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937号原告：张艺兴，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黄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法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经营者：王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艺兴与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以下简称长沙大观园商行）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艺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和长沙大观园商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艺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2．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即刻停止展览并销毁涉嫌侵权蜡像，终止侵权行为；3．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在涉案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微信公众号上向张艺兴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张艺兴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4．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向张艺兴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2005000元。诉讼中张艺兴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张艺兴得知，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未经过张艺兴授权，在其经营的商场“万家丽国际购物中心”（地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99号）11层的“万家丽文化大观园”中擅自制作、展览以张艺兴为原型的蜡像，并附有张艺兴简介，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共同经营上述项目，并据此来收取一定价格的门票以营利。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在微梦创科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平台以其官方认证的微博账号“万家丽国际MALL”（UID：3803485835）发布涉嫌侵权蜡像宣传图片，并在其为认证主体的微信公众号“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微信号：×××）上发布宣传涉嫌侵权蜡像的2篇文章。张艺兴作为知名艺人，在社会上具有极大知名度和影响力，粉丝数量众多，其肖像具有较大商业价值。因此，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擅自制作并展览张艺兴蜡像的行为旨在利用张艺兴肖像的商业价值为其牟取经济利益，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已涉嫌侵犯张艺兴肖像权。此外，由于微梦创科公司是为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张艺兴的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辨识度，加之张艺兴良好的外形、气质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张艺兴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而本案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未经张艺兴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活动过程中使用张艺兴的肖像，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张艺兴与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张艺兴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其正常的工作，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万家丽文化大观园”系由长沙大观园商行经营，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主动宣传蜡像馆内容，且系万家丽国际购物广场的经营者，因此上述两被告应当具有关联关系，应当是共同制作蜡像，共同经营。基于上述理由，张艺兴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张艺兴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辩称，1．答辩人未侵犯肖像权，未制作以张艺兴为形象的蜡像，未进行营利。2．建筑物的所有权不属于答辩人所有。3．蜡像馆不属于答辩人所有，与张艺兴无关。4．答辩人没有就张艺兴形象的蜡像经营和营利，张艺兴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蜡像馆的运营方收费主体不是答辩人，张艺兴所称的11楼蜡像馆建筑物的所有权不属于答辩人，答辩人经营范围也无蜡像馆这一项。据答辩人了解，张艺兴所称的蜡像馆所有蜡像是以万家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组织的一场克隆秀为原型，与张艺兴本人无关。答辩人营业楼层为负1楼到8楼，张艺兴所称的蜡像馆在11楼，与答辩人经营区域有显著差别。张艺兴在国内有较高知名度影响力不予认可，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应当由其对社会作出的贡献以及创造的社会价值衡量，而不是仅仅以其参与的电视节目进行认定。同时，明星知名度以及影响力与主流的社会价值观是相悖离的，广电总局的相关文件也正是对高流量高报酬的明星与主流价值观相悖的现象予以了否定。张艺兴主张了200万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诉讼标的过高。由于不存在侵权行为发生，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对张艺兴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长沙大观园商行辩称，答辩人没有在互联网上发布任何有关张艺兴的照片，也没有制作张艺兴的蜡像。答辩人的蜡像馆都是基于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做的几次大型克隆明星秀做的蜡像，导致第三人对于蜡像的误解，并不构成对张艺兴的肖像权侵权。