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初1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英，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被告人朱依勤，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住赣州市章贡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0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姚瑞平，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依勤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英，被告人朱依勤及其辩护人姚瑞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2日，朱依勤在担任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以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购进稀土氧化钇10吨，并亲自利用其控制的网银支付货款、组织货物运输、安排入库。在入库时，朱依勤故意撕去贴在包装桶上“氧化钇”的标识，以10吨氧化镥的名义，在赣州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仓库进行入库登记。2013年9月12日，朱依勤采用在提取检验样品过程中调包的手段，将其中5吨氧化钇冒充氧化镥销售给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诈骗该公司2266.75万元（另案处理）。2013年9月18日，朱依勤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5吨氧化镥作为质押物，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签定了质押借款合同，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340万元。当日，朱依勤安排公司仓管员刘某2，将从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购进的另外5吨氧化钇，从邮政速递物流仓库运至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并以氧化镥的名义做入库登记。入库后，朱依勤在鑫和公司、宝融公司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亲自提取了送检样品，并交由鑫和公司工作人员向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送检。经检验，样品为高纯度氧化镥。朱依勤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340万元后，至今没有归还任何本金。2013年9月22日，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批货物签定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至今，该货物一直存放于宝融公司仓库。2014年5月，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再次对该批货物送检，却得知该批货物实为氧化钇。经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存放在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的，朱依勤、林钢质押给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所有稀土氧化物，都是价格低廉的稀土氧化钇，市场价为136885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依勤编造事实，提供虚假质押物，欺骗借款单位，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害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朱依勤共向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26亿元，余9230万元本金未还清；朱依勤从未归还案涉的2340万元借款；林钢与朱依勤均没有鑫和典当公司和融创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告人朱依勤辩称，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在鑫和的股份有50%，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是林刚设立的公司，她没有替换样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姚瑞平提出：1、被告人朱依勤以其直接控股的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与其间接控股的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属于控股股东对企业的正常经营行为，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9日将其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朱依勤的代理人舒东，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基于最终控制人朱依勤而消灭，被告人朱依勤不具有实施合同诈骗的必要性和故意；3、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朱依勤在当时没有足量的氧化镥用于质押的合理怀疑，且无法认定被害人存在损失，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关键证据严重不足。综上，请依法对被告人朱依勤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朱依勤在担任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以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购进稀土氧化钇10吨，用其控制的网银支付货款，并亲自接货、办理入库手续。入库时，朱依勤让搬运工钟某2等人撕去贴在包装桶上的“氧化钇”标识，以10吨氧化镥的名义在赣州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仓库进行入库登记。