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杰，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保卫部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淑杰，女，1971年9月8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华，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伟伟，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李杰、王淑杰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李杰的指定辩护人于同年6月14日查阅了案卷材料，被告人王淑杰的辩护人于同年6月11日查阅了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尤越、代理检察员张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汉卿，被告人王淑杰及其辩护人张华、杨伟伟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刘某、王某1出庭作证，有专门知识的人陈某某到庭发表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系夫妻关系，李杰与被害人郭某（男，殁年54岁）均系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保卫部员工。2018年7月3日中午，被告人李杰同被害人郭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杰被打后报警。当晚，李杰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王淑杰，王淑杰在李杰单位的微信群中与郭某发生冲突。2018年7月4日晨，被告人王淑杰、李杰分别前往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班车候车点（北京市海淀区某某制片厂原保安宿舍楼南侧停车场）。7时50分许，李杰发现被害人郭某到达即向王淑杰指认郭某，王淑杰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和擀面杖上前将郭某手臂、手指划伤，后王淑杰持刀冲向郭某时被人拉拽摔倒，倒地过程中郭某持木棍击打其背部，李杰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追赶郭某，趁被害人摔倒时刺其腹部一刀，致其腹壁穿透伤；胃前、后壁全层破裂；右胸廓内动脉、横结肠系膜血管及小肠系膜血管断裂。王淑杰再次持刀追赶郭某时摔倒，仍持刀向郭某方向爬行，后王淑杰倒卧于地。被害人郭某于2018年8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符合高血压性脑出血死亡；创伤、情绪激动、急救麻醉等过程可诱发血压升高并造成脑出血的发生。经司法鉴定，李杰、王淑杰对被害人郭某的伤害行为与郭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告人李杰在现场等候，被告人王淑杰一直倒卧于地。经鉴定，王淑杰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杰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未提出异议。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淑杰辩称，她见到被害人后将擀面杖递给被害人，让被害人打她，她没有用擀面杖打被害人。李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二被告人在实施伤害行为时不具有共同故意，伤害行为是分别进行的，二人不属于共同故意犯罪；被害人的死亡与李杰行为之间的关联度低，应承担间接责任；李杰有自首情节，事发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李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李杰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及以下判处刑罚。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淑杰与李杰无故意串通攻击被害人的合意，二人分别实施对被害人的独立攻击，应各自承担责任；二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非直接因果关系；王淑杰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无抗拒抓捕并供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王淑杰是初犯，并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对案件的引起、矛盾的激化具有相当的过错，建议对王淑杰判处缓刑。有专门知识的人当庭发表的意见：本案例复杂，死因涉及损伤、疾病和医疗等多种因素；患者生前患有高血压病，但损伤发生在前，而且重，对患者机体状况有明显影响；李杰对被害人造成的损伤程度重，如不积极救治可以致命，属于条件致命伤，王淑杰对被害人的损害与其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与纠纷的发生、发展和被害人的损伤有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系夫妻关系，李杰与被害人郭某（男，殁年54岁）均系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保卫部员工。