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民初3406号 原告：陈小清，女，汉族，生于1965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张子俊，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1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张玉林，女，汉族，生于1987年9月10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以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怀勇，男，汉族，生于1958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告：汪永珍，女，汉族，生于1961年1月13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告：董虎，男，汉族，生于1985年6月22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以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阆中市保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张玉林诉被告董怀勇、汪永珍、董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张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董怀勇、董虎、汪永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又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张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被告汪永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董怀勇、董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张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被告汪永珍、董怀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并作为董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拆迁安置协议”中拆迁安置补偿费96.9万元属于原告所有（不含已领38.6万元），并责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拆迁安置协议中”拆迁安置补偿费777743元属于原告所有（不含已领386515元），被告董怀勇、董虎、汪永珍共同返还原告191228.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子俊、陈小清属于阆中市金银台电站失地移民。根据当时市政府及文成镇政府的相关会议精神，因金银台电站蓄水造成居住房形成危房的村民可以投靠亲友修建居住房。因二人之女张玉林与董虎系夫妻关系，张子俊、陈小清投靠董怀勇，紧邻董怀勇原有老宅旁出资50万元修建了3层住房。2016年3月，张玉林与董虎离婚。2018年11月，张子俊、陈小清修建的住房被征收，征收中也对原告拆迁房屋面积进行了公示，在具体签订拆迁协议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协商后，拆迁款各分一半的情况下，以董怀勇的名义签订了拆迁协议。2019年3月17日，拆迁办通知领取拆迁款，原、被告在拆迁工作人员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董怀勇要求领取全额补偿款。原告认为，原告出资修建房屋属实，原、被告也已达成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依法裁判。 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陈小清、张子俊不具有本案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张子俊、陈小清并非本案争议财产的合法权利人或共有人；2、协议书无效，张玉林、董虎无处分权，无权分割董怀勇、汪永珍的共同财产，协议书内容含糊其辞，具有欺诈胁迫手段，原告张玉林利用复婚为条件要挟被告董虎签字，骗取不识字的董怀勇指纹，纠纷发生后董怀勇才知晓协议书中的内容；3、张子俊、陈小清一直居住在文城梁山观移民小区居住；4、2008年，三被告因房屋受损，于2009年5月将受损的三间瓦房拆除，改建为三间一楼二顶的砖混平房，具体是董虎在修建，在修建过程中，张玉林父母资助部分资金属实；5、阆中市人民政府、保宁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协商拆迁事项，直到2018年所有的拆迁谈判工作都是与董怀勇、汪永珍在谈，办理相关手续是由董华操作；6、政府采取国有土地安置和集体土地拆迁安置双重办法，也就是家庭人口和集体财产及附属物方式进行，所以将已离婚的张玉林和跟随生活的孙子张杰纳入谈判条件，董怀勇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7、张玉林纳入拆迁安置，应在2009年修建的房屋中进行补偿，人均分191213.50元，考虑孙子张杰所以给张玉林支付38.63万元补偿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玉林与被告董虎于2008年在阆中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09年张玉林从阆中市文成镇梁山村迁入阆中市保宁镇东岩村。双方婚后于2008年9月25日生育一子，取名董俊博，2013年8月18日生育一子，取名张杰。2016年3月4日，张玉林与董虎在阆中市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载明“2011年前后由甲方父母全额出资50万元左右在乙方住所阆中市保宁镇东岩村7组附25号修建了住房共3层，现对该房产做如下处理：一层、三层由甲、乙双方共同赠与儿子董俊博，二层由甲、乙双方共同赠与儿子张杰，在该房产可以办理登记时，由甲、乙双方协助孩子办理过户”。张玉林与董虎离婚后，仍在阆中市保宁镇东岩村7组附25号共同居住生活。被告董怀勇提供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阆集用（99）字第71461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董怀勇，使用权面积为119.08平方米，被告另提供有房屋所有权证（阆房权阆权00字第××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董怀勇，建筑面积为83.84平方米。2017年阆中市人民政府拟对阆中市保宁镇东岩村进行征收。