股权1.本协议所称转让之股权是指甲方持有的丙方100%股权。第二条转让价格及支付1.股权转让价格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贰亿柒仟伍佰万元整（小写：￥27500万元）。2.股权转让价款支付（1）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万元）。（2）甲方自收到第一笔款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亿陆仟万元整（小写：￥16000万元），并同时甲方向乙方移交煤矿资产。（3）变更登记前，乙方将资金组织完毕。双方共同办理国土资源厅交易局的股权转让签字变更手续后，乙方在双方共同办理工商局的股权转让签字变更手续的当日，将转让价款柒仟伍佰万元整（小写：￥7500万元）支付给甲方。（4）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之日起四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余款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万元）。第四条资产交割1.金昌矿业公司的资产为洞湾煤矿矿业权及相关资产。第五条过渡阶段及有关费用的缴纳甲方已经支付的环境治理保证金归乙方所有。甲方已经支付的安全保证金壹佰万元（小写：100万元）归甲方所有。第六条证照及股权变更甲乙双方在股权变更条件成就之日起10日内双方应当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第九条违约责任2.若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十二条其他约定2.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内容有关的合同或协议。3.本协议甲方委托代理人、乙方签字盖章之日成立生效。《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张某在转让方（甲方）处签名，贵州矿业公司在受让方（乙方）处签名及盖章。二、合同履行情况《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州矿业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支付1.6亿元股权转让款，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刘志廷等四人收到上述款项。刘志廷等四人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后，向贵州矿业公司移交了《采矿许可证》及洞湾煤矿实体资产。刘志廷等四人主张已将金昌矿业公司全部证照、公章、财务章等移交给贵州矿业公司，贵州矿业公司主张刘志廷等四人已将金昌矿业公司全部证照、财务章等移交给贵州矿业公司，公章并未移交。刘志廷等四人就其已将金昌矿业公司公章移交的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三、工商登记及采矿权登记情况1.金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情况如下：金昌矿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6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刘某、韩荣举，持股比例为刘某占66%、韩荣举占34%。2013年2月4日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3年2月4日股东变更为韩荣举、刘志臣、刘志敏、刘志廷，持股比例为韩荣举占34%、刘志臣占22%、刘志敏占22%、刘志廷占22%。2013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某变更为刘志廷。2013年5月7日股东韩荣举变更为韩某，持股比例34%不变。金昌矿业公司现股东为韩某、刘志敏、刘志廷、刘志臣，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贵州金昌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贵州省工商局出具《贵州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变更的情况说明》，内载明“现因投资人刘某死亡，公司投资人、注册资金变化如下：1.刘某在贵州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66%股权应由其妻王某持有33%，由其子女：刘志臣、刘志廷、刘志敏继承33%。现妻子王某将持有的33%股权全部赠与三子女刘志臣、刘志廷、刘志敏，所以现刘某在金昌公司的股权由三个子女各继承22%；2.公司注册资金由原伍仟万元减少为贰仟万元”。3.韩荣举与韩某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贵州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韩荣举将所持680万元占公司34%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韩某。该股份转让于当日经金昌矿业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4.金昌矿业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向贵州省工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金昌矿业公司是于2009年6月4日注册登记成立，由原“晴隆县沙子镇洞湾煤矿”变更为现“贵州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韩某，在变更为有限公司过程中将投资人由韩某变更为了韩荣举、刘某。刘某因死亡于2013年2月4日将其股份变更给了他的三个子女刘志臣、刘志敏、刘志廷。因在股东韩某将34%股权转让给韩荣举的过程中未到国土部门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现国土部门要求将投资人变更为原投资人：韩某占34%股权。经股东会商议决定，韩荣举将所持公司680万元占34%股权全部转让给韩某，转让股权的前后债权债务均由韩某承担，现一发准备就绪，请贵局给予办理变更手续为感，特此说明。5.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审核意见》，同意洞湾煤矿采矿权按相关规定转让给贵州矿业公司，该审核意见有效期限30个工作日。6.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贵州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洞湾煤矿矿业权人为金昌矿业公司，有效期至2018年4月；2008年11月，洞湾煤矿采矿权人由洞湾煤矿（韩某）变为金昌矿业公司（刘某）；2010年1月，洞湾煤矿采矿权人变更为金昌矿业公司；2013年7月，洞湾煤矿采矿权人名称变更为金昌矿业公司（刘志廷）；2013年8月，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以《审核意见》，同意洞湾煤矿采矿权按相关规定转让给贵州矿业公司，并告知请持本审核意见及时到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办理采矿权的转让交易，交易成功后，由受让人备齐相关资料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6月，由于金昌矿业公司提交申请注销采矿权资料不齐，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关于不予注销晴隆县沙子镇洞湾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的通知》（黔国土资退字[2018]402号）不予同意采矿权注销。