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民初7673号 原告：孙静芳，女，196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林，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1088号莱蒙都会商业中心5#办公、商业楼1311-13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2432367H。 法定代表人：邹志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系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鸣，系江西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6853J。 法定代表人：李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元，系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环，系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静芳与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被告以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为案涉行程的地接社，与案件事实的查清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元、张先鸣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99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116190元（包括住宿费147欧元折合人民币1112元、翻译费及车费360欧元折合人民币2700元、交通费（返昌机票）17850元、医疗费119元及腰脱费290欧元折合人民币2175元、伤残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67638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3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行程未成行的损失5000元等）的50%部分58095元；3.本案诉讼费及原告维护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介绍欧洲13日游，提供了《行程单》，该行程单详细记载了13天旅程的所有安排，并在《行程单》显著位置承诺“推一罚十德法瑞意奥捷6国13天”，该项承诺是指若旅程中导游再另行安排《行程单》外的付费项目，则旅行社须按本次旅游者支付给旅行社费用的十倍对旅游者进行赔偿。原告认为被告既然敢做出推一罚十这样的承诺，被告一定不会像没有诚信的旅行社一样推送《行程单》之外的付费项目，应该是能够充分保证此次旅行的质量，遂与被告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双方明确约定：1.5人旅行的费用总计49500元，9900元/人（因出国前在西安转机时住宿没有旅行社安排的房间，故旅行社退还了30元/人房费，实际收按9870元/人收取了旅行的费用）；2.旅行期间为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共计13天；3.合同第二十五条有关“自愿购物和参加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约定”，“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安排应不与《行程单》冲突；地接社及其从业人员在行程中安排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责任由订立本合同的旅行社承担”。抱着欣喜的心情，原告开始了被告安排的旅程。然而接下来的旅程中，该旅行社导游多次向旅行团成员推荐《行程单》之外的另外付费项目、安排购物活动。起初，未接受另外付费项目的游客包括原告在内，被导游安排在车子里等候另行付费参观其他项目的游客。后来，因等待的游客抱怨增多，导游便将他们安排在附近的咖啡店等候。正因被告导游违反《行程单》的约定，推荐《行程单》之外另外付费项目的景点，以致原本安排的景点无充足时间游览，只能走马观花、匆匆掠过。也正是因为被告导游违反承诺，推荐《行程单》之外另外付费项目景点，导致旅行团没能在第5天即3月31日当地时间下午1点半左右（此时景点游客较少）参观罗马景点，而是在下午四点钟左右才参观该景点。由于当时景点游客很多、现场非常拥挤，加之时间仓促，致使原告意外从高处跌落头部被缝6针，腰椎受伤，后被评为伤残十级。 综上，被告违背自身承诺的行为，严重降低了原告旅程的质量，不仅给原告身体、物质上造成了损失，而且精神上也造成了不可弥补的遗憾。因此，应按约定对被告予以惩罚以及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敬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就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安排已有明确的书面约定，被告并未有违约之处，原告诉请对被告“推一罚十”并无依据。 1.“推一罚十”的本意是此前因国家整顿旅游市场制定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旅行社组织、接待旅游者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为响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的该规定，有的旅行社在经营当中会承诺，如果旅游者发现旅行社是以不合理低价组织旅游，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的，导游强迫旅游者参加自费，旅行社将向旅游者就其参加的另行付费旅游项目所支付的费用十倍退回给旅游者，而不是十倍赔偿旅游者缴纳的团款的十倍。原告所谓的“推一罚十”是指旅程中导游再另行安排《行程单》外的付费项目，则旅行社须按本次旅游者支付给旅行社费用的十倍对旅游者进行赔偿是原告单方的片面理解和主观臆测，与客观实际情况完全不符。 2.原、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十五条关于自愿购物和参加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条款，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对于是否在欧洲当地参加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原告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参加，被告可以在不以不合理低价组织旅游活动、不可以诱骗旅游者（即原告）、不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前提下，与旅游者协商一致达成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协议，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应不与行程单冲突。除此之外双方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并无其他任何关于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约定，更无任何“推一罚十”的内容约定。 