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3304号原告：天津市顺丰运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05KKMF83），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北旺村西200米处。法定代表人：刘玉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玲，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玉顺，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是事务所律师。被告：姜长凤，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瑕街秀霞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是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天宠，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原告天津市顺丰运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运通公司）与被告刘玉顺、姜长凤、刘天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顺丰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薛小玲，以及刘玉顺、姜长凤、刘天宠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顺丰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顺丰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树德、薛小玲，刘玉顺、姜长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以及刘天宠均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丰运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顺丰运通公司3653462元并支付利息（以36534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顺丰运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实际出资人为刘玉田。刘玉顺和刘玉田系兄弟关系，姜长凤是刘玉顺的配偶、刘玉田的弟媳。顺丰运通公司成立后，刘玉顺、姜长凤为挂名股东。刘玉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姜长凤担任公司监事，代刘玉田管理顺丰运通公司。刘天宠为刘玉顺任命的公司财务主管。2017年12月26日，顺丰运通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玉田。2019年2月25日，顺丰运通公司股东变更为刘玉田的配偶张金萍、女儿刘莉。刘玉顺、刘天宠任职期间，从顺丰运通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及与之有关的账户转款，其中有3653462元与顺丰运通公司正常经营收支不符，且被告未能提供合法报销凭证，涉及款项应属于顺丰运通公司所有，刘玉顺、刘天宠在离职后未将该款项返还顺丰运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公司法人享有独立法律人格，公司财产所有权属于公司。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有忠实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财产。顺丰运通公司为独立法人，刘玉顺、姜长凤、刘天宠为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其不得侵占公司财产。刘玉顺、刘天宠应将其处且未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的款项返还给顺丰运通公司，并赔偿因该行为给顺丰运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姜长凤身为公司监事，明知刘玉顺、刘天宠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却不尽监管职责，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顺丰运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刘玉顺辩称，不同意顺丰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刘玉顺不是顺丰运通公司的挂名股东，是顺丰运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在刘玉顺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顺丰运通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款7379758元，该款项均用于为顺丰运通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各项费用，已用于顺丰运通公司的日常经营。现刘玉顺持有的公司股权已转让给张金萍。姜长凤辩称，姜长凤曾担任顺丰运通公司的监事，但没有参与经营，对顺丰运通公司的情况不了解，现已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刘莉。刘天宠辩称，刘天宠不是顺丰运通公司的财务和高级管理人员，在顺丰运通公司处没有固定职务，顺丰运通公司向其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丰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9月29日至2019年3月24日企业活期明细1份，拟证明顺丰运通公司账户转入刘玉顺、天津滨海顺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顺丰公司）、刘天宠账户的资金均无使用记录及会计报销凭证；2、公司财务资料（2016年8月至12月现金日记账本1本、2017年1月至12月现金日记账本1本、2018年1月至12月现金日记账本1本、2016年记账凭证4本、2016年明细账1本、2017年记账凭证11本、2017年明细账1本、2017年总账1本、2018年记账凭证10本、2018年明细账1本、2018年总账1本），拟证明现金账、财务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内容不一致；3、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刘玉顺原是滨海顺丰公司的股东，其与该公司具有关联性，向该公司转账属于侵占顺丰运通公司的财产；4、录音1份，拟证明刘玉顺自认以顺丰运通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于个人使用；5、录像3份，拟证明刘玉顺、刘天宠将财务资料交给顺丰运通公司时，双方核对账目时，刘玉顺、刘天宠未作合理解释，存在侵占顺丰运通公司财产的情况。刘玉顺、姜长凤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财务资料一直由顺丰运通公司保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天宠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财务资料一直由顺丰运通公司保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4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由银行出具，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由顺丰运通公司单方保管，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交接财务资料时未进行审核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具有真实性，证据4、5的内容不能达到顺丰运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顺丰运通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5000000元，股东刘玉顺出资3000000元，持股比例60%，股东姜长凤出资2000000元，持股比例40%。刘玉顺担任顺丰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姜长凤担任顺丰运通公司的监事。2017年12月26日，顺丰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刘玉田。2019年2月25日，刘玉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金萍，姜长凤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莉，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刘玉顺是刘玉田的弟弟，姜长凤是刘玉顺的配偶，张金萍是刘玉田的配偶，刘莉是刘玉田的女儿。顺丰运通公司、刘天宠确认刘天宠在顺丰运通公司处的任职期间为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1月底，刘玉顺称顺丰运通公司没有管理财务的负责人，顺丰运通公司的账务由代理记账公司管理，刘天宠处理公司的各种杂务，有时会负责记录现金账。顺丰运通公司称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公司账户向刘玉顺转款7389758元，刘玉顺向公司账户转款1285300元，差额6104458元；顺丰运通公司向滨海顺丰公司转款975000元，滨海顺丰公司向顺丰运通公司转款460000元，差额515000元；顺丰运通公司向刘天宠转款差额691000元。顺丰运通公司主张本案返还的款项是针对上述三部分转款差额总和中的3653642元。关于顺丰运通公司成立的原因，顺丰运通公司称刘玉田多年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为便于承揽工程和施工需要，刘玉田委托刘玉顺代为设立企业，当时要求设立自然人独资企业，企业负责人登记为刘玉田，但刘玉顺以其与姜长凤的名义设立了顺丰运通公司，后刘玉田以顺丰运通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刘玉田一直是顺丰运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握顺丰运通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刘玉顺按照刘玉田指示实施内部管理，由于二人存在亲属关系，顺丰运通公司的收、付款没有书面审批制度，均是由刘玉田向刘玉顺发出指令，由刘玉顺、刘天宠进行具体款项操作。诉讼过程中，顺丰运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财务审计申请书，申请对顺丰运通公司自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财务会计凭证及资金往来情况审计。本院就审计事宜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三被告不同意审计，并对顺丰运通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玉田与刘玉顺系兄弟关系，顺丰运通公司变更前后的股东存在亲属关系，根据顺丰运通公司的证据，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顺丰运通公司不仅与刘玉顺、滨海顺丰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还与刘玉田之间有资金往来，顺丰运通公司的财产与股东、工作人员、关联公司的财产出现混同，且混同的状况持续时间较长；顺丰运通公司主张刘玉田自公司成立即为实际控制人，则刘玉田应当知晓顺丰运通公司的上述资金往来，现无证据证明刘玉田曾就该状况提出异议或者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表明刘玉田长期对该状况持放任态度，亦可推定顺丰运通公司与其股东、工作人员、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是顺丰运通公司的一种正常经营方式，其通过该行为受有利益的同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顺丰运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成立时，应当依法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和内部会计监督制度，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时，应当依法履行财务清理、交接手续，因顺丰运通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争议资金的归属不明，顺丰运通公司仅依据资金进出情况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顺丰运通公司应当在办理财务交接手续时对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以便及时解决交接双方的争议，但顺丰运通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双方发生争议后，顺丰运通公司又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但其懈怠行为造成的后果已无法通过司法审计予以解决，况且因交接手续的缺失造成财务资料完整性、真实性存疑，顺丰运通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具备审计条件，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顺丰运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26元，由原告天津市顺丰运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富柱审 判 员  高 超人民陪审员  邢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彩月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