2018年7月3日中午，被告人李杰与被害人郭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杰被打后报警。当晚，李杰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王淑杰，王淑杰在李杰单位的微信群中与郭某发生言语冲突。同年7月4日晨，被告人王淑杰、李杰分别前往北京市海淀区某某制片厂原保安宿舍楼南侧停车场,即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班车候车点。7时许，李杰发现郭某到达现场便告知王淑杰，王淑杰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和擀面杖上前扎、打郭某，致郭某手臂等处受伤，后在王淑杰持刀冲向郭某被人拉拽摔倒的过程中，郭某持捡拾的木条击打王淑杰背部，李杰见状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追赶郭某，趁郭某摔倒时刺扎其腹部一刀，致郭某腹壁穿透伤，胃前、后壁全层破裂；右胸廓内动脉、横结肠系膜血管及小肠系膜血管断裂。王淑杰起身再次持刀追赶郭某时被人拉拽摔倒，仍持刀向郭某方向爬行一段后停止，并一直倒卧于地。被害人郭某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8年8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符合高血压性脑出血死亡；创伤、情绪激动、急救麻醉等过程可诱发血压升高并造成脑出血的发生。经司法鉴定，李杰、王淑杰对被害人郭某的伤害行为与郭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7月4日公安人员接警后到达现场时，被告人李杰在现场等候，被告人王淑杰一直倒卧于地，公安人员将二被告人查获归案。经鉴定，王淑杰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日中午，他和郭某、李杰一起在单位附近的饭馆吃饭，期间郭某和李杰喝酒，聊了一些工作中的问题，他记不清是谁说话时带了一句“他妈的”，两人就突然吵起来，还动起手来。郭某打了李杰几个嘴巴，他上前劝阻，看到郭某拿一个茶杯扔向李杰，砸没砸到他没看见。后服务员进来把二人劝开，当时没人受伤，他们一起回到单位，李杰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单位领导也来了，后民警现场进行了调解，他们就下班回家了。因为他们单位班车从某某制片厂发车，他今天（2018年7月4日）早上7点多到时，见李杰及其媳妇已经到了。后郭某来了，李杰的媳妇先冲过去，左手拿着一把刀，右手拿着一个擀面杖边骂边打郭某，好几个同事赶紧拉架，他看到郭某的右臂上有两处刀伤。郭某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打了李杰的媳妇后背一下。这时李杰冲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把刀，郭某就挥着手里的棍子，边挡边跑的过程中摔倒了，李杰扎了郭某肚子一刀，紧接着又被同事们劝开。后郭某倒地，李杰在不远处坐着。李杰的媳妇被同事劝阻的过程中倒地。后有人报警，有人打999。郭某被999急救车接走，李杰和王淑杰被警察带走了。没听说过李杰和郭某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昨天喝酒两人发生口角，郭某打了李杰，平时可能有一些小矛盾。李杰用的是一把折叠刀，全长约20多公分。李杰的媳妇用的擀面杖长约50多公分，刀是一把长约20多公分的木柄尖刀。擀面杖留在现场地上，两把刀被民警拿走了。据他所知郭某腹部被李杰扎了一刀，右臂两处刀伤是李杰的媳妇造成的。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4日7时40分许，他到发班车地点准备坐车去公司办公地点上班，两辆福田大客车已经停在某某制片厂正门内东南角，他走到车头处和其他同事聊天，见车头前的地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同志，大概50岁左右，背一个包，他问同事，同事告诉他这是李杰的媳妇，因为昨天李杰和郭某在怀柔打架了，他们猜测可能是李杰的媳妇找公司来了。他见李杰坐在两辆大车前面的水泥台上抽烟喝啤酒。过了约5分钟，突然听见李杰喊“来了来了!就是丫的！”。他见李杰的媳妇马上从地上起来往北边那辆大车跑，李杰也往那边走，他听见有人喊打起来了，他们赶紧过去，看见李杰的媳妇右手拿着一根长约50公分的圆柱擀面杖正在打郭某，郭某用胳膊扛着，李杰的媳妇边打边骂，还说“弄死你”之类的，郭某也骂李杰的媳妇。李杰的媳妇用擀面杖打了三五下之后，郭某往后跑了几步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要打李杰的媳妇，他们赶紧拉架，他把郭某手里的砖头扒拉掉，李杰媳妇手里的擀面杖也被人扒拉掉了，李杰的媳妇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尖刀朝郭某冲过去，李杰的媳妇边骂边朝郭某挥刀，李杰的媳妇肯定砍到郭某胳膊了，因被拉开后，他见郭某胳膊上流血了，郭某又从地上捡起来一个木板，使劲打了李杰媳妇上身一下，李杰的媳妇就摔地上了。因之前李杰一直被同事拦着，见媳妇摔倒后李杰就急了，喊：“弄死你丫的！”，朝郭某冲过去，郭某往大车南侧跑，李杰追过去，他在大车北侧，没看见二人怎么打的，听见同事喊：“李杰把郭某扎了!”，他赶紧过去，发现郭某倒在地上，李杰在郭某上边弯着腰，俩人正在厮打，其他同事赶紧拉开二人，他见郭某胸口下面正在流血，他们让郭某躺地上用毛巾给郭止血。李杰的媳妇拿着刀又要冲过来砍郭某，跑了几步摔地上了，在地上爬着过来要砍郭某，嘴里还喊着：“我弄死你”，爬了几十公分李杰的媳妇爬不动了就没过来。同事有报警的，有打120的。郭某被抬上急救车时还是清醒的，过了几分钟警察也来了，警察把李杰媳妇的刀夺下来。