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5221号原告：郑州彤阳数码影像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马同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洁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派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裴大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彤阳数码影像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阳数码公司)与被告商派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商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5月16日依法裁定驳回商派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商派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裁定驳回商派公司的上诉。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彤阳数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洁祥、刘鹏、商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彤阳数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商派公司退还彤阳数码公司买卖合同款540,000元；2.判令商派公司赔偿彤阳数码公司违约金112,000元；3.判令商派公司赔偿彤阳数码公司服务器费用253,000元；审理中，彤阳数码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彤阳数码公司与商派公司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其附件《产品与服务协议》及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2.判令商派公司退还彤阳数码公司买卖合同款540,000元；3.判令商派公司赔偿彤阳数码公司违约金112,000元；4.判令商派公司赔偿彤阳数码公司服务器托管费用25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3日，彤阳数码公司与商派公司签订软件及技术服务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商派公司向彤阳数码公司提供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商派CRM会员关系管理和营销监控软件V3.0、商派ERP电子商务企业资源管理系统应用软件V2.8.5、商派CommerceB2BC移动商城买家版APP等四套软件产品及相应技术服务，合同价款560,000元，合同约定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2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彤阳数码公司向商派公司支付货款540,000元，商派公司仅交付前三套软件产品，后彤阳数码公司了解到商派公司提供的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软件产品并非合同约定由商派公司研发的产品，提起了诉讼，后彤阳数码公司与商派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商派公司更换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和商派CommerceB2BC移动商城买家版APP，合同继续履行；协议签订后，作为商城主体的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软件先后出现库存系统自动清零、商城无法登陆、商城网站失效等故障，致使商城无法完成交易。另外，商派CRM会员关系管理和营销监控软件V3.0和商派ERP电子商务企业资源管理系统应用软件V2.8.5需商派公司将其与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进行接口对接后方能使用；虽经彤阳公司要求，商派公司仍未就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系统故障予以维修，也未就商派CRM会员关系管理和营销监控软件V3.0和商派ERP电子商务企业资源管理系统应用软件V2.8.5与之进行对接；彤阳公司因经营需要，只能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新商城主体及相关配套软件的研发投入运营；彤阳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彤阳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商品公司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现商派公司存在交付产品瑕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部分产品未交付、未提供软件维修、软件对接等诸多违约行为，已严重侵犯彤阳公司的权益，故起诉至法院。商派公司辩称，在2014年双方确实签订了《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商派公司已经按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4套软件，彤阳数码公司也出具了验收单，当时交付的产品是商派公司与案外人共同开发的软件，所以在该软件上印制了案外人的logo，故至2017年，彤阳数码公司向商派公司提出交付的不是商派公司的自主产品，要求更换并提起诉讼，商派公司基于妥善解决纠纷的考虑，同意将软件更换成商派公司自主开发的软件，于是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且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商派公司已经向彤阳数码公司交付了更换的新软件，并在2017年5月完成了该新软件安装，及在彤阳数码公司指定网站的部署；本案中，彤阳数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商派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彤阳数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时间仅比彤阳数码公司与商派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晚了不到20天，该合同金额远远低于《补充协议》的合同金额，可见彤阳数码公司主张商派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实际原因是因为找到了更便宜的产品，系恶意