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民初4935号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张皓霖，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赵家骏，男，1993年4月21日生，汉族，系原告监事，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诗博，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皓霖，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告：韩程程，女，1989年7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连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刘兆彤，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鲸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表人：刘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刘兆彤，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皓霖、韩程程、第三人鲸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鹰、邓泽金,被告张浩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彤、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诗博,被告张浩霖、韩程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彤，第三人鲸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张皓霖、韩程程共同赔偿原告2018年收入损失1094568元。事实和理由：首先，被告张皓霖、韩程程作为公司高管已经违反忠实义务。被告张皓霖、韩程程作为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不得篡夺属于原告的商业机会，并不得在与原告具有实质竞争的企业担任管理职务。本案被告张皓霖虽然曾在2018年2月告知案外人赵庆立公司无法经营，但是赵庆立并非为原告的股东和管理人员，被告张皓霖并未与原告的其他股东进行告知和商议。二被告另行开设的中贝未来公司，其经营地点和实际经营内容，均与原告一致，使用的房产也以原告为主体进行租赁，且原告主体至今未解散，二被告也未辞任原告的高级管理职务身份，因此二被告在原告仍正常经营，学员仍正常学习的情况下，毫无任何理由另行成立中贝未来公司，继续使用原告承租的场地和雇佣的人员经营，显然篡夺了原告的商业机会，将应由原告收纳的学费款项以此方式据为己有，违反了忠实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次，被告张皓霖、韩程程作为公司高管已经违反了勤勉义务。被告张皓霖、韩程程作为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原告应尽勤勉之义务。二被告在原告经营期间，未建立严格的财务制度，原告的经营收入和支出均不从公户支出，不入账，利用非属于公司账户的个人账户收取款项。而原告的华南校区，二被告在履职期间始终为将该校区收入纳入原告账目，利用非为原告的账户收取学费，隐瞒原告在该校区的收入，没有如实全面向原告的股东反应经营情况。同时，原告承租的北京街校区的经营场地，其中部分又转租给案外第三人使用，该部分收入已经足够原告缴纳经营场地的费用，但被告张皓霖私自收取后，未向原告其他股东和法庭披露该收入，但该第三人至今仍在原告场地内经营，被告张皓霖显然意图利用场地租金冲抵原告正常应取得的收入，具有明显的隐瞒收入的故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再次，被告张皓霖、韩程程作为公司高管违反前述义务给公司造成的收入损失已经初步得到证明，可以作为原告的索赔依据。因被告张皓霖、韩程程在管理原告北京街、华南校区期间，并未如实以财务账册的形式记载原告的全部收入，且其使用隶属于第三方的pos机以及个人微信、支付宝等账户收取款项，隐瞒了正常经营收入，从原告现有的财务凭证不可能完全反应出收入损失。但原告根据案外人从原告经营现场处取得的电脑中安装的“校助理”管理软件可知，2018年当年截至案外人赵庆立取得该电脑的8月25日，北京街校区已经收入学员学费472488元，华南校区已经收取学员学费622080元。且该软件经公司出纳人员证明为被告使用的对原告学员进行录入的管理软件，该电脑为被告办公管理使用的电脑，因此该电脑以及安装在其中的软件记载的内容，其证据来源于二被告，显然在被告为故意隐瞒收入而虚假记账的情况下，除非二被告提出其他相反证据，否则该证据可以作为日常收入记账凭证进而客观反映出二被告在管理中贝未来公司期间的真实收入，也就是因二被告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原告带来的收入损失。而二被告在上次庭审后，也认识到该软件内容对其不利，修改了该软件的登陆密码，除了北京街校区软件记录已经出示外，华南校区软件记录在截图后已经无法再通过登陆的方式予以出示，即便被告配合登录该软件，其原有内容可能已经进行了删除。因此原告特申请法庭向“校助理”软件的发行公司-易管家（大连）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使用该软件的账号的后台信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上述软件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最后，两名被告出具的支出凭证与原告诉请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张皓霖主张的北京街校区的租赁费用支出，如前所述已经由该校区部分转租取得的收益予以负担。而被告韩程程将其购买的房产给原告华南校区使用，双方从未签订租赁合同，更未有过该房产为被告韩程程出租给原告使用的协商和合意，一直为无偿提供给原告使用。且此前二被告一直隐瞒该校区的收入，参照校助理软件对2018年度该校区收入的记录，亦可推断此前该校区的收入情况，显然远超过被告韩程程可能就该房产取得的收益。因此在二被告隐瞒此前收入的情况下，再以此前的租金作为原告要求返还2018年收入损失的抗辩理由，显然于法无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张皓霖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虽然原告公司名义上股东为赵家骏、张皓霖，但是张皓霖并不认识赵家骏，赵庆立作为隐名股东以赵家骏的名义参与公司经营，并且由赵庆立实际控制公司公章、财务章、对公帐户，以及张皓霖名下尾号7787的银行卡进行对公业务，因此，张皓霖才会与赵庆立协商停止经营公司的事宜。我们并未隐藏校区财务，所有财务都是在赵庆立的控制之下，我们的代账财务公司也是赵庆立找的。