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0671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鸥，天津长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曼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盛路**海亮大厦**。法定代表人：李云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颖与被告杭州曼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曼伟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鸥、杭州曼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李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杭州曼伟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杨颖公开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案侵犯杨颖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2.杭州曼伟公司向杨颖赔偿经济损失人1000000元、维权成本20000元。事实和理由：杨颖系演员，曾出演《大汉情缘云中歌》《孤芳不自赏》多部影视剧，凭借真人秀《奔跑吧兄弟》赢得广泛关注。2018年4月，杨颖发现在认证主体均为杭州曼伟公司的微博用户“撩人的QE杯”“曼伟餐饮创业平台”（×××:59×××881）发布的微博中以及在认证主体为杭州曼伟公司的微信公众号“QE杯”（微信号：×××）以及“QE杯茶饮”（微信号：×××）发布的多篇文章中，杭州曼伟公司部分加盟商店面装饰使用大量杨颖的肖像素材，同时发现在“QE杯”以及“QE杯茶饮”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也大量使用杨颖照片，传播量大，会使得不知情消费者认为杨颖与杭州曼伟公司存在合作代言关系。杭州曼伟公司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利用杨颖肖像、姓名的价值，旨在对其餐饮品牌进行广告宣传推广，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业属性十分明显，涉嫌严重侵犯杨颖的肖像权、姓名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杭州曼伟公司辩称，杨颖主张的侵权内容，我方均已删除。就杨颖要求道歉和赔偿损失的要求，我方仅仅是在公众号上使用杨颖的照片，如果要道歉也应在公众号上进行道歉，无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进行道歉。我方仅仅使用杨颖一张照片，其要求我方支付高昂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缺乏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杨颖所主张的实体店并非杭州曼伟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店面在法律上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相应的行为和后果应由该店面承担，与我方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杨颖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颖系演员。杭州曼伟公司系以餐饮管理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2777号、（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2776号公证书，载明如下内容：1.2017年11月8日，微信公众号“QE杯”（微信号：微信号：×××）发布标题为《你疯买，我疯送|双十一不买买买，和闲鱼有什么区别!》的文章，文中有“没有对象？”“没关系，QE杯有办法让女神Anglelababy陪你过节”等表述，并在文后宣传海报中使用杨颖手持标注“QE杯”饮品的肖像1张，并配有“你购物，我请客”“活动时间：11月12日-11月18日”及相关活动规则等宣传内容。庭审中经现场勘验，该涉案文章未删除。2.2018年3月24日，微信公众号“QE杯茶饮”（微信号：×××）发布标题为《江南三月，奶茶相伴，感受不一样的水乡文化》的文章，文中有“随着春意渐浓，QE杯也来到了地道江南古城，坐落在上海嘉定、宁波奉化。正宗经典的台式奶茶，诗情画意的江南水乡，一个让人心神向往的地方”等内容。文中附有上海嘉定店、宁波奉化店照片，店面招牌均为“QE杯”附有品牌热线，并在入口处的宣传海报使用杨颖手持饮品的肖像，同时海报上还有“Anglelababy助力QE杯品牌全面升级”的宣传。杨颖庭审中表示该涉案文章已经删除。3.2017年9月30日，微信公众号“QE杯茶饮”（微信号：×××）发布标题为《QE杯合作店盛大开业，六店同庆！》的文章，文中有“值此金秋九月，QE杯六家合作店隆重开业。这六家合作店选择在最好的时间与我们QE杯协作开业，占尽了天时地利……”等内容。文中附有QE杯金山店、QE杯句容店、QE杯新北店、QE杯京口店、QE杯宁波海曙店、QE杯上虞店的店面照片，店面招牌均为“QE杯”附有品牌热线，其中京口店入口处可较为清晰地看到宣传海报使用杨颖手持饮品的肖像。庭审中经现场勘验，该涉案文章未删除。4.2017年12月16日，微信公众号“QE杯茶饮”（微信号：×××）发布标题为《圣诞节QE杯四家门店齐开业，给你不一样的温暖冬季！》的文章，其中“新店开业门庭若市”的文字上方显示店面图片，入口处易拉宝海报使用杨颖肖像并附有“Anglelababy助力QE杯品牌全面升级”宣传文字。庭审中经现场勘验，该涉案文章未删除。