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3731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李剑华，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璇，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以本诉地位列明）：刘金金，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裕强，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剑华诉被告刘金金及反诉原告刘金金诉反诉被告李剑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璇，被告刘金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璇，被告刘金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装修工程款10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陶瓷材料款26681元以及涉案房屋装修拆装费用33599元（具体以鉴定报告为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涉案房屋装修质量不合格无法入住而支出的租金36000元（从2018年6月15日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以及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4579.2元（从2018年6月15日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5000元。以上4项合计207859.2元；5、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申请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变更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装修工程款10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陶瓷材料款26681元以及涉案房屋装修拆装费用57562.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涉案房屋装修质量不合格无法入住而支出的租金84000元（从2018年6月15日暂计至2020年10月14日）以及涉案房屋的的物业管理费10684.8元（从2018年6月15日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5000元、修复设计费12000元、造价鉴定费4000元。以上4项合计币301928.2元；5、该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担原告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海山1号2座XXXX的房屋设计、施工、安装任务。工期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承诺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全部施工安装任务。然被告并无按合同约定按时按质完成施工任务，被告系在2017年10月份声称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已完工，并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原告当时便已发现涉案房屋的装修室内墙体饰面砖出现空鼓，但被告保证会进行返修，故原告出于信任支付了被告装修工程款47000元。随后一段时间，原告发现涉案房屋室内墙体多处饰面砖出现空鼓以及房屋室内墙体垂直度严重偏差。为此原告委托了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表明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为此，原告在与被告沟通数次无果后向被告发出了《催告函》，告知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对涉案房屋的装修现状进行返修，直至质量过关。然被告多次借故推诿，至今未将案涉房屋的装修现状进行返修。因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入住涉案房屋，原告为此向外租赁房屋居住，该部分的租金理应由被告承担。因涉案房屋装修质量不合格，被告应返还原告之已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以及重新装修需要支付的材料费和拆装、返修费。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起诉，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刘金金辩称，一、关于装修质量鉴定报告中墙面砖的空鼓问题和平整度的问题，被告在工程报价单中明确列明了客厅、餐厅、书房、过道的墙身贴砖采用瓷砖粘结剂，厨房和各个卫生间贴瓷片采用黑水泥，但是在墙砖和瓷片铺贴过程中，原告干预铺贴用料，再三要求被告使用瓷砖胶，被告多次劝阻无效，最终原告自己将瓷砖胶拉到工地，并要求泥工师傅一定要使用，泥工师傅只好在铺贴时添加了瓷砖胶。2018年9月4日原告反应卫生间厨房墙面瓷片有空鼓开裂情况，经现场核实，厨房卫生间墙面瓷片一共有11片空鼓，客厅墙砖不空鼓，因为担心原告不付工程款，所以被告自己垫钱买砖修复。2018年12月份，原告称新发现墙面砖空鼓情况，原告还有其他人约在现场一起协商解决，最终确定客厅有13片墙砖需要更换，双方协商决定由原告尽快买砖到场，被告安排泥工和辅材到场修复，原告在现场当着大家的面说以后再有新的空鼓的情况就与被告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所做的鉴定报告，报告中所指出的空鼓数量远比早期发现的空鼓数量多。这种前期不空鼓后期空鼓的情况，说明不是被告的手工问题，而是铺贴所用辅料出现问题，水泥混了瓷砖胶会导致粘性下降，所以才在后来出现大面积的空鼓现象，也影响了饰面砖的平整度。