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11刑初447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先龙，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做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3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灯亮，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奇林，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8年12月因吸毒被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释放，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琪，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鹿克文，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做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3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亚坤，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成宣子，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乐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先龙系被害人周某的承包商，周某欠张先龙工程款200万元左右。2017年12月上旬，张先龙安排其员工被告人尚成宣子负责跟踪周某，找到周某的实际住处在合肥市包河区。2017年12月中旬，张先龙与被告人鹿克文商量，让被告人张奇林邀约他人帮其讨要工程款，鹿克文表示同意。后张先龙、鹿克文、张奇林在风尚茶楼多次商量，并进行分工，由鹿克文负责在周某所在的小区门口蹲守，尚成宣子负责在地下车库蹲守，张先龙负责指认周某，张奇林及其邀约的朋友黄克圣（在逃）负责将周某强制带走。 2018年1月4日23时许，鹿克文在合肥市包河区琼林苑小区门口看见周某的车进小区后电话告知张先龙。张先龙将此信息电话告知负责在地下车库蹲守的尚成宣子，尚成宣子确定周某进入地下车库电梯后，电话告知张先龙，张先龙在一楼将周某截停，并告知张奇林、黄克圣等人周某的身份，与张奇林、黄克圣等人一起强行将周某控制，张奇林手持一锐器对周某进行威胁，将周某右腹部戳伤，后强行将周某带至庐阳区阜南路风尚茶楼，在茶楼内，张先龙威逼周某给其微信转款5万元，并让周某按其要求签订一份工程款的还款协议，非法限制周某人身自由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使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张奇林辩解是用尖钥匙抵住周某腰部。 被告人张先龙的辩护人提出：张先龙是为了索要长期拖欠的工程款而为，被害人本身有过错；张先龙没有对其殴打侮辱，案发过程不到3小时，未达法律规定非法限制人身自由24小时以上，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判决张先龙无罪。 被告人张奇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限制时间短，没有使用械具或使用捆绑等恶劣手段，起因是被害人长期欠钱，且躲避不还，情节轻微。如法庭认为其构成犯罪，其是从犯，且电话通知到案，构成自首等意见，建议对其处以六个月以下拘役。 被告人鹿克文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非法限制被害人的时间短，且没有殴打辱骂，未达到立案标准；2、鹿克文没有使用械具或使用捆绑等恶劣手段，只是跟踪等，没有其他过激行为，本案仅是一般违法行为；3、被害人欠款躲避，过错在先，建议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如法庭认为其构成犯罪，其是从犯，且电话通知到案，构成自首等意见，建议法庭对鹿克文从轻处罚。 被告人尚成宣子的辩护人提出：尚成宣子只是听老板安排，作用较小，初犯等意见，希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2018年1月5日，张先龙在合肥市包河区白金汉爵酒店一楼大厅茶座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8日，鹿克文在合肥市庐阳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9日16时，张奇林被上网追逃抓获归案；2019年4月2日，尚成宣子被上网追逃抓获。2018年9月10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先龙、鹿克文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做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3月4日，张先龙、鹿克文、张奇林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5日，张先龙在合肥市包河区白金汉爵酒店一楼大厅茶座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8日，鹿克文在合肥市庐阳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9日16时，张奇林被上网追逃抓获归案；2019年4月2日，尚成宣子被上网追逃抓获。2018年9月10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先龙、鹿克文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做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3月4日，张先龙、鹿克文、张奇林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奇林2018年12月19日因吸毒被铜陵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罚款500元。 （4）2019年5月13日包河分局刑警二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办理的“周某被非法拘禁案”，经联系被害人周某，其称案发当日所穿衣服已经找不到了，故无法提供案发当日周某所穿的衣服。 （5）周某与张先龙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和张先龙、周某的微信号、昵称证实：周某向张先龙微信转款5万的情况。 （6）张先龙提供的还款协议证实：周某承诺对账、还款情况。 二、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4日23时许，他开车回家将车停在负一楼地下车库，乘电梯到一楼时，电梯打开，被张先龙和四五个男的将他从电梯拉出，在电梯口，其中一个男的拽住他的左手，另一个男的抓住他的右手，把他拉到单元门门口，当时他想跑，有个男的就用匕首抵住他的右腹部，被戳伤，说再动就捅了他，他感觉到右腹部疼，就没动了，后被那四五个人拽到一辆车上，坐在他右手边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把他的两部手机拿走了，车子是张先龙开的，在车上，四个人都恐吓他，说他们不要命，要钱。后被带至茶楼一个包间，坐副驾驶的那个男的一直在恐吓他，后面来的两个男的以对他家庭比较了解，进行恐吓，并不允许打电话报平安。张先龙就向他要钱，说现在必须给150万，否则就别走，后用微信转账转了5万元给张先龙，后让他照抄了一份关于百大周谷堆文昌项目承诺还款协议，并签名按了手印，后一起走了。 他问过项目的会计，会计说项目还欠张先龙的工程款将近200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先龙的供述证实：因为周某欠他的工程款要不到，想让鹿克文找几个社会上的人帮助要账，鹿克文同意了，然后鹿克文邀约张奇林，张奇林又邀约了几个人帮他要钱。他安排尚成宣子跟踪周某找到家庭住址。 2018年1月2日晚，他和尚成宣子、鹿克文、张奇林、还有两个人是尚成宣子带来的，一起到了周某家楼下，发现他在家给他小孩过生日，家里还有很多朋友，就没有找周某。