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育，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晓林，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第一大陆有限公司(HONGKONGFIRSTMAINLAND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涂永强，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珏敏，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兆集团有限公司(BILLIONWAYHOLDING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苏小萍，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珏敏，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钢，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珏敏，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巴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苏小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育因与被上诉人香港第一大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兆公司)、丁钢、原审第三人上海巴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鼎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丁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晓林、陈光武，被上诉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高珏敏，原审第三人巴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孙颖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6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丁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晓林、甘国龙，被上诉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高珏敏，原审第三人巴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育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丁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合议庭变更后未依法通知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的程序权利。2.本案并不存在我国内地法院必须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以下简称香港高等法院)判决作为案件审理依据的情况，无需中止而被错误裁定中止诉讼。3.丁育因丁钢控制的香港诉讼当事人反对而无法从香港高等法院拿回涉及相关公司出资问题证据的核证副本，一审法院无故拒不处理丁育的证据调查申请和书证提出命令。4.一审法官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和巴鼎公司存在足以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关系，应予回避。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清。1.一审法院对相关公司的大量出资凭证、支付凭证等以丁育未提供原件而对方不认可为由不予认定真实性，但该些证据在丁某某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中已提交，并被法院所认定，真实性不存在任何问题，丁钢直接涉及刑事案件，且其在实际控制巴鼎公司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该些证据。2.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提交的香港高等法院判决未被内地法院所认可，在内地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符合证据三性中的“合法性”要求，一审法院采纳该香港高等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香港高等法院判决的证据效力高于丁育提交的相关证人证言，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丁育成立并经营、管理上海鼎泰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是鼎泰公司的唯一实际出资人和股东，且从未失去对鼎泰公司的控制权和所有权，2000年鼎泰公司进行改制，鼎泰公司的名义股东上饶市三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和苏小萍均未实际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注册资本均来自于鼎泰公司自身，后鼎泰公司进行增资，增资款人民币9,000万元亦来自于丁育，丁育始终是鼎泰公司唯一实际出资人、股东、控制人及经营管理者。2.鉴于丁育是鼎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以及股东权益的实际拥有人，鼎泰公司对巴鼎公司的出资权益最终应归丁育所有。3.上海申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鑫公司)和上海鼎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受让巴鼎公司股权的出资来源于鼎泰公司，其出资权益应归丁育所有。4.澳门第一大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大陆公司)受让巴鼎公司外方股东利通(澳门)公司所持巴鼎公司股权的资金来源于巴鼎公司自身，其对应的出资权益亦应属丁育所有。5.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虽形式上受让了利通(澳门)公司、鼎泰公司、申鑫公司、鼎兴公司所持巴鼎公司股权，但只是形式上代丁育持有巴鼎公司股权。澳门第一环球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受让及认购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未支付过对价，不是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6.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被丁钢实际控制后，未经丁育同意，擅自将巴鼎公司股权转让给同样被丁钢实际控制的汇兆公司，两者明显相互串通，严重损害丁育的合法权益，两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共同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1.法庭在开庭时明确告知合议庭成员情况，并询问是否申请回避，丁育明确回答不申请，且至今丁育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陈幸学与本案审理存在利害关系，影响公正审理。2.香港高等法院判决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与内地法院对香港法院判决的认可执行无关，香港高等法院判决未经认可只能说明该判决不具有与内地生效判决一样的效力，但不影响该判决作为证据被内地法院采纳，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且丁育从未对中止裁定提出异议。3.丁育未能从香港高等法院调取证据原件是因为其未发出传票，香港高等法院判决从证明力上高于丁育要求调取的原件，且丁育作为本案原告有责任去调取原件，而不能依赖法院。