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1875号原告：吴兵，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光，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152780499G，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新华南路。法定代表人：汪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闪闪，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6823558，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中段286号。法定代表人：袁红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武，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5908457825，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嵩阳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刘显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伟，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兵与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筑公司）、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昊元建设公司）、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漫嵩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赵春光，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林、王闪闪，被告昊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武，被告舒漫嵩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19808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舒漫嵩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舒漫嵩颖公司开发河南省登封市御园一期项目，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方为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分包方或（转包方）为被告华丰建筑公司。2016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河南省登封市御园一期4#、6#、13#、14#，及13#、14#楼位置人防地下室工程木工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模板工班制作按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含地下室），13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10月份，原告向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交工。交工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尚欠原告1198081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2016年4月20日,原告与华丰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2016年6月2日,经原告同意,华丰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韩宪国施工。2016年10月24日,因韩宪国无法继续施工,华丰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6#楼木工交由李文永施工。因此,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结合2016年4月20日和6月2日两份合同来看,内容基本一致,从效力上来看是无效的,从时间顺序来看,第一份合同也已被第二份合同取代。二、经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927000元,扣除已支付2555956元,实际仅欠371044元。三、涉案工程被告舒漫嵩颖公司是发包方,被告昊元建设公司是总承包方。华丰建筑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与被告昊元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4#/6#/7#/10#11#13#14#建筑面积约48000平米交由华丰建筑公司施工。双方还没进行最终决算,但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至少还欠华丰建筑公司900余万元(包括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质保金)。四、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华丰建筑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五、原告在诉状中要求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辩称：一、昊元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昊元建设公司的诉请;二、原告吴兵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无权向昊元建设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三、被告昊元建设公司与舒漫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正在进行决算中,还未形成最终明确的结算结果,故被告昊元建设公司不具备承担连带清偿条件。被告舒漫嵩颍公司辩称：一、舒漫嵩颍公司作为建设方将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舒漫嵩颍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不是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华丰建筑公司成立个人承揽关系，不应向舒漫嵩颍公司主张工程款；三、舒漫嵩颍公司与昊元建设公司目前正在结算，还未形成最终明确的结算结果，故不具备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综上，舒漫嵩颍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舒漫嵩颍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清单，本院认为，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的第四组证据中的领工程款明细表，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清单，本院认为，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举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与昊元建设公司所签，因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举的第二组证据中的2016年6月2日和2016年10月24日的承包协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举的第三组证据中原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不认可的部分，因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举的2019年8月8日与原告所签的决算单，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均在该决算单上签字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舒漫嵩颍公司与被告昊元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承建的登封市御园一期商品房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昊元建设公司。2016年12月21日，被告昊元建设公司（甲方）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并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6年4月20日，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吴兵（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登封市御园一期4#、6#、13#、14#，及13#、14#楼位置人防地下室工程木工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结算：模板工班制作按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含地下室），130元/㎡计算，所附报价单价格不包括模板支撑所用钢管及扣件的租赁费用；价款支付：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达到施工节点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第三层为一个节点，以此类推支付，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年底支付至总合同款的100%；工期要求：乙方必须按甲方安排的施工计划总工期为280日，完成施工任务，施工进度计划由甲方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制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6年6月2日，原告与其班组长韩宪国签订《承包协议书》，原告将其承包的登封市御园一期4#、6#、13#、14#，及13#、14#楼位置人防地下室工程木工工程项目中的4#、6#、13#、14#中的部分工程交给韩宪国施工，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韩宪国施工工程是包工不包料，材料由原告提供。2016年10月24日，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与案外人李文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6#楼的木工工程分包给李文永施工。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结算：本工程施工图纸所示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和斜坡屋面）以75元/㎡计算，面积以建设单位结算为准。李文永施工工程的材料由原告提供。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河南华威建设工程技术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豫华威价鉴字[2019]第005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登封市御园一期4#、6#、13#、14#，及13#、14#楼位置人防地下室工程木工工程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佰壹拾柒万陆仟贰佰叁拾肆元壹角（3176234.10）。另查明，原告无相应施工资质。根据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被告舒漫嵩颍公司当庭陈述，各被告之间就涉案建设工程的结算金额均为58224915元，已付工程款为52572227.77元。2019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原告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3084000元，扣除已付及代扣款2700956元，下欠原告工程款383044元。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盖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将其从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故二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且工程完工后已经交付使用，故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有关精神，所谓“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木模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后，原告组织工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投入资金和劳力，最终完成了施工任务。因此，原告应属于实际施工人。被告关于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农民工基本的生存权利，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主体仅限于发包人（业主），且发包人也仅在查明的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未超过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被告舒漫嵩颍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昊元建设公司既非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向该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在原告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期间，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83044元，且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83044元，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结算价款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才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应自2019年8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辩称，实际仅欠原告371044元。本院认为，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已在前文阐述清楚，本院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兵工程款38304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8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4000元，共计44582元，由原告吴兵负担29328元，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2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雪丽审 判 员  王鸿涛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琳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