2018年1月4日下午4时许，他就安排尚成宣子去周某住的滨湖琼林苑小区门口守着，看周某什么时候到家，后他开车带着鹿克文、张奇林，还有张奇林带来的2个人到了滨湖琼林苑小区1东楼下，鹿克文就去了小区大门口守着，他就打电话让尚成宣子看到周某就打电话，晚上11点左右，鹿克文打电话说周某的车进小区了，几分钟后，尚成宣子打电话告诉他周某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了，他就去把电梯按了一下，电梯从负一层上来到一楼，门打开了，张奇林和他的两个朋友就把周某拽出电梯，想把周某带上车，带到茶楼谈一谈，周某不同意想跑，张奇林就跟另外2个人就把周某拉住、推搡到他车上，去了风尚茶楼，到了茶楼以后，他就把包里的工程对账单和资金流水拿出来跟周某对账，周某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张奇林就对周某讲“你小孩才过的生日，你也不回家”。周某听了以后也没有讲话，他要求和周某对账，周某让他天亮以后和会计对账，他要求周某多少给点工程款，周某就用微信转账给他5万元。接着他和张奇林让周某给他写了还款协议书，凌晨2时结束后离开。 事后周某回去以后，他听当时车上的另外两个人讲，他们拿着东西抵着周某，才把周某带到茶楼来的。当天，他在白金汉爵见到周某时，准备对账，周某把衣服掀开，他看到周某的右腹部出血了，衣服也被戳烂了，周某说是被人用匕首戳伤的。 （2）鹿克文的供述证实：经事先预谋，他参与实施了将被害人周某强行带至一茶楼，索取工程款及进行工程款结算，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约2个多小时的犯罪事实。 另供述1月5日下午，他询问尚成宣子，得知周某4号晚被带走时，有人拿匕首抵周某了，并讲周某身上衣服烂了，身上有伤。 （3）张奇林的供述证实：应鹿克文之邀帮助张先龙索要工程款200多万元，并和张先龙、鹿克文一起商谈，张先龙告诉欠款人周某的家庭住址，车子的情况，让他带几个人去帮助要钱，如果对方不愿意跟着走，就强行把姓周的带到风尚茶楼来，谈谈还钱的事情。 2018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张先龙经电话联系开车带着他、“黄八”、鹿克文等5个人来到了周某所在的合肥市包河区滨湖琼林苑小区，张先龙和鹿克文就下车去找姓周的。过了一会，张先龙给他打电话说姓周的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了，他和“黄八”就跟着张先龙到了一楼，张先龙按住电梯，电梯在一楼停下，张先龙看到姓周的，就讲“周总，我们去茶楼谈谈工程款的事情”，然后姓周的就不愿意去，他和“黄八”就对姓周的讲“跟我们走，去茶楼把你欠张先龙工程款的事情讲清楚”，他就去把姓周的拽出电梯，姓周的不愿意去，还大喊大叫，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尖钥匙抵着姓周的右腹部，不让叫、不许动，就把姓周的拖到了张先龙途锐车上。到了茶楼以后，张先龙和他、“黄八”一起把姓周的带到了风尚茶楼3楼的一个包厢，鹿克文已经在里面了，张先龙就把对账单拿出来跟姓周的对账。期间他就对姓周的讲“欠别人的钱就要抓紧还，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欠钱就要抓紧还。”期间知道姓周的转了钱给张先龙，还写了还款协议。 （4）尚成宣子的供述证实：他和张先龙是同学。张先龙从周某那里承包百大周谷堆的工程（玻璃幕墙和门窗）。周某欠了张先龙200多万元工程款，一直不给。张先龙让他跟踪找到周某家的地址并告诉周某奥迪Ａ8轿车的车牌号，后查到周某住址合肥市包河区。 2018年1月4日下午，受张先龙安排去周某家楼下守着，晚上鹿克文、张先龙等人也来了，鹿克文在小区门口守着，晚11点左右，鹿克文打电话说周的车子进小区了，他在地下车库守着，看见周某下车以后，就打电话给张先龙说周某准备乘电梯上来了。他看到周某上电梯后，就给鹿克文打电话，后回到车上，见到鹿克文时知道周某被逮到了，接着开车去了庐阳区的风尚茶楼。 事发后的第二天下午，张先龙和他去白金汉爵大酒店找周某对账（工程欠款），知道在茶楼的那晚周某给张先龙的微信转了5万元钱，还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到了白金汉爵大酒店一楼茶吧后，他就和周某的人对账，看到周某把上衣掀开了，身上的衣服烂了一个点，腹部也有一个血点。周某说有人昨晚用东西抵着他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一级照片辨认，张先龙辨认出尚成宣子；鹿克文辨认出尚成宣子、张奇林；张奇林辨认出黄克圣就是“黄八”；尚成宣子辨认出张奇林；周某辨认出张奇林就是2018年1月4日23时许，用匕首抵住自己腹部将自己强制带到风尚茶楼的人；辨认出黄克圣是参与非法拘禁的人。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月5日14时30分，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周某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中发现被检查人周某右腹部（肚脐右侧10厘米左右）有被锐器戳伤痕迹，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附相关照片一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为索要债务，经预谋、分工，采取暴力手段劫持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造成轻微伤害，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行为人有持锐器伤害行为属法律规定的殴打行为，不受拘禁时间的限制，构成本罪且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尚成宣子邀约他人，或积极参与，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区别量刑；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但张奇林有被处罚的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以上各量刑情节，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等，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从犯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的辩护人提出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后期主动到案，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分别将三人抓获归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张先龙、鹿克文作出了存疑不起诉决定，后公安机关再补充侦查，通知张先龙、张奇林、鹿克文到案并采取强制措施。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虽公诉机关对本案部分被告人作出了存疑不起诉决定，但此前三人的犯罪事实已被发觉并采取强制措施，故三被告人再次到案，不符合此条规定，不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先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8天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奇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1天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 三、被告人鹿克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5天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尚成宣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凌圣荣 人民陪审员  吴 梅 人民陪审员  黄顺琪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阮剑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