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4492号原告：刘继华，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娟，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幼清，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光大道18号高科大厦17层。法定代表人：高庆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剑波，该公司员工。原告刘继华诉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邱敏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娟，被告国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继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都公司向原告刘继华立即支付工程款118940.55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55505.6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国创公司对上述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均由被告中都公司、被告国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都公司因承建被告国创公司开发的国创·光谷上城项目，于2017年1月1日与原告刘继华签订《环氧树脂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将该项目一期二标段、二期一地下室的的环氧地坪漆漆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刘继华施工。现原告刘继华已经依约完工，于2017年8月5日与被告中都公司对剩余应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被告中都公司未能付清剩余工程款项，为此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再次与被告中都公司进行竣工结算汇总，确认欠付工程款为118940.55元。被告中都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尾款。被告国创公司做为发包人对此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都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国创公司辩称：1、被告国创公司与原告刘继华之间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国创公司与被告中都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015年2月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都公司承包被告国创公司的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二期一标段的建设工程，包括招标清单范围内基础工程（含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被告国创公司并未与原告刘继华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从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刘继华，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刘继华不应突破其与被告中都公司之间的合同向被告国创公司主张权利。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的，首先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这是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主渠道，而不应直接向发包人（业主）主张权利。3、原告刘继华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能向被告国创公司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是基于实际建设施工领域存在大量违法分包的情况，为了保证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明确了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概念。本案中，原告刘继华与被告中都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刘继华不属于该司法解释中实际施工人范畴，不能向被告国创公司主张权利。4、原告刘继华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原告刘继华提供的其与中都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刘继华要求计算利息的标准及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对于被告中都公司所诉工程款仍欠74400000元，与我公司会计统计并不相符，需要回去核实。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刘继华对被告国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发包人被告国创公司（甲方）与承包人被告中都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G-GCGG-2014-0051号的《湖北省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国创公司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含地下室）的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都公司施工等内容。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以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招标清单为依据，包括土建、装饰及安装等全部工程内容，包括招标清单范围中基础工程（含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发包人分包及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内容；发包人分包、指定分包工程包括：保温、防火门、防盗门等成品门供货安装、水箱、室内消防安装工程（含消防栓、消防箱、消防喷淋等）、铝合金门窗供货安装、铝合金百叶、栏杆、电梯供货安装、安防工程、外供电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但电梯、通风系统、煤气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安防弱电系统等安装工程预埋及发包人分包项目配合收口收边工作由土建总包单位完成；由发包人另行分包，承包人提供总包管理（对分包单位的工程质量控制、安全管理、进度协调等进行总包管理）并按分包项目结算造价的1%计取总包配合费；发包人分包项目以暂定金额形式计入在合同总价范围，发包人进行分包时按暂定金额扣出；发包人分包工程，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的也可参与投标；若承包人中标该分包工程，其配合费不予计取；发包人分包项目中供水供货安装、安防工程、外供电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不计取总包配合费，……。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合同签订价款暂定包干总价为44607600元，合同暂约总价包含发包人分包项目的工程造价。此金额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而不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其他约定：安全防护措施费为合同价的2%，文明施工措施费为合同价的1%，均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上述费用甲方不预付，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乙方自行完善，甲方配合。若乙方需要甲方预付上述费用，则乙方承担18%的年息，计息期从预付之日至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间，并在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015年2月，发包人被告国创公司（甲方）与承包人被告中都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G-GCGG-2015-0007号的《湖北省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国创公司将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含地下室）的国创·光谷上城二期一标段（6~10#楼、15~16#楼、19~20#楼、10-31/A-Q轴1#地下室、2#地下室、2#、4#、5#配电室）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都公司施工等内容。