因此，墙体多处墙面砖出现空鼓问题和平整度问题的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二、关于装修质量鉴定报告中墙面砖的垂直度问题，该问题与原来毛坯房墙身的垂直度有重大关系，被告铺贴墙面砖并不能完全修复毛坯房墙身的垂直度问题，若要真正解决垂直度问题，需要做墙正工程，但原告并没有要求做墙正工程，双方在装修合同和报价单中也没有对铺贴墙面砖和抹灰提出垂直度的要求。另外，被答人干预铺贴用料导致粘性下降也可能影响墙面砖的垂直度，因此，墙面砖的垂直度问题不能确认是被告的责任。三、关于装修质量鉴定报告中墙体抹灰垂直度、平整度问题，被告按照原告指示把三个房间的墙体刷成绿色，但后来原告说这颜色与医院墙的颜色很像，感觉不舒服，原告找了其他施工方把房间的墙重新刷回白色，因此三个房间墙体的装修已被其他施工方改动，三个房间墙体的装修质量问题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四、若法院明确了修复责任，应当视为已施工工程恢复到了合格状态，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五、虽然合同约定了工期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15日，但原告对于实际工期的延误需要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经双方确认，装修报价总额为97725元，装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付报价总额的50%，木工进场前付报价单确定的总额的30%，木工完成，油漆工进场前，付报价单确定总额的15%，工程竣工验收三天内，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上述付款约定，被告的木工和油漆工应该在原告支付款项后才进场施工，但实际上原告拖延付款，原告在2017年11月20日支付了第一笔款50000元，但在木工和油漆工进场前均没有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后来被告处于对原告的信赖，才继续安排木工和油漆工进场，原告是在2018年10月4日即全部工程已结束时才支付第二笔款47000元，原告拖延付款的行为延误了工程的进度；2、原告负责提供的主材没有及时提供到位，被告2018年6月5日已经完成扇灰工作，就差水电安装工作就能完成整个装修工程，但原告在2018年9月10日才买来灯提供给被告安装；3、2018年9月11日，原告发现楼顶漏水，主人房天花和扇灰泡水，发展商负责维修，直到2018年10月28日确定楼顶没有再漏水，被告才做了天花的修复；4、2018年12月双方在现场确认13片墙砖空鼓需要更换，并确认由原告尽快买砖到场，被告安排泥工和辅材到场修复，但原告一直没有买好砖到现场，被告在2019年1月催促原告，原告也没有回复，而且还改了施工现场的密码，不让被告进入施工现场；5、原告干预被告施工以及自行找其他施工方施工，才导致现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出现。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金金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5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从2018年9月25日起按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7日为188.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原告委托被告对海山一号2座XXXX号住宅进行装修，被告已于2018年9月完成全部装修工程。双方于2018年9月25日确定工程总结算价为107000元，但原告至今只支付了工程款102000元，尚拖欠反诉人工程款5000元。综上，被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李剑华针对反诉请求答辩如下，第一，被告所说的第一点并不存在，本案涉案工程等装修是由被告全权决定，原告作为行外人，无法知晓何种装修是符合质量标准，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的工人进行水泥混瓷砖胶是被告单方陈述，并无实际书面材料，而且，原告至始至终都是按照被告要求提供原材料，至于施工的工艺是由被告的工人决定的，现在案涉房屋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该由被告全部承担；第二，被告认为装修质量鉴定报告中墙面砖的垂直度问题需要做墙正工程，应该由其提供书面材料证明墙面砖的垂直度问题与原建筑商有关联，关于第三点，原告之所以将房间的墙刷为白色，是因为天花漏水而之前刷的绿色墙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墙体的颜色出现不均衡，因此被告建议原告可以刷回白色，而且将墙重新刷回白色不会出现本案的质量问题。当时另请他人刷回白色，因为被告认为这部分的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关于第四点，我方认为其施工工程已经达到不合格状态，因此要返还已付的工程款。关于第五点，原告一直都是按被告要求按时提供材料，被告因年底施工人员人手不足，因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去装修案涉工程，而且在装修过程中存在多个质量问题，例如：阳台的倾斜度设置不合理，小范围空鼓，因此原告才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内容显示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海山一号2座2903号设计定金5000元；（2）2017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担设计、施工、安装任务，工程地点为海山一号2座XXXX号房，工期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15日，装饰工程报价单、施工图和仅双方协商达成的其他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3）2017年11月20日被告出具《收据》，内容显示被告收到原告第一期装修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0月2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内容显示收到原告装修工程款47000元；（4）2018年9月20日被告制作《工程结算单》，内容显示被告已完工工程量结算价为“折后110015元，除去3000后结算价107000元”，该《工程结算单》中包含“颜色漆1000元”的项目。