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7832号原告：江苏揽月模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海，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青龙，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兵，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原告江苏揽月模板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胡青龙、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利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因无法用其他方式直接向被告安吉利尔公司送达有关诉讼文书，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安吉利尔公司公告送达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有关诉讼文书。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海、被告胡青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吉利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揽月模板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发包方代发的工程劳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6,940元；2、判令被告支付相应利息(以496,9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发包方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上海万科徐泾项目5#地块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东至徐盈路、西至徐乐路、南至诸陆西路、北至崧泽大道。原告与被告安吉利尔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上海万科徐泾项目5#地块的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被告安吉利尔公司，被告胡青龙全权代表被告安吉利尔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被告胡青龙为本工程收款经办人。原告实际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被告胡青龙并向其支付相关的劳务款项，再由被告胡青龙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经原被告结算，上海万科徐泾项目5#地块工程项目的工程劳务费为442,000元，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工程劳务费385,000元，原告为被告代缴罚款和税金57,000元。然而，被告未将工程劳务费发放给班组工人，导致工人多次讨薪闹事，为平息事端，该项目的发包方代原告垫付工程劳务费473,200元，该笔款项已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另外，被告安排上海苏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为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产生工程劳务费23,740元，后者向原告催讨此笔款项。原告认为被告侵吞工程劳务费，致使原告实际支付两次工程劳务费，对于原告重复支付的工程劳务费，被告应予返还。原告遂诉诸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胡青龙辩称：原告与被告安吉利尔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胡青龙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由于缺乏人手，被告胡青龙将该业务介绍给案外人方某某，2017年7月25日方某某与原告经办人直接商谈劳务费事宜，2017年7月30日进场施工。支付工程款时，原告将工程款支付到被告胡青龙个人账户，被告胡青龙收到工程款后全部转支付给方某某，方某某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某某完成的工程量不会高于35万元，而被告胡青龙已向其支付237,149.99元，其以各种名目通过给劳动监察部门及总包方五建公司施压，又取得五建公司垫付的473,200元，超额领取劳务费36万余元，其没有事实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胡青龙协商后，出于避税的需要成立安吉利尔公司，公司的名义股东为胡青龙及陆青龙。事实上，安吉利尔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被原告所掌控。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胡青龙的相应主张。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经开庭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上海万科徐泾项目5#地块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东至徐盈路、西至徐乐路、南至诸陆西路、北至崧泽大道，承包范围及内容：(1)全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包括全钢升降脚手架专项方案的编制、审核(乙方编制的方案须通过项目所在地主管部门或项目组织的专家论证)，所有机械设备的提供和安装，日常提升操作，检查整改，维护和拆除，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处理好政府主管部门和社区地方关系。(2)本项目暂定3#、7-10#、11#、12#、14#、15#楼使用全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是否需要调整由甲方决定。本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开工(以甲方签发的开工通知为准)，至2018年5月1日竣工(以乙方完成分包工程并通过验收之日为准)。本合同总价(含税)5,009,530.66元。按每栋进场后一周内付20%，乙方应在每月20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甲方，经甲方及监理核准认可，且经业主认定工作量并向甲方支付相应工程款后，甲方按被核准的每月完成工作量的56%支付，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月度累计工程款支付至累计工作量的90%时，即暂停付款，工程主体结构架体拆除结算完成后60天内付清余款等。原告(甲方)与被告安吉利尔公司(乙方)补签《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上海万科徐泾项目5#地块3#楼、14#楼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青浦区，分包内容：承担本工程设备的进退场爬架及材料装卸车、设备有序堆放、架体组装、吊装、提升、下降、拆除、解体并按要求完成工作以及日常维护安全防护(如翻板、接口处网板)等操作，所有材料在工地现场的保管。本工程包干总价(含税)442,000元。本合同乙方全权委托胡青龙负责本工程中乙方应负责的全部工作内容，并全权代表乙方履行权利、义务。乙方应在每月20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甲方，经甲方及监理核准认可，且经业主认定工作量并向甲方支付相应工程款后，甲方按被核准的每月完成工作量的6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月度累计工程款支付至累计工作量的90%时，即暂停付款，工程主体结构架体拆除结算完成后60天内付清余款。乙方指定胡青龙为本工程收款经办人，乙方提供的收款单位为本合同中乙方全称等。2018年9月4日，被告胡青龙签署签署《分包结算书》，确认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胡青龙班组在上海万科徐泾项目5#地块3#楼、14#楼的脚手架工程项目完成工作量结算金额为429,126.21元，税金为12,873.80元，含税结算金额为442,000元，并确认该项结算为整体结算，无漏项，由于该项目的所有发生费用胡青龙班组一次性结清，如有其他人员的费用胡青龙结算，江苏揽月公司不承担上述额外的任何费用。原告前后直接支付被告胡青龙工程劳务费165,000元，通过被告安吉利尔公司转账支付被告胡青龙工程劳务费22万元。由于上述工程部分班组工人未能及时取得工程劳务费，导致部分班组工人多次讨薪闹事，为平息事端，该项目的发包方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代原告垫付工程劳务费473,200元，直接发放给部分班组工人，该笔款项已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另查明：被告安吉利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胡青龙为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与被告胡青龙的陈述、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分包结算书、支付凭证、工资发放明细、工作联系函、企业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安吉利尔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应按照被告安吉利尔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工程劳务费，被告安吉利尔公司应按约完成工作量。经结算已经确定完成工作量，根据被告安吉利尔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量，原告确实已经多支付工程劳务费429,073.79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安吉利尔公司返还多支付工程劳务费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青龙为被告安吉利尔公司的控股股东，原告所支付的工程劳务费汇入其个人账号，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资格侵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被告安吉利尔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吉利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揽月模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人民币429,073.79元；二、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揽月模板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人民币429,073.7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胡青龙对上述两项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4.10元，由原告江苏揽月模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18元，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被告胡青龙负担人民币7,736.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084.2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均由被告扬州安吉利尔劳务有限公司、被告胡青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佑正人民陪审员  陆晓聪人民陪审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