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中银，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华，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包中银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超（系包中银、钟志华之子），男，200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正在服刑。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雄（系钟志华之胞弟），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荣涛，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建珍（系廖荣涛之妻），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冯扬凯，男，199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冯杰、包中银、钟志华、包超因与被上诉人廖荣涛、涂建珍及原审被告冯扬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唐洪，上诉人包中银、钟志华、包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雄，被上诉人廖荣涛、涂建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扬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改判冯杰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冯杰支付部分由廖荣涛、涂建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事路段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一审判决认定该路段为道路，与一审法院在先的（2018）川16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及邻水县人民检察院邻检未检不批捕说理[2018]3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结论完全相反。因此，本案认定涉事路段为“道路”错误。2.本案系典型的后车撞击前车造成的事故，案发时冯杰属正常转弯行使状态，冯杰即使存在无证驾驶行为，该行为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冯杰有责任，并因为冯杰有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即推定冯杰为主责，明显错误。3.本案非交通事故，一审按交通事故处理无事实基础及法律基础。4.包超应承担主要责任，冯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廖荣涛、涂建珍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包中银、钟志华、包超辩称，包超是否负主要责任，按法律规定进行认定。 包中银、钟志华、包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廖荣涛、涂建珍对包中银、钟志华、包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荣涛、涂建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涉事路段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的事实错误。（2）案发时包超已满16周岁，且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认定包超为未成年人，并以此推断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而确定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分担不当。（1）包超系应受害人廖某邀请搭乘其去练车，包超系提供劳务方，廖某为接受劳务方，包超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廖某承担责任。（2）包超无偿搭乘廖某，应减轻包超的赔偿责任。（3）案发时廖某14周岁，主动邀约包超练车，其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3.包超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廖荣涛、涂建珍只能依法主张物质损失赔偿。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并判决支持廖荣涛、涂建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 廖荣涛、涂建珍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冯杰辩称，认同包中银、钟志华、包超关于案涉“道路”的认定、廖某承担主要责任、不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上诉观点。 廖荣涛、涂建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杰、包中银、钟志华、包超、冯扬凯赔偿因廖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元，共计6178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杰、包中银、钟志华、包超、冯扬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晚，冯杰驾驶无牌照“建设”牌两轮摩托车，从邻水县城北镇姚家村天达汽修厂出发，沿县城西环路向城北镇同心村1组杨家湾方向行使。当日20时10分左右，该车行至西环路向杨家湾左转弯时，车辆行至左路面，其前轮左侧与包超驾驶搭乘廖某和许霞超车的无牌照“赤兔马”牌两轮摩托车前轮相撞，造成廖某当场死亡和许霞、包超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杰将所驾车辆推离现场藏匿后逃逸。 2017年12月28日，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现场后以邻公交认字（2017）第5116232017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包超、冯扬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杰不服认定结论，向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以广公交复字（2017）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予以维持。 无牌照“建设”牌两轮摩托车为冯杰所有，未投保。无牌照“赤兔马”牌两轮摩托车为冯扬凯所有，未投保。冯杰和包超均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包超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2017年12月14日，冯杰、包超各支付20000元给廖荣涛、涂建珍，用于安葬死者廖某。 廖荣涛、涂建珍均系农村居民，于2003年11月7日生育廖某，于2008年11月购买邻水县胜利街2号法院家属院2单元6楼2号房屋，廖某一直随其父母居住在该房屋。廖荣涛长期在邻水县从事建筑零工工作，涂建珍长期在邻水县瑛之伦超市、世纪隆超市工作。 2017年11月23日，广安交通投资建设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邻水县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送广交投函（2017）98号函件，将其承建的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项目（案涉道路）移交给邻水县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函件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5月30日全面完工，2017年11月23日通过广安市交通建设质量监督管理站交工验收，现已具备通车条件”。2017年11月30日，邻水县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邻交投司（2017）159号请示，将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项目移交给邻水县交通运输局，该请示载明“由我公司担任业主的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10月全面完工，并于2017年11月通过了广安市交通建设质量管理监督站的交工验收和移交条件”。本次事故发生之前，案涉道路已规划有道路中心线和车行道分道线，道路两侧安装有波形防护栏，路面有限速60km/h的标识，交通标志标线齐全有效，东侧防护栏间有通向同心村一组杨家湾的便道，道路没有完全封闭。 2018年5月22日，邻水县人民检察院就本次事件指控冯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案号（2018）川1623刑初166号。该案于2018年6月6日开庭审理，被告人冯杰的辩护人辩护称，冯杰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018年11月27日，邻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2018年5月25日，邻水县人民检察院就本次事件指控包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案号（2018）川1623刑初169号。该案于2018年6月12日开庭审理，被告人包超的辩护人辩护称，包超定罪应当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判决包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处理。对于本次事故发生地所涉道路是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问题。国道210邻水县城绕城段公路工程项目（案涉道路）已经于2017年5月修建完工，并于2017年11月分别交付给邻水县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邻水县交通运输局。广交投函（2017）98号函件载明“现已具备通车条件”，邻交投司（2017）159号请示载明“通过了广安市交通建设质量管理监督站的交工验收和移交条件”，而且交通标志标线齐全有效，表明案涉道路已实质性具备使用条件，是否正式举行通车仪式，与其本身的使用性能无关，且客观上事发道路没有完全封闭，公众和社会车辆在通行。因此，事故发生地所涉道路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另外，从侵犯的法益来看，本次事故造成廖某死亡，许霞和包超受伤，两辆摩托车受损，其侵犯的是不特定自然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以及财产安全，即侵犯的法益是公共安全，符合交通事故的基本特征。而过失致人死亡所侵犯的法益仅是特定的自然人的生命权。综上所述，本案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处理。 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死者廖某相对于冯杰驾驶的“建设”牌摩托车系第三者，廖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首先在“建设”牌摩托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责任主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为机动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法定义务，而冯杰所有的“建设”牌摩托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担的110，000元由冯杰自行承担。