李杰的媳妇拿的是一根长约50公分的圆柱擀面杖，尖刀是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来的，双刃尖刀，刀刃长约15公分，像是卖肉用的剔骨刀。他没看见李杰拿的东西。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4日经葛某对12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王淑杰）就是李杰的妻子，该人于2018年7月4日7时50分左右在北京市海淀区某某制片厂正门内东南角，从随身包内拿出擀面杖，并持擀面杖击打郭某身体，后从随身包内取出尖刀，挥砍郭某胳膊等位置，并说“我弄死你”之类的话。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4日7时40分许他到达班车点，看见郭某在找砖头，等郭拿起砖头时他看到郭某胳膊上有血和伤口，他问郭某要干嘛，郭某也没理他，这时他见一名女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色握把刀，长约30厘米左右，向郭某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有同事拦抱着这名女子，他后来知道这女子是李杰的媳妇。当时有好多同事一直拉着双方，他拦着郭某，这时李杰向这边过来，手一直放在上衣兜里，嘴里还说“你让他拍”。李杰身后跟着好多同事拦着，后郭某把砖头扔了，他看李杰过来了就去拦李杰。郭某扔掉砖头从地上捡起一根大概80厘米长的木棍，使劲打了李杰的媳妇一下，好像打在肩膀侧面。李杰见状跑过去追郭某，李杰一直放在上衣兜中的手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长约30厘米左右，李杰拿刀追郭某，郭某向南侧跑，他们跟着追过去要拉开二人，他追过去见郭某已经摔倒在地，郭某刚把身子翻过来，李杰拿刀追上去，用刀扎在郭某腹部，其他同事追上来把李杰拉开，李杰嘴里还说“我扎死你”一类的话，这时他听见李杰他媳妇嘴里嚷嚷着“我要扎死你”之类的话，他回头见李杰的媳妇已经跑过去，他赶紧追李杰的媳妇，追的过程中他绊了一脚摔倒了，好像碰到了李杰媳妇，李杰的媳妇就摔地上了，手里还拿着刀，也没站起来。他起来后问同事们报没报警，有人说已经打120和999了，于是他就赶紧拨打110报警了。这时候李杰、李杰的媳妇、郭某都已被拉开了，李杰坐在边上，李杰的媳妇趴在地上，郭某靠在同事身上，同事们找毛巾给郭某捂着伤口。急救车和民警先后赶到了现场，郭某被抬上救护车时神智还比较清醒。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保卫部副主任，是李杰和郭某的领导，李杰和郭某在某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东一门同一间传达室内工作，负责报纸、信件、杂志的分发。据他了解李杰与郭某之间没有大矛盾，就是有时会拌嘴，郭某曾经找过他，提出不想跟李杰在同一个工作岗位工作，觉得李杰说话不靠谱，招人烦，还经常喝酒。李杰已经三次提出调换工作岗位的要求了，李杰总是对工作环境和同事不满意，和郭某在传达室的工作已经是李杰第三个工作岗位了。在案发前一天，李杰和郭某发生了一次冲突，他听说动手了，还报了警，派出所还来了民警处理此事。后经单位出面调解，两个人私下解决了，他们也提出了把二人的岗位调开。他们单位有个微信群，7月3日晚上，李杰和郭某在群里吵了起来，李杰的微信是李杰媳妇在用，实际上是李杰的媳妇和郭某吵了起来，就是因为李杰的媳妇认为郭某欺侮李杰，还动手打了李杰。2018年7月4日7时40分许，他到海淀区某某制片厂院内乘坐班车，发现李杰和李杰的媳妇都在班车旁边。过了一会儿，李杰的媳妇看到郭某来了，拿出一把刀和一个擀面杖就冲过去。他见状赶紧阻拦，从身后抱住并攥住李杰媳妇的双手，当时李杰的媳妇左手持刀，右手持擀面杖，中间交换过，不停向郭某挥舞。郭某手臂好像受伤了，为了防卫，郭某捡起一根树枝，打到了李杰的媳妇。接着李杰又持刀冲过来，郭某在躲避过程中摔倒，李杰用刀扎了郭某肚子一下。后被同事们拉开，李杰的媳妇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他看到李杰的媳妇倒地后离旁边的人很近，手里还拿着刀，就想试着把刀拿下来，但是李杰的媳妇手握的很紧，嘴里还念叨着“我要杀了你”一类的话，意识很清醒，他没能把刀拿下来。案发后，打电话的人很多，李杰和李杰的媳妇也在周边，应该知道有人报警。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他被某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反聘，和郭某、李杰经常一起坐班车，但没有私交。去年（2018年）夏天，上午7时40分许，他骑着电动车到某某制片厂，向停车场走时，听到打架的叫喊声，有男有女，他看到郭某跑到路边的草坪里拿了一个大树杈子，往回跑时摔倒了，嘴里还骂着，一个女子躺在马路上一只手举着刀，嘴里喊：要杀了你什么的。李杰在对面的电井水泥台上坐着。他不认识持刀女子，后知道是李杰的妻子，李杰的妻子应该是左手举刀。他朝郭某走过去，经过李杰妻子身边时没有看见李的妻子受伤。当时郭某坐在地上，靠在班车司机苏某的身上，因他退休前是医生，见郭某的手臂和肚子在流血，他立刻叫人从班车上取了一条毛巾压在郭某肚子上止血。郭某对他说：“哥们这次可现眼了”，还要起来继续打。他告诉郭某不能动，越动血流得越多，郭某也累了，没力气了就没起来。他又用郭某的书包带缠在腰上系了个扣，加压止血，后不怎么出血了，他就去看李杰，李杰身上没伤，李杰告诉他，郭某的肚子是李杰扎伤的，还说他们都是势利眼，就帮郭某，不管李杰的老婆。他告诉李杰：“这是在救你，郭某要是出事，你也好不了”，后他让人打120、999、110。当时李杰的老婆在地上躺着，嘴里一直说这事没完。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某某数字制作有限公司车辆管理部工作，和李杰、郭某是同事关系。2018年7月一天早上7时50分许，他到单位看到李杰和王淑杰在大巴车（班车）北侧，王淑杰右手拿了一把折叠刀，李杰当时空着手，郭某也在大巴车北侧，距离李杰、王淑杰十多米，让大家看自己左臂受伤流血了。