2017年，阆中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对拟征收的房屋入户调查并张贴公示一份，在该公示中载明房屋被征收人、测绘面积或产权登记面积（㎡）、是否同意改建、房屋装修状况等情况进行了公示，公示中载明了“房屋被征收人张玉林测绘面积或产权登记面积（㎡）449.44”，“房屋被征收人董怀勇测绘面积或产权登记面积（㎡）317.15”。2018年11月18日，被告董怀勇与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拆迁实施单位、拆迁公示签订了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提供的房产测绘分层平面图、全楼分层分户信息表载明：1、房屋名称为“保宁街道东岩村7组张玉林”；2、房屋总体呈“┍”形状；3、房屋共计3层，每层面积不一致；4、房屋面积共计为803.38平方米。2019年3月17日，原告张玉林作为甲方与董怀虎、董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2019年3月16日，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保宁镇东岩村七社棚户区改造，董怀勇家拆迁款，甲乙双方平均分，由张玉林管分，愿签字画押为证，一式三份，保证不予拆迁办带来麻烦”，张玉林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董虎签字捺印，董怀勇捺印。原告提供的调查令回执显示“补偿总金额2710973元，已领款：1933230元，其中董怀勇已领款：844340元，董虎已领702375元，张玉林已领款386515元”。张玉林一直随三被告居住生活，在房屋拟被拆迁时，张玉林在阆中市新村路租赁房屋一套，被告汪永珍还随张玉林在租赁的房屋中共同居住一段时间。 还查明，张子俊属于阆中市金银台电站库区失地农民，根据当时相关政策，鼓励失地农民投靠亲友修建房屋，也可以就地选址修建房屋。 诉讼中，被告提供了董国、董怀益、廖文芳、陈登兴、苟大孝等人证人证言：1、董国（系董怀勇堂侄）证人证言为：2009年帮助本案原、被告修建房屋，但不清楚是给谁修建房屋；2、董怀益（系董怀勇胞兄）证人证言为：董怀勇在其老地基上修建房屋，房屋是董虎、张玉林、董怀勇修建；3、廖文芳（系董怀益之妻）证人证言为：董怀勇在其老地基上修建房屋，不清楚是谁投资修建房屋；4、陈登兴证人证言为：董怀勇让其修建房屋，不清楚到底是谁修建房屋；5、苟大孝（系董怀勇侄儿）证人证言为：张玉林、董虎拿钱修建的房屋。 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书、入户调查公示表、阆中市文城镇以及梁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测绘平面图、证人证言、离婚协议书以及原、被告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一，虽然被拆迁的房屋已不存在，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拆迁的房屋基本结构呈“┍”形状，是由两栋房屋组成。被告认为该两栋房屋均由被告修建由被告享有权益，但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除董怀益外）均未证明是由被告董怀勇和汪永珍出资修建，而被告提供的董怀益的证人证言，因该证人与董怀勇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董虎在20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认可该房屋是由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出资修建，综合原告提供的入户调查公示表中明确写明了张玉林的名字，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方出资修建房屋的事实。第二，被告汪永珍认为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无其签字，该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汪永珍虽然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是原告张玉林一直同汪永珍共同居住生活，在房屋拆迁后还共同生活一段时间，而房屋拆迁在当地属于重大事件，特别是原、被告拆迁款项金额巨大，根据一般生活习惯，被告汪永珍不可能对此毫不过问，因此不能因协议书上无汪永珍签字即认为协议无效。第三，被告认为其没有文化，是陈小清采取欺骗的方式让董怀勇签字捺印。但该协议上中还有董虎签字，董虎作为二被告之子也应知晓在该协议书的上签字捺印产生的后果，故被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关于原告陈小清、张子俊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认为原告陈小清、张子俊无权分割该财产，但根据董虎的自认，被拆迁房屋中的一栋是由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出资修建的房屋，由于被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小清、张子俊出资修建房屋视为对子女的赠予，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约定也未取得原告陈小清、张子俊的同意，因此不能视为该房屋即属于张玉林董虎所有，现原告陈小清、张子俊作为实际出资人要求分割，原告张玉林对此无异议，原告陈小清、张子俊具有主体资格。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张玉林与被告董虎、董怀勇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无效的情形，应视为该协议成立并有效。根据该协议，拆迁款2,710,973元，原、被告各自享有一半，即原告享有1,355,486.5元，原被告已共计领取1,933,230元，因被告已共领取1,546,715元，下余777,743元应属原告所有，被告应退还多领取的191,228.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玉林与被告董怀勇、董虎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二、被告董怀勇与阆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由阆中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中的777,743元属于原告张玉林、陈小清、张子俊共同所有； 三、被告董怀勇、汪永珍、董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玉林、张子俊、陈小清191,228.5元。 若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诉讼费13,490元，由被告董怀勇、汪永珍、董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伏 瑚 人民陪审员 马 勇 人民陪审员 韩武成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金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