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3581号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金亚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萍，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威，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汇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被告：新余诚众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汇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守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波，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想，男，198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小牛，北京嘉润(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东，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图路XXX号XXX幢甲XXX室、乙XXX室。法定代表人：萧冬，执行董事。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鼎汇中心”)、新余诚众棠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诚众棠中心”)、李想及第三人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锐思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答辩期内，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就管辖异议提起上诉被驳回。本案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萍、严威，被告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波，被告李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格锐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清偿(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案件受理费12230元、保全费5000元、本金21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经(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判决书确认，因格锐思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已经裁定终结执行。后原告发现，格锐思公司的股东即三被告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影侵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新余诚鼎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新余诚众棠中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辩称，两被告与格锐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妮分别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以借款的形式向格锐思公司各投资500万元，并约定在满足溢价融资条件的时候，将借款转为相应的股权。2015年7月29日，两被告已经按约向格锐思公司各汇入50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李想辩称，2015年6月5日，李想向格锐思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其中22.2222万元为注册资本，其余转为资本公积金。2015年7月13日，李想又与格锐思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由李想向其提供5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2日，利率为年利率12%，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鉴于格锐思公司一直未还款，2018年6月13日，格锐思公司与李想签订借款转为实缴出资的协议，将500万元中的307.7778万元转为实缴出资。2018年6月14日，格锐思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债转股。综上，李想已经履行了330万元的认缴义务，要求驳回。第三人格锐思公司未到庭陈述。经审理查明：一、被告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对第三人格锐思公司出资情况。2015年7月22日，诚鼎汇中心(投资方、贷款人)、格锐思公司(标的公司)、龙妮(被投资方的控股股东)签署《投资协议》载明：诚鼎汇中心拟向标的公司投资500万元，该投资以投资方向标的公司提供借款并使借款根据下述两个前提之一进行转股：一是业绩达到预期(2016年上半年的销售收入达到当年计划销售收入的一半即1.25亿元)、二是后续有溢价再融资，最终目的为投资方以投资总额500万元按照投后估值为1.5亿元的价格取得标的公司股权。具体方案如下：投资方拟通过自有资金借款给标的公司形式向标的公司投资500万元。该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借款时间以转款单据为准)。存续期间年利息12%。该利息于借款到期时支付。控股股东龙妮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各方同意，投资方有权根据下述两个前提之一进行转股：一是业绩达到预期(2016年上半年的销售收入达到当年计划销售收入的一半即1.25亿元)、二是后续有溢价再融资；转股以投后估值为1.5亿元的价格转换为对被投资方的新增股权出资，转股后占其新注册资本的3.33%，借款债权转股的时间为一年内进行。若投资方将借款债权转为标的公司股权，则投资方应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借款利息返还给被投资方。同日，诚众棠中心(投资方、贷款人)、格锐思公司(标的公司)、龙妮(被投资方的控股股东)签署《投资协议》载明：诚众棠中心拟向标的公司投资500万元，其余条款均同上述投资协议。2015年7月29日，诚鼎汇中心向格锐思公司汇入500万元。同日，诚众棠中心向格锐思公司汇入500万元。2015年8月15日，诚鼎汇中心(甲方)、格锐思公司(乙方、标的公司)、龙妮(丙方)签署《关于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二)》载明：各方一致同意，在2015年8月即实施债转股方案，具体如下：标的公司原注册资本为222.2222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为：246,915元，本次增资后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469,137元。甲方向标的公司提供的借款500万元，转为对标的公司的增资款，认缴标的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8.2305万元，余额491.7695万元计入标的公司资本公积金。转股以标的公司投后估值1.5亿元为基础，转股后甲方占标的公司新注册资本的3.33%。该协议签订后，格锐思公司的股权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同日，诚众棠中心(甲方)、格锐思公司(乙方、标的公司)、龙妮(丙方)签署《关于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二)》载明：各方一致同意，在2015年8月即实施债转股方案，其余条款均同上述补充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格锐思公司的股权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5月2日，萧冬、龙妮、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恩享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至3300万元，共增资300万元；吸收诚鼎汇中心为新股东，认缴109.89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吸收诚众棠中心为新股东，认缴109.89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共计吸收新股东219.78万元，另外原股东萧冬、龙妮及恩享中心各增资16.74万元，李想增资30万元，合计增资3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后，诚鼎汇中心出资额：109.89万元，出资比例3.33%；诚众棠中心出资额109.89万元，出资比例3.33%。同日，格锐思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300万元，其中诚鼎汇中心出资109.89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诚众棠中心出资109.89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同年5月9日，格锐思公司对上述决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4月10日，萧冬、龙妮、恩享中心、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已于本次会议前通知本公司所有股东，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5人，代表公司股东90%的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90%通过：一、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公司做出的2017年5月2日股东会决议是基于2015年7月2份投资协议的内容基础上作出的。二、诚鼎汇中心通过对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向公司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转股以公司投后估值1.5亿元为基础，转股后占公司新注册资本的3.33%，对应的实缴出资额为109.89万元，余额390.11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三、诚众棠中心通过对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向公司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转股以公司投后估值1.5亿元为基础，转股后占公司新注册资本的3.33%，对应的实缴出资额为109.89万元，余额390.11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二、被告李想对第三人格锐思公司的出资情况。2015年6月5日，被告李想向格锐思公司汇入投资款3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萧冬、李想、龙妮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格锐思公司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其中萧冬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龙妮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同意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00万元增加至2,222,222元，同时公司增加新股东李想。同意新股东李想现金出资500万元，其中222,222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剩余4,777,778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增资后，李想的出资额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比例为10%。同日，格锐思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222,222元。其中李想出资222,222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同年6月12日，格锐思公司根据上述决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6月12日，上海道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5年6月5日止，格锐思公司已收到李想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222,222元。李想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222,222元。其中货币出资300万元，于2015年6月5日前缴存格锐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团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一般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其中222,222元作为注册资本，2,777,778元作为资本公积。