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82民初2277号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法定代表人：刘凤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宇阳，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陈爱花，女，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林小峰，男，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钟军民，男，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陈爱花、林小峰、钟军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蒋宇阳及被告陈爱花、林小峰、钟军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爱花、林小峰向原告支付货款69901.38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货款利息8388.16元，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钟军民对被告陈爱花、林小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陈爱花受原告委托销售药品，实际上是被告陈爱花、林小峰一起共同销售。2015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陈爱花、钟军民签订一份担保合同，被告钟军民自愿为被告陈爱花在销售过程中对原告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于2017年3月28日发送一份对账函给被告，被告林小峰于2017年7月20日在对账函客户意见上注明：金额以本人核准确认后为准。此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陈爱花、林小峰对账，被告陈爱花、林小峰以各种理由拒绝，并拒不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林小峰辩称，当时我与被告陈爱花系夫妻关系，我便以被告陈爱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受原告委托向江西省新余市辖区诊所等机构推销原告公司的产品，双方口头约定按销售金额的10%计算我的工资。原告表示需要我方为药品代理销售提供担保人，我便找到了被告钟军民并告知关于担保的事项，被告钟军民亦表示同意。在与原告签订的聘用合同、担保合同上的签字都是我代被告陈爱花、钟军民所签。原告方通知我两三次要求对货款对账，因我也需要与客户核对账目，我于2017年7月20日在对账函客户意见上注明：金额以本人核准确认后为准。实际我经手的未回款的货款金额大概17000元。起诉前一个月，原告电话要求我支付60000元货款，后来协商未果，原告便起诉到法院。被告陈爱花辩称，同意被告林小峰的答辩意见。当时我与被告林小峰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小峰是以我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并代理原告公司推销药品。被告钟军民辩称，同意被告林小峰的答辩意见，被告林小峰确实为了帮助其提供担保事宜找过我，我也表示愿意为其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我所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聘用合同、担保人承诺书、担保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林小峰以被告陈爱花的名义与原告于2015年签订一份聘用合同，聘用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另被告钟军民自愿为被告林小峰在销售过程中对原告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38家客户基本信息表、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清单、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被告为原告销售（药品）回款明细、应收账款对账函。证明被告林小峰在江西省新余市辖区范围内发展客户38家，被告林小峰发展的38家客户于2015年4月至7月期间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发生业务往来的货款金额为123647.33元，被告林小峰向原告已回款54000元，尚有货款69901.38元未回款给原告的事实。另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至7月向38家客户销售出库的货物已由樟宜物流通过物流托运的方式运送至被告陈爱花处的事实。被告陈爱花质证认为，在我同意下，被告林小峰以我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受原告委托在江西省新余市辖区的诊所等推销原告公司的产品，其余质证意见以被告林小峰所说为准。被告林小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一、对销售（药品）回款明细形式要件存在异议，因销售（药品）回款明细为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未签名认可，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以客户支付货款给被告的转账凭证及收款单为准。二、对应收账款对账函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应收账款对账函客户意见上注明：金额以本人核准确认后为准，不能证实被告尚有货款69901.38元未回款给原告。三、对38家客户基本信息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只认可与其中的城北办堆上村第四卫生所等23家客户发生过业务往来，被告从未提交其余15家客户的资质给原告，故被告与城北办富塘村第八卫生所等15家客户不可能发生过业务往来。四、对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清单、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货物发运清单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存在异议，原告公司的销售出库清单、发运清单均系其单方制作，被告只认可其中23家客户的部分单据，具体单据无法确定。五、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印象中原告也曾通过江政物流发货给被告，另原告如果发货到被告，被告一般会签字确认，原告未能提供被告签字确认的凭据证实货物已运送至被告处的事实。被告钟军民质证认为，被告林小峰找到我并告知担保事项，我亦同意为其提供担保，便将身份证给了被告林小峰。但担保承诺书及担保合同上的签字非我所签，其余质证意见以被告林小峰所说为准。被告林小峰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告销售给新余市城北办堆上村第四卫生所、下村镇何家村第二卫生所两客户的出库清单及两份证明。证明城北办堆上村第四卫生所经业务员林小峰于2015年期间在原告处购进药品12469.4元；下村镇何家村第二卫生所经业务员林小峰于2015年期间在原告处购进药品3900.2元。原告质证认为，一、对被告提供的出库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提供的只是原告发货给两客户的出库清单中的一部分，原告方提供的涉及该两客户的出库清单才是完整的；二、对两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所依据的出库清单是不完整的，无法反映客观事实。被告陈爱花、钟军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证据认证：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即被告为原告销售（药品）回款明细、应收账款对账函、38家客户基本信息表、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清单、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份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38家客户基本信息表、销售出库清单用于证实原告与38家客户发生过业务往来，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用于佐证原告将货物已发往被告处的事实，回款明细、应收账款对账函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与前述证据可一一对应，另外，被告陈述其在代原告公司推销药品期间，与新余市城北办堆上村第四卫生所等23家客户发生过业务往来，现被告林小峰又辩称原告未能提供一张由被告林小峰签字确认收取药品货物的凭据，被告林小峰确已收到过原告通过物流运送的被告陈爱花的药品，且林小峰已将部分药品款向原告支付，基于此不争的事实，可推断出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即原告通过物流发往被告陈爱花，并由被告林小峰收取药品，被告林小峰无需签字确认便可收取药品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二、对于被告林小峰提供的证据：出库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可查明被告林小峰提供的出库清单只是原告提供的涉及两客户的销售出库清单中所载的部分，缺乏完整性，证明力弱于原告所举证据，本院对该出库清单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两份证明：因其所依据的出库清单缺乏完整性，另城北办堆上村第四卫生所、下村镇何家村第二卫生所的负责人员未出庭作证，且并未就证明的相关事宜接受本院询问，对该两份证明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爱花与被告林小峰曾系夫妻关系。