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73年4月2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岳德山，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奇，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学生，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立国、张大红，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奇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岳德山，被告人张奇及其辩护人姜立国、张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日19时许，被告人张奇在四平市XX酒店房间内因感情纠纷，用当天事先买好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胸部、肋部，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实施杀人后，被告人张奇用随身带的打火机将房间内床上的床单点着，致使房间内部分物品被烧毁，张奇离开现场后酒店工作人员将火扑灭。经鉴定，死者李某2因右胸锁关节处，右季肋部刺创致右肺及肝脏破裂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张奇在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在吉林省脑科医院将被告人抓获。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刀柄、刀刃、刀鞘、牛仔裤、T恤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曲某、李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奇的供述与辩解;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死亡原因鉴定、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含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笔录及照片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故意放火焚烧酒店内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奇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张奇在无期徒刑、死刑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原告人宋某、李某4法院追究被告人张奇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1,097,105.5元的经济损失。 诉讼代理人岳德山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张奇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奇主观恶性严重，不构成自首，请法院判处张奇死刑并赔偿二附带民事原告人丧葬费30725.5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抚慰金共计1097105.5元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张奇辩称其想与被害人李某2和好，是一时冲动失去理智造成的后果，其点火是想和李某2一起死，其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奇的辩护人姜立国、张大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奇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婚恋关系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张奇认罪、悔罪、无前科，请法院对张奇不适用死刑，建议判处张奇无期徒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19时许，被告人张奇在四平市XX酒店房间内，因感情纠纷用当天事先买好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胸部、肋部，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用随身带的打火机将房间内的床单点着，致使房间内部分物品被烧毁后酒店工作人员将火扑灭。经鉴定，李某2因右胸锁关节处，右季肋部刺创致右肺及肝脏破裂死亡。案发当日，张奇在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后在吉林省脑科医院公安机关将张奇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8年6月1日19时4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位于四平市XX酒店内有人打架、放火。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发现一女孩在房间内被害。19时47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称自己杀人了要自首现在四平XX会馆附近，民警到后未找到报警人，一组民警继续与报警人联系，其余人员展开搜寻，后搜寻民警在吉林省脑科医院门口将张奇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物证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8年6月2日，公安机关扣押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短袖T恤一件，2018年8月1日，公安机关向检察机关移送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短袖T恤一件、刀和把分离尖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奇确认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短袖T恤是案发当天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尖刀系案发当日其作案时的作案工具。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2，被告人张奇等人的自然情况。 （2）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奇无违法犯罪记录。 （3）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张奇入所时健康状况一般。 （4）手机截屏图片、微信截图图片，证明①2018年6月1日，被告人张奇电话的通讯记录。②张奇与被害人李某2的聊天记录。