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0406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台湾居民，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倩，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43号1-2楼、3楼306-308室、4楼。法定代表人：张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莉琴，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林心如与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美颜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心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智美颜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以及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时间不少于6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失人民币3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元（其中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5200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原告林心如得知，被告于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在微信公众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微信号：×××）发布了标题为《你的牙还好吗？看看那些年整完牙都美成天仙的女神们》《减肥方法与年龄有关？看这些20+、30+、40+的明星都怎么减肥！》的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用于被告整形项目的宣传、推广，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提高文章的点击量，以牟取不正当利益。在涉嫌侵权文章中有被告的商业宣传内容，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大众对原告产生误解，误以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林心如，中国台湾女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1994年因与郭富城合拍广告而正式踏入演艺圈。1998年在《还珠格格》中饰演“夏紫薇”一角，次年主演《还珠格格第二部》。2001年主演的民国剧《情深深雨濛濛》成为年度电视剧收视冠军，发行首张个人国语专辑《双面林心如》。2006年主演都市言情剧《巴黎恋歌》，同年11月，与华谊兄弟影视集团签约。2008年成立林心如工作室，发行第二张个人专辑《新如主义》，获得七彩金曲奖年度全能艺人和最佳金曲奖。2010年因在古装剧《美人心计》中饰演传奇皇后窦漪房一角，获得第5届首尔国际电视节中国最受欢迎演员奖。2011年首次担任制作人并主演的古装剧《倾世皇妃》成同时段电视剧收视冠军，凭借该剧获得国剧盛典年度最佳制片人奖、优酷大剧盛典年度最佳制作人奖及亚洲偶像盛典最佳明星制作人奖。据此，原告肖像己经具有了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代言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影响了原告正常商业代言，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基于上述，原告林心如认为，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智美颜和公司辩称，第一该涉案文章已经被删除，并且其中的图片都是已公开发布的图片；第二，我们并未将其照片用于宣传产品或服务，只是介绍原告个人的经历，而且其经历可以被查询，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第三，我方微信公众号受众群体少，点击量也很少，故原告主张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我国知名演员，其曾出演多部电视剧如《还珠格格》、《三国》、《美人心计》等。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商业价值。被告注册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微信号：×××），于2016年8月12日发布了标题为《你的牙还好吗？看看那些年整完牙都美成天仙的女神们》的涉案文章，2017年8月1日发布了标题为《减肥方法与年龄有关？看这些20+、30+、40+的明星都怎么减肥！》的涉案文章，使用多张林心如照片。涉案文章后均有对智美颜和公司的介绍及推广内容，并附有二维码、电话、网址等商业信息。原告主张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主张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文章中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美容美体内容，具有商业使用性质，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将原告照片用在涉案文章中，并附有对比图、美容项目介绍等内容，其行为容易使网络受众产生误解，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的形象，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考虑到林心如作为明星，被告的行为意图更多凸显在获取明星效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并不会认为被告利用原告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法院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酌情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用，鉴于公证书就多个案件进行公证，本院就本案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微信号：×××）中，发布主推文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林心如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林心如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理开支800元；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智美颜和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430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