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8494号原告：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景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倩，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顾澄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平，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秀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川周公路XXX弄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徐麟。原告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强公司)与被告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上海秀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无法向第三人秀丰公司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需以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倩，被告诺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秦利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秀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返还货款787,500.40元；2.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支付以787,50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26日，双方多次发生买卖交易，按交易习惯，诺强公司先付款后提货(一般为付款后次日提货)。在诺强公司付清全款的情况下，诺粮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货物。截至目前，诺粮公司尚余价值787,500.40元的货物未能提供。鉴于双方买卖关系及所购货物价格的波动性，双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买卖约定，诺粮公司不能按时交货应当返还诺强公司已付购货款。故诺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诺粮公司辩称,不同意诺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诺粮公司系将玉米出售给秀丰公司，诺强公司系向秀丰公司购买玉米。诺粮公司向秀丰公司供货3,820.94吨，货款金额6,820,377.90元，包括通过诺强公司支付的5,965,000元在内，秀丰公司共计向诺粮公司付款6,872,000元，故诺粮公司仅欠秀丰公司51,600余元的货物未交付。秀丰公司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诺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诺强公司及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的账户明细各1份；2.交货统计表1份；3.林景良与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的短信记录1组；4.诺粮公司开具给诺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5.林景良银行账户明细清单1份、付款入账通知1组；6.诺强公司财务人员与诺粮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记录1组、林景峰与顾澄清的微信记录1组；诺粮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诺粮公司与秀丰公司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1份；2.诺粮公司银行账户明细1组；3.提货统计表1份；4.微信记录、短信记录1组；5.林景良银行账户明细1组；6.证人张某、邹某某的出庭作证的证言各1份。秀丰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诺强公司的证据3、4、5、6及诺粮公司证据2、4、5，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诺强公司证据1系诺强公司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纳。诺强公司证据2系诺粮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发送给诺强公司财务人员，诺强公司当场展示了该微信的原始记录，真实性可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诺粮公司证据1系诺粮公司与秀丰公司签订，因秀丰公司未到庭，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诺粮公司关于诺强公司向秀丰公司购买玉米的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诺粮公司证据3系诺粮公司自行制作，未经诺强公司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诺粮公司证据6系证人证言，证人关于徐麟向其借款用于支付玉米货款的陈述与诺粮公司关于诺强公司向秀丰公司购买玉米的主张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300,000元。2017年8月10日，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支付135,000元。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120,000元。2017年8月11日，诺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将派三辆货车提取散装玉米，每车提取50吨，并将提货车辆的牌号告知了顾澄清。顾澄清请林景良确认是否是三辆车，林景良予以确认。2017年8月16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1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购买300吨玉米的货款已支付，请诺粮公司安排2017年8月17日至18日交货。顾澄清请林景良提供提货车辆的牌号。林景良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牌号。2017年8月18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1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购买300吨玉米的货款已支付，将于2017年8月21日提货，顾澄清表示同意。次日，林景良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8月21日，顾澄清向林景良发送短信表示：“你车子都到了，徐麟两车不够了喽。徐麟说你让给他一辆。”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15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先打15万没有收上来明天再打。”2017年8月22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360,000元。同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货款已经付好，请顾澄清安排2017年8月23日早班或中班提货，并应顾澄清的要求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8月23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请顾澄清安排2017年8月25日或26日交货，当天会安排付款，并表示计划提货300多吨，之前的付款还有很多没有提货。顾澄清表示：“没有多少了吧？”林景良回复：“我打的款我只提我自己的，徐麟那边我管不了。”顾澄清回复：“嗯，反正你们打款提货，我也没办法。”林景良表示：“我提多少打多少。”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顾澄清表示，需确定交货时间后再答复林景良。2017年8月24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徐麟已支付了50万元，请顾澄清安排2017年8月26日早班交货，并于2017年8月25日向顾澄清告知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8月26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将于2017年8月27日前去提货。顾澄清表示已经安排好。2017年8月30日，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将于2017年9月1日提货。顾澄清表示需先付款再安排交货。同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600,000元。林景良向顾澄清发送短信表示：“60万已打，安排后天早班。”顾澄清回复：“收到，先问好，因为徐麟今天给他安排了，就去了一车，人家工人有意见。”林景良表示：“我不会的，我的车一次性去7车。”顾澄清表示“嗯。300吨嘛？”林景良表示：“350，钱够了，把徐麟的之前2车还我。”顾澄清表示：“装不了这么多，本来前面您这里少付5到6万。”林景良表示：“这个账你和徐麟算吧。”顾澄清表示：“这个算不清楚，我算你们的通账。”