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耀欢，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X，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高州市********3*。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12月29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林秋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耀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粤0981刑初4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耀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珊、杨秋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凌耀欢及其辩护人林秋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18日，被告人凌耀欢的母亲“葛叔华”（经查实名字为葛叔英）从大坡镇军堡村刁凤珍家地堂经过时与被害人刁凤珍发生口角并争吵，继而发生相互泼尿和往头上扣尿桶的事情。被告人凌耀欢知道后，随即赶到被害人刁凤珍家地堂，用砖头砸向被害人刁凤珍的右肩膀，致刁凤珍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刁凤珍的损伤情度属轻伤一级。原判另认定，案发后，民警于2018年5月6日在深圳市抓获被告人凌耀欢。本案被害人刁凤珍就其损失已向原审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凌耀欢赔偿103837.49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凌耀欢的家属将103838元存入原审法院的执行账户，承诺从该款中赔偿法院确定的被害人刁凤珍的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凌耀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凌耀欢归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其打伤被害人刁凤珍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的情节。本案中，1、被害人刁凤珍与被告人凌耀欢的母亲发生争吵等冲突行为，对引发本案也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凌耀欢能当庭表示认罪；3、本案是因民间纠纷问题引发；4、被告人凌耀欢能通过家属将103838元存入本院的执行账户，并同意从该款中赔偿法院确定的被害人刁凤珍的损失，确保了被害人刁凤珍的损失能够得到赔偿；故此，可以对被告人凌耀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凌耀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凌耀欢否认控罪，上诉提出：案发时其仅用手推过被害人刁凤珍，没有用砖头砸打对方的行为，没有造成刁凤珍受伤。请求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凌耀欢的辩护人认为提出原判认定凌耀欢用砖头砸伤被害人刁凤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证人凌诗豪、葛叔英、凌耀欣、凌耀锋、凌国棠没有反映吴儒清在现场，凌耀欢否认吴儒清在场，现场视频及截图亦证实此节，另吴儒清隐瞒其与凌耀锋是上下级关系，其证言缺乏真实性。证人吴丹、凌耀锋、凌国棠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三人证言相互矛盾，亦缺乏真实性。刁凤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刁凤珍、吴儒清、吴丹、凌耀锋、凌国棠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凌诗豪、葛叔英、凌耀欣、凌运志的证言足以证实凌耀欢没有持砖头殴打刁凤珍。3.刁凤珍的伤情是钝器伤，现有证据不足以凌耀欢有致刁凤珍轻伤的行为。4.原判未支持凌耀欢关于证人出庭、调取证据和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合理申请违法。民警到场后的执法记录视频及刁凤珍在大坡派出所调解室接受询问的视频可反映案发后刁凤珍并无伤情，对上述视频应予调取。对被害人刁凤珍的伤情应进行重新鉴定。综上，请求本院改判上诉人凌耀欢无罪。辩方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提交了现场视频截图、现场周边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上诉人凌耀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刁凤珍与凌耀欢母子发生纠纷后受轻伤。根据在场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可排除刁凤珍的右肩伤情是葛叔英的行为造成。刁凤珍的陈述和证人凌耀欣的证言证实刁凤珍的右肩伤情是其与凌耀欢争执过程中产生。