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9498号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峰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刘文慧，女，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冯长河，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刘汉民，女，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卢红斌，男，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陈建荣，男，1978年7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苏金方，男，194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姜鲁云，女，1963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七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勇，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沪路XXX-XXX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勇，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爱立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申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银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刘彦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第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臣科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81663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告不服本院前述民事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3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56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沪民申40号民事裁定，指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8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567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沪0115民初816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中追加上海爱立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立诚公司)、上海银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爱立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民、张会会，七被告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勇，第三人银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享有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2.判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七被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七被告支付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6日起，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实际股权变更完成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七被告支付律师费530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七被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为开发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名下的金沪路58-116地块(以下简称项目地块)，原告、七被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平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土公司)、案外人李某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了《有关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金沪路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在投资先决条件满足后，原告享有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七被告需在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锦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公司)纠纷解决后将人员、负债从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处剥离。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6日及2016年3月25日支付先决条件约定的款项，共计3,000万元。此后，原告又通过书面形式多次向七被告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催促要求按照先决条件的约定办理房产抵押手续，但七被告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均不予配合，其行为造成了原告巨大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通过一审、二审、再审，原告产生律师费530万元。被告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共同辩称，1.本案非股权转让纠纷而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原告与七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名称、内容均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原告与七被告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合作开发协议》系无效合同。2.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同时，七被告与原告的关联公司暨第三人银星公司签订了《关于正臣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股权变更以《投资协议》的有效履行为前提，若《投资协议》项下的交易未能在约定期限前完成，则七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因《投资协议》项下的内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且经过七被告催告仍未完成，故七被告已于2016年11月14日向原告发出了书面解约通知。综上，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七被告的意见。第三人上海爱立诚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其参加诉讼为配合法庭调查事实。第三人上海银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其和七被告、正臣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臣新材料公司)确实签订了《投资协议》《关于正臣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但前述三份协议均已有效履行。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合作开发协议》的签署、履行情况七被告系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股东。2015年7月29日，被告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向被告刘文慧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刘文慧在委托期限内全权代表处理以下事项：1.签署《合作开发协议；2.签署《投资协议》；3.签署为完成《合作开发协议》及《投资协议》项下约定的事项而需签署的其他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等；4.委托期限自本授权委托书出具之日起一年。2015年7月29日，七被告(甲方)、原告(乙方)、案外人平土公司(丙方)、案外人李某(丁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甲方七名自然人作为一致行动人，并委派被告刘文慧作为代表，被告刘文慧的意思表示代表甲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和投资流程款，约定：2.1甲方以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在投资先决条件满足后，甲方享有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45%的股权，乙方以现金出资及负责本项目具体开发建设作为合作条件，在投资先决条件满足后，甲方享有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第三条各方责任，约定，3.1甲方责任：甲方承诺解除其与锦和公司、上海沁泰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泰园公司)和徐建标在项目地块上的合作，并负责将前述三方所持的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变更回甲方；甲方将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及本项目资料提供给乙方，待乙方投资先决条件满足后，促使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将项目地块交付乙方开发建设。