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集资参与人侯思健等人的诉讼代理人王万君、陈建华，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明芝，女，1980年8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5日到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释放，5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朱汉东、李景丽，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1980年6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潜、王青杰，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龙、左明芝犯集资诈骗罪，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2019年6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因郑小龙患病无受审能力，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豫14刑初21号刑事裁定，对郑小龙中止审理。2019年8月12日对左明芝集资诈骗、陈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代理检察员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王万君，左明芝、陈某某及辩护人朱汉东、李景丽、陈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2014年4月，郑小龙（另案处理）分别注册成立商丘市豫宝鑫华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豫宝鑫华公司）、北京豫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下称豫宝商丘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过程中，郑小龙与被告人左明芝、陈某某等人，以民权县野岗乡孟庄新村新农村建设、永城市豫宝鑫华小区房地产开发等为依托，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公司项目管理合同、个人借款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下半年，在经营状况恶化，丧失归还集资款能力后，郑小龙、左明芝仍虚构资金用途、隐瞒资金去向，继续非法募集资金，最终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经鉴定，2014年1月至12月，郑小龙等人与341名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实际集资13305.76万元，支付本金494万元、利息758.37万元，未清偿金额12489.7万元。2015年3月5日、3月17日，郑小龙、左明芝、陈某某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查扣资产手续及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明芝之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某之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意见：1.被告人左明芝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系主犯，不构成自首。2.建议对查扣资产依法变现，尽量减少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左明芝辩解称：对公司状况不了解，仅参与向欠款户刘某1等人要账，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左明芝的辩护人意见：1.左明芝与郑小龙虽系夫妻关系，但对郑小龙公司经营状况不了解，与郑小龙没有非法占有的共同犯罪故意，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在非法集资后期郑小龙不在公司时，左明芝受郑小龙安排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系从犯，且所参与的犯罪数额较小，并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陈某某的辩护人意见：陈某某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并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14年4月，郑小龙（另案处理）在商丘市睢阳区香君路、梁园区八一路，分别注册成立豫宝鑫华公司、豫宝商丘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招募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民权县野岗乡孟庄新村新农村建设、永城市豫宝鑫华小区房地产开发等为依托，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签订公司项目管理合同、个人借款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部分集资款用于投资，部分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购车、归还借款等。2014年下半年，在资金链断裂，丧失归还集资款能力的情况下，郑小龙伙同他人虚构资金用途、隐瞒资金去向，继续非法募集资金，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经鉴定，2014年1月至12月，郑小龙与341名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实际集资13305.76万元，支付本金494万元、已付利息758.37万元，未清偿金额12489.7万元。案发后，郑小龙亲友做了一定兑付工作，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郑小龙之妻被告人左明芝，在郑小龙非法集资期间帮助郑小龙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理财合同，在郑小龙公司资金链断裂，郑小龙不在公司期间负责公司事务，组织人员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后在公司无以为继的情况下与郑小龙一起逃匿。在郑小龙非法集资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应聘到豫宝鑫华公司任会计，领取固定工资，根据郑小龙的安排从事转账等工作。另查明，2015年3月5日，被告人左明芝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7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部分资产（详见附后清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营业执照证实，涉案两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报案记录、案件情况调查表、理财合同、借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投资协议等证实，郑小龙公司以房地产开发等为依托，以高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公司项目管理合同等形式非法集资，以及集资参与人向郑小龙公司集资数额、部分赃款去向等。3.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系自动投案。4.查扣物品清单及手续证实，查扣资产的情况。5.三方协议、债权转让合同、以物抵债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兑付及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的情况。（二）奥迪特会计师事务所奥会字（2016）01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郑小龙公司在2014年1月至12月，341人签订投资合同，交纳金额13305.76万元，支付本金494万元、已付利息758.37万元，未清偿金额12489.7万元。（三）证人证言1.同案犯郑小龙证实，成立豫宝鑫华公司、豫宝商丘分公司，雇佣崔某、袁某等人进行非法集资；集资款部分用于投资，部分用于购车、还借款等；在资金链断裂后以物抵债，左明芝和集资参与人与借款人刘某1签订以物抵债协议；陈某某系网上招聘，豫宝鑫华公司任会计，领取固定工资，受安排负责转账。2.崔某证实，郑小龙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左明芝协助郑小龙具体处理公司借款工作，有时在合同、担保函等上盖印北京豫宝置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豫宝鑫华公司公章。3.袁某证实，2014年10月，郑小龙公司有两个营业执照；左明芝主要负责账目。另通过照片辨认出郑小龙、左明芝。4.石某证实，2014年7月到豫宝商丘分公司上班，工资由左明芝发放，按照左明芝的安排与客户续签合同；左明芝偶尔也与客户续签合同。5.武某某、汪某某、沈某某等人证实，为郑小龙公司介绍存款或者在公司存款的情况。6.集资参与人孙某某、林某某、刘某2、李某1、李某2、王某1、刘某3、李某3等人证实，在郑小龙公司非法集资期间，左明芝接待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收取现金。刘某3另证实，左明芝安排崔某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证言证实，在郑小龙公司存款90万元，刚开始说利息是1角，后改为2分。7.王某2、尹某某、刘某4等人证言证实，郑小龙在永城、民权进行房地产开发等事实。（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左明芝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郑小龙公司资金紧张时才知道募集资金，到公司后帮忙与客户签合同，公司关门前两个月，郑小龙到外面筹钱，帮助公司与客户沟通协商还款，把合同变成了借条、欠条，还联系赵连才等人与借款人刘某1达成房屋抵押合同。2.陈某某证实，2012年年底左右通过网上招聘在豫宝鑫华公司任会计，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开支、交税、根据郑小龙安排转账等，2015年四五月份辞职。左明芝是老板娘。其他在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2.报案记录证实，本案案发情况。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各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左明芝及辩护人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郑小龙成立公司，招募人员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在资金链断裂，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大量骗取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同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左明芝明知郑小龙公司非法集资而积极参与，在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负责公司事务，组织人员继续进行非法集资，后在公司无以为继的情况下与郑小龙一起逃匿，主观上与郑小龙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犯罪的行为，亦构成集资诈骗罪。左明芝及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左明芝的辩护人称从犯的问题。经查，左明芝虽事中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小于郑小龙，但在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负责公司事务，继续组织人员进行非法集资，亦系主犯。辩护人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人左明芝的辩护人称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左明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明芝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某明知他人非法集资，扰乱金融秩序，仍在公司担任会计，从事转账等活动，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左明芝相对郑小龙罪责较轻，应依法惩处。本案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达1.2亿余元，社会危害严重，个别兑付、取得谅解，不足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特别巨大，且左明芝在庭审期间避重就轻，有自首情节亦不予考虑从轻处罚。陈某某应聘到豫宝鑫华公司任会计，领取固定工资，根据郑小龙的安排从事转账等工作，犯罪情节轻微，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明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27年3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查扣资产依法处置，违法所得12489.7万元继续追缴，退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留敏刘月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