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431号原告：朱吴丽平（CHULI-PINGWU），女，1937年12月30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罗弘毅，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祥利百悦养老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3号20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BMAD4B。法定代表人：梁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穗生、陈其进，该公司员工。原告朱吴丽平（CHULI-PINGWU）与被告广东祥利百悦养老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利百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粤0191民初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祥利百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吴丽平起诉称：2018年10月16日，原告朱吴丽平在被告祥利百悦公司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石北工业路237号B栋的广东百悦百泰养老投资有限公司番禺颐养中心（以下简称颐养中心）。经工作人员诱导，原告朱吴丽平与被告祥利百悦公司签订《入住合同书》，同意接受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提供的养老服务，并于当日支付全部款项59000元。后原告朱吴丽平发现，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以欺诈手段使原告朱吴丽平作出错误判断、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1.颐养中心实际为广东百悦百泰养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悦百泰公司）所有，并非如被告祥利百悦公司声称的由其所有；2.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不具备其在合同承诺的提供养老服务的资格及能力；3.原告朱吴丽平支付的59000元并非如被告祥利百悦公司声称的入住颐养中心三年的全部费用，而仅为购买入住资格的“入园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朱吴丽平有权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祥利百悦公司返还合同款项、负担原告朱吴丽平为诉讼而支出的费用。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朱吴丽平有权要求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按照已付款项三倍的标准赔偿损失。原告朱吴丽平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朱吴丽平与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入住合同书》；2.被告祥利百悦公司向原告朱吴丽平返还“入园费”59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9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按照三倍“入园费”的标准向原告朱吴丽平赔偿损失177000元；4.被告祥利百悦公司向原告朱吴丽平赔偿公证费450元及翻译费140元；5.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朱吴丽平认为撤销合同的诉请与三倍赔偿的诉请并非竞合关系，其可一并主张。原告朱吴丽平提交证据：《入住合同书》、收据、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翻译费收据。被告祥利百悦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为服务合同关系。案涉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2.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依法登记设立，具备提供养老服务的资格及能力。《入住合同书》系双方通过第三方中介机构介绍、经充分协商、考察及调研后签订。3.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未取得养老许可证不导致案涉合同无效或具备可撤销的情形。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从未作出相应承诺，合同亦未约定该证系合同履行的必要前提条件。我国在2018年12月29日已通过立法形式取消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制度，广州市政府亦发文确认。退一步说，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与原告朱吴丽平签订《入住合同书》系受百悦百泰公司委托的行为。百悦百泰公司持有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其与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为关联公司，应视为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亦具备相应资格。4.《入住合同书》未约定原告朱吴丽平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或侵权方负担。原告朱吴丽平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非唯一救济途径，其提交的凭证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被告祥利百悦公司不同意负担该些费用。被告祥利百悦公司提交证据：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百悦百泰销售代理合同》、《销售代理情况说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放开养老服务市场提升养老服务质量的若干意见》{国办发﹝2016﹞9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放开养老服务市场提升养老服务质量的通知》{穗府办规﹝2019﹞2号}、网页截图、付款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确认书-02》、《工程量清单-03》。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祥利百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朱吴丽平签订《入住合同书》，首部载明：“鉴于：1.甲方系依法成立、具备合法执照、能为长者提供个人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精神慰藉、文化娱乐等养老服务的专业颐养机构；2.乙方作为具备特定养老需求的对象，经实地考察甲方，自愿入住甲方提供养老服务地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等规范，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合同约定:第1.1条：甲方提供养老服务的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北工业路237号B栋或甲方所属机构。第3.1条：甲方提供的各种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及依据应以公告方式在场地公示。乙方应缴费用：（1）基础入园费：乙方选择缴纳入园费的服务套餐，确认购买三年期入住年限服务，需缴纳的入园费为59000元；（2）入园费不包括乙方入住期间的床位费、医疗、生活、管理、水电、通信等费用；乙方正式入住时间为2019年4月1日，按入住当期价格缴费，每连续住满一个月可享受购买年限对应的入住补贴400元/月；（3）乙方每次实际入住时，由甲方根据乙方身体情况及体检报告、安排专人进行专业评估得出的《长者能力评估报告》结果来确定适合乙方入住的区域、床位、所需护理等级及每月应缴的护理费用，并按照甲方当时公布的收费标准缴交对应房型的床位费、管理费、餐饮费及备用金等费用，双方根据本项内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5.1条：甲方保证为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设立并依法登记的机构，具有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养老服务的资格及能力。