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02刑初70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华，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中小学校实际控制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9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心广，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8）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华及其辩护人马心广、集资参与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徐华在驻马店市天中中小学校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建设校园基础设施资金短缺为由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以驻马店市天中中小学校为借款方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或入股协议，月息一分五到二分之间，2015年5月份不能支付群众的本金及利息。经审计，徐华共吸收公众存款4546.2279万元，其中已申报本金3768.4万元，未申报本金777.8279万元，实际损失1374.2338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徐华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徐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吸收的数额应为3200多万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根据徐华的债权和资产情况可以返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建议对徐华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徐华未将集资款用于学校建设和正常经营活动，而是用于个人消费、挥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构成集资诈骗罪。集资参与人在民事起诉时支出的诉讼费、评估费等应一并计入损失数额，徐华主观恶性大，未偿还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建议酌情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驻马店市天中中小学校（以下简称天中中小学）股东有被告人徐华及王某、崔某（二人系徐华同学），王某和崔某为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徐华负责学校的实际经营管理。2012年以来，徐华在天中中小学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建设校园基础设施资金短缺为由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以天中中小学为借款方与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或入股协议，月息一分五到二分之间，2015年5月份不能支付群众的本金及利息。经审计，徐华共吸收公众存款4546.2279万元，其中已申报本金3768.4万元，未申报本金777.8279万元。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徐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还查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徐华名下豫Ｑ×××**号“别克”轿车一辆；查封徐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中中小学土地（土地证号：驻驿国用字第**）。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徐华供述：天中中小学的股东有他及他的同学王某和崔某，王某和崔某是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原校址在驻马店市友谊路中段，租赁的校园。2005年，开始筹建新校址，因资金不足，向亲朋借款，2009年校园建成。自2012年，为办理学校土地手续和偿还建校时的借款，他开始向社会吸收资金。他在驻马店市驿城区雪松路“天驿”宾馆楼上租赁两间房作为吸储的办公室，以月息1.5分至2分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集资人将款汇至他名下的银行卡内，他按月给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刚开始出具的借款合同以天中中小学为借款方，后来出具的是学校的入股协议。吸收的钱一部分用于偿还集资户的本息和学校建设，一部分借给他人。2015年4月份时不能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后他用“爱克”大厦购买的房产抵给集资户。遂平县“懿丰”假日广场的购买合同系虚假的，他想贷款才与售楼部签订的合同，但贷款没办成，他也未交钱。两辆奔驰车都抵给集资户，后因未还款，就出售还款。“明珠港湾”小区的房产系他与前妻余某共同积蓄及从余某母亲处借款付的首付，余某个人还月供。天中中小学办理的有土地证，教学楼等附属物未办证，政府欠他2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未退，他名下还有一辆别克车。2.证人证言⑴王某2证言（天中中小学会计）：她于2013年到徐华的天中中小学担任会计，徐华以学校需要资金为名向外宣传吸储并支付1.5分至2分的利息，储户将钱转至徐华个人银行账户内，当月利息直接打给储户，至于徐华如何支配集资款她不清楚，听徐华说一部分吸储的资金用于学校建设，还有一部分对外放贷，徐华对外放贷时，债权人写的是谢某和谢某2的名字。加盖有作废印章的合同是因合同到期后更换合同或者承诺还款的。⑵谢某证言（原天中中小学工作人员）：他于2012年11月份到天中中小学工作，负责招生和跟着徐华考察投资。徐华在“天驿”酒店租赁两间房作为集资办公室，他和会计王某2、出纳宋某在一间办公室，徐华自己一间办公室。储户将钱转至徐华账户，后与储户签订入股协议，10万元以下的月息1.5分，10万元以上的月息2分，集资户当日存款时就将利息支付。徐华吸收有200多户3000多万元集资款，集资款一部分支付利息、一部分徐华消费、剩余的对外投资。2012年，徐华花费80多万购买一辆“奔驰”S300轿车（牌照豫Ａ×××**，登记的徐华妻子名字），2014年又花30多万购买一辆“奔驰”车，2014年在“爱克”大厦CBD贷款购买8间写字楼，在“明珠港湾”小区购买一套房。还证明，徐华对外放贷时，曾以他为出借人，根据统计，徐华对外借款还有1000多万没有收回。⑶谢某2证言（原天中中小学工作人员），证实他曾在徐华的天中中小学工作，2013年8、9月份离开。徐华对外放贷时，曾以他为出借人，但钱不是他的，是徐华的。⑷余某：她是徐华前妻，“明珠港湾”小区的房产系她2015年购买，当时买房时，她借母亲35万元，自己手里有25万元，首付总共60万元，后他弟结婚时，她从朋友张某处借款60万元，还给她母亲35万元，剩余的钱用于装修购买家具，后张某起诉她，法院将房产查封。她听说徐华的两辆“奔驰”车卖给二手车行，卖的款还账。⑸黄某证言：他从徐华处借款200万元左右，约定月息3.5分，期间借了还，还了又借，具体现在还欠多少不清楚。⑹谷某：他从徐华处借款6万元，已还1万多元，具体利息多少记不清。⑺李某、史某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实徐华以天中中小学扩建为名吸收存款，他们将钱汇至徐华账户或者通过现金交给徐华，徐华出具借款协议或入股协议，后徐华无法支付本息的事实。3.集资参与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集资参与人将集资款转至徐华个人账户及收到利息等情况。4.鉴定意见书，证实徐华以天中中小学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经审计，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4546.2279万元。其中案发后申报人数160人，申报本金3768.4万元，未申报人数41人，未申报本金777.8279万元。