凌耀欢的供述曾推过刁凤珍，与凌诗豪的证言印证，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可证实凌耀欢与刁凤珍曾有身体接触。2.吴儒清与凌耀锋是上下级关系不影响其作为证人的资格。3.对刁凤珍的损伤程度应以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准，不能仅主观判断。4.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凌耀欢持砖头砸打刁凤珍，但能够证实凌耀欢与刁凤珍的身体接触行为造成刁凤珍受轻伤。原判对凌耀欢的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检方为支持其出庭意见，提供了检察机关对凌耀欢二审讯问笔录。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8日，上诉人凌耀欢的母亲葛叔英与被害人刁凤珍因琐事在高州市********8*刁凤珍家门前空地发生口角继而肢体冲突。凌耀欢获知后赶至现场，将刁凤珍推倒在地致其右肩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刁凤珍的伤情为右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凌耀欢于2018年5月6日在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12月29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4月1日刑满释放。再查明，被害人刁凤珍就其经济损失向高州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赔数额为人民币103837.49元。上诉人凌耀欢的家属于2019年3月14日将人民币103838元作为预赔偿款交高州市人民法院提存，承诺按法院所确定的被害人刁凤珍的经济损失，以多还少补的形式进行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8日接受群众凌国棠报案，于2018年3月7日立案侦查。2.高州市中医院入院、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刁凤珍于2018年2月18日即案发当日因伤入院治疗，诊断伤情为右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3.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5月6日在深圳市抓获上诉人凌耀欢。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检，上诉人凌耀欢被抓获前无吸食毒品行为。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信息、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刑初字第143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凌耀欢的违法犯罪记录及服刑情况。6.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疾病证明，内容：被害人刁凤珍于2018年6月19日因其他病情在该院门诊诊疗情况。7.立案呈批表、民事起诉状、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承诺书、身份证，证实：被害人刁凤珍就其经济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及上诉人凌耀欢家属向高州市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的情况。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高州市**********凌耀锋（刁凤珍丈夫）家门前空地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现场入口东侧的围墙被敲开一个缺口砖头散落在地上，南侧围墙前空地处遗留一块砖头、一把尿勺和一条竹棍；南侧围墙被敲开一个缺口砖头散落在地上。鉴定意见广东省高州市********高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86、02088号鉴定书，证实：法医于2018年2月22日对刁凤珍、葛叔英的伤情进行检验鉴定，经检验鉴定，刁凤珍右肩部皮肤肿胀、压痛，活动受限、右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根据损伤形态分析分析为钝器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葛叔英右额部见5*4cm挫伤肿胀，右上臂软组织压痛，右前臂见1*1cm表皮剥脱，右腕关节处5*3cm皮下出血，根据损伤形态分析为钝器伤，其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四、视听资料被害人方提供的现场手机视频，证明内容：案发后被害人刁凤珍坐在地上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葛叔英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去菜地要途经凌耀锋新屋地堂边。该路是群众去菜地的必经之路，原是水渠，后凌耀锋将原来明渠改成暗渠，扩宽了他家的地堂。葛叔英曾因担尿水途经该处被刁凤珍殴打过。