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4512号原告：舒晓荣，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谢红玉，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峰，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汪知怡，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原告舒晓荣、谢红玉与被告沈峰、汪知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晓荣、谢红玉由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被告沈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知怡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沈峰、被告汪知怡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200,000元；2、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全部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7.35%计算)；3、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沈峰、汪知怡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山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5日，被告沈峰与原告舒晓荣达成《借款协议》，约定：1、被告向原告借款7,700,000元，该款来源于原告从中原银行借得的抵押贷款；2、借款用途：郑信宫泰国餐厅和慕尼黑皇家啤酒馆使用；3、借款期限：2017年11月15日至2027年11月14日；4、被告沈峰每月按时汇入原告还款指定的银行账户；5、被告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款，若不按时偿还，原告有权限期内追回借款，并按银行合同规定计算加收逾期利息。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妻子谢红玉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沈峰账户转账7,7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沈峰通过上述银行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舒晓荣归还了3,000,000元。2017年11月21日，因资金紧张，被告又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原告舒晓荣亦向沈峰上述银行账户转账。2019年1月4日，沈峰亲笔写下《借条》，承认向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以转账方式借款500,000元，以及以现金方式借款90,000元共计590,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20日前归还其中的300,000元，余款于2019年7月1日前全部还清；若没有按期还款，则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并承担此债权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费用)。借条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后经原告舒晓荣多次催讨，由于两被告未还款，故诉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沈峰辩称，对其个人向原告借款过程、借款用途、借款来源和欠付款的数额等事实均无异议，同意归还未还借款本金5,200,000元和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于其本人目前无经济条件，暂无法支付上述欠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因而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汪知怡从不了解该笔借款情况，也没有参与借款和对款项的用途，由于汪早已与己离婚，双方在离婚时也对债务分担做了约定。故而不应由汪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汪知怡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后未到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舒晓荣、谢红玉向本院提供：居民身份居住信息、离婚协议书、借款协议、银行历史交易截屏、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借条、结婚登记申请表、离婚登记表、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截屏、企业工商资料登记信息四份等证据，用于证明两原告原系夫妻关系，两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向两被告出借7,700,000元，后被告先归还3,000,000元又再借500,000元，沈峰在未按约偿还借款后出具了借条证明后借的500,000元，汪知怡与沈峰在借款后才通过民政局协议离婚，而且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仅共同向原告借款，两人还一同参与经营活动，共同设立四家企业进行投资经营等事实。被告沈峰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就其中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中的借条，是在受到原告舒晓荣胁迫时被逼写下的，其中所写的还款期限以及由己承担违约金等内容并非己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汪知怡并未参与向原告借款也未使用过该借款，也不清楚该款的用途；汪知怡和己共同经营的公司均是在借款之前就已经成立的，借款用途的两家新开餐厅与汪无关，也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也不能证明汪知怡与其有共同经营的事实。被告沈峰庭审中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辩论意见。但在庭审结束后其提供本人名下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于证明其向原告借款后该款用途未用于与汪知怡的共同生活和经营活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峰与汪知怡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或控股投资的有上海山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上海巨犟餐饮有限公司、上海音昱餐饮有限公司、上海佐仓餐饮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等企业。原告舒晓荣与谢红玉原系夫妻关系，原告舒晓荣与被告沈峰为朋友关系。2017年11月15日，被告沈峰与原告舒晓荣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在其中约定：1、沈峰向舒晓荣借款7,700,000元，该款来源于舒晓荣抵押其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弄XXX号楼2001室房屋给中原银行所获得的抵押贷款；2、借款用途：郑信宫泰国餐厅和慕尼黑皇家啤酒馆使用；3、借款期限：2017年11月15日至2027年11月14日；4、贷款所产生的贷款利息以及运作抵押过程中所产生的中介费、中间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每月按时汇入舒晓荣还款指定的银行账户；5、沈峰按合同约定时间还款，若不按时偿还，舒晓荣有权限期内追回借款，并按银行合同规定计算加收逾期利息。协议签订当日，舒晓荣通过妻子谢红玉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沈峰账户转账7,7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沈峰通过上述银行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舒晓荣转回3,000,000元。