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2199号原告：武汉米企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10栋（原3）1单元2层01号243室。法定代表人：陈济舟，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武汉珞樱联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111号武汉光谷国际商务中心1栋8层19室。法定代表人：王志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威，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汉兴德创（武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10栋（原3）1单元2层01号-228室。法定代表人：刘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威，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可汗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梅苑小区9栋4单元4层1室。法定代表人：刘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昊，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宏润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368号附1号一层E区11-26号（卓刀泉古玩珠宝城）。法定代表人：周之润，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周之润，男，199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武汉宏润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武汉市洪山区。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林，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娟，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可汗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济舟，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武汉米企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企通公司）、武汉珞樱联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珞樱公司）、汉兴德创（武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兴公司）、可汗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汗公司）与被告武汉宏润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周之润、第三人刘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企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济舟、珞樱公司及汉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威、可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昊、被告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之润及宏润公司与周之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林、第三人刘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济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可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返还专利许可证89份及配套的专利申请费用票据，告知三原告以其名义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可汗公司返还委托费用32860元（1060元／件×31件）；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补足扫零工程奖金148000元（发明专利2000元／件×74件）；每家公司第一件专利奖励6000元三家公司在原基础上每家另外补贴2000元／件，2000元／件×3件＝6000元，共计154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经营损失10万元；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武汉广宏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广宏利公司）均为科技创新企业，一直致力于专利申请市场化工作。第三人刘娟系原告可汗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刘娟经人介绍与被告周之润结识，周之润称其父是市科技局领导，其本人注册了被告宏润公司，公司拥有大量可申报专利成果，因政策限制（每家企业申报数量不得超过30个），愿意将专利成果部分转让，还可代办武汉市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企业专利“扫零工程”奖励共计4000元／件，并承诺保证申报成功，且承诺帮助完成申请流程共可获得总计488000元的补贴。周之润只收取1060元／件（其中专利申请费用560元、服务费500元）。经刘娟推荐并垫付费用，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共同委托原告可汗公司，由可汗公司委托周之润申报专利共120件，并由刘娟于2016年9月通过个人支付宝向周之润转账127200元，周之润随即向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索取公章及营业执照原件，并称去办理相关申请。后经原告不断催促，周之润谎称120件专利均已申报完毕，至2017年陆续向原告等返还奖金198000元（该款与其承诺金额差距极大），但一直未向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提供专利许可证及配套的专利申请费用票据，同时也未告知以原告名义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截止2017年底，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通过网上查询，可查询到的结果为米企通公司发明专利35件、珞樱公司发明专利20件、汉兴公司发明专利19件、广宏利公司发明专利15件，专利申请数量共计89个。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委托刘娟多次与被告周之润交涉，要求其提供专利许可证及配套的专利申请费用票据，以及原告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退还未申报的31件专利委托费用，全额给付已申报专利奖金，两被告拒不理睬。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宏润公司、周之润共同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两被告未与四原告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与原告可汗公司直接签订《项目代办委托协议书》，建立了委托关系。因此，宏润公司与周之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委托费用32860元及补足扫零工程奖金154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被告周之润系与第三人刘娟相识，但并未与四原告建立委托关系，并不清楚可汗公司与珞樱公司、汉兴公司等签订的《项目代办委托协议书》。2、被告仅与可汗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接受刘娟的雇佣，帮助整理申报资料并代缴资料，而非接受四原告的委托。另被告仅负责代为提交专利申请资料，并未向原告承诺结果，更未承诺完成申报流程即可获得488000元补贴。且是否能申报成功，每项申请是否可以获取补贴及补贴的金额，是由原告是否符合企业知识产权“扫零工程”奖励条件及武汉市相关政策决定，而不是因被告过错原因导致，且被告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未能申报成功的相关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且补贴发放决策者及发放机构是政府，不是由被告发放，故不应由被告向原告补足奖金154000元。3、在接受刘娟的雇佣后，被告已按照约定代为整理申报资料并代缴资料，完成了119件专利奖励申报工作，阶段事项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所得系劳务所得，无需返还刘娟支付的费用。且根据网上查询结果，原告专利申请的数量是91件而非89件。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经营损失，且其向被告主张经营损失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可汗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代办委托协议书》三份、微信聊天记录10页；2.支付宝转账记录12页；3.《关于武汉东湖高新区2016年度知识产权专项资金拨付的通知》（含附件1，共计21页）。被告宏润公司、周之润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武汉市专利资助资金使用管理办法》、《武汉市东湖高新管委会关于进一步加强知识产权工作的若干意见》；2.《专利受理申请通知书》119份；3.佰腾网公开原告专利信息查询。第三人刘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证据3，原告及第三人虽均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第三人刘娟与被告周之润结识。