2013年9月12日，朱依勤采用在提取检验样品过程中调包的手段，将其中5吨氧化钇冒充氧化镥销售给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诈骗该公司2266.75万元（已判决）。2013年9月18日，朱依勤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5吨“氧化镥”作为质押物，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签定了质押借款合同，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340万元。当日，朱依勤安排公司仓管员刘某2，将从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购进的另外5吨氧化钇，从邮政速递物流仓库运至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并以氧化镥的名义做入库登记。在鑫和典当公司和宝融公司工作人员到仓库提取5吨“氧化镥”样品过程中，朱依勤将事先准备好的氧化镥样品偷偷调换现场抽取的氧化钇样品，并交由鑫和公司工作人员向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送检。经检验，样品为高纯度氧化镥。2013年9月22日，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批货物签定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朱依勤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34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任何本金。2014年5月，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再次对该批货物送检，却得知该批货物实为氧化钇。经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存放在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的朱依勤、林钢质押给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所有稀土氧化物，均是稀土氧化钇。经赣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3年9月22日，氧化钇的价格为70800元/吨。朱依勤质押给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5吨氧化钇的总价格为35.4万元。朱依勤此次质押借款给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造成损失2304.6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及朱依勤等人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贷款所抵押的稀土氧化钇。（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10日，赣州市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被告人朱依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朱依勤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朱依勤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与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银行支付凭证、赣州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委托书、关于调整、取消合同执行的函等，证明赣州市新资源公司从大华公司购进的货物是10吨氧化钇；朱依勤在《赣州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委托书》中签名同意委托司机钟某1将10吨氧化钇运至赣州；朱依勤在《关于调整、取消合同执行的函》中签名确认只执行向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购进10吨氧化钇的部分合约。4、调取证据通知书、租赁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货物进销账单明细、检验报告等，证明2013年9月22日，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与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质押物为6.6吨稀土氧化镥；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收到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货物入库情况；相关稀土氧化物的提取照片和检验报告；放货通知单的基本情况；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质押货物盘点相关货物情况；仓库钥匙的交接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江西省邮政物流公司合同会签表、仓储服务合同、稀土氧化物入库、出库情况，证明赣州新资源公司与江西省邮政物流公司赣州分公司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情况；江西省邮政物流公司赣州分公司与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情况以及邮政物流仓库稀土氧化物入库和出库的基本登记记录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赣州新资源公司贷款台账，证明根据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提供的《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贷款台账》，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赣州章江贸易有限公司及李某、彭某、袁某等人均有向赣州鑫和典当公司借款的记录；2013年9月18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质押氧化镥的方式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2340万元。