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4民初2537号原告：李诗晓，男，壮族，住广西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敏刚，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八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6801632320。法定代表人：李巧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章卫光，该公司计划营销部主任。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皂角井（花溪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2689X。法定代表人：郭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光辉，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3399号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9046K。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小平，该公司员工。原告李诗晓与被告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织金发电公司）、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及第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三建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诗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刚、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卫光、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眉、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诗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76670.1元及利息49120.19元（以4766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具体金额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工程款时止）；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至2014年，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前的名称为：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与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签订《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1、#2、#3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合同》等一系列协议，约定：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将2×660MW机组新建工程以及#1、#2、#3周值班房的修建、装修、道路铺设等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随即于2013年12月25日与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编号：ZDHT［2013］-JZ-004），约定被告将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承接的2×660MW机组新建、#2楼工程修建等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双方后又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编号：ZDHT［2013］-JZ-004-01），约定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将生活临建#2楼精装修工程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双方在前述协议中对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竣工验收程序等进行了详尽约定。另外，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将案涉B标段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案涉工程具体为：2×660MW机组修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2周值班房的精装修以及#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价款以竣工核算后的数额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入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进行了竣工验收，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向业主单位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移交了《火电建设项目档案移交签证表》。2017年2月，审核单位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分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后，出具《国电织金发电厂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冀光大工咨子【2017】第43号）。经核定，由原告施工的案涉项目有：#2楼的施工价款为3354873.29元，室内装修价款为617340元，#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款为272000元，以上工程款共计4242213.29元，经双方审定，工程价款确定为4132855元。工程价款经核算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先后几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656184.9元，至今尚余476670.1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进行尾款催收，被告以发包单位国电织金发电公司未与其结算完毕为由，推脱敷衍原告。综上，被告长期、恶意拖欠支付原告工程尾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在案涉工程竣工后，未与总承包单位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完成结算付款，导致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完毕工程款，基于此，依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特诉至贵院，敬请贵院依法判决如诉所请。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所述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修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2周值班房的精装修以及#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系我公司发包给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的，我公司与江西三建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与原告李诗晓也无合同关系，但若李诗晓在本案中系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同意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目前我公司针对该案涉工程未付的工程款尚余1500余万元。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李诗晓无合同关系，李诗晓无主体资格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理由为：1．案涉工程由我公司与本案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并不是与本案原告签订。2．案涉工程所涉工程款项均系我公司向本案第三人支付，并不是支付给李诗晓。3．李诗晓系属本案第三人员工，李诗晓是以本案第三人的名义接受第三人委托，与我公司办理涉案工程业务。综上，李诗晓与我公司既无合同关系，又属于本案第三人的员工，故李诗晓无法律依据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第二，即便李诗晓以第三人名义索要案涉工程款，但因该案涉工程结算系本案第三人和我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完成，根据合同约定，江西三建公司需向我公司开具全部发票，完成相关的结算申请后60天内，我公司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江西三建公司尚欠我公司70426元发票未开具，也未向我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书，未付款系因江西三建公司未与我公司进行结算、未足额交付发票导致未达到付款条件。对于原告所述我公司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的承包工程事实和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的事实属实，我公司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2周值班房建设》，我公司将#2周值班房建设部分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2楼精装修部分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对于原告所述工程总价款为4132855元，我公司共计向江西三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656184.9元，尚有476670.1元工程款未支付的陈述属实，但在未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我公司还应扣除3600元的罚款。对于原告所述国电织金发电公司2×660MW机组修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2周值班房的精装修以及#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确系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发包给我公司的，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专业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至于江西三建公司是否将该工程转包给其他人修建，我公司并不清楚。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辩称：原告李诗晓所述属实，我公司与李诗晓之间的关系以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为准，具体的情况说明为：2014年4月，李诗晓作为项目负责人，用我公司名义与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约定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将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的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B标段项目、2号楼工程精装修以及1、2、3号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等工程分包给我公司，但该三项分包工程的具体施工、垫资、组织人员、采购物料等均系由李诗晓负责，李诗晓并非我公司员工，其在施工过程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在收到工程进度款扣除部分管理费后直接支付给了李诗晓本人。原告李诗晓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原告李诗晓身份证、二被告及第三人企业信息查询件，用以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用于证明其主体资格有异议。经查，原告李诗晓系本案重要利害关系人，其在法定条件下享有债权请求权，故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本院予以采纳。2、书证：《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1、#2、#3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以及原告李诗晓与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部分结算银行流水记录，用以证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将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以及#1、#2、#3周值班房的修建、装修、道路铺设等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将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承接的2×660MW机组新建生活临建、#2楼工程修建等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江西三建公司，江西三建公司将案涉B标段项目工程即2×660MW机组修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2周值班房的精装修以及#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其与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的《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1、#2、#3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合同》是属实的，但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及银行流水因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无关，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并不清楚。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其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签订的《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1、#2、#3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无异议，对于《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因与其无关，对该份证据不清楚。对于银行流水记录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于原告用该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其主体身份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不能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经查，原告李诗晓提供的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书证：《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工程联系单（施工费用）》、《建筑工程结算书》、《2015年9月建筑安装工程进度书》、《火电建设项目档案移交签证表》、《国电织金发电厂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单职工楼室内设施单价清单》，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于2016年3月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2月经造价评估后得出结算金额为3354873.29元，原告为#2职工楼购置的室内设施价格合计为617340元。