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3594号原告：段钢，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熙，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荫菁，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捷，男，195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民，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经荣，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民，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韫琦，女，199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民，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告段钢与被告宋捷、被告赵经荣、被告宋韫琦、被告孔德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原告段钢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孔德胜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3594号民事裁定，准予段钢撤回对孔德胜的起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熙、李荫菁，被告宋捷、被告赵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民，被告宋韫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自2018年11月到2019年2月16日欠付的利息48000元，以及自2019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段钢与宋捷系借款关系，宋捷与赵经荣系夫妻关系。宋韫琦与宋捷系父女关系。宋捷与孔德胜系合作经营关系。原告与宋捷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人民币8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浦发银行账号向宋捷支付1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账号支付50万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0万元，付款时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协议，但宋捷自借款之日起每月16日按时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另，宋捷声称上述借款用于孔德胜公司经营使用，借款期间，宋捷将部分借款转给孔德胜共同使用，宋捷将部分借款收益转给赵经荣和宋韫琦。段钢认为宋捷将借款本金及收益通过多个账户流转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使用，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子女收取的款项应属不当得利。原告认为在宋捷不能偿还上述借款的情况下，收取过上述借款及相关收益的被告均具有偿还义务。现因合同虽未到期，但宋捷已不能履行按时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据相关规定，故起诉。宋捷、赵经荣、宋韫琦共同辩称，不同意段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诉争借款80万元系由之前50万元、10万元和20万元三笔借款转化而来，由于出借当日原告即收取当月利息，故出借金额应为788000元。2014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宋捷出借50万元和10万元，当日即按照月息1.5%收取当月利息9000元，原告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591000元。2014年9月16日，原告向宋捷出借20万元，当日按月息1.5%收取当月利息3000元，原告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197000元。上述12000元为“砍头息”，原告实际出借本金应为788000元。自借到上述款项，前3个月按照每月9000元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起按照每月12000元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宋捷共向原告支付利息627000元。二、该笔借款宋捷已经出借给孔德胜，但孔德胜至今没有归还。2015年1月16日宋捷与孔德胜掌握的天津凯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雷公司）签订了80万元的借款合同，将776000元转账给孔德胜，孔德胜收取该款项并使用，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月16日，但到期后孔德胜并未归还。宋捷因该笔借款起诉孔德胜，（2019）津010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宋捷的诉请。宋捷将从原告处借到的580万元均借给了孔德胜，并未将之用于家庭支出。三、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可以要求宋捷返还其788000元借款，而原告也应返还宋捷已支付给其的627000元的利息。原告自2014年至2018年多次累计向金溢公司使用的王竫卡号0095账户放贷1440万元，向宋捷个人放贷580万元，借款合同均由宋捷签署。上述款项绝大多数都不是原告个人自有资金，而是通过吸收社会上其他人员或单位的款项后再出借给金溢公司或宋捷，原告从中赚取利差。原告上述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四、五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四、赵经荣、宋韫琦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向赵经荣主张借款合同权利显系诉讼对象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诉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诉争借款赵经荣、宋韫琦并未使用，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用于三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根据借款的流向完全可以证实孔德胜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原告诉请标的非属夫妻共同债务或家庭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段钢与宋捷系朋友关系，宋捷与赵经荣系夫妻关系，宋韫琦系宋捷与赵经荣之女。2014年6月16日，段钢通过其名下95×××11的银行账户向宋捷名下62×××16的银行账户内款转500000元，通过其名下62×××55的银行账户向宋捷名下62×××16的银行账户内款转100000元。2014年9月16日，段钢通过其名下上述尾号6055的银行账户向宋捷名下62×××76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后段钢作为甲方与宋捷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额度为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算，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在借款期限截止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归还本金。段钢、宋捷均认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800000元系此前段钢向宋捷转款5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之和。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宋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月向段钢给付利息9000元，其中，段钢向宋捷转款600000元的当日，宋捷向段钢给付利息9000元；2014年9月至2018年10月，宋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月向段钢给付利息12000元，宋捷于段钢向其转款200000元的当日，向段钢给付利息12000元，其中3000元系对200000元借款的利息支付，9000元系对此前600000元借款的利息给付。