7、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典当贷款申请表、审批表、典当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委托收款书、朱依勤承担个人保证连带责任的承诺书、检验报告、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9月18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340万元，质押物为5吨氧化镥，朱依勤、林钢系保证人及相关审批手续材料情况。8、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及其控制人借款及还款情况汇总表，证明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赣州章江贸易有限公司及彭某、李某、袁某、王某1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及还款情况。9、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汇款凭证，证明朱依勤、舒东、吴荣菁、李某、袁某、谢晓东、谢某2、彭某、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赣州市新资源有限公司的银行开户情况及银行流水明细情况；6221884280023239903的全部流水情况等。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情况，证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相关的验资情况说明、公司相关运作情况；赣州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林钢后变更为朱依勤；赣州益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王某3；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谢某1；赣州章江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王某2；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企业变更信息、营业执照等；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舒东；赣州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许方征；赣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是钟久祥；赣州市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法人代表是黄伟坚。（三）鉴定意见1、赣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氧化钇价格认定结论书【赣市价认定［2016］37号】（证据材料卷七P3-5），证明标的氧化钇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捌仟捌佰伍拾伍元整（￥1368855.00元），基准日（2013年9月22日）稀土氧化钇的单价为70800元每吨。2、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稀土产品司法鉴定【钨与稀土司鉴中心［2015］（XT）鉴字第57号】及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国检XT字（2015）04243号】、【国检XT字（2015）04244号】、【国检XT字（2015）04245号】、【国检XT字（2015）04246号】、【国检XT字（2015）04247号】、【国检XT字（2015）04248号】、【国检XT字（2015）04249号】、【国检XT字（2015）04250号】、【国检XT字（2015）04251号】、【国检XT字（2015）04252号】、【国检XT字（2015）04253号】、【国检XT字（2015）04254号】、【国检XT字（2015）04255号】、【国检XT字（2015）04256号】、【国检XT字（2015）04257号】、【国检XT字（2015）04258号】、【国检XT字（2015）04259号】、【国检XT字（2015）04260号】及相关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9月1日，赣州市公安局送检的赣州鑫和典当公司和江西宝融物流公司共同监管的疑似稀土氧化物均为氧化钇。其中，区域一中物品的稀土总量［TREO］为>99.50%，氧化钇产品纯度为>99.82%；区域二中物品的稀土总量［TREO］为>99.50%，氧化钇产品纯度为>99.996%；区域三中物品的稀土总量［TREO］为>99.49%，氧化钇产品纯度为>99.996%；相关鉴定机构和人员均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和资格。3、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国检XT字（2013）03170号】，证明2013年9月18日，赣州新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宝融物流）送检的编号为20130918的样品经检测为氧化镥。4、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国检XT字（2013）03188号】，证明2013年9月22日，赣州新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宝融物流）送检的编号为20130922的样品经检测为氧化镥。（四）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定南大华公司供销科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2日，新资源公司和大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国内货物销售合同》，约定新资源公司向大华公司购买氧化镧和氧化钇各200吨，价格均为每吨8.5万元，货物总价值3400万元，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新资源公司只是在2013年9月2日向大华公司账户汇入86.5万元，只购买了10吨氧化钇（100桶）。装氧化钇的桶均为50公斤装的绿色铁桶，铁桶上面均贴上了大华公司的标签，内容有品名“Ｙ2Ｏ3”、重量“50ｋｇ”及批号等。在收到货款的当天下午，按照新资源公司的要求，大华公司于当天已发货完成。10吨氧化钇的总价格是在原有价格的基础上增加了1.5万元。由于新资源公司的资金无法到位，双方在2013年9月11日，通过共同签订《关于调整、取消合同执行的函》这一书面形式对之前的销售合同进行调整，确认双方只执行上述10吨氧化钇的购销关系。2、证人黄某（赣州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日，大华公司的朱某1通过电话叫他将大华公司的10吨氧化钇拉到赣州。他后来通知定南保利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钟某1去大华公司拉货。