4.本案一审法官并不存在回避情形。二、关于证据问题。1.丁育没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其是巴鼎公司股东或直接指明其对巴鼎公司出过资，其无法提供证据原件，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当然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没有认为香港高等法院判决直接生效而具有免证功能，而将该判决作为证据认定。本案还涉及澳门法院的判决，澳门特别行政区中级法院(以下简称澳门中级法院)第845/2016号民事判决已被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认可，在内地发生既判力，丁育所述与澳门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三、关于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1.所有证据证明鼎泰公司是上海浦饶物产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浦饶公司)成立，浦饶公司由丁钢承包，丁育作为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浦饶公司指派。鼎泰公司改制增资后，丁育仅占鼎泰公司25%股权，2003年3月6日丁育所持股权转让给丁某某后，丁育与鼎泰公司无任何关系，且丁某某亦出具过公证书证明其所持鼎泰公司25%股权系代丁钢持有。2.巴鼎公司的权益归属香港第一大陆公司，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权益归属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再归属于丁钢，该股权结构自2006年起即客观存在。3.丁育称申鑫公司与鼎兴公司受让巴鼎公司出资来源于鼎泰公司，该说法在澳门法院判决中被认定未获证实，该两公司的设立与出资均是丁钢安排，丁某某亦在公证书中确认申鑫公司股权系其代丁钢持有。4.关于利通(澳门)公司收购细节系丁育在听到丁钢陈述后予以改口，丁某某亦在公证书中确认利通(澳门)公司系其代丁钢持有。5.鼎泰公司已消亡多年，其在巴鼎公司中的股权已被其他公司收购，即使丁育曾是鼎泰公司股东，其亦应向鼎泰公司主张权利。6.巴鼎公司自成立以来经历九次股东变更，均经过董事会决议并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丁育从未提出过异议，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对巴鼎公司的股权有完全的处分权，与汇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法。请求驳回丁育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巴鼎公司述称，同意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意见。一、关于证据问题。1.丁育称已提交证据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其在本案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和证明目的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丁育对巴鼎公司有相应权益。2.域外判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一审法院把已完成证明手续的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作为证据符合法律规定。3.丁育在香港高等法院没有提交出资凭证原件，其未拿回其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的核证副本是由于其迟迟不去取回，且该些核证副本即使拿回来也没有价值。二、关于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1.丁育无视系争股权转让时巴鼎公司的上层股权结构，并绕过香港高等法院、澳门法院对巴鼎公司的上层股权结构所作的认定。2.鼎泰公司在1996年至1997年间通过授权的方式将管理权还给丁钢，2003年丁育退出鼎泰公司，2006年鼎泰公司注销，期间丁育从未提出要撤销之前的授权委托，也从未提出过鼎泰公司注销存在问题。丁某某也明确了其所持包括鼎泰公司在内的股权是代丁钢持有。丁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和汇兆公司之间有关巴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确认丁育为巴鼎公司股东权益(注册资本为2,000万美元)的实际所有人；3.本案诉讼费由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共同承担。审理中，丁育变更上述第1项诉请为：确认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与汇兆公司之间有关巴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鼎泰公司于1993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由浦饶公司独资建办，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后于2000年6月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丁育。公司股东包括：三鑫公司，出资人民币510万元；丁育，出资人民币250万元；苏小萍，出资人民币240万元。鼎兴公司于2000年6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苏小萍。公司股东包括：上饶市三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清公司)，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苏小萍，出资人民币500万元。申鑫公司于2000年7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奕印敏。公司股东包括：三清公司，出资人民币3,750万元；丁钢，出资人民币1,250万元。巴鼎公司于1997年7月14日注册成立，系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为2,000万美元，其中鼎泰公司占股40%，巴林(香港)公司占股60%。1998年7月，巴林(香港)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50%股权转让给香港悦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鼎泰公司占股40%，巴林(香港)公司占股10%，香港悦铭有限公司占股50%。1999年4月，巴林(香港)公司和香港悦铭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共计60%股权分别转让给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占股20%，鼎泰公司占股40%，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占股40%。1999年10月，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20%股权转让给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鼎泰公司占股40%，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占股60%。2000年9月，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20%股权转让给申鑫公司，股权转让后鼎泰公司占股40%，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占股40%，申鑫公司占股20%。2001年4月，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15%股权转让给鼎兴公司，股权转让后鼎泰公司占股40%，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占股25%，申鑫公司占股20%，鼎兴公司占股15%。