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0323民初2192号 原告: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万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贾进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戈，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霞,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旺贸易公司）与被告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钢钛业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到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21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3民辖终4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薪旺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戈，被告攀钢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薪旺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15516.67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21551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一份，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实际向被告供货51.096吨石墨电极，价值1794514.7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6月28日，被告支付货款时采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一份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出票人是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80514193574362），票面金额为贰拾万元整，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该电子承兑汇票先后经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区揽鑫源五金建材经销部、山西金骏特钢制造有限公司、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薪旺贸易公司、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偃师市首阳山镇先锋塑胶厂、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生交易背书转让。票据到期后，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现该承兑汇票无法兑付时即向前手原告薪旺贸易公司说明情况，并退回该承兑汇票。2018年11月26日，原告薪旺贸易公司业务员黄超即联系被告单位领导张勇全，将该承兑汇票无法兑付的情况向被告说明，并请求将该承兑汇票予以退回，但被告对此问题迟迟不予解决。基于原、被告之间购销石墨电极的民事关系实际存在，原告有权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主张未支付的货款。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攀钢钛业公司辩称，一、原告是否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事实不清。该涉案票据是否承兑的事实不清。该涉案票据是一张承兑汇票，可合法背书流转。被告作为中间背书人之一，仅能知晓该票据合法背书给了原告，无法获知原告是不是该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无法获知该票据是否承兑。为查清该涉案票据所涉事实真相，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涉案票据的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追加涉案票据的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本案所涉票据的付款主体应为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而非被告。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二款中货款支付方式约定，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涉案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作为货款，汇票在被告给付时真实、合法、有效，作为货款支付没有任何瑕疵，原告对该笔货款支付方式也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全部了结。涉案票据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原告如系该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应当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向所持票据载明的承兑人请求付款。三、票据具有无因性，原告以涉案票据不能承兑为由主张被告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基于与原告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签发票据后产生了新的票据法律关系，该票据法律关系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独立，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竞合，原告将本案票据法律关系模糊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主张货款的名义向被告主张票据权利中的付款请求权，该付款请求权按照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履行承兑义务。在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后，原告企图让被告再次支付货款，违背了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四、涉案票据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根据宁夏自治区政府《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显示：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已涉嫌违法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因票据未如期兑付产生的票据纠纷，基于被告已实际履行完毕与原告约定的合同义务这一案件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原告薪旺贸易公司与被告攀钢钛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购买石墨电极20吨，金额为864630元；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被告向原告购买石墨电极32吨，金额为1258368元。两份合同第十条均约定了支付方式为货币或承兑汇票。付款条件为实行先货后款，以货币/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为支付货款于2018年6月28日向原告背书了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80514193574362、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先后经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区揽鑫源五金建材经销部、陕西金骏特钢制造有限公司、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被告攀钢钛业公司、原告薪旺贸易公司、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偃师市首阳山镇先锋塑胶厂、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生背书转让。 2019年1月28日，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作为汇票持票人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未及时付款，且票据状态一直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5月20日，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80514193574362，票面金额为贰拾万元整。该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无法进行兑付，我公司已向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退票”。现原告基于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20万元货款。 另查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攀钢钛业公司因与原告薪旺贸易公司的买卖关系，被告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合同对价20万元。原告作为出卖人享有两种债权，即原因债权（合同价款请求权）和票据债权（票据付款请求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种债权如何行使的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可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但并未约定交付汇票后原因债权消灭，因此不能直接以电子汇票已背书转让来认定合同权利义务消灭。从票据性质来说，票据本身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如舍弃票据不用，就不能发挥票据的功能，因此债权人应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可再行使原因债权。至于行使票据债权到何种程度才能行使原因债权的问题，本案所涉电子承兑汇票在到期后持票人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提示付款，付款人应无条件付款。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一直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应视为付款人拒绝付款。本院认为当债权人行使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债权人持有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证明后，即可行使原因债权。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因涉案汇票无法兑付将汇票退票给原告，原告应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即原告在行使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后，有权基于买卖合同行使原因债权。因原告未实际取得该电子汇票上的支付功能，并未实际获得相应价款20万元，即被告并未实际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中均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有约定，因2018年6月28日被告并未对原告的货款有效支付，故被告应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的辩称意见，被告虽然对原告持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辩称追加涉案票据出票人及承兑人的意见，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票据活动存在犯罪行为，更无相关侦查机关出具的刑事立案证明，综上，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33元，由被告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君 人民陪审员  王向辉 人民陪审员  黄 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