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8130号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新联村。组长：何铨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兆全，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何群兴，女，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伟，系被告冯兆全、何群兴的儿子。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以下简称“永红小组”）与被告冯兆全、何群兴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两被告在诉讼中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不予受理，并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红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伟、张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红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冯兆全、何群兴清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的东大鱼塘，并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李发安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李发安承包原告发包的16个鱼塘（其中包括涉案的东大鱼塘），承包期限为六年，从2007年4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李发安每年向原告缴交的承包款为每亩每年1200元；李发安在公投中标时必须向原告一次性缴交相当于当年承包款的30%作为承包按金，承包期满后此按金不计利息退回李发安。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16个鱼塘交由李发安承包，后李发安在承包期间内将涉案的东大塘转包给被告冯兆全、何群兴。原合同期届满后，一直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被告强制占有使用耕养东大塘至今并拖欠承包款项达数年之久，严重损害集体利益，村民意见较大。原告数次要求被告返还鱼塘并追究被告法律责任。被告冯兆全、何群兴于2014年4月2日向原告永红小组支付了2013年鱼塘占有使用费13404元，但2014、2015年、2016年的费用并未能及时支付。2016年12月22日，原告召开户代表会议，通过诉讼的形式追讨被告鱼塘占有使用费并要求被告交回东大鱼塘。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同时判定被告在限期内缴纳所拖欠的鱼塘占有使用费、逾期利息以及将东大鱼塘交还给原告。被告冯兆全、何群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7粤06民终5616号）肯定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实体审查内容，但认为原告召开户代表会议的表决存在瑕疵，认定“一审判决对除表决书以外的事实认定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永红小组的户代表共有92人，在表决书上签名人数为72人。”并裁定“一、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永红小组的起诉”。依据上述判决，被告被迫交付了鱼塘占用使用的费用，但未返还鱼塘。在2017年9月26日，两被告起诉原告要求原告与其签订为期15年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6民终2288号）判决驳回两被告的诉讼请求。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12月1日原告召开户代表会议，同时为确保会场秩序，表决当日有镇公安、农业局、经促局、综治（司法）等各部门以及村“两委”、聚胜股份社、永红小组代表等部门人员现场见证。当日表决了如下事项：1、永红小组收回东大鱼塘归集体另行处理；2、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东大鱼塘承包纠纷。本次表决结果有效。原告认为，被告冯兆全、何群兴在原告未签订承包合同，事实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私自占用涉案鱼塘，严重损害原告永红小组村民的合法权益，因此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清理、腾空涉案鱼塘并退还给原告。被告冯兆全、何群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驳回原告诉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中院2018粤06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承包经营关系；原告本次诉讼所提供的表决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的居民小组组长证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居民代表证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六份、两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的居民小组组长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未提供原件；对居民代表证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六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照片，即使上述居民代表证是真实的，村民代表证是属于新联村的村民代表，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两被告的人口信息查询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户代表名册一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截止到2018年12月1日一共有94户及户代表的情况。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户代表名册、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22315号案件及2018粤0606民初8804号案件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名册与本次提供的名册不一致，原告存在造假的嫌疑。3.股东户代表会议签到表两份、表决结果报告单一份、表决书六十九份，证明针对本次收回涉案鱼塘的村民会议一共出席户代表73名，同意收回鱼塘的票为62票，该次表决出席的户代表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并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表决合法有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4.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2018粤06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曾在顺德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组证据确认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的承包经营关系。5.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粤06民终56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07年4月1日原告将涉案鱼塘承包给了案外人李发安，承包期限为六年，至2013年4月1日止，在合同期限内，李发安将涉案鱼塘转包给了两被告，原告认为上述承包期满后，两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承包关系，两被告一直非法占有鱼塘至今，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对2017粤06民终5616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否认2014年4月村民会议将涉案鱼塘交由被告承包经营，但因原告小组长的原因，至今未能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6.视频光盘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日村民户代表会议详细的投票过程，两被告的儿子冯志伟也参与其中。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7.杏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六份，证明户口情况及分户情况。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顺德区公安分局杏坛镇派出所并无工作人员出庭作证，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内容属实，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家庭成员关系情况，并不能证明户代表事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户代表的产生是由家庭年满十八周岁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推举一致选出一人并报村委会备案；在（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案件两被告的户代表为冯兆全，但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户代表名册反映两被告的户代表变更为冯锡堂，冯锡堂是冯兆全的小儿子，而本案两被告代理人冯志伟是冯兆全的大儿子，户代表一直都是冯兆全，从未变更为冯锡堂，换言之，原告方所列举的户代表名册存在造假行为。在诉讼中，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股权证一份,证明两被告是原告的成员。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案判决书第一页及户代表名册、2018粤0606民初880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第一页及户代表名册各一份，证明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户代表资料与上述两案中提供的户代表名册不一致，存在造假的嫌疑。