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656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启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瞿菊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引，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翔，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毛厚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珂，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芜湖地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王传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驰，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启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麦欧公司”)及第三人安徽芜湖地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地矿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艾麦欧公司在审理中向本院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瞿梅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引、朱飞翔，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夏小珂，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谢晋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启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1,471,309.1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设计费的利息(以1,471,309.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启源公司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设计费的利息(以1,471,309.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之间曾就多个房地产设计项目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9年10月底，原、被告就第三人芜湖地矿公司的项目再度进行合作，按照合作惯例约定由原告代表被告针对项目制作概念方案设计项目参与竞标，若能中标则双方共享项目收益。2009年12月，原告针对项目做出概念方案设计后，代表被告参与项目竞标后中标。2010年1月18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芜湖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约定由被告设计完成芜湖项目(包括1#“赭山春秋”住宅地块项目、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和商业地块建筑扩初设计(住宅、地下车库部分不做扩初)，并在施工图设计阶段担任技术顾问等。在被告与第三人签约后，原、被告双方就合作细节进一步协商并达成一致：1.中标前设计内容和设计费的约定：就投标阶段完成的建筑概念方案设计工作，双方补签《建筑概念方案委托合同》一份，被告依据该份合同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及差旅费1,052,834元，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联。2.中标后设计内容和设计费的约定：被告将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建筑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技术顾问等设计工作分包于原告负责，被告自行完成1#“赭山春秋”住宅地块项目的相关设计工作，并约定按照47%：53%的比例分配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所有设计费。此后，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且于2011年11月8日与被告共同向第三人致发《设计费支付方式变更申请书》，以书面形式申请第三人按照47%：53%的比例将设计费分别支付给原、被告双方，第三人接到该申请书后，遂先后三次向原告直接支付了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部分设计费，分别计775,500元、470,000元、329,000元。此后，因被告与第三人发生矛盾，第三人停止了对包括1#、2#地块在内的整个项目设计费的支付，但原告在此过程中仍正常完成了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全部设计工作。2018年，被告与第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涉讼，经过法院调解，最终确定了第三人应当支付的设计费数额及利息，并由第三人实际履行了义务，将项目的设计费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在前述案件的调解过程中，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确认第三人在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上应支付给原、被告的设计费总额为6,480,445元。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被告仍有设计费1,471,309.15元未向原告支付，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艾麦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仅就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建筑初步设计工作进行过合作，其余阶段的工作均是由被告自行完成，原、被告于2011年10月8日共同提交的设计费支付方式变更申请书也体现了这一点，仅就初步设计工作的成果按照47%：53%进行分成。根据被告和第三人针对该项目初步设计阶段设计费的约定，应当是整个项目设计费的30%，鉴于整个项目结算后的设计费为6,480,445元，原告应得6,480,445元*30%*47%=913,742元，而实际上第三人已直接向原告汇付了设计费1,574,500元。因此，被告已经超额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故其相关诉请应该被法院驳回。第三人芜湖地矿公司述称，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关于设计费的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第三人已全额支付所有费用。请法院依法判决。同时被告艾麦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退还超额收取的设计款660,757.25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以660,75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就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扩初设计进行合作，并约定了设计费的分成比例，现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回款的设计费总额为648,0445元，扩初阶段占合同总金额的30%，原告实际可获得的费用金额为913,742.75元，但此前第三人在未与被告确认的情况下即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574,500元，实际超付的部分应由原告向被告返还，故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启源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诉请。被告的反诉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被告是欠付原告费用，而非超付。被告主张扩初阶段仅占30%并无依据，且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芜湖地矿公司针对反诉未发表述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建筑设计、城市规划设计、建筑装饰设计、园林景观设计、室内装潢设计、图文设计与制作(除网页)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潘某某系原告的大股东，且在2016年之前曾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案外人潘某某曾系被告员工，但2000年即已从被告公司处离职，但因其他合作关系曾在被告公司内办公，在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设计期间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1月20日，第三人(甲方、发包人)与被告艾麦欧公司(乙方、设计人)签订了编号为WHXXXXXXX的《设计合同》，约定第三人委托被告艾麦欧公司承担芜湖项目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工作。