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初512号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张衡路6号。负责人：霍振峰,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基，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春，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该行工作人员。被告：淅川县玉典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淅川县九重镇刘沟村。法定代表人：赵玉典，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淅川县奇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淅川县九重镇薛岗村。法定代表人：杨延平，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河南亚欣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淅川县荆关镇汉王坪。法定代表人：段振兰，任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毅，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淅川县银龙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淅川县城解放街185号。法定代表人：丁文成，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赵玉典,男,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被告：王桂娥，女，生于1947年9月16日，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告淅川县奇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昱贸易公司）、淅川县玉典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典钒业公司）、河南亚欣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欣冶金公司）、淅川县银龙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水电公司）、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赵玉典、王桂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基、王润春，被告奇昱贸易公司、玉典钒业公司、亚欣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毅，被告银龙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文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玉典、王桂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于2019年11月14日申请撤回对淅川县玉典化冶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玉典钒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6174494.79元及利息4328263.59元（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本息合计40502758.38元），2018年8月30日后至贷款结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按合同相关约定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奇昱贸易公司、亚欣冶金公司、银龙水电有限公司、赵玉典、王桂娥为上述债务在各自担保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告玉典钒业公司签订中原银（南阳）流贷字2015第620219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玉典钒业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3700万元，贷款期限壹年，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4.35%;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银行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2015年12月10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亚欣冶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中的30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2月10日，中原银行分别与赵玉典、王桂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分别对上述债务37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6月28日，中原银行与银龙水电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中的7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3700万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偿还贷款本息。经多次催收，借款人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偿还本金717750元，2018年7月31日偿还本金107751.21元，剩余贷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借款人及相应保证人均未依约还款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几名被告均已构成严重违约。奇昱贸易公司与玉典钒业公司在组织机构、财务及业务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经营相互关联，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应与被告一起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各项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各被告拒不履行其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玉典钒业公司辩称，借款属实，但利息计算过高，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借款合同无约定，不应当予以支持。亚欣冶金公司同玉典钒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奇昱贸易公司辩称，奇昱贸易公司与玉典钒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都不相同，只是奇昱贸易公司租赁玉典钒业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原告提供的证据淅川县法院2015淅厚民初98号判决书并未生效，该案件奇昱贸易公司上诉至南阳中院后，案件调解结案。二审法院并没有对两公司是否混同作出认定。银龙水电公司辩称，借款属实，担保属实。赵玉典、王桂娥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玉典钒业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据）、放款通知书。证明玉典钒业公司向中原银行借款3700万，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放款。2、保证人亚欣冶金公司、赵玉典、王桂娥、银龙水电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明保证人亚欣冶金公司、赵玉典、王桂娥、银龙水电公司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淅川县法院2015淅厚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南阳中级法院2016豫13民终1255号民事调解书、奇昱贸易公司厂区照片、玉典钒业公司2018年企业年报、奇昱贸易公司2018年的企业年报。证明玉典钒业公司与奇昱贸易公司存在人格混同。4、工商行政总局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杨玉静任奇昱贸易公司的执行董事，玉典钒业公司的董事。证明玉典钒业公司与奇昱贸易公司存在核心管理人员混同。奇昱贸易公司、玉典钒业公司、亚欣冶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借款合同属实，但借款合同里面第13项，13.4约定逾期加收“/”的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放款通知书并没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签字和盖章；对保证合同无异议；淅川县法院2015淅厚民初98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南阳中院的调解书对玉典钒业公司与奇昱贸易公司是否混同并没有任何认定，奇昱贸易公司与玉典钒业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奇昱贸易公司同意替玉典钒业公司还款不能证明财产混同，厂区照片模糊不清，拍摄时间不清楚，该照片不能证明混同；企业年度报告也不能证明企业混同。银龙水电公司同三被告质证意见。玉典化冶公司对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告玉典钒业公司签订中原银（南阳）流贷字2015第62021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2.1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柒佰万元整；2.2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为（大写）壹年，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3.1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借新还旧。4.1（2）本合同贷款利率为4.35%。