3.原告提交的德法瑞意奥捷6国13天《旅游线路广告宣传册》系被告在和原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前，与原告协商的过程的向原告提供的宣传单。并不是最终确定的行程表，况且在最后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也没有“推一罚十”相关内容的约定。行前在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包含最终《旅游行程单》的《出团通知书》中，也没有任何“推一罚十”的约定或内容表述，相反在《出团通知书》的自费项目说明中已经明确说明，在旅行中会推荐一些行程之外的项目，旅游者可根据自己的喜好自愿选择是否参加，而在收到被告发送的《出团通知书》后原告并未有任何不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宣传册上“推一罚十”的字样内容，并不是被告向原告的什么承诺。 二、导游安排部分旅游者参加另行付费的旅游项目，并未和《行程单》冲突并未影响原告的旅游行程。原告并未参加任何一个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其并没有任何的物质或精神上的损失可言。 1.导游虽有介绍行程之外欧洲当地的其他景点或特点的行为，但为旅游者介绍旅游目的地的风土人情本就是导游工作的职责所在。不能因为导游介绍了行程之外的项目，就认为导游就是想迫使或诱导旅游者参加自费项目，况且该旅游团中有旅游者考虑到去一次欧洲不容易，反而是十分希望导游介绍一些行程之外精华的景点并能带他们前往进行参观。在此情况下被告的全程领队导游和欧洲当地的地接导游会进行协调，参加自费项目的旅游者由当地的地接导游带领前往，不参加自费项目的旅游者由全程领队导游陪同在行程内的景点参观，两者之间并无冲突，并未影响原告的旅游行程，也没有降低旅游的质量。 2.被告导游虽有介绍并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行为，但原告并未参加任何一个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其并没有任何的物质或精神上的损失，导游并未有任何强迫或诱导的情形。双方完全是按照《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和《出团通知书》的内容进行的，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被告没有赔偿原告的依据。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推一罚十德法瑞意奥捷6国13天行程单》、发票、通话录音、咖啡店视频、原告国外现场受伤图片、就医图片、国外购买腰托凭证、聘请翻译的付款凭证、机票及付款凭证、住宿费及付款凭证、门诊通用病例、门诊收费票据、DR摄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籍信息，被告提交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德法瑞意奥捷6国13天旅游线路广告宣传册》打印件、孙静芳与被告门店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出团通知书》打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冬、顾小红、孙云飞、孙静芳、孙淑芳向被告报名参加“德法瑞意奥捷6国13天”团队游。被告向其提供了宣传册，宣传册载明推一罚十，境外不推自费；行程仅供参考，旅行社保留最终修改权，以出发前确认行程为准。2019年3月12日，孙静芳代表杨杨冬、顾小红、孙云飞、孙静芳、孙淑芳与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线路为欧洲四飞十三日；出发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结束时间为2019年4月8日，共13天，饭店住宿12夜；旅游费用9900元/人；旅行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旅行社应按照合同和《旅游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不降低服务标准；旅行社不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组织、接待旅游者，不指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出境社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未经旅游者要求，出境社指定具体购物场所或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旅游者有权在旅游行程结束后30日内，要求出境社为其办理退货并先行垫付退货费用，或者退还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费用；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当日提出解除合同，出境社有权扣除旅游费用总额70%的必要费用；旅游者在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必要的费用扣除标准为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费用-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天数×已经出游的天数；按照上述比例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必要费用是指出境社履行合同已经发生的费用以及向地接社或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包括乘坐飞机（车、船）等交通工具的费用（含预订金）、旅游签证/签注费用、饭店住宿费用（含预定金）、旅游观光汽车的人均车租等。 同年3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方签约代表孙静芳发出《出团通知书》，《出团通知书》对退税说明、销签说明、自费项目说明、安全提示说明、团队信息（含团号、线路名称、航班号、航班温馨提示、集合时间、地点、全程领队兼导游、国内紧急联系人）、行程安排、旅游须知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表述。其中自费项目说明载明“期待已久欧洲旅行已经开始，为了让旅程更加完美，在此向您推荐一些行程之外的精彩项目，相信会带给您不同的体验，请您根据自己的喜好自愿选择如下之自费项目，我们的领队将根据行程所到城市为您组织安排”。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原告参加了被告组织的旅游活动。行程期间，被告安排的导游向原告推荐了梵蒂冈、比萨斜塔、巴黎夜游、卢森堡大峡谷、布拉格城堡及意大利牛排等多个自费项目，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团员未参加被告导游推荐的自费项目。团队其他旅游者跟随当地导游参加自费项目时，被告安排的导游负责带队未参加自费项目的旅游者，安排他们在车上或咖啡厅等候，待自费项目结束后，全体团员于2019年3月31日下午16时左右到达《出团通知书》载明的景点游玩。游玩过程中，原告从高处跌落，造成头部被缝6针，腰椎受伤，杨冬留在当地照顾，两人于2019年4月2日回国，花费机票费17850元。