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274号原告：吴**贤，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龙，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郑丽萍，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雯，广东高帜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原告吴**贤与被告郑丽萍、郭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兵、郭龙、郑丽萍本人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聂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贤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双方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郭龙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以及借款港币20万元，并承担港币20万元逾期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2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郭龙因拖延清算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万元；4.判令郭龙支付原告合伙期间应得的分红人民币20万元；5.判令郑丽萍对上述第2、3、4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此后，由于本案第一次审计结果，吴**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郭龙与吴**贤签订的《为家（香港）合作协议书》；2.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9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偿还港币20万元（按2016年1月31日汇率折合人民币16818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4.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支付原告合伙期间应得的分红人民币671288.68元（包括桃园店分红95346.64元、和平店利润分红575942.0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其中桃园店利润分红自2016年10月8日开始计算，和平店的利润分红自2017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均计至相应利润分红付清时止）；5.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偿还港币20万元（按2017年4月15日汇率折合人民币1768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从2017年4月1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6.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支付吴**贤转让费人民币16010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桃园店应得转让费75000元，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开始计算，和平店应得转让费85100元，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7.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赔偿吴**贤损失人民币10万元；8.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承担吴**贤因此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84000元。9.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承担吴**贤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3699元。10.判令郭龙、郑丽萍连带承担吴**贤支付的审计费、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吴**贤与郭龙是大学同班同学，双方2015年3月16日签订《为家（香港）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为家（香港）”公司，双方各出资港币20万元，其中郭龙占股55%、吴**贤占股45%，由郭龙负责管理、吴**贤负责监督，分红部分的5%作为郭龙的管理费，所以分红按照郭龙占60%、吴**贤占40%进行分红。协议签订后吴**贤2015年3月26日提供港币40万元，其中港币20万元属于吴**贤的出资，另外港币20万元属于郭龙的出资，郭龙应于2016年1月31日前将这港币20万元支付原告吴**贤。协议签订后，郭龙没有注册“为家（香港）”公司，只是以郑丽萍（郭龙的妻子）名义在深圳市注册了个体户“深圳市为家肉菜市场”开展双方合伙生意。合伙期间，郭龙不与吴**贤对账、有盈利也不进行分红、合伙重大事项不征求吴**贤的同意，执行合伙事务一意孤行，只是叫吴**贤不断转账，但是从未见郭龙再出资，吴**贤基于对被告郭龙的信任和同学情谊，先后多次向郑丽萍转账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吴**贤、郭龙虽然是港澳居民，但是合伙协议是在深圳市签订，合伙协议的履行地也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所以中国深圳市地区有管辖权，双方对法律的适用没有约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综上所述，郭龙瞒骗合伙经营账目、拒绝与吴**贤核实账目，严重侵害到吴**贤合法权益。吴**贤曾经多次找郭龙要求对清账目，但是郭龙一再拖延。郑丽萍是郭龙的妻子，也是字号“深圳市为家肉菜市场”的个体户，同时也是吴**贤转账的实际接收者，所以郑丽萍应对偿还原告吴**贤钱款承担连带责任。郭龙、郑丽萍答辩认为：第一，对于解除合作协议没有异议，但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第二、吴**贤提出的50万元系其投资款，因合伙亏损问题，不存在返还问题。根据本案的审计和补充审计的结论，合伙是处于亏损状态。吴**贤之后再投入50万元是需要从田锦标处购买股权，实际是盘店的成本。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3月9日分四次共六笔转入郑丽萍账户；第三、吴**贤主张的20万元港币的返还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且该2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吴**贤主张的分红问题与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因为合伙亏损，不存在分红，也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第五、关于吴**贤要求分割两个店面转让费的问题，应该统一核算，不能单独处置所得要求返还。审计报告只对合伙事务的盈利状况进行了审计，并未对两个店面的原始投资和处置所得进行审计；第六、吴**贤主张的1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律师费用、财产保险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七、关于合伙清算结果初步核算，双方最终能分割的部分应该是经营期间的盈利（亏损）加上门店处置（包括剩余资产）所得减去门店原始投资结果。根据审计报告和补充审计报告，亏损额为2073780.86元。应当调整的项目如下：和平店2015年5月至10月，审计的利润为116041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是19693元，即应该减少96402元的利润或增加96402元的成本；同时，因为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8505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德兴公司的减免，减少4915.3元的采购成本。根据上述调整，经营期间的亏损数字应当为2165267.5元。即吴**贤投入的50万元人民币、20万元港币已经亏损完毕。根据上述数字，结合两个门店原始投资额为350494元（该数额为吴**贤第一次庭审时确认的数额），两个门店转让所得共计320200元。以上合计，合伙清算亏损2195561.5元。