同年11月21日，原告舒晓荣又向沈峰上述银行账户转账给付500,000元。2019年1月4日，沈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其本人确认向舒晓荣于2017年11月21日以转账方式借款500,000元，以及以现金方式的多笔借款共计590,000元，以上合计总计1,090,000元。其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并按照月息2%承担违约金，和舒晓荣对此债权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费用)。借条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原告舒晓荣与谢红玉协议离婚。2019年3月27日，被告沈峰与汪知怡在上海市黄浦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所生之子由汪知怡抚养，沈峰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至孩子年满21周岁；双方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均归汪知怡所有；座落于本市闵行区碧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份额保持不变，沈峰自愿放弃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座落于上海市奉贤区西渡镇西闸公路鸿吉苑XXX号XXX室房产，产权份额保持不变，沈峰自愿放弃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双方名下公司，上海山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上海音昱餐饮有限公司、上海巨犟餐饮有限公司、上海佐仓餐饮有限公司分公司，离婚后汪知怡转让名下的股权份额变更给沈峰；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分割；双方的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各自名下的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等。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与被告沈峰一致确认，沈峰离婚时未就其离婚情况及离婚协议内容向舒晓荣进行告知。本案审理中，原告舒晓荣曾就本案系争款项与被告沈峰达成初步调解意向，但因沈峰未按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还款责任导致该调解协议未生效，原告舒晓荣在调解协议未履行后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当庭提供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舒晓荣、被告沈峰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因被告沈峰到庭后，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借款形成过程均无异议，故对本案系争借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因被告沈峰已违反其与舒晓荣达成的书面约定，逾期未还款，故而原告要求被告即时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据双方的辩论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系争借款是否为被告沈峰、汪知怡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和律师费的请求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系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提供多份企业工商资料查询记录证明两被告婚后共同经营多家企业，汪知怡对沈峰从事的经营活动全部知晓并参与、借款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亦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活动，因而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则认为其前妻汪知怡在借款发生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该款的使用，借款全部用于郑信宫泰国餐厅和慕尼黑皇家啤酒馆两餐厅的筹建，因而该笔借款属其个人债务；就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沈峰当庭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辩论意见，庭后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亦无法证明系争借款全部用于其个人用途。而从沈峰当庭陈述的婚姻关系内容看，沈峰婚后从事各项企业经营活动，其妻婚后并无单独生活来源，夫妻双方婚后又共同设立多家企业，由此显示两人婚后长期存在共同的经营活动而非各自经济独立并分离，在此期间产生的各项收益或负债无法区分为个人所有；沈峰向舒晓荣借款发生于2017年11月，其离婚则发生在2019年3月，在此期间，沈峰未表述其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终止或暂停，反而多次表示原告给予的借款全部用于开设餐厅等经营活动，因而其借款后的经营活动与婚姻状态同时处于持续状态，沈峰夫妇的经济状况也仍处混同状态，该笔借款的用途应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范围；沈峰其当庭称其妻汪知怡离婚前的一年多时间内始终对其个人向外借款用于企业经营之事不知情，与社会普遍认知的常理不符，在无证据佐证情况下，沈峰的陈述难以成立；另外，沈峰、汪知怡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沈峰放弃全部婚内共同财产，承担全部婚内共同债务，且沈峰始终未主动告知舒晓荣其婚姻变动情况，由沈峰、汪知怡上述行为可知，两人离婚时将债务全部转至沈峰一人名下，汪知怡取得全部婚内财产并在离婚后迅速将获得的部分房产出售，故而双方具有合意规避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也可以反映汪知怡对于沈峰向外大额举债是明知的并且采取相应对策以降低自身经济风险，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汪知怡对其夫沈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发生债务是知晓的，且沈峰借款后的用途亦用于两人共同经营，本案系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其利息计算依据其向中原银行贷款而发生的贷款利率，该部分属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律师费亦属于被告出具借条中所承诺的内容，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沈峰虽然不同意原告的上述意见，并称该借条是被原告舒晓荣胁迫下所出具，但沈峰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意见，故而本院对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汪知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峰、汪知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舒晓荣、谢红玉借款本金5,200,000元；二．被告沈峰、汪知怡应向原告舒晓荣、谢红玉支付逾期利息(以上述借款本金5,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7.35%计算)；三、被告沈峰、汪知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舒晓荣、谢红玉律师费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沈峰、汪知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岳峻人民陪审员  朱守林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