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铃，女，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翠芬，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红平，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彬彬，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王铃因与被上诉人文红平、阳彬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湘03民终14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湘03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王铃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铃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认为本案借款主体、借款用途等基本事实必须以本院正在审理的再审申请人王铃与被申请人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湘潭农商银行）、原审被告阳彬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9年12月17日，本院就再审申请人王铃与被申请人湘潭农商银行、原审被告阳彬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湘03民再74号民事裁定，认为王铃在该再审案件中提出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王铃”并非王铃本人所签的事实，需经法院重新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审查，故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恢复审理并已审理终结。王铃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驳回文红平对王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阳彬彬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系阳彬彬个人债务，应由阳彬彬个人承担。阳彬彬所借债务并不用于履行抚养、赡养义务，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合法经营，而是用于挥霍赌博，王铃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享受该债务的利益，阳彬彬借款的行为也不构成家事代理行为；二、阳彬彬与王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需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且2015年3月至7月期间阳彬彬银行流水、短期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而且上述期间内阳彬彬有四次去澳门的记录，显然是用于挥霍赌博；三、文红平在2016年、2017年期间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至少涉及3起民间借贷案件，累计金额148.775万元，且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存在不约定利息的情况，因此，文红平的借款并非善意借款；四、文红平实际借给阳彬彬的金额存在疑问；五、没有证据证实阳彬彬借文红平的款项实际用于偿还阳彬彬对湘潭农商银行的贷款，而且本案也不应以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为依据。文红平答辩称：文红平与阳彬彬之间的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阳彬彬所借文红平款项用于家庭购买高档车辆、归还银行贷款等奢侈消费，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阳彬彬、王铃共同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阳彬彬未予答辩。文红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阳彬彬向文红平借款，并向文红平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文红平现金200000.00（贰拾万元整）。借款人，阳彬彬。2015.4.15”。当日，文红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817）转账97000元至阳彬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073），文红平陈述同时支付阳彬彬现金103000元，其中：从文红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817）取款30000元、从文红平湘潭农商银行账户（尾号1066）取款20000元、从唐文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3512）取款30000元、另有现金23000元，共计200000元。之后，阳彬彬未归还借款，文红平经催要无果，故诉至该院。另查明，1.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阳彬彬与王铃于2014年9月16日共同与湘潭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额度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此额度与借款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但每次借款时间不超过1年。阳彬彬的湘潭农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合同签订后，阳彬彬陆续将该300000元贷款以转账、取现方式支取。2.①2015年3月17日，案外人谭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90）向阳彬彬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转账3笔共计475000元，此后阳彬彬的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无资金流入；②2015年3月19日，阳彬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转账305000元至其湘潭农商银行账户（尾号7319），偿还了湘潭农商银行贷款本息100525.78元、201051.56元，共计偿还本息301577.34元。同日，湘潭农商银行又向阳彬彬发放了贷款300000元。2015年3月20日至3月24日期间，该300000元贷款被阳彬彬以转账、取现方式全部支取。2015年3月19日，阳彬彬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向案外人谭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90）转账2500元。3.2015年4月15日，阳彬彬收到文红平转账的97000元借款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073）转账96990元至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阳彬彬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当日还发生现金存入90000元。同日，阳彬彬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向案外人谭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90）转账两笔100000元，共计200000元。4.①2015年5月18日，阳彬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761）向案外人谭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90）转账300000元；②2015年7月9日，阳彬彬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向案外人谭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90）转账200000元、110000元，共计310000元，同日，案外人谭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290）向阳彬彬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转账2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元。