3、证人钟某1（定南县保利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初，他公司接到“黄某物流”（赣州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同行中的别称）黄老板的一笔运输业务。他当天下午6时多的时候将大华公司的10吨（每桶50斤，共200桶，用绿色铁桶装）“化工材料”从定南拉到了赣州火车站的赣州邮政物流仓库。接货的是个女的，还叫了三四个搬运工，他看见这个女的把每桶货上的标签撕掉，搬运工也帮该女的一起撕。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赣州邮政做仓管。从2013年6月份到现在，他们仓库放过新资源公司还有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黄石公司的货物。2013年9月18日，赣州市新资源公司从邮政仓库出了5吨氧化镥，一共100桶，50公斤绿色铁桶装的。当时是刘某2过来打电话联系的，赖某负责办理相关事项。刘某2说这10吨氧化镥就是9月2日入库的那批货没有办理入库手续，出库手续也不用办。这次出库手续是在9月28日刘某2在朱某2手里办的，当时剩下的5吨氧化镥是转给广东广弘公司的。5、证人钟某2（搬运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天气好炎热的时候一天下午5、6点钟的时候，新资源公司的刘某2叫他去火车站的邮政仓库卸货，他叫了杨德桂、邱某一起。到了后，刘某2的老板娘和司机开了一辆小汽车过来，这批货一共是200桶，每桶50公斤，十吨货。卸货的时候老板娘就用湿抹布把货桶上的标签都撕掉，老板娘还叫他们帮她一起撕掉桶上的标签。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刘某2又叫他们去卸货，他们去邮政仓库，要移动的货物就是上次卸下的200桶中的100桶。过了一段时间，刘某2又叫他把剩下的100桶装车运走。6、证人邱某（搬运工）的证言，证明有一天下午比较晚的时候，钟某2叫他一起去赣州邮政物流下货，老板娘朱依勤在现场。当时下了10吨货，一共是200桶绿色铁桶。7、证人刘某1（赣州邮政物流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日18时许，刘某2打电话给他说有一批货要入库。这10吨的氧化镥是由一个大货车拉来的，听司机说是从“三南”（江西省定南县、龙南县、全南县）那边拉过来的，绿色铁桶装，每一桶五十公斤。当天她帮新资源公司入库了10吨氧化镥。当时是由朱依勤带人来入库的，当天没有办理入库手续。朱依勤当时还将这些桶上的标签全部撕掉，撕不下来的就用布抹。因先撕后搬，所以搬运工也帮忙一起撕。8、证人刘某2（新资源公司仓管）的证言，证明她从2004年开始到2013年一直在赣州新资源公司上班，负责仓库管理。新资源公司有两个仓库，一个是火车站边上的邮政物流仓库，一个是水东红门楼仓库。每批进出仓库的货物她都有登记。她收货出货都是朱依勤让她做的。她们仓库最多的是氧化钇，氧化镥比较少，她是通过包装桶外面的标识以及朱依勤告诉她的才知道货物是什么。他们公司和广东广弘国际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他们公司把仓库中的50吨氧化钇、50吨氧化镱、5吨氧化镥转给了广弘，广弘公司还派人来他们仓库抽检化验。2013年9月2日晚上，朱依勤打电话给她说邮政仓库到货了让她联系保管员开门。第二天，朱依勤和她说昨晚进了10吨氧化镥。后来过了几天，朱依勤叫她去仓库把那天晚上进的10吨氧化镥移5吨到广东广弘的货物旁边，而且还补做了这5吨氧化镥的入库单，直接入给广东广弘名下。另外5吨直接从邮政仓库拉到赣州高速西出入口的宝融仓库了，是朱依勤叫她拉过去的。而且这5吨氧化镥没有做邮政的入库和出库，这是给鑫和典当公司的。她看到这10吨氧化镥的桶装上有擦过模糊的氧化钇的分子式，铁桶上面还有未擦干净的标签上写了“Ｙ203”（氧化钇）和“50Ｋｇ”，她知道这10吨是氧化钇，但是朱依勤告诉她这是氧化镥，包括给邮政仓库的入库单也写的是氧化镥，还有新资源公司把这其中5吨转给广东广弘公司也是以氧化镥的名义转的。她总共拉了两次货到宝融，第一次拉了9吨氧化镥和20吨氧化镱；第二次拉了5吨氧化镥，都是朱依勤叫她拉过去的。所有的货物的入库单都是朱依勤开好后再交给她。2013年10月22日，入库单上显示从外面进了9.75吨氧化镥其实不是氧化镥而是氧化钇。那天上午，朱依勤叫她把库存仓库的4.75吨旧的桶装拉出仓库到水东时间公园小区换成50公斤绿色铁桶装，一共是95桶，贴上氧化镥的新标签；加上仓库里那5吨袋装里的氧化钇换成50公斤的绿色铁桶装共100桶拉出去。下午就从时间公园小区拉回仓库195桶（9.75吨）的“氧化镥”。这笔货物回到邮政仓库后，其中的8.5吨被朱依勤以氧化镥的名义抵押给了北京经典公司，剩下的1.25吨被朱依勤叫王某1拉到开发区高速路口的宝融仓库。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他现在是赣州发投总经理助理，同时在2015年1月开始任赣州鑫和典当公司董事长。赣州发投占有赣州鑫和典当公司50%的股份。在2015年1月前，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占鑫和50%股份；2015年1月后，赣州医药公司占鑫和50%股份。赣州新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依勤涉嫌合同诈骗，致使鑫和公司被骗损失8250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赣州市新资源公司法人朱依勤使用赣州市新资源公司及其控制的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赣州章江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和上述公司员工个人名义，先后以19.125吨氧化钇分别冒充18吨氧化镥、1.125吨氧化铕作为抵押，总共向赣州鑫和典当公司借款1.26亿元，至今尚有8250万元本金未归还。10、证人李某（赣州市新资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证明林钢和朱依勤一共经营了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朱依勤法人代表）、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王某3法人代表）、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谢某1法人代表）、赣州市章江贸易有限公司（王某2法人代表）、赣州市东江贸易有限公司（朱依勤法人代表），朱依勤和林钢是夫妻关系，他和益金矿业公司、精纯金属贸易公司等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他们夫妻的员工。这些公司都是由林钢注资成立的。这些公司的具体业务都是林钢去谈，公司的财务都是由朱依勤管理。新资源的公章由朱依勤保管，其他公司的公章由他保管。2012年以来，林钢控制的公司基本上没有购买过氧化镥，他只记得从建丰公司购买过一公斤氧化镥，购买的用途是可以用来做样品使用。