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241号2幢108室。 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软件园G区12号楼。 法定代表人：冯丽青，该公司行政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孝波，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帆，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阳明路1号9幢3层105厂房。 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山渐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长龙公司”）及原审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山渐上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山渐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被上诉人世纪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孝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风山渐上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山渐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8)闽0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世纪长龙公司要求风山渐北京公司在未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世纪长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世纪长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的规定，该公司股东风山渐北京公司出资额为50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1日,故风山渐北京公司的出资义务未到期。我国公司法允许分期缴纳出资，在出资时间届满之前，公司尚不能请求分期缴纳出资人出资，公司债权人自然也无从代为行使权利。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只有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债权人才可以要求相关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该股东未履行足额出资义务，且该出资义务已到期；(2)公司自身没有能力清偿对债权人负有的债务；(3)该股东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即只有在公司无能力清偿的情况下才可向未足额出资的股东主张赔偿责任；(4)该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以该股东未出资的本息为限，对于超过该范围的金额，该股东不承担责任；(5)该股东未曾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风山渐北京公司的出资义务未到期，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3.风山渐北京公司已在2016年10月21日向风山渐上海公司03879610040036186账户支付了480万元的投资款，后又于2016年11月23日向风山渐上海公司上述账户支付了20万元整的投资款，风山渐北京和上海两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均已将以上两笔出资记载为长期股权投资，至此风山渐北京公司已足额缴纳了500万元全部出资，已经履行完股东的出资义务。因当时财务人员疏忽，未及时在工商系统更新出资信息，造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能及时更新出资状况。 世纪长龙公司辩称，1.公司法赋予股东以公司章程自治的方式进行公司运营治理，约定股东出资义务、出资期限、出资额等，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了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具体的出资期限，虽由股东之间约定并载明在公司章程，但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期限只在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不应对抗债权人。本案中，风山渐上海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出资期限虽然未到期，但该缴纳出资期限是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依法不应对抗债权人。风山渐上海公司未能向世纪长龙公司清偿到期债务，风山渐北京公司依法应在对风山渐上海公司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已经缴纳的部分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认缴制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当公司经营出现困难，现有资产已无法及时清偿债权人债务时，为平衡公司债权人和股东的利益，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提前缴纳出资，以用于清偿公司债务”的论述说理符合法律规定。2.风山渐北京公司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一、二条着重论述该公司的出资义务未到期，第三条又着重论述该公司2016年10月和11月的两次转账记录属于实际缴纳出资，并以其财务人员疏忽未及时在工商系统更新出资信息为由，说明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未公示其实际缴纳出资的原因。对此，世纪长龙公司认为，风山渐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不能对抗世纪长龙公司在内的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债权人。尽管风山渐北京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补强证据以证明两次转账记录属于实缴出资，但不能排除该转账属于其他法律属性的转账行为，风山渐北京公司还应提交完整会计账册，以体现涉案两笔转账款项的会计流水，用以证明该转账款项属于公司实收资本，排除虚假出资，否则风山渐北京公司仍应承担未实缴出资或虚假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 世纪长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风山渐上海公司立即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万元及利息（以年利率18%计算）255万元，两项合计2255万元；2.判令风山渐上海公司立即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5日为66万元），此后自2018年9月6日起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风山渐上海公司立即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因违约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费用，包括一审律师费15万元及其他实际发生的损失费用；4.判令风山渐北京公司作为股东在未实际缴纳出资500万元内，对前述1-3项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债务向世纪长龙公司承担股东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风山渐上海公司、风山渐北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8日，风山渐上海公司为甲方、世纪长龙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天津1928》，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系专业的影视投资、制作、发行公司，计划制作、发行电视连续剧《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乙方决定参与该剧联合摄制，享有该剧的固定收益（按乙方出资额的年化率18%），且不承担该剧的风险；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出资该剧项下的全部风险，保证不论因何种原因该剧是否拍摄完成、发行、上映等，甲方保证乙方均按期实现出资保底本金及固定收益，并以此作为乙方进行此项出资的前提条件。2.乙方同意将制作费全款2000万元整在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双方一致协商决定，乙方的收益为：保底发行收益：甲方保证按照年化18%利率，依据资金使用期限按日计息，据实结算，自甲方收到乙方的制作费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乙方制作费本金2000万元，并同时支付相应的收益（按乙方制作费年化率18%计算）。甲方有权提前依据资金使用实际期限向乙方清偿制作费本金及保底收益。乙方收益计算公式：乙方收益=实际资金使用天数×（2000万×18%÷360）。4.乙方除享有上述约定的收益权及署名权外，不享有该剧项下的其他任何著作权、邻接权等权益，由甲方与其他出资方（如有）享有。5.甲方须在自乙方支付制作费之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制作费本金2000万元及保底收益（按乙方制作费的年化率18%计算），甲方可提前向乙方支付制作费本金及保底收益，但不得拖延，若甲方逾期支付，每延迟一日应按乙方制作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须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乙方制作费的20%及因此而引起之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以及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鉴定费、取证费等费用）。6.甲方以该剧及电视剧《别了，拉斯维加斯》的版权及收益权质押作为本协议项下乙方制作费本金及保底收益之担保，并出具《授权书》给乙方。7.双方在本合同中填写的联系地址即为其有效的通讯地址。双方均有权在任何时侯更改其通讯地址，但应按本条约定的送达方式在变更后7个工作日内向对方送达通知。8.任何因合同而产生的或者与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若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福建省福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10月19日，世纪长龙公司向风山渐上海公司转账汇款2000万元整，并在转账凭证上附言“《天津1928》制作费”。 另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风山渐北京公司系风山渐上海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 再查，世纪长龙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5万元，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为世纪长龙公司在该案中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世纪长龙公司为此向案外人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16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世纪长龙公司与风山渐上海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电视剧联合摄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案涉合同在名称上带有“联合”字样，但根据合同关于“乙方决定参与该剧联合摄制，享有该剧的固定收益（按乙方出资额的年化率18%），且不承担该剧的风险；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出资该剧项下的全部风险，保证不论因何种原因该剧是否拍摄完成、发行、上映等，甲方保证乙方均按期实现出资保底本金及固定收益，并以此作为乙方进行此项出资的前提条件”的约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风山渐上海公司关于双方是合作关系，世纪长龙公司应共担投资风险的辩称，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世纪长龙公司于合同签订的次日即向风山渐上海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的制作费，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但风山渐上海公司并未依约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世纪长龙公司支付制作费本金2000万元及保底收益，已构成违约。