答辩人在得知张艺兴起诉后，立即拆除了克隆秀雕像，同时答辩人也没有利用克隆雕像进行营利，承包的蜡像馆基本上属于公益性设施，基本上没有收取任何参观的费用，不存在营利，而且现在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在微信、微博上的宣传，实际是相关人员不了解蜡像馆的情况下发出的，而且都是正面宣传，不存在对张艺兴的诋毁，未侵犯其名誉。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艺兴诉讼请求。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其提交本院书面答辩状内容为，1．答辩人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答辩人对涉案图片也并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张艺兴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删除，答辩人亦应因此而免责。3．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本案中，答辩人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对张艺兴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删除，故张艺兴针对答辩人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答辩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后删除的责任，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艺兴为国内流行歌手、影视演员。近几年张艺兴作为主要演员参演了热播电视连续剧《老九门》以及知名电影《功夫瑜伽》、《一出好戏》等影视作品，作为主要成员参加《极限挑战》等热门综艺节目，并于2018年、2019年连续受邀参加中央电视台以及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表演。2017年9月23日，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万家丽国际MALL”发表宣传文章，对“万家丽世界文化大观园蜡像馆”进行宣传推广，内容包括“和偶像零距离接触还是来万家丽世界文化大观园蜡像馆……这里有你最喜欢的姚明凡凡小绵羊……横贯中西，穿越古今……”该篇博文配以明星蜡像照片若干张，其中包括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蜡像照片。2018年5月11日，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发表题为“了解长沙文化，为什么要从万家丽世界文化大观园说起？”一文。文章首先提到“了解中国文化、长沙文化，位于万家丽国际MALL的11楼必须逛一下！”，随后分别介绍了“各大主题馆”，包括“长沙记忆馆”、“世界名人蜡像馆”等馆。其中“世界名人蜡像馆”文字介绍内容配以明星蜡像照片若干张，其中包括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蜡像照片，该照片显示的蜡像与上述微博文章中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照片中的蜡像相同。2018年10月6日，微信公众号“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发表题为“国庆假期余额不足，这才是正确的度过方式”一文，内容包括“万家丽邀请了超多大牌明星前来助阵……在这里不但可以一睹爱豆真容，还可以近距离接触与爱豆合影留念哦……这个地方就是万家丽国际MALL11F世界名人蜡像馆……国庆期间，票价大优惠……”。文章还展示了现场部分明星蜡像照片并配以姓名等介绍，其中包括“长沙小骄傲张艺兴”，该照片显示的蜡像与上述微博文章中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照片中的蜡像相同。上述文章及图片在诉讼中均已被删除；诉讼中经张艺兴与长沙大观园商行确认，涉案蜡像已被拆除。张艺兴撤回要求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删除涉嫌侵权内容以及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即刻停止展览并销毁涉嫌侵权蜡像、终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为证实上述名人蜡像馆通过对外售卖门票而营利，以及使用张艺兴肖像制作蜡像对外展览的事实，张艺兴还提供以下证据：1．“大众点评”平台对“万家丽文化大观园”的评论情况截屏，其中有网友评论称“不得不吐槽一下现场200元一张门票的名人蜡像馆，据说关注微信公众号购买98……”。2．某新浪微博用户发表的文章，内容为“蜡像馆长沙小骄傲……@张艺兴@长沙万家丽国际MALL”，并配以照片。其中一幅照片显示的蜡像与上述微博文章中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照片中的蜡像相同；另有一幅照片显示该蜡像的现场人物介绍内容为对张艺兴的介绍。3．某新浪微博用户于2016年11月20日发表的博文，介绍其第4次参观“长沙万家丽世界名人蜡像馆”，并配以现场明星蜡像的照片。其中一幅照片显示的蜡像与上述微博文章中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照片中的蜡像相同。另有一幅照片显示该蜡像的现场人物介绍内容为对张艺兴的介绍。还有两张照片，分别是“世界文化大观园”门票的照片，显示价格为200元；“世界文化大观园”内告示屏显示的内容“原价200元，优惠价50”。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两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诉讼中，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称蜡像是其母公司万家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2015年组织的“克隆明星秀选拔赛”比照克隆明星选手制作，因此蜡像并非张艺兴本人，亦非由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制作；经营蜡像展的“万家丽文化大观园”系由长沙大观园商行经营，与该公司无关。为此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刊登明星模仿秀活动内容的报纸照片；2．长沙大观园商行营业执照，显示营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展览服务等，注册日期为2017年1月3日，经营场所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万家丽中路一段99号11层。