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林钢和朱依勤的司机。林钢有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章江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东江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主要是提供稀土作抵押然后从银行贷款，仓库分别是赣州邮政仓库、赣州红门楼仓库、宝融仓库，保管员为刘某2、王某1。抽样都是朱依勤自己亲自进行，封样、贴标签都是她自己做，封好样后朱依勤会把样品放在自己的包里然后离开仓库送检，在抽样过程中邮政局的保管员打开门后就只站在门口，企业和银行的人就站在旁边聊天。赣州新资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钢，财务是朱依勤在负责，公司印章主要是朱依勤负责管理。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到2014年1月份，他在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依勤。公司有两个仓库是邮政仓库和水东红门楼仓库，保管员是刘某2。有一次朱依勤叫他去水东时间公园的会所看他们换桶重新贴标，当时朱依勤和袁某都在，换好后就把货拉回邮政仓库。现在他才明白当时从仓库里出来的都是氧化镱，再放回邮政仓库就变成了氧化镥。他在2013年向鑫和典当借过钱，是朱依勤叫他去借的，还有李某、彭某、谢某1、袁某、王某3、王某2也是按照林钢的意思向鑫和借钱，由林钢提供的稀土产品作抵押的，抵押物放在宝融仓库，每次朱依勤都会办理入库手续，这些大部分都是氧化钇、氧化镱，只有很少的氧化镥，他借款时朱依勤在场。1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原来是新资源公司的司机，林钢是总经理，朱依勤是法人代表，林钢负责业务，朱依勤负责财务方面。公司在火车站旁的邮政那里有一个仓库，另一个在水东那边红门楼有个仓库。2010年，林钢叫他拿身份证去注册了一个名叫赣州精纯金属贸易公司，他是法人。林钢注册这个公司是为了向银行贷款；公章由林钢保管，公司的账户密码由朱依勤保管。除了精纯公司，林钢还授意其他人成立了章江贸易公司，法人是王某2；益金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某3；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林钢。1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1月至2013年4月他在林钢的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4月，他被舒东安排到赣州融创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挂名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新资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依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林钢和朱依勤。2013年9月18日和9月22日的入库单写的是赣州益金矿业有限公司分别入库5吨和1.6吨氧化镥，但在进销存明细账登记的质押人是赣州新资源公司因为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林钢和朱依勤，都是朱依勤一个人负责取样，他离开仓库时朱依勤还在取样。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章江贸易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林钢。赣州新资源的法人是朱依勤。2013年上半年，朱依勤叫他到鑫和典当签字，当时有他和朱依勤、舒东在场。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从2009年开始至今，他担任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是林钢，朱依勤负责公司财务。朱依勤主要从事林钢实际控制的赣州市新资源公司的财务工作。赣州新资源公司向赣州鑫和典当公司办理过多笔质押借款业务，都是林钢、朱依勤去联系。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到2013年，他在新资源公司任林钢的司机，林钢是总经理，朱依勤是董事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钢，朱依勤主要负责财务方面。朱依勤主要是去仓库清点货物、取样和验货。新资源以他和王某3、谢某1、王某1、李某和王某2的名义向赣州鑫和借过钱。2013年9月的一天，朱依勤让他开车去时间公园换桶，当时桶里装的是氧化钇，标签上也写的是氧化钇。换桶的时候，他看到旧桶上面氧化钇的标签有被撕过的痕迹，但是撕的不干净，应该是朱依勤抵押贷款需要才去换桶。换完桶后还贴上了新的标签，标签是朱依勤在车上写好的，新标签上写的是氧化镥，当晚新桶装的氧化钇又运回到邮政仓库了。18、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她开始在精纯公司上班直到公司出事，公司法人代表是谢某1，公司银行账户都是由朱依勤保管。她在精纯公司做会计时只开过氧化钇、氧化镱的票，没有开过氧化镥。精纯公司购买的稀土氧化物没有存货，她和谢某1、刘鑫的公司都是在新资源公司领取的稀土氧化物。19、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章江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2，但是公司的真实老板是林钢和朱依勤。林钢成立这么多公司就是为了走票，这样走票可以体现真实的业务往来，根本就没有实物交易的，这样他就能从银行贷款。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冬天开始，她在赣州市益金矿业公司担任会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王某3，都是朱依勤给她安排工作。公司的账户材料在朱依勤那里保管。从她做账的增值税发票来看，益金公司2011年有三笔购进氧化镥交易，第一笔是2011年1月益金公司从广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购进了6吨氧化镥，总金额1260万元；第二笔是2011年3月份益金公司从广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购进了1吨氧化镥，总金额202万元；第三笔为2011年4月益金公司从赣州融合投资有限公司购进56.8公斤氧化镥，总金额14.0864万元；我只负责做账，没有看到实物；益金公司在2012年9月从广州新星实业公司购进氧化镥3吨，总金额590.85万元；该笔货物购进她没有收到入库单，也没有仓库保管员核对。