合同第二条项目设计内容约定：“项目名称：芜湖项目；用地面积约13.54万平方米；商业面积约19.7万平方米(含1.5万的地下商业面积)；住宅面积约25.03万平方米；酒店面积约3万平方米；地下车库面积约8万平方米；设计阶段及内容：完成本项目的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及商业地块建筑扩初设计(住宅、地下车库部分不做扩初)；在施工图设计阶段担任技术顾问，对节点大样等详细图纸进行审核并提供顾问服务，配合施工阶段工作的顺利进行，保证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得到最终的实现。”合同第五条设计收费标准及设计费支付进度约定：“设计收费标准为商业30元/平方米、住宅13.5/平方米、五星酒店46元/平方米、地库5元/平方米，按实计算，设计费暂定总额11,070,000元(按实结算)，合同签订后14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暂定合同总额的30%计330万元作为定金(定金计入设计费总价款)、乙方提交完整规划建筑方案后14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暂定合同总额的30%计330万元、经规划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后14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至暂定合同总额的90%、后续设计单位完成施工图设计并经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14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至决算总额的100%。”合同附件一载明了设计主要人员名单，其中包括潘某某；合同附件二设计过程及周期约定，建筑方案为住宅10周、商业10周，建筑扩初为6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概念方案委托合同》一份，艾麦欧公司(甲方、委托方)委托启源公司(乙方、承接方)承担芜湖星隆国际购物城概念设计任务，合同约定第一条中约定规划设计规模300,000平方米，规划设计深度要求为概念方案，预计工作日期及阶段划分为60个工作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按时向甲方提交以下规划设计成果：总平面图、总体鸟瞰图、效果图、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区位分析图、规划城市空间效果分析图、交通分析图、功能分区图、单体立面图、住宅单元平面图及剖面图。第四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建筑概念方案设计费用100万元。第五条中甲方责任约定：甲方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技术深度要求或提交的文件资料错误，或乙方提交资料后又需作较大修改，导致乙方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甲方应按乙方所耗工作量向乙方另行支付返工费；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向乙方多支付相应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无论设计成果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设，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4日，第三人取得星隆国际城一期总建筑面积为21,989.24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4月18日，第三人又取得星隆国际城二期总建筑面积为159,196.4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22日，取得星隆国际城三期总建筑面积为109,383.36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项目为商业地块，包括酒店、办公、餐饮，建筑总面积290569平方米。目前，第三人与被告合同项下的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所有设计工作均已完结，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9662号案件调解，相关权利义务均已清算且第三人已将全部设计费支付给被告，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另查明：2011年11月8日，原、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设计费支付方式变更申请书，内容为：“芜湖项目(2#地块)建筑初步设计工作由上海启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协助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麦欧)完成，按艾麦欧与启源达成协议，该部分的设计费用由艾麦欧按比例收53%，启源按比例收47%。因此请求第三人芜湖地矿公司将芜湖项目(2#地块)初步设计费用的支付方式，改为直接按艾麦欧与启源的约定比例，分别按阶段同时支付给以上两家公司。”此后，第三人就涉案项目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574,500元。审理中，第三人确认涉案项目整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配合等全部设计任务均是由潘某某设计师主导并实际完成的。同时，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项目的设计费扣除第三方设计变更费后的结算价为6,480,445元。审理中，被告在笔录中确认其基于原、被告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建筑概念方案委托合同》而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并确认概念设计系用于项目投标，但后又改称其基于前述合同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款项亦应在本案结算中一并予以考虑。对此原告称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设计合同中的设计内容并不包含概念方案设计，概念方案设计系被告在项目投标阶段前委托原告进行的独立设计，在被告中标并与第三人签约后，原、被告事后补签该份合同，该笔款项的支付与本案所涉的设计费并无关联。审理中，原告提供规划建筑方案设计、扩初设计阶段的过程稿和最终设计图纸，规划建筑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配合阶段全程涉及的邮件等作为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实际负责了涉案项目包括规划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配合等全部阶段的设计工作。对此，被告坚持认为原告仅负责了扩初设计阶段的工作，且涉案项目的设计并非由潘某某一人完成，除了潘某某，其余设计师均曾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针对被告的陈述，原告称在涉案项目进行之初，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同时进行多个项目，相关设计师均由潘某某招聘并由原告实际管理，但为了节约成本，将相关设计师的劳动关系挂靠于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支付基本工资并交纳社保，该部分费用原、被告会另行结算，事实上在涉案项目的进行过程中，潘某某已于2010年9月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相关人员均随潘某某离开，所有人亦终止了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为此，本院要求原、被告各自寻找此前参与涉案项目的员工出庭作证，被告方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则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某、卢某到庭作证。证人张某某向本院发表证人证言称：2009年6月，其应潘某某要求到被告处面试，面试通过后其即在潘某某的项目团队工作，潘某某告知其虽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实际工作仍由潘某某管理安排。其职务为方案设计师，进入公司后，主要负责建筑概念方案、建筑规划设计等工作，潘某某团队是自负盈亏的团队，工资是由潘某某自行负担并最终与被告结算的，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潘某某团队除实际完成以被告名义承接的项目以外，还会完成一些潘某某自行承接的项目，无需通过被告签订合同。2009年末，其参与完成了包括涉案项目和1#“赭山春秋”住宅地块项目在内的整体概念方案设计，当时除潘某某团队外，被告另有团队也在做概念方案设计，但业主方对潘某某团队的方案更满意，故选中了该套方案并希望潘某某能作为主创继续负责项目设计。2010年初，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被告提出由另外的团队(查季云团队)负责1#“赭山春秋”住宅地块项目，并安排潘某某团队继续负责涉案项目。