2001年7月，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25%股权转让给利通(澳门)公司，股权转让后鼎泰公司占股40%，利通(澳门)公司占股25%，申鑫公司占股20%，鼎兴公司占股15%。2005年7月，利通(澳门)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25%股权转让给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转让后鼎泰公司占股40%，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占股25%，申鑫公司占股20%，鼎兴公司占股15%。2005年9月，鼎泰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40%股权转让给香港第一大陆公司，鼎兴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15%股权转让给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转让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占股80%，申鑫公司占股20%。2006年7月，申鑫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20%股权转让给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转让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持有巴鼎公司100%股权，企业类型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于2004年9月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为有限公司。截至2005年9月1日，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法定股本为10万港元，已发行股份10万股，丁某某持股95,000股，丁育持股5,000股；公司董事为丁某某、丁育。2006年7月，丁某某、丁育将其持有的上述全部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份转让给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截至2006年9月1日，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法定股本增至500万港元，已发行股份500万股，全部由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持有；公司唯一董事为丁某某。截至2014年9月1日，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法定股本增至5,000万港元，已发行股份5,000万股，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持有500万股，豪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持有4,500万股；公司董事为丁钢、刘玉良、涂永强、余霞安。截至2018年9月1日，香港第一大陆公司5,000万股股份全部由豪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公司董事为丁钢、涂永强、余霞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于2006年1月23日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开业，公司资本为2,000万澳门币，股东为：丁钢(持股1,700万澳门币)、丁育(持股100万澳门币)、苏小萍(持股100万澳门币)、丁某某(持股100万澳门币)；公司董事为丁钢、丁某某。2006年7月12日，苏小萍将其所持100万澳门币股权、丁育将其所持100万澳门币股权、丁某某将其所持80万澳门币股权分别转让给丁钢，转让后丁钢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1,980万澳门币股权，丁某某持有20万澳门币股权。2010年6月，丁某某解任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董事职务，公司唯一董事为丁钢。汇兆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为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2月13日，汇兆公司股本总数为1,000万港元，已发行股份1,000万股，全部股份持有人为GRANDLUCKYINTERNATIONALINVESTMENTLIMITED；公司唯一董事为苏小萍。截至2018年2月13日，汇兆公司董事为苏小萍、丁钢。(二)1997年3月25日，上海富都世界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方)与鼎泰公司(受让方)共同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海富都世界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富都世界X1-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鼎泰公司，总转让金为2,772万美元。鼎泰公司已于同年3月10日向上海富都世界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第一笔定金人民币200万元。巴鼎公司成立后，获政府批准在富都世界X1-7地块开发建设房产项目，即现在的花旗集团大厦。鼎泰公司与香港悦铭有限公司、巴林(香港)公司于1997年12月1日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鼎泰公司与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1999年9月9日、2000年8月共同签订两份《协议书》，上述三份《协议书》中均明确，对于鼎泰公司为购买富都世界X1-7地块土地使用权前期付出的一切费用，已由巴林(香港)公司于1997年5月13日予以一次性补偿，相关股权转让后，香港悦铭有限公司、香港新河集团有限公司均确认上述补偿并承担。(三)2010年5月19日，丁某某以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董事名义将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持有的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100%股权分别转让至丁育(95%)及丁某某(5%)名下。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为此于2010年8月16日向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起诉丁某某、丁育及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原讼法庭案件编号为“2010年第992号”。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认为上述2010年5月19日的股权转让是不恰当及不合法的，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或要求法庭作出声明，目前登记在丁育和丁某某名下的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份属于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信托他们持有；针对丁某某，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认为她违反信托责任，并以基本上无对价的方式剥离了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唯一资产；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称丁某某违反了禁止受托人向自身出售委托资产的自我交易规则，因受益人的原因导致交易无效。丁育在该案中对丁钢及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提出反诉，丁育主张存在一份协议或信托安排，丁钢、丁某某及苏小萍根据该协议或安排代表丁育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份。