根据会计王某2提供的数据申报的未偿还本金2997.96万元，已支付利息1382.8296万元，已偿还本金177.605万元，法院扣款偿还客户本息63.2916万元，实际损失1354.2338万元。5.书证⑴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9日，集资参与人报警称徐华以天中中小学基础设施资金短缺为由，于2012年始以月息1.5分至2分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2015年5月份不能支付利息。公安机关经调查后立案。⑵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驻马店监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天中中小学未经批准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行政许可事项，不具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的资质。⑶王某2提供的天中中小学应收利息表，证实黄某等人向徐华借款，应支付的利息事实。⑷投资人登记表、报案材料、入股协议，证实集资参与人与徐华的天中中小学签订的入股协议，在本息不能返还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登记损失情况。⑸驻马店市驿城区财政局出具的账务表，证实天中中小学向财政局交纳征地费、土地补偿费等情况。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许可证、营业执照、办学许可证，证实天中中小学于2006年6月8日取得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51.93亩，用地项目为建设校区，位置为驻马店市驿城区刘阁乡刘阁村刘阁东组；天中中小学法定代表人系徐华，性质为民办学校。⑺谢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收条及遗失声明、豫Ａ×××**行驶证、购车发票，证实2015年9月19日，徐华购买河南省遂平县建设路中段“懿丰”假日广场门面房，交200万元定金；2015年9月9日，遗失声明显示徐华购买的爱克CBD写字楼诚意金收据和定金收据（共计84.921万元）发票丢失，声明作废；2012年7月1日，余某（徐华妻子）登记购买一辆“奔驰”车（车牌号豫Ａ×××**），金额89.8万元。⑻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个人借款协议，证实徐华的债权情况，显示黄某、谷某、孙某等向徐华借款及应支付的利息情况。⑼车辆查封凭证、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徐华名下的豫Ｑ×××**号“别克”轿车查封；将天中中小学的驻驿国用（2012）字第05号土地等查封。⑽民事判决书，证实部分集资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徐华及天中中小学还款情况。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徐华所称的外债情况，仅找到欠款人黄某，其他人员正在查找；②徐华的豫Ａ×××**“奔驰”车牌已过户，豫Ａ×××**号牌缴库，“奔驰”车无法查找去向；③关于卷中21份注明作废的合同，因会计证实借款到期后找财务换合同，财务在旧合同上盖作废章或者划掉合同内容，另外徐华承诺还款，也盖作废章或划掉合同内容，但徐华未还钱，集资参与人手中应该有徐华或者财务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的就是更换合同的情况，实际审计中，以有徐华或者财务出具的证明及账务账目中债务确实存在审计，故不存在重复审计情况；④经侦查人员到遂平县“懿丰”假日广场售楼部查询，无交款人为徐华的房产；⑤徐华于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份向驻马店市驿城区财政局交纳土地出让金共466.2899万元，用于购买天中中小学教育用地，其中退回金额216.7615万元，剩余249.5284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办教育实业属公益性事业，公益性事业用地可以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因徐华无法说明是否能全额退款，故无法确定交纳的剩余土地出让金是否可以退还。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9日，被告人徐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华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缴费凭证、评估费等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诉讼代理人据此提出诉讼费、代理费和评估费应计入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华以其本人实际控制的驻马店市天中中小学校经营发展需要资金为名，在未取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数额4546.2279万元。其中案发后申报本金3768.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徐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未得以弥补，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被告人徐华提出其吸收的数额应为3200多万元的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报告显示，徐华吸收的总数额4546.2279万元，该数额系鉴定机构依据借款合同、账表等作出，客观真实，该数额应认定为徐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徐华提出的辩解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另提出根据徐华的债权和资产情况可以返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卷宗材料虽有债权凭证，但债权人均未偿付兑现，至于徐华的资产是否可以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因无相关评估鉴定手续，无法确定，故辩护人基于此提出对徐华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徐华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徐华将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对外放贷、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等，少部分用于购买车辆和房产，虽然无证据证明徐华将集资款用于学校建设，但徐华对外放贷获取高息的行为不能认定是对集资款的非法占有，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徐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徐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诉讼代理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对诉讼代理人提出集资参与人在民事起诉时支出的诉讼费、代理费、评估费等应一并计入损失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已吸收的资金总额计算，诉讼费、代理费和评估费并非本案刑事犯罪数额，不应一并计入损失，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诉讼代理人提出徐华未偿还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建议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二、对公安机关查封在案财产，依法处理，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驻正泰会鉴字[2017]第06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王纪锋人民陪审员  黄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