从益金公司会计凭证上反映该笔氧化镥全部卖给了赣州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贷款总金额为594万元，该笔货物销售她没有收到出库单，也没有与仓库保管员核对，没有实际看到货物。益金公司在2013年从广州建丰五矿稀土有限公司购进1公斤氧化镥，总金额为7500元，从账目上看该笔货物未售出。21、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她从2013年5月28日开始在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上班，是仓库保管员，公司的董事长是舒东。2013年9月18日入库氧化镥5吨，一开始入库时，鑫和公司的人会告诉她说货物是氧化镥、氧化镱，她就在入库单的名称上填写氧化镥、氧化镱。入库后一两天，质权方和出质方一起来他们宝融公司抽检，抽取样品的人是赣州益金矿业公司的一个胖胖的女子，该女子会用一个像勺子样的工具取样，告诉她开单内容以及抽样的女子是同一个人。22、证人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江西宝融物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公司与赣州鑫和公司和赣州新资源公司签订的是三方监管协议，他们公司是第三方质押监管。2013年的时候，赣州新资源向赣州鑫和借款用一批稀土氧化物做抵押，抵押物就放在我们公司的仓库，抵押物是氧化镥。根据他们公司的入库单显示2013年9月18日，新资源送来5吨氧化镥。一般都是新资源的朱依勤送过来，送过来货物时不需要抽检，后面有过一次专门的抽检，当时鑫和、新资源和他们公司的人都在场。2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05年11月至2013年7月在赣州市邮政速递物流工作，是仓库保管员。他们公司只有由他们提供质押担保的货物才会对货物的品质进行抽样检测确认，平时一般保管只对货物的数量负责。新资源公司租用过他们的仓库主要是存放氧化钇等稀土氧化物，她知道益金矿业公司是林钢和朱依勤另一家公司，他们仓库单上显示朱依勤把公司的货划归给鑫和典当公司的货存放在他们仓库内。2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她从2004年起在邮政物流公司工作，负责仓库保管。新资源公司租了他们公司的仓库，保管员有两个分别是刘某2和王某1。2013年9月，新资源公司将5吨氧化镥以及50吨氧化镱还有50吨氧化钇卖给了广东广弘公司。2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中下旬，赣州市新资源公司从邮政仓库出了100桶50公斤共5吨的氧化镥，当时是她本人清点出库的，在氧化镥装车的时候她还看见刘某2用手在清理部分铁桶上残留的还没撕完的标签。26、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8日，新资源公司的刘某2来他们公司办入库、出库手续时，他看到公司员工朱某2纸条上写的“新资源9月2日10吨-5吨氧化镥”的条子，朱某2告诉他新资源公司的朱依勤在2013年9月2日晚上入库的那笔货是10吨氧化镥，后来新资源又自己出了5吨剩下的氧化镥给了广东广弘公司。朱依勤告诉他们这批货物是氧化镥。2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2012年11月到2014年底在赣州鑫和公司上班担任业务部门经理，负责审批贷款和放款。担保的稀土氧化物抽样的时候都是朱依勤来抽样，都是朱依勤一个人参与抽样，因为朱依勤说他们不懂可能会污染货。抽好的样品一直放在朱依勤那里，朱依勤一开始是拿在手里的，但是朱依勤去洗手之类的就会把样品放在朱依勤的袋子里面。分样主要也是朱依勤分的，他们是协助朱依勤分样，每次都是分了四个样品，封好后就由她和朱依勤以及那个姓王的在封口上签字，每个公司留一个样品，还有一个样品送去检验，朱依勤有机会在抽样后调换样品。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0月12日，林钢和朱依勤以6.6吨氧化镥为质押物，以赣州新资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鑫和公司签订了三份质押借款合同，分别为2340万元、660万元、600万元，向赣州鑫和共借款3600万元。28、证人王某4（鑫和典当公司业务部主管）的证言，证明他是2013年7月底在鑫和典当公司上班。2013年林钢、朱依勤提供给鑫和公司的质押物分三批入库宝融仓库：8月7日入库9吨氧化镥、20吨氧化镱；9月18日入库5吨氧化镥；9月22日入库1.6吨氧化镥。他只对其中两次抽样，两次抽检他们和朱依勤、宝融的工作人员都在场，所有的抽检工作都是由朱依勤一个人完成，他们确实一直都在现场看着朱依勤抽样，但是没有防范朱依勤的意识，朱依勤肯定有机会在现场换样品，样品都是他们回到宝融公司办公室后由朱依勤给他们。2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3年3月赣州金悦小额度股份公司成立之时就在公司上班，担任公司的业务部经理。朱依勤两夫妻经营的公司员工作为借款主体在他们公司贷过款，当时益金提供了2.4吨氧化镥和1.125吨氧化铕作为抵押物，他和同事胡恺陪同赣州鑫和的叶某2、谢某2和张颖一起去邮政仓库，帮助赣州鑫和的人进行质物抵押，是朱依勤提供的这批质押物，全程都是朱依勤一个人进行抽样。3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开始，他在赣州宝融物流公司上班一直到2015年6月辞职，是公司的监管部经理。新资源公司拉了几批货物来他们公司监管，新资源公司拉过来的货都是质押给鑫和典当公司的，然后他们就和鑫和典当一起去抽样贴封条，具体动手取样的就是新资源公司的一个女的，旁边的人都看着她取样；他知道抽样过程那个女的肯定有机会调换样品，因为他们好熟悉不可能一直盯着她，她抽完还要洗手之类的。3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赣州发投的总经理。赣州鑫和公司和赣州新资源公司有质押业务，他记得有一次专项资金2200万，这笔专项资金也是借给赣州鑫和有限公司和赣州新资源公司办理质押业务的，当时赣州新资源质押物送到宝融仓库抽样验货他也去了，当时鑫和公司的叶某2、新资源的朱依勤都在现场，抽样是朱依勤自己去抽的。3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到2013年，她在新资源公司上班的，是公司的会计，负责记账和税务报税，公司的法人是朱依勤。3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他曾在鑫和典当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的风险控制。2012年11月18日起，舒东全面负责鑫和的工作。他记得林钢和朱依勤有一笔借款金额为2340万元的借款，审批单上是由集团公司的赖国民和叶某1两名副总审批的，2013年9月中旬许某去过一次宝融仓库。（四）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原法人代表舒东的陈述，证明他在2012年11月份左右担任鑫和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和总经理。