同时，审计机构并未将车架号尾数为652800的长安汽车纳入审计，即该车不属于合伙财产，应归郑丽萍所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的诉辩理由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案件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同时委托了相关审计机构对合伙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对争议的笔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审计机构和鉴定机构亦作出了审计报告和鉴定报告，根据上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并投入资金方面的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吴**贤与郭龙是大学同班同学。吴**贤与郭龙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为家（香港）合作协议书》，约定成立“为家（香港）”公司，双方各出资港币20万元，其中郭龙占股55%、吴**贤占股45%，由郭龙负责管理、吴**贤负责监督，分红部分的5%作为郭龙的管理费，所以分红按照被告郭龙占60%、吴**贤占40%进行分红。郭龙应于2016年1月31日前将此港币20万元支付原告吴**贤。协议签订后，吴**贤2015年3月26日将港币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郑丽萍。此后，郭龙没有注册“为家（香港）”公司。2015年4月27日，郑丽萍以自己的名义在深圳市注册了个体工商户“深圳市为家肉菜市场”，此后郭龙、郑丽萍与吴**贤通过该个体工商户开展合作经营。2015年11月11日，吴**贤受郭龙委托与田锦标委托的人员饶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市船步街为家肉菜市场系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田锦标占49%的股份、郭龙占51%的股份，现田锦标将其全部股份折价为人民币250494元转让给郭龙，扣除双方其他费用结算，郭龙应支付田锦标的金额为258205元。2015年11月14日，吴**贤向郑丽萍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吴**贤向郑丽萍的账户转入10万元、2016年1月29日，吴**贤向郑丽萍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6年3月9日，吴**贤向郑丽萍账户转账10万元。从郑丽萍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看出，在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30日，郑丽萍分别向田锦标转账人民币85000元。二、双方终止合作方面的事实2016年5月7日，郭龙与吴**贤签订“为家（肉菜市场）”卖盘决定。内容如下：2016年5月7日，双方决定卖掉和平店和嘉宝田店的“为家”肉菜市场门店，吴**贤以两家门店3个月的利润分红作为郭龙卖盘的佣金。三个月之后，利润平摊，卖盘后的两家店的金额也利润平摊。现两家店以开店形式经营，以卖店为主要目标。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为准。此后，双方在合伙经营中发生争议，郭龙将上述店面转让他人，其中和平店转让得款人民币170200元、嘉宝田店（桃园店）转让得款人民币15万元。三、本案所涉的相关鉴定、审计方面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两被告提交的一份和平店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类别销售汇总（包含子项）”的材料的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字样：“2016.4—2017.4总4387374，和平3276023、桃园1111351”。原告称该手写字样系郑丽萍或郭龙书写，两被告不予确认。本院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该材料上的手写笔迹是否为郭龙、郑丽萍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根据该所作出的粤众【2018】文鉴字第18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检材中的手写笔迹不是由郭龙书写，而是由郑丽萍书写。由于双方对合作企业是否盈利产生争议，本院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深圳市味家肉菜超市（桃园店）、深圳市为家肉菜市场（和平店）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盈利状况进行审计，根据双方提供的费用单据，该所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深诚信专审字【2018】第270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在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和平店净利润为155594.26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桃园店净利润为-3467.12元。在上述审计报告中：和平店在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销售总收入为：2264003.45元，桃园店在上述期间的销售总收入为：918342.26元，两项合计为：3182345.71元。与上述郑丽萍手写的2016.4—2017.4总销售收入4387374元相差1205028.29元。吴**贤与郑丽萍各预交了审计费人民币45000元。2018年7月18日，郑丽萍称其在后期又发现此前因客观原因未发现的经营成本凭证，要求对合伙的盈利状况进行补充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结合新的凭证，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深诚信专审字【2018】第270-1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的审计结果显示。郑丽萍补充提交的资料中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为家市场和平店合计成本费用为1577256.34元，桃园店的合计成本费用648651.66元。郑丽萍补交了审计费人民币18000元。四、双方均同意在审计报告中的成本支出减少4915.3元（德兴公司对账减少款）以及车架号尾数为652800的长安汽车不属于合伙的财产。五、两被告拖延诉讼方面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针对原告的起诉，提起管辖权异议，在本院作出裁定后，又提起上诉。在进行审计时，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组织双方选定审计机构，确定费用各自缴纳一半，并各自提交保管的财务会计凭证。但两被告迟迟未交费，也未提交相应的审计所需资料，直至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发出书面通知催促的情况下，才向审计部门交费及提交审计资料。此后，在审计已经进行了六七个月，第一次审计报告已将作出之时，被告又突然称还有经营成本凭证未提交，要求重新提交审计。在本院询问其为何在当初不将全部凭证提交时，被告称当时没找到，后来才找到。被告在第二次提交的审计凭证并非几页或者数份，而是整整一箱资料。本院认为：吴**贤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郭龙、郑丽萍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涉澳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适用的法律没有约定，而本案所涉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合伙企业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本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郭龙、吴**贤双方约定共同投资经营企业，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此后成立的合伙企业的名称与约定的不一致，但从双方之间意思表示、资金往来等情况来看，双方实际上是以郑丽萍的名义注册成立的个体户深圳市为家肉菜市场作为合作企业继续进行合伙经营。