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0100号原告：张某1，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某2，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张某3，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张某4，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迎春，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张某2与被告张某3、张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和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张某2，被告张某3、张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文轩、顾菊珍的遗产。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文轩和顾菊珍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四人系二人之子。张文轩于2014年4月28日因病去世，顾菊珍于2018年10月15日去世。张文轩和顾菊珍的父母均早于二人去世。原告认为，张文轩去世时未留有合法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顾菊珍生前留有律师见证遗嘱，其所有遗产归两原告所有。现张文轩处的财产有养老保险费、医保余额、丧葬补助等款项扣除丧葬支出后余款按9.80万元计、两人共同建造无锡市钱桥街道西漳村张家25号房屋(以下简称无锡市房屋)一套、无锡市房屋扣除维修管理费后的租金收益计1.65万元、铜茶壶和铜脚炉各一只；顾菊珍处的财产有存款、丧葬补助等款项扣除丧葬支出后余款4万元、戒指和耳环各一枚。其中，无锡市房屋虽属张文轩祖传，但张文轩和顾菊珍长期在此居住，并对房屋进行翻扩建，故该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要求按照顾菊珍的遗嘱和法律规定依法分割。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张某3、张某4辩称：对双方身份关系无异议，张文轩和顾菊珍的父母已先于二人去世，同意依法分割张文轩和顾菊珍的遗产，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张文轩处的财产有存款、养老保险费、医保余额、丧葬补助等款项扣除丧葬支出后的余款按9.80万元计、无锡市房屋一套、无锡市房屋扣除维修管理支出后的租金收益计1.65万元、铜茶壶和铜脚炉各一只；顾菊珍处的财产有存款、丧葬补助等款项扣除丧葬支出后余款4万元、戒指和耳环各一枚。两件铜器现在被告张某3处，同意分一件给两原告。关于无锡市房屋，张文轩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已将房屋处分给被告张某3，该房屋系张文轩祖传，属婚前个人财产，建设用地审批表中登记的家庭人员并不表示申请翻建人员，且在其他材料中均未出现过顾菊珍的姓名，而且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申请宅基地，顾菊珍亦未通过继承取得房屋的权利，因此，无锡市房屋应属张文轩的个人财产，而且，无锡市房屋是修缮和扩建而不是重新翻建，也没有证据显示顾菊珍出资翻建房屋，故该房屋并非顾菊珍的遗产，即使顾菊珍曾出资翻建，被告亦仅同意就扩建的出资费用予以返还。关于顾菊珍的律师见证遗嘱意见如下：一、关于遗嘱：顾菊珍系小学文化水平，但在遗嘱上未亲笔签名，仅按手印，且手印的位置非印在签名上，不合常理；顾菊珍未在遗嘱上书写日期；遗嘱内容措辞较书面化，非如实记录遗嘱人口述内容，而是经过加工整理；遗嘱时间与顾菊珍去世时间相近，没有证据证明立遗嘱时顾菊珍存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见证人杨新峰律师与原告张某1存在利害关系，杨新峰作为遗嘱见证人是受原告张某1的委托办理的，而张某1系遗嘱的受益人，同时，杨新峰律师在本案的前次诉讼中担任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从时间上来看，其办理遗嘱见证的时间与前次诉讼基本是同步的。二、关于遗嘱见证的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不符合《律师见证遗嘱规则》的要求，如：谈话人仅为杨新峰一名律师；被谈话人未在笔录上签名；笔录未按照实际谈话内容记录，系经记录人整理和扩展理解，不能反映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谈话笔录亦未涉及立遗嘱人的身体状况、未向本人确认制作代书遗嘱等内容，也未涉及无锡市房屋的具体地址。三、关于遗嘱的录像视频：视频内容没有完整记录谈话和签名过程，且分成两段录制，视频不完整、不连续；视频角度设置成仅显示顾菊珍一人，且视频中未出现另一名见证人的声音和画面，显示见证人仅为一人，也无法确定笔录是否当场制作；录像视频中，顾菊珍转头用无锡话与屏幕范围外的人交谈，显示制作遗嘱过程中两原告就在现场，其陈述很有可能是在原告的指导下完成的；录像中顾菊珍按手印的纸张亦无法确认就是原告提交的遗嘱。综合上述理由，该遗嘱应认定为无效，对顾菊珍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两原告补充陈述：因房屋的土地证一直由被告张某3保管不肯交出，顾菊珍无法办理公证遗嘱，只能委托律师办理见证遗嘱。该份遗嘱由两名律师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内容系顾菊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文轩的公证遗嘱存在瑕疵，张文轩的印章一直由被告张某3保管，张文轩能够书写，但却没有在遗嘱上签名而仅仅盖章，故该印章可能非张文轩本人加盖，且遗嘱中未明确其处分房屋的地址和门牌号，也没有标注张某3的身份证号码，书写上不尽规范，该公证遗嘱的合法有效性存疑。无锡市房屋是原、被告的祖父母留下来的，张文轩与其兄弟张某5于1982年签署分家协议，约定张文轩取得东一间房屋，张某5取得西一间房屋，当时张文轩和顾菊珍已经结婚，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特别指定所继承财产归夫妻一方所有的，该继承的财产当属夫妻共同财产，顾菊珍因继承而取得无锡市房屋中相应的份额。