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1839号原告：朱一鸣，男，1972年7月1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一鸣与被告上海永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光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原、被告申请，法院准许当事人庭外和解二个月，但和解未果。原告朱一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被告永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一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规定的上海远杨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远杨公司)赔偿朱一鸣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规定的远杨公司赔偿朱一鸣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0万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1日，上海龙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沁公司)与上海远洋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宾馆)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远洋宾馆将名下的车队资产让给龙沁公司，出让资产包括：21个已退牌车辆额度更新单和营运证、1个已退牌车辆额度、1个社会牌照车辆更新单、3辆宇通牌大客车含车牌及出租车营运证、2个营运车辆额度和营运证及企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转让价格425万元。原告按龙沁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良的指示，支付至远洋宾馆账户300万元，支付至金鸿生和周春勤账户各6万元，支付至朱建良个人账户113万元。远洋宾馆按照约定向龙沁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5月29日龙沁公司更名为远杨公司。后因远杨公司既未将上述资产转让给原告，也未归还上述付款，原告遂提起诉讼，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966号终审判决，判决维持原判。根据生效判决：远杨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并赔偿原告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0万元；上海庆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虹公司)对远杨公司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案件一审诉讼期间，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根据远杨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4月6日批准将原属于远杨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套公路客运牌照单及营运证转移至永光公司名下。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4月6日，远杨公司和永光公司的投资人均系庆虹公司，庆虹公司持有上述两家公司100%的股权。原告认为，远杨公司作为汽车运输行业的企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套公路客运牌照单及营运证是企业经营的生存根本，由于名下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套公路客运牌照单及营运证转移至永光公司名下，导致远杨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法定清偿能力下降，最终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永光公司得益于这些无形资产，得以迅速扩张发展，收益颇丰。这些无形资产最初是远杨公司以425万元的合同价格从远洋宾馆收购的，这些无形资产提升了永光公司经营价值和公司的价值。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远杨公司收购这些无形资产的款项其中300万元来自原告，现因远杨公司法定清偿能力下降无力偿还原告债务。故原告要求永光公司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远杨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能查明事实，如请所判。被告上海永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起诉被告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告起诉的(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案件中针对被告的起诉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也相同，且本案的诉请实质上否定前案已经生效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事实上，被告是经过上海市交通委合法审批才获得了上海市交通委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对应的客运牌照单及运营证，系行政变更审批事项，不是交易，更不构成关联交易，整个过程合法合规。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4年2月21日《资产转让合同及清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已由本院(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并予以认定，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将直接采纳本院(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事实，对其不再予以论证。2.原告提供的《沪申威评报字(2012)第238号价值评估报告》，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与本案系争事实无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一、案涉有关公司成立及变动情况。庆虹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5日，注册资本50万元，由上海良达工贸有限公司法人独资。2015年4月28日，由原名上海庆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庆虹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股东由上海良达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今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5月31日，股东由上海今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良达工贸有限公司。2017年7月13日，股东由上海良达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晏燕、陈昉。2017年8月30日，上海高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为公司新股东。2017年10月25日，上海高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退出持股。2018年9月6日，股东由晏燕、陈昉变更为上海良达工贸有限公司。现庆虹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由上海良达工贸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汽车租赁、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销售。远杨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4日，原名为龙沁公司，后于2014年5月29日更名为远杨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由庆虹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商务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音响设备、照明设备、电子产品、通信设备及相关产品的销售；汽车配件、机电设备、金属材料、建材、化工产品销售；省级包车客运。2018年4月29日，因违反法律规定，被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沪监管宝处字(2018)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尚未注销。永光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4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由庆虹公司法人独资。2016年12月14日，永光公司股东变更为上海今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省级包车客运、汽车租赁、汽车销售。二、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在远杨公司、永光公司间的变更过程。2016年4月6日，远杨公司向上海市交通委会提出上海市省际客运经营许可证相关事项变更申请，申请表载明“变更理由：依法变更：公司名称、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经济类型”，变更后的名称为“上海永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建良”变更为“王衡”。上述材料中亦载明“申请者变更(除增设、撤销分支机构、核准范围、经营地址外)登记项目时，应当先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后三十日内，凭工商局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到注册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办理变更手续”。监管机构于2016年4月6日核准同意，现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已变更至永光公司名下。永光公司自称，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的变更系根据《行政许可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申请的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变更内容均系行政许可而非资产，属于行政许可变更登记，无需支付对价，也未支付远杨公司任何对价。