第5.2条：乙方不属患有精神疾病、甲类或一类传染性疾病等不适合入住养老机构疾病的长者。第5.4条：双方认定本合同为双方维护权利履行义务的唯一依据，任何其他宣传及解释均不构成本合同内容。第6条：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严格遵守；乙方提前提出中止，且不符合本合同第5.1条、第5.2条规定情形的，甲方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第9.1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该合同乙方落款处载有“CHULIPINGWU”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指模。祥利百悦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其在百悦百泰公司的委托下与朱吴丽平签订。朱吴丽平不予确认，主张其在朋友的劝说下乘坐祥利百悦公司的车辆前往颐养中心，当时祥利百悦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其朋友极力介绍颐养中心的优点及优惠政策。朱吴丽平认为祥利百悦公司以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入住合同书》：1.祥利百悦公司谎称颐养中心由其设立；2.祥利百悦公司谎称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具备提供养老服务的资格及能力；3.祥利百悦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未提醒朱吴丽平注意合同记载的59000元并非入住颐养中心三年的全部费用，亦未告知其他合同条款内容。祥利百悦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朱吴丽平签订合同前已在中介机构的带领下多次前往颐养中心考察；《入住合同书》记载的条款清晰明确，朱吴丽平虽然年龄为80岁，但长期往来中美，头脑清晰、身体健康，体检结果亦符合入园标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合同条款；祥利百悦公司及中介机构当时亦告知收费标准及条款细节，并表示祥利百悦公司、颐养中心及百悦百泰公司为一体、共同提供养老服务，因工作人员水平有限，未明确表述为委托代理关系；按照一般人常识，朱吴丽平应明确知晓在广州市不可能以每年20000元的价格获得全住宿、全包伙食及养老护理的服务。同日，朱吴丽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祥利百悦公司支付59000元，祥利百悦公司开具相应收据。朱吴丽平提交的转账凭证记载转账交易场所简称“百悦百泰城市颐养中心”。朱吴丽平主张付款后感觉不对，遂联系祥利百悦公司要求退款，但祥利百悦公司未予回应，后其寻求律师即本案委托代理人帮助，经委托代理人解释合同条款，朱吴丽平才知晓被欺诈。祥利百悦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主张曾与朱吴丽平的委托代理人联系协商并同意返还59000元，朱吴丽平未予回应即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祥利百悦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成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法定代表人为梁中，股东为杨丽萍平、梁越刚及广东祥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利投资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护理服务（不涉及提供住宿、医疗诊断、治疗及康复服务）、企业自有资金投资、养老产业投资及开发。百悦百泰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中，股东为梁中、梁元俦，经营范围为养老产业投资及开发、资产管理（不含许可审批项目）、企业自有资金投资、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投资咨询服务、投资管理服务。颐养中心于2017年6月28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梁中，营业场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石北工业路237号B栋，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养老产业投资及开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2018年6月6日，颐养中心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6月6日至2023年6月5日。祥利投资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于2007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中，经营范围为利用自有资金投资、投资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室内装饰设计、房地产开发、房地产信息咨询、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朱吴丽平主张设立养老机构及提供养老服务为特许经营，祥利百悦公司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其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营业范围不包括提供住宿、医疗诊断、治疗及康复服务，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具备《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第六条规定的条件；祥利百悦公司与百悦百泰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祥利百悦公司未举证证明百悦百泰公司旗下的员工及设施均属于祥利百悦公司所有，不能据此认定为关联公司。祥利百悦公司主张其一直在申请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但我国自2018年下半年起取消养老机构许可制度；祥利百悦公司接受取百悦百泰公司的委托对外签订合同，此委托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本应由百悦百泰公司负担，鉴于朱吴丽平已对祥利百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与百悦百泰公司对朱吴丽平于本案起诉的主体无异议。祥利百悦公司提交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显示：祥利百悦公司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道山西村石北工业路石北工业区的建设项目向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备案。该项目总建筑面积为38785平方米，建设规模及内容为“1.颐养中心；2.国医馆及传统医疗；3.广州国际养老产品博览中心；4.养老产品企业办公区；5.健康养生餐饮企业；6.长者日间照料中心；7.国际养老产业论坛、养老学术研究中心；项目现状为四层工业厂房，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计划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祥利百悦公司提交的《企业关联性情况说明》显示：祥利百悦公司、百悦百泰公司、颐养中心及祥利投资集团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共同出具该说明，内容为：祥利投资集团公司系祥利百悦公司的控股法人股东；祥利百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中，而祥利投资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亦为梁中，百悦百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为梁中，其占99%股权；颐养中心系百悦百泰公司设立的拥有营业执照的非独立法人分支机构（分公司），该中心负责人亦为梁中；……由此可见，百悦百泰公司、颐养中心、祥利百悦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梁中先生，三经营主体具有紧密关联关系，其经营行为具有高度一致性及互认性。百悦百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与祥利百悦公司均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即梁中，祥利百悦公司以其自身名义对外签订的所有养老服务合同均基于百悦百泰公司的委托，百悦百泰公司对该民事行为予以确认。