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3008号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英伦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李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俊，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贵茗(OHKWEEMENG)，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胡贵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2019年7月24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俊、被告胡贵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201,435.8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201,435.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在原告发生股权变更、人事部门尚未建立之际，被告作为代管原告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的副总裁，利用其掌握为原告员工发放奖金的便利条件，违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既往的惯例以及原告有关董事会决议，以修改奖金发放明细表的形式获取了应归属于原告的资金共计201,435.80元。原告在股权转让前为新加坡发利(私人)有限公司(FabrisTeelPrivateLimited)控股的外商独资企业，原告的人事管理由上海马尼托瓦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尼托瓦克公司)负责，并由第三方合作机构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向员工个人账户发放工资奖金。具体的发放流程为：原告公司员工完成绩效评估及考核后，由马尼托瓦克公司确定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及编制发放明细表，马尼托瓦克公司管理层审核确认后将明细表发放给第三方中智公司，由中智公司直接向员工发放工资。2016年12月15日原告发生股权转让，之后由于原告自身的人事部门尚未建立，所以原告2016年的年终奖仍由马尼托瓦克公司人事部门代为经办发放。此时，被告任代管原告人力资源管理的副总裁，参与了奖金的发放。具体的发放流程为：原告公司员工完成绩效评估及考核后，由被告审核修改马尼托瓦克公司编制发放明细表初稿并发送给马尼托瓦克公司人事部门，人事部门收到被告的邮件后直接将明细表发放至中智公司，由中智公司直接向员工发放相应的奖金。在2016年年终奖发放流程中，被告修改了马尼托瓦克公司人事部门代为编制的年终奖初稿，将被告的名字列入了年终奖发放的明细表中。按照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约定，以及原告以往的年终奖金政策，被告均不该享有该年终奖金，而被告利用其代管原告人事管理的权利，向自己多发放了不属于自己的年终奖金201,435.80元，扣除税金等，被告实际收到152,081.83元。该201,435.80元系被告利用原告的股权转让之际人事管理制度空缺，与马尼托瓦克公司、中智公司存在信息不对称的空隙而获取，应属不当得利，被告应予返还，并返还其占有期间的孳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胡贵茗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涉案钱款系被告合法取得的年终奖金。2016年12月12日，原、被告及马尼托瓦克公司签署《调整劳动关系协议》，依据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的约定，被告与马尼托瓦克公司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被告与原告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合同项下现有的所有福利不变，转移至原告，其中包括工作年限的转移。另根据协议第六条，原来被告与马尼托瓦克公司的劳动合同中被告享有的2016STIP奖金和到目前为止马尼托瓦克公司发放给被告的RSU仍然执行。后被告完成了2016年度工作任务，该钱款系被告合法取得。其次，该笔钱款发放过程中，历经被告与其上级沟通、审批并经原告的财务主管核实、签字，之后才能发放，不可能如原告所言，被告一人可完全控制所有程序，擅自向自己发放钱款，该诉称不符合常理。最后，原告起诉距钱款发放已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此时起诉系因为原告在与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败诉后的恶意报复、无理取闹。且原告此前曾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控告，经查证，被告系合法取得，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新加坡籍。2016年12月12日，马尼托瓦克公司(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丙方)三方签署《调整劳动关系协议书》，载明内容如下：“……一、经丙方同意甲、丙双方同意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15日终止。……五、丙方在原有合同下享受的所有福利不变，转移至乙方，其中包括工作年限的转移。六、原来丙方与甲方的劳动合同中丙方享有的2016STIP奖金和到目前为止甲方发给丙方的RSU仍然执行。……”。2017年10月，原告因与被告产生劳动合同纠纷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2月，该委作出裁决。后双方均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我院【案号(2017)沪0105民初XXXXX号】。该案审理中，我院自上海市外国专家局调取被告就业证信息反映：2007年12月24日，新办单位为原告；2011年12月14日，办理变更单位为马尼托瓦克公司(2017年2月14日离职)；2017年2月24日，办理变更单位为原告(就业证有效日期至2018年2月24日)。该案另查明马尼托瓦克公司与原告之间原本属于关联公司，后马尼托瓦克公司通过将持有的上述股份转让给被告等自然人的方式，与原告剥离。该案审理中，被告曾提供其与马尼托瓦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英文版两份，期限分别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和2014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翻译件明确约定被告被聘担任中国地区服务和餐饮设备副总裁，该案诉讼中，原告原认可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后变更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在该案中出示了原件。2018年4月13日，在该案开庭审理中，本案原告(即该案被告)陈述称：“……对于发放形式做了调整，数额无调整。最终为税前发放35,000元，原先的工资的差额部分以报销形式补差。如果表现好可能有年终奖。”。同年6月22日的庭审中，本案原告(即该案被告)陈述称：“8-9工资单、银行明细，形式及数额真实性认可，发放款项是否完全属于工资不是我方经手，无法核实性质。2017.1.24有一笔152081.83元，该费用是年终奖。……”。2018年7月16日，我院就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贵茗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的工资182,556.74元；二、被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贵茗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报销费7,721.80元；三、被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原告胡贵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7,3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驳回原告胡贵茗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胡贵茗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胡贵茗撤回上诉。2018年11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01,435.80元并支付利息。原告为此提供了2017年度1月工资明细表及被告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在2017年1月24日获取不当得利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24日，被告收到两笔款项：57,543.94元和152,081.83元，针对该钱款金额与原告诉请不一致的问题，原告称核实后回复。2019年7月24日庭审中，原告陈述：“……支付201,435.80元，转账支付至被告招行账号内。我方证据4(即前述被告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清单)两笔转账记录实际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是被告在另案提供的，……”。2019年8月14日的庭审中，原告又陈述：“……2017.1.24原告通过招行账号转入中智公司账户84万多元，……其中包括转入被告账户152081.83元(税后)，税前金额即诉请金额201435.80元。”。另查明：案外人尚晓春曾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举报被告职务侵占，2017年11月30日，该局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沪公(长)不立字【2017】XXXX号】。后尚晓春对决定书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1月3日，该局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刑事复议决定书。后尚晓春对该刑事复议决定书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3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作出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复议决定”。上述事实，有(2017)沪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庭审笔录、《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刑事复核决定书》等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告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在2017年1月24日收到由案外人中智公司转账的152,081.83元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该款项为不当得利。但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审理中，原告方曾明确陈述“如果表现好可能有年终奖”、“2017.1.24有一笔152081.83元，该费用是年终奖”，现原告方却声称系不当得利款，明显与之前所作的陈述相矛盾；其次，从本案审理过程来看，对于涉案争议款项所涉交付时间及金额问题，原告方先是陈述其提交的被告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清单原系被告提供，与本案无关，但根据其后来又作的陈述，其主张的涉案款项实际仍系该份证据中的其中一笔转账款。原告系本案诉讼的提起方，原告起诉的诉请即为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故原告在起诉时即应明知涉案款项的交付系本案的主要争点，该款项亦系原告提起本案之诉的基础，但原告关于涉案款项的陈述却前后矛盾、语焉不详，明显有违常理；最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及案外人马尼托瓦克公司签署的《调整劳动关系协议书》明确，原来被告与马尼托瓦克公司的劳动合同中被告享有的2016STIP奖金和到目前为止马尼托瓦克公司发给被告的RSU仍然执行。故被告称涉案款项系奖金的辩称具有合理性。综上，原告主张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1,612.90元，由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578.68元，由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发利餐饮设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胡贵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审 判 员  谢 兰人民陪审员  洪国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