5.2017年9月24日，微信公众号“QE杯茶饮”（微信号：×××）发布标题为《繁华未来，共营共赢|QE杯招商合作论坛会圆满落幕》的文章，文章中的宣传图片使用杨颖肖像并附有杨颖手写签名和“Anglelababy助力QE杯品牌全面升级”的宣传文字。该涉案文章中载有“QE杯品牌喜事连连，于9月15日成功携手Anglelababy签订合作关系，助推品牌全面升级，又于9月24日成功举办招商合作论坛会，与众多客户达成完满合作”。该涉案文章中还载有“为了更好地传达品牌理念，赵总宣布QE杯在2017年9月会正式携手Anglelababy一起向大众传递QE杯的品牌理念”，该段文字下方展示的论坛现场照片中也使用了杨颖肖像制作了宣传易拉宝。杨颖庭审中表示该涉案文章已经删除。6.3月16日，曼伟餐饮创业平台发布微博（×××:59×××881）“记得Angelababy过生日杨幂送祝福这是双鱼和处女的碰撞……喝十二星座奶茶吧！有助于增长感情哦”，下附杨幂微博截图，内有杨颖肖像。庭审中经现场勘验，该涉案微博未删除。7.2017年11月16日和11月17日，曼伟餐饮创业平台发布微博（×××:59×××881），附有秒拍视频，视频中背景有QE杯奶茶实体店的照片，店铺里有易拉宝海报，使用了杨颖的肖像。杨颖庭审中表示该涉案微博已经删除。经查，微信公众号“QE杯”（微信号：×××）以及“QE杯茶饮”（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杭州曼伟公司，“曼伟餐饮创业平台”（×××:59×××881）为经过认证的杭州曼伟公司官方微博。庭审中，杭州曼伟公司亦认可上述涉案微信号和涉案微博由其进行运营。庭审中，杨颖提交2015朝民初字第38113号判决书打印件，证明杨颖的艺名和英文名为Anglelababy。为证明杨颖系中国内地知名演员，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杨颖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为证明经济损失和杭州曼伟公司受益情况，杨颖提交（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935号公证书，其载明杨颖影视文化传播新沂工作室与广州菲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8日签订《关于Anglelababy杨颖代言无敌唤灵手机游戏广告合作协议》，约定“杨颖担任无敌唤灵之品牌代言人。合约内相关代言内容的媒体使用和发布期限为6个月，工作内容包括平面广告拍摄、参加代言品牌的公关活动等，合约期内服务费为4240000元”等内容。杨颖提交（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934号和（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933号公证书，证明（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935号公证书所载《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庭审中经询，杭州曼伟公司表示其与杨颖之间不存在代言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法律保护。杭州曼伟公司未经杨颖许可，擅自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及官方微博将杨颖的肖像及签名图样用于“QE杯”商业广告宣传和推广，且宣称与杨颖签订合作关系助推品牌全面升级，目的在于增加产品的市场影响力，其行为明显侵犯了杨颖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杨颖诉请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杭州曼伟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杨颖诉请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杭州曼伟公司侵犯了杨颖的姓名权、肖像权应予赔偿损失。就赔偿数额，对人格权侵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据该人格权的许可使用价格和侵权人因此而获得的利益予以判定。杨颖作为演艺人士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姓名、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杭州曼伟公司使用杨颖姓名和肖像长达一年半以上的时间，使用范围较为广泛，使用方式易使一般公众误以为杨颖就是杭州曼伟公司相关产品的代言人，且部分涉案文章截至庭审当日依然没有删除，侵权行为呈现持续状态。本案中杨颖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代言合同、收款票据及完税证明，故综合考量杭州曼伟公司的上述侵权情节以及杨颖的代言酬劳，本院认为杨颖关于经济损失诉请的数额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维权成本，杨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曼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为59×××881的新浪微博中连续十日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原告杨颖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杭州曼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杭州曼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原告杨颖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曼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敏审 判 员  欧阳华人民陪审员  陈俊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