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军全，男，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龙，男，公司负责人，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军全因与被上诉人蒋海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邝军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被上诉人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军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海龙支付356460.9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邝军全并非给蒋海龙投标提供居间服务。邝军全与蒋海龙双方为促成罗蒙公司中标2015年包头供电局标志服采购一事签订案涉合同。中标后,罗蒙公司向邝军全出具了授权委托手续,由邝军全代为签订相关协议,最终的订约双方为罗蒙公司与包头供电局。认定邝军全是为蒋海龙中标包头供电局标志服采购一事提供居间服务,该认定没有任何逻辑,自相矛盾。庭审查明蒋海龙仅为罗蒙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罗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捺印不能代表罗蒙公司。罗蒙公司没有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手续给蒋海龙,蒋海龙无权代替罗蒙公司签订任何法律文件、无权代表罗蒙公司参与竞标,更无权以个人名义参与包头供电局的招投标。因此,本案中邝军全根本没有为蒋海龙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与法律基础。二、案涉合同并非居间合同,是邝军全与蒋海龙的合作协议。从内容,案涉《居间协议》具体约定了双方在共同为罗蒙公司投标一事进行居间活动的过程中各自负担的具体工作,以及促成中标后双方分配居间费用的比例、支付方式等。结合罗蒙公司向邝军全出具的委托书、罗蒙公司与包头供电局最终签订采购协议的事实可知,案涉《居间协议》实际上是邝军全与蒋海龙双方合作,共同为促成罗蒙公司中标包头供电局2015年标志服采购一事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认定合同有效，却对蒋海龙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不予置评,反而驳回邝军全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令人不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更不能据以驳回邝军全的诉讼请求。蒋海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邝军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海龙支付邝军全356461元；2、判令蒋海龙按照年利率6％向邝军全赔偿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从2017年1月20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月20日共计2138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蒋海龙（甲方）与邝军全（乙方）就包头供电局2015年标志服达成如下协议签订《居间协议》，该协议载明“1、乙方发挥自己的人脉关系，确保2015年包头供电局标志服给甲方中标（共2237人）；2、中标后的税后利润以150万元计，甲方提15％，乙方提85％；3、利润支付方式：以包头供电局的支付比例同比支付，支付时间为贷款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打入乙方的账户；4、招标的前期和后期工作，包括样衣制作、标书、量体、运费、返修等均由甲方负担；5、乙方全面负责与包头供电局的沟通、协调、处理关系，其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甲方有义务、有责任配合乙方做好一切有关工作；7、乙方有义务、有责任配合甲方的合同签订、量体、发货、返修及催款等工作；8、此协议以2237人为基数，如人数增减，甲乙双方再协商，其原则核算方式（单个）基本不变；9、如未中标，甲乙双方为此项目所发生的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10、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附件：每人成本（含一衣一裤、一长一短）1271元，报价暂以2148元算，差价877元，扣税后728元／套，扣量体、运费、返修等后的费用，共计利润150万元”。2015年10月22日，罗蒙公司授权邝军全代表该公司参加上述招投标活动，全权处理招投标活动中的一切事宜。2015年11月3日罗蒙公司中标包头供电局2015年标志服采购招标，中标价为4695463元，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45天内，交货地点为包头供电局。2015年12月8日，邝军全代理罗蒙公司与包头供电局签订《标志服（西服）采购合同》，约定包头供电局向罗蒙公司购买标志服，合同总金额4695463元，产品明细：西服2237套，面料成分为进口面料100％毛、纱支110支，单价1634元，合计3655258元；长袖衬衫2237件，面料成分为80％棉、20％涤，单价235元，合计525695元；短袖衬衫2237件，面料成分为80％棉、20％涤，单价230元，合计514510元。合同载明的罗蒙公司联系人为蒋海龙。蒋海龙系罗蒙公司员工。截止起诉之日止，蒋海龙共向邝军全支付918539元。一审法院认为，邝军全与蒋海龙签订《居间协议》是事实，协议中的内容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对居间合同的定义可知，居间业务既可以是只为委托人提供订约机会的报告居间，也可以是为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进行介绍或提供机会的媒介居间，还可以是报告居间与媒介居间兼而有之的居间活动。所谓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是要求居间人不但要向委托人报告订约的机会，而且还要进一步周旋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努力促成其合同成立。结合到本案看，邝军全与蒋海龙签订的《居间协议》实际上是邝军全为蒋海龙中标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局2015年标志服采购一事提供居间服务。邝军全在诉讼中称，其为蒋海龙提供的服务包括：发挥个人人脉关系，确保2015年中标，全面负责与包头供电局的沟通、协调、处理关系三方面，上述行为均不符合合作关系的法律特点，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该份协议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邝军全在诉讼中主张双方之间为合作协议，蒋海龙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应支付合作款项35646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依法向邝军全告知了本案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且释明法律后果，邝军全经一审法院释明，表示坚持依据合作关系主张蒋海龙支付356461元，邝军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邝军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4元（邝军全已预交），由邝军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海龙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包头供电局标志服人数统计表、情况说明，拟证明在签订合同之后，包头供电局变更了制定服装人数和产品面料，根据合同约定应当重新计算利润。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蒋海龙是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邝军全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该证据由罗蒙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蒋海龙所主张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是蒋海龙与邝军全个人之间签订的合同，邝军全分的是蒋海龙个人的利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蒋海龙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邝军权与蒋海龙签订协议约定，邝军全发挥自己的人脉关系，确保2015年包头供电局标志服招标投标项目给蒋海龙方中标。该约定实质上与上述法律原则不符，故基于该约定的利润分配因违反法律基本原则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邝军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招标投标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邝军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