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民初2125号 原告：苏州市森联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横塘永安路128号（横塘科技工业园3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李先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林，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峰，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泰兴市恒辉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分界镇友谊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圣，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张广华。 原告苏州市森联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联公司）与被告张国先、第三人泰兴市恒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张广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组织各方听证，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林，被告张国先（仅参加2019年7月3日、2019年12月3日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峰（仅参加2019年7月3日、2019年8月13日庭审），第三人恒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圣（仅参加2019年5月22日听证、2019年7月3日、2019年8月13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广华仅参加2019年5月22日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森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551343.2元；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938612.2元及利息，以938612.2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承包加工了江苏汇福蛋白科技有限公司饼粕仓打包站钢结构，被告签字确认收到原告加工的打包站钢结构构件273.319吨，按照每吨3800元单价计算，加工费总计为1038612.2元。到目前为止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加工费，结欠938612.2元。原告特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张国先辩称，本案三方协议是被告与汪某某、张广华签订的，原告不是起诉的适格主体。不清楚原告诉请金额为何比一开始起诉时增加，在汪某某和张广华没把账弄清楚前，不认可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恒辉公司、张广华述称，本案与我方无关。 本案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第三人围绕其述称意见依法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并申请司法鉴定，但未预交相应费用导致鉴定终止，故本院对其中张某、杨某某签字的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1月30日发货清单上原告代理人自行书写的总重不予确认；对于杨某某签字的发货清单，因被告不认可杨某某身份，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的关系，故本院对该发货清单关联性不予确认。 2、对原告提供的汇福油脂打包站工作台及建筑施工图、结构施工图以及深化布置图、打包站构件布置图以及2015年11月30日发货清单数量统计表明细，因被告不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20日，第三人恒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森联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制作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汇福油脂打包站、工作台、提升塔（恒辉做的除外）；工程范围：所有钢结构；此项目工程加工费单价3600元/吨，工程量以图纸实际量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预算金额：约190万元；付款方式：出货180吨付款80万元，余款一边出一边付款，货出完留30万元，安装结束一次性付清。工程期限：出货开始十五天内发完。合同还约定了各自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张广华作为甲方负责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 2015年11月29日，被告张国先（甲方）、第三人张广华（乙方）、案外人汪某某（丙方）就汇福粮油钢结构项目加工之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经三方协商同意，乙方自愿将汇福粮油项目后续加工任务转给丙方。2、截止2015年11月29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加工费用往来在2015年12月10日前得到清算并附有相关书面明细，所有经济责任落实具体到人，同时出具相关手续，三方各自履行约定。3、丙方接受后续加工任务后，所有相关事宜直接与甲方协商、沟通，加工费用由甲方直接转入丙方账户。4、加工费用仍执行甲方与乙方的协议单价，加工质量必须满足现行行业标准及图纸设计要求。