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以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招标清单为依据，包括土建、装饰及安装等全部工程内容，包括招标清单范围中基础工程（含桩基）、土建装饰工程、室内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发包人分包及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内容；发包人分包、指定分包工程包括：保温、防火门、防盗门等成品门供货安装、水箱、室内消防安装工程（含消防栓、消防箱、消防喷淋等）、铝合金门窗供货安装、铝合金百叶、栏杆、电梯供货安装、安防工程、外供电工程、弱电系统、给水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但电梯、弱电系统、给排水系统、通风系统、煤气安装工程、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安防弱电系统等所有安装工程的预留、预埋并封堵并发包人分包项目配合收口收边工作由土建总承包单位完成；由发包人另行分包，承包人提供总包管理（对分包单位的工程质量监控、安全管理、进度协调等进行总包管理）并按分包项目结算造价的1%计取总包配合费；发包人分包项目以暂定金额形式计入在合同总价范围，发包人进行分包时按暂定金额扣出；发包人分包工程，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的也可参与投标；若承包人中标该分包工程，其配合费不予计取；发包人分包项目中供水供货安装、安防工程、电梯设备采购、供电工程、天然气工程、楼宇智能、网络工程、市政工程、庭园工程、绿化工程等不计取总包配合费，……。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合同签约价款暂定包干总价为197864495元，合同暂定总价包含发包人分包项目的工程造价。此金额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而不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其他约定：安全防护措施费为合同价的2%，文明施工措施费为合同价的1%，均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上述费用甲方不预付，在办理相关手续时乙方自行完善，甲方配合。若乙方需要甲方预付上述费用，则乙方承担18%的年息，计息期从预付之日至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时间，并在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017年1月1日，原告刘继华（乙方、承包人）与被告中都公司国创·光谷上城项目部（甲方、发包人）签订《环氧树脂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为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二期一标地下室；1.4施工工程量为结算以实际完工工程量为准；1.5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包材料（含各种辅材），包安全、包地坪清理、包检测、包验收等工完场清一切工作；第二条、工程造价及款项支付，2.1工程单价及总造价，2.11包干单价为27元/㎡（包施工、材料、工器具、安全、文明施工、验收）；2.2工程款项支付，承包人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为承包人应按与发包人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支付节点、支付比例及预留质保金的要求，支付本工程的分包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内已完工程计量总额的85%；待发包人与承包人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剩余的10%，最后预留5%作为质保金，扣除工程返修费用（如有发生）后，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质保期满付清余款；等内容。吴泽东代表被告中都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签章。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刘继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8月5日，原告刘继华与被告中都公司进行了结算，形成《各类分包工程结算书》、《国创光谷上城环氧地坪漆统计表》，载明环氧地坪漆工程量已核对无误，合计547250.11元。原告刘继华和叶敏分别签字确认。后又形成了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创光谷上城项目部环氧地坪漆班组刘继华《竣工结算汇总表》：截止2018年7月20日，合同内总额547250.11元（最终结算）……扣前期已付428309.56元（截止2018年7月20日）……本次剩余应付118940.55元（本次为按100%最终结算）；并备注：以上属实，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双方认可、无争议。叶敏作为被告中都公司预算员在该表上签字。另查，国创·光谷上城一期二标段在2017年1月26日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国创·光谷上城二期一标段在2018年2月9日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另，在本院审理的案涉国创·光谷上城项目的同类案件中查明：被告中都公司与被告国创公司就光谷上城项目最终决算未付款金额为3511.35万元（其中含质保金968.64万元，质保金未到期）。在诉讼中，应原告刘继华申请，本院作出（2019）鄂0192民初4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国创公司在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大学园路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32×××44）；冻结被申请人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武汉市农村商业银行新洲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20×××58）；保全标的限额174446.15元。以上事实，有《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环氧树脂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竣工结算汇总表》、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中都公司将承接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告刘继华，双方签订的《环氧树脂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备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工程款应当参照合同结算。原告刘继华持有被告中都公司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备案，可说明其完成了结算单内载明的施工内容，被告中都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盖章系职务行为，后果由中都公司承担。据双方已签字确认的结算汇总表，被告中都公司尚有工程款118940.55元未向原告刘继华支付。故在本案中被告中都公司欠付原告刘继华的工程款为118940.55元。关于欠款利息。《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确定的《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截止2018年7月20日……本次剩余应付118940.55元（本次为按100%最终结算）。”其确定了被告中都公司应付工程款，且双方结算后，需给予必要付款时间。故本院酌定，自2018年8月4日起算利息，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金为118940.5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中都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刘继华，原告刘继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要求发包人被告国创公司在欠付被告中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刘继华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刘继华要求被告国创公司在差欠被告中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刘继华要求被告国创公司对被告中都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产生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国创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刘继华无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以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国创公司主张权利，刘继华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继华支付工程款118940.55元；二、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继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8940.55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湖北国创光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欠付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392元，合计3287元，由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告刘继华已预交，被告中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继华直接支付32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邱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鲁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