2016年3月，被告周之润通过微信联系刘娟称其可以帮助处理“扫零工程”的事情。同年9月20日、21日，周之润又通过微信与刘娟就专利申请进行沟通，周之润称每件专利申请收费1060元，包括申请费560元（该费用有收据）和个人收费500元，并称补贴是受理即有，每项东湖开发区及武汉市各补贴2000元，扫零首项6000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案外人广利宏公司（该公司已经注销）与原告可汗公司签订《项目代办委托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由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广利宏公司分别委托可汗公司代办专利及知识产权“扫零工程”的申报手续，委托方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专利申请技术交底书、专利申请协议书，受托方为委托方办理公司撰写专利、代理申报、申请补贴等相关事宜，另约定了付费标准及方式等权利义务。第三人刘娟作为可汗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后刘娟于2016年9月20日、21日、22日、26日通过其个人支付宝代可汗公司向周之润转款共计127200元，委托周之润为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申报专利共120件，双方未订立书面委托合同。周之润接受委托后，分别以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119件专利申请（其中：米企通公司59件，珞樱公司20件，汉兴公司19件，广宏利公司21件）。2017年，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及广宏利公司陆续收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拨付的知识产权（专利）扫零工程专项资金共计198000元。截止2019年12月10日，经佰腾网查询显示：米企通公司发明专利35件、珞樱公司发明专利21件、汉兴公司发明专利19件、广宏利公司发明专利16件，专利申请完成数量共计91件。后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认为两被告未向其提供专利许可证及配套的专利申请费用票据，同时也未告知以原告名义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且办理专利申请的数量为89件。经刘娟多次与被告周之润交涉，要求其提供专利许可证及配套的专利申请费用票据，以及原告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并退还未申报的31件专利委托费用，全额给付已申报专利奖金，两被告不予理睬。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被告周之润已向原告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但称无专利许可证，且119件专利申请均已交纳相应的申请费用，但申请费用票据因保管不善而遗失，无法向原告交付。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委托原告可汗公司为其办理专利申报等事务，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可汗公司接受委托后，由其股东即第三人刘娟与被告周之润协商，将受托的以上专利申报等事务委托给被告周之润办理，并向周之润预付委托费用127200元。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娟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为可汗公司执行职务，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可汗公司享有与承担，故可以确认可汗公司与周之润之间成立转委托关系。可汗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作为委托人，可汗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可汗公司已向委托人披露将受托事务转委托给周之润办理后，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可以行使可汗公司对周之润的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由于可汗公司未与周之润订立书面委托合同，根据刘娟与周之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周之润的自认，可证明周之润受托事务是为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等办理共计120件专利申请及专利奖励申报，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之润已作出“保证奖励申报成功”的类似承诺。通过佰腾网查询显示，已办理完毕的专利申请数量为91件，此意味着该91件专利申请费用已由周之润代为交纳。本案中，尚有29件专利申请未能办理完毕，周之润作为负有履行义务一方，其未能提交专利申请费用票据，不能证明已交纳该29件专利申请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确认被告周之润未能按约定完成部分委托事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由于周之润未提交证据证明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系因不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故其不应收取未完成委托事务所对应的报酬，并应返还可汗公司预付的29件专利申请费。由于第三人刘娟明确表示其是代可汗公司向被告周之润支付的委托费用，且对于可汗公司向被告周之润主张返还委托费用无异议，周之润则承认其与可汗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可汗公司有权向周之润主张返还委托费用。故被告周之润应向可汗公司返还委托费用30740元（29件专利申请，包括专利申请费560元／件、报酬500元／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周之润应当向委托人交付专利申请费用票据并告知以其名义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本案中，周之润当庭表示案涉专利申请费用票据因其保管不善已全部遗失，无法向原告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由于专利申请费用票据遗失，导致事实上无法履行票据交付义务，故对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要求周之润返还专利申请费用票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确因票据遗失给原告造成损失，其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另，本案诉讼过程中，周之润已经向原告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电子申请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及密码，故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的该项诉请已丧失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可汗公司与被告宏润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故宏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关于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要求被告周之润返还89份专利许可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专利申请过程中需要办理专利许可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之润有义务向其交付专利许可证，故该项诉请，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要求被告周之润补足扫零工程奖金及其他奖励共计15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奖金系由政府职能部门根据原告提交的申报资料，经审查后决定是否发放及金额，周之润对该款无支付义务，也未因处理案涉委托事务而取得该款，故原告该项诉请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米企通公司、珞樱公司、汉兴公司要求被告周之润赔偿经营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由于周之润未完成委托事务给其造成了经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之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可汗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委托费用30740元；二、驳回原告可汗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武汉米企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珞樱联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汉兴德创（武汉）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被告周之润负担600元，由原告武汉米企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珞樱联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汉兴德创（武汉）科技有限公司、可汗管理咨询（武汉）有限公司负担50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波人民陪审员  张玉琦人民陪审员  陈利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