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民初79号 原告：黄伟强，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 原告：方振捍（FONG,ChunHon），男，1951年3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珠海市。 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鑫，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田，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后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8572954R。 法定代表人：王双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良，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志恩，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少平，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告黄伟强、方振捍（FONG,ChunHon）与被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及第三人王少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伟强、方振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鑫、刘子田以及被告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良、艾志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伟强、方振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名城公司支付黄伟强工程款12158149元（29425702元-6751049元之后的53.62%）及利息（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名城公司支付方振捍工程款7410076.6元（22674653元的32.68%）及利息（从2017年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工程款数额为19568225.6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230万元，合计21868225.6元；3.名城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单费。庭审过程中，黄伟强、方振捍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2360565元，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7533444元。事实和理由：黄伟强、方振捍、王少平为合伙挂靠、借用名城公司名义于2012年8月4日与中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签订《中山市骏豪名居高层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名城公司承建中山市三乡镇“骏豪名居高层住宅工程”。名城公司与王少平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涉案公司由王少平挂靠名城公司承包，名城公司仅收取工程总价0.8%的挂靠费，如名城公司收到工程款则转入王少平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中山市东升镇遇安隆建材经营部，账号为440017819010********，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广东中山三乡支行）。2014年1月9日，黄伟强、方振捍、王少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并确定各自出资比例为黄伟强占53.62%、方振捍占32.68%、王少平占13.7%。上述合同签订后，黄伟强、方振捍、王少平自筹资金承建了中山市三乡镇“骏豪名居高层住宅工程”。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1日通过验收，截至起诉之日荣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70780812.07元，其中黄伟强、方振捍直接从荣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为32755110.8元，名城公司直接从荣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为38025701.27元。2014年9月10日，名城公司收到两笔共计800万元的工程款，在扣减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仅支付给黄伟强、方振捍5759995元。2015年12月24日，名城公司收到500万元工程款，仅支付给黄伟强、方振捍60万元。因此，名城公司尚有31665706.27元工程款未按约支付给黄伟强、方振捍、王少平。荣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预计产生的税金为2398303.53元，其中黄伟强、方振捍代缴了税金535800元，故名城公司实际缴纳的税金为1862503.5元。名城公司转给王少平用于涉案工程支出的金额为6751049元，黄伟强、方振捍予以确认。因此，名城公司截取的工程款为23052153.97元。因黄伟强、方振捍、王少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属于黄伟强、方振捍、王少平的财产。名城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在收到荣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及时按约支付到约定的账号，而不是直接转给王少平，而王少平收取的相关款项存在混同（王少平有其他工程挂靠名城公司）及没有用于涉案工程的支出。因名城公司向王少平付款的行为属于没有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认定为支付对象错误，支付无效。同时，名城公司明知黄伟强、方振捍是实际施工人，是工程款的实际支配者，名城公司无权占用涉案工程款及对工程款进行分配。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名城公司应向黄伟强支付工程款12360565元（23052153.97元×53.62%）及利息，向方振捍支付工程款7533444元（23052153.97元×32.68%）及利息。 被告名城公司辩称，一、黄伟强、方振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黄伟强、方振捍的起诉。本案中，黄伟强、方振捍与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主体一方，黄伟强、方振捍亦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者。其与王少平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由王少平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涉案工程施工一年后，王少平与黄伟强、方振捍于2014年1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内部合伙事务，该协议对其无任何法律约束力，且黄伟强、方振捍与其也没有实际形成内部承分包关系。据此，与其签订、形成承发包关系的主体应是王少平而非黄伟强、方振捍。所以，黄伟强、方振捍不是涉案工程的任何主体一方，与其无任何利害关系，不具备工程项目实际承包方的事实和法律地位。二、本案纠纷是黄伟强、方振捍与王少平之间的内部合伙事务纠纷，黄伟强、方振捍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向其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其与王少平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者应认定为王少平个人。