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981号原告：王艳，女，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昆，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云德，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张红路，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第三人:葛永军，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王艳与被告张云德、张红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王艳的申请依法追加葛永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马常昆、二被告、第三人葛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将车架号为LFBUD1366F6F05425的一汽佳星牌豫Ｇ×××××小型普通客车返还原告，判令二被告支付占用该车辆期间的租金直至返还车辆之日止。2019年5月28日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租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月租金1486.14元付至车辆返还之日，到2019年2月底为17833.68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28日，葛永军找到原告，以原告名义向佰仟公司贷款36800元，将张云德名下小型普通客车买下，该款由葛永军给付张红路，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之后，原、被告通过葛永军约定，涉案车辆继续由被告使用，以原告名义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为1486.14元，租期36个月，由张红路转账支付葛永军，再由葛永军给付原告，原告再将租金给付佰仟公司，租期届满或被告未如期付款，被告应将涉案车辆返还原告。然而，二被告在支付了13个月后不再支付，原告多次要求无果，要求返还车辆，被告也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张云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请求，答辩人始终不认识原告，双方无任何关联。被告张红路除同被告张云德的答辩意见外，另辩称，双方之间若存在贷款，应签有合同，应当出示。第三人葛永军述称，同其在庭审中所做证言。另称经第三人借给被告贷款36800元，除保险费、GPS手续费、追踪费外共付被告27000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贷款是公司直接打给了第三人，第三人扣除部分费用后将剩余的款项付给了张红路；涉案车辆过户时该买保险了，当时车辆有保险，但是过户给原告，也是分期，所以原告必须买全险，是在佰仟公司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具体是哪个公司不知道，保单在原告处，买保险应该是在2016年，全险是四千三四百元，保险费是公司直接扣的，公司扣了将近1万元，第三人自己未扣钱，公司付的钱全给了张红路，其中转账支付1万多元，下余为现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佰仟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及通用条款、佰仟抵押合同主要条款及通用条款复印件各1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2张，证明以原告名义向佰仟公司贷款36800元，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佰仟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每月偿还租金1486元，租期36个月；原告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享有合法权利及收益，权利受到侵犯时，基于相关法律规定，享有返还请求权并可要求赔偿损失。2.借款条复印件1张，证明张红路向葛永军出具36800元借条，并认可借款36800元的事实存在；3.葛永军证明1份，证明张红路对张云德名义贷款36800元及贷款36期市知情的，借款及车辆归张红路使用。4.葛永军与张红路微信记录复印件12张，证明张红路分13期按每月租金1500元给付葛永军。5.葛永军与原告微信转账交易记录17张，证明张红路将款转给葛永军后，葛永军又转给原告，原告还给佰仟公司，共计13个月。6.手机通话录音1份，证明2018年1月5日葛永军向张红路主张租金的事实，若不还款张红路应将车辆返还。7.证人葛永军当庭证言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通过葛永军约定涉案车辆在办理过户手续后仍归被告使用，被告每月支付租金1486.14元，租期36个月，支付方式为由张红路支付葛永军，由葛永军支付原告，原告再支付佰仟公司，租期届满或被告未按期付款，被告应返还车辆。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录音光盘1张。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复印件1组。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材料。经质证，张云德、张红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认可，张红路称借条上边非其签名，要求看借条原件及车辆过户的原件，微信转账记录对。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证据形式不认可，要求提供原始载体播放，并称仅从被告复制提交的录音文本及书面文本，两者明显不符，原告认为其中包含手机通话录音和现场偷录的录音内容，无法辨别是否存在编辑和篡改的情形，从对话内容可以反映二被告对以原告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和车辆过户给原告的事实是知情认可的，仅是葛永军交付给被告的具体数额存在分歧，另以非法手段偷录的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即便部分内容不存在非法性，也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认可。