丁育要求法庭发出声明，称丁育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及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唯一实益股东；丁钢作为丁育的挂名人及/或受托人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份；在存疑转让之前，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作为丁育的挂名人并受其委托持有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份。丁育请求命令丁钢将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份转让给丁育。原讼法庭欧阳桂如法官于2014年8月20日颁发判决书，判决书中总结的主要理由包括：1.由于缺少协议/信托安排证据，丁育不能证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信托和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信托的存在。香港第一大陆公司配股、2006年转让以及丁育辞去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董事职务也排除了存在任何信托可能性。信托主张也在法律上违背了各自损失原则，因此不能成立。2.丁育对实益所有权的主张在事实上不能成立。对于丁育将鼎泰公司的控制权移交给丁钢之后丁育对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和所有中间公司的100%实益所有权，丁育未能满足举证责任要求。丁钢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最终实益所有人。据此颁发判决如下：1.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转让其所拥有的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份至丁某某和丁育名下为无效，并特此作废；2.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登记在丁某某和/或丁育名下的股份分别由其作为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信托人持有；3.丁某某和丁育应采取必要措施并签署所有必要文件，将登记在他们各自名下的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份转给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或者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正式任命的挂名人；……8.丁育的反诉被驳回；等。就原讼法庭的上述判决，丁育及丁某某于2014年9月16日向香港高等法院上诉法庭提出了上诉，案件编号为“2014年第190号”。由于丁育及丁某某没有能力支付法庭判定的诉讼费用共计31,493,041.94港元，香港高等法院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12月7日向丁育及丁某某颁布破产令。2017年10月26日，上诉法庭朱芬龄法官颁发命令：丁某某及丁育(反诉的原告人)的上诉被驳回；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上诉被驳回。因丁某某及丁育在向香港高等法院上诉法庭提出上诉时，均没有提出搁置执行原讼法庭判决的申请，故原讼法庭的判决于2014年8月20日颁发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全部股权已恢复至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名下。(四)2013年10月9日，丁育、丁某某作为原告向澳门特别行政区初级法院(以下简称澳门初级法院)起诉丁钢、苏小萍及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澳门初级法院案号为CV1-13-0080-CAO。丁育、丁某某在该案中主张，丁育在1990年代赚取财富，取得上海浦东一地块并建造了花旗集团大厦，此大厦属于由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全资持有的巴鼎公司，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东，丁钢只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挂名股东，因为所有一切都属于丁育。因此，丁育、丁某某请求：1.宣告因丁钢的不履行而解除无代理权的委任；倘不是如此理解，则2.宣告无代理权的委任被废止，根据委托人之意愿，以任何方式终止上述之委任；3.在上述1及2的情况下，判决丁钢向丁育返还在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份，票面价值1,700万澳门币，并作出判决以替代被告的声明为登记的效力。倘不是如此理解，则补充宣告丁育、丁某某与丁钢、苏小萍之间签订之公司合同无效，因而将转为虚伪法律行为；4.以法定形式签订，则资本的分派将应由以下作出：丁育，2,000万澳门币；5.命令按上述方式将该出资登记在商业及动产登记局。澳门初级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判决，判决诉讼不成立。判决书中认定：1.有关丁育财富的历史，根据证据资料显示，仅证实丁育在20世纪90年代初从事钢材生意，直至2003年为鼎泰公司股东；2.有关取得不同公司的股份，根据证据得出与丁育、丁某某主张相反的结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购买了巴鼎公司中由利通(澳门)公司、鼎泰公司、申鑫公司、鼎兴公司持有的股份，并未证明这是受到丁育或其命令或代表丁育而作出；3.有关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设立、股东和行政管理机关，丁育的主张未获得证实；4.有关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转让其股份拥有权给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仅证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持有巴鼎公司100%股权，丁某某按照丁钢的命令，将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其他事实未获得任何证实；5.有关丁育、丁某某与丁钢的关系以及谁命令谁的内容，未获得任何证据，允许法庭对有关内容作出结论。丁育、丁某某针对上述判决向澳门中级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第845/2016号。澳门中级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理由不成立，并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确认被上诉之裁判，但是不判处丁育、丁某某为恶意诉讼人。2017年11月2日，苏小萍向一审法院申请认可澳门中级法院第845/201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沪01认澳1号民事裁定，认可澳门中级法院第845/2016号民事判决。(五)2014年10月8日，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将其持有的巴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汇兆公司，股权转让后汇兆公司持有巴鼎公司100%股权。该股权转让于同年11月经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审批同意。此即为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丁育主张该次股权转让无效，故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具有涉港因素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本案争议的是巴鼎公司的股权及股东权益，且巴鼎公司系注册于我国内地的法人，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纠纷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丁育主张其与丁钢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是否成立；2.