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06民初20888号 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善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蓓)。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璐，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丙，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 法定代表人：李功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斌。 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李功达，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斌。 被告：李功达，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登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XXX弄XXX号XXX室。 法定代表人：孙立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琅筠中心”)诉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星公司”)、被告李功达，被告上海登文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文影视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变更被告登文影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琅筠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璐、陈真丙，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斌，被告李功达及第三人登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徙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琅筠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归还原告本金1880万元；2.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支付原告计至2018年9月29日止的收益款140万元；3.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支付原告罚息，其中：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9日止，以2256万元为基数，按20%年利率计算，计1,112,547.95元；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止，以2020万元为基数，按20%年利率计算；4.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4,512,000元；5.被告李功达对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上述第1-4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李功达赔偿原告律师费用30万元；7.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李功达赔偿原告担保费用27,28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其第3、4项诉讼请求为：3.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支付原告罚息，其中：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9日止，以2256万元为本金，按20%年利率计算，计1,112,547.95元；4.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支付原告罚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止，以2020万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计算)； 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原告与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第三人登文影视公司签订《电视连续剧〈小楼昨夜又东风〉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以下简称《联合投资合同》)，约定：四方联合制作《小楼昨夜又东风》，预算投资额每集180万元、总预算额9000万元；原告投资份额占总投资的比例为20%，即1800万元(全部为优先份额投资款)，最终投资额与最终投资比例以原告实际投资确定，投资应当注入合作方共同确认的剧组账户等内容。投资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合同约定的专用账户支付共计1880万元。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被告李功达、第三人登文影视公司签订《关于〈电视剧小楼昨夜又东风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如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原告的实缴出资本金及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的，则原告应取得的投资收益为原告实缴出资本金以20%计算后的金额；如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对原告支付的回款不足以覆盖原告的实缴投资金额的20%收益，则2018年9月30日前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所有回款均计算为原告按照本协议约定应获得的投资收益，直至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向原告支付完所有原告的实缴投资金额的20%收益后，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剩余支付的回款方计算为对原告实缴投资金额的回款；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对原告的实缴投资本金以及按本协议约定原告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与罚息的最终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如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仍未完成前述所有本金、收益及罚息的，还须额外支付应付本金、收益及罚息的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等内容,被告李功达对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三被告未按约履行，2018年12月29日，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通过被告登文影视公司账户支付原告236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故请求判如所请。 三被告共同辩称，认可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不认可原告的第3、4项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本金，根据双方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880万元，三被告承诺按照20%给予回报，该承诺的回报部分相当于是利息，原告第3、4项诉讼请求系将本息合计作为本金再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现在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第3、4项诉讼请求的本金应为1880万元，对于第3、4项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标准以及计算的期间，三被告没有异议。对于第5项诉讼请求，三被告认为被告李功达的担保期间为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原告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超过了担保期间，被告李功达的担保责任得以免除，对于第6、7项诉讼请求，三被告同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 第三人述称，与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2016年9月，原告与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第三人登文影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同》，约定投资总预算9000万元，原告投资于该剧的份额占总投资的比例为20%，即1800万元，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承诺原告最终投资金额与最终投资比例以原告最终实际投资额确定，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无权拒绝原告的投资金额，且确认并保证原告将按照投资比例不低于20%享有该剧的收入，在本剧投资过程中，本电视剧的收益可能分批进行分配，本剧到账的全部收入应当优先返还原告的投资本金，累计分配给原告收益等于原告的投资本金后，才能按各方的投资比例对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及原告进行分配，各方还约定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为共同确认的剧组账户，该专用账户用于该剧所有资金的收支，即投资款的收取及摄制成本的支付等…… 2016年9月18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2日，原告分别向第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720万元、1130万元、30万元，共计1880万元。2016年10月13日，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收到投资款1880万元的确认函。 2018年9月20日，原告(丙方)、被告海宁天星公司(甲方)、被告北京天星公司(乙方)、被告李功达(戊方)、第三人登文影视公司(丁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其中甲方与乙方合称为“制片方”，载明：“……现各方经协商一致，对《联合投资合同》中关于本金及收益的约定作出如下补充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收益计算方式及支付安排。1.如制片方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丙方的实缴出资本金及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的，则丙方应取得投资收益为丙方实缴出资本金以20%计算后的金额；2.如制片方在2018年9月30日前对丙方支付的回款不足以覆盖丙方的实缴投资金额所对应的20%收益，则2018年9月30日前制片方向丙方支付的所有回款均计算为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应获得的投资收益，直至制片方向丙方支付完所有丙方的实缴投资金额所对应的20%收益后，制片方剩余支付的回款方才计算为丙方实缴投资金额的回款。