3.2乙方责任：为理顺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的股东关系，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一笔3,000万元的理顺股东关系款，以解决锦和纠纷案中甲方为解除其与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和徐建标的合作并将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而须支付的款项(以下简称理顺股东关系款)，若确有需要增加理顺股东关系款的，由甲方自行解决；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先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1,000万元的意向金，并承诺在锦和纠纷案达成和解、调解或法院出具判决书，且收到甲方发出的要求支付剩余理顺股东关系款2,000万元的书面通知起3日内，将上述剩余理顺股东关系款全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无论甲方为理顺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股东关系实际支付的金额多少，都不得要求甲方退回剩余理顺股东关系款；一旦，(1)甲方收到理顺股东关系款；(2)与锦和公司、沁泰园公司和徐建标的锦和纠纷案已经得到解决，并将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的工商变更完成，且(3)丁方提供的抵押担保已办理完成抵押登记手续(投资先决条件)，甲方应当负责让乙方以增资入股方式取得该部分股权，乙方所支付的上述理顺股东关系款将由保证金性质自动转为对合作开发房产的首期投资款(首期投资款)；乙方的总投资额=6,000*16,006*2=RMB192,072,000，其中含首期投资款3,000万元；乙方应在取得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并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内，将其所持有的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的股权全部质押给甲方，并完成工商部门的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乙方负责本项目后续开发全部工作；因双方都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若本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应负责为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申请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3.3甲乙双方责任：项目开发资金由乙方按照每平方米不低于6,000元的标准负责投入，根据实际需要项目开发资金超过乙方总投资额的，对于超过部分乙方有权用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对外融资，甲方予以配合……3.4担保方责任，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及其承诺到位的总投资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及其承诺到位的总投资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及用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吴国用(2005)第XXXXXXXX-29号)及其享有90%所有权的房产(房产证编号：吴房权证芦墟字第XXXXXXXX号)进行抵押，丁方保证，上述土地及房产的相关抵押登记手续不存在任何障碍。第五条收益分配，约定：5.1项目建成后，甲方可分得房屋地上建筑面积14,690平方米，其中284.6平方米需按6,000元/平方米价格即170万元向乙方支付，乙方可分得房屋地上建筑面积17,322平方米……5.2双方有权要求将各自分得面积的房屋办至自己或者指定第三方名下，或者对外出售，或者以其他形式来获取利益。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承诺或对其他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不进行配合的，仅当守约方应向违约方发出要求纠正的书面通知，且违约方在守约方规定的合理期限内仍未纠正的，才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导致的实际损失。第九条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约定：9.3如各方之间的争议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若该争议系由一方违约及/或过错导致，非违约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成本(包括且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审价费、律师费、保全费)概由违约方承担。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1.3各方同意，本协议的履行与甲方、第三人爱立诚公司等各方于2015年7月29日签署的《投资协议》的有效履行为前提；若《投资协议》项下的交易未能在约定期限前完成，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双方应确保返还协议订立前的状态，并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的甲方签名，由被告刘文慧代表七被告签署。审理中，原告及七被告确认《合作开发协议》11.3条中的“爱立诚公司”系笔误，实际应为“银星公司”。第三人爱立诚公司亦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并未签订过《投资协议》。2015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刘文慧银行账户支付了合作意向金1,000万元。2016年3月25日，原告又向被告刘文慧银行账户支付了理顺股东关系款2,000万元。2016年3月1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锦和公司与本案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本案七被告、沁泰园公司、徐建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作出了(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50号终审判决。同年6月26日，案外人锦和公司持有的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45%的股权变更至本案七被告名下，至此，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100%股权均登记于七被告名下。之后，原、被告就办理抵押手续等事项进行函件往来。2016年6月28日，原告及案外人李某向七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及其他后续工作的函》，要求七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至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抵押登记手续。次日，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的原股东方代表刘文慧回函，载明：“贵司单方约定的时间与我方时间有冲突，我方可在2016年7月5日-10日安排时间配合贵司做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8月31日，原告及案外人李某向七被告发出《关于催告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函》。同年9月5日，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原股东方代表刘文慧致函原告及案外人李某，载明：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一条11.3款的约定，本协议是以《投资协议》的有效履行为前提，……，如真有诚意推进合作开发，请尽快完成前提条件。关于抵押事项，贵司是抵押义务人，我司是抵押权利人，有选择权，如果《投资协议》的前提条件完成，抵押手续可以边办理边推进合作开发，不因抵押手续未完成而影响《合作开发协议》其他条款的履行。2016年9月7日，原告再次向七被告发出《关于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函》，载明：七被告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未能完成所有人员、债务的剥离和项目地块场地清空工作，并擅自单方面使用双方约定共管的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印章；原告取得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只有三个先决条件，不存在其他先决条件；与七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第三人银星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该协议，收购了被告刘文慧所持正臣新材料公司10%股权并分两次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825万元；请七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将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并将项目地块交付原告开发。2016年9月14日，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原股东方代表刘文慧回函，要求原告及案外人李某于2016年9月30日前敦促关联方银星公司尽快履行协议所约定的投资义务，以免影响《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2016年11月14日，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原股东方代表刘文慧向原告及案外人李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贵司与我方签订《开发协议》后，相关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投资协议》，并且在我方2016年9月14日发函敦促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完成投资义务。现我方决定：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同时通知贵司尽快派人前来协商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次日，原告向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及七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函》，要求其尽快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签署、履行情况正臣新材料公司系设立于2011年12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七被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文慧。