三个人互相对骂，过程中郭某在附近捡起一块木板，李杰被王某2拉着，王淑杰和郭某就往一起走，郭某用木板打了王淑杰一下，好像打在肩膀上，王淑杰就趴地上了。李杰见媳妇被打就挣脱王主任，去追郭某，李杰从他身边经过时右手在口袋里，跑到车的另一边，等他走过去时，郭某正用手捂着肚子，喊“扎我啦，他扎我”，他看到李杰右手拿着一把类似刀的铁状物，王某2跑过去抱住李杰，并把李杰手里刀夺了过来，李杰就走到一边抽烟去了。郭某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王淑杰手里拿着刀向郭某跑过来，跑到距离郭某三米远摔倒了，后就躺在地上，手里一直拿着刀，之后有人说报警、叫救护车。李杰和王淑杰应该知道有人打报警电话了。直到警察来，李杰一直在旁边抽烟，王淑杰一直躺在地上。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4日7时30分许，他到某某制片厂大院准备坐班车去上班，听到有人吵闹，还拍摄了视频。他手机里储存现场的视频共9段，他愿意提供给公安机关。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某某急诊抢救中心医生，2018年7月4日上午8点半左右，急诊让他去给一名叫郭某的病人会诊，郭某上腹部有一深入腹腔的锐器伤，右上肢有两处锐器伤，左手食指有一处锐器伤。会诊后立即安排开腹手术，他主刀，手术过程中发现病人胃部贯通伤，横结肠系膜贯通伤，小肠系膜破裂，伴随系膜血管断裂、出血，他们对损伤部位进行了缝合修复，手术后立即将病人送入重症监护室进一步治疗。损伤造成的腹腔内失血及感染风险使病人有生命危险，会诊后立即安排了手术。能确定损伤是锐器伤，手术过程很顺利，手术过程中病人生命体征比较稳定，但血压稍低，用升压药维持。因为病人伤情确实较重，所以术后立即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进一步护理，治疗。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某某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生，他记得去过某某制片厂进行紧急救援，救援对象是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体态偏胖，他到达现场后该人倒地不起，他上前询问，该人意识清醒，自称被人打了，头疼头晕，他们没有发现该人有明显外伤，但此人始终倒地没起来，他们对身体、骨骼方面进行初步检查，没有发现问题。他记不清楚是否询问过此人能否自主行动，通过后来用担架将女子抬上车推测，应该是当时该人自称起不来。他们将人送到北医三院后就离开了。通过他与紧急救援中心调度指挥中心核实，确定这名被救援的人叫王淑杰。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怀柔区某某大盘菜饭馆服务员，2018年7月4日，她正在给雅间的客人点餐，听到外面大厅有人吵架，出来看见有两个男客人在桌位上坐着吵架，感觉像是喝多了。她上前劝说，对方不听还继续吵，其中一个男客人用脚踹了另一个男顾客两脚，她就撵对方，说要打架出去，她正在撵对方的过程中，不知道是谁扔了一个餐具，差点打到她，她就把对方轰走了，没看到有人受伤，近一年就这一次有人吵架。1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K110108000000201807006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某制片厂原保安宿舍楼南侧停车场，在停车场地面上的木棍上提取粘取物两处（登记表序号分别为7、8），在停车场南侧行车道的地面上提取血迹三处（登记表序号分别为4、5、6）。现场勘查结束后，在某某派出所提取嫌疑人李杰血样一份（登记表序号为1），提取李杰右手擦拭物两处（登记表序号分别为9、10），在李杰左鞋、外套上各提取血迹一处（登记表序号分别为11、12），某某派出所民警赵某某移送黑色、银色刀各一把，黑色刀刀柄长12.5厘米，刀刃长13厘米，刀宽2厘米，在黑色刀的刀柄上提取粘取物一处（登记表序号为19），在刀刃上提取擦拭物一处（登记表序号为20）；银色刀的刀刃上带有AK-47CCCP标志，在银色刀的刀柄上提取粘取物一处（登记表序号为21），在刀刃上提取擦拭物一处（登记表序号为22）。在北医三院提取嫌疑人王淑杰血样一处（登记表序号为2），在王淑杰右臂提取擦拭物一处（登记表序号为13），在王淑杰的右鞋上提取血迹一处（登记表序号为14）。在999医院提取郭某所穿黑色上衣上粘取物、血迹各一处（登记表序号分别为15、16），在郭某所穿的黄色裤子上提取粘取物、血迹各一处(登记表序号分别为17、18)。提取郭某单位同事王某2血样一份（登记表序号为3）。其他处未见异常。12、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8]第258号《鉴定书》证明：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编号：2018DW1906）述：在所送郭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根据尸体检验并结合病历，郭某主要损伤为右季肋部近剑突处一处创伤，右前臂二处创口，左手示指末节一处创口。右季肋部近剑突处创口创道经右肋弓达腹腔，致胃窦前后壁全层破裂，小肠系膜及横结肠系膜破裂。上述损伤符合锐器所致。鉴定意见①郭某符合高血压性脑出血死亡。②创伤、情绪激动、急救麻醉等过程可诱发血压升高并造成脑出血的发生。13、鉴定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医学上将高血压分为三级，即轻度、中度和重度，被害人诊断为高血压二级，即中度，通过服药能将血压控制在正常范围，正常生活没有问题。本案被害人的死因明确，被害人所受创伤比较危重，但送医急救比较及时，被害人在就医过程中的一系列刺激因素会造成机体的应激反应，造成血压波动是导致脑出血的诱因。