而黄伟强、方振捍与王少平签订合作协议的前后，黄伟强、方振捍与王少平均未向其披露他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其所收取的工程款项已支付给王少平，并经王少平签名确认。据此，其己实际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至于王少平收取款项后是否需要与黄伟强、方振捍分配工程款，其均不知情也无权予以分配。三、黄伟强、方振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黄伟强、方振捍向法庭所提供的三方内部合作协议，仅是黄伟强、方振捍与王少平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直接约束其，且黄伟强、方振捍与其在涉案工程施工中没有直接发生实际的分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中再次明确了“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黄伟强、方振捍既不是无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具备在本案工程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者地位，且与其没有实际或直接产生分包关系。即黄伟强、方振捍在不具备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者身份情形下，不能以此来直接享有实际施工者的法律权利。所以，黄伟强、方振捍基于该主体身份向其主张工程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施工中，建设单位实际向其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共计38025701.27元，其根据与王少平所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的相关约定，扣除相关税费、管理费用后的相应款项共计34303394.75元均如数支付给王少平，并经王少平对工程款收支情况进行签名结算确认。本案诉讼期间，涉案工程因2014年7月30日存在工伤待遇纠纷，现经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粤2071执恢14号强制执行通知书，其于2019年11月5日支付416465元强制执行款。据此，其已将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少平，并超付涉案工程产生的工伤待遇纠纷款，己不存在其私自截留或扣留王少平应收工程款的事实；3.2016年5月16日，其与发包方重新达成《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其独自全面完成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工程后续施工任务均由其亲自施工完成，该部份工程款理应由其享有和实际支配给项目部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黄伟强、方振捍无任何关联。据此，其所收取的工程款均实际支配至项目部，黄伟强、方振捍主张的截留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黄伟强、方振捍利用私刻公章所收取的工程款应如数退还给其。黄伟强、方振捍未经其授权，私自伪造、刻制项目章、公章，并持假章向建设单位出具委托书，私自将涉案工程款共计32755110.8元转移至黄伟强开设的个体户账户，造成涉案工程因进度款问题停工，并导致其与建设单位因工程进度款纠纷诉至法院。因黄伟强、方振捍存在虚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多次利用伪造的公章强迫建设单位将部分工程款汇至黄伟强经营的个体户账户，并擅自处分该工程款，直接造成其经济损失。据此，其己将黄伟强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行为向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报案。 第三人王少平述称，一、黄伟强、方振捍不具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黄伟强、方振捍的起诉。二、黄伟强、方振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黄伟强、方振捍所提供的三方内部合作协议，仅是黄伟强、方振捍与其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直接约束名城公司，且黄伟强、方振捍与名城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中没有直接发生实际的分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的建议的答复》中再次明确“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本案中，黄伟强、方振捍既不是无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具备在本案工程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者地位，不能直接享有实际施工者的法律权利。所以，黄伟强、方振捍基于与其的内部合伙身份直接向名城公司主张工程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荣基公司实际向名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8025701.27元，扣除其与名城公司签订承包责任协议约定的应由项目部承担的税费、管理费、项目经理费等，名城公司已将工程款共计34303394.75元支付给其（包括其委托名城公司代付的材料款、班组费用、工人工资等），并经其与名城公司对工程款收支情况进行结算确认。另黄伟强、方振捍未经名城公司同意，私自直接向荣基公司收取工程款共计32755110.8元；3.2016年5月16日，名城公司与荣基公司重新达成《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名城公司独自全面完成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工程后续施工任务均由其亲自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款理应由其享有和实际支配给项目部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黄伟强、方振捍无关。据此，在本案纠纷中，黄伟强、方振捍主张以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的工程款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持有比例来分配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8月4日，荣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名城公司签订《中山市骏豪名居高层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基公司将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金庄路8号的中山市骏豪名居高层住宅建筑工程发包给名城公司施工建设。 2013年1月1日，名城公司与王少平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名城公司将上述骏豪名居高层住宅建筑工程以内部承包责任制的形式交由王少平进行施工，工程所需资金均由王少平垫付（工程施工所需的税费、工人工资和社会保障金、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王少平承担），且工程项目由王少平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王少平按工程实际总造价的0.8%向名城公司缴纳管理费；根据名城公司与荣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文件的要求，每次工程款汇入名城公司指定账号（账号全称：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账号：35001656037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丰泽支行）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王少平指定的专用账号（账号全称：中山市东升镇遇安隆建材经营部，账号：44001781901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广东中山三乡支行）。 