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91民初343号原告：河北百善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原河北百善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新西道**。法定代表人：韩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臣，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慧，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康医药（徐州）有限公司（原江苏广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路**法定代表人：贾继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董事长，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原告河北百善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善医药公司）与被告瑞康医药（徐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度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苏039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百善医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裁定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月15日，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善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臣、被告广度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善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44368元，及违约金175582元。（违约金计算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5月7日，具体计算明细详见提交的《百善违约金计算清单》）；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长期存在药品业务往来。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生脉颗粒等14种各种规格药品，货物总价值为65570元。合同约定收货地址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路7号，收货人张棋杰，回款期限90天，若买方逾期付款，卖方自合同到款日第二天起，每日按货物总价值的万分之五标准回收罚金，并有权停止向买方供货。合同还对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质量以及验收等内容作了约定。2015年1月27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7月2日签订了同样的《购销合同》五份，货款分别为66220元、52458元、52500元、17664元、7128元。2015年1月27日二份合同内容，除药品名称、规格及货物总价款不同之处，其他内容与2015年1月26日相同，2015年4月3日合同约定的回款期限为100天，2015年7月2日合同约定的回款期限为60天。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货，并按惯例应被告要求开具了百善医药公司增值税发票，被告亦收到了全部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的回款日期，被告应分别于2015年4月26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上述货款，但被告未按约支付，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截止2017年11月10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总额为244368元，违约金116898元。另河北百善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变更为河北百善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广度医药公司辩称：由于药品的特殊性，个人不能经营药品，必须先有合同，且来货必须要求货票同行，所以配送企业也必须有符合要求的合同、发票、质检和随货同行单等要件才能入库，只有入库以后才能根据厂方业务人员提供的销售计划进行开票配送。首先，原告主张合同的数额不对，合同的金额与随货同行单、原告起诉的金额这三个数额都不相符，违约金计算没有依据；其次，被告所谓的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且经过法庭认定，原告自认因与律师合作中断而没有及时向被告送达律师函，律师函形式不合法，邮寄名称错误，被告公司没有“李海娇”这个人；再次，原告自行安排人员对货物占有和销售、汇款，被告公司仅提供保管和配送的协助义务。河北百善江苏公司的经理周木子安排孙兆兵作为徐州地区经理，并由其安排业务员牟丽丽、梁尚山负责销售和回款。原告授权孙兆兵处理在被告公司的库存，孙兆兵手写的情况说明及退货证明均要求牟丽丽和梁尚山承担责任，梁尚山手写的情况说明表明产生的一切纠纷与被告无关。对于2016年8月16日的库存处理，梁尚山承诺药品过期由其负责，并对回款方式加以说明，原告公司省区经理周木子也签字认可上述方式。孙兆兵是原告公司员工，并非被告员工。最后，从货物的归属关系上，货物的实际控制人为原告，原告未将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被告，被告虽然接到货物，但无权处置，因此被告不负有付款义务。合同中的结算方式是业务人员的回款。对于梁尚山销售到无锡康乃馨的退货，百善药业约定由梁尚山负责，与原、被告无关，原告与周木子对此均予以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27日，原告百善医药公司与被告广度医药公司共签订《购销合同》四份，约定由广度医药公司销售百善医药公司多种药品，结算方式为：其他，并备注汇款期限90天。2015年4月3日，双方又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送货，结算方式为：其他，付款期限100天。2016年6月1日，百善医药公司委托孙兆兵负责广度医药公司的回款以及药品库存处理的一切事务，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百善医药公司多次向广度医药公司送货，依据随货同行单显示价值为244368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10张，金额共计234541.38元。广度医药公司共计向梁尚山、牟丽丽回款支付货款363247.78元。2018年5月7日广度医药公司变更为瑞康医药（徐州）有限公司。另查明，广度公司依法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具备销售药品的法定资格。再查明，被告广度医药公司已分十次完成全部发票认证及抵扣。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相对方均应根据合同行使自己的权利和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材料及当事人的当庭辩论后，对本案中矛盾争议的焦点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双方合同效力问题。百善医药公司与广度医药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产品销售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广度医药公司依法具备药品经营销售的法定资质，其在实际经营中是否存在违反药品行政管理强制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药品买卖合同无效。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2016年12月6日通过EMS邮递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并且被告已于2016年12月11日15时签收，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给付货款问题。从买卖合同签订至今，一直由被告与业务员梁尚山、牟丽丽进行相关资金账目往来，原告并未介入与业务员之间的资金和账目往来，并且被告已经在原告开出增值税发票的90天内完成了涉案的十笔发票抵扣及认证，庭审中，被告未对该笔抵扣款项进行说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抵扣款已向原告返还的相关证据，故应视为被告江苏广度医药有限公司收到了价值相应的货物，被告应当基于有效的买卖合同和原告已向被告给付货物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四、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已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均签字盖章予以认可，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考虑到违约金约定的万分之五，年息计算为18.259%，相当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左右，与正常的企业融资成本相比较高，本院酌定调整为年息12%，违约金数额相应调整为115451.77元。五、关于业务员孙兆兵、梁尚山和牟丽丽身份归属的问题。原告通过孙兆兵将其系列产品销售给被告，被告通过孙兆兵的销售网络销售给终端用户即药房或医院，原告通过孙兆兵与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孙兆兵以被告的名义在被告方签名代表处签字，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对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根据孙兆兵的上述行为可以认为孙兆兵是被告公司的代理人，虽然被告公司没有向孙兆兵出具相应的代理手续，但是根据被告在《销售合同》中的盖章可以视为是对孙兆兵代表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的追认。根据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产品滞销处理方案，因无落款和日期，且该证据是孙兆兵、梁尚山和牟丽丽根据药品销售及处理情况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不能据此来对抗合同相对方即本案原告百善医药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广度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百善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44368元及违约金115451.77元。案件受理费7987元，保全费2620元，共计10607元，由被告江苏广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刘振书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高 杰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