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对《建筑工程结算书》、《2015年9月建筑安装工程进度书》有异议，因该两项证据是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与江西三建公司之间涉及的工程结算，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并不清楚，对于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于《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工程联系单（施工费用）》、《2015年9月建筑安装工程进度书》无异议，而对于《建筑工程结算书》，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认为是其与国电织金发电公司之间工程内容的结算，并不含在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项中，认为该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且#1、#2周值班房房前的道路建设，其并未转包给江西三建公司。对于《火电建设项目档案移交签证表》、《国电织金发电厂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单职工楼室内设施单价清单》因系复印件，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伪，同时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上列证据，经查，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4、书证：《钢材采购合同》，《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洗衣机、饮水机、材料款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为案涉项目采购混凝土、钢材、室内设施的事实。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认为《钢材采购合同》、《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并非其公司所签署，故不予质证；对于洗衣机、饮水机、材料款发票，因属专业发票，无法核实真伪，国电织金发电公司不清楚。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认为《钢材采购合同》，《华通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均系原告李诗晓与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签订，对该两份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发票，因系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开具，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查，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书证：工程款收据六张、原告单方制作的应付工程款明细，用以证明截止至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656184.9元，尚欠工程款476670.1元未支付的事实。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认为该收据系江西三建公司出具，与其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尚欠江西三建公司工程款476670.1元的情况属实。经查，该工程款收据系江西三建公司开具给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明细因系原告单方出具，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书证：《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工程分包竣工结算内部审定表、罚款通知书两份，用以证明：1．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与江西三建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两份，分包内容为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修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2周值班房的精装修以及#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2．该案涉工程结算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结算金额为4132855元；3．原告李诗晓属江西三建公司授权人；4．在案涉工程中，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内应扣除3600元罚款。原告李诗晓对于《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实际上该两份协议所涉工程均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实际施工，原告是以江西三建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合同，并非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所述的李诗晓是江西三建公司的代理人或授权人。对于工程分包竣工结算内部审定表无异议，对于罚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李诗晓不予认可。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对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查，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工程分包竣工结算内部审定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罚款通知书，因系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单方出具，且原告李诗晓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用以证明原告李诗晓系属江西三建公司授权人的证明目的，因该公司的证据中并未载明李诗晓系江西三建公司授权人这一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原告李诗晓及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所述冲突，故本院对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的该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书证：江西三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李诗晓与江西三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李诗晓以江西三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合同，案涉工程实际是由原告李诗晓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李诗晓、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仅为江西三建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其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且李诗晓与江西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与李诗晓之间系挂靠关系不能成立，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经查，该组证据与原告李诗晓所述一致，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原告李诗晓与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至2014年，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前的名称为：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与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签订《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1、#2、#3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合同》等一系列协议，约定：国电织金发电公司将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2周值班房的精装修以及#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与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编号：ZDHT［2013］-JZ-004）。2014年12月16日，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与江西三建公司再次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补充）》（编号：ZDHT［2013］-JZ-004-01），由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将生活临建#2楼周值班房的修建、#2楼周值班房精装修、#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转包给江西三建公司。双方在前述协议中对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竣工验收程序等进行了详尽约定。2013年11月25日，原告李诗晓与江西三建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将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李诗晓，由原告李诗晓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价款以竣工核算后的数额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李诗晓按约入场施工，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国电织金发电公司移交了《火电建设项目档案移交签证表》。2017年2月，审核单位河北光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分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后，出具《国电织金发电厂2×660MW机组新建工程生活临建（#2周值班房-B标段）工程》（冀光大工咨子【2017】第43号）结算审核报告。经核定，由原告施工的案涉项目及工程价款为：#2楼的施工价款为3354873.29元，室内装修价款为617340元，以上工程款共计3972213.29元。2019年3月20日，经原告李诗晓与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对涉案的生活临建#2楼周值班房的修建、#2楼周值班房精装修、#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进行结算，经双方审定，工程价款确定为4132855元。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先后向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656184.9元，至今尚余476670.1元工程款未支付。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江西三建公司在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即转支付给原告李诗晓。因剩余工程款项至今未予支付，原告李诗晓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生活临建#2楼周值班房的修建工程，#2楼周值班房精装修工程，#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于2015年4月修建完毕并投入使用，原告李诗晓于2015年9月3日向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提交#1、#2、#3楼周值班房房前道路修建工程的建筑工程工程结算书，同年9月25日向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提交#2楼周值班房建设安装工程进度书。再查明，原告李诗晓与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李诗晓借用江西三建公司名义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李诗晓不具备建设施工活动的资质而借用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的资质，以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具体实施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虽然涉案合同系以江西三建公司名义与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但实际上是原告借用江西三建公司资质签订，并且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江西三建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在挂靠施工情形下，本案存在挂靠人李诗晓通过实际履行施工行为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建立的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李诗晓作为挂靠人，基于自己的投资、自己组织施工的事实，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虽然第三人江西三建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存在形式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该合同仅仅系掩盖挂靠施工这一违法目的的合法形式，二者之间并未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李诗晓作为挂靠人因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有权向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主张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庭审中原告李诗晓与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均认可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为476670.1元，本院对原告李诗晓主张的工程款尚欠476670.1元予以认可，因此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应向原告李诗晓支付的工程款为476670.1元。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修建完毕并投入使用，利息应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但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债权的仅为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包括挂靠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国电织金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辩称应付工程款应扣减罚款，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中国电建贵州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诗晓工程款476670.1元及利息（以4766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诗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8元，减半收取4529元，由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淞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