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4行初157号原告唐晓媛，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刘俊（原告唐晓媛之夫），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关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军，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守元，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富尧，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钊锐，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柳树村西。法定代表人蒋玮，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吴隆礼，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闫丽彬，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昊宇，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办公室科长。第三人滕久龙，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唐晓媛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城管局）、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汤山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滕久龙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晓媛的委托代理人刘俊，被告昌平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富尧、尚钊锐，被告小汤山镇政府委托代理人闫丽彬、张昊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平区城管局副局长李守元、小汤山镇政府副镇长吴隆礼分别作为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第三人滕久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晓媛诉称，原告在2017年10月期间购买（受转让）了“紫藤山水庄园”XXX座的现房一套，面积360平方米，原告全额交付房款380万元并于同日接收房屋，取得房屋钥匙。在房屋被强拆时，原告是该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2017年12月21日凌晨，包括原告房屋在内的整个小区都被强制拆除。此前，原告未从任何途径获得关于自己房屋“违法”的信息。原告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到了一份强制执行记录，原告的房屋被昌平区城管局、小汤山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理由如下：一是被告在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之前，未进行详尽调查、未了解事实真相、未收集关键证据、未向原告告知处罚依据、未明确原告为行政处罚当事人即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未依法进行公布；二是本案原告的房屋结构合理，没有明显的社会危害，依法“可以不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三是行政强制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实施前未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时，未依法通知当事人到场，未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未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未制作现场笔录，未邀请见证人到场，未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签名或者盖章，且公然实施夜间拆除；四是接到业主反映问题后未依法采取中止执行；五是被告强拆后将处于诉讼状态的场地移交房产企业，事实上形成了行政强制措施委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六是本案违法建设定性不准确及使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房屋不属于在建违法建设；七是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属于选择性执法；八是本案属于对国家公权力的滥用。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昌平区城管局、小汤山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1日凌晨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南“紫藤山水庄园”X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唐晓媛与北京华盛荣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交房确认书及收款收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原告通过受转让合法取得，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原告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强制执行记录》，证明原告的房屋被被告强制拆除，强制执行记录上没有原告签字。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977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5月4日，滕久龙将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经营权转让他人并得到法院确认合法，被告2015年5月4日后作出的所有将本案土地房屋与滕久龙挂钩的行政行为，均不符合事实，且与本案无关。4.原告房屋被拆除前原貌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已建成，非在建。5.原告房屋所在小区被夜间拆除的照片，证明被告是在夜间非法进行强制执行。6.拆除现场外围保安戒严照片，证明被告阻挡当事人出席强制执行现场，剥夺当事人的权利。7.小区业主荣利华、胡大伟的证言，证明在强拆前，有当事人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未依法核实及终止强制执行。被告昌平区城管局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被诉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适用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的强拆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原告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提起的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7年12月21日即知道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但却于2018年11月才向法院提起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显然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三、被告针对涉案房屋作出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八条、2009年10月1日实施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等有关规定，被告具有对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涉案房屋位于城镇规划区内，且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根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平区政府）的责成，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系依法履职。2013年11月18日，根据群众举报，被告依法对涉案房屋启动调查工作，并制发谈话通知书。2013年11月19日，被告完成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2013年11月23日、11月25日、12月4日，违法建设人滕久龙三次接受被告询问，自认其系涉案房屋建设人，涉案房屋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2013年12月5日,被告取得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三栋现浇混凝土结构楼房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涉案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2014年1月9日，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相对人滕久龙。2017年5月17日，由于滕久龙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房屋，昌平区政府对《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关于对昌平区小汤山镇大地红农牧有限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请示》作出同意批复，确定由被告与小汤山镇政府牵头，联合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在内的昌平区小汤山镇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强制拆除。