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8163号原告：葛燕，女，1981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轶龙，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鼎政，男，1956年1月1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被告：董秀亮，男，198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晴，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道林，男，1977年2月27日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上海政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朋，男，1982年7月24日生，住辽宁省开原市。原告葛燕与被告田鼎政、董秀亮、陈道林、张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另一案(2018)沪0117民初18157号原告葛燕与被告田鼎政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关联，故本案裁定于2018年12月12日中止审理，并于2019年6月12日恢复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轶龙及被告陈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祥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葛燕、被告张朋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董秀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晴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田鼎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两次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田鼎政、董秀亮、陈道林、张朋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00,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董秀亮、陈道林、张朋对(2018)沪0117民初18157号一案中确定的被告田鼎政应付原告的5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田鼎政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田鼎政购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新家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转让价款1,568,000元。同日，原告依约将首付款200,000元汇入被告田鼎政指定的被告陈道林的账号：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被告田鼎政出具收条。同日，原告并支付中介费2,000元。2017年5月4日，被告田鼎政交房给原告，原告装修后5月份当月入住系争房屋。2017年6月6日，因被告田鼎政未履行同年5月20日前迁走户口的约定，双方又协商：被告田鼎政再次指定被告陈道林账户收房款450,000元(先收250,000元，待迁出户口再收取200,000元)。6月8日，原告依约打入指定账户250,000元。后被告田鼎政迟迟没有依约迁出户口，故原告答应支付的650,000元款项的余款200,000元(此前已付合计450,000元)一直未付。2018年3月8日，被告董秀亮带人来到系争房屋，并称房子已由其购买且完成了过户，原告对此感到无比震惊，经协商未果后涉诉。2018年9月30日，松江法院作出(2018)沪0117民初6622号判决：因难以认定被告田鼎政与被告董秀亮之间善意，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因案外人已经享有抵押权而无法恢复登记至被告田鼎政名下，同时该判决认定被告陈道林、张朋对二次房屋买卖皆有参与，原告认为在被告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形下，四被告串通二次房屋买卖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田鼎政未作答辩。被告董秀亮辩称，本案原告系以财产损害赔偿案由起诉，但系争房屋未曾过户到原告名下，对原告不造成财产损害；同意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但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于2015年有意购买系争房屋，向被告陈道林借款买房，拿到系争房屋产证后抵押贷款1,000,000元，次日向被告陈道林还款，不存在恶意。被告陈道林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原告并未明确具体侵权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其借款行为和协助提供产证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其不存在侵权责任；原告称侵权客体为550,000元债权，但该侵权行为发生于二年前，原告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董秀亮、张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标的为被告田鼎政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参与(2018)沪0117民初18157号案件的审理，其相应的答辩权利被剥夺。被告张朋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受被告田鼎政的委托办理系争房屋出售事宜，系在原告与被告田鼎政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帮忙跑腿办理相关手续的，系争房屋交易过程中其从未向被告田鼎政隐瞒过任何事情。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新家园路XXX弄XXX号XXX室，原为共有产权保障住房，被告田鼎政于2011年4月8日核准登记为房屋权利人。2017年3月21日，被告田鼎政出具《公证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被告张朋办理出售、出租系争房屋的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该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2017年5月4日，原告作为买受人(乙方)与被告田鼎政作为卖售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总价款为1,568,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7年5月4日腾出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乙方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的1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情况进行查验。查验后甲方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乙方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在2019年5月8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第十条第三项约定：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协议约定的期限将上述房地产交付(包括房地产交接以及房地产权利转移给)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付款日万分之叁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约定的应当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超过拾日后甲方仍未交付的，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拾日违约金外，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陆拾伍万元整。