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8906号原告：上海虹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方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春，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徐汇区徐家汇社区嘉汇物业管理事务指导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蒋某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女。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业主委员会，地址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XXX弄XXX号XXX室。负责人：竺某某，主任。负责人：潘某某，副主任。负责人：张某某，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虹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叶公司)与被告上海徐汇区徐家汇社区嘉汇物业管理事务指导中心(以下简称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第三人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万体景苑业委会)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虹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春、被告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被告万体景苑业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虹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归还503,469.07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3日，虹叶公司与万体景苑业委会因物业纠纷事项在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虹叶公司将581,226元汇入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账某，由嘉汇物业指导中心暂行保管；第三条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依据审计结论，将581,226元分别划入各方的账某。因各种原因审计结论至起诉日未出具。2018年1月16日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致函虹叶公司，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已将581,226元中的503,469.07元划转给了“益镇物业公司”。收函后，虹叶公司即表示异议，要求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归还。但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至今没有任何归还的实际行动。虹叶公司认为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仅为该581,226元的暂行保管人，非所有权人，其擅自处置保管款，已严重侵犯虹叶公司的合法权益，虹叶公司遂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虹叶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将其转出的503,469.07元恢复至原账某。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辩称，不认同虹叶公司的诉讼请求，嘉汇物业指导中心是经过批准设立的社区调解组织，为辖区内物业纠纷做公益调解服务，经调解达成的协议具有法院的可强制执行力。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对辖区内达成的物业纠纷调解协议的执行有监管的职责，履行的是监管职能。虹叶公司在其与万体景苑业委会的物业纠纷调解过程中自认擅自挪用了涉案小区的公共收益资金，实际侵犯了万体景苑业委会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涉案小区后续使用维修资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依据虹叶公司与万体景苑业委会达成的调解协议，根据万体景苑业委会的请求，依照协议双方确认的没有争议的金额，该金额实际归属于万体景苑业委会，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为解小区维修资金燃眉之急进行了划转，该款项的划转没有给虹叶公司带来任何实质经济损失，划转的款项也不属于虹叶公司。万体景苑业委会述称，同意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的答辩意见。虹叶公司诉请的款项实际为万体景苑业委会所有，该资金是小区土地出租的租金，属公共所有资金，无论是按照物业管理合同还是法律规定，虹叶公司在撤出小区之后，必须将公共所有资金归还万体景苑业委会，但虹叶公司对该笔资金进行了私自处理，归为虹叶公司所有，所以万体景苑业委会才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申请对该笔资金进行寄存。后由于虹叶公司不配合审计，维修基金账某无法开通，维修基金迟迟无法使用，但小区电梯等需要维修，为此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申请将小区的公共所有资金扣除了虹叶公司垫付的7万余元后，将余款划入上海益镇物业公司，维护了小区业主的权利，虹叶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虹叶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徐嘉(2014)002《人民调解协议书》、虹叶公司与嘉汇物业指导中心间及虹叶公司与万体景苑业委会间的往来函件等证据。经质证，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和万体景苑业委会对虹叶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账目核对确认书》《新贵都万体景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万体景苑业委会与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及万体景苑业委会之间的往来函件、转账清单及收费换票凭证、上海市司法局公告、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业主大会关于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实施方案征求意见汇总表、决议、维修工程实施方案公示、使用维修资金的公示等证据。经质证，虹叶公司对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新贵都万体景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万体景苑业委会与嘉汇物业指导中心间往来函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转账清单及收费换票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海市司法局公告没有异议，对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业主大会关于物业大修和专项维修、更新、改造实施方案征求意见汇总表、决议、维修工程实施方案公示、使用维修资金的公示等有异议；万体景苑业委会对嘉汇物业指导中心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万体景苑业委会为证明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新贵都万体景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关于请求司法调解的申请》、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徐嘉(2014)002《人民调解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万体景苑业委会向虹叶公司及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发出的函件、转账清单、虹叶公司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发出的函件、《会议记录》《情况说明》及万体景苑业委会向虹叶公司发出的函件等证据。