郑丽萍与郭龙系夫妻关系，郑丽萍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企业、收取吴**贤的投资款，又全程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可以认定郭龙因与吴**贤合伙经营所发生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及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郑丽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原告诉请解除其与郭龙之间的合伙协议，由于双方在合伙经营中发生纠纷，均同意解除上述合伙协议，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从本案审计报告来看，合伙企业涉及的两家门店的经营情况均为亏损。其中第一次审计报告显示和平店的净利润为155594.26元、桃园店的净利润为亏损3467.12元。但在该审计报告中，和平店在2016年11月的营业收入为18274元、2017年1月的收入为12021.20元、与相邻月份10万乃至20余万元收入差距巨大，不符合情理。而桃园店的2016年2月与10月的收入为零，亦不符合情理。同时，两家店在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销售总收入与郑丽萍在其提交的“类别销售汇总（包含子项）”的材料上手写的金额相差了1205028.29元。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审计报告是准确的，但是该报告是根据双方特别是两被告提交的财务会计凭证进行的审计，以上不合情理之处显示两被告提交的财务会计凭证并非全部的凭证，特别是销售收入这一方面，并非全部凭证。郑丽萍是两家门店的经营者和财务管理人员，其在当时亲笔手写的内容较能够反映真实的情况。因此，就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销售收入而言，本院采信郑丽萍手写的金额。因此，本案所涉及的两家店面的总利润应该为：155594.26元减去3467.12元，再加上1205028.29元，再加上双方均同意扣减的成本支出4915.3元（德兴公司对账减免款），上述结果再减去第二次审计增加的两家店的营业成本1577256.34元和648651.66元。以上计算的结果合计亏损873667.87元。本案审计报告仅涉及两家门店在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盈利亏损情况，未涉及双方的投入以及转让店铺的收入。故上述亏损873667.87元扣除两被告转让店铺的收入人民币320200元，仍然有亏损553467.87元，该亏损应由原告承担45%为249060.54元、两被告承担55%为304407.33元。本案原、被告除各出资20万元港币之后，原告又合计投入人民币5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50万元系用为购买门店，扩大经营，属于出资，原告要求全额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此前的出资比例，被告亦应投入相应数额的款项，以维持约定的出资比例。本案中由于没有证据显示两被告的实际出资情况，本院认定除原告的出资之外的其余投入（如果存在）即为两被告的出资。两被告在拥有合伙企业所有资产的情况下，应对原告出资超过其应承担的亏损部分予以弥补，故两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出资总额减去其应承担的亏损部分的差额。故两被告应退回原告港币出资20万元、人民币出资250939.46元，并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此前未清算，利息应自两被告的退款义务确定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付至清偿之日止。原告对第二份审计报告增加的成本支出提出异议，但对比两份审计报告，增加的主要成本支出在于从2016年1月开始的水果采购成本。第一份审计报告中的营业明细成本支出中除2016年3、5月份之外，其余绝大部分水果成本支出均为零（7月有700元），而第二份审计报告中增加的营业成本支出中的主要部分即为上述成本为零的相应月份的水果采购成本支出，而且每月水果采购的费用也与第一份审计报告中的每月采购费用大致吻合。“桃园店”的情况亦大体相同。审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异议也进行了书面答复。故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支付的第一笔港币40万元中，有20万元系代郭龙支付，郭龙应按照约定将其返还给原告，郭龙迟延未付，还应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以未偿还的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逾期之日（2016年2月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清偿时止。上述款项是双方合作协议的内容，两被告认为原告应另案起诉的答辩理由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中，两被告在合伙事务结束后，迟迟不清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以明显不成立的理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在本案审计过程，迟延交费、迟延提供审计材料；在第一次审计结论即将作出时，又补充提交审计材料。两被告在补充提交审计材料时以“忘记了，当时没找到为由”，但上述补充提供的材料不是一、两份文件、数页文档，而是整整一箱材料，客观上忘记了找不到的可能性较小。虽然本院从查明案件事实的角度出发，再次委托审计事务所对于其补充提交的资料进行了补充审计，但对于两被告拖延诉讼的行为，本院予以批评，并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第二次补充审计的费用人民币18000元、原告因此变更诉讼请求增加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49元、原告由此产生的诉讼成本支出包括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人民币84000元（该费用在原告最初起诉时并未主张）、保全担保费人民币3699元，均由两被告负担。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迟延清算的损失人民币10万元。虽然被本案两被告迟延清算，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10万元的具体构成和缘由，同时考虑本院在上述的律师费、审计费等费用的负担中，已经考虑了对两被告拖延诉讼的行为的处理，故对于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郭龙与原告吴**贤签订的《为家（香港）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郭龙、郑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吴**贤代郭龙出资的港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返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日计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三、被告郭龙、郑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回原告吴**贤出资款港币20万元以及人民币250939.46元，并支付该两笔款项的利息，利息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郭龙、郑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吴**贤律师费人民币84000元；五、被告郭龙、郑丽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吴**贤保全担保费人民币3699元；六、驳回原告吴**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最初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12元、由原告负担3812元，两被告连带负担10500元；第一次审计费人民币90000元，由原告负担30000元、两被告连带负担60000元；第二次增加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4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笔迹鉴定费人民币11096.6元以及第二次审计费人民币18000元均由两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长勇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人民陪审员  禹昆仑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广一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