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21民初1083号原告（反诉被告）：聂惠芳，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邱鸣，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工人，系原告聂惠芳之夫。原告（反诉被告）：邵子生，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退休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建明，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株洲市人，住株洲市天元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梅林桥镇梅市村李家组。法定代表人：郭争光。原告（反诉被告）聂惠芳、邵子生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建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湘0321民初230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聂惠芳、邵子生的起诉。两原告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湘03民终36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湘0321民初2304号民事裁定书；二、指定本院对本案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职权通知第三人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于2019年7月18日、8月12日、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聂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邱鸣、被告（反诉原告）周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邵子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于7月18日、8月21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聂惠芳、邵子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承包本金及合同约定违约金共计173.557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该项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所欠承包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67.8904万元，其中承包本金为46万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处理出售生产设备金663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湘潭县梅林桥镇梅市村李家组共同经营李家公司，原告持股比例为25%，被告持股比例为24%，双方于2010年开始，由被告对原告经营权进行承包，并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因该矿处于长株潭城市群绿心禁止开采区范围，故2017年12月3日被湘潭县人民政府关闭，矿山被关闭后，原告到矿山处理相关善后事宜得知，从2013年开始被告以欺瞒方式，多次隐瞒实际生产的事实，逃避合同约定，不向原告支付承包金，并且在该矿被关停后，被告擅自将双方共同拥有的生产设备进行贱卖，并将该款项据为己有。自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在实际生产的情况下未按约定支付承包金，共计拖欠承包金50万元。并且根据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在未按时交纳承包金的情况下，应当按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支付滞纳金，共计141.007万元。同时，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处置生产设备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将该笔费用返还给原告。本诉被告周建明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公司利润没有法律依据。二、公司向其股东支付利润的前提是公司持续经营并存续。原、被告共同设立的湘潭立鑫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鑫公司）自2014年11月20日被原湘潭县国土资源局注销采矿许可证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已经注销了该公司。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自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后，便无权继续要求公司分配利润。三、两原告提出分配公司利润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立鑫公司已于2015年1月13日依法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两原告至迟应在2018年1月13日前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诉请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四、两原告请求支付处理出售公司设备663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聂惠芳作为立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家公司所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完成合并及完成所有与本次合并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均由李家公司无条件承受。故本案提到的公司财产已依照吸收合并协议的约定全部转移至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被告不存在私自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第三人未陈述意见。反诉原告周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反诉被告聂惠芳、雷邱鸣共同向反诉原告返还承包风险金20万元；2、请求判令两反诉被告支付承包风险金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反诉费用由两反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为原立鑫公司的股东，2013年6月5日，双方共同签署了一份《湘潭立鑫石料有限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整体承包经营立鑫公司，并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承包期共3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由反诉原告在承包前向两反诉被告交纳20万元承包风险金，承包结束后退还给反诉原告。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承包了立鑫公司，并依据合同约定向反诉被告交纳了全部承包费用。因国家政策变化，2015年1月13日，李家公司全体股东与立鑫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会议，做出《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合并等事项的决议》，决定由李家公司吸收合并立鑫公司。至此，反诉原、被告的合同提前终止。合同终止后，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退还所收取的20万元风险金，反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综上，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返还承包风险金20万元。反诉被告聂惠芳、邵子生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反诉被告认为该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应是有效的。反诉原告认为《湘潭立鑫石料有限公司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有效，而反诉原告在本诉答辩中认为合同无效互相矛盾。2、反诉被告收取20万元的风险金是事实，未退还给反诉被告属实，双方已多次协商，应当要退给反诉原告的，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收取保证金是事实，反诉被告并未表示过不退还。3、对于承包风险金利息，没有约定，不应当支付。4、关于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决定。第三人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诉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对立鑫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做出了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明确三年之内总承包费用为324万元，被告应缴纳20万元承包风险金，如果被告逾期不向原告交纳承包费，按日3‰收取违约金；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且与公司章程冲突，合同无效，不能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立鑫公司全体股东签字认可，来源合法，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产量报告，拟证明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的正常生产产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企业在原告所陈述的时间内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本院认为原告当庭提供了证据原件，结合证人陈某的陈述，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处理的设备为原、被告共同共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微信记录仅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雷邱鸣本人的陈述，并没有记载被告处分了财产，且原告提到的该财产系李家公司所有，与本案诉讼涉及的立鑫公司的承包合同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微信双方的身份，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银行流水，拟证明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支付部分承包金；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只是被告向原告交纳的部分公司利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李家公司经营实施细则，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郭争光已约定一工区、二工区分开结算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仅与本案诉讼无关，而且公司的经营方式应当通过股份会议决定来确定，该协议明显违反公司法；本院认为该细则系李家公司一工区代表与二工区代表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6、立鑫石料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一般缴款书复印件，拟证明证人陈某的身份，合并前是立鑫公司工作人员，合并后是李家公司工作人员，对李家公司生产经营销售情况清楚，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二区是独立核算、分别经营的，该一般缴款书与公司经营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7、证人陈某的陈述，拟证明李家公司的经营情况；被告认为关于公司经营方式的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李家公司的经营与本案无关，证人对案外人龙必亮所作的石料产量的记载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采信。