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923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骋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冯承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吉，上海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XXX号阿里云大厦51号楼302室。法定代表人：侯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9号楼11层1101号。法定代表人：侯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都盒马鲜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香岛大道1509号(成都国际铁路港现代物流大厦A区4楼1号)。法定代表人：侯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骋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骋峰公司”)与被告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物公司”)、第三人深圳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盒马公司”)、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盒马公司”)、成都盒马鲜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盒马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被告璞物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骋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刘俊吉，被告璞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第三人深圳盒马公司、北京盒马公司、成都盒马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之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骋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被告璞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深圳盒马公司、北京盒马公司、成都盒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中，原告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璞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各项垫付费用总计6,546,042.90元(垫付保险费用478,168.90元、电池更换费用3,649,955元、垫付库房费用13,500元、垫付全路程租车款19,500元、垫付赛鸽电动车款597,749元、垫付2018年上半年工资1,665,670元)；2.要求原告支付以6,546,042.9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其请求权基础是合作合同关系，如果依照这一关系，原告就应该承担被告支付的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止的所有费用。原告骋峰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但被告要求其承担被告的所有支出，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该些费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额存在计算错误。第三人深圳盒马公司、北京盒马公司、成都盒马公司共同述称，与第三人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些证据为被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银行往来凭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他往来转款凭证、员工工资清单、具体明细清单有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均不予认定；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在(2019)沪0116民初40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原、被告法定代表人询问讼争交易模式。原告法定代表人冯承恺陈述：被告原与上海赛峰助力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峰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原告原名为上海赛峰助力车销售有限公司，张红涛原系赛峰公司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冯承恺任职的融顿(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成为原告股东之一，原告法定代表人亦于2019年3月变更为冯承恺；2017年10月张红涛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张亚平找到冯承恺商谈电动车租赁业务的合作，确定合作模式为2018年前的老业务均属被告，之后被告以原告名义开拓新的业务，被告股东根据实际订单可到原告处领提成，年底结算如有利润可分得20%的利润，如到2018年年底可完成10,000辆电动车租赁量，则原告收购被告，且被告股东张亚平、金剑可以上海璞旅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名义持有原告20%的股份；按照双方商量的操作模式，被告员工的劳动关系不变更，只是对外以原告名义开展业务并在原告处领取业务提成，合同的签订、履行、开票、收款等均应以原告名义，车辆系租赁给客户使用2年，租金由张亚平、金剑等人负责自客户处收取、交给原告，但原告于2018年6、7月份发现已向客户发货的车辆仅少部分系以原告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绝大部分仍以被告名义签订合同，双方自此产生纠纷，张亚平、金剑与原告商量将劳动合同转到原告处，并推荐新员工进入原告公司，2018年9月因双方矛盾激化不再继续开展业务；2018年7月前讼争业务均由金剑、张亚平等人接单后转发邮件给张红涛，张红涛将订单发送原告和赛峰公司各一份，再由原告将车辆发送给订单对应客户，与客户洽谈、沟通、售后等均由金剑、张亚平等人进行，直至2018年7月原告委派了一名会计和一名内勤清理账目；已付款对应款项系由内勤根据送货单与金剑、张亚平等人沟通确定，尚未付款部分均对应盒马公司(包括深圳盒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盒马鲜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订单，2018年6月前的发票系根据实际发货量开具，之后发现被告开给客户的发票是每40辆车配备1辆备用车，原告此后开具给被告的发票亦按照此标准；因被告员工于2018年9月起已处于不配合状态，原告于2019年3月找到金剑沟通，金剑表示要么业务算原告和客户间的、原告支付金剑等人工资报酬、垫付费用等，要么业务算原告卖车给被告、原告支付垫付费用，两种方案结算下来均为原告需倒付给被告200余万元，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既然被告以自己名义与客户建立合同关系，客户亦认为系与被告间发生业务，故原告直接将发票开具给被告，讼争车辆算作原告租给被告、被告再租给客户，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租金，原告收到租金后仍可按照原约定给被告股东个人提成、利润分红和达到销售额后的股份，也可以给被告一定比例提成，被告垫付费用如有证据提供且确与讼争业务相关的部分原告同意支付；涉及到提供给盒马公司的车辆本应由原告上牌、买保险，因被告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部分车辆由被告购买保险，但车牌系由原告上牌，同意扣除被告购买保险的费用。