经质证，虹叶公司对《新贵都万体景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调解书、《关于请求司法调解的申请》、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徐嘉(2014)002《人民调解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万体景苑业委会向虹叶公司及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发出的函件、转账清单、虹叶公司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发出的函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会议记录》未予质证，对《情况说明》及万体景苑业委会向虹叶公司发出的函件有异议；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对万体景苑业委会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至万体景苑业委会所在小区维修资金账某开户银行上海银行徐汇支行进行调查，对该行客户经理杨某及原客户经理费某某进行了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杨某称其自2019年年初开始担任现职，职能范围之一是上海新贵都万体景苑小区维修资金账某维护工作；据其所知，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换届会影响小区维修资金账某的使用，换届不作审计则维修资金账某暂停使用；审计工作的进行需由业委会发出申请给银行，银行委派审计公司的同时在房办进行备案；审计公司需要小区物业公司的配合，相关材料如资金使用流水等均需物业公司提供，否则无法进行；上海新贵都万体景苑小区维修资金账某的维护工作之前由费某某负责，但其于2018年1月已退休。费某某称，其担任上海银行徐汇支行客户经理期间负责银行贷款及客户维护工作，上海新贵都万体景苑小区维修资金账某的维护也是其工作之一，该小区2013年进行业委会换届，根据相关规定，维修基金账某的使用必须进行换届审计，但物业公司不配合，银行已经给业委会审计申请表，业委会填写后由银行委派审计公司进行审计，审计公司再上门拿材料，但审计公司后来告知物业公司不配合提供材料，他们无法审计，后来实在无法审计，但业委会又着急使用维修基金，在拿到了相关部门确认的材料后银行才让业委会重新启用。同日，本院对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街道社区自治办的工作人员虞某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虞某自2011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在徐家汇街道市政科(后改为社区管理办)工作。虞某称，嘉汇物业指导中心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的万体景苑业委会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发出的函件上加盖的“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街道住宅小区综合管理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印章是真实的，2011年4月份，经市政府决定指导业委会工作的事宜，职能转至街道办事处，并建立了三级治理管理制度，为此在市政科成立住宅小区综合管理联席会议办公司，虞某当时也被调入该办公室工作；2013年年底，新贵都万体景苑小区业委会换届，按照规定应当进行换届审计，但当时小区的物业公司虹叶公司一直不予配合，根据维修基金相关规定，若不审计，银行就无法办理私章等相关变更手续，会导致新的维修基金账某无法启用，因为联席会议办公室牵头了业委会换届改选工作，为此因审计而产生的小区矛盾纠纷以后，联席会议办公室也作为一方参与了协调，据了解，该审计由于物业公司不提供材料导致无法进行下去；当时加盖公章系为了方便后续协调工作；对于“上海市徐汇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徐家汇办公室”的印章是房办的，房办当时的职能是维修基金的监管工作及业委会相关矛盾的协调，经办人应更清楚当时的细节。经质证，虹叶公司对三方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万体景苑业委会无异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虹叶公司曾于2012年8月20日与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业主大会就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物业名称)签订《新贵都万体景苑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类型包括商品住宅、办公楼、沿街商铺，还约定公益性收入双方分成比例为甲方(上海市徐汇区新贵都万体景苑业主大会)20%、乙方(虹叶公司)80%，地面土地出租所得归甲方所有等；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系经上海市司法局公告、纳入《上海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名录》的人民调解委员会。2014年10月13日，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签署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系2012年8月所签物业服务合同当事人，因小区道路出租收入的结算划转事宜纠纷，经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一致意见：一、虹叶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前将万体景苑小区道路出租代收租金533,611元，利息47,615元，合计为581,226元划转至调解方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账某，由调解方暂行保管；二、虹叶公司配合万体景苑业委会换届审计，向审计机构提供相关资料；三、待虹叶公司相关财务账目经银行审计，万体景苑业委会维修资金账某开通之日后的7个工作日内，万体景苑业委会根据审计结果将应归还虹叶公司的已付维修费归还虹叶公司；四、若虹叶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义务，则按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计算利息；五、若万体景苑业委会未按期履行本协议第三条所述义务，调解方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将按照审计结果，将应归还虹叶公司的已付维修费直接划转至虹叶公司；双方实际履行本协议后，就上海新贵都万体景苑道路出租收入结算无其他争议；双方同意将本协议作诉调对接；等等。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在该协议书落款处“调解方”一栏签章确认，并由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主任蒋某某等人签字。同日，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签署《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万体景苑业委会)履行本协议(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三条款所述义务后，调解方即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保管的款项全额划转至甲方维修资金账某；若出现本协议第五条所述情形，调解方即将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保管的款项中归还乙方(虹叶公司)维修费后的余款部分划转至甲方维修资金账某。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同样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调解方”一栏签章，并由蒋某某等人签字。2014年10月16日，虹叶公司将上述调解协议书约定款项合计581,226元转入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账某(户名：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账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上海银行漕河泾支行)。