二、本诉被告提交的抗辩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合同因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关于公司利润支付及违约责任均是无效的；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理由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认证。2、湘潭县国土资源局注销采矿许可证的通知、立鑫公司关于同意公司被吸收合并的股东会议决议、吸收合并协议、李家公司关于同意吸收合并的决定、李家公司和立鑫公司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说明、立鑫公司关于同意公司注销的股东会议决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被告持股的立鑫公司的采矿权于2014年11月20日被依法注销，原、被告通过股东会议作出了注销该公司的决议，原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公司采矿权及公司注销后持股的公司已不存在，其分配公司利润的权利也随之消灭；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该公司采矿权证被注销，但经政府协调采矿权已转入本案第三人，采矿利润并未随之消灭；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该公司经股东合议后注销，采矿权已转移到李家公司的事实，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2、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被告从2013年6月起分13次先后向原告支付公司利润157万元；原告认为该对账单对支付款项的月份、款项以及支付涉及具体的时间都没有说明，无法说明157万元对应的是哪几个月的利润，不具有比对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反诉原告提供的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已就立鑫公司的石料开采、加工、销售等达成合法有效的协议；两反诉被告依约收取的反诉原告的风险金在承包结束后应当退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与反诉原告的本诉请求相矛盾；该组证据本院已作认证不再重复。2、立鑫公司关于通过合并协议的股东会协议、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合并等事项的决议，拟证明因情况发生变化，李家公司吸收合并了立鑫公司，反诉原告与两反诉被告签订的《立鑫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提前终止；反诉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立鑫公司已经提前终止了，反诉原、被告此后又签订了第二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不能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反诉原告未能提供有关提前终止内部承包合同的证据相佐证，故本院采信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聂惠芳和邵子生、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周建明均系原立鑫公司的股东，其中聂惠芳占股比例38%、邵子生占股比例13%、周建明占股比例49%，法定代表人为聂惠芳。2013年6月5日，经立鑫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以立鑫公司为甲方，以承包股东周建明为乙方，以股东聂惠芳、邵子生为丙方，共同签订《湘潭立鑫石料有限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周建明整体承包经营立鑫公司，并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承包期限3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三年总承包费324万元作为公司其他股东（丙方）的收益，每年每二个月支付18万元承包费给丙方，逾期不交，丙方有权按欠交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和复利，乙方在承包前应先向丙方交纳20万元承包安全风险金，如因政策原因停工一个月以上则扣减相应承包费用，承包结束后丙方将承包安全风险金退还给乙方。同日，聂惠芳收到周建明交纳的20万元承包安全风险金并出具收条。2014年8月28日，立鑫公司召开股东会，经股东一致通过，同意该公司由李家公司吸收合并，立鑫公司解散注销。同日，立鑫公司与李家采石场签订了《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合并后公司名称为湘潭县李家采石场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其中戈启存出资100万元占股50%，聂惠芳出资38万元占股19%，邵子生出资13万元占股6.5%，周建明出资49万元占股24.5%，法定代表人为戈启存。双方合并前的各项资产、债权、债务及权利、义务，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全部承继。双方约定：立鑫公司于该协议生效后至合并期日，应以善良管理的注意，继续管理其业务时处理财产债务，涉及10万元以上的支出，应经李家公司同意。之后李家公司股东戈启存和邵子生将全部股份进行了转让，其中戈启存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郭争光，邵子生将其中0.5%的股份转让给郭争光，其余6%的股份转让给聂惠芳，周建明转让0.5%的股份给郭争光，调整后的股份是周建明（出资48万元，占24%），聂惠芳（出资50万元，占25%），郭争光（出资102万元，占51%）。2014年11月20日原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做出潭国土资发[2014]63号注销采矿许可证的通知，依法注销立鑫公司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1月13日，原湘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立鑫石料公司的注销登记。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7月15日，被告周建明作为承包方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承包金17笔共计19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1、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立鑫公司全体股东共同协商签订的《湘潭立鑫石料有限公司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公司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全体股东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收益分配，被告周建明取得立鑫公司承包经营权时，该合同生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周建明作为公司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独立行使公司财产权和获得公司收益权，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承包金义务，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聂惠芳、邵子生作为立鑫公司股东，通过订立合同，将自身所有的立鑫公司股权授予被告周建明在承包期内行使，周建明向两被告支付承包费作为相应对价，该对价应属于两原告，而非立鑫公司。因承包期内，立鑫公司已由被告独立经营、管理，若承包金应交立鑫公司，意味着该承包金仍由被告周建明管理使用，明显不合常理。至于被告周建明认为该合同无效，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亦未就立鑫公司被吸收合并后涉及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关于应支付承包费的问题。承包合同约定3年承包费324万元，庭审查明，承包期间被告已支付承包费196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应继续支付承包金46万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处分，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违约金问题。承包合同约定，按欠交承包费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并计复利，被告抗辩超出实际损失，本院予以采信，依法按原告主张损失46万元的30%确认违约金为13.8万元。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被告周建明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至原告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出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5、关于原立鑫公司采矿许可证被注销是否导致被告停止生产经营问题。庭审查明，2014年8月28日原立鑫公司由李家公司吸收合并，相应采矿权由李家公司承继，立鑫公司采矿许可证被注销不影响被告在三年承包期内生产经营，李家公司也要求立鑫公司继续管理其业务，被告在此期间向原告履行了部分支付承包金义务，被告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因吸收合并或政策原因造成停工一个月以上而应减少相应承包费用，故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6、关于支付处理出售设备金问题。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承包风险金及利息问题。反诉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退还风险金，反诉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反诉原告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且反诉原告相应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完毕，故本院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周建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聂惠芳、邵子生支付承包金460000元，支付违约金138000元，合计598000元；二、由反诉被告聂惠芳、邵子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周建明的承包安全风险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聂惠芳、邵子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周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相抵后，被告周建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聂惠芳、邵子生承包金和违约金合计398000元，反诉被告聂惠芳、邵子生无需履行第二项付款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018元，反诉受理费2475元，由聂惠芳、邵子生负担7378元，周建明负担16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超纲人民陪审员  田术林人民陪审员  唐海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宋文靖代理书记员  熊 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