14、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9]第14号《鉴定书》证明：郭某生前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5、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病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李杰、王淑杰对被鉴定人郭某的伤害行为与郭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②北京市某某急诊抢救中心对被鉴定人郭某第一次手术过程中适量应用升压药物纠正休克符合临床诊疗规范，但不管是药物还是手术创伤对高血压患者均存在血压升高的副作用之可能。16、鉴定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明：被害人虽然有高血压病史，但到医院就诊服药，可以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他们所作鉴定首先考虑的是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是明确存在的；另外，从就医、治疗、第二次手术后被害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可见被害人脑出血造成脑干损伤，颅内压增高形成脑疝，压迫中枢系统，被害人继而出现呼吸衰竭、肾衰竭，最后全身衰竭的全过程来分析，损伤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很大关联。17、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办理的李杰、王淑杰故意杀人案，其中被害人郭某的妻子王某某与女儿郭某某的血样，系由海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通知王某某与郭某某前往技术队办公地点，并由技术队民警进行提取，于2018年8月14日进行送检。1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HD2018WZ1973《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郭某、王某某是郭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09（李杰右手擦拭物1）、10号（李杰右手擦拭物2）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杰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x1018;送检的13号（王淑杰右臂擦拭物）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6x1021；送检的04-06（地面血迹1、2、3）、11（李杰左鞋上血迹）、12（李杰外套上血迹）、14-18（王淑杰右鞋上血迹、黑色上衣粘取物、黑色上衣上血迹、黄色裤子粘取物、黄色裤子上血迹）、22号（银色刀刀刃擦拭物）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郭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1x1017。1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8]第289号《鉴定书》证明:王淑杰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国盾鉴定[2019]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编号GD2019114号移动电话内提取出视频文件102个，其中与案件相关文件共计9个，文件名称分别为IMG_8226.MP4、IMG_8227.MP4、IMG_8228.MP4、IMG_8229.MP4、IMG_8230.MP4、IMG_8231.MP4、IMG_8232.MP4、IMG_8233.MP4、IMG_8234.MP4，相关信息见附件光盘。经播放IMG_8226.MP4视频证实，王淑杰、李杰、郭某被人分开，双方有言语冲突，郭某手持木条走向王淑杰，王淑杰持刀冲向郭某被人拉拽摔倒的同时郭某持木条击打王淑杰背部一下，李杰从衣兜中掏出刀追赶郭某，郭某跑的过程中摔倒，李杰持刀刺扎郭某，并喊“我扎死你”，后被人拉开。21、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7月4日06：28分许王淑杰到达案发现场，07：09分许李杰将自行车放入车棚，07:53分许郭某到达现场，07:55分许郭某手捂腹部跑到马路上，王淑杰持刀追赶，被一男子拉拽后摔倒在地，躺在马路上，后郭某坐到地上。08:00时许王淑杰持刀向郭某方向爬了几下，后一直趴在地上。救护车到达案发现场将郭某拉走，后警车赶到，又一辆救护车到达现场，王淑杰被抬上车。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分别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李杰作案时所用刀及作案时所穿灰色外套（马甲）一件、蓝色上衣一件、灰色短裤一条、黄色鞋一双进行扣押；对王淑杰作案时所用刀一把、木棍一个、剪刀一把及作案时所穿蓝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粉色鞋一双进行扣押。2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李杰持有的刀具属于管制刀具。24、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2018年7月4日7:53分，999接到同事报警，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某制片厂内，持刀伤人，接到报警后999立刻安排救护车赶往现场救治。