张艺兴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的，但认为报道中未提到该明星模仿秀活动与制作蜡像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万家丽文化大观园”系由长沙大观园商行经营，但认为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主动宣传蜡像馆内容，且系万家丽国际购物广场的经营者，因此上述两被告应当具有关联关系，应当是共同制作蜡像、共同经营。长沙大观园商行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称其并不负责蜡像馆所在区域的经营，未提供证据。根据本院核查“大众点评”平台内“万家丽世界名人蜡像馆”的相关内容，该蜡像馆对外收取门票，且在评论区中，自2016年即有网友在进行评论时上传包含有张艺兴认为侵犯其肖像权的蜡像照片。另查明，新浪微博由微梦创科公司经营；起诉之前，张艺兴并未通知该公司删除涉案微博文章。本院认为，肖像权通常系指自然人对其面部肖像享有的排他性人格权，包括未经权利人允许，禁止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摄影、摄像、绘画、雕塑等形式复制、传播权利人的肖像。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是否侵犯张艺兴的肖像权，须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一、涉案蜡像是否以张艺兴肖像特点制作。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通过其微博、微信公众号发布多篇宣传“万家丽世界文化大观园蜡像馆”的文章并配以名人蜡像照片。通过文章包括的张艺兴姓名、蜡像照片以及张艺兴提供的参观者所拍摄的蜡像照片等证据，可充分证实该蜡像馆展出以张艺兴肖像特点制作的蜡像，并配以介绍张艺兴身份的说明。二、涉案蜡像的制作者、展出者的确定。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称蜡像是万家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比照克隆明星选手制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该公司称其并不负责蜡像馆所在区域的经营，未提供证据。该公司亦称，展出蜡像的“万家丽文化大观园”系由长沙大观园商行经营，与该公司无关。尽管长沙大观园商行承认上述事实，但是本院注意到，该商行在工商部门注册时间为2017年1月3日，而经本院核查的“大众点评”平台内“万家丽世界名人蜡像馆”的相关内容可证实，在该商行注册之前，包括涉案蜡像在内的众多明星蜡像即对外展出。故该商行并非蜡像制造者以及展出者。因此，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通过其自媒体宣传位于其经营场所的蜡像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并非涉案蜡像的制造者、展出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认定涉案蜡像的制造者、展出者为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三、蜡像馆是否对外营利。根据张艺兴提供的照片、网友评论，可证实参观蜡像馆需购买门票，故开办该蜡像馆具有明显营利目的。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未经张艺兴授权，擅自模仿张艺兴肖像制作蜡像并对外展出、宣传，且以此获利，已构成对张艺兴肖像权的侵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长沙大观园商行自述由长沙大观园商行负责蜡像馆的实际经营，该商行称未从中营利但并未提供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故该商行与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对张艺兴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涉案微博文章侵权的明显程度，并非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微梦创科公司应当知道的范围，该公司不承担主动删除的义务。张艺兴在起诉前并未通知该公司删除涉案微博文章，而微梦创科公司在被起诉后合理时间内删除了涉案文章，故对于张艺兴并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另外在诉讼中张艺兴变更了诉讼请求，其对微梦创科公司已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亦应驳回其对微梦创科公司的起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尽管涉案文章已删除，涉案蜡像已拆除，但针对侵害肖像权的行为，侵权人仍应当进行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具体方式应当由法院进行确定。本院根据通过自媒体对蜡像馆进行宣传的情况，以及自媒体运营主体、实际侵权主体等情况，判令湖南万家丽购物广场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主页置顶位置以及微信公众号内登载赔礼道歉声明，公开向张艺兴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时间不得少于30天；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向张艺兴书面赔礼道歉。关于经济损失，张艺兴作为知名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涉案蜡像被长期公开展出，并借助互联网的传播扩大了影响范围，侵权人从中获取利益，侵权行为严重，应当赔偿张艺兴经济损失。张艺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与上述被告所获得经济利益的数额，其主张的赔款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张艺兴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张艺兴确系委托律师代为维权和诉讼，并产生了一定的取证及律师费用，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万家丽国际MALL”置顶位置以及微信公众号“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内连续三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艺兴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向原告张艺兴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共同赔偿原告张艺兴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5元，由原告张艺兴负担9325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大观园文化用品商行负担5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长新审判员  刘建寅审判员  肖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