在此基础上，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与汇兆公司有关第三人巴鼎公司的股权转让是否无效，丁育是否享有巴鼎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从各公司的股权登记关系来看，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发生之前，巴鼎公司的100%股权由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持有，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100%股权由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权由丁钢持有99%、丁某某持有1%。丁育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丁钢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再加上丁某某的股权亦为代丁育持有，故丁育实际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全部股权，再通过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进而持有巴鼎公司的全部股权。根据丁育的上述主张，丁育与丁钢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是其诉请成立的基础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丁育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丁钢并不直接持有巴鼎公司的股权，从股权登记来看丁钢系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99%的股权，故丁育的主张如要成立，首先应证明丁钢持有的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权系代丁育持有。因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系注册于澳门特别行政区，针对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争议，应适用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的规定进行判断。丁育、丁某某已经于2013年10月向澳门初级法院起诉，主张丁钢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挂名股东，丁育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并要求丁钢向丁育返还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份。澳门法院经过一、二审审理后，终审判决认定丁育的主张不成立，并对丁育的诉请未予支持。上述澳门法院判决已经一审法院认可，依法具有生效判决的效力。因此，根据澳门法院的上述判决，可以认定丁钢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99%股份的实际持有人，丁育与丁钢之间并不存在股份代持关系。丁育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进行过出资，或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或实际享受过股东权益，显然无法推翻澳门法院生效判决对于双方间不存在代持股关系的认定。既然丁育委托丁钢代持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权的事实不成立，则丁育主张其通过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实际持有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权，继而通过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实际持有巴鼎公司的股权，亦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系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针对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争议，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就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实际股东的争议，已由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丁育在该案中提起反诉，同样主张其与丁钢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丁育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及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唯一实益股东，并据此要求丁钢将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丁育。香港高等法院经一、二审审理后，生效判决对丁育主张其与丁钢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以及丁育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实益股东的诉求均未予支持，并认定丁钢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最终实益所有人，最终判决要求丁育、丁某某将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份回转至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名下。上述香港高等法院判决虽未经内地人民法院认可，但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香港高等法院判决具有更高的证据效力，故可以认定丁育与丁钢或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委托代持股关系，丁育主张其是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丁育主张其是巴鼎公司及花旗集团大厦项目的实际所有人，则应当证明其有实际出资及实际经营的行为。从巴鼎公司的股权变更过程来看，中方股东最初为鼎泰公司，后鼎兴公司、申鑫公司曾经加入，外方股东也经过几次变更，最终巴鼎公司的股权于2006年7月全部被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收购。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丁育主张鼎泰公司、鼎兴公司、申鑫公司(还包括其他上饶系公司)均为其实际出资和拥有的公司，但工商登记材料反映，这些公司并非丁育的全资公司，即使丁育在其中有过部分出资，但并未持有鼎泰公司、鼎兴公司、申鑫公司的全部股权，且目前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这三家公司的其他登记股东与丁育之间有代持股关系，这三家公司亦未正式确认过丁育作为实际股东的身份，故丁育主张其实际出资并拥有鼎泰公司、鼎兴公司、申鑫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第二，丁育主张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及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均由其出资设立，并由其安排参与巴鼎公司股权收购及项目出资的事实，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无法认定。