融创的法人是康某，但实际上是他实际控制的，也是由他注资成立的，融创公司入股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是他出的。约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间，林钢和朱依勤陆续到他们公司商谈贷款事宜，当时他们要求林钢和朱依勤提供质押物，而且已经商谈好要林钢和朱依勤必须将质押物存放到他们指定的第三方监管公司赣州市宝融物流有限公司、赣州市邮政仓储，然后他们对质押物进行抽检化验，在化验合格达标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放款给新资源公司。他们邀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对质押物进行了抽样化验，检验的结果符合标准。2014年5月，他们对林钢和朱依勤提供的所有质押物进行了抽检，检验结果是林钢和朱依勤使用低价值的氧化钇冒充高价值的氧化镥和氧化铕，林钢和朱依勤提供给他们鑫和公司作为质押贷款的全部是低价值的氧化钇。根据他们当时抽验时的监控录像和在场人员的回忆，朱依勤在抽检的过程中将抽检样品进行了调包，朱依勤用事先准备好的高价值氧化镥和氧化铕替换了低价值氧化钇。（五）被告人朱依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将10吨氧化钇存入邮政仓库，没有做入库单，后来林钢叫她以氧化镥入库，其中5吨以氧化镥的名义卖给了广东广弘公司，购销合同是她起草的。2012年底，他们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赣州市精纯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益金矿业有限公司、赣州章江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和彭某、李某、王某3、袁某、王某1的个人名义向鑫和公司借款，他们没有向赣州鑫和典公司归还借款。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是林钢成立的，后来公司由舒东控制和经营。因为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是她的法人，以该公司名义去借款必须她到场并签字，其他的有的也是她签了字，担保物有氧化镥、氧化钇等。2013年左右，赣州新资源有限公司向定南大华公司购进10吨氧化钇，货款是通过新资源的账户或者是她个人的账户转款到定南大华公司账户上去的。这10吨氧化钇是她入库的，林钢还告诉她要把氧化钇桶上的标签撕掉。然后她打电话给刘某2，叫刘某2安排人过来。货来了她就叫搬运工下货，还叫搬运工他们帮忙把货上面的标签撕掉。这10吨氧化钇有5吨质押给了广东广宏公司，2013年9月中旬，广弘公司业务员到他们租用的赣州邮政仓库查看氧化镥数量以及纯度，当时林钢事先准备好了高纯度的样品用来替换原来仓库的样品，她在抽样结束后用林钢之前准备好的样品替换了现场取样的样品。还有5吨是拉到宝融仓库质押给了赣州鑫和典当公司。2013年9月18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以5吨氧化镥作为抵押向赣州鑫和典当公司贷款2340万元。这笔钱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鑫和公司的账户分别打入1700万、212万、428万到朱依勤62×××59的工行账户、邓小云43×××**的建行账户以及谢小东62×××37的工行账户，到目前为止这笔钱未归还。（六）视听资料1、朱依勤取样化验的视频光盘，证明朱依勤等人取样过程情况。2、从邮政仓库到宝融仓库的移库视频，证明涉案5吨氧化钇从邮政仓库装载到宝融仓库的过程。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依勤及其辩护人提出，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是林钢和朱依勤实际控制，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占有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50%的股份，所以，林钢、朱依勤间接持有鑫和典当公司50%股份的问题。经查，1、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企业股东情况、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章程证明，案发时，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舒东。赣州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900万元，占股30%；赣州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股20%；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股50%。2、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赣州市融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2009年8月4日，赣州市融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舒东，股东为舒东、康某。2011年9月26日，赣州市融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康某，股东为舒凯、康某。2013年12月8日，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由原股东康某、舒凯变更为舒东、康某，法定代表人仍为康某。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赣州融创实业有限公司挂名法人代表是他，实际控制人是舒东。4、被害单位原法人代表舒东陈述，融创的法人是康某，但实际上是他实际控制的，也是由他注资成立的，融创公司入股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是他出的。5、被告人朱依勤在公安机关供述，赣州市融创实业有限公司是林钢成立的，后来公司由舒东控制和经营。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赣州市融创实业公司是由赣州市融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虽然公司股东经过变更，但不管是赣州市融创实业公司，还是赣州市融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朱依勤、林钢自始至终均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朱依勤、林钢有实际出资的情况。舒东的陈述、证人康某的证言及朱依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能够证实，赣州市融创实业公司是舒东实际控制和经营的。