③2015年7月28日，阳彬彬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向案外人谭虎转账2500元；2015年8月17日，阳彬彬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443）向案外人谭虎转账4200元。④王铃在庭审中回答“阳彬彬跟谭虎是什么关系”时陈述：“我在这之前也不认识谭虎，我是离婚后才知道，谭虎后来去单位找过我，他与阳彬彬是否有债务纠纷，具体他们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5.2015年6月4日，阳彬彬与案外人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金融服务协议》，融资购买一辆奥迪Ａ4汽车一辆（已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在阳彬彬名下，车牌为湘Ｃ×××××号），该《汽车金融服务协议》“配偶签名”栏有“王铃”字样的签字及捺手印，并附有阳彬彬及一女子在银行门口的照片。王铃称其对阳彬彬买车一事并不知情，并否认该协议上“王铃”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捺印，同时陈述阳彬彬照片上的女子并非王铃本人。6.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湘潭农商银行与阳彬彬、王铃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2015年3月19日发放的300000元贷款由阳彬彬、王铃共同偿还。7.阳彬彬、王铃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24日在湘潭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婚后男方私自借款都用于赌博挥霍一空，女方概不知情，离婚后所有债务都由男方承担。8.根据阳彬彬、王铃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阳彬彬于2015年2月20日12时47分自福田地铁口岸出境至香港，于2015年2月23日17时46分自蛇口口岸入境；于2015年3月6日出境至澳门、5月15日出境至泰国、6月12日出境至澳门、6月23日出境至几内亚比绍。王铃于2015年2月20日12时49分自福田地铁口岸出境至香港，于2015年2月23日17时46分自蛇口口岸入境。9.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阳彬彬于2015年3月8日在澳门向冯某所借300000元系用于赌博和消费，该债务系阳彬彬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阳彬彬向文红平借款并出具借条，文红平向阳彬彬支付了借款，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阳彬彬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文红平有权催告阳彬彬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经文红平催要，阳彬彬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还款，其行为侵害了文红平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对文红平要求阳彬彬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铃提出文红平未提供证据证实交付了200000元借款给阳彬彬的抗辩意见，根据文红平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陈述，其交付给阳彬彬的借款为银行转账97000元和现金103000元，借款当日阳彬彬的银行账户除银行转入97000元还有现金存入90000元，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000元，对王铃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阳彬彬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文红平未提供证据证实何时曾向阳彬彬要求还款，因此，本案逾期还款之日应为文红平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6日。文红平要求按月息2%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利息，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只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阳彬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王铃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从阳彬彬与王铃双方同时于2015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二）出境、2月23日入境的记录来看，双方在春节期间一同前往香港，可以证实双方系一起共同生活。本案债务发生在阳彬彬与王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借款在2015年4月15日借入当天即被阳彬彬转给了案外人谭虎，但从阳彬彬与案外人谭虎之间在借款前后的银行往来来看，2015年3月17日，案外人谭虎向阳彬彬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75000元，此后，阳彬彬的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无资金流入。2015年3月19日，阳彬彬将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305000元转账至其湘潭农商银行账户，偿还了湘潭农商银行贷款本息301577.34元。同日，湘潭农商银行又向阳彬彬发放了贷款300000元，该300000元贷款被阳彬彬在2015年3月20日至3月24日期间以转账、取现方式全部支取。2015年3月19日，同日，阳彬彬还向案外人谭虎转账2500元。2015年4月15日，阳彬彬向文红平借款200000元后，马上将2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谭虎，并于2015年5月18日又向案外人谭虎转账300000元。从以上资金往来可以推定，在向文红平借款之前，阳彬彬曾于2015年3月17日向案外人谭虎借款475000元，其中305000元借款用于偿还湘潭农商银行的贷款。2015年4月15日，阳彬彬向文红平借款200000元后，马上将2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谭虎，实际系用于偿还此前向案外人谭虎所借的475000元借款。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湘潭农商银行与阳彬彬、王铃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该2015年3月19日重新发放的300000元借款由阳彬彬、王铃共同偿还。