第三，丁育主张其安排鼎泰公司支付了花旗集团大厦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但根据鼎泰公司与外方股东签订的几份《协议书》中均明确，鼎泰公司为购买项目地块前期付出的一切费用，已由外方股东于1997年5月予以一次性补偿，说明鼎泰公司对于项目地块的前期投入已经收回，则丁育通过鼎泰公司实际向花旗集团大厦项目出资的事实亦无从谈起。丁育还主张项目进行中由其安排项目资金，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相关资金均是以鼎泰公司或巴鼎公司名义进行的融资，是公司的对外债务，并不能将此视作是丁育对巴鼎公司的出资。第四，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自2005年7月开始陆续收购巴鼎公司的股权，至2006年7月最终持有巴鼎公司的100%股权，如前所述，丁育与丁钢或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代持股关系，则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收购巴鼎公司股权系其自身行为，并非由丁育安排，即使丁育前期曾向巴鼎公司的中方股东有过出资，或者在花旗集团大厦项目中有过投入，但在所有股权转让给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之后，也不再享有巴鼎公司的任何股东权益。至于经营行为方面，丁育和丁钢都有参与巴鼎公司的经营活动，丁育称是其委托丁钢实施经营行为，但并未举证对存在委托的事实予以证明，其主张无法认定。丁育列举的一些其代表鼎泰公司或巴鼎公司参与合同签订、员工招聘、项目活动等，均无法认定其是以实际股东的身份实施的，故丁育主张其以巴鼎公司实际所有人身份对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亦难以认定。据此，丁育认为其享有巴鼎公司全部股东权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基础上，丁育主张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向汇兆公司转让巴鼎公司的股权系无效行为的观点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丁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丁育与丁钢之间的代持股纠纷，丁某某如认为其在目标公司中享有权益，可以自己的名义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丁某某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丁育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丁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816,800元，由丁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且与本案争议有直接关系的证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如各家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政府批复、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等，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丁育提交的涉及鼎泰公司、鼎兴公司、申鑫公司、巴鼎公司及相关上饶系公司的出资凭证等证据，该些证据原件并不齐全，即使存在该些凭证上显示的资金往来，亦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丁育系该些公司实际出资人与唯一实益所有人(具体理由在下文中阐述)；丁育提交的涉及相关公司收购巴鼎公司股权以及支付土地转让金的支付凭证，其中部分鼎泰公司的票据签章上显示了丁育的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法人在票据上的签章须加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而丁育系工商登记的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并不能由此认定鼎泰公司的支付行为系受丁育安排，其他支付凭证亦不能证明相关公司的支付行为系受丁育安排，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2.丁育提交的2009年10月丁育收到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款项的银行凭证、2013年5月9日香港高等法院庭审丁育口头作供记录，对这部分证据的认定意见，本院将结合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提供的2013年5月9日香港高等法院庭审笔录藤本公证认证材料在下文中作具体阐述。3.丁育提交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74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2001年6月6日三清公司股份转让方案中方美华的签字与委托方提供样本字迹不是一人所写，但是本案各方均认可方美华系代他人持有三清公司股权，只是对谁为该部分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产生争议，股份转让方案中方美华的签字即使并非本人书写亦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丁钢窃取了丁育在三清公司的股权，现丁育主张方美华系代其持有三清公司股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涉转让事实发生在2001年，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三清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被吊销，丁育直至2010年涉讼前均未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况且丁育主张其是巴鼎公司实际股东这一节能成立的基础在于丁育与相关公司除方美华外的其他股东的代持事实亦能成立，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丁育系巴鼎公司实际股东这一节事实无有效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4.丁育提交的丁某某、方美华补充证词，属证人证言性质，该两人均已在香港高等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香港高等法院经审理对证人的陈述内容及证明效力已作出认定，并通过生效判决形式体现，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证据效力更高(关于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证据效力问题将在下文中阐述)，故该证言的证明力被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书取代，本院不予采纳。丁育申请蒋雯出庭作证，对于蒋雯的证言，本院认为蒋雯与丁育系夫妻关系，与丁育具有利害关系，从其证言的内容上看多为对丁育观点的重复，故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丁育还申请其他证人出庭作证，这些证人均已在香港高等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香港高等法院经审理对证人的陈述内容及证明效力已作出认定并通过生效判决形式体现，基于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书证据效力更高，这些证人在本案中无出庭必要，本院不予准许。5.丁育提交的香港高等法院民事诉讼2010年第992号(HCA992/2010)案件之庭审卷宗D目录及证据材料、庭审卷宗F目录及证据材料、由丁育、丁某某所提交之原件证物清单以及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与香港高等法院欧阳桂如法官往来信函的公证认证文件，本院对于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与欧阳桂如法官往来信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丁育的证明目的。