25、北京市某某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急诊记录》、《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材料分别证明：2018年7月4日北京市某某急诊抢救中心接诊患者郭某，入院诊断：腹部开放性损伤，全身多处开放伤口（右前臂2处、左手食指），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等。7月4日10时45分开始对郭某行“剖腹探查术，胃前壁修复术，胃后壁修复术，横结肠系膜修复术，外伤性横结肠系膜血管断裂血栓清除缝扎止血术，小肠系膜修复术，小肠系膜血管断裂血栓清除缝扎止血术，右肋弓修复术，右胸廓内动脉断裂缝扎止血术，腹腔冲洗引流术，右前臂开放伤口清创缝合术，左手开放伤口清创缝合术”。7月5日0时开始对郭某行“左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左颞顶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脑膜修补术，血肿腔置管引流术，左侧硬膜下置管引流术”。同年8月7日21时20分，郭某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6、北京市某某急诊抢救中心和北京大学某某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分别证明：2018年7月4日王淑杰被诊断为双膝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胸壁外伤，软组织损伤可能性大。27、郭某手机内微信群“某某保卫部”聊天记录的照片证明：微信账号名为李杰的人在微信群中质问郭某为何打李杰，并发生言语冲突。28、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某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信息》证明：2018年7月3日14时48分许，一男子报在怀柔某某地东北门要出人命了。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李杰与郭*（郭某）系同事关系，双方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已交由本单位领导内部处理。29、《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4日7：49周先生报在某某制片厂院内有人被扎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当日对李杰、王淑杰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4日7时49分，民警接110报警称李杰伙同王淑杰在海淀区某某制片厂原保安宿舍楼南侧停车场内，持擀面杖、刀将被害人郭某扎伤，郭某在医院抢救。后民警到达现场，当场将李杰、王淑杰抓获。3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办理的李杰、王淑杰故意杀人案，经询问某某路派出所2018年7月4日案发现场出警民警梁某2，其称当天民警抵达现场时，犯罪嫌疑人李杰坐在现场一处花池边，见到民警后其称自己不跑，被害人是其扎伤的，愿意跟民警走，能够主动配合工作。犯罪嫌疑人王淑杰趴在地上不动，后救护车抵达现场后，用担架将其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32、某某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表现》证明：郭某和李杰的工作职责及表现。33、《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郭某于2018年8月7日死亡，于2018年8月24日在某某区殡仪馆火化。34、《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分别证明:被告人李杰、王淑杰和被害人郭某的年龄、出生地、住址等情况。35、《北京市某某急诊抢救中心预交金收据》等证明：李某某向北京市某某急诊抢救中心预交郭某医药费人民币6万元。36、被告人李杰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3日他和同事郭某、苏某一起去单位附近一个饭馆吃饭。他们一起喝了点酒，喝着喝着郭某就开始说话挤兑他，还带脏字。他听着生气，就开始跟郭某争吵。郭某就打他，抽他嘴巴，掐他脖子，还用一个瓷杯子砸他。苏某劝阻，后饭馆的人也来劝，他们就从饭馆离开，返回单位。到单位他看到有两个郭某的朋友来他们房间，他认为是郭某叫来的，就报了警。警察来后，单位的一些同事和领导也来了，民警在现场把这件事调解了，不了了之。到家后，他跟他媳妇王淑杰说了被郭某打的事，王淑杰很生气，就在他们单位的微信群里讨说法。因为他不用手机，所以一直都是他媳妇用微信在他的单位群里发消息，用的是他的名字。郭某就在群里骂他媳妇，骂的很难听，他媳妇很生气，非要去找郭某。王淑杰气得一宿没有睡觉。2018年7月4日早上6点，因王淑杰知道他们单位每天早上在某某制片厂内发班车，王淑杰就去那儿找郭某，他没劝住王淑杰。6点半左右，他怕王淑杰吃亏，就拿上一把折叠刀出门去找王淑杰。到了某某制片厂南门内东侧附近，他找到了王淑杰。大约7时许，郭某来了，是他先看到的，就跟王淑杰说了一声。王淑杰看到郭某马上过去，俩人一碰面就开始动手，他也赶紧过去，发现王淑杰一手拿着一个东西，他就拦着王淑杰，这时他发现郭某的胳膊受伤流血了。郭某从旁边拿了一个棍子打王淑杰，把棍子都打折了。他生气拿出了放在右侧马甲兜内的折叠刀，郭某看见他拿刀就往后跑，但摔倒了，他过去扎了郭某肚子一刀。有人过来把他拉开，他看到郭某捂着肚子坐一边，王淑杰倒在地上不动。