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911号原告上海山牡泽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真。委托代理人周洪波，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骊。被告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萧皓天。被告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莉。委托代理人茅国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山牡泽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投资公司）、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担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因无法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故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洪波、郑骊，被告中汇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茅国伟、周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源投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天源投资公司于2013年5月以借贷案由向原告提起诉讼，同时在中汇担保有公司担保下向法院申请对原告进行了财产保全。天源投资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及财产保全行为几乎使原告停止了所有的正常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原告在此情况下只能采取自救，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借款来发放员工工资、缴纳社保金等。为减少经营成本，原告不得不迁移办公地址，为此额外支付了违约金、搬迁费、装修费等。原告为了应诉还聘请了律师、审计师等专业人员帮助原告还原真相。现应天源投资公司所提各项损失涉嫌违法犯罪被司法机关追究而撤回了起诉。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天源投资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52，398.12元（原告员工工资的贷款利息损失68，994.41元、员工社保贷款的利息损失15，796.72元、外地员工社保的贷款利息损失4，018.25元、员工公积金的贷款利息损失2，393.34元、员工差旅费的贷款利息损失13，485.23元、办公室月租金的贷款利息5，650元、办公室搬迁费用的贷款利息损失2，521.96元、律师费的贷款利息损失67，800元、法律意见书费用的贷款利息损失1，130元、审计费用的贷款利息损失904元、原告被没收3个月押金的损失171642元、原办公室装修费损失554，861元、办公室搬迁费损失22，318.20元、支付合同向对方的违约金损失1，202，883.01元、支付的律师费损失600，000元、支付的法律意见书费用损失10，000元、支付的审计费损失8，000元）；中汇担保公司对天源投资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资表1组，证明被查封账号期间，原告向员工发放相应工资的情况。2、社保缴纳明细表1组，证明原告为员工缴纳社保的情况。3、外省市社保缴纳单1组，证明原告为外地员工缴纳社保的情况。4、住房公积金汇缴书1组，证明被查封账号期间，原告为员工缴纳公积金的情况。5、记账凭证1组，证明员工的差旅费数额。6、新办公室房屋租赁合同1份及房租支付发票1组，证明原告因被查封经营困难，被迫租赁较小的办公室维持经营。7、搬场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为搬迁办公室所支付的费用。8、律师费发票1组，证明原告为应付天源投资公司的恶意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用。9、法律意见书发票1张，证明原告为应诉所支付的法律意见书的费用。10、审计费发票2张，证明原告为应诉所支付的审计费用。11、原办公室租赁合同及押金发票1组，证明原告的押金损失。12、办公室装修费发票1组4张及支票存根1张，证明原告原办公室装修费用。13、原供应商合同14份、支付违约金确认函3份、证明原告因到期合同应付未付款项而产生了违约金。14、居间合同及收条各1份，证明原告通过中介进行民间借贷并支付中介费300，000元。15、借款合同和收条各1份，证明原告通过中介民间借贷3，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70，000元。16、农业银行进帐明细1份，证明原告账户被冻结时存款金额为166，385.56元，冻结期间进账金额1，065，052.23元，共计冻结存款金额2728，437.79元。17、农业银行5-8月对账清单1份，证明原告在银行账户被冻结期间进账款项1，065，052.23元。18、付款凭证1组，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300，000元，其中部分是顾问费。19、支付凭证1组，证明原告支出的审计费用。被告天源投资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中汇担保公司辩称，1、其是经过核准的具有诉讼保全经营资质的公司。本案涉案诉讼保全业务中，其严格按照金融办、法律的程序要求提供相应担保，没有任何过错责任，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损失均与中汇担保公司提供的诉讼保全业务无因果关系，故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源投资公司、中汇担保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汇担保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罗列的员工真实存在，原告发放工资造成的损失与其诉讼担保行为也无因果关系。证据2、3、4反映的支付费用是原告的义务，而且该损失也与其担保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证据5是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7、11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涉及的费用如果属于损失，也与其诉讼担保行为无因果关系。证据8、9无法证明发票是基于相关涉案案件而发生的费用，发票没有对应的律师聘请合同；发票记载的金额是否实际支付没有相应凭证；律师费是否符合上海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没有提供依据，而且部分发票明确记载系非诉。故对律师费用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0，没有证据显示审计是否有必要，故对审计费用不认可。证据12记载的费用与其诉讼担保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该费用发生于2010-2011年期间，原告与天源投资公司的诉讼发生于2013年，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该被列入损失范围。证据13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合同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表明合同发生违约导致的损失是其所致；合同最后的付款期限是2012年底前，而原告与天源投资公司的诉讼发生于2013年5月。在诉讼之前，原告针对的合同支付义务已经违约在先。证据14、15真实性不认可。居间人和借款人均为自然人，原告没有提供相关主体资格，不知相应自然人是否真实存在；对于合同中300万元借款的支付事实不予确认。关于证据16、17，原告未提供法院财产保全告知书，具体查封金额和查封期限不得而知。证据18没有对应律师合同，且发票备注里注明非诉，故与本案无关。证据19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没有提供审计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相关陈述，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5是原告单方制作，证据3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损害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证据6、7、9-12与损害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证据14，10％的中介费用明显有违市场通常中介费率，属于畸高，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5符合被财产保全后原告的资金需求状况，具有合理性，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其余证据2、3、4、8、16、17、18、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2013年5月15日，天源投资公司以企业借贷纠纷起诉本案原告，案号（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891号。