自2018年9月30日起，制片方根据本协议对丙方的所有未付款项，均按照20%/年计算罚息，直至制片方完成对丙方所有本金投资收益的支付，即此时丙方应取得的收益与罚息的计算公式为：丙方应取得的收益与罚息=(丙方的实缴投资金额+丙方所有实缴投资金额*20%)*20%/365*罚息计算期间，注：上述罚息计算期间，指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制片方实际付款日期。3.制片方根据自身资金回款情况，尽力确保每月对丙方的实际回款金额不低于200万元，制片方对丙方的实缴投资本金及按本协议约定丙方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与罚息的最终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如制片方在2018年12月31日仍未完成前述所有本金、收益及罚息的，除根据上述1、2条应支付本金、收益及罚息外，制片方还须额外支付根据上述1、2条应支付的本金、收益及罚息的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二、电视剧回款账户监管。由于制片方与卫视签约回款账户与原协议约定回款账户不一致，导致丙方无法按照原协议实现对本剧收益汇款账户的共管，现制片方在此承诺并保证，本剧实际的收益回款账户如下：……四、连带责任保证。戊方在此承诺并保证，起对协议中约定的制片方对于丙方的投资本金、收益、罚息以及违约金等应付款项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除非法院另有判决，胜诉方为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因申请诉讼保全而发生的担保费以及胜诉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2018年12月29日，第三人向原告汇款236万元，备注为返还《小楼又东风》投资款，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36万元系返还原告投资本金的收益款。 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协商确定为本案诉讼的前期律师费3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9月25日付款10万元、20万元，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已开具上述对应金额的发票。 2019年4月23日，原告为本案诉讼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金额27,280元，且已经支付。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电视剧《小楼昨夜又东风》已录制完成并向市场投放，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安徽广播电视台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海宁天星公司汇款920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2019年5月23日分别向被告海宁天星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7,875,048元，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已贴现，上述三笔金额共计22,075,048元，且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称安徽广播电视台就电视剧《小楼昨夜又东风》还有2000余万元的款项待支付。 本院认为，《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予以恪守。审理中，三被告对原告的第1、2、6、7项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且上述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均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3、4、5项诉讼请求，三被告表示不认可第3、4项诉讼请求中逾期利息计算的本金，且认为原告起诉日已经超过担保期间，被告李功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论述如下： 第一、关于逾期付款期间利息的计算本金，三被告表示《联合投资合同》签订时，原告投入的款项性质系投资款，但各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原告的投资款性质变更为借款，借款本金为1880万元，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0%即376万元。原告在第3项诉讼请求中以本息合计2256万元为本金再计算利息，在第4项诉讼请求中以2256万元扣减已收到的236万元所得2020万元为本金再计算利息，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应予以调整。原告则主张1880万元自始至终为投资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的可得收益为投资款的20%，原告以投资本金加上可得收益之和为本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补充协议》签订时1880万元的性质系投资款还是出借款。首先，从合同订立的目的看，《补充协议》签订前电视剧已录制完成并向市场投放，至少获得收益22,075,048元，并且还有2000余万元的收益待支付，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本应将上述已获得的收益按照《联合投资合同》的约定优先返还原告投资本金，但却未履行，故2018年9月各方再次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对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的补充约定，而并非变更原告投资款的性质，按照《联合投资合同》，原告可获得的收益是不低于投资比例的20%的，现各方在《补充协议》中将原告收益固定为投资款的20%，实质是对原告投资电视剧收益的结算。其次，从合同订立的文义看，《补充协议》中无任何“借款”“利息”的相关表述，反而多次明确1880万元系原告的实缴出资本金，并且在《补充协议》中还变更了电视剧收益回款账户，若真如三被告所称1880万元系借款，则这样的约定并无必要，亦可看出各方的真实意思是对电视剧投资及收益的结算，并且为了严格履行《补充协议》而设立收益监管账户。最后，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看，《补充协议》签订后，各方确认2018年12月29日返还给原告的236万元系返还收益款，如果1880万元性质为借款，那么返还给原告的236万元的性质应当是借款本金或者利息，不应该是收益，三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明显前后不一。同时，三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为拍摄电视剧的出资款转为对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的出借款，综上，签订《补充协议》时，1880万元的性质仍为原告的出资款，并没有转为出借款，376万元系各方确认的原告可得收益。原告现主张以投资款及收益合计为本金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相应利息，于法不悖，三被告对于第3、4项诉讼请求中的计算标准、计算期间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原告起诉日是否已经超过被告李功达的担保期间，三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了2018年9月30日后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需要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履行期限截止日为2018年9月30日。原告则主张《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对原告的实缴投资本金及按本协议约定原告应获得的投资收益与罚息的最终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故该日应为履行期限截止日。本院认为，各方未约定担保期间的，担保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补充协议》中各方并未约定担保期间，故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确定主债务届满之日是2018年9月30日还是2018年12月31日。从《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看，被告李功达“对于原告的投资本金、收益、罚息以及违约金等应付款项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见，被告李功达担保的主债务的范围除本金、收益外，还包括罚息及违约金等内容，而《补充协议》中明确写到，如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原告可得的投资本金、收益与罚息的最终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同时还约定了若不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则应当支付本金、收益、罚息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由此可以看出，各方对于如2018年9月30日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后的主债务届满之日是2018年12月31日已达成合意并在协议中明确，故被告李功达的担保期间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原告起诉日并未超过上述担保期间，被告李功达应当对被告海宁天星公司、被告北京天星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款1880万元； 二、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收益款140万元； 三、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截止2018年12月2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112,547.95元； 四、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逾期付款利息(以2020万元为本金，按24%年利率，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被告李功达对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李功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30万元； 六、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李功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担保费用27,2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204.1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上海琅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均已预交，由被告海宁天星亿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星亿源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李功达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晶 审 判 员  陈家旭 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欣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