2015年7月13日，被告李想(出借方)、格锐思公司(借款方)、萧冬(保证方)、龙妮(保证方)签署《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出借方将于2015年7月15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以银行汇款方式转入借款方银行账户。同日，被告李想向格锐思公司汇入500万元，摘要为公司向股东李想借款500万元。2016年2月4日，萧冬、李想、龙妮、上海恩享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恩享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本次增资的总额为27,777,778元；同意股东李想增资2,777,778元；股东增加注册资本后，李想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占出资比例10%。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同日，格锐思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李想出资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同年3月23日，格锐思公司根据上述决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5月2日，萧冬、龙妮、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恩享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至3300万元，共增资300万元；吸收诚鼎汇中心为新股东，认缴109.89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吸收诚众棠中心为新股东，认缴109.89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共计吸收新股东219.78万元，另外原股东萧冬、龙妮及恩享中心各增资16.74万元，李想增资30万元，合计增资3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后，李想出资额330万元，出资比例10%。同日，格锐思公司出具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300万元。其中李想出资33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同年5月9日，格锐思公司根据上述决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6月13日，被告李想(甲方)与格锐思公司(乙方)签署《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载明：甲方系乙方股东。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签署《借款协议》，甲方于签约当日向乙方实际提供了股东借款。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未向甲方偿付任何借款本息。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甲方于本协议签订日，将对于乙方借款中的本金3,077,778元之部分转为对于乙方的实缴出资。上述转换完成后，甲方对于乙方的借款本金变更为1,922,222元；甲方对于乙方的认缴出资额维持330万元不变，实缴出资额由人民币222,222元增加至330万元。2018年6月14日，萧冬、龙妮、李想、恩享中心、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股东李想于本决议当日，将其对本公司的500万元股东借款中的3,077,778元之部分转为对格锐思公司的实缴出资。上述转换完成后，股东李想对于本公司的认缴出资额330万元维持不变，该部分认缴出资额已全部实际缴付到位。三、原告的债权情况。2017年9月21日，本院依法受理原告与被告格锐思定作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1月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价款210万元;二、被告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460元，减半收取计12,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为17,230元，由被告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8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5执77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本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即依法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名单。申请执行人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上海格锐思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有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依法应予以终结执行。”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执770号执行裁定书；章程修正案(2017年5月2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5月2日)；验资报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回执及基本账户查询清单；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2份；客户回单及银行流水清单；银行流水明细；借款协议；账户交易明细；章程修正案(2016年2月4日)、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4日)；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2018年6月3日)；股东会决议(2015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2019年4月10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不履行足额出资义务，属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之一。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原告依法享有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对第三人格锐思公司的涉案债权。本案系原告作为债权人请求三被告作为格锐思公司的股东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作为格锐思公司的股东是否足额履行了对该公司的出资义务。首先，关于被告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与格锐思公司、龙妮于2015年7月22日分别签订的《投资协议》的约定，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分别向格锐思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并在满足后续有溢价再融资的条件时，进行债转股，以投资后公司估值1.5亿元的价格转换为对格锐思公司的新增股权出资，转股后各占格锐思公司新注册资本的3.33%。同年7月29日，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按约分别向格锐思公司提供了借款500万元。虽然上述协议签订各方在2015年8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实施债转股方案，但由于该补充协议不符合公司法关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规定，该债转股方案未能实施，故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直至2017年5月2日，格锐思公司的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300万元，同意引进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作为新股东，分别认缴109.89万元，各占注册资本3.33%，随后，格锐思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此时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与格锐思公司履行了上述投资协议中关于债转股的约定，即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将其实际出借格锐思公司的部分借款转为对该公司相应的实际出资，已全面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故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对其履行出资义务以后原告享有对格锐思公司的债权无需承担清偿义务。其次，关于被告李想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李想于2015年6月5日向格锐思公司投资300万元，后经当时股东萧冬、李想、龙妮召开的股东会同意以及上海道和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该笔投资中的222,222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剩余2,777,778元计入资本公积金，其出资额占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比例为10%。随后，格锐思公司修改了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的规定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李想履行了当时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出资义务。然而，在2016年2月4日，格锐思公司当时股东萧冬、李想、龙妮、恩享中心召开股东会同意李想增资2,777,778元，增资后李想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占出资比例1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在2017年5月2日，格锐思公司股东萧冬、龙妮、诚鼎汇中心、诚众棠中心、李想、恩享中心又召开股东会同意李想再增资30万元，增资后李想认缴出资额为33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格锐思公司在该两次增资后，分别修改了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的规定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可见，李想应在2017年1月30日前向格锐思公司补缴出资3,077,778元(应缴330万元-已缴22.2222万元)。虽然李想与格锐思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署了《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约定将李想于2015年7月13日向格锐思公司出借的500万元中的3,077,778元转为李想实缴出资，并于次日由格锐思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予以同意，但本院注意到，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即已起诉格锐思公司涉案债权，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确定格锐思公司承担责任的民事判决，并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而上述《股东借款转实缴出资协议》中明确截至该协议签订当日即2018年6月13日由于格锐思公司尚未归还李想500万元借款，故而才将该借款中的3,077,778元转为李想的实缴出资。该债转股行为实质上是李想作为出资不实的股东，将其对公司内部债权优先于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债权，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李想关于因与公司存在债转股协议而已履行如实出资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原告的涉案债权与格锐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李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清偿涉案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清偿(2017)沪0115民初74269号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包括案件受理费12,230元、保全费5,000元、本金21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金邦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38元，减半收取计12,469，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69元，由被告李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余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