被告法定代表人张亚平陈述：被告与原告关联企业赛峰公司存在车辆、电池配件采购业务，经赛峰法定代表人张红涛介绍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结识并洽谈收购事宜，原告表示将投资5,000万元收购被告企业、被告员工全部转职至原告处，2018年1月1日前的老业务仍属被告，之后开拓的新业务归属于原告，但原告直至2018年6月份方与被告部分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且未将合同交给员工；其收到盒马公司等客户发送的电子邮件后直接转给张红涛，后续发货情况不清楚，但2018年收到的款项均系原来老业务的费用，新业务的款项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原告；本案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系由其转发给张红涛，后续履行情况不清楚，双方亦未明确该些邮件系算老业务还是新业务，但其个人认为系作为原告员工向公司反馈客户订单需求；被告与盒马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有期限为2年的框架协议，约定由被告为盒马公司提供电动车租赁，讼争电子邮件所涉订单其未曾与盒马公司对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等进行重新沟通，不清楚原告是否与盒马公司签订协议；被告所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之前采购的车辆、配件等价款，与原告间不存在业务关系，但因原告与赛峰系公司关联企业，开票和支付账户均由对方指定；讼争发票系因被告老业务售后需要向赛峰公司采购配件，被告要求原告预先开具的发票；金剑既是被告股东也是原告员工，不认可金剑谈话录音中所作陈述系代表被告，其认为2018年后被告只做老业务的售后，即使老客户在2018年发送新订单也算作原告的业务，新业务系以原告名义与客户对接，以原告名义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讼争电子邮件所涉业务其本人未曾与客户重新商谈签订合同，只是将收到的订单邮件转发给张红涛，转发邮件时其已系原告员工，因原告直至2018年6月方才提供新邮箱给其使用，故用被告企业邮箱转发邮件；2018年1月起的新业务均是以原告名义与客户对接，每笔业务都以原告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对于2018年1月1日后被告员工以原告名义开展业务所涉车辆数量、金额等均不清楚，但其个人经手的业务除电子邮件所涉订单外，其余均以原告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已将合同交给原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名为上海赛峰助力车销售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红涛，于2019年3月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冯承恺。原告关联企业赛峰公司与被告间原存在电动车供应关系。2017年11月，被告股东金剑、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张红涛、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冯承恺进行沟通，原告向被告提出收购意向，双方商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被告不再开展新的业务，被告员工以原告名义开展电动车租赁业务，以原告名义签订并履行合同、收回相应价款，原告按照订单给予对应员工一定提成和利润分成。2018年1月至6月间，被告股东张亚平、金剑等人陆续将收到的客户订单转发给原告，原告按照订单将电动车、电池、充电器等发送至对应客户，部分订单所涉交易以原告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部分订单未以原告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2018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51,0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5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3,988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4,100元，付款摘要为“35辆街跑裸车租金”。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6,000元，付款摘要为“15辆车15份保险”。2018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2,3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22,5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11,4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8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3,00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8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2,76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8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480元，付款摘要为“采购款”。2018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3,04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8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84,000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2018年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3,200元，付款摘要为“货款”。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0元，付款摘要为“其他费用”。2019年4月2日，原告以被告未能支付已开票部分货款为由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4056号，在该案审理中，被告提出抵扣垫付费用693万余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璞物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其主张的事实理由是，根据合同关系，本应由原告骋峰公司承担的费用，而实际却由被告璞物公司作了垫付，故原告骋峰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但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璞物公司既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对该部分的费用作过特别的约定，也未证明该些所谓垫付费用的客观真实性，故被告璞物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难以支持。本院还要说明的是，在本院审理的(2019)沪0116民初4056号一案中，被告璞物公司提出了应当抵扣垫付费用693万元的抗辩意见，该抗辩意见中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较为相似，被告璞物公司亦确认两者的金额是有重复的，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两者重复的部分可以在(2019)沪0116民初4056号案件中优先处理。事实上，(2019)沪0116民初4056号一案判决已对该部分金额亦作了评判与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57,622元，减半收取计28,811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璞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人民陪审员  何小华人民陪审员  顾雪虎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韦玲玲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