相关证据目录与证据材料的公证认证文件系就丁育自身声明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与香港高等法院审讯中各方提交的证据文件一致所进行的公证认证，不能证明其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均为真实。6.丁育提交的2019年7月9日赵鲁大律师证明书及丁某某上诉状，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以及巴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提交的澳门初级法院刑事判决书仍在上诉过程中，尚未生效，故对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提交的澳门初级法院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采纳。7.丁育提交的其他证据，部分无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部分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或不能证明丁育的证明目的或被其他证明效力较高的证据覆盖，本院均不予采纳。8.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提交的HCA992/2010《判决书及勘误页》判决书、HCA992/2010《传票》《香港破产管理署给高等法院原讼法庭欧阳桂如法官之信函》公证认证文件，不能证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汇兆公司、丁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一审法院的证据采纳是否不当。二、丁育是否巴鼎公司全部股东权益的实际所有人，进而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与汇兆公司之间关于巴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的证据采纳是否不当第一，关于丁育提供的出资凭证、支付凭证的证据采纳问题。一审法院并非仅基于丁育提供的出资凭证、支付凭证无法出示原件而对该些证据不予认可，而是因为从内容上看无法根据该些证据直接认定丁育系相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基于巴鼎公司的股权最终全部由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收购的事实，该些证据对主张丁育是巴鼎公司的实际股东无有效证明力，对于一审法院该认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同。第二，关于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的证据采纳问题。关于谁是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实际股东的争议，香港高等法院经过一、二审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生效判决对丁育主张其与丁钢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及丁育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实益股东的诉讼请求均未予支持，并认定丁钢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最终实益所有人，判决要求丁育、丁某某将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份回转至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名下。因香港高等法院该生效判决无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相互认可和执行当事人协议管辖的民商事案件判决的安排》在内地法院申请认可，丁育对上述生效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生效判决具有香港高等法院对所涉纠纷无管辖权、所涉纠纷由内地法院专属管辖或内地法院已作出判决、被告未经合法传唤或虽经合法传唤但未获依法律规定的答辩时间、判决系以欺诈方式取得、判决内容违反内地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一审法院将上述生效判决作为证据采纳，并无不当。至于证明力问题，香港高等法院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有权司法机关，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对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争议进行审理形成的判决，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注意到丁育在本案中提供的大多数证据均源于香港高等法院审理的案件，经过了香港高等法院的审理和认定，综合丁育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香港高等法院的生效判决查明与认定的事实。相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香港高等法院生效判决具有更高证据效力，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二、丁育是否巴鼎公司全部股东权益的实际所有人，进而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与汇兆公司之间关于巴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第一，从各公司的股权登记关系看，在系争股权转让发生以前，巴鼎公司的100%股权由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持有，香港第一大陆的100%股权由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持有，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权由丁钢持有99%、丁某某持有1%。丁育认为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受让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未支付过股权转让对价，故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不是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此本院认为，受让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行为属于股权转让合同中的非特征履行行为，受让人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涉及到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及相关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并不当然产生否认受让人股东资格的效力，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自2006年受让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并成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100%股权的登记股东，现丁育仅以澳门第一环球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由否认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系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实际所有人，本院不予认可。