诉讼中，天源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由中汇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提供担保。对应的担保函载明：“担保人就被担保人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诉上海山牡泽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周洪磊、王建红因借款一案，对被担保人所申请财产保全金额为10，622，615元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担保内容如下：担保人愿为被担保人所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担保人保证，如被担保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担保人愿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遭受的相应损失，并承担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所需的相关费用”。2013年5月15日，本院冻结了本案原告开设于农业银行长风支行的银行账户存款1，663，385.56元。次日，本院冻结了本案原告开设于中国银行上海市曹杨路支行的银行账户存款2，807.15元。同年6月18日，本院冻结了本案原告开设于上海银行虹梅路支行的银行账户存款1，437.18元。2013年5月23日，上述农业银行长风支行的银行账户进入款项52950元；6月5日进入1，328.15元，6月14日进入160，000元和555，489.16元两笔，6月21日发生存款利息784.92元，7月24日进入款项294，500元。诉讼中，原告因银行账户存款被冻结，于2013年6月6日向自然人诸健借款30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3分）用于公司经营资金，并聘请律师等处理与天源投资公司的法律事务。2013年8月29日，本院依据天源投资公司的撤诉申请，裁定准许天源投资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9月4日，本院将原告的上述账户存款予以了解冻。诉讼中，原告明确员工工资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员工工资金额610，569.98元为基数，自银行账户被冻结日至解冻日共计113日，按民间借贷月利息3％计算；员工社保贷款利息损失是以员工社保金额139，794元为基数，计算标准同上；外地员工社保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外地员工社保金额35，559.75元为基数，计算标准同上；员工公积金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员工公积金金额21，180元为基数，计算标准同上；员工差旅费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员工差旅费金额119，338.30元为基数，计算标准同上；办公室月租金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每月50，000元为基数，计算7月至8月两个月；办公室搬迁费用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搬迁费用22，318.20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支付的律师费600，000元为基数计算；法律意见书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支付的费用10，000元为基数计算；审计费用的贷款利息损失是以支付的审计费用8，000元为基数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称，原告请求权的基础事实是天源投资公司侵权，具体有两节事实：天源投资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及错误的财产保全行为。对于天源投资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诉讼及错误财产保全的事实。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源投资公司作为它案原告在本案原告不存在借贷事实的情形下起诉原告，并在诉讼中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对本案原告的财产进行保全，致使原告的银行存款被冻结，生产经营活动以及声誉受到影响。而之后由于本案原告的报案，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天源投资公司撤回了对原告的起诉。审查天源投资公司的起诉，客观上系滥用诉讼权利，依据明显不充分的基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容置疑。关于原告的损失，依据原告陈述及举证，发生于天源投资公司发起的诉讼中（不包括财产保全）及财产保全中。财产保全损失主要是由于存款被冻结而对外举债发生的利息损失以及中介费损失、各项企业成本支出费用的利息损失、突遭变故的搬迁损失（包括房屋租赁毁约损失）、对外合同违约损失，诉讼损失主要是律师费、法律意见书费用及审计费用。但本院需要强调的是，本案所需解决的，是因法律之特别规定而发生的损害赔偿，仅局限于保全措施错误所致。所以，有关诉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财产保全措施只是冻结了原告的银行存款。因为保全措施，致使本案原告一方被冻结的资产丧失了流动性。按照损害赔偿的最高指导原则，即损害赔偿之目的在于损害之填补，以回复“应有状况”为依归。所以，天源投资公司赔偿的是原告的被保全资产在无法流动状态下所遭受的损失，填补被保全资产流动与非流动状态下的利益差额。原告的资产，原处于正常流动状态，在原告的运作下，从极端来说，有可能产生巨额利润，或产生巨额亏损，利益结果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天源投资公司的侵害，系利益损害结果大小不确定之侵害。因此，本案应适用赔偿普通损害制度来确定原告的损失范围。首先，若在被保全后原告仍需使用与保全金额相等的资产营运，必然要另外筹措资金，客观上将向金融机构等借贷，并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其次，若天源投资公司不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原告亦可将与保全金额相当的资金委托贷款，以获取贷款利息。故原告的损失，是以保全金额为基数的贷款利息损失，相应利息的计算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但事实是由于被冻结帐户存款，原告被迫向社会个人进行融资，这也符合当今向金融机构借贷难而向社会机构或个人高额融资的社会现状。在被告没有反驳证据予以否定原告向个人借款一节事实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向社会个人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但本院注意到，原告被冻结账户存款合计2，732，682.12元，故应以此金额计算对外借款数额。并且，原告的借款月息3％也明显高于民间借贷法律保护的利率范畴，故本院对于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上部分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举证的中介费损失、各项企业成本支出费用的利息损失、突遭变故的搬迁损失（包括房屋租赁毁约损失）、对外合同违约损失，与冻结银行存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况且，各项成本支出费用的利息损失，又与支付借款利息存在重复计算。因此，以上各项本院亦不予认同。至于中汇担保公司，为天源投资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也应依法对由于财产保全错误致使原告的财产遭受损失而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涉案担保函没有明确承担一般还是连带保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属于连带保证。天源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山牡泽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2，732，682.12元计，自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贷款利息损失；二、被告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偿债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3.88元，由被告福建省沙县天源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人民陪审员  陈秀芬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 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