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负责人：沈向阳，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庹安凯，男，汉族，1961年7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启才，男，汉族，1981年8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老二，男，汉族，1984年9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宝，男，汉族，1987年1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息烽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文化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914475109R。负责人：张维，职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启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息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息烽公司）、庹安凯、杨志宝、陶老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自身疾病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20%-30%，但一审法院却没有采纳该鉴定结果，明显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杨启才、人民财保息烽公司、庹安凯、杨志宝、陶老二二审未做答辩。庹安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杨启才、陶老二赔偿庹安凯各项损失合计142795.75元｛医疗费4947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1133元（11天×103元/天）；误工费18540元（180天×103元/天）；残疾赔偿金63247元（29080元/年×20年×10%+20348元/年×5年×10%÷2）；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人民财保息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启才、陶老二、杨志宝、人民财保息烽公司、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庹安凯与他人生育有子女庹康雄（男，2002年7月10日出生）。2015年12月21日7时1分许，陶老二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由遵义往贵阳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1314km+900m处时，与杨志宝驾驶的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尾随碰撞。后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失控撞上右侧道路设施，造成贵Ｃ×××**号小型轿车乘客宋佳宁、庹安凯、王茂林、黄小锋不同程度受伤及贵Ｃ×××**号小型轿车前部、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尾部、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月13日，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老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宋佳宁、庹安凯、王茂林、黄小锋、杨志宝无责。事发当天，庹安凯被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并诊断为1.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2.颈部软组织挫伤。庹安凯在该院产生医疗费1930.36元。后庹安凯于事发当日22时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31日8时出院。庹安凯入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颈3椎体骨折。庹安凯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胸2-3.胸9-12黄韧带骨化症并继发性胸椎管狭窄。庹安凯在该院产生医疗费合计47534.39元。庹安凯在该院的病历资料显示庹安凯于2015年12月26日外出，且当日的体温单上未有庹安凯的记录。在诉讼过程中，庹安凯表示前述医疗费均系杨启才垫付，而杨启才对此无异议。2016年4月6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遵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102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载明1.庹安凯2015年12月21日所受损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庹安凯2015年12月21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日-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90日。庹安凯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宋佳宁与杨启才、陶老二、杨志宝、人民财保息烽公司、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后并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黔0303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一、人民财保息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佳宁各项损失共计61000元；二、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佳宁各项损失共计71986.62元；三、驳回宋佳宁的其余诉讼请求。在该案件中，宋佳宁与庹安凯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的理赔双方各占一半。后，人民财保息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中院。2018年3月12日，遵义中院以（2018）黔03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一审判决。2017年3月13日，庹安凯将杨启才、陶老二、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人民财保息烽公司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以（2017）黔0303民初120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庹安凯撤诉。2017年7月24日，庹安凯又将杨启才、陶老二、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人民财保息烽公司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以（2017）黔0303民初348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庹安凯撤诉。杨启才系贵Ｃ×××**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为该车辆在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处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每座100000元）、不计免赔等险种，被保险人为杨启才。杨志宝系贵Ｃ×××**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为该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杨志宝。本次事故均发生前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认为庹安凯自身疾病等影响伤残等级，并就参与度申请鉴定，而其他当事人同意鉴定。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庹安凯腰1压缩性骨折考虑为在陈旧性骨折的基础上再发生新鲜骨折，本次外伤占次要作用，建议外伤参与度为20%-30%。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庹安凯因交通事故而受伤，侵权责任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庹安凯属于贵Ｃ×××**号车辆的第三者，也属于贵Ｃ×××**号车辆的车上人员。鉴于贵Ｃ×××**号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故对于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人民财保息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剩余部分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陶老二赔偿。本案中，庹安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启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杨启才依法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庹安凯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标准；二、在确定庹安凯的各项损失时是否需要考虑外伤参与度的问题；三、庹安凯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庹安凯的主张以及双方的举证，原审法院确认庹安凯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庹安凯提供的医疗发票依法支持医疗费合计49464.75元（1930.36元+47534.39元）。