13.1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承诺和保证的，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3.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3款约定的权利外，还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13.7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主债权总额/%以内的律师费、公告费、邮寄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亚欣冶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10日，王桂娥、赵玉典分别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原银行签订内容一致的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甲方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700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6月28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银龙水电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和甲方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3700万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人玉典钒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经多次催收，玉典钒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49179.17元、2018年6月29日偿还本金717750元、2018年7月31日偿还本金107755.21元，剩余贷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依约还款或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玉典钒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8日，登记的住所位于淅川县九重镇刘沟村，主要从事五氧化二钒、偏钒酸铵、硫酸氧钒等的生产、钒矿开采、进出口等业务；被告奇昱贸易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的住所位于淅川县九重镇薛岗村，主要从事加工、销售钢材、五氧化二钒、复合脱氧剂等业务。2015年4月18日，被告奇昱贸易公司（租赁合同乙方）开始租赁被告玉典钒业公司（租赁合同甲方）现有生产钒的所有生产设备及办公设施（含玉典钒业现有的孔山钒矿采矿权），并由被告奇昱贸易公司负责自主生产经营，为此，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8日至2021年9月18日，租赁范围是玉典钒业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及办公设施，并由玉典钒业公司将公司所有的孔山钒矿使用权过户奇昱贸易公司使用，租赁费用前五个月免租金，自五个月期满之后起算第12个月30日前交纳本年度租金（每年500万元）。另查明，奇昱贸易公司部分工作人员系玉典钒业原工作人员，且在奇昱贸易公司接收后，仍从事原工作。奇昱贸易公司执行董事杨玉静同时在玉典钒业公司任董事，两家公司共用相同的企业电子邮箱。案外人南阳市卧龙区宏达电力物资销售处起诉玉典钒业公司和淅川县奇昱贸易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淅川县人民法院（2015）淅厚民初第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奇昱贸易公司与玉典钒业公司经营相互关联，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判令两公司对拖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奇昱贸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中，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淅川县奇昱贸易公司与玉典钒业公司分期共同偿还拖欠南阳市卧龙区宏达电力物资销售处的货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告玉典钒业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亚欣冶金公司、银龙水电公司、王桂娥、赵玉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成立后，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作为出借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被告玉典钒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期足额偿还借款。现借款合同已到期，被告玉典钒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有权要求玉典钒业公司偿还借款剩余本金36174494.79元及所欠利息。被告王桂娥、赵玉典、银龙水电公司、亚欣冶金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各保证人均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王桂娥、赵玉典对被告玉典钒业公司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银龙水电公司对7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亚欣冶金公司对3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罚息的承担，因借款合同中对罚息的约定为：“13.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3款约定的权利外，还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在利率约定一行采用“/%”的表述，视为没有约定罚息利率，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奇昱贸易公司应否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奇昱贸易公司与被告玉典钒业公司人格混同，侵犯了债权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权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因有以下几点：一、二被告公司使用相同的办公、生产场所，部分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股东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两公司共用同一企业电子信箱对外联系业务；二、二被告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玉典钒业公司有五氧化二钒生产、钒矿开采资质，对外称停产，奇昱贸易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经营范围只有五氧化二钒加工、销售，无五氧化二钒生产资质，但对外却称自己进行五氧化二钒生产。奇昱贸易公司无钒矿开采资质，玉典钒业孔山钒矿采矿权却无偿过户给奇昱公司使用。三、二被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表现在双方在签订租赁协议时约定将玉典钒业全部厂房设备租赁给奇昱公司，但在租赁费用方面违背常规，如有五个月的免费期，且租金在免费期满十二个月后才缴纳，另有将玉典钒业孔山钒矿采矿权无偿过户给奇昱公司使用，亦不符合常规，奇昱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曾亦有以玉典钒业名义进行，如缴纳电费报税，以玉典钒业名义报税的行为。四、二被告称其双方为租赁关系，但被告奇昱贸易公司未提供其曾向被告玉典钒业公司交纳租赁费用的相关证据。两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中玉典钒业公司承担巨额债务却无力清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权益，奇昱贸易公司应对玉典钒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淅川县玉典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借款本金36174494.79元，并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照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其中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借款利息以本金3700万元计，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30日借款利息以本金36282250元计，自2018年7月31日起借款利息以本金36174494.79元计，已归还利息49179.17元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二、被告淅川县奇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赵玉典、王桂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南亚欣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3000万元借款本息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淅川县银龙水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700万元借款本息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314元，由被告淅川县玉典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2671元，其他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由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负担66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继强书记员陈玫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