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城腾晖电子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科技工业园第一工业区C区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X18183263P。负责人：谢洪柳，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腾晖有限公司(TRIUMPHFORTUNE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巧明街114号迅达工业大厦7楼D室。法定代表人：刘汉铁，董事。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为军，男，199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宝，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腾辉冠升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中坑村民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XWPJ3L。法定代表人：刘汉铁，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东城腾晖电子玩具厂（以下简称腾晖厂）、腾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为军，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腾辉冠升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腾晖厂、腾晖公司向宁为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0500元；2.腾晖厂、腾晖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宁为军与腾晖厂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腾晖厂、腾晖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宁为军支付经济补偿金9977.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宁为军已预交），由腾晖厂、腾晖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885号民事判决。腾晖厂、腾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腾晖厂、腾晖公司无须向宁为军支付经济补偿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宁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腾晖厂没有提前解散工厂，而是搬迁、变更办公地点。宁为军是自行离职，其离职原因及情形不属于可以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第一，腾晖厂是市内搬迁，员工工资待遇、工作岗位、职务、工作年限等均不变，腾辉厂也安排了食宿及车辆接送，对员工的工作及生活没有实质的影响。腾辉厂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问卷》、《通告》、《离职协议书》等证据均可表明腾晖厂是搬迁，而且提前通知了宁为军。腾辉厂从未表示过要求解散工厂及清退员工。第二，一审判决认为腾晖厂于2018年1月31日全面停工，便采纳宁为军的主张构成提前解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腾晖厂需要搬迁，原来的厂房肯定要先停工才能搬迁。停工只是暂停生产，且已经提前通知员工放假的时间、开工报到的地点及时间，该性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第三，一审判决没有提到2018年1月31日《通告》中的第2点内容:“……不愿意领取者可到新厂报到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根据该通告内容，无法证明腾辉厂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二）宁为军离职的原因不是腾晖厂的转型升级，而是其自身不同意市内搬迁、变更工作地点而自行离职。第一，一审判决认为腾晖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属于市内搬迁，且与腾晖厂与冠升公司之间为转型升级关系的主张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腾辉厂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腾晖厂搬迁至石排镇中坑村民营工业区营业，且腾晖厂的市内搬迁与转型升级之间并不矛盾。腾晖厂因经营条件改变，导致原有厂房不再适合继续使用，腾晖公司依据东莞的政策即允许外商利用已设立的三资企业承接来料加工企业转型，才决定注册冠升公司，承接腾晖厂的业务及员工。宁为军在一审庭审时不确认腾晖厂转型升级，称其离职原因是，腾晖厂以事实行为将设备搬走，提前解散，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可证明宁为军离职的原因不是用人单位转型升级，而是不同意搬迁，变更工作地点。第二，一审判决认定腾晖厂以通知的形式告知员工于2018年1月24日陆续搬迁、停工、放假等，宁为军认为腾晖厂提前解散并于1月31日申请劳动仲裁，不构成自行离职，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宁为军并无证据证明腾晖厂提前解散或腾晖厂已作出了违法行为并构成违法事实，其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市内变更办公地点是用人单位的权力，在不影响员工待遇等情况下无须征得员工同意。（四）腾晖厂在搬迁时的营业执照尚未到期，腾晖厂为了生产需要选择先搬迁，再处理与员工的劳动关系。（五）宁为军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是3060元,不是3325.75元。（六）一审判决在腾晖公司没有经过劳动仲裁阶段审理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腾晖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剥夺腾晖公司参与劳动仲裁的权利。宁为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冠升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无须冠升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同意腾晖厂、腾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腾晖厂二审期间提交一份《15人平均工资统计表》，作为其对一审认定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有异议的劳动者的工资计算依据。宁为军认为该统计表的数据不实，应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腾晖厂、腾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劳动者离职的原因是什么，腾辉厂应否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如须支付，金额应当如何计算；二、腾晖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一。从腾晖厂向员工发出的《问卷》内容可见，其有希望腾晖厂的员工转至冠升公司工作的意图。结合一审法院致函相关行政部门的查询结果显示，腾晖厂与冠升公司是独立并存的经营个体，不存在腾晖厂所称的转型升级为冠升公司的情形。对于腾晖厂上诉主张的仅是将腾晖厂的员工从东莞东城搬迁至东莞市石排镇的腾晖厂办公，亦与其发出的《问卷》内容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于宁为军的离职原因说理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腾晖厂应向宁为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另，腾晖厂主张宁为军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是3060元而非3325.75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单，剔除非正常出勤月份计算宁为军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并结合宁为军的诉请，认定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由于腾晖厂为“三来一补”企业，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腾晖公司为其外方第一商号，一审判决认定腾晖公司应与腾晖厂共同承担对宁为军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腾晖厂、腾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东城腾晖电子玩具厂、腾晖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惠球王垚丹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