被告人朱依勤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朱依勤及其辩护人提出，朱依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赣州市新资源公司与定南大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销售合同、银行支付凭证、赣州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委托书、关于调整、取消合同执行的函及证人朱某1（定南大华公司供销科长）、黄某（赣州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钟某1（定南县保利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司机）的证言可以证明，朱依勤明知新资源公司向定南大华公司购买的货物是10吨稀土氧化钇。2、证人钟某1（定南县保利物流有限公司货车司机）、钟某2（搬运工）、邱某（搬运工）、刘某1（赣州邮政物流仓库管理员）、刘某2（新资源公司仓管）的证言及被告人朱依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朱依勤亲自参与了接收从大华公司购买的10吨氧化钇并入库的过程，且搬运过程中朱依勤还让钟某2等人将包装桶上的氧化钇标识撕掉。3、证人王某1、袁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朱依勤曾经将邮政仓库的稀土氧化物运至时间公园，将稀土氧化物的外包装桶换掉并重新贴上氧化镥的标签。4、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赣州新资源公司贷款台账、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典当贷款申请表、审批表、典当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汇款凭证、证人曾某2、谢某2、叶某1的证言、被害单位原法人代表舒东及被告人朱依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明，2013年9月18日，朱依勤以赣州市新资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5吨“氧化镥”作为质押物，与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签定了质押借款合同，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共计2340万元。2013年9月18日，鑫和典当公司将2340万元转入朱依勤指定的账户中，到目前为止该笔借款尚未归还。5、检验报告、稀土氧化物的提取照片、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样品袋、朱依勤取样化验的视频光盘、证人彭某、乐某、谢某2、王某4、马某、康某、王某5、许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原法人代表舒东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朱依勤参与了对质押的5吨“氧化镥”的抽样过程，由朱依勤一人进行的抽样，抽样过程中样品一直由朱依勤保管直到封样、签字，现场仅朱依勤具备调换抽样物的机会。6、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稀土产品司法鉴定及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朱依勤质押给鑫和典当公司的稀土氧化物均为氧化钇。7、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证明，朱依勤、林钢所控制的公司仅向广州建丰五矿稀土有限公司购进过1公斤氧化镥，购买的用途是做样品使用，未见其他购买氧化镥的情况。综上可知，被告人朱依勤明知从定南大华公司购买的是10吨氧化钇，仍指使他人将氧化钇的标识撕去，后将其中5吨氧化钇以氧化镥的名义作为质押物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2340万元。之后，由朱依勤一人负责抽样，对样品进行封装，再由多名参与人签名确认，经检验，样品为高纯度氧化镥。在抽样的整个过程中，仅有朱依勤一人接触了样品，封装后有多名参与人员共同签字确认，从封装至送检过程中样品并未拆封，只有朱依勤具备调换样品的机会。被告人朱依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质押物为氧化镥的事实，通过调包样品的行为隐瞒质押物为氧化钇的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朱依勤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朱依勤合同诈骗数额该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基准日（2013年9月22日）稀土氧化钇的单价为70800元每吨。所以，朱依勤实际质押的5吨氧化钇的总价格为35.4万元。朱依勤以5吨氧化钇冒充氧化镥作为质押物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2340万元，扣除5吨氧化钇的价格，实际诈骗数额应为2304.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依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230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朱依勤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在该判决的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朱依勤还犯本罪未被判决，应当对本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朱依勤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依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与前罪合同诈骗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依勤的刑期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31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朱依勤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304.6万元，返还被害单位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代理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