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1947号原告刘雅露，女，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吴云华，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星，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伟雄奥展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一号华南国际印刷纸品包装物流区（二期）华南城环球物流中心21层21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937829。法定代表人王伟平。被告王伟平，男，汉族，1971年6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炜昭，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天方，男，汉族，1983年6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英山县，原告刘雅露诉被告王伟平、深圳市伟雄奥展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雄公司”）、第三人郑天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云华、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炜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郑天方第一次开庭到庭应诉，第二次开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伟雄公司是一家经营挂靠汽车业务的公司，2017年，被告伟雄公司告诉原告购买重型泥头车辆挂靠其公司名下收益巨大，原告随后分别向被告王伟平（当时为被告伟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帐户转入人民币357000元，两被告告诉原告此款项用于购买汽车。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任何经济返利，原告找到被告讨要说法，2019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伟雄公司双方签订《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自购的车牌号为粤Ｂ×××××的华菱之星汽车入户在被告名下从事社会营运，由被告提供公司的合法有效证照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违章、年审、保险、营运证、车船使用税等车管业务与手续，原告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8年8月24日，深圳市住建局××××、深圳市人居委三部门联合印发的《深圳市泥头车、搅拌车和非道路移动工程机械更新改造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提出要在2019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淘汰深圳市全部在用传统泥头车。2018年11月19日，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印发《深圳市传统泥头车淘汰补贴办法》，该办法第七条根据传统泥头车报废、转出时间的不同设置了不同的补贴标准。原告在上述两个文件印发后，多次要求被告按原告指示办理车辆迁出深圳手续，被告否认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效力，以此车辆非原告所为由拒不办理。原告经查询粤Ｂ×××××登记日为2016年11月23日，而原告向被告转款时间为2017年初，现被告否认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效力，告之原告粤Ｂ×××××非原告所有。据此，两被告收取原告357000元没有法律事实与法律依据，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此款项。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35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起诉日计算至付清日止)；二、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车辆迁出政策补贴11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追加郑天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要求第三人郑天方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辩称，一、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详情。2016年底，原告与第三人郑天方拟合作经营泥头车，因其并无政府要求的余泥渣土运输资质的公司可以运营，原告与郑天方要求将新购买车辆挂靠于被告名下。被告口头同意作此安排。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18日向被告实际控制人王伟平账户转入部分购车款项357000元。被告王伟平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为原告及郑天方购买华菱之星泥头车，其中包括车牌号为粤Ｂ×××××的华菱之星。所购车辆由原告与郑天方选定，卖车方也直接向其交付，购买车辆后，车辆卖方并未向两被告交付，车辆投入运营后亦不由两被告掌控，一直由原告与郑天方用于合作经营。据了解，原告与郑天方的合作经营事项全权委托郑天方进行，同时，郑天方对外称粤Ｂ×××××归其所有。2019年初，郑天方因经营不善无法归还包括粤Ｂ×××××在内的12台车的银行抵押贷款，向两被告提出借款，并于2019年1月17日与被告伟雄公司签署《郑天方借款协议》，约定由被告伟雄公司垫资帮其偿还银行贷款以解除抵押登记并拿回扣押在银行的车辆登记证书。郑天方为证明其对还贷所有车辆拥有完全所有权和使用权，郑天方签署《保证书》，声称粤Ｂ×××××归郑天方所有，并将其名下车粤Ｂ×××××，粤Ｂ×××××，粤Ｂ×××××作价300000元抵押给被告伟雄公司借款人民币605403元，该笔款项已经用于归还包括粤Ｂ×××××车辆在内的抵押贷款。郑天方至今未归还所借款项。郑天方于2019年2月22日又向原告出具《证明》称粤Ｂ×××××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原告所有。2019年2月22日，原告以该《证明》骗取被告员工以被告名义就粤Ｂ×××××与其签署《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粤Ｂ×××××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归为原告所有。车辆所有权人并非原告，而是郑天方。