第二、中贝公司是在原告不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才设立的，因此，被告没有谋取属于原告的商业机会，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商业利益；第三、中贝公司以及原告所说的华南校区均为独立注册的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二者收入也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第四、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提交的电脑和POS机均为赵庆立通过非法手段取得，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报警记录，因此，二者包括电脑里的内容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们并未隐藏校区财务，所有财务都是在赵庆立的控制之下，我们的财务公司是他找得。被告韩程程辩称，韩程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并非原告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管，也未曾协助张皓霖作出任何损害公司的行为，因此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为法律上独立的两个主体，并且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3日，桔子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申请成立，注册资本100000元，其中张浩霖和韩程程分别出资50000元，张浩霖系法定代表人、任经理，韩程程任监事，住所地为大连市西岗区，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文化信息咨询等。2016年1月18日，韩程程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赵家俊，公司名称由桔子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变更为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0元，其中张浩霖出资98000元，出资比例49%，赵家俊出资102000元，出资比例51%。张浩霖系法定代表人、任经理，赵家俊任监事。2018年3月28日，中贝未来教育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申请成立，注册资本100000元，其中张浩霖出资90000元、韩程程出资10000元，张浩霖系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4日，中贝未来教育科技（大连）有限公司更名为鲸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春。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贝未来教育科技（大连）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具体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发的纠纷。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皓霖、韩程程共同赔偿原告2018年收入损失1094568元的请求，首先，原告公司有股东二人，即张浩霖和赵家俊，韩程程与张浩霖虽系夫妻关系，但韩程程并非原告公司股东，故韩程程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韩程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举证责任配置规则，原告主张被告张浩霖侵吞原告公司财产、篡夺公司商业机会、损害公司利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证据能否证明被告张浩霖有挪用公司资金、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2018年侵吞公司财产的金额是否为1094568元。下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逐一分析：第一，原告提交借款明细、收款收据、收条、交接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共有69852.5元原告公司款项流入张浩霖、韩程程个人账户。上述证据中，借款明细载明的是借款情况，并非侵吞原告公司财产，其他证据均为于某微信转账给张浩霖及韩程程的款项交接记录，但均未显示与原告公司的收入有关，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收款收据等证据中载明的学生系原告公司的学员。另外，根据证人于某的证言，也无法证明被告张浩霖侵吞原告公司款项的事实，原告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原告提交校助理软件北京街校区收入清单、周六学生签到表、截图，华南校区学生报名课时、收费、截图等证据，拟证明通过上述校助理软件记载，2018年2月至8月25日，北京街校区收入学费472488.57元，华南校区收入学费622080元，合计1094568元。校助理软件并非财务记账软件，而且原告公司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通过代账公司记账，本身存在着财务制度混乱的情形，仅凭校助理软件不足以证明原告公司的收入情况。另外，即使软件体现了收入记账情况，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均系原告公司的收入，且流入了张浩霖个人或者其指定的其他个人账户内。关于原告当庭申请向校助理软件的发行公司-易管家（大连）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使用该软件的账号的后台信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上述软件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因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关于该证据真实性的调证申请本院不予准予。第三，原告提交被告张浩霖尾号778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称于某多次将原告学员学费转入被告张浩霖账户内。该流水仅显示出于某与张浩霖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原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蝴蝶谷教育咨询（大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立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人民陪审员 王翠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