案发当日，葛叔英担尿水与凌诗豪去菜地施肥途经该处，在扫地的刁凤珍见状持尿勺舀尿桶中的尿液泼向葛叔英，在葛叔英将尿桶放在地上后用尿勺炳打向葛叔英左右手和头部处，又举起有尿水的尿桶倒扣在葛叔英头上。丈夫凌显奎及儿子凌耀欣、凌耀欢先后到场，见状与凌耀锋夫妇争吵。民警到场后葛叔英被送医治疗。葛叔英称其及凌耀欣、凌耀欢没有殴打刁凤珍，当时刁凤珍没有受伤。其被打时在场人有凌诗豪、凌耀锋夫妇及其子。2.证人凌诗豪（凌耀欢之侄）的证言，主要内容：凌诗豪与祖母葛叔英担尿桶去菜地施肥时路经刁凤珍门前，正在扫地的刁凤珍用尿勺舀水淋向葛叔英背后致其倒地，一个尿桶里的尿水倒在地上。刁凤珍将另一尿桶的尿水倒在葛叔英头上，并扣上尿桶。刁凤珍称该路是其家所有，不让其他村民行走。葛叔英与刁凤珍理论，被刁凤珍用尿勺木柄打中头部及左右手。凌波到场扶起葛叔英。凌耀欢持一块砖头过来，途中将手中砖头扔掉。凌耀欢到达后推开刁凤珍致其倒地，没有殴打刁凤珍。案发时凌耀锋在场但没有对妻子刁凤珍的行为进行劝阻。没有留意周围有否其他人在场。3.证人凌耀欣（凌耀欢之兄）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日其子与母亲葛叔英去菜地施肥。后接到儿子电话称葛叔英与刁凤珍打架。凌耀欣到场后看到葛叔英满身尿水，双手和额头部位有伤，弟弟凌耀欢与凌波、凌耀锋一家人以及村里的村民都在现场，凌耀欢与凌耀锋一家人争吵。凌耀欣拉开葛叔英，凌波等人拦着凌耀欢防止其有过激行为。刁凤珍站着与葛叔英争吵，后坐在地上，称凌耀欢打伤她的肩部。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等到场处理。当时刁凤珍身上没有尿水。凌耀欣称其到场后双方没有任何肢体冲突，其拿有塑料胶管但被凌波抢下，听说凌耀欢当时有持砖头，但被在场人抢走。4.证人凌耀锋（刁凤珍丈夫）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日葛叔英担尿桶路经凌耀锋家。因鱼池的鱼跳出来，刁凤珍将鱼扔回鱼池时溅湿葛叔英衣服。葛叔英见状持尿勺将尿水泼向刁凤珍，二人遂持尿勺互泼尿液。刁凤珍将尿桶里的尿液倒在地上，葛叔英将尿桶扣在刁凤珍身上，刁凤珍也将尿桶回扣。二人继续争吵，周围人员劝阻不成。凌波将葛叔英拉到围墙边。葛叔英的孙子打电话回家称葛叔英被打。其后凌耀欢持砖头到场砸向刁凤珍肩部，并抓住刁凤珍的手扭向背后，刁凤珍被按倒在地。凌耀锋斧子等人出来劝阻，凌耀欢遂停手。凌显奎与持铁棍的凌耀欣到场，与凌耀欢三人推搡凌耀锋。后凌耀锋报警，民警到场处理。当时在场人还有凌波、葛叔英的孙子（凌诗豪）及楼上的吴丹，没有留意周围有否其他人。6.证人凌国棠（刁凤珍之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其与妻子吴丹在阳台看到葛叔英和刁凤珍在吵架，刁凤珍的头发湿了。凌耀锋拉开刁凤珍，凌波拉开葛叔英。凌耀欢持一块砖头跑到现场，质问刁凤珍几句，并用砖头拍中刁凤珍的肩部致刁凤珍跌倒，还将刁凤珍反手按在地上。凌国棠下楼时听到凌耀欣声称要打凌耀锋等话语，到刁凤珍身边看到凌耀欢、凌耀欣拿着钢管在周边走动并叫嚣喊打，于是提醒凌耀锋报警。围观群众增多后，凌耀欢、凌耀欣不敢动手将钢管拿走。后民警到达现场。在场有凌耀锋、刁凤珍、葛叔英、凌波、凌耀欢及凌耀欣儿子，后来到达现场的有凌国棠、吴丹。现场视频是凌国棠、吴丹拍摄的。刁凤珍的伤是被凌耀欢用砖头拍伤的。7.证人吴丹（被害人儿媳）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其看到刁凤珍被葛叔英泼尿，刁凤珍拿来尿勺回泼并倒掉葛叔英一桶尿，二人用尿桶互扣头部。后双方亲属将二人拉开。凌耀欢持一砖头跑到现场，敲向刁凤珍的肩部致刁凤珍倒地。凌波将砖头抢走，凌耀欢继续用手殴打刁凤珍。凌耀欢的大哥凌耀欣与凌显奎持铁棍与一群社会人员到现场，推倒凌耀锋（刁凤珍丈夫）欲进行殴打，但被劝阻。吴丹及其丈夫在家中二楼观看并用手机拍摄了现场视频。后民警到场。8.证人凌波（凌耀欢之侄）的证言，主要内容：其闻讯到场时，葛叔英与刁凤珍争吵欲打架，葛叔英坐着，刁凤珍站着，二人皆持尿勺，均湿身并有尿水的味道。葛叔英头部红肿，手上都有红印；刁凤珍身上无明显伤痕。凌波对二人进行劝阻并将葛叔英拉回家，对其后情况不清楚。当时在场有凌诗豪、凌耀锋。9.证人蓝生（村干部）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其听说凌耀锋家打架，到现场看到刁凤珍躺在地上呻吟喊痛，头发和衣服都湿了，葛叔英坐在地上手臂部受伤，凌国棠与凌耀欢、凌耀欣在争辩，于是上前劝导。后民警到场。在场有吴儒清、凌耀锋、凌显奎等人。蓝生称没有看到凌耀欢用什么工具殴打刁凤珍，也不清楚刁凤珍被殴打的具体原因及葛叔英的伤是如何造成。8.证人吴儒清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时其途经现场，看到多人围观并有人说打架，便过去劝架，走到凌耀锋屋地堂处见到凌耀欢用砖头用砖头砸刁凤珍，凌耀欢的兄弟、父亲也站在旁边骂刁凤珍，走近时看到刁凤珍已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劝解双方时凌耀欢声称要拆掉凌耀锋屋边的围墙，推掉凌耀锋这个书记等话语。后凌耀锋父子到刁凤珍身边，凌耀欢、凌耀欣对凌耀锋进行拉扯推搡。争执一会后，双方停手，民警也赶到现场。刁凤珍的肩膀处被打，不清楚是否有其他部位。葛叔英在围墙边坐着，不知道是否受伤。吴儒清表示不清楚此事起因。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刁凤珍的陈述，主要内容:案发时其在家门前打扫，葛叔英担尿路经该处。刁凤珍捡起鱼池外的鱼放回池里，葛叔英称被鱼池的水溅到，用尿勺舀尿泼向刁凤珍。刁凤珍争抢葛叔英尿桶，葛叔英手臂被尿桶铁线刮伤。后刁凤珍取来尿勺舀水池的水泼向葛叔英脚部。