被告刘文慧、冯长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29日，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甲方)、第三人银星公司(乙方)与七被告(丙方，丙方1被告刘文慧，丙方2被告冯长河，丙方3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蒋鲁云)、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丁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和丙方拟引入乙方为甲方的战略投资者，丙方1和丙方2有意将其各自在甲方持有的30%和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3持有甲方7%的股权，丙方3同意并放弃其对上述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应向丙方1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存入投资保证金188万元，在乙方完成尽职调查且各方另行签署为了履行工商变更手续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时，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将自动转作为其向丙方1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投资方应当在2015年8月12日完成对甲方开展的尽职调查，且在以下先决条件满足后，在2015年8月18日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等；丙方1及丙方2向乙方转让目标股权的价格范围为3,300万元至4,000万元，在乙方进行尽职调查后一周内，乙方和丙方1、2在上述价格范围内协商确认股权转让的最终价格，如果乙方最终决定不收购目标股权或乙方和丙方1、2无法在价格范围内就最终价格取得一致，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应修改章程、改选董事会，新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乙方委派2名董事，丙方1委派3名董事；当公司年销售额达到2亿元时，各股东有权且有义务按比例将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2,000万元至3,000万元。《投资协议》落款处丙方由被告刘文慧代表签署。2015年8月3日，被告刘文慧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第三人银星公司支付的《投资协议》项下的保证金188万元。2015年8月17日，北京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对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进行了财务初步尽职调查。2015年10月30日，签订《投资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丙方1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为标志)，股权转让价格为825万元，丙方2和丙方3放弃优先购买权，若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手续，则此协议作废，双方仍遵照原协议执行；如果经乙方测算目标公司新增销售额达到1亿元，乙方愿意追加投资，投资对价按照3,300万元对应目标公司40%股权之标准确定，乙方从丙方1受让股权之方式取得目标公司10%-30%的股权；乙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后，应积极推动目标公司产品的销售、扩大目标公司经营规模，争取1-2个会计年度内推动目标公司销售额超过2亿元；乙方有权向目标公司推荐总经理、销售总监人选，前述人选须经丙方同意后方可任职。《补充协议》落款处丙方由被告刘文慧代表签署。2015年11月13日，被告刘文慧(甲方、出让方)与第三人银星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向受让方转让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10%的股权，总价为825万元，在此协议生效后，受让方在原协议即《投资协议》中支付的188万元保证金自动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若受让方未能在2015年11月20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则此协议作废，双方仍需遵循2015年7月29日所签署的《投资协议》内容。2015年11月18日，被告刘文慧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第三人银星公司支付的《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637万元。2015年11月18日，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刘文慧将其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银星公司。同日，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10%的股权自被告刘文慧名下工商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银星公司名下。此后，第三人银星公司以股东身份参与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的经营决策。2015年12月1日，第三人银星公司推荐案外人李健康担任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总经理，2016年9月，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解除与案外人李健康之间的劳动关系。2016年6月22日，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向第三人银星公司发函，函中提到“自贵司将李健康先生推荐到我公司工作半年多以来，未能给正臣新材料公司洽谈到一笔业务，离贵方承诺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应为《补充协议》)第2.1条‘乙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后，应积极推动目标公司产品的销售、扩大目标公司经营规模，争取在1-2个会计年度内推动目标公司销售额超过人民币2亿元’相去甚远……”。审理中七被告与第三人银星公司共同确认，因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经营不佳，公司业绩未达到销售额1亿元以上。三、原告支付律师费相关情况原告因(2016)沪0115民初81663号案件聘请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0万元。此后，原告聘请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对前述案件的二审诉讼活动进行代理，并支付律师费30万元。2017年11月，原告和上海平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途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金杜律所上海分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因原告与被告刘文慧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6)沪0115民初81663号、二审案号(2017)沪01民初5673号，以下称“本案”】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指派武鹏律师等及其团队成员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并根据本案的需要指定出庭律师；乙方代理本案的再审审查民事诉讼程序；律师费首期固定费用为签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如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则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本案再审审查裁定再审，则甲方向乙方支付150万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8年6月19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沪民申40号民事裁定，指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7月9日，平途公司支付律师费180万元。2018年8月13日，原告和平途公司(甲方)与金杜律所上海分所(乙方)再次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就原告与七被告再审案件【(2018)沪01民再59号】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首期固定费用20万元，若本案再审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甲方的诉讼请求，则甲方向乙方支付250万元，若本案调解或和解，则支付律师费150万元。2018年8月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沪01民终5673号民事判决及(2016)沪0115民初816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8月22日，平途公司支付律师费27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凭证、(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50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信息、函件、《补充协议》、尽职调查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七被告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函件及邮寄凭证，第三人银星公司提交的口卡信息，以及原告、七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合作开发协议》合同项下，七被告将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先决条件内容及先决条件是否成就；三、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详细阐述如下。一、《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原告认为《合作开发协议》系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合法有效。七被告认为《合作开发协议》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且因原告、七被告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而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合同，合同当事人方的权利义务表现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虽然《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名称显示为“合作开发”，但合同的真实法律关系并非原告与七被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理由如下：1.《合作开发协议》系原、被告之间通过股权转让，在原告取得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后出资开发目标公司房地产，并对今后双方的房屋分配进行安排的一系列约定。