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683民初1458号原告：马波，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义，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定团，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代荣，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竹仟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土门镇罗荣村十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77295797XE。法定代表人:吴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跃龙，男，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马波与被告刘定团、绵竹仟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仟森纸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义，被告刘定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代荣，被告仟森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49,921.2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4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诉讼过程中，马波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26,605.88元（其中包含废纸补贴金额21,544.1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3年起以向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供应原材料废纸，被告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付款。2017年1月26日，二被告约定共同经营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原则，平等、合理、友好、共赢、风险共担。”2017年2月17日，原、被告达成欠款支付协议，确认欠款金额为204,870.00元。协议签定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供应废纸，直到2017年底，被告仟森纸业公司才向原告支付货款两万元。之后，被告采取滚动付款的形式付款，截止2019年1月7日，经双方结算对账，除原来被告欠款外，被告又欠原告货款1,965,051.26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9年春节前付款700,000.00元，余款再未支付。2019年7月5日，被告确认截止2019年7月2日应付原告老款184,870.00元，新款1,341,735.88元（其中包含废纸补贴金额21,544.12元），合计金额1,526,605.88元。被告所欠原告货款均是二被告合作期间发生，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催收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刘定团辩称，一、仟森纸业公司因流动资金短缺经营困难，到2017年1月25日止尚欠刘定团建筑工程款及利息。刘定团作为仟森纸业公司的债权人，为了促进债权的实现，于2017年1月26日与仟森纸业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借款给仟森纸业公司。在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中明确阐述刘定团不作为公司股东，刘定团从未成为仟森纸业公司的股东，从未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没有参与经营。刘定团和仟森纸业公司实际为借款关系，仟森纸业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吴光忠、吴万能、刘利。二、刘定团和仟森纸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不属于个人合伙，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调整。本案中补充协议（二）中已阐明对仟森纸业公司的经营亏损及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刘定团作为自然人，与仟森纸业公司的合作协议事实上是一种借款行为。三、刘定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签订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本案的原告和仟森纸业公司。刘定团与原告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定团不应当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及违约责任。四、本案付款责任应由仟森纸业公司以其自有财产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在本案中仟森纸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故仟森纸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后产生债务，应当由仟森纸业公司以其自有财产对该债务承担责任，而不是应由刘定团个人来承担仟森纸业公司对外债务的连带责任。五、对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因刘定团未参与实际经营，对本案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并应由仟森纸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刘定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不相关的债务，请求驳回原告对刘定团的诉讼请求。仟森纸业公司辩称，所欠原告货款金额属实，双方都对了账，对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仟森纸业公司目前经营困难，货款暂时无力向原告支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仟森纸业公司在2012年建厂的时候，刘定团承接仟森纸业公司的土建工程，当时结算下来，欠刘定团工程款2000多万元。2017年1月26日，仟森纸业公司与刘定团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上面写的是借款，刘定团是以债权的形式合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欠款支付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被告刘定团也提交了该证据）、《对账单》（2019年1月7日）、《对账单》（2019年7月5日）、付款凭据(银行流水明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发票、保全费发票，被告刘定团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2019）川011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等。以上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或无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打印件一张，拟证明被告刘定团于2018年3月16日在仟森纸业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召集原告方供货。二被告认为，照片不能看出是董事长办公室也并不能看出刘定团在召集供货商。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光盘一张）两段，拟证明被告刘定团于2018年3月16日在仟森纸业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召集原告方供货，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在新都静雅养老院要求被告刘定团付款。被告刘定团认为，第一段视频内容不是要货款，只是要求供货。第二段视频内容原告向被告刘定团要货款，货款是被告仟森纸业公司支付的，并不是被告刘定团支付的。被告仟森纸业公司认为，对第一段视频，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二段视频，原告找不到被告仟森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要求和被告刘定团见一面，故产生了这个视频，货款的支付还是按公司原来的流程支付。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关于2017年度公司管理人员聘用任职的通知（仟森［2017］字第01号），拟证明刘定团是仟森纸业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对公司进行了全面控制。被告刘定团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真实性不能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4.原告申请的证人单中华（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证人陈瑞（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单中华、陈瑞和原告一起向二被告供货，二被告共同购买原告的废纸。被告刘定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都是供货商，对刘定团是在经营还是监督是不清楚的，刘定团在仟森纸业公司只是监管，并不行使管理权。被告仟森纸业公司认为仟森纸业公司有负责采购废纸的部门，采购部门提出付款计划，然后交给公司财务部门办理。经审查，该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系孤证，不予采信。二、被告刘定团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截止2019年3月5日仟森纸业公司共欠刘定团工程款3300万元。原告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刘定团的证明目的。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担保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条、收据、转账凭证，证明刘定团借钱给仟森纸业公司，刘定团是仟森纸业公司的债权人。原告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只能证明刘定团是借款人。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自2013年起向仟森纸业公司供应原材料废纸，仟森纸业公司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付款。