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北风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泰冯路90号浦洲花园001幢106室。法定代表人：许天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城，江苏永衡昭辉（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顺天红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止马营26号。法定代表人：王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萱，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北风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顺天红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天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霞、钟延城，被上诉人顺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周乐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风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所依据的事实、观点缺乏证据证明，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指定付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销售返利的约定及案涉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等问题均未查清。1.一审判决没有审查清楚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天翔与被上诉人总经理孙添聊天记录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进行了错误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许天翔与孙添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0日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本案关键证据，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与案涉合同的形成时间、转账金额等吻合程度来看，许天翔给案外人南京日德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德公司）的转账行为显然系在被上诉人的指定下、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并未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片面认定该证据的内容，而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致使该关键证据未审查清楚。上诉人认为通过上述证据材料（微信指定付款记录）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一审对诸多关键证据未予以审查。一审中，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4月21日许天翔与孙添的谈话录音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该证据提及与说明。该证据中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合同项下销售返利的直接明确约定。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在判决合同解除且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明确的前提下，未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予以一并判决。案涉合同系已经履行的合同，在上诉人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退还其已经预付的订金及销售返利于事实有依、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三、关于案涉80万元订金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作出的（2019)苏0114民初233号（以下简称233号）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且最后调解结果也没有涉及到该80万元订金。1.从233号案涉及的合同与本案《汽车销售合同》形成的时间看，二者形成时间均为2018年4月19日，且不能看出二者形成时间的先后，说明233号案与本案并没有牵连关系。2.从233号案调解书内容看，调解书中也没有涉及到本案80万元订金的处理。虽然233号案日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提及了该80万元订金，但调解时日德公司放弃了该80万元订金，也进一步说明了该80万元订金系委托人履行与顺天公司之间的合同所支付，故233号案的存在与一审处理该80万元并不冲突。顺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日德公司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233号调解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申308号（以下简称308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上诉人和日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陈述日德公司起诉主张的80万元和本案上诉人主张的8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同时上诉人所支付款项的购车发票、提车均是上诉人和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二、孙添陈述其仅仅是介绍人，并非指示更不是购买车辆的当事方。上诉人原打算找顺天公司购车35台车，后还要追加购车，同时要求顺天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之前、在上诉人仅支付订金的情况下，将购车发票全部开具出来，孙添表示顺天公司没有那么多车，北风公司仅支付订金就要求开具购车发票，顺天公司做不到。根据政策规定，2018年4月20日之后开出发票车辆就不能上网约车牌照，孙添就介绍上诉人和日德公司认识，在2019年4月19日上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天翔、倪汉威与孙添一起到日德公司，许天翔、倪汉威与日德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同时从许天翔与孙添的微信聊天起始时间可以看出是签订合同之后，而且北风公司与日德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没有付款信息，许天翔不知道日德公司的付款账户，孙添陈述的80台车信息和上诉人陈述的与顺天公司签订的35台车的购车合同相互矛盾，与日德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已作废，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销售返利问题。