5、甲方在丙方送完打包站剩余构件一周内支付给乙方20万元的加工费用，提升塔及工作塔在十天后第一批构件到场，甲方再支付给乙方20万元，其他支付按实际情况协商，最终加工完成送达现场，甲方必须满足加工总额的80%加工费支付给丙方，余款一月内结清。工作台、提升塔另行签订加工合同。 森联公司完成了打包站部分加工业务。张某、杨某某签字的发货清单记载总重为226590千克；另，杨某某签字的2015年10月13日的发货清单记载有钢梁19件、屋架梁7件、隅撑478件、次梁51件、水平支撑28件，未记载相应重量和总重。 后，张广华（甲方）与汪某某（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江苏汇福年产240万吨饲料蛋白生产项目-饼粕仓打包站；钢结构264.262吨，综合单价3600元，合价951343.2元，共付款40万元（备注：10万承兑汇票，10万材料款，10万现金，张国先10万），余款551343.2元；甲方提供的部分材料已作为补偿给乙方，不再计取费用。 2016年1月26日，张国先、张广华、汪某某、沈某某等人谈话内容如下： 张国先：张总（即张广华）啊，客套话也不要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上次张某跟你对了一次账，这个账呢，你必须拿出账单过来，差距比较大，具体的结算模式跟他们的结算模式一样。 张广华：不是的，张总（即张国先），我和你说，现在因为过磅跟这个。 张国先：不是不是，他们现在也不是按照过磅，是按照理论算的。 …… 张国先：打包站的全部归你算。 张广华：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把打包站的算出来给你。 张国先：对的。 张广华：好的。 汪某某：所有的打包站的全部从你这里过。 张国先：沈总（即沈某某）你听我说，一个，你（即张广华）先回去，把整个打包站的结算公式拿出来。 沈某某：分解图。 张国先：分解图发给老金。 张广华：好的。老金你自己也可以算的。 沈某某：你让张总把话说完，要求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张国先：你（即张广华）把分解图发给老金，今天晚上回去就发，老金把这个邮箱号给他，第二个你结算公式拿出来，实事求是的，该多少就多少。 张广华：对对对。 张国先：你直接给老金，也就是明天一天的时间。他要核出来，我们总要对一下，先把工作量确定一下，才能确定钱数，包括你和我各付了10万元钱，跟后期的这个工作台、提升塔没有关系，知道吧，也全部算到你那儿去。 张广华：你不要算到我后面吧，你那天怎么说的，不要到最后算到。 张国先：不是，打包站全部归你算了，是这个意思。 …… 张广华：可以。 张国先：你把他理清了，先确定工作量，你预付了多少钱，弄个结账单出来，总共多少钱，具体的结账方式按照理论算。 张广华：对。 张国先：我也不谈过磅了，当时没有谈到这个细节问题。 张广华：对对对，过磅肯定有出入。 …… 张某：当时你们对账的时候你肯定自己也算了，他们也算了，你肯定不会凭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 张广华：账不错，账不错。 ……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森联公司起诉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主张恒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551343.2元及违约金。高港区法院认为该案原、被告间系承揽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将该案移送至泰兴市人民法院。泰兴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汪某某向张国先出具收条载明，今收银行承兑汇票（编号31757503）伍万元整，另加现金伍万元整，汇福粮油钢结构加工费。2015年12月8日，汪某某向张国先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工作塔、提升塔预付款壹拾万元整。2015年12月15日，张某（张国先之子，甲方）与沈某某、汪某某（乙方）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制作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江苏汇福饼粕仓工作塔、提升塔钢结构工程……该合同第十三条第四项补充条款约定，1、……甲方必须在2015年12月底结清欠张广华汇福饼粕仓打包站尾款，该笔尾款直接转入乙方收款账号，同时，乙方代加工汇福饼粕仓打包站的交货进度和质量均已满足甲方的要求，乙方不承担任何因此项目产生的纠纷责任。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森联公司完成的打包站项目工程款总价为951343.2元，恒辉公司共支付40万元，尚欠551343.2元。工程结算单签署时间在2015年11月29日之后，在2015年12月15日张某与沈某某、汪某某签订《钢结构制作承包合同》的时间前后不久。森联公司、恒辉公司及张国先在签订2015年11月28日的三方协议后，森联公司、恒辉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消灭，恒辉公司所欠森联公司打包站工程项目加工费的给付责任依约应由张国先承担。遂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苏128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森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森联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三方的结算模式已由张国先与恒辉公司结算、恒辉公司与森联公司结算变更为直接由张国先与森联公司结算，且张国先已实际支付汪某某10万元加工费。故向森联公司支付案涉加工费用的义务应由第三方负担。遂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苏12民终2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中，原告陈述如下：三方协议中“甲方必须满足加工总额的80%加工费支付给丙方，余款一月内结清”针对的是打包站的结算；当时三方约定原被告之间按照3800元/吨结算，不能区分三方协议签订前后原告分别完成的工程量。打包站是原告和第三人各做了一部分，没有其他人做，原告做了264.262吨，第三人做了多少不清楚。