2010年9月，潘某某团队终止了与被告的合作，其也自被告处离职(2010年9月至2011年6月17日期间在华汇工程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工作，2011年9月15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在原告处工作，有个人劳动手册为证)，但是后续的工作并未停止，潘某某团队实际完成了涉案项目从前期设计、方案报规、扩初设计、施工图配合在内的全部工作，其也参与了全过程，前期主要负责文本编制、效果图绘制等，后期主要负责涉及到方案变化的工作。除潘某某团队以外，被告的其他团队均未参与涉案项目的设计工作。原告对证人张某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证言明确了证人及潘某某的工作地点在被告处，和第三人对接亦是代表被告，而非以原告名义单独对接工作，本案中潘某某团队与被告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合作关系，应当另行主张，而非以原告的名义进行主张，原告已基于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受偿了相关费用；第三人称对证人证言的细节不清楚，但确认潘某某团队负责了涉案项目全部阶段的设计工作。证人卢某向本院发表证人证言称：2010年11月，其以实习生的身份在潘某某团队工作，当时潘某某团队合作的是华汇工程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7月其毕业后，正式到原告公司处工作，一直至2017年3月。2012年4月起，其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工作，主要负责施工图配合。原告对证人卢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称对证人证言的细节不清楚，但确认潘某某团队负责了涉案项目全部阶段的设计工作。上述事实，主要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设计合同》、《建筑概念方案委托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设计费支付方式变更申请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芜湖星隆国际建筑设计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送审资料、(2018)皖0202民初2629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8)皖02民终2028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202民初9662号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设计方案图纸、往来电子邮件、证人张某某证言、证人卢某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项目的设计费扣除第三方设计变更费后的结算价为6,480,445元，第三人已全额向被告支付了款项，且目前第三人就涉案项目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数额为1,574,500元，审理中被告虽改称其就概念方案设计阶段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亦与涉案项目有关，但该意见与其此前在笔录中和反诉中的陈述和主张自相矛盾，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确实并未包括概念方案设计的内容，且原告也已对此给出了合理说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在此基础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被告之间应如何按比例分配涉案项目6,480,445元的设计费，原告取得其中的1,574,500元系超额收取抑或是仍有差额。对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口头约定按照47%：53%的比例分配2#“芜湖星隆国际城”商业地块项目的所有设计费；被告则称其与原告仅就扩初阶段有此分配比例的约定，故仅就扩初阶段的330万元设计费按比例分成即可，其余阶段的设计费均应由被告取得，潘某某仅是负责了其中一部分的工作，且即便潘某某团队参与了涉案项目全部阶段的工作，与被告之间亦另属一种特殊的合作关系，应按另外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能直接由原告对相关利益提出主张。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和原、被告的主要诉、辩称意见，本院结合事实阐明意见如下：首先，从涉案项目的实际完成角度看，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潘某某团队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项下的全部阶段的工作，促成了涉案项目的实际完成。其次，从潘某某团队的工作变动和原、被告的合作情况来看，潘某某本人与被告之间早已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潘某某团队负责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之一张某某自2010年9月即已从被告处离职，后于2011年9月起与原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潘某某团队负责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之一卢某自入职后亦是与原告存在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三人与被告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设计合同后，潘某某团队转而以原告的名义于2010年11月就此前的概念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进行缔约和结算，又于2011年11月8日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联合向第三人发出设计费支付方式变更申请书。因此，被告以潘某某团队在被告和第三人缔约时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特殊的合作关系、事后亦是以被告名义与第三人对接为由，主张其与潘某某团队之间存在特殊的合作关系而否定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请求权基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为在潘某某团队与被告终止合作后，转而以原告的名义重新与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再次，从原、被告之间设计费的分摊约定来看，虽然本案中的原、被告并未就涉案项目的设计费分配签订书面合同，仅就扩初设计阶段联合向第三人出具设计费支付方式变更申请书，要求初步设计(扩初阶段)阶段的设计费用由原、被告按47%：53%的比例进行收取，但结合原告的举证来看，潘某某团队已实际参与并完成了所有阶段的工作，双方仅就扩初阶段作单独约定，与常理不符；相反，被告主张双方仅就扩初阶段约定了47%：53%的支付比例，但扩初阶段是何对价在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中约定的并不明确，即便按被告所述为总价款的30%，但一方面，鉴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设计合同同时包括了涉案项目和1#“赭山春秋”住宅地块项目，以此作为涉案项目扩初阶段的设计费数额仍有疑问，被告在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时，也并未单独就涉案项目的扩初阶段进行结算以明确数额，另一方面，按照被告的计算方法，第三人实际超付原告设计费的比例已达到70%以上，显然亦不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双方约定按照47%：53%的比例分配涉案项目的所有设计费的诉讼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在本诉中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参照被告自第三人处收到最后一笔设计费的时间主张的利息，一并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的相关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启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设计费1,471,309.1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启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前述欠付费用的利息损失(以1,471,309.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42元，减半收取计9,0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0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5,203.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艾麦欧(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暨秉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吉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