2017年5月24日，被告向涉案房屋建设人滕久龙送达了催告通知书。2017年6月9日被告制发查封决定书。2017年11月9日，被告制发强制拆除决定书，在违法建设现场张贴公告。2017年11月12日，以EMS邮寄的方式向房屋建设人滕久龙送达。2017年12月21日，被告联合牵头单位小汤山镇政府，对涉案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制作《大地红农牧有限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室内物品清单》和《强制执行记录》，并摄制录像。综上，被告针对涉案违法建设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昌平区城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昌平区城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执法人员的行政执法证；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具有查处违法建设的主体资格，承办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3.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存根）；4.责令改正通知书（存根）；5.送达回证（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与责令改正通知书）；6.规（昌）执函【2013】680号《关于三栋现浇混凝土结构楼房规划审批情况的函》；7.京昌城管限拆字〔2014〕08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8.送达回证（限期拆除决定书）；9.证据材料登记表（限期拆除决定书EMS邮政快递单据）；10.昌平区城管局《关于对昌平区小汤山镇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请示》；11.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批办单（收文04字第923号）；12.京昌城管催字〔2017〕080001号《催告通知书》；13.送达回证（催告通知书）；14.催告通知书EMS邮政快递单据复印件；15.京昌城管强拆字〔2017〕0800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16.11月9日送达回证（强制拆除决定书）；17.强制拆除决定书EMS邮政快递单据复印件；18.11月13日送达回证（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据3-18证明涉案建设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被告根据昌平区政府的责成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对涉案违法建设依法拆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9.大地红农牧有限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室内物品清单；20.清理物品录像；证据19、20证明对涉案建设依法强制拆除前，被告已依法组织对违法建设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制作财物清单，并将财物运送指定场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1.强制执行记录；22.强制拆除现场照片；23.强制拆除录像；证据21-23证明被告依法对涉案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程序合法。24.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见证被告履职程序合法。被告小汤山镇政府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的建设于2013年被规划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不存在合法权益。昌平区城管局于2017年5月强制拆除该建设，原告主张的“房屋权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法权益，本案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原告对涉案房屋未形成物权，无法律上的物权请求权。原告并非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非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人。三、被告小汤山镇政府系协助昌平区城管局针对原告的违法建设依法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等规定，昌平区城管局具有违法建设的查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昌平区政府的批复，被告小汤山镇政府具有协助昌平区城管局对本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职权。根据2009年10月1日实施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房屋为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2013年11月18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涉案房屋展开调查工作。2013年12月，该建设被规划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2017年5月16日，昌平区城管局向昌平区政府发出《关于对昌平区小汤山镇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强制拆除的请示》。2017年11月13日，向违法建设相对人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在现场张贴公告，告知当事人到场并处理残值的权利。2017年12月21日，就该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并制作物品清单。昌平区城管局对违法建设依法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程序正当，合法有效。被告小汤山镇政府协助昌平区城管局针对原告违法建设行为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小汤山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昌平区城管局《关于对昌平区小汤山镇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请示》；2.《关于对昌平区小汤山镇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请示》的批复；上述证据证明小汤山镇政府协助昌平区城管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3.规（昌）执函【2013】680号《关于三栋现浇混凝土结构楼房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设。4.京昌城管强拆字〔2017〕0800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5.张贴强制拆除决定书照片；6.送达回证；证据4-6证明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法履行了城镇违法建设的查处法定程序。7.强拆执行记录；8.物品清单；证据7、8证明针对违法建设，依法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制作了执行记录，并制作物品清单，程序合法。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昌平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2的证据形式认可，对该局具有查处违法建设主体资格及其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4、7、15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5、8、9、13、14、16-18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11有异议，均认为是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公文往来，没有外化，没有对外效力，且对证据11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10、12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9、20对被告实施了查抄扣押原告财物的非法行为认可，但对查抄的财物认为需要核实，对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1形式上认可，但是认为被告是夜间拆除，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证据22认可；对证据23认为不是全过程的记录，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对被告小汤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昌平区城管局提交的相应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昌平区城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右下角手写的部分并非强制执行记录的原文，其他与昌平区城管局提交的一致的部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小汤山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7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审查的内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月9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滕久龙作出京昌城管限拆字〔2014〕08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同日在涉案建设现场予以张贴，主要内容为：相对人滕久龙，经查，你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北京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院内新建三栋现浇混凝土结构楼房，计划建设地下一层地上三层，总面积约7800平方米，目前施工部位为地上一层已完工，二层架设大模板，完工面积约3800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你于2014年1月24日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本行政机关将报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因涉案的建设未被拆除，2017年5月16日，昌平区城管局向昌平区政府报送请示，主要内容为：“建议区政府责成小汤山镇政府、区城管执法监察局牵头，联合相关部门对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北京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强制拆除。”