孙静芳受伤期间，两人花费住宿费1112元及翻译费及车费2700元、腰托费2175元。两人机票费及住宿费，杨冬未另案主张。旅行过程中，被告因无法安排约定的酒店，退回原告住宿费30元，实际团费9870元/人。同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开具旅游费发票，发票金额9870元。同年6月18日，原告前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119元，治疗意见为腰围外固定；卧硬床休息；适当加强腰肌功能锻炼；避风寒，慎劳作。同年6月20日，原告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委托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陈述团费9900元构成为机票3614元、签证服务费947元、境外车费681元、境外酒店3040元、门票798元、全程16个正餐790元（16×6.5欧/餐×7.6）、西安酒店30元，其中机票为国际联城机票无法退款；签证服务费已发生，无法退款；境外车费，因孙静芳受伤，并未更换车辆，无法退款；境外酒店房费已支付，无法退款，且房卡交由原告其他亲属使用；门票共计30欧元，虽原告仅消费14欧元，折合人民币106.4元，但门票为团体门票，无法退款。被告退回杨冬及孙静芳每人600元，共计1200元。 再查明，原告系居民家庭户口。 本院认为，孙静芳代表杨冬、顾小红、孙云飞、孙静芳、孙淑芳与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原告在行程过程中受伤，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实现不了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剩余的旅游费用及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赔偿损失及退还旅游费用的数额。 关于被告应赔偿损失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在行程中推荐了自费景点，应按照推一罚十进行赔偿，且原告因此受到人身损害，还应赔偿原告的人身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中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被告在安排自费项目时，没有参加自费项目的原告只能等待其他参加自费项目的旅游者参加完自费项目后，才能进行约定的行程，被告的行为影响了原告的行程安排，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向原告赔偿损失，即向原告赔偿旅游费用总额30%为2961元（9870元×30%）。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推一罚十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行程宣传册上载明“推一罚十，境外不推自费”及“行程仅供参考”，该行程宣传册系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群进行宣传，推一罚十内容不明确且仅供参考，该宣传册属于要约邀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适用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出团通知书》。且依一般人的认知来看，推一罚十应适用于被强制推荐并参加自费项目的情形，原告并未参加自费项目，推一罚十并不适用本案。二是被告负有以谨慎提供旅游合同项下旅游服务、保障旅游者安全的义务，原告在高处景点游览参观时跌落，被告其作为旅游活动的管理者应当预见在此情况下原告行为的安全隐患，应当尽可能地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防范和制止危险的发生，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旅游者自身亦应承担保护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双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同一个损害结果，结合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本院认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腰托费2175元；住宿费1112元；翻译费及车费2700元；交通费（返昌机票）17850元；原告自受伤之日至复诊之日间隔79天，原告主张营养费计算60天较为合理，为3000元（5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鉴定费1200元，因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与原告自行鉴定结论一致，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护理费6152.4元（102.54元/天×60天）；门诊费119元，以上共计101946.4元，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0583.92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退还的旅游费用数额。本院认为，依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在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必要的费用扣除标准为：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费用-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天数×已经出游的天数，上述约定针对的是旅游者在行程前及行程中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而本案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因在旅途中受伤而造成旅游的中断，并非系其主动要求解除合同，故本案不适用上述约定。因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未发生的费用数额，故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被告应退还原告的旅游费用数额为6074元（9870元÷13×8），现被告已退还原告600元，尚需退还5474元。现原告主张25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静芳各项损失33544.92元； 二、被告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静芳旅游费用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44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47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740元，被告负担19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园 人民陪审员  陈英 人民陪审员  张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