这时有人报警也打了999，他就在旁边坐着等警察来处理，后他就被警察带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杰对12张不同折叠刀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刀具（案发时所持折叠刀）即为2018年7月4日其携带至案发地点并用来扎伤被害人郭某的折叠刀。37、被告人王淑杰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3号晚上，她老公李杰回到家跟她说，李杰在单位被郭某打了，郭某掐李杰脖子，还用东西打了李杰太阳穴，她非常生气，因没有郭某的电话，就在李杰单位某某数字基地的微信群里面发信息，问李杰为什么被打成这样，郭某就在群里骂他们，骂的非常难听，最后郭某还说让她有种就到基地去。因为李杰单位的人每天早晨从某某制片厂南门坐班车去位于怀柔的工作地点，她就在今天（7月4日）一早去了某某制片厂南门发班车的地点，她随身携带着一个擀面杖，一把剪刀，一把削水果的刀坐公交车去了某某制片厂南门发车的地点等郭某。快8点时郭某到了，郭某一见她就开始骂，她当着大家的面和郭某说，她把这根棍子给郭某，让郭某打她，她要是挺住了，她就用刀杀了郭某。如果她死了，就没关系了。她说话的同时把擀面杖从随身背的包里面拿出来递给郭某，后又从包里拿出她带的刀，场面就混乱了，很多细节记不清了，她记得同事拉偏架，扯着她的胳膊，她用手里的刀扎了郭某，她记得朝郭某肚子扎了三刀，但是扎没扎上、扎到什么位置她没注意，因为当时太混乱，她情绪也很激动。这个过程中郭某跑到边上捡了一根木棍和一块砖头，用木棍使劲敲她后背，她就趴倒在地上了。但是她是先扎的郭还是郭某先打的她，她没印象了。同事就拽着郭某跑了，她爬起来去追郭某时，感到有人在后面追打她，她快追上郭某时，有人从身后踹了她大腿部位一脚，她就又倒地上了，眼镜也掉落在旁边，后她就一直没起来。现场有人报警，也有人打急救电话，她一直倒在地上到民警来现场。她当时全身不能动，也没有力气说话，后她就被送到医院，检查完她就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她随身携带着一个擀面杖、一把剪刀、一把削水果的刀去见郭某，李杰不知道她带这些东西去见郭某。因为之前李杰被郭某打了，她觉得要带工具自卫。她用刀扎郭是因为当时非常生气，就想用刀扎郭某，虽说要杀死郭，但确实没有想过会把郭某扎成什么样。她倒地时刀还一直握在右手，民警来后把刀拿走了。擀面杖后来掉哪儿她没印象了，剪刀一直在她包里没有拿出来，后来也被民警起获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淑杰对12张不同刀具照片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刀（王淑杰案发时所持刀具）就是2018年7月4日其携带到案发地点的单刃水果刀，后其使用这把刀将郭某扎伤。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淑杰对12张不同擀面杖照片辨认后，指出9号照片上的擀面杖（王淑杰案发时所持擀面杖）就是2018年7月4日其携带到案发地点的擀面杖，后其手持该擀面杖及一把单刃水果刀与郭某发生冲突。对于被告人王淑杰所提她见到被害人后将擀面杖给被害人，让被害人打她，她没有用擀面杖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证人苏某证实，郭某到现场后，王淑杰冲过去一手拿刀一手拿擀面杖边骂边打郭某；证人葛某也证实，王淑杰跑过去持擀面杖打郭某；证人王某2亦证实，王淑杰见郭某来了拿出刀和擀面杖冲过去不停向郭某挥舞。王淑杰的辩解与上述现场目击证人证实的情形不符，并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杰的辩护人提出李杰与王淑杰不属于共同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和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王淑杰与李杰无故意串通攻击被害人的合意，分别实施对被害人的独立攻击，应各自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案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事前有明确的预谋，李杰、王淑杰也均供述自己携带刀具等凶器到现场，彼此事先并不知情。但李杰知道王淑杰因其被打一事在微信群内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王淑杰很生气，去班车点就是为了找被害人理论，存在见面后二人发生争执的可能，李杰还在被害人到达现场时告知王淑杰。证据显示王淑杰即冲上前辱骂、攻击被害人，李杰也看到被害人胳膊受伤流血；视频录像显示，三人被同事劝阻，分开一段距离，李杰还指着被害人有言语，且右手一直放在马甲兜内。可见李杰在王淑杰与被害人打斗时，虽未持刀相向，但也参与了争执，并非像李杰供称的其在规劝王淑杰；在见到王淑杰被打后，李杰立即掏刀并持刀追逐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刺扎。他人抱住李杰，把李杰往旁拉拽，李杰持刀叫喊：要扎死被害人。被害人弯腰手捂腹部，此时，王淑杰从倒地处起身走来，看到被害人受伤后仍持刀冲向被害人，欲对被害人继续实施侵害行为。