世纪长龙公司诉请风山渐上海公司返还制作费本金2000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55万元（2000万×18%÷360×255日），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须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乙方制作费的20%及因此而引起之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以及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鉴定费、取证费等费用）”，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世纪长龙公司自愿将2018年7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支持。风山渐上海公司辩称该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世纪长龙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风山渐上海公司亦应依合同约定予以赔付。至于世纪长龙公司主张另行赔付其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1610元，因该费用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风山渐北京公司作为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2016年10月、11月两次转账500万元给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凭证，因无相应的验资报告佐证或风山渐上海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予以确认该款项即为出资款，故对风山渐北京公司关于其已出资到位的辩称，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已经缴纳的部分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认缴制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当公司经营出现困难，现有资产已无法及时清偿债权人债务时，为平衡公司债权人和股东的利益，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提前缴纳出资，以用于清偿公司债务。现风山渐上海公司已出现无法按期向世纪长龙公司偿还债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世纪长龙公司主张风山渐北京公司在出资未到位范围内对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前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风山渐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长龙公司偿还本金2000万元及截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55万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以2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息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风山渐上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长龙公司赔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风山渐北京公司在未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风山渐上海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世纪长龙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风山渐北京公司为证明其已足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向本院补强提供以下新证据：1.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和11月30日的风山渐北京公司《记账凭证》、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和11月23日的《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和11月23日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2.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和11月30日的风山渐上海公司《记账凭证》及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2月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风山渐上海公司验资报告》。世纪长龙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风山渐北京公司两份《记账凭证》的真实性都有异议，该记账凭证是风山渐北京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没有相关财务主管、出纳、经办人的签字。对两份《广发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该客户回单“摘要”栏记载的是“普通汇兑”，并无《记账凭证》所体现的“长期股权投资”内容，可以反证前述《记账凭证》是不真实的。对两份《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中手写的出具时间和“转账原因”栏手写的“投资款”备注有异议，认为是风山渐北京公司事后自行手工添加，与《广发银行客户回单》的原始摘要内容不能对应，对其他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风山渐上海公司的两份《记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风山渐上海公司单方制作，且主管、记账、制单栏都是空白的，不属符合公司规范的财务凭证。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摘要”栏体现是“转账存款”，并不是“股权投资款”。对验资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验资报告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12日，即一审诉讼后补办的，而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明确规定“验资报告是说明截至验资报告日这一时点注册会计师验证的被审验单位实收资本及相关资产、负债数据，具有很强的时效性”，故本案验资报告的验资时点超过三年，不符合验资规则；此外，该验资报告也在首页声明“仅供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及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且仅是对注册资本入资日进行的时点验证，不视为对公司注册资本金来源和用途合法性及入资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说明该份验资报告系事后制作，不能证明实际出资的事实。即使验资报告中提到的转账情况属实，也可能存在虚假和抽逃出资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始出资状况。 另查明，风山渐上海公司章程第一条规定：公司名称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第五条规定：股东姓名风山渐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25.12.1。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风山渐北京公司是否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 本院认为，出资是公司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同时也是我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而股东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以公司章程中的约定为标准进行审查。本案中，风山渐北京公司主张其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为此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分两次转账给风山渐上海公司合计500万元款项，世纪长龙公司对该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款项的性质有异议。风山渐北京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补强证据，其中：《记账凭证》不是原始凭证，也没有相关财务主管、出纳、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世纪长龙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虽然其中手写的出具时间和“转账原因”栏中手写的“投资款”备注内容没有证据证明是何人所填写，但是世纪长龙公司对该证据其他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世纪长龙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可以证明风山渐上海公司在2016年10月21日和2016年11月23日收到风山渐北京公司汇入的500万元款项；对于验资报告，因世纪长龙公司对该验资报告真实性和验资主体均不持异议，且该验资报告已明确载明是供风山渐上海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及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是对注册资本入资日进行的时点验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验资时点超过三年”属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无效验资，故世纪长龙公司主张该验资报告系事后制作不能证明实际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世纪长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风山渐北京公司与风山渐上海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该验资报告与前述《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风山渐北京公司的真实出资情况，故本院对出资的事实予以采信。由上，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风山渐北京公司已于2016年实际履行了500万元的出资义务，故原判以风山渐北京公司未出资到位为由判决其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风山渐上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风山渐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风山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上诉人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晓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