2017年1月26日，仟森纸业公司、吴光忠、吴万能、刘利（以下统称甲方）与刘定团（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因流动资金短缺原因于2014年12月底全面停止生产经营，到2017年1月25日尚欠乙方建筑工程款及利息。甲方近两年来都没有能力恢复生产和支付欠款，给乙方债权实现形成风险趋势。在目前行业市场不断利好的情况下，为盘活甲方资产、确保乙方债权的安全，经双方协商，乙方愿意组织资金支持甲方恢复生产经营。一、双方合作总体原则1、平等、合理、友好、共赢、风险共担的原则；2、依法、依规经营的原则。二、合作方式1、甲方以公司现有的可用于生产经营的全部资产（含现库存的低易品及配件）与乙方合作经营，同时参与企业的管理并享受分配合作期间公司产生的经营利润；2、乙方易债权方式投入流动资金2000-3000万元（根据实际运行投入的为准），同时参予企业的经营管理并享受分配合作期间公司产生的经营利润……4、所有涉及对外事务的主体单位为:仟森纸业公司,但产品销售可以由乙方指定销售公司代理完成，合作期间公司所有事宜的处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三、合作期限及分配比例1、从第一笔资金到位之日至公司主要债务清偿完毕、公司净资产大于实收资本为止……3、合作期间或合作期满后，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选择是否成为公司法定股东，若成为公司法定股东，持股比例不低于公司总股本的50%......”，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17日,仟森纸业公司（甲方）与马波（乙方）签订《欠款支付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为人民币:204,870.00元，此协议作为欠款凭证，原收购单作废；二、在乙方的支持配合下，甲方与投资人拟在2017年2月25日前进场开始恢复生产经营的准备工作，5月25日前开机生产……四、在甲方正式生产经营期间及同等条件下，双方按新约定方式继续合作。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31日，仟森纸业公司、吴光忠、吴万能、刘利（甲方）与刘定团（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双方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同意增加刘定团为仟森纸业公司合法股东，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按原协议约定，经2017年10月28日董事会一致通过同意增加刘定团为仟森纸业公司合法股东，占股比例50%。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8日，仟森纸业公司、吴光忠、吴万能、刘利（甲方）与刘定团（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载明：……1、原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利率按原协议执行……2、当乙方办理完工商登记成为仟森纸业公司合法股东后，对公司的所有债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各股东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和各自承担的债务关系待评估完成后确定。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2日，仟森纸业公司、吴光忠、吴万能、刘利（甲方）与刘定团（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载明：2、甲乙双方合作前、后，仟森纸业公司的所有负债、经营损失及其他纠纷均由仟森纸业公司承担，与乙方个人无关……3、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一直未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仟森纸业公司净资产评估也未完成经协商，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未履行内容不再履行，同时仟森纸业公司股东吴光忠、吴万能、刘利一致同意撤销2017年10月28日作出的“董事会一致通过同意增加刘定团为仟森纸业公司合法股东，占股比例50%”的股东会决议。待仟森纸业公司完成债转股工作，资产评估，银行贷款周转正常后，双方再协商入股事宜。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7日,仟森纸业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单》，载明：仟森纸业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欠马波废纸款1,965,051.26元。马波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捺印，仟森纸业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2019年7月5日,仟森纸业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单》，载明：致马波，截止2019年7月2日应付老款184,870.00元，新款1,341,735.88元（其中包含废纸补贴金额21,544.12元），合计金额1,526,605.88元。另查明，（2019）川011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另查明，仟森纸业为企业法人，刘定团是因仟森纸业内部资金困难作为投资人与仟森纸业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但在《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中已阐明刘定团不作为公司股东，仟森纸业在工商登记上并未将刘定团变更为股东。本院认为……而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中已阐明刘定团未约定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且刘定团作为一个自然人，与仟森纸业的合作协议事实上是一种借款行为，其应为仟森纸业的债权人，不应当对仟森纸业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2019）川011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4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马波向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供应原材料废纸，双方事前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买卖行为发生后，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向原告马波出具了《对账单》，原告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因此，原告与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交付货物，但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并未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526,605.88元。现原告要求被告仟森纸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1,526,605.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从原告和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对账的次日（即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原告请求被告仟森纸业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对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刘定团对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刘定团与仟森纸业公司不是合伙关系。被告刘定团与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不属于个人合伙，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事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的调整。被告刘定团不应当对仟森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告刘定团不是仟森纸业公司的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在未实际缴纳完毕认缴的股份金额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证据显示，被告刘定团最终没有通过法定程序成为公司股东，故被告刘定团不应当连带承担公司债务。再次，被告刘定团没有表示加入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本案中，原告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刘定团向其表示仟森纸业公司债务的加入，使刘定团成为共同债务人，故被告刘定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最后，被告刘定团不是本案原材料废纸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原告出售原材料废纸，虽在事前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在双方结算时，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只有被告仟森纸业公司和原告的印章和签字，没有被告刘定团的签名，故应认定本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仟森纸业公司，被告刘定团不是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刘定团对被告仟森纸业公司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竹仟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波支付货款1,526,605.88元；二、被告绵竹仟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波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为：以货款1,526,605.8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上述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2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3,926.00元，由原告马波负担5,518.00元(含诉讼保全费)，由被告绵竹仟森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建军人民陪审员  刘源源人民陪审员  陈定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