原告庭审中陈述收到《工程结算单》后向被告支付了47000元，剩余5000元因尚未处理号瓷砖空鼓问题暂不支付；（5）2019年1月10日原告委托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正检测公司）对案涉房屋室内所有墙身抹灰层、饰面层、地面饰面层作全部检测鉴定，根据检查结果表明“一、墙面砖垂直度检查共9处，不满足要求的有4处，满足要求的占56％，达不到80％的要求。二、墙、地面砖平整度检查共10处，不满足要求的有1处，满足要求的9处，满足要求的占90％，超过80％的要求。三、墙体抹灰垂直度检查共10处，不满足要求的有4处，满足要求的6处，满足要求的占60％，达不到80％的要求。四、墙体抹灰平整度检査共10处，不满足要求的占7处，满足要求的3处，满足要求的占30％，达不到80％的要求。五、墙面砖空鼓率检测，共检测墙面砖544块，其中空鼓147块，空鼓率27％，达不至空鼓的要求。六、地面砖空鼓率检测，共检测地面砖90块，其中空鼓14块，空鼓率16％，大于5％的要求”，饰面装修工程的装修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JGJ/T304-2013)的要求，原告支出鉴定费用5000元；（6）2019年3月1日原告通过快递及微信的方式向被告发出《催告函》，内容显示“存在房屋室内墙体多处饰面砖出现空鼓以及房屋室内墙体垂直度严重偏差……于收到本函件的次日起，立即对我房屋的装修现状进行返修，并确保质量过关”；（7）装修施工及协商过程中原被告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①2018年9月4日-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反映存在瓷砖空鼓的问题，被告表示会进行处理，并认为空鼓问题是因瓷砖胶混同水泥一起使用造成的，被告提出结算的请求，原告让被告发送结算单，该阶段聊天记录反映已经出现漏水问题；②2018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反映仍存在空鼓问题，被告认为前期不空鼓后期空鼓的原因是瓷砖胶混同水泥一起使用，被告表示无法对空鼓部分负担全部的维修责任；2019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方（梁小姐）发送微信，询问砖是否到场，被告的工人要回家过年了，原告方未有回复；③2018年3月1日-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告函和鉴定报告，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装修修复至质量合格，被告认为垂直度为房屋墙体本身的问题，而瓷砖空鼓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被告只同意按2018年底的方案由原告准备瓷砖被告负责重新铺贴的方式进行修复，原告表示不同意。另，原告在诉讼中申请以合正检测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为依据进行修复方案及修复方案造价的司法鉴定。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修复方案意见书，并表示修复方案的修复范围为整体重做。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修复方案造价鉴定意见书，修复工程造价为57562.4元。修复方案支出鉴定费12000元、修复方案造价支出鉴定费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违约责任如何认定（1）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正检测公司对案涉房屋室内所有墙身抹灰层、饰面层、地面饰面层作全部检测鉴定，存在的质量问题为墙面砖垂直度、墙地面砖平整度、墙体抹灰层垂直度、墙体抹灰层平整度、墙地面砖空鼓。首先，关于墙地面砖空鼓问题。被告抗辩铺贴瓷砖产生空鼓的原因在于原告强行要求被告铺贴工人使用原告购买的瓷砖胶混水泥进行铺贴，才会出现前期少量空鼓后期大量空鼓的情形，被告申请铺贴工人出庭证明瓷砖胶混同水泥铺贴发生空鼓的机率较单纯使用瓷砖胶或水泥铺贴要大许多。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强行要求施工人员使用瓷砖胶混同水泥铺贴的行为，且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性质，承揽人向定作人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工人的劳务，铺贴工人为被告雇请，其应听从被告的指挥进行施工，即使被告所述原因成立，铺贴工人在明知不利后果的情形下仍听从错误指示进行施工，其所为结果亦归于雇主。另，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瓷砖修复方案为重新铺贴的解释为出现空鼓的瓷砖数量占比远超股覅按限值的要求且空鼓瓷砖并非集中分布，不宜进行局部处理，并未涉及是否墙面砖垂直度对修复方案的影响。因此对于墙地面瓷砖空鼓造成的修复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墙面抹灰层垂直度、平整度问题。抹灰层由底层、面层、压光层组成，底层为跟原砼或砖墙面粘结的水泥砂浆层，建筑施工中通常采用一般抹灰构造作为饰面层的装饰装修工程称作“毛坯装修”，在抹灰后的基础上通过填补或整体处理的方式清除基层表面高低不平的部分保持墙面的平整光滑即为面层（刮腻子找平）工程，室内刮腻子的厚度不宜过薄或过厚。从工程量清单显示被告承接的工程相应内容为刮腻子与刷漆，并不包括水泥砂浆的重新抹灰，刮腻子找平为对基层水泥砂浆抹灰层进行的修正，若原交付的毛坯墙面垂直度、平整度偏差过大，则无法通过刮腻子找平的方式进行修正。参考GB50210-2018《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第4.2.10条的规范要求，对于一般抹灰的允许偏差值为“立面垂直度：普通抹灰4mm、高级抹灰3mm……表面平整度：普通抹灰4mm、高级抹灰3mm”，即对于毛坯房抹灰层的验收应达到以上标准。