丁育现脱离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上层股权结构，称其系直接通过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持有巴鼎公司股权，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丁育欲主张其为巴鼎公司全部股东权益实际所有人，按照系争股权转让之前的巴鼎公司上层股权登记架构，须证明丁钢持有的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权系为丁育代持。针对谁为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实际股东的争议，丁育、丁某某已于2013年10月向澳门初级法院起诉，主张花旗集团大厦属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全资持有的巴鼎公司，澳门第一环球公司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东，丁钢只是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挂名股东，所有一切都属于丁育，要求丁钢向丁育返还澳门第一环球公司的股份。澳门两级法院通过一、二审审理后，终审判决认定丁育的主张不成立，对丁育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且上述判决已经一审法院认可，依法具有与内地法院生效判决同等效力，即生效判决已认定丁育委托丁钢代持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权的事实不成立，丁钢仍系澳门第一环球公司99%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丁育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澳门法院的上述生效判决。基于丁育与丁钢之间的代持股关系不能成立，丁钢持股99%的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实际持有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继而持有巴鼎公司100%股权，丁育主张该等公司系为其代持巴鼎公司股权的事实亦不能成立。第二，从公司实际股东的构成要件事实看，公司实际股东的确定，须结合出资、代持股合意、股东权利行使、公司管理权行使等多方面因素综合判断。首先，从相关公司的出资与代持股合意看，丁育主张其为鼎泰公司唯一实际出资人与股东，申鑫公司、鼎兴公司(以及其他上饶系公司)出资均来源于鼎泰公司，该三公司对巴鼎公司的出资权益应归丁育所有；澳门大陆公司收购利通(澳门)公司股权资金来源于巴鼎公司，该部分出资收益亦应归丁育所有。丁育前述主张能成立的关键在于丁育确为鼎泰公司唯一出资人与股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鼎泰公司于2000年6月改制，改制以后股东包括三鑫公司、丁育与苏小萍，公司注册资本从人民币1,000万元增资至人民币1亿元，对于增资部分，丁育称其中人民币7,000万元系通过其努力从案外人贷款取得，但丁育亦确认该人民币7,000万元在增资完成后即由鼎泰公司进行归还，故该人民币7,00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丁育的个人出资，另人民币2,00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为丁育的个人出资。即使鼎泰公司的前期出资资金来源于丁育，目前尚无有效证据证明丁育与鼎泰公司其他股东之间达成代持股合意或者鼎泰公司确认过丁育作为100%实际股东的身份。故对丁育系鼎泰公司唯一实际出资人与股东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尚不充足，本院难以支持，在此基础上丁育关于申鑫公司、鼎兴公司收购巴鼎公司股权以及澳门大陆公司收购利通(澳门)公司股权的相关出资收益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其次，从股权流转过程看，香港第一大陆公司于2004年成立，自2005年7月至2006年7月陆续收购巴鼎公司的股权直至最终持有巴鼎公司100%股权，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系由丁育出资设立或者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收购巴鼎公司股权系基于丁育安排；在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受让丁育、丁某某在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股权，丁育将其在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权转让给丁钢后，丁育不再直接或者间接享有巴鼎公司股东权益。另值得注意的是，丁育于2003年将鼎泰公司股权转让给丁某某并不再担任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澳门第一环球公司受让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股权后辞任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董事，后又将澳门第一环球公司股权转让给丁钢，这一系列行为与其所称拥有或控制鼎泰公司、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等相关公司的主张不相符合。再次，从股东权利行使看，丁育在本案二审期间称其于2009年收到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向其支付的巴鼎公司分红。根据双方提供的2013年5月9日香港高等法院庭审记录显示，丁育最初表示香港第一大陆公司没有过分红、巴鼎公司分不出也没有过分红，经丁钢的律师提示分红文件后，丁育才说会收到巴鼎公司分红，但并未提到其已于2009年收到巴鼎公司分红。就分红事实，香港高等法院查明丁育并不知道巴鼎公司于2008年及2010年向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分配了巨额股息(香港第一大陆公司财务报告作相关记载)，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向丁钢个人支付了巨额资金，但未曾向丁育这么付款，自香港第一大陆公司配发直至香港诉讼开始的六年时间，丁钢一直收取股息而无须向丁育交代。现丁育在时隔六年之后才于本案二审阶段提供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支付凭证以证明其于2009年收到巴鼎公司分红，但其不能提供相关分红决议或者财务报表等佐证巴鼎公司于2009年有过分红或其所收到的资金用途系巴鼎公司或香港第一大陆公司的分红，丁育所称其于2009年收到巴鼎公司分红的事实，事实依据尚不充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公司管理权的行使，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分析评述，本院均予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丁育认为其为巴鼎公司全部股东权益的实际所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丁育主张香港第一大陆公司向汇兆公司转让巴鼎公司股权系无效行为的观点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合议庭成员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但该条规定并未将合议庭成员变更的通知时间限定在开庭三日前。在一审法院开庭告知合议庭成员后，丁育并未提出异议或回避请求，且至今丁育亦未就变更后的人民陪审员提出回避请求，丁育现提出一审法院关于合议庭成员变更通知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回避问题，经审查本案并不存在法定应当回避的情形。关于中止审理问题，香港高等法院系对本案相同事实的审查，与本案具有牵连关系，一审法院中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1,800元，由上诉人丁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川审 判 员  俞 佳审 判 员  贺 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晓萌书 记 员  胡晓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