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机动车所有人、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抵押质押申请表、委托书上原告的姓名均非原告所签，佰仟公司抵押合同上的姓名系原告本人所签，对机动车查询明细显示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无异议。张云德、张红路对机动车查询明细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张云德称上面的名字非其所签，其也未见过，也不知道车辆过户的事；张红路称上面张云德的签名也非其所签，未见过。第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对涉案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4、5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材料2，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证据材料3、7，葛永军与原告及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书面证明及当庭所作陈述意见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证据材料6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对真实性予以认定。3.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对来源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原告因向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佰仟公司）申请办理机动车辆融资租赁业务，与佰仟公司签订佰仟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品牌为一汽吉林牌，车架号为LFBUD1366F6G05425；车辆用途为自用；融资租赁本金总额为36800元（其中车辆原始购置价格为46000元，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车辆附加配置金额及一次性服务费均为0元），车辆管家安装费用3580元；该合同采取浮动利率计算利息，租金采取等额本息支付方式，每月融资租赁费用为1486.14元，最后一期租赁费用为1486.26元，第一期租赁费支付日期为2017年1月29日，每月租赁费的支付日为29日，最后一期租赁费用支付日期为2019年12月29日；租赁期限36个月；出租人（即佰仟公司，下同）同意购买承租人（即原告，下同）指定的机动车辆，购车款金额为36800元，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将购车款一次性支付给合同项下的代理商，并由代理商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车辆经销商或其他第三人，代理商为安阳市宝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租人因合同约定的购买行为取得租赁车辆的完全所有权，承租人仅为名义上的所有人，在融资租赁期间，承租人应当支付出租人租金及其他费用，租金支付完毕且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承租人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原告与佰仟公司签订佰仟抵押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为抵押车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融资租赁本金40380元；抵押期间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涉案车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FBUD1366F6G05425，于2015年10月15日完成初次机动车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张云德，登记编号为豫Ｇ×××××，2016年12月30日进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原告王艳，登记编号变更为豫Ｇ×××××，于2017年1月3日进行机动车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佰仟公司。审理中，原告除其在起诉书中列明的事实及理由外，另称2016年12月28日葛永军找到原告，欲使原告以己名义向佰仟公司贷款36800元，以张云德名下车辆过户给原告并做贷款抵押，葛永军支付原告好处费1000元，后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但仍由被告占有使用，原告自2018年3月份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向佰仟公司支付租金，已支付14个月，目前无中断。张云德对原告所述有异议，称张红路实际收到15000元，余款未见，不知道车辆过户的事，使用涉案车辆到2018年3月份，大概在2018年农历三月初三，有十几个人到其家中将涉案车辆吊走，不知道具体身份，当时已报警，但公安机关未处理，不知道涉案车辆现在何处；原告所述抵押贷款的事不知道，2017年腊月25日发现车牌后换了才知道抵押贷款的事。张红路对此称，有次向熟人借款，熟人介绍了专门贷款的葛永军，其对葛永军说想贷15000元，葛永军说必须贷3万多元，后经多次说葛永军同意贷15000元，但必须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原告，过户为了抵押，知道去车管所过户的事情，但不知道过户给谁，后葛永军通过微信转付其6000元并付现金9000元，一共付其15000元，但未给合同，一个月还款1500元，共还13期，钱均付借款后涉案车辆一直葛永军，葛永军怎么处理不知道，还到13个时想一次性还款，但找不到葛永军，后才知道原告，通过原告才知贷款3万多元，分36期还；借款后涉案车辆一直由其使用，现在未控制涉案车辆，不知下落，在车被吊走前葛永军曾打电话说若不还款让黑社会将车弄走。原告对此称张云德所称2018年农历三月初三那天的事，只是在气头上说的狠话，实际并未将车开走，也不知车在何处，张云德让原告拿手续还钱；车辆过户时，原告与葛永军一同到二手车市场，二被告未在，原告填单后即离开。