上述合计支付627000元。此后宋捷未再向段钢给付款项。另查，2019年3月6日，宋捷于本院对孔德胜、谢东霞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2019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孔德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捷借款本金776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驳回宋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查明：“孔德胜与谢东霞系夫妻关系。孔德胜系天津凯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6日，宋捷（乙方）与天津凯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均称为“凯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000元，月利率3%，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到期后支付本金，孔德胜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当日宋捷向孔德胜银行转账汇款776000元。2016年1月16日，孔德胜（甲方）与宋捷（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均称为“孔德胜借款合同”），约定孔德胜向宋捷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月利率3%,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到期后支付本金，于每月16日转账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孔德胜分多笔向宋捷转款，每笔24000元”。该判决中载明：“宋捷主张孔德胜偿还利息至在2017年4月份（不含2017年2、3月份），经比对该情况与银行交易明细基本相符，与其他案件中审理查明的孔德胜“对应性还息”规律一致。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虽显示孔德胜有向宋捷“对应性还息以外的转账”，但其中亦显示宋捷除已诉10笔借款以外还有其他向孔德胜的转账，经比对不能排除上述对应性还息以外的转账系偿还本案以外借款的可能性。孔德胜、谢东霞未证明还有其他还款，则对于宋捷主张的孔德胜仅偿还利息至2017年4月份（不含2、3月份），本院予以采信”。段钢与宋捷共同认可该案中宋捷出借款项来源为本案中段钢向宋捷出借款项。另查，2019年1月2日，段钢于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宋捷、赵经荣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三案，后该院将三案移送至本院进行审理。2019年1月8日，段钢于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对李克琴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2019年2月15日，段钢与李克琴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制作（2019）津0103民初570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0日，段钢于本院对宋捷、赵经荣、宋韫琦、孔德胜、王竫、天津市金溢通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借款本金数额。段钢主张其依照合同约定向宋捷转款800000元，并未预先扣除利息，因此借款本金为800000元；三被告主张段钢于出借款项当日收取当月利息，属于“砍头息”，因此借款本金为788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当事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宋捷于段钢向其转款当日向段钢分别给付款项对应的利息9000元、3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的给付虽不属于出借人预先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但确已剥夺了借款人对上述两笔款项作为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应视为在本金对利息的预先扣除，即上述两笔款项的给付应为对本金的偿还，故本案诉争借款本金数额为788000元，宋捷向段钢已付利息应为615000元。关于本案诉争借款合同效力。段钢主张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三被告主张段钢从事放贷行为属于非法放贷，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段钢自2019年1月2日起，两年内向全市法院提起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共计5件以上，可以认定段钢的放贷行为具有营业性。段钢与宋捷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且宋捷已实际给付部分利息，可以认定段钢以营利为目的出借款项。综上，段钢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可以认定构成职业放贷行为，段钢与宋捷之间因职业放贷行为形成的《借款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宋捷应向段钢返还因《借款协议》取得的款项788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数额，在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应以59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在2014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以78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应以78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宋捷已向段钢给付的利息615000元应从中予以抵扣。关于赵经荣、宋韫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段钢主张其与宋捷之间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经荣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捷与赵经荣身负巨额债务前提下向宋韫琦转款，不属于合法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宋韫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主张赵经荣、宋韫琦并未使用本案诉争借款，段钢未举证证明款项用于三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赵经荣、宋韫琦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诉争《借款协议》已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赵经荣、宋韫琦非诉争合同当事人，段钢将全部案涉款项给付予宋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经荣、宋韫琦因本案诉争合同取得财产。故，赵经荣、宋韫琦就本案诉争《借款协议》对段钢不承担返还款项之义务，段钢诉请赵经荣、宋韫琦向其向其承担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段钢78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9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以78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以7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宋捷已向段钢给付的利息615000元应从中予以抵扣。二、驳回段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段钢负担7957元，由宋捷负担4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畅审 判 员  吴晓飞人民陪审员  汪 培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