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刑初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周凯，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崇明区，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凯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子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周凯与被害人王某2等人聚集在本市宝山区杨泰三村XXX号XXX室周凯的暂住处吸食甲基苯丙胺。同月15日，王某2因吸毒导致情绪失控，周凯等人用胶带捆绑住王某2的手脚将其制服。同月16日，因王某2不断言语挑衅，周凯被激怒，先后多次采用拳打脚踢、持刀捅刺臀部、木棍击打、电击棒电击等方式对王某2实施殴打。当晚21时许，王某2昏迷不醒，周凯等人见状即拨打120电话，医护人员赶至现场确认王某2已死亡。周凯连夜逃至江苏省。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外力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气道异物吸入性窒息而死亡。2018年7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周凯在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光华村82队45号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工作情况》《鉴定书》，证人李某、卢某、彭某某、杨某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周凯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凯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周凯对于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李某等人亦参与殴打了被害人。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被害人在起因上存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的死亡是由多人行为所致，故不应由周凯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周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周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周凯与被害人王某2等人聚集在本市宝山区杨泰三村XXX号XXX室周凯的暂住处内吸食毒品。直至次日晚，王某2因吸毒导致情绪失控，周凯伙同李某、卢某等人用胶带捆绑住王某2的手脚将王制服。后因王某2不断言语挑衅，周凯等人先后采用拳打脚踢、持刀捅刺臀部、持棍棒殴打等方法对王某2的头面部等处实施殴打。同月16日晚9时许，周凯等人因无法叫醒王某2而拨打120电话，医护人员赶至现场确认王某2已死亡。周凯等人遂连夜逃离本市。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外力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气道异物吸入性窒息而死亡。2018年7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周凯在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光华村82队45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实了公安人员侦破本案以及被告人周凯到案的经过。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7月16日对上海市宝山区杨泰三村XXX号XXX室进行勘查，该室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在卧室中心地面一条长方形竹席上仰面平躺一具男性尸体，头北脚南，上半身穿黑色T恤衫，下半身穿蓝色牛仔裤，尸体头部下方、小腿部各发现一条透明封箱带。在东南角地面上发现一条掺杂着灰色布条的封箱带。在室内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的桌上、垃圾桶、烟缸等多处提取了毛巾、餐巾纸团、矿泉水瓶、烟蒂、牙刷等实物。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外力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气道异物吸入性窒息而死亡；经毒化检验，死者王某2心血及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现场垃圾桶内毛巾上、餐巾纸上提取的血迹、采集物，农夫山泉瓶口涂取物，烟缸内的烟蒂，牙刷刷头涂取物为王某2所留。4、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邹至殡仪馆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儿子王某2，王某2曾有吸毒史。