三、上诉人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上诉人所提交的孙添与许天翔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合同作废了，解除时间是2019年4月21日，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一审认定解除时间是2019年11月1日对被上诉人影响不大，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北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北风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顺天公司立即返还北风公司预付的订金8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1.5倍计算的利息；3.顺天公司给付北风公司车辆优惠返利11.4万元；4.顺天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风公司（甲方）与顺天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方同意按下述条款向乙方购置下列车辆……《汽车销售合同》对于购车品牌型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9日，顺天公司工作人员孙添通过微信方式向北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天翔发送了日德公司银行账号和“打款70万35台车”字样的信息。2018年4月19日和4月20日，北风公司分别向日德公司支付70万元和10万元，北风公司另提供付款凭证一组，表示该组付款凭证均为购车款，收款相对方是日德公司。一审另查明，日德公司曾于2019年1月向雨花法院起诉北风公司，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北风公司支付的定金80万元因违约归日德公司所有；2.判令北风公司支付货款9281900元及利息。日德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另提供了其与北风公司签订的《日德车业销售合同》。2019年4月4日，雨花法院作出233号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北风公司分期支付日德公司货款7881900元和保全担保费13922元。该调解书生效后，北风公司向南京中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21日南京中院作出3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北风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风公司表示日德公司主张的80万元定金即为本案其提供的北风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0日向日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北风公司另表示所有购车发票均由日德公司开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顺天公司虽然对于北风公司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顺天公司在法庭审理期间陈述其曾与北风公司签订过《汽车销售合同》且又无法提供《汽车销售合同》原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北风公司提供的北风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现北风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顺天公司虽表示合同早已解除，但并未能提供证据。鉴于双方均无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愿，故一审法院对北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北风公司提供的诉状于2019年11月1日经一审法院向顺天发生送达并经顺天公司签收，故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关于《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顺天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预付订金和销售返利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虽然顺天公司工作人员向北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天翔以微信方式发送了日德公司的账号，但该微信内容并无明确的指示北风公司向日德公司交付案涉《汽车销售合同》订金80万元的意思表示。二、根据日德公司与北风公司签订的《日德车业销售合同》和日德公司起诉北风公司的起诉状中日德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可以明确看出日德公司认可北风公司向其支付的80万元系依据《日德车业销售合同》收取的订金事实。在该案诉讼中，北风公司并未对80万元订金系由日德公司收取的事实提出异议。三、北风公司主张顺天公司支付车辆优惠返利款的请求，应当证明案涉《汽车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及北风公司从顺天公司购买车辆、提取车辆等相关事实。本案中，北风公司所有购车款均系向案外人日德公司支付，且车辆交付、发票开具的相对方也非顺天公司。故北风公司主张顺天公司返还车辆订金及给付利息、支付车辆优惠返利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风公司与顺天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二、驳回北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减半收取64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70元，由北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北风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一份公证书，内容为许天翔与孙添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北风公司（262669220@qq.com）与顺天公司（2652788729@qq.com）以及倪汉威（nihanwei@163.com）2018年4月20日的邮件记录，邮件附件为45台车的囤票发票以及35台车的合格证等），以证明北风公司与顺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80万元系聊天记录中所说的“35台车+45台囤票”款，邮件是由顺天公司发给倪汉威，倪汉威转发给北风公司。顺天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涉及孙添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涉及倪汉威邮件的内容表示不清楚，因为顺天公司不是当事人。在聊天记录中许天翔明确认可北风公司与日德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明确表示和日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约谈做好提车的准备，孙添表示提车就要准备资金，证明北风公司与日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添明确表示了北风公司从未向顺天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合同没有生效。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孙添是介绍人的身份，并非指示也非购买车辆的当事方。