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1437号原告：上海泉斌贸易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５５８８号１７１０室。法定代表人：朱泉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崟涛，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杜家浜路８９号２２幢－１７。法定代表人：许家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泉斌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泉斌公司)与被告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开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崟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徐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泉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居间费用253.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253.5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期间,原被告达成居间意向,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建筑工程施工的信息与机会。之后在原告的撮合下,被告与中国中铁二十四局签订《外墙门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由被告派人对安亭医院迁建工程的幕墙门窗进行承包施工。为保障原告的居间利益,2017年7月30日,原被告达成居间协议,约定工程合同价暂定为1,300万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80万元的商务咨询费用,同时如工程最后造价超过1,300万元的,超出部分被告应当按照13%的比例另行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其后,原告一直进行商务斡旋,确保被告承接项目的平稳推进。2018年年底,经被告自行测算,工程造价约为2,300万元。依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协议,居间费用应当达到310万元。然而被告在收到中铁二十四局正常工程进度款的同时,并未如约按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截止起诉之日,仅付款56.5万元。现该工程已近尾声,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居间费用,但被告迟迟不予理睬,无奈之下,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审理中，泉斌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支付居间费用119.7万元，并申请撤回第2项诉请。被告开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与徐杰是项目承包关系，徐杰持有项目部的章，他有权代表被告处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实和相关合同，但是并不代表他使用公章签署了协议认定书。徐杰在协议认定书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明示其仅用于文件往来及非经济合同。经司法鉴定，协议认定书上加盖的公章是假章。被告以及徐杰均没有在协议认定书上加盖公章。被告并非适格的被告，签字的责任应当由徐杰个人承担。此外，《协议认定书》涉及的工程是依法应当招投标的工程，不需要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该协议认定书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即使该协议认定书有效，目前被告仅收到该项目的工程款880万元，按约定应支付的居间费用应为121.8万元，原告主张的金额缺乏依据，不予认可。对于《协议认定书》上手写添加的条款不予认可，该部分并非被告方书写，也未经被告方确认，签章并非被告公章。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0日，经泉斌公司居间介绍，开捷公司(分包人、乙方)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上海铁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甲方)签订《外墙门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安亭医院迁建工程外墙及幕墙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价款暂定1,700万元整(按实结算)，开、竣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按项目部具体安排)；乙方任命徐杰为乙方代表行使乙方的全部权利和职责，凡乙方代表及其委派人员在工程施工中，在其职责范围内所发出的书面资料，均应视为乙方意见的有效表达。徐杰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由双方盖章。2017年7月30日，泉斌公司(甲方)与开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认定书》一份，约定：经甲方举荐介绍，乙方同中国中铁二十四局签订安亭医院迁建工程的幕墙门窗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价暂定为1,300万元，该合同由徐杰、王强签订并承包施工，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徐杰、王强支付甲方商务咨询费180万元，支付方式按工程款付款比例支付给甲方商务咨询费。(如超出一千三百万元，超出部分最终以审计价为准开捷公司以13%支付泉斌公司商务咨询，特此补充)。泉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泉兴作为甲方签字，徐杰、刘强作为乙方签字，并加盖开捷公司安亭医院迁建项目门窗工程项目部章。乙方落款处及补充条款处均盖有名为“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且落款处该枚印章的边缘处加盖了工程项目部的章。工程项目部章注明“文件往来及非经济合同有效”。2017年9月27日，开捷公司向泉斌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泉斌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向开捷公司出具1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付款凭据一份，注明“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由徐杰签收。2017年12月21日，开捷公司向泉斌公司转账支付35万元。泉斌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开捷公司出具35万元的咨询服务费付款凭据一份，注明“支付方式汇入泉斌公司账户”，由徐杰签收。2018年8月31日，开捷公司向泉斌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泉斌公司出具5万元的咨询服务费付款凭据，由王强、徐杰签收。泉斌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8日之间向开捷公司开具五张各10万元的服务费发票。泉斌公司确认除上述转账的50万元以外，还收到开捷公司通过徐杰、王强支付的服务费85,000元和以转让工程款方式折抵服务费的18,000元。审理中，因双方对于《协议认定书》加盖的开捷公司印章均声称系对方加盖，且开捷公司称该章并非其公章，经开捷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该章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协议认定书上的印章印文与开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开捷公司为此缴纳鉴定费21,000元。开捷公司确认目前已收到工程款880万元，并称在收到的工程款不足1,300万元时，咨询费应按比例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适格。徐杰作为被告开捷公司的代表与案外人签某某系争工程的分包合同，并在《协议认定书》上签字，盖系争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虽然司法鉴定确认《协议认定书》上开捷公司的印章与工商登记材料上的印章不一致，但被告并未提交《协议认定书》原件以证明该章系原告方加盖，且落款处开捷公司印章的边缘压盖有项目部印章，故被告关于该章系原告方加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该章并非被告加盖，原告也有理由相信签章的真实性，并认为徐杰作为系争工程的被告代表有权签署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虽然被告辩称该款并非咨询服务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也未对徐杰等签收原告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咨询服务费付款凭证及发票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咨询服务费。综上，即便徐杰等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或协议上的签章非被告加盖，徐杰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而被告的付款行为可以视为对《协议认定书》的追认，故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向被告主张居间费用并无不当。至于原告主张的居间费用金额，根据约定居间费用按工程款付款同比例支付，现被告方确认已收到工程款880万元，故应支付给原告的居间费用为121.85万元，扣除原告方已支付的60.3万元，还应支付60.55万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方已收到工程款1,300万元，故原告要求按180万元计算目前的居间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待被告收取后续工程款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居间费用。至于被告所称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现分包合同已经成立，被告也已实际收取了工程款，故被告以分包合同的效力为由拒付居间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请，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告支付的鉴定费用，本院认为虽然鉴定结论显示协议上的签章与工商备案的签章不一致，但并不能推断该章系原告方加盖，被告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也未予采信，故鉴定费用应由被告自行负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开捷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泉斌贸易有限公司居间费用60.55万元。本案受理费15,573元，减半收取7,786.50元，由原告负担3,848.09元，由被告负担3,938.41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燕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吉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