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即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软件存在使用上的问题，也是可以通过售后服务或优化方案进行解决，不可能导致产品无法使用，以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退款的诉请，合同附件《产品与服务协议》对双方产品做了明确约定，授权软件交付后不予退款，故彤阳数码公司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且彤阳数码公司至今只支付货款540,000元，并未根据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货款；鉴于商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同意彤阳数码公司的全部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日，彤阳数码公司(甲方)和商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DMXXXXXXXXXXXXX的《销售合同》，约定：彤阳数码公司向商派公司购买产品及服务，分别为：商派CommerceB2B2C标准版终身授权(期限终身)/价格400,000元、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触屏插件(期限终身)/价格100,000元、商派ERP自有仓储版售后技术维护服务(期限12个月)/价格22,000元、商派CRM会员关系管理和营销监控软件V3.0(商派CommerceCRM标准版终身授权)(期限终身)/价格98,000元、商派CommerceB2B2C标准版售后技术维护服务(期限12个月)/价格30,000元、商派ERP电子商务企业资源管理系统应用软件V2.8.5(商派ERP自有仓储版终身授权)(期限终身)/价格128,000元、商派CommerceCRM标准版售后技术维护服务(期限12个月)/价格10,000元、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买家版APP(包含服务费)(期限终身)/价格140,000元，总计金额928,000元，甲方实际应付总金额为560,000元；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额款项，乙方自收到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产品或开始服务；交付产品或服务日期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的除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有违约行为，应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在合同附件《产品与服务协议》中双方约定：商派CommerceB2B2C标准版终身授权、商派CommerceCRM标准版终身授权-商派CRM会员关系管理和营销监控软件V3.0、商派ERP自有仓储版终身授权-商派ERP电子商务企业资源管理系统应用软件V2.8.5、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买家版APP、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触屏插件软件产品(以下简称被授权系统)，乙方承诺被授权系统是由乙方自行开发的、拥有合法的、独立的著作权、任何整体或部分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保证此授权软件作品内容的合法性，并负责解决由此软件作品引起的著作权纠纷；乙方将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相关款项后的2个工作日内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将被授权系统授权文件发送给甲方；相关内容发送至主合同列明的甲方电子邮件地址等，即视为乙方已完成交付；甲方应及时验收，并在乙方发生授权文件起3日内，向乙方书面反馈验收结果；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验收，视为验收通过；如甲方购买被授权系统源代码，乙方授权甲方合法使用并因自身业务需要基于被授权系统源代码进行二次开发，并承诺其系统中不含有主观的危害系统正常运行的代码；被授权产品的安装、部署、维护等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亦可向第三方购买安装、部署、维护和技术服务；因软件授权业务的特殊性，授权文件交付、验收通过后不予退款；由于软件产品的特殊性，设计开发过程中无法完全避免一些错误和问题，乙方将通过软件升级解决这些错误和问题，但乙方不对其非故意造成的软件错误产生的问题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商派公司即交付了“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商派CRM会员关系管理和营销监控软件V3.0”、“商派ERP电子商务企业资源管理系统应用软件V2.8.5”三套软件。彤阳数码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向商派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于2014年12月3日向商派公司支付货款360,000元，于2016年11月25日向商派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540,000元。2017年3月，彤阳数码公司以“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软件非商派公司独立研发的产品为由，向商派公司提出更换该软件；商派公司后于2017年5月8日交付了“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标准授权版”用以替换“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另外，“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买家版APP”、“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触屏插件软件产品”被“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移动版标准授权”替换，商派公司于2017年7月将该替换软件通过光盘形式交付给了彤阳数码公司。