冯杰无证驾驶摩托车，事故发生后又转移车辆并逃逸，破坏事故现场；包超无证驾驶摩托车且未按规定车道超速行驶；冯扬凯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将摩托车交给无证者驾驶均存在过错。因而，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担的110，000元以外的赔偿部分，确定由冯杰承担55%的责任、包超承担35%的责任，冯扬凯承担10%的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包超系未成年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包超的侵权行为应当由其监护人即包中银、钟志华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包超现已成年，也应当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包超承担的35%的责任由包超与包中银、钟志华共同承担。冯杰辩称系包超的过失行为导致廖某死亡、冯杰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本身的发生原因、具体过程和各方的过错，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予以确认，且该认定结论业经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冯杰也没有举示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该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的依据。故对冯杰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廖某生前一直随其父母居住在邻水县，廖荣涛和涂建珍长期在邻水县工作和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相应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结合廖荣涛、涂建珍的诉讼请求，对廖某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廖荣涛、涂建珍请求赔偿丧葬费27,212.5元，根据四川省2017年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计算，丧葬费为58,761元÷12月×6月=29,335.5元，廖荣涛、涂建珍主张27,212.5元，予以支持。廖荣涛、涂建珍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00元，根据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廖荣涛、涂建珍请求赔偿566,700元，予以支持。廖荣涛、涂建珍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廖某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造成重大的精神痛苦，参照本地通常的司法实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廖荣涛、涂建珍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虽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廖荣涛、涂建珍为处理本次事故和丧葬事宜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故酌定1000元。廖荣涛、涂建珍请求赔偿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900元，廖荣涛、涂建珍及死者廖某的其他近亲属参与事故处理导致误工损失，其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625,812.5元，先由冯杰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515,812.5元，由冯杰承担55%即283,696.88元，包超承担35%即180,534.37元，冯扬凯承担10%即51,581.25元。冯杰、包超分别支付的20,000元，在赔偿时应当分别予以抵扣，即冯杰还应当赔偿373,696.88元，包超还应当赔偿160,534.37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冯杰赔偿廖荣涛、涂建珍因廖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373,696.88元（已经扣除冯杰支付的20,000元）；二、包超、包中银、钟志华共同赔偿廖荣涛、涂建珍因廖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160,534.37元（已经扣除被告包超支付的20,000元）；三、冯扬凯赔偿廖荣涛、涂建珍因廖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51,581.25元；四、驳回廖荣涛、涂建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8元，由冯杰负担5488元，包超负担3490元，冯扬凯负担1000元。 二审中，冯杰向本院提供了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检察院邻检未检不诉[2018]23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冯杰对廖华的死亡没有过错和责任。 廖荣涛、涂建珍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案涉公路已经开通，案件性质是交通事故。 包中银、钟志华、包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冯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中，包中银、钟志华、包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案发时系以自己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事路段是否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对本案处理有何影响；2、本案案由是否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3、一审对相关当事人责任负担的认定是否正确；4、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廖荣涛、涂建珍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主张适用法律是否正确；5、案发时包超是否系已满16周岁，有自己固定的劳动收入获取生活来源，一审确定包超监护人包中银、钟志华承担责任是否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也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赔偿相关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因此，人民法院审理被害人近亲属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应首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的已有规定，除此之外，再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综上，被害人廖某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死亡，其近亲属廖荣涛、涂建珍未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在本案中所提起的民事诉讼，系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在法律适用上仍应首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的已有规定，除此之外，再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系针对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情形下，如何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专门规定。因此，对于驾驶机动车致被害人死亡的，不论刑事案件被告人触犯的具体罪名如何，就民事诉讼部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相关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即按照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处理方式确定相关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因此，本案涉事路段是否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不影响对相关当事人按照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进行过错责任认定，亦不影响本案民事赔偿范围按照交通事故的处理方式进行确定。故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冯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包超及冯扬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应依法予以采信；同时，被害人廖某的近亲属廖荣涛、涂建珍主张赔偿的范围亦不仅包含物质损失，仍可以包含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包超驾驶机动车致廖某伤亡，包超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处有期徒刑。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争议的性质，实际上是因廖某的生命安全利益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宜确定为生命权纠纷。 综上，对于上诉人冯杰、包中银、钟志华、包超提出的关于本案涉事路段性质是否应依法认定为“道路”、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廖荣涛及涂建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包超提出的其为廖某提供劳务、无偿搭乘廖某而其不担责等上诉意见，无相关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包中银、钟志华、包超提出的包超在案发时已满16周岁、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包中银、钟志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包超虽已满16周岁，但在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包超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包超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并依法判决其监护人包中银、钟志华对廖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冯杰、包中银、钟志华、包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6元，由冯杰负担6905元，包中银、钟志华、包超负担3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汪 郑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