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另申请证人葛永军到庭作证，葛永军证称其系佰仟公司的业务员，与原告系同学关系，经同行介绍认识张红路，张红路找其几次要贷款，其说因车辆不在张红路名下无法贷款，后来就用过户贷，将车辆过户到别人名下贷款，并对张红路说若无法还款车就是别人的，张红路拿着张云德的身份证，说张云德也同意，并让其找人，其找到原告，对原告说以原告名义贷款再转借给张红路，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将来张红路不还款车辆即归原告，原告亦同意，其付原告好处费1000元；共贷款36800元，该款项直接发放于其，其直接转给张红路27600元（先称微信转账9000元，现金17000元，后称微信转账1万元，现在在张红路车上一次性给付），下余9200元含全险保险费4500元、GPS定位费2500元、手续费2000元（此款归证人），共分36期，每期不到1500元，张红路付其13个月分期，每期1500元，其收到款后如数转付原告还款；涉案车辆过户手续是在公司办理的，当时张红路在场，办理抵押登记时二被告均不在场；现不知涉案车辆在何处，车上GPS已经拆除。葛永军参与庭审后，发表的主要意见同陈述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成立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可知，本案需要审查的重点在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即围绕涉案车辆所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以买卖涉案车辆为形式，实质上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审理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证人当庭所做证言，简单的概括本案基本脉络为，张红路经人介绍向葛永军寻求借款，葛永军提出过户贷的办法，即将涉案车辆从张云德名下过户到原告名下，以原告向佰仟公司融资租赁贷款的方式从佰仟公司贷款，贷款由佰仟公司给付葛永军，葛永军再转付张红路部分贷款，之后，张红路开始分期还款，先支付葛永军，由葛永军转付原告，原告偿还佰仟公司，同时，涉案车辆仍由被告占有使用，这一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先予确认，从这里能够反映出，纠纷的发端源于张红路借款，而非源自原告购车，即相关当事人进行的一系列的民事活动均是基于张红路借款而相继展开的，涉案车辆虽从张云德名下过户至原告名下，但涉案车辆仍由被告方占有使用，从这里看，双方缺乏一般买卖合同关系所具备的标的由物出让方转移标的物于受让方占有使用的意思，可见，原告并不具有真实的购买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原告与张红路之间也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意，其各方之间的根本意图是以此为形式实现张红路借贷的目的，车辆过户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和途径，又因系原告与佰仟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而非张红路，可见，张红路与佰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基于此，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从佰仟公司融资租赁贷款，再经葛永军将部分款项转借于张红路，实质上，原告与张红路之间存在的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原告向佰仟公司融资租赁贷款皆源自张红路借贷需求，但原告并未证明其已确保佰仟公司发放的贷款已全部转付于原告，故原告对佰仟公司所负支付租金的义务，与张红路对原告所负的付款义务并不同一，非对等关系，即款项性质不同，又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涉案车辆所有人对在张红路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如何处理涉案车辆已作出具体约定，同时，因原告与张红路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张红路也无向原告租赁涉案车辆的意思，原告亦非将涉案车辆出租于张红路使用，进言之，涉案车辆即非原告与张红路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亦非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标的物，故原告要求张红路返还涉案车辆缺乏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同上论述，原告与张红路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张红路对原告所负的义务为偿还借款的义务，若张红路未能完全履行义务，原告应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其要求张红路支付租金，缺乏依据。另外，还可以确认的是，张云德并非上述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也无证据表明原告与张云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不应向张云德提出相关请求。关于上文所述原告与张红路系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审理中，各方对借款数额争议较大，但可以确认的是该款项并未经原告，而是佰仟公司给付第三人，由第三人给付原告，还可以确定的是张红路并未足额收到36800元，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张红路借款金额为36800元，张红路予以否认，并称只收到15000元，审理中，原告提交了1份借条复印件，但未能提交原件，张红路对此亦有异议，对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仅凭该复印件无法进一步确定张红路实际借款的数额，亦无法印证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成立，即原告及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张红路借款的数额，在此情况下，本院也无法进一步确定张红路实际借款数额，另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张红路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张红路是否业已足额支付利息，本院也无从审查，进言之，张红路是否欠付原告借款本息，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定。综上，原告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杨新梅人民陪审员  张 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邹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