结算单是打包站完工以后，根据第三人发的图纸，理论计算的单位乘以单价得出的总价，当时原告与第三人的工程师就图纸是哪一方施工的对接了将近一个星期，是由原告制作完成后交张广华核实签字确认的，当时原告已收到40万元工程款。被告付给了汪某某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本案打包站加工费，10万元是工作台提升塔的加工费；被告付给张广华多少钱原告不清楚。 被告陈述如下：打包站应该是2015年12月底完成的，三方协议中“甲方必须满足加工总额的80%加工费支付给丙方，余款一月内结清”针对的是打包站的结算；当时三方约定被告直接付给汪某某是按照3600元/吨，另外200元/吨的差价被告再付给张广华。打包站工程不光是原告和第三人做的，还有其他人做的。被告算下来给了张广华70万元、汪某某25万元，这些是针对打包站的，后期是与被告无关的。张某是张国先的儿子，杨某某是张国先当时聘任的工地负责人，杨某某不认识，不认可原告提供的所有发货清单，无法核对2015年11月30日发货清单上的总重。如果后期汪某某或森联公司又委托张广华加工打包站，那应该是张广华将货物送到现场，我方处有张广华的送货单。 第三人恒辉公司、张广华陈述如下：不记得是恒辉公司还是张广华从张国先处承包的案涉工程，当时约定的单价是3800元/吨，总价138万元，但不记得是全部工程总价还是打包站总价。打包站是原告和第三人各做了一部分，没有其他人做，第三人做了160吨，原告做了多少不清楚。结算单是汪某某告诉张广华说让张广华签一下他好跟张国先结账，所以张广华签字了，张广华没有核算过。我方发给森联公司的图纸是整套，包含提升塔、工作台，图纸上不可能区分出来我方已经做了多少。算下来张国先总共向第三人支付了70万元，张广华将其中30万元支付给了森联公司，张广华收取了40万元；张广华做了打包站157吨工程量，价格为60万元左右，张国先还欠张广华约20万元。不清楚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中是否包含第三人完成的工作量，也无相应证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加工费用由被告直接转入原告账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民终28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三方的结算模式已由张国先与恒辉公司结算、恒辉公司与森联公司结算变更为直接由张国先与森联公司结算，且张国先已实际支付汪某某10万元加工费，故向森联公司支付案涉加工费用的义务应由张国先负担。因此，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加工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完成的打包站工程量是多少？第二，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的加工费是多少？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中，被告方的张某和杨某某签字认可的总重量是226590千克；另有杨某某签字认可的2015年10月13日发货清单上的钢梁19件、屋架梁7件、隅撑478件、次梁51件、水平支撑28件未记载具体重量；原告称2015年10月13日的发货清单按照图纸计算该部分总重为38651千克，再加上杨某某签字确认的8074千克，故发货清单反映的总重为273.315吨。被告称不认可杨某某签字的发货清单，不清楚2015年10月13日发货清单上货物的具体重量。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对本案涉及的打包站工程量均负有结算义务，怠于结算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形成时间在发货清单之后的《工程结算单》上，原告和张广华确认原告完成的打包站工程量为264.262吨；再次，（2017）苏12民终28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工程结算单，森联公司完成的打包站项目工程款总价为951343.2元，结合发货清单和各方陈述等，本院认定原告完成的打包站工程量为264.262吨。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计算单价，首先，原告与张广华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中，原告确认按照3600元/吨计算其应收工程款；且原告起诉时和多次庭审中都明确按照3600元/吨计算其应收工程款；其次，（2017）苏12民终28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森联公司完成的打包站项目工程款总价为951343.2元；再次，三方《协议书》约定原告接受后续加工任务后……加工费用由被告直接转入原告账户，原告于庭审中明确不能区分三方协议签订前后其分别完成的工程量。故本院认为应按3600元/吨计算原告应收工程款为宜。关于原告已收款项，原告与张广华签字的《工程结算单》记载原告已收款项为40万元，原告多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后原告又称已收款项为10万元，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收款项为4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国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市森联金属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5513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5134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2840040614986****。）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64元，由原告负担6298元，由被告负担89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长  吴 娅 人民陪审员  何梅芳 人民陪审员  顾荣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