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02刑初58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建荣，女，196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恩口煤矿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9年7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并网上追逃，2019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8）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敬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荣及辩护人梁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之后，因被告人脱逃，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湘1302刑初580号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建荣主动归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湘1302刑初580号之一刑事裁定，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建荣系湖南娄底九龙集团债权人，2017年9月份黄建荣新建“兄弟姐妹”微信群，之后在群内发布要群内的九龙其他债权人去娄底市政府上访维权。2018年3月底，黄建荣伙同他人商量组织反对九龙集团司法重组的债权人于2018年4月2日打横幅、穿状衣到娄底市政府大门口集合进行维权聚访。黄建荣支付费用安排龙凤英制作4幅白色横幅，安排聂小燕购买两个高音喊话器、一个音响。2018年4月1日8时许，黄建荣在“兄弟姐妹”微信群里发布了告全体债权人书，煽动、组织其他债权人于2018年4月2日在市政府大门进行讨债维权。2018年4月2日7时许，黄建荣和邱爱芝、龙某等人在市政府南大门对面马路边商量，对人员分工进行了安排，由邱爱芝、龙某、周联芳、宋学华闹访后与政府官员对话，安排聂小燕负责音响播放国歌，未对话之前先由龙某、屈某、聂小燕等人利用高音喊话器进行喊话，由老人在市政府南门、大门的两侧拉横幅堵住市政府的大门，不让市政府大门进出。至2018年4月2日8时许，在黄建荣等人的召集下，300名左右的九龙集团债权人聚集在娄底市政府门口，利用人墙和横幅将市政府大门进行围堵，采取拉横幅、喊口号、放国歌的方式表达诉求，黄建荣亦在现场拉横幅、喊口号。至10时许，播放国歌的音箱被现场维护秩序的民警收走，现场的债权人龙某、黄建荣等去围堵民警讨要音箱，部分债权人与现场的民警还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一个老人倒在地下，现场一部分债权人起哄讲政府打人了，把事态扩大，致使现场更加混乱，黄建荣鼓励债权人闹并称不要怕。龙某与周联芳、宋学华、邱爱芝等人去推警务室不锈钢门不让关，民警把龙某、周联芳等人带进了警务室，才把门关上。此时，部分债权人对着门扔矿泉水瓶子，还有些债权人去踹警务室不锈钢门。上访的人群聚集在市政府大门口电动门处，多人向电动门内侧的值勤民警扔矿泉水瓶子，黄建荣带头喊放人。九龙集团部分债权人一直堵着市政府大门维权，当天一直堵到17时许才散场。之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18日（其中4月5、6、7、14、15日因放假未去），黄建荣在“兄弟姐妹”微信群内煽动、召集九龙债权人继续在市政府围堵，并提出集体去北京上访。4月15日、16日，黄建荣与邱爱芝等35人分两批到北京上访，要求娄底的债权人继续在市政府堵门，与北京上访人员相互策应。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黄建荣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院认为，被告人黄建荣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荣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建荣虽然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在2019年5月14日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其犯罪事实进行否认、翻供且随后脱逃，2019年11月12日主动归案后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并真心悔罪，表示认罪认罚，可认定坦白并予从轻处罚。请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其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黄建荣经反复之后最后真诚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等均不持异议并均予供认，真心悔罪，认罪认罚。请求考虑其本人和家庭等情况及认罪态度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建荣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告人不具有主观犯意，其行为是理性维权；2.被告人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煽动扰乱社会秩序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违反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该款要求造成严重损失，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被告人行为造成严重损失的相关依据，同时被告人也不是首要分子。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在本院2019年5月14日庭审休庭并决定定期宣判之后，被告人黄建荣为逃避法律的惩处而逃脱，后于2019年11月12日在亲属和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主动来院归案，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表示真诚悔罪，认罪认罚，并承诺和保证今后不再从事任何违法之事。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龙某、童某、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建荣的供述和辩解，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黄建荣是否适宜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该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有固定住所，家庭相对稳定，亲属配合监管，未发现其有犯罪前科和不良社会交往，且杉山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建议对黄建荣从轻处理的函，再犯罪风险一般，娄星区恩口社区服务指导中心站长黄龙提供担保，愿意承担监管责任，其居住地社区认为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在当地无不良影响。综上，建议对黄建荣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荣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建荣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虽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翻供，拒不认罪，且以逃脱方式逃避惩处，但在主动到本院归案后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真诚表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可认定被告人之坦白情节并予从轻处罚，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性质及被告人黄建荣的犯罪事实情节与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黄建荣所在社区矫正机构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所提出的评估建议，可依法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建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学军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人民陪审员  刘坚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