三、相关案件审理及执行情况2016年1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朱一鸣诉远杨公司、庆虹公司以及第三人永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诉请：1.远杨公司及永光公司共同赔偿朱一鸣经济损失425万元；2.远杨公司及永光公司共同赔偿朱一鸣利息损失42万元；3.庆虹公司对远杨公司及永光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认定朱一鸣关于永光公司侵犯其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朱一鸣、远杨公司、庆虹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沪02民终966号民事判决，认定朱一鸣、远杨公司、庆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关于永光公司是否承担还款义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永光公司从远杨公司处受让案涉营运车牌，此时朱一鸣的财产损失已经发生并确定，两者之间没有侵权责任上的因果关系。故朱一鸣以侵权为由主张永光公司对其损失与远杨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一鸣若认为远杨公司向永光公司转让案涉营运车牌等资产的行为导致远杨公司对其法定清偿能力下降，可另行依法救济。”朱一鸣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要求远杨公司、庆虹公司履行判决义务，相应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3执2282号。本院经执行查明，远杨公司、庆虹公司经营地址不明，通过银行、房产、车辆、证券等部门查询，除查封庆虹公司名下19辆汽车外，未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因远杨公司、庆虹公司经营地址不明，查封车辆去向不明，难以执行，名下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本院(2016)沪0113民初2001号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2月21日，龙沁公司(乙方)与远洋宾馆(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21个已退牌车辆额度更新单和营运证；1个已退牌车辆额度但无更新单及出租营运证；1个社会牌照车辆更新单；3辆大客车含车辆、牌照、出租车营运证；2个营运车辆额度和营运证以及企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述资产的转让价格为425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该份合同由甲方单位负责人“穆宏伟”及乙方法定代表人“朱建良”签字确认。2、2015年9月25日，朱建良、朱紫迪作为申请人，并以庆虹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要求：1.远杨公司将其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变更过户到上海畅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远杨公司持有的20套客运牌照单及运营证变更过户到上海畅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3.被申请人赔偿其所受的利息损失等……。2016年6月22日，上海仲裁委作出(2015)沪仲案字第1558号裁决书认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系由上海市交通和港口管理局核发，该证件是道路运输企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证明，也是道路运输企业经营时必须取得的前置许可。公路客运牌照单及运营证，则是由道路运输管理机关依法向道路运输企业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的许可证，上述证件均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并认为上述行政许可证件是否可以变更应属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的职权范围，无法在仲裁裁决文书中忽略道路运输企业经营时必须取得的行政许可而判令直接过户。据此，对申请人朱建良、朱紫迪的第1、2项申请不予支持，而因该两项诉请未予支持，故对申请人提出的其余请求亦不予支持3、2016年5月20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省际客运部出具材料，材料载明远杨公司及永光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上述车牌号均系前述《资产转让合同》中由远洋宾馆司转让而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二、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过程时，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是否系关联关系；三、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行为是否系交易；四、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是否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被告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告起诉的(2016)沪0113民初2001号案件中针对被告的起诉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也相同，事实依据也相同，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认为，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2民终966号民事判决，认定：“朱一鸣若认为远杨公司向永光公司转让案涉营运车牌等资产的行为导致远杨公司对其法定清偿能力下降，可另行依法救济。”现原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系关联交易，因该关联交易导致远杨公司执行不能，故关联交易的相对方即永光公司，应对远杨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不能以同一当事人之间的同一诉讼标的再行起诉的原则。构成要件为，前诉和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本案与(2016)沪0113民初2001号对比，原、被告相同，诉请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也部分重合，但先案认定，永光公司从远杨公司处受让案涉营运车牌照，此时朱一鸣的财产损失已经发生并确定，两者之间没有侵权责任上的因果关系，若原告认为远杨公司向永光公司转让案涉营运车牌等资产的行为导致远杨公司对其法定清偿能力下降，可另行依法救济。现原告以永光公司与远杨公司转让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等资产的行为导致远杨公司对其法定清偿能力下降，存在关联交易为由，提起诉讼，与先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显属不同，据此，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过程时，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均系庆虹公司法人独资，按照法律规定，构成关联关系。被告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时，远杨公司、永光公司均系庆虹公司法人独资，均由庆虹公司直接控制，故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过程时，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系关联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均系远杨公司向远洋宾馆购买，并支付对价，具有市场价值，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之间的变更，应当属于关联交易。被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均系行政许可范畴，是道路通行权利，不属于资产，也不可以在市场上进行交易。本院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均属于行政许可范畴，上述行政许可证件是否可以变更应属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的职权范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客运经营者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车辆营运证也不得转让、出租。远杨公司申请将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至永光公司名下，道路运输管理机关允许变更系具体行政行为，并非市场交易行为。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均系远杨公司向远洋宾馆购买，共计花费425万元。远杨公司系道路运输企业，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系企业经营的生存根本，远杨公司将其变更至永光公司名下，导致远杨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法定清偿能力下降，存在不当。被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均系行政许可变更，按照法定程序及理由予以变更，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系远杨公司向上海市交通委申请变更，是否予以变更系具体行政行为。此过程中，远杨公司、永光公司无法予以干涉，也无法认定，远杨公司、永光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不当。故原告认为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系不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分析，原告诉称案涉许可证、牌照单及营运证变更，系远杨公司与永光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致远杨公司法定清偿能力下降，从而导致(2016)沪0113民初2001号一案无法执行到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永光公司应对远杨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事实，原告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相应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诉请永光公司对远杨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一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