2014年1月9日，王少平与方振捍、黄伟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就合伙投资承揽施工中山市三乡镇骏豪名居第一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工程前期施工投资方为王少平、方振捍，其具体投资金额以财务核算为准，现双方同意黄伟强参与项目的投资；二、项目一期工程预计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其中王少平投资400万元，占项目20%的股份，方振捍投资600万元，占项目30%的股份，黄伟强投资1000万元，占项目50%股份。如项目一期工程投资需求超过2000万元，由各股东按该比例追加投资，并按工程进度需要及时投入资金；三、鉴于王少平、方振捍已作部分前期投入，对于协议签订后所需工程投资，先由黄伟强按工程进度需要及到投入前述附件一所示王少平、方振捍已投资的等量资金，此后由三方按工程进度需要，按前述股份比例及时投入足额资金；四、为保证项目投资达到预期目的，各方共同决定聘请黄伟强为工程项目的管理负责人，具体负责项目的工程管理事项，按总利润10%作为黄伟强的管理费用，保证工程质量，进度如出现问题由黄伟强负责解决；……七、对于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项，应先支付项目的各项开支，暂时无需资金投入时，先偿还股东投资款，其他均按比例依次支付；八、每月一次股东会议，会计每月提供财务报表；九、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友好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十、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生效。 2014年9月19日，王少平与黄伟强、方振捍作出股东决议，一致决定中山市东升镇遇安隆建材经营部在收到骏豪名居住宅1-4栋工程款后当天将该批工程款全部转到以下账户（名称：中山市三乡镇佳碧水暖器材商行，开户行：中山市建行金煌支行，账号：440017819070********），由三方共同控管，工程款专款专用，收到工程款支付人工工资、材料款、对外借款、增资款、股东投资，支付方案由三方共同签署。若造成工人与供应商讨薪上访及停工，由三方共同承担。 2016年5月16日，荣基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中山市三乡镇“骏豪名居1-4栋”住宅楼施工补充协议》，载明名城公司施工的“骏豪名居”1-4栋高层尚未完成地下室及消防水电工程和二层商铺的收尾工程，荣基公司与名城公司同意并确定名城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天恢复施工，并于收到监理下达的《工程复工令》之日起105天内全面完成“骏豪名居1-4栋”住宅楼全部工程施工，并完成质量整改相关工作，经双方检查合格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王少平代表名城公司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 2018年8月6日，王少平在名城公司制作的《骏豪名居高层住宅1-4工程款对账单》《中山骏豪名居项目结算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其中《中山骏豪名居项目结算确认书》的内容为：“根据《中山骏豪名居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经确认截至2017年6月16日止，名城公司收到中山市荣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8025701.27元，扣除协议约定应由王少平承担该项目所产生企业所得税、个税、管理费、项目经理工资及相关差旅费共计3722306.52元后，王少平已收取余款34303394.75元（包括王少平委托名城公司支付的材料费、班组费、工人工资等）。据此，经确认无误。” 另查明，名城公司已向荣基公司开具总金额为70780812.0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缴纳涉案工程的相关税费共计2398303.53元，但仅收到荣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025701.27元，并已向王少平本人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款34303394.75元，以及代王少平缴纳涉案工程的企业所得税1339565.22元。此外，荣基公司已向王少平、黄伟强、方振捍指定的收款账户即中山市三乡镇佳碧水暖器材商行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32755110.8元。 本院认为，因名城公司与王少平之间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所以，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又因原告方振捍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所以，本案为涉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来解决本案纠纷，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伟强、方振捍是否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名城公司是否应向黄伟强、方振捍支付工程款。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虽然名城公司与王少平均否认黄伟强、方振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从王少平与黄伟强、方振捍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共同指定收款账户以及荣基公司向该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明黄伟强、方振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所以，黄伟强、方振捍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焦点二。虽然黄伟强、方振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名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少平后，王少平才与黄伟强、方振捍合作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所以，名城公司与王少平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因名城公司与王少平已就名城公司收取的部分工程款结算完毕，所以，黄伟强、方振捍以与王少平之间的内部约定起诉要求名城公司向他们支付相关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黄伟强、方振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伟强、方振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14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56141元（原告黄伟强、方振捍已预交），由原告黄伟强、方振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伟强、被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少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方振捍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雪燕 审判员  胡怡静 审判员  卢俊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子岳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