结合原告提交的合正检测公司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中对于墙体抹灰垂直度、平整度偏差检测值中的数据，部分数据已经大于4mm，甚至达到了6.5mm，原告并未提交原验收毛坯房时墙面垂直度、平整度的偏差值，现存墙体平整度、垂直度偏差造成的原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这部分修复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未按时完工和及时修复造成的延期交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作为施工人应按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质量符合要求的装修成果，被告存在未按时完工和及时修复的情形，因此造成原告延期入住的损害结果，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期间的租金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1）工程质量修复费用如何确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修复方案意见书、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修复方案造价鉴定意见书。佛山市城匠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对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包含了对房间墙体抹灰出现的垂直度、平整度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墙体抹灰层进行铲除后重做面层处理，针对该部分修复方案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造价为“立面抹灰层拆除：1217.31元……抹灰面油漆：3319.37元”，该部分共4536.68元本院在总修复造价57562.4元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应承担的修复费用为57562.4元-4536.68元=53025.72元。（2）延期交工损失如何确定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显示，双方约定完工交付日期应为2018年的6月15日，至2018年9月11日被告表示已清完场请原告到场核对施工量，该段期间被告并未有合理解释，应视为未按时完工的期间。结合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1日时已经出现漏水情形，至同年11月漏水问题已经解决，同期间被告对空鼓开裂的部分瓷砖进行了修复。至2018年12月原告提出案涉房屋出现大量空鼓瓷砖，故在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并未提出大量空鼓需要修复的问题，且该期间存在处理漏水修复的情形，故该期间予以剔除。双方就空鼓修复问题曾于2018年年底进行协商，但具体修复方案并未确定，对于被告提出的修复方案原告亦未给予回应，至2019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催告函》和鉴定报告，正式提出了全面修复的要求，被告予以拒绝。2019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合正检测公司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作为进行修复方案及修复方案造价的依据，从原告起诉请求可知其要求给付修复费用以替代由被告进行修复，故至此原告方损失即可进行固定，后期出具的修复方案亦为重做，工期损失计算至协商鉴定之日即可。综上，工期损失时段的计算为2018年的6月15日至2018年9月11日，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8月30日，约为9个月时间，结合相关部门发布的顺德区房屋租赁市场租金参考标准，同地段小区电梯房住宅租金指导价为32元/平方米，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88.62平方米，结合上述工期损失时段，本院酌定该部分租金损失为25522元。另，对原告其他诉请认定如下：返还工程价款102000元，原告在本案中因工程质量产生的问题已通过修复工程款与租金损失进行了补偿，原告请求返还工程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陶瓷材料款，修复方案造价中已经包含了该部分价款，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鉴定结论大部分支持了原告方的主张，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诉前被告拒绝包工包料进行修复，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21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应承担的费用包含修复费用53025.72元+租金损失25522元+鉴定费用21000元=99547.72元，原被告确认已完工工程量造价为107000元，尚余500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故相互抵销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9547.72元-5000元=94547.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金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剑华支付款项94547.72元；二、驳回原告李剑华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刘金金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914.46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共4434.46元，由原告李剑华负担3045.83元，被告刘金金负担1388.63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5元，由原告李剑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 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