顺天公司对北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有关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上诉人北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收款相对方是日德公司”事实有异议，认为收款相对方是顺天公司，是顺天公司指定日德公司收款；对一审查明的“北风公司表示日德公司主张的80万元定金即为本案其提供的北风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0日向日德公司支付的款项”事实有异议，认为该80万元履行的是和顺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一审查明的“北风公司表示所有购车发票均由日德公司开具”事实有异议，认为购车发票全部是由顺天公司转交给北风公司的。被上诉人顺天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北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北风公司共向日德公司支付购车款2128250元，其中2018年5月21日刷卡四笔，分别支付15000元、1万元、3万元和55050元。经翻阅许天翔与孙添的微信聊天记录查明，2018年4月20日10:02分许天翔通过微信向孙添发送了10万元转账凭证图片，孙添回复“收到”，并向许天翔发出“南京北风汽车车型分配明细：1099白：10台，1099紫：8台，1199白：7台，1099紫：10台，以上35台已经开票完成，后续追加45台明细：1099白：10台，1099紫：20台，1199紫：15台”内容，许天翔回复“好的”“钱已转”。2019年4月22日16:21分许天翔向孙添发出“孙哥，能不能给我一份当时我们合同照片”，孙添回复“估计都没有了，你们跟日德的合同我有”，许天翔回复“我们跟日德的合同我也掉到了”，接着许天翔向孙添发出一张图片，并说“问题是19号跟你签的合同怎么会这份日德的合同在17号之前”“而且我订金是20号才打齐80万”，孙添回复语音“是这样的，兄弟，说实话你讲的具体几号打钱我真是有点不是特别记得清楚，因为时间太长了嘛”“反正你们都有来回账记录”“至于是日期前几天还是后几天，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影响的吧”“因为你们跟我们没有定金，知道吧，没有定金的合同是不生效的，我们这个就是所谓的无效合同，所以我们基本上财务都会把它废掉”，接着许天翔发出一份微信聊天截屏，并说“4月20号打的另外10万”“我都有的”，接着又发出一张图片，并说“19号我在你那里签完你发给我的”，孙添语音回复“你的意思就是他那个合同的日期写的不对吧”“这个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作证嘛，求证一下，这没问题的”“但是我的意思就是合同日期对与不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2019年4月27日16:20分孙添向许天翔发出“周二约老薛啊”（日德公司总经理），许天翔回复“嗯嗯”，孙添说“你是准备提车还是不提啊”，许天翔回复“就目前来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也要做好提车的准备”“对不对”“所以细节上东西得肯定要坐下来谈，我这是照着最坏的打算来的”，孙添说“提车的话资金这块还准备好啦”，许天翔答复“这个就是要协商的对方”“首先这个事情这两天我是在想方案，其次跟股东协商好”“我的思路目前就是两个，第一个就是发无锡这种城市做经租，第二个就是做零首付私家车”“其实真的很累，这些东西我都不想去纠结，我自己都很难过，这些事情摊到我身上。薛总说19号我跟他签的合同。19号我才去的你那里签的合同，这还在你那里刮到了，我就不知道这个合同19号是怎么签出来的”“但是这些东西我也不想去翻了，对双方都不利，我就想怎么大家协商解决这个事”，孙添回复“他肯定是想你把车子都提走，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许天翔说“嗯，有些东西要薛总协助的，这个东西肯定要谈的”。233号案件调解协议中北风公司向日德公司分期支付的7881900元货款，系总货款9281900元，减去北风公司已付款2128250元、2018年5月21日刷卡四笔手续费150元和定金80万元后的金额。在该案调解笔录中记载：“被代：我提车的时候支付停车费，我方按期付款后按照付款金额提取对应的车辆，原告应当交付该车辆，至于定金80万元对应的车辆在被告最后一批付款后交付。原告：可以。”二审中北风公司陈述，其和日德公司未签订过合同，就233号案件其未另行向日德公司支付过80万元；其不知道233号案件，没有收到过传票，没有参与庭审，其已向检察院申请抗诉，检察院已经受理；其主张的11.4万元车辆优惠返利是19台车每台6000元的返利款。上述事实，有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233号案件调解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北风公司诉请顺天公司返还的80万元预付订金是否在雨花法院审理的233号案件中已经处理；二、北风公司要求顺天公司给付车辆优惠返利11.4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关于北风公司诉请顺天公司返还的80万元预付订金是否在雨花法院审理的233号案件中已经处理问题。本案中，北风公司诉请顺天公司返还的80万元预付订金，系其2018年4月19日、4月20日分别支付至日德公司账户的70万元和10万元。233号案件中，日德公司起诉北风公司要求确认归日德公司所有的80万元定金，亦系北风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4月20日分别支付至日德公司账户的70万元和10万元。233号案件中日德公司第一项诉请为确认北风公司支付的定金80万元因违约归日德公司所有，第二项诉请为判令北风公司支付货款9281900元及利息。后经雨花法院调解，日德公司与北风公司达成北风公司向日德公司分期支付7881900元货款等内容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中的7881900元货款系由总货款9281900元，减去已付款2128250元、刷卡手续费150元和80万元定金后得出的金额，结合调解笔录中北风公司代理人陈述的“至于定金80万元对应的车辆在被告最后一批付款后交付”内容，以及北风公司2018年4月19日、4月20日仅支付过一笔8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北风公司诉请顺天公司返还的80万元预付订金已在雨花法院审理的233号案件中处理，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北风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北风公司要求顺天公司给付车辆优惠返利11.4万元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北风公司依据其与顺天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主张顺天公司支付19台车辆优惠返利款11.4万元，因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北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从顺天公司购买了19台汽车，故北风公司要求顺天公司给付车辆优惠返利11.4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添虽于2018年4月19日向北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天翔发送了日德公司银行账户和“打款70万35台车”的微信，但该款项在233号案件中已作为日德公司收取北风公司的定金进行了处理，北风公司在该案中对此并无异议，并就233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从许天翔与孙添的微信聊天内容看，无法得出北风公司是与顺天公司在履行《汽车销售合同》。因北风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北风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4月20日向日德公司账户支付的80万元已在233号案件中处理，故案涉合同解除后不存在恢复原状返还预付80万元的事实基础。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由上诉人北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