阳彬彬向案外人谭虎借款系用于偿还湘潭农商银行原贷款本息301577.34元，那么，该向案外人谭虎的借款实际应属阳彬彬与王铃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后，阳彬彬向文红平借款200000元用于偿还案外人谭虎的借款，该笔向文红平的借款，虽未直接用于阳彬彬与王铃家庭共同生活，但用于偿还了阳彬彬与王铃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该向文红平借款应视为阳彬彬与王铃的夫妻共同债务，王铃应与阳彬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铃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阳彬彬向文红平的借款系用于赌博，因此，对王铃主张本案债务系阳彬彬个人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铃认为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的签名及手印非其本人所为，其已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为由，向该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因王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也未证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因此，对王铃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对文红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彬彬、王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文红平借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文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070元，由阳彬彬、王铃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王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2019）湘03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判决采信的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进入再审程序。文红平质证称：对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对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但达不到王铃的证明目的。文红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阳彬彬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12月17日本院已就再审申请人王铃与被申请人湘潭农商银行、原审被告阳彬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湘03民再74号民事裁定，认为王铃提交的司法鉴定书系王铃单方委托，需法院重新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进行审查，并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因此，本院对于王铃二审提交的司法鉴定书不予采信；本院（2019）湘03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本院就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湘潭农商银行与王铃、阳彬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作出（2019）湘03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9年12月17日，本院针对再审申请人王铃与被申请人湘潭农商银行、原审被告阳彬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9）湘03民再74号民事裁定，认为王铃在该再审案件中提出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王铃”并非王铃本人所签的事实，需经法院重新按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审查，据此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根据王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536）的消费、取款以及太平人寿收费支出等记录可知，王铃在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0月4日之间共计支出42713.89元（其中消费退货、支付宝充退共14笔，金额合计3771.23元），其中单笔消费在400元以上（不含取款）的记录共有21笔，单笔消费金额较大的记录分别是5000元、3525元、2000元、1182.51元、1135元、1112.12元。2015年1月9日，王铃该账户有两笔金额均为140元的消费记录，交易备注上的收款人为湖南省公安厅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局（湘潭）。该账户还记录，湘潭京湘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发放了王铃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收入，合计9188.39元，则该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62.80元，与王铃在一审陈述的每月收入在3000元左右的事实基本可以印证。此外，据王铃华融湘江银行账户（尾号5301）记录可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5月28日均有37800元的进账记录。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文红平是否向阳彬彬支付了200000元借款；二、阳彬彬向文红平所借款项是否属于阳彬彬与王铃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阳彬彬向文红平的借款金额问题。2015年4月15日，阳彬彬向文红平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据文红平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文红平交付给阳彬彬的借款为银行转账97000元和现金103000元，并对现金来源提交了证据、作了说明。另一方面，借款当日阳彬彬银行账户除银行转入97000元外，还有现金存入9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文红平向阳彬彬支付了200000元借款正确。王铃称文红平未向阳彬彬支付200000元借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阳彬彬向文红平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阳彬彬和王铃的出入境记录可知，阳彬彬与王铃于2015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二）共同前往香港，2月23日又从香港入境，双方在春节期间一同前往香港，可以证实双方确系存在共同生活。从王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536）的消费、取款以及太平人寿收费支出等记录可知，王铃在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0月4日之间的支出金额合计42713.89元，扣除消费退货、支付宝充退共计3771.23元后，净支出38942.66元，超过了王铃的工资收入（以月平均工资3062.8元计算）。阳彬彬、王铃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3月23日登记结婚，从阳彬彬与王铃共同出入境、王铃的工资收入尚不足以支付其消费支出以及王铃存在除工资外的大额收入等事实分析，王铃称其与阳彬彬结婚后，阳彬彬所收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明显有违常理。虽然文红平借给阳彬彬的款项主要用于偿还阳彬彬对案外人谭虎所负债务，但从阳彬彬的银行流水记录可知，阳彬彬与谭虎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王铃也未能举证证实阳彬彬与谭虎之间的债务属非法债务或虚假债务。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本案足以认定阳彬彬向文红平所借款项已经用于阳彬彬与王铃的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铃需共同偿还阳彬彬对文红平所负债务正确。对于王铃称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铃称本案债务涉及赌博、文红平出借行为系非善意借款，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谭 伟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成锋代理书记员  胡思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