此外，因张文轩和顾菊珍长期与原告张某2共同生活，故对于本案所涉财产进行法定继承分割时，原告张某2应当适当多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与两被告为被继承人张文轩和被继承人顾菊珍之子。张文轩于2014年4月28日去世，顾菊珍于2018年10月15日去世。诉讼中，原、被告确认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的两名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如下：张文轩处的财产有存款、养老保险费、医保余额、丧葬补助等款项扣除丧葬支出后的余款计9.80万元，无锡市房屋一套；顾菊珍处的财产有存款、丧葬补助等款项扣除丧葬支出后余款4万元。其中，张文轩的款项9.80万元现存放于被告张某4处，顾菊珍的款项4万元现存放于原告张某2处。关于无锡市房屋，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被告四人在该房屋中无份额。两原告表示该房屋系张文轩和顾菊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表示系张文轩的个人财产。关于张文轩处的款项9.80万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其中的1/2系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双方于诉讼中达成一致意见，无锡市房屋扣除维修管理支出后的租金收益计1.65万元归被告张某3所有，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2012年12月10日，被继承人张文轩订立遗嘱，载明：“我去世后，坐落于江苏省无锡市钱桥镇西漳村张家村民小组宅基地上自建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由我的儿子张某3继承。以上遗嘱系我本人的真实意愿，他人不得干涉”。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2年12月21日对张文轩的上述遗嘱出具(2012)沪闵证字第7779号公证书。诉讼中，原告张某2对该公证遗嘱的合法有效性提出异议，并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经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调取该遗嘱公证的录像视频和卷宗材料，原告张某1和张某2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确认公证遗嘱真实有效。2018年5月17日，被继承人顾菊珍订立遗嘱：载明：“本人顾菊珍(XXXXXXXXXXXXXXXXXX)名下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镇西漳村张宅XXX号房屋中属于本人的份额，以及本人去世后留下的现金、存款等一切财产，均由本人的大儿子张某1(XXXXXXXXXXXXXXXXXX)和三儿子张某2(XXXXXXXXXXXXXXXXXX)继承，二人享有均等的遗产份额，这是我的真实意愿”。该份遗嘱由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杨新峰律师代书，杨新峰律师和原丹律师在场见证并于见证人处落款，立遗嘱人落款处由杨新峰律师代顾菊珍签名，顾菊珍于姓名旁按手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17日对顾菊珍的上述遗嘱出具(2018)英恒见字第05号律师见证书。诉讼中，本院传唤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杨新峰律师和原丹律师就顾菊珍遗嘱的见证情况出庭作证。杨新峰律师到庭陈述：2018年5月17日，其与原丹律师于中午13时许到达顾菊珍位于静安新城的住处，张某1、张某2夫妻和顾菊珍在场。见证过程在客厅进行，现场仅两名见证人和顾菊珍，其他人进房间回避。原丹律师坐在其左边，顾菊珍坐于其对面，手机在其右边靠墙直立摆放。谈话、记录、录像、询问、宣读等均由其进行。原丹律师全程在场。先通过聊天的方式对顾菊珍的情况进行初步判断，并询问家庭、人员、财产等情况，有录像记录。经其判断认为顾菊珍具备行为能力后，即整理制作谈话笔录，并根据顾菊珍的意思整理起草遗嘱。因为顾菊珍表示不会写字，故在遗嘱宣读后由顾菊珍按手印确认，宣读过程有录像记录。因为律所的公章无法带出，故两名见证人回到律所后再出具见证意见书。原丹律师陈述如下，其与杨新峰律师一同前往顾菊珍住处，具体地址记不清了，其与杨律师是一个组的，经常会一起出去调查和工作。到达时是13时左右，两名原告、顾菊珍，还有一名女士在场。进门就是客厅，简单交谈后，在客厅办理见证事宜，其他家属都进房间回避。当时杨新峰律师坐在其右手边，他的手机放在旁边。顾菊珍一边说，杨新峰一边写，其则关注顾菊珍的回复和反应。遗嘱起草完后由杨新峰律师宣读，顾菊珍听完后按手印确认。整个见证过程大概30分钟到1个小时。谈话和宣读过程有录像。录像是分两段录制的，询问和宣读都是杨新峰律师做的，其没有必要出声，因此录像中没有其声音。其在遗嘱的见证人落款处签字了，但是在谈话笔录上没有签字。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2018)沪0112民初24325号原告张某1与被告顾菊珍、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和被告张某4法定继承纠纷，张某1起诉要求依法继承张文轩的遗产。该案中，张某1委托杨新峰律师作为其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因顾菊珍在审理过程中去世，故张某1于2019年1月4日撤回该案诉讼。又查明，1982年12月7日，张文轩与案外人张某5签订分家协议，约定无锡县钱桥公社西漳大队张家巷朝南二间门面三进房屋中东边一间由张文轩取得，西边一间由张某5取得。1991年10月10日，无锡市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使用人为张文轩。1998年8月，张文轩提交申请，载明“因老房倒塌，申请反建……”，无锡县钱桥镇西漳村民委员会张家村民小组于1998年9月5日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同意翻建”并加盖公章。根据锡山市住宅建设用地审批表登记内容，无锡市房屋登记的家庭人员为张文轩、顾菊珍和两原告、两被告共六人，原有房屋及宅基地附着物情况栏记载共计建筑占地70.7平方米，用地四址栏记载：座落张家，东唐佑坤，南场，西张某5，北自己老房。锡山市钱桥镇西漳村民委员会意见为“同意该户老房原地反建向前延伸3.2*3=9.6平方米，在建造时前包沿和西邻一样齐”，并加盖公章；国土管理局意见为“同意该户翻扩9.5米，宽3.15米，建筑占地30平方米，其中扩建9.7平方米，具体按规划定点图施工”并加盖公章，锡山市钱桥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28日同意并加盖公章。