5、证人彭某某(未成年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4日，周凯带着被害人王某2至周的暂住处，后周、王、彭一起吸毒，至15日晚10时许，王某2因吸毒过量致情绪不稳，不停挑衅周凯等人，遭到周凯等人的捆绑及殴打，其中周凯对王的头部有过拳打脚踢，还持木板、棍子殴打王大腿，持折叠刀刺王臀部，李某拍打过王的后脑勺，彭打过王的耳光。7月16日晚，彭等人发现王满脸是血，口鼻都在流血，遂拨打120，后经120确认王已死亡，彭遂报警，后周等五人一起出逃。7月18日，民警在江苏睢宁将五人抓获。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4日，王某2至周凯家，次日晚10时许，王某2因吸毒过量，情绪不稳，周凯、李某、卢某使用封箱带将王捆绑，直至7月16日下午，期间，周多次殴打王头部、身体等处，7月16日晚，王经120确认死亡，彭某某报警，后周等五人一起出逃。之后，卢、李、彭商量自首，用卢朋友的手机联系警方并告知地点，7月18日晚，警方在江苏睢宁将李等人抓获。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晚，卢、王某2、周凯曾在卢家一起吸毒，7月14日，王至周家，7月15日晚10时许，王某2因吸毒过量，情绪不稳，遭到周凯、卢某、李某等人的捆绑，7月16日晚，卢得知王死亡后，与周等人一起逃跑。后卢、李、彭某某商量自首，7月18日，卢用朋友手机发送了微信位置，民警上门将众人抓获。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4日中午，杨的男友周凯与死者王某2一起回到杨泰三村XXX号XXX室，后王在周家吸毒，至15日晚，王因吸毒过量，情绪不稳而被周凯、卢某、李某等人制服并捆绑，后因王一直挑衅，周、李又殴打王，16日晚，王死亡，五人逃离上海。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系卢某女友，2018年7月16日21时41分，卢微信罗称：出事了，死人了，还表示准备与李某一起自首。之后就失去联系。7月17日中午，卢某用其他人的电话打给罗，称他们五人，即卢某、李某、周凯、彭某某、周凯的女友在江苏睢宁老家，卢已和李、彭讲好一起自首，但周情绪不稳，不允许其他人离开，且五人的手机都卖掉了。之后罗通过朋友和宝山公安分局的民警取得联系，在18日下午到宝山分局，在民警的陪同下，用微信和卢的朋友联系上，对方发了微信定位，后民警将卢等人抓获。罗某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证实了对方将定位通过微信发给罗，并告诉罗行走路线。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系卢某朋友，2018年7月17日早上4时多，卢打电话告诉王在上海出了点事，和几个朋友到宿迁来，要王帮忙找个住的地方，当日5时许，王与卢碰面，对方有五人，王用自己及女友的身份证为他们登记了两间房。第二天上午10时许，王去宾馆与卢等人碰头，王根据对方的要求帮忙把他们的手机卖掉。当天下午，五人退房后去了睢宁，租了两间农宅暂住。其间卢要王联系女友“小敏”帮忙报警，并用王的手机加了“小敏”微信。7月18日晚，卢通过王的手机与警察取得联系，王又去当地派出所带领公安人员将卢等人抓获。10、被告人周凯供称，2018年7月14日凌晨，周应朋友卢某之邀携带工具至卢家与卢和另一男子(被害人王某2)一起吸毒。7月14日上午10时半许，因卢要搬家，周与王一起回到周位于杨泰三村XXX号XXX室的暂住处，周的女友杨某以及彭某某均在，杨某中午11点上班去了。到了下午，周、王、彭一起吸食之前在卢家剩下的毒品，王觉得不够，又出钱让周买了1000元毒品回来继续吸。晚6时30分许，杨某回家，8时许，卢某也来了。周发觉王有点不正常，整个人很紧张，听到楼下停车声就以为警察来抓他，还因为周站起来活动一下而与周发生争吵。后王躺在地上休息。晚10时许，王突然跳起来，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把折叠刀对着卢叫，卢问干嘛，王说开玩笑，溜大了，王放下刀，又冲过去打周，于是卢上前与周一起将王压在床上，卢打电话叫来李某帮忙，卢、李用胶带将王手脚绑了起来，期间，周、卢均殴打过王的头部、身体。之后，王就在床上休息，卢回家，周家还有周、李、彭、杨四人。7月16日上午，杨去上班，王醒来后开始挑衅辱骂彭，李便打了王的背部，彭抽了王耳光，用脚踢王头，李用拖鞋抽了王耳光，周让王不要闹，但王用头撞周，周便打王的头，还踢王的胸口、后背。王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挑衅，李便骑在王身上拳击王头部和胸口，周亦踢了王头部，还用水果刀刺戳王臀部四刀。下午3时许，周将王的胶带解开，王躺在地上休息。17时许，卢来到周家，看到王在睡觉打呼便又离开。晚7时许，周去叫王吃饭，但叫不醒，发现王鼻孔有血外流，周将王的血擦掉后继续吃饭。不久后，周再去叫王，还是没有叫醒，鼻血又流出来，周叫杨某打了120。120来了以后确认王已死亡。周等五人坐黑车连夜逃到江苏宿迁，由卢的朋友安排的住宿，卢还让他朋友将五人的手机卖了。第二天晚8时许，民警将五人抓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周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结合案件的起因及本案系共同伤害等具体情况，对周凯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三三年七月十七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玮审 判 员  袁 婷人民陪审员  **旦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夏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