2017年5月25日，彤阳数码公司(甲方)与商派公司(乙方)为上述产品的更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签署了《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DMXXXXXXXXXXXXX)，就原合同未尽事项，相关事宜及增补内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条款；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为原合同(合同编号SDMXXXXXXXXXXXXX)内所含标准产品“商派CommerceB2B2C标准版终身授权”+“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触屏插件”+“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买家版APP”授权及其相关售后技术支持服务(以下简称原产品)终止之时，但原合同中相关保密条款或者保密协议持续有效；原合同中，甲方所购买原产品及其相关售后技术支持服务变更为“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标准授权版”及其售后技术支持服务和“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移动版标准授权”，且变更后标准产品可与原合同内乙方已交付的标准产品(商派CommerceCRM标准版终身授权和商派ERP自有仓储版终身授权)进行接口对接；甲乙双方确认，变更后的标准“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标准授权版”产品中已包含多用户商城触屏端(H5)即原合同内“商派CommerceB2B2C移动商城触屏插件”；除本协议约定的变更产品和其服务外，原合同内其他乙方已交付的产品或服务继续有效；其次，就上述变更后的产品及其服务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需在正式交付上述变更后的标准产品同时向甲方收回乙方原合同内已交付的原产品内相关授权码、文件、技术资料等……；原合同内所有针对原产品的条款对变更后的标准产品继续有效，甲方需按原合同内约定的相关条款继续履行(变更后的标准产品功能以本协议附件描述的为准)；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中约定变更的产品和服务不会产生任何费用，甲方仍需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安排进行付款。2017年7月，彤阳数码公司员工与商派公司员工通过QQ聊天软件沟通，彤阳数码公司两次提出在软件系统运行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商派公司两次均为其解决了问题；2017年8月，彤阳数码公司再次向商派公司提出7月曾经出现的问题，商派公司并未回复和处理；2018年8月31日，彤阳数码公司的网上商城运行正常。后，彤阳数码公司认为商派公司尚未交付部分产品以及交付的产品存在瑕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遂酿成本案诉讼。审理中，彤阳数码公司明确其全部诉讼请求均以合同解除为请求权基础。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有《销售合同》《产品与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QQ聊天记录、网页截图及公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或与本案无关或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商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首先，彤阳数码公司与商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变更了《销售合同》的产品，又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其次，无论是双方之前签订的《销售合同》还是后来的《补充协议》，彤阳数码公司向商派公司购买的均是标准版或授权版软件及相关售后技术维护服务，两份合同中商派公司的合同义务约定为收款后交付产品或开始服务；本案审理中，彤阳数码公司及商派公司均确认商派公司已交付《销售合同》项下的软件系统，并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已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用“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标准授权版”软件替换了“商派CommerceB2BC标准版终身授权”软件，并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以光盘形式交付了《补充协议》约定更换的“商派ONex多用户商城(B2B2C)套件移动版标准授权”软件；可见，商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第三，彤阳数码公司和商派公司先后两份合同约定并交付的产品都是商派公司研发生产的标准版通用产品，商派公司并不负有为彤阳数码公司设计生产定制产品的义务，从《销售合同》关于“由于软件产品的特殊性，设计开发过程中无法完全避免一些错误和问题，乙方将通过软件升级解决这些错误和问题，但乙方不对其非故意造成的软件错误产生的问题承担责任”的约定也可以得出以上结论。故商派公司对诉争产品同彤阳数码公司自身系统兼容与否并不负有违约责任。第四，系争两份合同中，彤阳数码公司均向商派公司购买了售后技术维护服务，合同价款中均包含了产品的货款及服务费；在商派公司完成交货义务并由彤阳数码公司进行使用后，售后技术维护服务的合同义务便已启动；纵观《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彤阳数码公司向商派公司购买的均是标准化软件产品，不涉及产品开发的内容，也未对所要交付彤阳数码公司的产品进行特殊约定，那么在产品交付后商派公司针对软件系统运行所做的都属于售后技术维护；双方在《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商派公司通过QQ与彤阳数码公司的交流均是在履行售后技术维护服务的合同义务，通过QQ记录的显示，在后续的售后技术维护过程中，商派公司虽为彤阳数码公司提供过技术维护，却后续服务不够积极。但该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的违约，故本院对彤阳数码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所提出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560,000元包含了产品的货款以及售后服务费，彤阳数码公司至今仅支付合同价款540,000元，尚有20,000元未支付。鉴于商派公司在履行售后技术维护服务过程中存在瑕疵，故本院确定商派公司就该一般违约行为应承担扣减价款的违约责任，具体扣减金额不超过未付20,000元价款的金额。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商派公司已经履行合同基本义务，并未构成根本违约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彤阳数码公司基于上述理由要求解除系争《销售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州彤阳数码影像器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郑州彤阳数码影像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刘佩瑶人民陪审员  余 晨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