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4367号原告：木禾，女，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荣，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宏文，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沈聪，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文(系被告沈聪的前夫)，住同被告沈聪。原告木禾与被告马宏文、沈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6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木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仅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李艳荣(仅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马宏文(兼被告沈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均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木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500元(50万元×0.5%×1个月)；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催讨债务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保全担保费800元；5、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马宏文抵押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联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联明路房屋)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被告马宏文、沈聪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系经朋友介绍认识。2018年12月5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出借本金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月利率为1.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每月付息日为原告实际放款日对应日期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为保证借款的履行，被告马宏文向原告提供其名下联明路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手续。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1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账出借本金20万元、30万元。2018年12月13日，两被告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7,500元。2019年1月13日，两被告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2019年2月13日，两被告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2019年5月13日，两被告支付了利息7,500元(该笔利息应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但两被告拖欠了两个月才支付，其中有1个月的罚息)。之后，两被告再无支付其余款项，本金也未归还。后两被告又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了1,000元。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但合同第12条、第13条约定了罚息，合同第13条还约定了被告违约，合同提前到期。基础利息1.5%，按2%计算罚息，有差额0.5%的罚息。合同用词为罚息，但实际系逾期利息。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能清偿该债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马宏文、沈聪共同辩称，借款当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后于2019年7月离婚。本案系争的50万元借款，两被告只收到49.8万元。在原告转账给被告20万元后，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应原告要求以加急费名义转账给案外人王高雄2,000元。2018年12月13日，原告转账给被告30万元，对原告所述的还款情况无异议，本金尚未归还。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提供的借款属砍头息，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均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另减去2,000元，尚欠本金46.8万元，同意归还借款本金46.8万元。当时原、被告约定利息7,500元/月，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2。原告不是金融机构无权收取被告罚息；不同意原告的诉请3。本金应按46.8万元计算，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同意原告的诉请4。本案系不合理、不合法的借贷。同意原告的诉请5。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7月12日登记离婚。2018年12月5日，木禾(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马宏文、沈聪(乙方，借款人)、马宏文(丙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万元整。第二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甲方于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后3日内以下述第2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1……；2……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甲方将合同约定的款项转入上述银行账户即视为履行了向全体借款人提供借款的义务。第三条甲、乙、丙三方约定：月利率为1.5%，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采用下述第2种还款方式：……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首次付息日为放款日当日。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情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马宏文；2、房地产坐落：上海市闵行区联明路XXX弄XXX号XXX室……6、房地产现有抵押状况：有；本次为余额抵押！……第六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律师费、保全财产担保费等)……第十二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逾期之后(包括借款被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7%(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第十三条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逾期之后，甲方不再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须根据实际未归还本金按每日0.067%(即每月2%的三十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罚息。乙方超出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的，甲方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及罚息，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乙方或丙方违约的，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利息、本金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拍卖费用、差旅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律师费、保全财产担保费等，律师费按诉讼标的的6%计算)……”。2018年12月5日，木禾通过招商银行转账20万元至马宏文银行账户；2018年12月13日，木禾通过招商银行转账30万元至马宏文银行账户。2018年12月9日，马宏文以联明路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抵押权人木禾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附记注明：本次抵押系余额抵押。2019年6月14日，原告木禾委托律师向马宏文、沈聪发出律师函，通知马宏文、沈聪因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马宏文、沈聪承担还本付息等法律责任。两被告于次日收到该律师函。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万元，并因本案诉讼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2018年12月5日，马宏文通过微信转账给案外人王高雄2,000元，王高雄将该2,000元给了原告(审理中，原告表示其系通过王高雄收取利息，先称该2,000元系利息，后又称该2,000元系20万元借款的加急费)。被告方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3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25日，分别给付原告7,500元、7,500元、7,500元、7,500元、1,000元(其中2018年12月13日的7,500元系通过王高雄收取)。之后，两被告再无支付其它款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之间，应以出借人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计算本息。2018年12月5日，原告出借20万元本金，但原告于当天又通过案外人王高雄收回2,000元，该2,000元应在原告出借的2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98,000元。2018年12月13日，原告出借30万元本金，但原告于当天又通过案外人王高雄收回7,500元，该7,500元亦应在原告出借的3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92,500元。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第二条中约定原告于取得抵押权登记证明后3日向被告方提供借款，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转账30万元已逾期，构成违约。鉴于前述的原告预扣借款本金行为，相应的借款利息等与《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均有所变化，被告方辩称原告提供的借款属俗称的“砍头息”成立。在此情况下，原告单方通过发送律师函的形式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借款期间，198,000元的利息为36,036元(截止至2019年12月4日)，292,500元的利息为53,235元(截止至2019年12月12日)。根据本案的情况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被告方已归还的23,500元(2019年1月13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25日，分别给付原告7,500元、7,500元、7,500元、1,000元),应先用于冲抵利息。为便于计算，本院酌情确定用于冲抵198,000元借款的利息。根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到期后不还，被告方应按每月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即《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被告方存在未及时还款的违约行为，按照《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就此提起诉讼，聘请律师，申请诉讼保全并为此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应由被告方承担。此外，为担保涉案债权的实现，原、被告就被告马宏文以其名下联明路房屋作为抵押物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故该抵押权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在被告未清偿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情况下，有权行使抵押权。根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述借款尚欠本金、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均属于本次抵押担保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宏文、沈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木禾借款本金198,000元及尚未归还的截止至2019年12月4日的借款期间的利息12,536元；二、被告马宏文、沈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木禾逾期利息：以19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马宏文、沈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木禾借款本金292,500元及尚未归还的截止至2019年12月12日的借款期间的利息53,235元；四、被告马宏文、沈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木禾逾期利息：以292,5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马宏文、沈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木禾律师费2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六、若被告马宏文、沈聪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主文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则原告木禾可以与被告马宏文协议，将上海市闵行区联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的限额、顺序以法律规定为准)；七、驳回原告木禾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8元，由原告木禾负担176元，被告马宏文、沈聪共同负担9,0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宏文、沈聪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辉东人民陪审员  任祥泰人民陪审员  朱玉连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