再查明，被继承人张文轩、顾菊珍去世前，长期与原告张某2共同居住生活。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两名被继承人生前均立有遗嘱，对于合法有效的遗嘱，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对于遗嘱无效或遗嘱未予处分的遗产部分，应当依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继承人张文轩所立公证遗嘱的效力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遗嘱所处分的无锡市房屋，双方对于顾菊珍是否享有份额存有争议。本院认为，无锡市房屋虽来源于张文轩父母留下的老宅，但房屋于1991年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并于1998年因“老房倒塌”进行翻扩建，根据翻扩建时住宅建设用地审批表核实登记的人员情况，以及张文轩和顾菊珍夫妻二人长期居住使用并共同进行翻扩建的事实，可以认定无锡市房屋系张文轩和顾菊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顾菊珍在无锡市房屋中享有相应的份额。根据该房屋来源、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以及房屋翻扩建过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无锡市房屋中张文轩享有55%份额，顾菊珍享有45%份额。根据张文轩订立的遗嘱，其所享有的55%的房产份额应归被告张某3继承所有。张文轩处的9.80万元款项，其中4.9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属顾菊珍所有，余款4.90万元属张文轩的遗产，因公证遗嘱中未予处分，故该钱款应由顾菊珍和原、被告四人按法定继承处理，考虑到张文轩去世前一直随张某2共同生活居住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张文轩的4.90万元钱款由原告张某2分得1万元，顾菊珍、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3，被告张某4四人各分得9,750元。本案中，顾菊珍亦立有律师见证遗嘱。双方对被继承人顾菊珍所立的律师见证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系争的律师见证遗嘱，其实质是代书遗嘱。在该代书遗嘱上，由两位律师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予以确认，并以录像的方式记录询问和遗嘱宣读的过程，见证人和代书人亦到庭陈述了当时被继承人立遗嘱之情况，顾菊珍虽未在遗嘱上签名，但根据录像视频，可以确认系由其本人在遗嘱上捺印，因此，该份代书遗嘱已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从原告提交的见证过程的录像来看，被继承人顾菊珍在订立遗嘱时意识清醒，思维清楚，应答准确，能够正常表达其意志，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其订立遗嘱时存在行为能力的欠缺。系争代书遗嘱记录内容虽经代书人整理归纳，但其内容符合顾菊珍本人的意思表示，亦无超出其正常理解范围的表述，且顾菊珍经代书人宣读遗嘱内容后亦表示确认并捺印，因此，可以认为该遗嘱内容系顾菊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就该份代书遗嘱提出多项异议，但其提出的关于律师办理遗嘱见证业务规范性上存在瑕疵的意见，并不能必然否定该遗嘱作为代书遗嘱的合法有效性，而在立遗嘱人是否具备行为能力、见证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见证人是否到场等问题上，被告亦未能充分举证以推翻该遗嘱之效力。至于被告提出的其它关于系争代书遗嘱的形式上的瑕疵，在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上述意见尚不足以构成对系争代书遗嘱有效性的充分质疑。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该份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根据遗嘱，顾菊珍的遗产应由两原告平均继承所有，因此，顾菊珍在无锡市房屋中所享有的45%的房产份额，应由原告张某1和原告张某2各半继承，继承后，原告张某1和原告张某2在无锡市房屋中各占22.50%的份额；顾菊珍处的钱款4万元、张文轩处的9.80万元钱款中属顾菊珍所有的4.90万元以及顾菊珍自张文轩处继承所得的9,750元，合计98,750元，属顾菊珍的遗产，应由原告张某1和原告张某2各分得49,375元。综上所述，因张文轩处的9.80万元和顾菊珍处的4万元分别在被告张某4和原告张某2处保管，根据上述分割结果，被告张某4应支付原告张某159,125元，应支付原告张某219,375元，并支付被告张某39,7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镇西漳村张宅XXX号房屋由原告张某1、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3继承，继承后，该房屋由原告张某1和原告张某2各占22.50%房产份额，被告张某3占55%房产份额；二、被告张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59,125元;三、被告张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2支付19,375元；四、被告张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某3支付9,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5.08元，由原告张某1、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3各负担778.36元、由被告张某4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刚审 判 员  余海峰人民陪审员  晏晓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芃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