2015年，被告林小峰以被告陈爱花（合同乙方）的名义与原告（合同甲方）签订一份聘用合同，同时原告与被告林小峰就药品代为销售事宜进行了口头约定，具体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为新余区域销售经理，负责甲方在该区域的药品销售、市场的开发与维护，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乙方完成销售任务并收回全部销售货款，甲方按乙方销售区域销售回款总额的一定比例给予乙方销售业务提成；乙方应负责收回全部销售货款并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不得直接收取、截取货款，未收回货款乙方应自行承担赔付甲方。之后，被告林小峰实际与原告履行约定。2015年4月2日，被告林小峰事先征得被告陈爱花、钟军民（合同名为钟君民，实为同一人）的同意，被告林小峰以陈爱花、钟军民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担保合同，被告钟军民自愿为被告林小峰在销售过程中对原告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林小峰实际代原告在江西省新余市辖区诊所等推销原告公司的产品，原告根据被告林小峰所提交的客户资质对客户进行审核，审核通过的客户可直接或通过告知业务员林小峰的方式将所需货品的计划汇报给原告，原告按客户计划将货品发送至被告陈爱花处，被告林小峰在实际接收货品之后将其运送至客户处，由被告林小峰负责收回全部销售货款并付至原告的指定账户，原告根据被告林小峰销售回款总额的一定比例给予被告林小峰销售业务提成。此后，被告林小峰于2015年4月至7月分六次将54000元货款支付给原告指定账户，因被告林小峰未能及时返还剩余货款，原告公司员工张万坤于2017年7月20日前往被告陈小峰处对账，出具一份应收账款对账函给被告陈小峰，其主要内容为“陈爱花：截止2017年3月，我公司账面显示应收贵公司（业务员）货款余额为陆万玖仟玖佰零壹元叁角捌分（69901.38元）”，被告林小峰于2017年7月20日在客户意见回执单上签字并注明“金额以本人核准确认后为准”。之后，原、被告未就货款相关事宜进行对账确认，故原告诉至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本院要求原、被告庭后就货款相关事宜于2019年9月10日前核实完毕，并确认尚未回款的金额。因原、被告就回款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双方各根据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一、对于本案基础性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就药品销售事宜，被告林小峰以被告陈爱花的名义与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因被告陈爱花个人无资质直接向客户销售药品等产品，实质上原告与被告陈爱花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陈爱花均知晓实际履行合同者为被告林小峰，原告与被告陈爱花、林小峰形成合同关系的手续存在瑕疵，但结合本案案情实际，从法律关系上看，原告为委托人，被告陈爱花为受托人，被告林小峰为接受转委托的第三人。故原告可以就委托事宜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即被告林小峰。委托合同与转委托关系形成后，被告林小峰实际履行了委托合同。二、关于被告林小峰为原告代为销售药品期间发生的业务量问题。就该问题，原告与被告林小峰争议较大，原告主张发生业务往来的总金额为136109.64元，被告林小峰主张扣除其按业务总量10%的提成，以及已返还货款54000元，其仅需要向原告返还货款金额为17000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聘用合同、客户基本信息表、销售出库清单、货物发运清单、樟宜物流的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回款明细、应收账款对账函等证据，该一系列书面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林小峰对于自己提出的只应向原告返回货款17000余元的主张，仅提供部分出库清单及两份客户出具的证明，而对于被告林小峰代原告销售货物所涉客户及具体金额、应返回货款所涉客户及具体金额，被告林小峰表示均不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双方所举证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原告主张的业务总金额为136109.6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返还货款金额仅为17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陈爱花、林小峰及钟军民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被告林小峰接受转委托代原告向客户销售产品并收取客户货款后，应及时将货款返还原告，现因被告林小峰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应由原告按发生的业务额返还给被告林小峰的提成比例问题，原告与被告林小峰有争议，原告主张统一按9%提成，被告林小峰主张统一按10%提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小峰签订聘用合同时约定提成比例依据完成销售任务不同而有差异，现原告与被告林小峰均主张提成统一按一定比例计算业务提成，视为聘用合同对业务提成约定不明，根据格式合同约定不明时有利于相对方原则，故本院确定提成比例为10%。扣除相应提成，被告林小峰代原告销售药品期间应返还药品款金额为122498.67元，核减被告林小峰已回款54000元，尚应返还货款68498.67元。因该债务发生在被告林小峰、陈爱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爱花知晓被告林小峰代原告销售药品一事，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应返还款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被告陈爱花应与被告林小峰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同时，被告钟军民对被告林小峰在销售过程中对原告所产生的债务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林小峰、陈爱花承担货款支付，并由被告钟军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原告与被告林小峰未能就结欠货款金额进行最后对账，原告的债权尚不明确，且对于结欠货款金额未能进行最后对账，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林小峰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陈爱花、林小峰支付货款并由被告钟军民连带偿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驳回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爱花、林小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货款68498.67元。二、被告钟军民对上述货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西赣鑫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577元，由被告陈爱花、林小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撤回上诉，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审 判 长  李耀勇人民陪审员  徐小儿人民陪审员  陈文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沈文涛书记员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