2017年5月17日，昌平区政府批复予以同意。2017年5月24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滕久龙作出京昌城管催字〔2017〕第080001号《催告通知书》并于同日在涉案建设现场予以张贴，主要内容为：本行政机关于2014年1月9日对你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北京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院内建设的三栋现浇混凝土结构楼房，作出了京昌城管限拆[2014]第0800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你单位于1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经复查，你单位未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现再次责令你单位自接到本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接到催告通知后，你单位可以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7年11月10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滕久龙作出京昌城管强拆字〔2017〕第08000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5月16日，本行政机关申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批准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设。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批准对该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5月24日，本行政机关向你送达了《催告通知书》，催告你在3日内履行义务。经复查，你仍未拆除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北京大地红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大门北侧院内新建三栋现浇混凝土结构楼房；且目前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工程实际情况为地上二层地下一层，每层面积约为779平方米，总面积约为7011平方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你应在2017年11月14日之前组织腾退并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履行的，将于2017年11月15日后开始强制执行。你享有变卖可回收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余建筑垃圾的义务。如你自行回收清理，应在2017年11月15日前提出书面申请，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48小时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如你未在规定时限内清理完毕，本行政机关将按市场价格对建筑垃圾清运费用进行评估并实施代履行。代履行费用由你承担，拒不缴纳的，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逾期未提出书面申请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昌平区城管局将该强制拆除决定书于作出当日张贴于涉案建设现场，并向滕久龙送达。昌平区城管局对相对人滕久龙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决定书，滕久龙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拆除涉案建设，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1日，昌平区城管局与小汤山镇政府共同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拆除前，昌平区城管局与小汤山镇政府对涉案建设内的物品予以拍照、录像，进行清理登记，制作《大地红农牧有限公司大门北侧违法建设室内物品清单》并将清理登记后的物品搬离，摄制录像。唐晓媛认为自己已经取得涉案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马坊村南，购房时名称为“紫藤山水庄园”的XXX座房屋的所有权，系房屋的权利人，昌平区城管局、小汤山镇政府实施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昌平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以及强制拆除决定书中将滕久龙误写为“腾久龙”。再查明，2019年3月14日，中共北京市昌平区委、昌平区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将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更名为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经昌平区政府责成由小汤山镇政府、昌平区城管局牵头拆除涉案的违法建设。因此，昌平区城管局和小汤山镇政府具有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设的职权。本案中，原告唐晓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被拆除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与被诉的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2009年10月1日实施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规定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处理的违法行为，市人民政府确定由有关执法部门或者机构处理的，按照市人民政府的规定执行。《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第五条第十二项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根据国务院和市人民政府关于相对集中处罚权的决定，行使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以下行政处罚权：……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违法建设的有关处罚权……《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工程。根据上述规定，昌平区城管局具有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各类违法建设行为的行政强制职权。本案中，昌平区城管局针对涉案建设于2014年1月9日对相对人滕久龙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滕久龙限期拆除该违法建筑。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本案中，昌平区城管局对滕久龙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因滕久龙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涉案建设，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议或诉讼，昌平区政府责成二被告采取强制拆除措施。昌平区城管局于2017年11月9日对滕久龙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在涉案建设上张贴公告，告知了强制拆除的时间、依据，通知行政相对人到场及其享有的清理室内物品及回收建筑残值等权利义务。在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前，昌平区城管局对涉案建设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理登记，并摄制录像。本院认为，昌平区城管局、小汤山镇政府对涉案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已经履行了正当法律程序，行为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晓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唐晓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安晓华审 判 员 双玉娥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振杰书 记 员 李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