本次原告所提供的户代表资料中有31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户名册中序号为2号何心全、3号何秀凤、7号罗竟强、11号梁素崧、15号曾超兰、18号江长琳、26号郭彩冰、27号梁秋玲、32号何永亮、35号霍彩金、38号陈志勇、39号彭均英、42号陈宝添、43号梁丽娇、46号吴瑞叶、49号何月如、50号何苏仔、52号卢奀尧、53号何来发、54号吴欢容、60号黄容转、61号何宝基、62号陈伟朋、63号卢奀伍、67号冯锡堂、75号陈笑菲、76号陈志明、79号冯颖怡、85号何茂广、86号何伟坚、90号罗竟佩、94号严平英，与上述两案中提供的户代表名册的序号不一致。原告回应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说明如下，按照村民组织法第22条规定，村民会议可由家庭户的代表参加，此处户的代表以家庭为单位，由年满十八岁以上的家庭成员协商推送一位成年人参加会议，并在会议前向村委会报备，因此每次会议每个家庭都可以形成新的户的代表，村委会每次出具的户代表资料是不同的，村民完全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来更换每次参加会议的代表，原告没有造假的情况；关于之前提交的88户代表、本次提交的94户代表，多出的6户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代表名册的38号、42号、61号、75号、76号、90号，为正常的分户（从家庭户中自行分出的小户）。3.户口本一本（共3页），证明冯兆全与冯锡堂的家庭成员关系，户代表一直为冯兆全而非冯锡堂。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的户代表为冯锡堂，原被告双方是没有异议的，在本次的户代表会议签到表上的69号即为冯锡堂本人亲笔签名，是其本人参加本次的投票活动。本院根据两被告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8）粤0606民初8804号案件证据中的户代表名册一份及（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案件证据中的户代表名册（92户）一份（当庭出示给原被告），原被告的意见如下：原告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两被告的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过庭审辩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出如下认证：1.原告提供的证据3、4、5、6，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证据7，该证据是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而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明，两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该证据能与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1、2相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亦予以采信；3.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4月13日，原告永红小组与案外人李发安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李发安承包原告发包的16个鱼塘（其中包括涉案的东大塘），承包期限六年，从2007年4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日止；李发安每年向原告缴交的承包款为每亩每年1200元；李发安在公投中标时必须向原告一次性缴交相当于当年承包款的30%作为承包按金，承包期满后此按金不计利息退回李发安。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16个鱼塘交由李发安承包，后李发安在承包期间内将涉案的东大塘转包给被告冯兆全、何群兴。上述承包合同期满后，被告冯兆全、何群兴继续使用耕养东大塘至今，被告冯兆全、何群兴于2014年4月2日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承包款13404元（按每亩1200元计算11.17亩），后因被告冯兆全、何群兴尚未支付2014年、2015年及2016年的承包款，原告遂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上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的事实承包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30日解除，同时判定被告在限期内缴纳所拖欠的鱼塘占有使用费、逾期利息以及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将东大鱼塘交还给原告等。被告冯兆全、何群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6民终561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上述一审判决书中对表决书以外的事实，但认为原告无法证明其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参加表决且表决事项已经到会人员的半数通过，因此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的起诉”。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上述一审判决涉案鱼塘涉及的占有使用的费用。2017年9月26日，两被告起诉原告要求原告与其签订为期15年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本院立案受理并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粤0606民初15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两被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228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另查明，为收回涉案鱼塘，原告永红小组于2018年12月1日再次召开户代表会议，表决如下事项：1.永红小组收回东大鱼塘归集体另行处理；2.通过诉讼方式解决鱼塘承包纠纷，具体诉讼费用交由村民小组长及村小组代表研究决定处理。当天作为户代表出席的有73名，表决同意收回涉案鱼塘的票有62张，原告共有户代表94户。表决户代表资料与上述（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2018）粤0606民初8804号两案中提供的户代表名册存在31户不一致是因为同一户籍中不同的人作为新的户代表投票以及多出的6户是属于正常的分户所致。另查，涉案的东大塘范围属集体经济社组织自用地，不属政府拟征收的范围。再查，案外人郭海生认为被告冯兆全、何群兴占用其租赁的东大塘，遂于2016年3月31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冯兆全、被告何群兴立即停止侵占12.6亩鱼塘并将鱼塘返还给原告；二、被告冯兆全、被告何群兴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3784.67元（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实际赔偿至鱼塘实际交还之日止）；三、被告冯兆全、被告何群兴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00000元（从2015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实际赔偿至鱼塘实际交还之日止）；四、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2016年8月23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6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案外人郭海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案外人郭海生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终6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结合本案，原告永红小组在本院前述与两被告的数次诉讼中，已明确表明不会就涉案鱼塘与两被告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亦明确要求两被告返还鱼塘，且两被告亦有通过诉讼要求与原告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但被两级法院予以驳回，两被告至今仍在占有使用原告的涉案鱼塘，原告基于物权的保护而要求两被告清理、腾空涉案鱼塘并将涉案鱼塘退还给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提出的原告永红小组的民主议定程序表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两被告提出本案原告表决的户代表资料与上述（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2018）粤0606民初8804号两案中提供的户代表名册不一致，存在造假的嫌疑。经核实，本案中的原告表决的户代表资料与上述（2016）粤0606民初22315号、（2018）粤0606民初8804号两案中提供的户代表名册确实存在31户名字的不同以及多出6户的情况，但原告针对此情况提供了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证实了31户的名字不同是因为每次会议表决每个家庭都可以形成新的户代表，其实都是属于同一户，而多出的6户亦是正常的分户（从家庭户中自行分出的小户），因此虽然存在与前述两案户代表名册部分的不同，但投票的主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被告提出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本次民主议定程序表决已达到三分之二到会人数的一半人数同意，表决合法有效，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次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兆全、何群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清理、腾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的东大鱼塘，并交还给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聚胜股份合作经济社永红小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兆全、何群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业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