再查明，2018年9月18日，百悦百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广州市聚乐养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乐公司）签订《百悦百泰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区域为颐养中心的“百悦百泰鸿泰养护套餐产品”。双方还就委托代理期限、销售业绩目标、代理费计算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1日，聚乐公司向本院出具《销售代理情况说明》，内容为：聚乐公司接受百悦百泰公司的委托对外销售鸿泰养护套餐等系列产品；百悦百泰公司以祥利百悦公司的名义与聚乐公司介绍的CHULI-PINGWU签订《祥利百悦入住合同书》，销售并提供“百悦百泰鸿泰养护套餐产品”养老服务，并直接提供颐养中心为履约服务机构；销售过程中，聚乐公司及百悦百泰公司工作人员已详细告知该女士服务套餐产品的入园费等收费组成、权益及今后入住的每月另缴费用明细，该女士对销售的服务产品套餐系清楚并接受的；聚乐公司与祥利百悦公司、百悦百泰公司不存在任何欺骗或误导行为；后该女士要求退款，双方于2019年春节前经口头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扣除15%的手续费后将余款退回给其本人，其本人亦曾表示同意。朱吴丽平对此均不予确认。诉讼中，朱吴丽平强调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祥利百悦公司作为盈利法人、为持续从事有偿经营活动而存在，故属于经营者。朱吴丽平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请求权的构成要件仅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其已举证证明祥利百悦公司存在欺诈，故其有权诉请要求按照合同价款三倍的标准获得赔偿。另，朱吴丽平主张就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450元及翻译费140元，并提交了显示由广东省广州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450元的公证费发票拟予证明。朱吴丽平于提起本案诉讼时亦提交了经该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祥利百悦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并表示不同意负担该些费用。庭审中，朱吴丽平及祥利百悦公司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朱吴丽平为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本案属涉美服务合同纠纷。朱吴丽平、祥利百悦公司在诉讼中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入住合同书》记载的合同相对方为祥利百悦公司，约定朱吴丽平入住的养老机构为颐养中心。祥利百悦公司、颐养中心及百悦百泰公司于诉讼中确认三公司为关联公司，案涉合同由百悦百泰公司委托祥利百悦公司与朱吴丽平签订。因祥利百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曾向朱吴丽平披露百悦百泰公司而是直至诉讼中才披露该信息，朱吴丽平表示不清楚两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故朱吴丽平依法有权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现本案争议焦点为：祥利百悦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入住合同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首先，关于祥利百悦公司是否必须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的问题。《入住合同书》对此无明确约定。民政部办公厅于2018年7月25日发布《民政部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做好取消养老机构设立许可有关衔接工作的通知》（民办函【2018】105号），提及国务院常务会议经研究决定取消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在提请修法后实施。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随后发布《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放开养老服务市场提升养老服务质量的通知》{穗府办规﹝2019﹞2号}，提及取消养老机构设立许可，按规定实施备案管理。可见，祥利百悦公司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次，关于祥利百悦公司是否具备提供养老服务资格及能力的问题。如祥利百悦公司、颐养中心与百悦百泰公司所主张，三公司为关联公司，百悦百泰公司同意履行祥利百悦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义务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虽然祥利百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提供住宿、医疗诊断、治疗及康复服务，但合同约定入住的颐养中心系由百悦百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已于2018年6月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朱吴丽平至今尚未入住颐养中心，未接受祥利百悦公司、颐养中心或百悦百泰公司提供的养老服务。故不能据此即认定祥利百悦公司不具备提供养老服务的资格及能力。再次，关于入园费59000元的性质问题。《入住合同书》载明朱吴丽平支付的入园费59000元不包括其入住期间的床位费、医疗、生活、管理、水电、通信等费用，即该款项并非入住期间的全部费用。该条款清晰明确，并无歧义，朱吴丽平可以考虑相关因素并作出决断是否继续签订合同。现朱吴丽平主张祥利百悦公司故意欺诈而使其无暇判断，本院难以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朱吴丽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祥利百悦公司在《入住合同书》订立过程中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祥利百悦公司并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朱吴丽平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合同应予撤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朱吴丽平诉请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获取三倍赔偿，本院亦不予支持。《入住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本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但本院考虑到，养老服务包括日常生活照顾、医疗护理、精神慰藉、心理支持、临终关怀、紧急救援等内容，具有特殊性。老年人选择自行付费入住养老机构旨在获得良好的生活环境，享受老年生活。故老年人与养老机构之间需要较强的信任关系。朱吴丽平在入住前已与祥利百悦公司发生纠纷，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基于祥利百悦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披露百悦百泰公司及颐养中心的情况，确实存有一定过错，其在诉前协商过程中亦曾同意退还入园费，故本院对朱吴丽平关于退还入园费59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朱吴丽平因提起本案诉讼所花费的公证费及翻译费，则还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祥利百悦养老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吴丽平（CHULI-PINGWU）退还入园费59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吴丽平（CHULI-PINGWU）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7元，由原告朱吴丽平（CHULI-PINGWU）负担3636元、被告广东祥利百悦养老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朱吴丽平（CHULI-PINGWU）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东祥利百悦养老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茗人民陪审员  李嘉琪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