二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连贯，可见李杰、王淑杰均有侵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且能够认识到二人是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二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结果而实施，二人的行为属于共同故意犯罪，应对犯罪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李杰、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李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李杰行为之间的关联度低，应承担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和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非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案发时属重伤二级，郭某虽然符合高血压性脑出血死亡，但创伤、情绪激动、急救麻醉等过程可诱发血压升高并造成脑出血的发生；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本案相关诊疗行为进行分析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创伤、情绪激动、急救麻醉等过程均可诱发血压升高，尤其是创伤和情绪激动，当麻醉清醒后，患者会感到疼痛同时会因外伤事件而有情绪的变化，均会引起机体的应激，因此认为李杰、王淑杰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鉴定人当庭作证证实，被害人虽然有高血压病史，但到医院就诊服药，血压可以控制在正常范围内；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从就医、治疗和第二次手术后被害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可见被害人脑出血造成脑干损伤，颅内压增高形成脑疝，压迫中枢系统，被害人继而出现呼吸衰竭、肾衰竭，最后全身衰竭的全过程来分析，本次损伤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很大关联。另有专门知识的人当庭发表意见也认为被害人从损伤到脑出血发病的过程连贯，紧密关联。故李杰、王淑杰在共同故意下实施的共同犯罪，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杰、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李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及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和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起、矛盾的激化具有相当过错，建议对王淑杰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一天，李杰与被害人在吃饭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害人动手打李杰的作法确有不当；当晚，王淑杰在单位微信群里又与被害人发生言语冲突，二人互相责骂均有言语不当之处，导致案件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即混合过错，不能以此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王淑杰为报复持械到现场，率先对被害人进行攻击，王淑杰在案件的起因和发展过程中起到重要的作用，且造成的后果严重，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李杰、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王淑杰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无抗拒抓捕并供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淑杰在得知他人报警后并未离开现场，到案过程中予以配合，且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认定为自首，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李杰的辩护人提出李杰有自首情节，事发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李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李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王淑杰的辩护人提出王淑杰是初犯，并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王淑杰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本案属于多因一果案件，李杰、王淑杰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并未离开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供认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等，对二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李杰、王淑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淑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8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张力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