甲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叁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合同补充条款(一)第二条约定，……若甲方违约不出售此房须退还乙方已交房款陆拾伍万元整，并赔偿乙方违约陆拾伍万元整；若乙方违约不购买此房则属于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退已付房款。第三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于2017年5月4日支付首付款贰拾万给甲方，甲方承诺于2017年5月20日前去办理解封该房屋查封和迁走该房屋户口，甲方两项事情办理完成后，乙方当日向甲方支付房款肆拾万元整，在2017年7月5日支付伍万元整，银行贷款玖拾壹万捌仟元整以银行放款日为准。付款协议：1、于2017年5月4日当天支付贰拾万元整；2、于2017年5月20日前支付肆拾万元整；3、于2017年7月5日前支付伍万元整；4、房产过户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玖拾壹万捌仟元整(乙方以贷款形式支付，若贷款不成或贷款金额不足乙方以现金补足)。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其中甲方承担该房屋总价壹佰伍拾陆万捌仟元中的30%房价税收，乙方承担购买该房屋的契税(若在交易该房屋时需缴纳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二次向被告田鼎政支付购房款450,000元，该款项汇至被告田鼎政指定的收款人即被告陈道林的账户内，被告田鼎政也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3月27日间，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张朋微信聊天，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系争房屋交易中房价税收是否由原告缴纳发生争议，原告表示如不按约履行，则要求被告田鼎政退还购房款并赔偿十万元，被告张朋则称，补偿三万元，房子找到下家第一笔款归还原告，原告称无法接受，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其后，因被告田鼎政向被告董秀亮出售系争房屋事宜，原告与被告田鼎政之间产生争议，因协商无果，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田鼎政与被告董秀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董秀亮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到被告田鼎政名下。2018年9月3日本院出具(2018)沪0117民初6622号(以下简称“前案66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田鼎政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及后果达成合意；无法将被告田鼎政与被告董秀亮就系争房屋订立买卖合同确认为善意，亦无法排除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两被告就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因系争房屋登记有第三人的抵押权，而原、被告均表示无力归还抵押债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董秀亮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田鼎政名下的诉请因存在客观障碍，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障碍消除后再行起诉主张。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10月15日，原告为与被告田鼎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告田鼎政返还原告购房款本金450,000元；被告田鼎政赔偿原告违约金450,000元。经审理，2019年3月20日本院出具(2018)沪0117民初18157号(以下简称“前案18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葛燕与被告田鼎政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9年1月21日解除；被告田鼎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葛燕购房款450,000元；被告田鼎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燕违约金100,000元。后被告田鼎政依法提起上诉，因其未在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故二审裁定按上诉人田鼎政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现已生效，目前正在执行过程中。审理中，原告提交四被告之间转账往来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四被告存在共同侵权故意的事实。对此，被告陈道林及张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田鼎政及董秀亮未发表意见。另，被告董秀亮提交个人房屋买卖协议书、补充合同、收条、转账凭证、产权份额价款缴清证明、缴税凭证、支付宝收支明细，欲证明其家庭有能力向被告田鼎政支付系争房屋购房款，被告田鼎政收到其支付的购房款1,000,000元，且由其缴税并出资购买政府产权份额才完成产权过户。对此，原告对上述购房材料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董秀亮向被告田鼎政购房行为无效，且相关款项系被告陈道林支付。对支付宝收支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被告董秀亮是否具备购房款支付能力与本案无关。被告陈道林对转账凭证、产权份额价款缴清证明、缴税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被告田鼎政及张朋未发表意见。以上事实，有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公证委托书、转账记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2018)沪0117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7民初18157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617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陈道林、董秀亮及张朋是否对原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就四被告的主体身份而言，被告田鼎政系系争房屋原产权人，被告陈道林系被告田鼎政的债权人并作为被告田鼎政向原告出售系争房屋的售房款指定收款人，被告董秀亮系被告田鼎政就系争房屋一房二卖的买受人，被告张朋系被告田鼎政出售系争房屋的代理人。虽前案6622号判决认定无法排除被告田鼎政与董秀亮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但现有证据仍无法证明被告陈道林、董秀亮、张朋之间对原告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亦无法证明该三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无法取得系争房屋物权之间存在直接的必然因果关系，故本院难以认定该三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其次，原告前案18157号中已选择合同之诉起诉被告田鼎政请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要求其返还购房款及赔偿违约金，该案生效判决对原告上述诉请已作出全部处理。且该案目前仍在执行中，在执行最终结果未明确的情形下，原告主张被告陈道林、董秀亮、张朋的行为致使其作为债权人的债权部分或全部不能实现，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该意见。故此，原告主张被告陈道林、董秀亮及张朋对前案18157号中确定的被告田鼎政应付原告的5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田鼎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葛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诉讼费13,320元，由原告葛燕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贤审 判 员 蔡 珺人民陪审员 吕 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瑞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