林景良表示：“发票开增值税的打多少款开多少，上海市松江区茸平路XXX号-8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林景峰。顾总安排好。”顾澄清表示：“在安排，问到底那天好装，我们都要确认好。”林景良表示：“星期五一早确定。”2017年8月31日，林景良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5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同日，诺强公司林景峰通过微信向顾澄清表示：“又打了250吨玉米款。”顾澄清表示：“明天装卡车排不上，周六后天装。”2017年9月7日，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7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8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同日，林景峰通过微信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11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600,000元。2017年9月12日，林景峰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13日，诺粮公司向林景峰指派的货车交货共计292.72吨。2017年9月15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500,000元。同日，林景峰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18日，诺粮公司向林景峰指派的货车交货共计331.94吨。2017年9月19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200,000元。同日，林景峰向顾澄清提供了提货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25日，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购买玉米的货款480,000元。同日，林景峰向顾澄清提供了提供车辆的牌号。2017年9月27日，诺粮公司财务人员顾某通过微信向诺强公司财务人员发送名为“上海诺粮玉米出库数(诺强)”的电子表格1份，该表格记载诺强公司的提取玉米的情况为：2017年8月14日提货155.420吨；2017年8月18日提货250.70吨；2017年8月21日提货249.06吨；2017年8月23日提货284.08吨；2017年8月27日提货282.92吨；2017年9月2日提货345.56吨；2017年9月11日提货265.56吨；2017年9月13日提货292.72吨；2017年9月18日提货331.94吨；2017年9月23日提货140.86吨；2017年9月26日提货301.74吨。同时，顾某表示：“数量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就先按这个结，如果有错的再联系。”诺强公司财务人员询问：“你刚才说定金多少不算？”顾某回复：“徐麟26万，你那边30万，徐麟920.38吨。”诺强公司财务人员询问：“你的意思是徐麟的吨位也在我们这结？”顾某回复：“我不清楚，只是把你们算在一起，具体怎么算要问林总徐麟顾澄清他们三个。”随后，顾某向诺强公司财务人员发送了秀丰公司提取玉米的清单，该清单记载秀丰公司提取玉米的情况为：2017年8月21日提取75.76吨；2017年8月25日提取56.05吨；2017年8月26日提取342.44吨；2017年9月1日提取35.08吨；2017年9月8日提取278.25吨；2017年9月12日提取103.54吨；2017年9月18日提取29.26吨。2017年9月27日，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705,447.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均表示，涉案玉米单价按1,785元/吨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玉米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诺强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诺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诺强公司未能提供与诺粮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易过程来看，货款系诺强公司直接或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林景良向诺粮公司支付，林景良和林景峰在每次付款前后均会直接向诺粮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澄清告知付款情况并与顾澄清商定该付款对应的提货安排，诺粮公司的财务人员将诺强公司列为客户并单独制作了“上海诺粮玉米出库数(诺强)”清单，该清单所记载的诺强公司提货情况与双方商定的提货安排能够一一对应，诺粮公司还应林景峰的要求向诺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情况已足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对于诺粮公司关于其系与秀丰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款系诺强公司支付诺粮公司与秀丰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涉案货物系诺粮公司按照秀丰公司指示交付给诺强公司、增值税发票系应秀丰公司指示开具给诺强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诺粮公司提供的与秀丰公司签订的玉米买卖合同仅能证明诺粮公司与秀丰公司达成了秀丰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合意，无法推出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之间无购买玉米的合意、涉案玉米系诺强公司从秀丰公司处购买的结论；其次，诺粮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诺强公司多达11次的提货中，徐麟与顾澄清仅就诺强公司2017年8月14日的提货安排进行了沟通。对于诺强公司其余多达10次的提货，诺粮公司无法提供任何徐麟与顾澄清进行沟通的证据，不符合常理。诺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秀丰公司指示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对诺粮公司所称受秀丰公司指示向诺强公司发货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难以采信；再次，双方提供的微信及短信沟通记录显示，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顾澄清多次向林景良提出将林景良和徐麟进行合并结算，林景良均当场提出反对并表示林景良只负责自己的付款和提货，徐麟的行为与林景良无关，诺粮公司应与徐麟单独结算。顾澄清则对林景良的意见既未予以反驳，也未与徐麟就三方的关系进行沟通确认。若诺强公司仅系秀丰公司指定的付款人和收货人，徐麟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诺粮公司工作人员在制作发货清单时，也将诺强公司与秀丰公司分开统计，该行为与诺粮公司所称诺强公司与诺粮公司无玉米买卖合同关系，诺强公司系向秀丰公司购买玉米的主张不符。结合上述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诺强公司主张的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具有高度盖然性，诺粮公司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诺强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诺强公司主张的系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事实予以认定。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支付了5,965,000元用于购买玉米，诺粮公司向诺强公司交付了价值5,177,499.60元的玉米。从双方财务人员于2017年9月27日沟通对账结算的行为来看，诺强公司向诺粮公司购买玉米的行为已经结束，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并进入最终结算阶段，诺粮公司应及时向诺强公司退还剩余货款。诺强公司要求诺粮公司退还已付款与实际交易金额之间的差额787,500.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诺粮公司至今未向诺强公司退还该款，造成诺强公司相应利息损失，诺粮公司应予赔偿。诺强公司要求诺粮公司赔偿该款自2017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秀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787,500.40元；二、被告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诺强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以787,500.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派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5元，财产保全费4,457.50元，由被告上海诺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人民陪审员  黄丽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秦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