从该协议的法律关系来看，原告与七被告之间首先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合同约定原告以增资入股方式取得股权，该股权转让不存在无效因素，故原告与七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2.《合作开发协议》另涉及原告成为股东后投资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但该部分法律关系并非原告与七被告合作开发房地产。首先，项目地块登记于目标公司暨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名下，并非由七被告投入土地，其次，原告投入的开发资金为固定资金，不足部分以目标公司名义对外融资，在开发过程中由原告负责为目标公司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七被告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并未共同投资，也未共同承担风险，故原告与七被告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至于股权变更后《合作开发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涉及合同履行问题，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综上，七被告认为《合作开发协议》无效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七被告将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先决条件内容及先决条件是否成就(一)股权变更的先决条件。原告认为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先决条件仅三项：七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3,000万元理顺股东关系款、解决与案外人锦和公司的纠纷并将55%股权工商变更至七被告名下、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七被告认为除了前述三项条件外，还应以《投资协议》的有效履行为先决条件。原告进而认为，七被告在函件中自认“不因抵押手续未完成而影响《合作开发协议》其他条款的履行”，意味着七被告以实际行动否定《合作开发协议》11.3条的约定。本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11.3条明确约定了《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以《投资协议》的履行为前提，故《投资协议》是否有效履行亦为5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先决条件之一。七被告在函件中的表述仅对办理抵押手续条件的改变，并未否定《合作开发协议》11.3条的约定，故原告主张并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先决条件是否成就。迄今为止，支付理顺股东关系款、解决与案外人锦和公司的纠纷并将55%股权工商变更至七被告名下两项先决条件已经达成。抵押登记手续虽未办理，但原告与七被告的往来函件显示，原告并未怠于履行，且七被告同意抵押手续可以边推进合作边办理、不因抵押手续未完成而影响《合作开发协议》其他条款的履行，故可视为该项先决条件亦已成就。关于《投资协议》是否有效履行，原告及第三人银星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对《投资协议》进行了变更，第三人银星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受让了被告刘文慧10%的股权、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故《投资协议》已经有效履行。七被告认为《补充协议》已经作废，第三人银星公司与被告刘文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履行了《投资协议》的一部分内容，但《投资协议》尚未有效履行。本院认为，《投资协议》已经有效履行，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刘文慧以行动达成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的合意。虽然《补充协议》约定未在合同签署后5日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补充协议》废止，第三人银星公司与被告刘文慧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超过该期限，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当事人方、转让价格、转让股权数额均与《补充协议》内容一致，且《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若受让方未能在2015年11月20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则此协议作废，双方仍需遵循2015年7月29日所签署的《投资协议》内容”的表述，以及被告刘文慧出具《收据》中“收到第三人银星公司支付的《补充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637万元”的表述，表明第三人银星公司与被告刘文慧在《补充协议》超期后以实际行动合意继续履行《补充协议》。2.被告刘文慧有权代表其他六被告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七被告认为，被告刘文慧仅有权代表其他六名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但无权在《补充协议》废止后代表其他六名被告同意继续履行《补充协议》，被告刘文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其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六名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向被告刘文慧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授权内容包含“签署为完成《合作开发协议》及《投资协议》项下约定的事项而需签署的其他文件”，《补充协议》系《投资协议》的部分内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完成《投资协议》项下约定的事项，故被告刘文慧有权代表其他六被告为履行《补充协议》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此外，2016年6月22日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向第三人银星公司发函中提到的“离贵方承诺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2.1条……”的表述，也印证了七被告认可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3.原告已完成《投资协议》与《补充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投资协议》与《补充协议》中原告的主要义务为第三人银星公司受让被告刘文慧的股份、支付股权转让款、推荐总经理、在业绩达标后追加投资等，现原告已经受让股份、推荐了总经理，追加投资义务因案外人正臣新材料公司尚未达到业绩指标尚无需履行，故总体而言，《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主要内容已经有效履行。鉴于《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变更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55%股权的先决条件已经全部成就，被告刘文慧于2016年11月14日发函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效力，七被告认为《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七被告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七被告及第三人正臣科技公司对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原告对于违约金的主张，系其认为七被告迟延变更股权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8.1条规定要求七被告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七被告在先决条件均成就时负有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义务，虽然迄今先决条件已经满足，但先决条件满足时间并非原告主张的3,000万元款项交付时间，且即便七被告未及时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该迟延变更股权行为也不等同于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故原告要求七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合作开发协议》9.3条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现七被告在原告催告后仍未及时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已经构成违约，原告由此产生的合理的律师费应由七被告承担。原告一审、二审案件产生的律师费各30万元，该收费金额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律师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再审审查案件及再审案件的律师收费，原告与律所采取了风险代理的方式，且该收费超出了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本院酌定予以调整。参照指导价标准，再审审查和再审案件均由同一家律师事务代理，再审案件应比照前一案件减半收取律师费，故本院酌定支持再审审查及再审案件的律师费金额为7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55%的股权变更至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及第三人上海正臣防腐科技有限公司应协助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第一项主文中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135万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54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合计119,954元，由原告上海复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954元，被告刘文慧、冯长河、刘汉民、卢红斌、陈建荣、苏金方、姜鲁云负担8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静审判员 宋利英审判员 王爱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俊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