《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为原告以欺诈手段骗取被告员工签署而取得，履行合同将严重损害被告利益，被告有权申请撤销。该车辆归郑天方所有，且郑天方已经将该车辆质押给了被告用于郑天方向被告借款的担保，在郑天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前，被告有权占有车辆并拒绝办理车辆产权登记迁出手续。未在深圳市补贴政策要求的时间期限范围办理迁出手续而无法获得补贴的责任不在被告。即使认定原告为车方，被告亦有权对涉案车辆根据《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产生的全部应当由车方承担的费用向车方追偿，对被告所欠车方到期债务中进行抵扣。涉案车辆在购车后产生的费用包括代办车业务成本费43500元（8700元×5年）。即使认定涉案车辆原告为实际所有权人，被告亦拥有对涉案车辆的担保物权，有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获得车辆变现价值受偿。原告与郑天方先前虽为合作经营关系，但全部车辆均由郑天方实际控制并投入运营。且郑天方对外均公开声称粤Ｂ×××××车辆归其所有。原告与郑天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是否有进行拆伙清算，双方约定哪辆车为原告所有，外人不得而知，且涉案车辆的抵押贷款实际由郑天方归还，被告有理由相信郑天方为粤Ｂ×××××车主，可以善意取得粤Ｂ×××××车辆的担保物权，有权就涉案车辆价值优先受偿。而该车辆变现价值明显低于担保债权，无法全部清偿被告债权，在债权未获得清偿时，担保物权不得解除。第三人述称，原告的购车款357000元是购买两部车的价钱，其中一部车粤Ｂ×××××，该车于2017年年头卖给了我，只剩下粤Ｂ×××××还是原告的，由原告将该车交由我管理，月供也是我在交纳。然后因为我个人经营不善，所以将这两部车交由被告公司抵押，被告帮忙归还月供款，否则车辆会被收走。经审理查明，被告伟雄公司原系一家已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伟平。2016年底，被告伟雄公司购买9台安徽华菱牌重型自卸货车（泥头车）用于经营，并登记在被告伟雄公司名下，每台价格438000元，总价3942000元，其中银行贷款2520000元，由被告王伟平名义向银行申请借款，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以购买的该9台泥头车作为抵押物。当时，原告在被告伟雄公司处担任财务一职，被告王伟平询问原告是否参加投资购买该批泥头车进行经营，原告同意后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分5笔共转账支付被告王伟平357000元。第三人郑天方称，泥头车业务原系其与被告王伟平合作经营，后双方发生矛盾停止合作，但泥头车继续挂靠在被告伟雄公司名下由第三人郑天方经营，原告投入357000元后，分得粤Ｂ×××××、粤Ｂ×××××两辆车，也委托其一并经营，其每月扣除按揭及司机等运营成本后，会将利润转给原告，后来经营不善，原告将粤Ｂ×××××卖给第三人郑天方，只剩粤Ｂ×××××一辆车继续委托郑天方进行经营。2019年1月22日，第三人郑天方向被告伟雄公司借款605403元，同时将包括粤Ｂ×××××、粤Ｂ×××××车辆在内的车辆交被告伟雄公司处理。2019年2月22日，第三人郑天方向被告伟雄公司出具证明，确认粤Ｂ×××××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可以办理过户及申请补贴手续。2019年2月23日，原告与被告伟雄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所有的粤Ｂ×××××车辆挂靠在被告伟雄公司经营，原告每年向被告伟雄公司支付代办车业务成本费用8700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伟雄公司将粤Ｂ×××××车辆转卖他人并转出深圳市。另查，根据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印发的《深圳市泥头车、搅拌车和非道路移动工程机械更新改造工作方案》（深建废管[2018]23号），2019年6月1日，全市范围内禁止传统泥头车使用通行，2019年5月31日前办理迁出可获得相应退市补贴。被告伟雄公司确认，其2019年5月11日迁出粤Ｂ×××××车辆时，获得118000元的退市补贴，但由于第三人郑天方拖欠其借款，粤Ｂ×××××车辆转让款及退市补贴已抵偿第三人郑天方的借款，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被告伟雄公司认为，其不清楚原告与郑天方的合作关系，其一直认为粤Ｂ×××××车辆系第三人郑天方，原告系欺骗被告伟雄公司才于2019年2月23日与被告伟雄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与被告王伟平、其与被告伟雄公司保险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期间有谈论粤Ｂ×××××车辆的出卖、退市补贴及购买保险问题。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粤Ｂ×××××车辆现值为141667元。本院认为，原告是经过被告王伟平投资涉案粤Ｂ×××××车辆，被告王伟平理应知道原告对涉案粤Ｂ×××××车辆享有权益，且根据原告与被告伟雄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被告伟雄公司对原告享有粤Ｂ×××××车辆权益系知情且确认的，故两被告辩称其不知道粤Ｂ×××××车辆归原告所有，以为系第三人郑天方的，用该车辆转让款及补贴抵偿郑天方的借款属于善意取得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伟雄公司明知涉案粤Ｂ×××××归原告所有，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出售该车辆，构成侵权，应当向原告赔偿车辆损失及退市补贴，车辆损失以本院委托评估的车辆现值141667元为准，退市补贴以被告伟雄公司已获得的该车补贴118000元为准。被告王伟平作为被告伟雄公司的独资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郑天方明知涉案粤Ｂ×××××系原告所有，仍将该车辆交由被告伟雄公司抵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伟雄奥展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刘雅露车辆损失141667元、车辆退市补贴款118000元，共计人民币259667元；二、被告王伟平及第三人郑天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111元，由两被告及第三人郑天方承担2546元。评估费2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206元，由两被告及第三人郑天方承担7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智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宋德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