2014年10月28日，万体景苑业委会为甲方与虹叶公司为乙方签署《账目核对确认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系2012年8月所签物业服务合同当事人，于10月13日对甲乙双方各自应收应付的款项进行了逐项核对。一致确认如下：一，截止2014年6月30日，甲方根据合同规定应得的公益性收入(停车费，广告费等)，共计人民币95,697.09元。二，截止2014年6月30日，乙方已为甲方垫付的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174,032.20元。三，根据以上两项，甲方应补差乙方人民币78,335.11元。”2014年11月2日，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又签订徐嘉(2014)002《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系2012年8月所签物业服务合同当事人，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经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一致意见：一、双方同意前述服务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前，虹叶公司应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三、万体景苑业委会在小区内发文，提请业主按期缴纳物业服务费；四、双方约定2014年公益性收入(广告费、停车费)，于2014年12月20日前结算完毕。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在该协议书落款处“调解方”一栏签章，并由蒋某某等人签字。同年11月5日，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经本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虹叶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撤离万体景苑业委会所在小区等。2015年1月13日，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向虹叶公司发函，主要内容有“近日新贵都万体景苑业委会反映你司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提供审计资料的义务，影响了该小区的换届审计，致小区的专项维修资金无法开通，拖延了物业设施的维修工程，小区业主的生活受到影响。该情况如若属实，你司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根据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请你司于2015年1月20日前务必将相关审计资料提供给审计机构，否则将作为故意违背协议约定的证据，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依你们双方2014年10月28日签署的‘账目核对确认书’，经审计后，该小区业委会应归还你司78,335.11元。请你司慎重考虑自己的利益，切勿因小失大，尽快履行调解确定的提供审计资料的义务。”同年1月15日，虹叶公司回函嘉汇物业指导中心，提出“审计一事，业委会所反映的情况不实……我司对此一直持配合的态度……我司只是向审计机构提供相关资料”等。2015年1月27日，万体景苑业委会向嘉汇物业指导中心致函：“……虹叶公司至今未按协议规定配合我小区换届审计，并以种种借口继续拖延，致使我小区维修基金至今不能开通使用……目前，我小区门禁系统、消防系统失效，监控瘫痪，电梯故障频发……安全隐患极大，小区处于危机之中，急需资金进行维修更新，特此请求贵方将暂存贵处保存的资金转到我小区现物业管理单位‘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某，以解燃眉之急……”该函件下方空白处有“情况属实”手写内容并加盖有“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街道住宅小区综合管理联席会议办公室”字样的印章。2015年2月2日，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将虹叶公司2014年10月16日转入的581,226元中的503,469.07元转入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某(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9，开户行：建设银行上海临汾路支行)。2015年9月29日，万体景苑业委会致函虹叶公司：“自你公司2014年底撤出我小区后，你我之间尚有部分账目未结清(如12月份的电费，公益性收入等)。另外，也有部分业主因为无法联系你们，把2014年的物业费交到了现物业，我业委会已委托物业代为收存，以便今后结算。同时我们也发现也有个别业主将2015年的物业费交给了你们。……希望你们尽快按照协议的规定配合审计，并按照审计结果与我方进行结算，彻底解决遗留的财务问题”。同年10月19日，虹叶公司回函万体景苑业委会：“……关于配合审计的问题，前后曾有过两家审计公司与本司进行了联系，且本司也分别两次将相关的审计材料进行交付，此后审计单位没有再与本司进行接洽。对此也是有据可查、有记可循，何来不配合之说？相反本司认为，贵委员会应积极配合、认真敦促相关审计部门完成审计工作，这样按照《人民调解书》之约定，才能尽快将相关费用与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诉争徐嘉(2014)001《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徐嘉(2014)001补充协议》虽系万体景苑业委会与虹叶公司间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在嘉汇物业指导中心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但根据调解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的身份不仅仅是调解方，而是同时基于该调解协议与虹叶公司形成了对相关钱款的保管合同关系并负有了在一定条件下对该钱款按约定进行划转的行为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待虹叶公司相关财务账目经银行审计，万体景苑业委会维修资金账某开通之日后的7个工作日内，万体景苑业委会根据审计结果将应归还虹叶公司的已付维修费归还虹叶公司，若万体景苑业委会未履行前述根据审计结果归还虹叶公司已付维修费的义务的，嘉汇物业指导中心按照审计结果将应归还虹叶公司的已付维修费直接划给虹叶公司，余款部分划转至万体景苑业委会维修资金账某；若万体景苑业委会履行前述义务的，则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将保管的款项全额划转至万体景苑业委会维修资金账某。现各方均确认协议约定的审计未完成，但均无法证明审计不能的原因及责任所在，在此情况下嘉汇物业指导中心直接将虹叶公司转入由其保管钱款中的款项按万体景苑业委会的单方要求转入案外人账某，违反了调解协议的约定。至于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及万体景苑业委会关于该钱款系虹叶公司与万体景苑业委会双方确认没有争议的万体景苑业委会所在小区的公共收益资金的辩、述称意见，本院认为，诉争款项系自虹叶公司转入嘉汇物业指导中心银行账某，根据调解协议书约定，该钱款所有权的确认及转移系附条件的，需经过银行审计后确定，但审计工作并未实际进行，即便虹叶公司在调解过程中曾作出对钱款归属的表述，但该表述并不具有直接的法律效力，万体景苑业委会若对该款项主张所有权应另行起诉，对其与虹叶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认定。综上，虹叶公司要求嘉汇物业指导中心将该钱款恢复至原银行账某的诉讼请求符合诉争调解协议约定，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徐汇区徐家汇社区嘉汇物业管理事务指导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转至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某(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9，开户行：建设银行上海临汾路支行)的503,469.07元恢复至原转出账某(户名：上海徐汇区徐家汇社区嘉汇物业管理事务指导中心，账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上海银行漕河泾支行)。案件受理费8,834.69元，由上海徐汇区徐家汇社区嘉汇物业管理事务指导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蕾人民陪审员  汤成龙人民陪审员  周是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