凌耀欢持一个砖头到现场，砸向刁凤珍右手致其摔倒，又上前掌掴刁凤珍脸部，踩伤刁凤珍右手和右肋部。刁凤珍晕倒，醒来时看到凌耀欢、凌耀欣等人手持用纸包裹的铁棍状物体想殴打凌耀锋，将凌耀锋推倒在地，后不知如何停手。现场有多人围观劝说。最后民警到场处理。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凌耀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案发当日其先后接到凌诗豪、凌耀欣来电称葛叔英被凌耀锋夫妇殴打。凌耀欢跑到凌耀锋家的地堂，见到凌诗豪和凌波扶着全身湿透的葛叔英，并闻到尿臭味。刁凤珍站在葛叔英身旁指骂。凌耀欢自称用右手推了刁凤珍心口部位一下，刁凤珍后退两步。凌耀锋、凌国棠父子走来，刁凤珍坐倒在地大喊凌耀欢打死人，凌耀欢予以否认。周围群众闻声聚集。之后民警到场处理。刁凤珍坐在地上后双方没有再冲突。现场还有葛叔英受伤，双手红肿，右手流血，额头处红肿，但没有见到葛叔英受伤的过程。葛叔英及凌耀欢的两个侄子称是被刁凤珍用尿勺炳打伤。上诉人凌耀欢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案发时其只是推倒刁凤珍，没有致刁凤珍受伤。民警到场后刁凤珍也表示没有受伤。上诉人凌耀欢在检察机关二审讯问中的供述：内容与其之前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凌耀欣在其与刁凤珍争执后才到场，凌耀欣到场前没有人与刁凤珍有身体接触。八、本案其他证据1.一审辩方提供的证人凌运志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其获知葛叔英和刁凤珍吵架后到现场，没有看到打斗情况。当时葛叔英坐在围墙边的地上，她的孙子站在她左前方。凌耀欢指着坐在他前方的刁凤珍进行质问。2.二审辩方提供的证据（1）现场视频截图，证明：本案双方发生冲突后的部分现场情况及截图时段的双方在场人员。（2）现场周边照片，证明：刁凤珍住宅的周边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发后葛叔英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凌耀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刁凤珍未能妥善合理对待纠纷，对本案发生亦存在过错，凌耀欢能够通过家属积极赔偿刁凤珍的损失，可以对凌耀欢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凌耀欢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显示，凌耀欢稳定供述其案发时有推搡被害人刁凤珍的行为，与证人凌诗豪关于凌耀欢推搡刁凤珍致其倒地的证言相印证。被害人刁凤珍的陈述及证人凌耀锋、凌国棠、吴丹、吴儒清的证言均能够反映凌耀欢攻击刁凤珍致其倒地受伤。证人凌耀欣的证言反映刁凤珍在现场指证凌耀欢打伤其肩部。证人蓝生的证言亦佐证刁凤珍在现场已有伤情。而对刁凤珍的实际损伤程度，应以医疗机构诊断意见及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依据进行认定，而不能仅根据被害人的外在表现和上诉人的主观感受确定。被害人刁凤珍在案发当日即在高州市中医院入院治疗，经检查确诊为右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其后高州市********根据对刁凤珍伤情的检验和诊断情况，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该鉴定意见经审查合法有效。以上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取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案发时凌耀欢的推搡行为造成刁凤珍倒地受轻伤，已构成犯罪。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调取民警执法记录视频及刁凤珍在调解室接受询问的视频可反映被刁凤珍并无伤情的理由和意见，理据不足。相关视频不影响对凌耀欢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其相关申请不予同意。纵观全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凌耀欢持砖头殴打刁凤珍，原判对该细节认定有误，凌耀欢及其辩护人就该节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但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凌耀欢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对凌耀欢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上诉人凌耀欢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凌耀欢持砖头殴打被害人刁凤珍的相关出庭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凌耀欢的部分犯罪事实细节有误，应予纠正；但对凌耀欢的定罪准确，量刑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莫少芬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冬冬书 记 员  梁春狄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