本案审理中，贵州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张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金昌矿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审核意见》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志廷等四人主张的9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刘志廷等四人与贵州矿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刘志廷等四人主张按照合同字面约定，其所主张的9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但支付条件未成就系因贵州矿业公司造成，故应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贵州矿业公司应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理认为，刘志廷等四人所主张的9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贵州矿业公司分四笔向刘志廷等四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75亿元，第一笔为2000万元，第二笔为1.6亿元，第三笔为7500万元，第四笔为2000万元。协议转让股权所在金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资本2000万元，欠缴的注册资本金刘志廷等四人承诺收到第二笔转让价款之日补足。根据查明的事实，贵州矿业公司足额支付了前两笔股权转让款，刘志廷等四人在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将金昌矿业公司欠缴的注册资本金予以补足，而是于2013年2月4日将金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至200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上述减资事项已告知贵州矿业公司并经贵州矿业公司同意，故上述减资事项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违反了刘志廷等四人所做承诺。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转让之股权是指刘志廷等四人持有的金昌矿业公司100%股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荣举与韩某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韩荣举在金昌矿业公司的34%股份转让给韩某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于2013年5月7日工商登记将股东韩荣举变更为韩某，持股比例34%不变，金昌矿业公司现股东为韩某、刘志敏、刘志臣、刘志廷。刘志廷等四人对此解释为，因洞湾煤矿原投资人韩某将洞湾煤矿转让给韩荣举、刘某时存在违规操作，故按照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要求，需要将金昌矿业公司股权结构恢复至初始状态。首先，根据刘志廷等四人提交的矿业权档案显示，主管机关在洞湾煤矿采矿权变更审批中确指出韩某将洞湾煤矿转让时存在违规操作，但此仅涉及采矿权变更事项，且该违规事项并非贵州矿业公司所致，与贵州矿业公司无关。其次，在金昌矿业公司股东韩荣举变更为韩某并通过了主管机关的审批及出具《审核意见》后至今，金昌矿业公司股东仍为韩某、刘志敏、刘志臣、刘志廷，并未发生变更。最后，刘志廷等四人主张曾多次发函催告贵州矿业公司履行后续变更手续，但未充分举证证明，贵州矿业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贵州矿业公司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7500万元的条件为双方共同办理国土资源厅交易局的股权转让签字变更手续后，贵州矿业公司在双方共同办理工商局的股权转让签字变更手续的当日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支付条件为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之日起四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经本院询问，双方均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可以直接到工商机关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与采矿权变更并无相互交叉或互为前提的关系；刘志廷等四人认可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的核心是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但至今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州矿业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前两笔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但刘志廷等四人将金昌矿业公司减资及变更股东的行为，致使协议约定转让的金昌矿业公司100%股权发生变化，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现双方并未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刘志廷等四人亦认可按双方协议字面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虽然刘志廷等四人主张支付条件未成就系因贵州矿业公司所致，应视为支付条件成就，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支付条件未成就可归责于贵州矿业公司，故本院对于刘志廷等四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于刘志廷等四人要求贵州矿业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全保证金1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该安全保证金归刘志廷等四人所有，并未明确约定退还事项及期限，且双方协议仍处于履行状态，故对于刘志廷等四人要求贵州矿业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贵州矿业公司申请追加张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贵州矿业公司的该项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志廷、刘志敏、刘志臣、韩荣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608元，由原告刘志廷、刘志敏、刘志臣、韩荣举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 君法官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