对于庹安凯提供的其他2张医疗票据（金额合计11元）因未载明具体的姓名，且庹安凯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与庹安凯的受伤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1100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只应计算7天，每天30元。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庹安凯住院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天×80元/天）。3.营养费。主张2700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应计算75天，每天30元。对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确定营养期为75天。庹安凯所主张的营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营养费2250元（75天×30元/天）。4.护理费。主张1133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认可护理期11天，每天93元。对此，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庹安凯的主张，原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11天。庹安凯所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支持护理费1133元（11天×103元/天）。5.误工费。庹安凯主张误工费18540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辩称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07天，误工标准为93元/天。对此，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原审法院依法支持误工期107天，而庹安凯所主张的误工标准103元/天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11021元（107天×103元/天）。6.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庹安凯主张残疾赔偿金58160元和庹康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87元共计63247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应按667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589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案中，庹安凯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依法应计算伤残赔偿金20年。鉴于贵州省城乡户口统一，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结合庹安凯的主张标准，伤残赔偿金计算为58160元（29080元/年×20年×10%）。本案中，庹康雄属于被扶养人，依法应计算抚养年限5年。因此，庹康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087元（20348元/年×5年×10%÷2）。前述两项合计63247元。7.交通费。庹安凯主张交通费1000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不认可。对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8.鉴定费。庹安凯主张鉴定费600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不认可。对此，本案中，庹安凯提供的鉴定费发票金额载明为1200元，本案中庹安凯仅主张600元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权益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原审法院支持鉴定费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庹安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而到庭杨启才、人寿财保遵义公司仅认可1000元。对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前述款项合计131815.7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交通事故侵权在庹安凯的腰1压缩性骨折中的参与度为20%-30%，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仅作为损害后果评定的参考，而非判断双方过错责任的标准，庹安凯不应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况且，庹安凯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过错，其身体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交通事故中其他行为人的侵权行为是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庹安凯的体质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另外，并无证据证明庹安凯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构成十级伤残等级，但庹安凯确因本次交通事故由一个非残疾人变为残疾人，由庹安凯自行负担伤残的法律后果于庹安凯不公。因此，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24号的裁判要点，即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对人民财保息烽公司、人寿财保遵义公司提出参与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由其自行负担。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2月21日，而事故认定书于2016年1月13日才出具，庹安凯的伤残等级于2016年4月6日才确定。因此，庹安凯的人身损害状况直到2016年4月6日才确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之规定，庹安凯于2017年3月13日向法院起诉主张赔偿人身损害并未超过前述一年的诉讼时效。虽然庹安凯撤回前述起诉，但其诉讼时效因庹安凯提起诉讼而中断并从2017年7月13日开始重新起算。后庹安凯又于2017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赔偿人身损害。虽然庹安凯又撤回起诉，但其诉讼时效因庹安凯再次提起诉讼而中断并从2017年12月9日开始重新起算。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施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庹安凯于2018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于人民财保息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基于前述论理，鉴于人民财保息烽公司的交强险尚余61000元。对于的前述各项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息烽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1000元，超出部分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815.75元。鉴于杨启才已垫付49464.75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款项。故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直接将前述垫付款项赔付给杨启才，剩余部分21351元（70815.75元-49464.75元）由人寿财保遵义公司向庹安凯赔偿。陶老二、杨志宝、人民财保息烽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息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庹安凯各项损失61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庹安凯各项损失21351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启才垫付费用49464.75元；四、驳回庹安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34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庹安凯负担1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息烽支公司负担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鉴定费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每个个体都会存在一些特殊的个体差异，尤其是在发生损害事实的时候，不同体质的人，造成的损害后果会不尽相同，但受害人的特殊体质对构成伤残的参与度是否应当在计算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作具体分析。本案中，庹安凯在受到交通事故骨折的损害后果是否因其腰1压缩性骨折有陈旧性骨折的介入而减轻侵权者的赔偿责任。但就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而言，庹安凯不存在过错，而系陶老二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所致。我国侵权责任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侵权责任时应对受害人特殊体质的损伤参与度作相应扣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