③6月1日晚上20:38，张奇用微信发给微信名为相识相知有缘相聚一个电话号码:150XXXXXXXX。 （5）情况说明，证明①DNA鉴定意见书中血滴、血泊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日在四平市XX酒店室内进行现场勘查时提取。张奇左手上血迹、右手上血迹由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日在铁西公安分局办案区内提取自张奇，曲某T恤上血迹由公安机关提取自曲某T恤上。②李某5称其未见到2018年6月1日在四平市XX酒店内喊救命的女子，只是听见有人喊救命。 4.鉴定意见 （1）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鉴(尸检)[2018]第(X006)号死亡原因鉴定，证明被害人李某2因右胸锁关节处、右季肋部刺创致右肺及肝脏破裂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推断致伤物为刃宽2.0cm左右的单锋尖刀类刺器。 （2）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四)公鉴(法物)字[2018]186号鉴定书，证明①送检的李某2血样、刀柄上血迹、刀刃上血迹、血滴、血泊、张奇的裤子上血迹、张奇的T恤上血迹、张奇的左手上的血迹、张奇右手上的血迹、曲某T恤上的血迹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送检的李某1血样所属个体、宋某血样所属个体是李某2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四平市XX酒店室。房间门锁完好无撬别痕迹，房间东墙上见有一塑钢窗，窗完好，呈开启状态。在窗台上有一红色刀鞘，刀鞘长10.0cm、宽2.0cm，在房间西北角双人床上见有一头朝西、脚朝东、上半身仰面躺在床上、脚耷拉在地面的女性尸体，身穿红色裙子，脚穿白色旅游鞋。在尸体下方床上见有血泊。在床上距东床边32cm、距南床边65cm处有一红色刀柄，刀柄长9.6cm、宽2.0cm，上面有血迹。在床上有一棉被盖在尸体头部，在被里有一刀刃，刀刃长10.0cm、宽2.0cm，上面有血迹，棉被上见有血泊。在床上东南角见有碳化痕迹，床上被褥呈湿润状态，床上见有大量血滴。在房间南墙前桌子上、茶几上见有血滴。在房间地面见有血迹、水、黑色碳灰和二只白色运动鞋。现场刀刃、刀柄、刀鞘、床上血迹、桌子上血迹已提取。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2日，被告人张奇在公安机关带领下指认四平市XX超市是其2018年6月1日购买水果刀的地点。四平市XX广场就是其2018年6月1日扔打火机的地点。XX酒店的房间是其实施杀人的现场。 7.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其是做销售水泵工作的，其来四平市这边出差，入住四平市XX酒店房间，今天晚上19时30分许，其打算去开住宿发票，刚走出房门口，看见一名女孩和一名男孩在其房间门口站着，女孩非常匆忙，神情慌张的上来拽住其的手，让其救她，让其把房间门打开，让她进去，她怕这名男孩打他，男孩一直没有说话，其以为她俩打架了，女孩慌张的说杀人了，情杀，让其把房间门打开，让她进去。其和女孩说不能给她打开房门。女孩向其借电话其没借并拔打了110报警电话，这时男孩问其电梯在哪其挂了110电话，告诉男孩走廊电梯的位置。在走到电梯跟前的时候，男孩要崩溃了要去自首就上电梯下楼了。电梯门关上后其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了一下当时发生的情况，挂电话后，其要拉着女孩下楼比较安全，女孩不敢下楼就往楼道里面跑了，其到前台，看见前台拨打了119和120电话。女孩长发，长脸，年龄在20岁左右，个子在170CM左右，上身穿白色半袖，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没穿鞋。男孩头发较长，长脸，20岁左右，上身穿白色半袖，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身上有血点。 （2）证人曲某证言，其与李某2是初中、高中同学关系很好。张奇和李某2是16年读高三时处的对象。大约在三天前，李某2家里不同意，感觉张奇有点幼稚提出分手。2018年6月1日下午3：30左右，李某2从长春来四平找其，其和李某2入住四平市XX宾馆。晚上7时左右，李某2接到张奇电话说他已经到达四平想跟李某2见面，张奇把李某2带到宾馆4楼走廊的另一侧，其回430室洗澡时李某2进来后其接着洗澡，大约过了5分钟，其在洗手间里听见李某2喊其名字三四声，其说等会其穿衣服，其还没穿完衣服张奇就过来把洗手间门拽开让其跟他走，其穿完裤子张奇就给其拉走了，其没看见屋里的情况，其问张奇李某2在哪，张奇说李某2已经死了，然后张奇就拉其下楼，到一楼的时候楼梯门打不开，其跟张奇说去二楼坐电梯，其在二楼时看见一个男的，张奇跟其说他要自首，就往电梯那面走了，张奇身上全是血，那个男的看见张奇身上全是血就跟其说帮其报警，张奇听见要报警就又回来了，那个男的把电话挂了张奇就坐电梯走了，走之前跟其说今天就不杀其了，这时另外一个男的正好出来，让其去他的屋里待一会，后来消防车、警车来了。其没看见张奇杀人的过程。 （3）证人李某3证言，其在四平市XX酒店任前台，2018年6月1日8：30至6月2日8：30其当班。6月1日晚19点钟，其在酒店前台，烟感报警器发出报警，仪器显示X房间，其知道房间可能着火了，其用对讲机喊保安安某，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到前台就说房间着火了，然后没说别的就直接跑了，其与安某、林某某到4楼还没进屋就看到走廊有烟了，是从房间传出来的，安某拿着酒店的房卡打开的房门，房间的床东侧床角着火了，其与安某、林某某用房间内的消防桶把火扑灭，这时，其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床上、身上都是血，当时，安某看这人好像死了，其用对讲机通知前台，前台的佟某某用电话拨打了110、120、119报警，过了一会，这几个部门的人就都来了，之后我就上去配合他们调查。2018年6月1日房间入住的一个叫李某2，另一个姓曲，死者是李某2，李某2身上都是血，其没有看到李某2怎么死的，其没有看到李某2在酒店与人发生矛盾，但是着火之前不长时间有房客往前台打电话说房间有争吵，其进屋灭火后看到李某2躺在床上不动，身上和床上有很多血，李某2的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在床上，告诉其着火的那个男子大约20多岁，身高比较高，得180cm以上，当天上身穿白色半截袖，下身穿卷边的裤子，脚穿白色的运动鞋。他不是当天入住的房客。 （4）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四平市XX超市的老板。今天其在超市，其超市出售水果刀长约20cm，刀把是红色塑料的，刀柄长约10cm，宽约3cm，是铜的，带有红色刀库。水果刀售价2元钱。其今天出售过这样的水果刀，什么时间出售的记不清，出售给谁记不清。 （5）证人李某5证言，2018年6月1日17时开始，其入住在四平市XX酒店，19时20分许，其听到有人敲门，其出来发现一名20来岁，个子1.6米以上，长头发，上身穿浅色衣服，下身穿带洞的牛仔裤的女子在敲隔壁的房间，其回来继续在房间内待着。大约19时40分左右，其听见走廊有女子喊救命啊，杀人了。这个女子在走廊来回跑了好几次，喊5、6声。又过了一会，其听见房间内有男子喊了几声，喊的什么其听不清，同时有玻璃门响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又听见有女子喊救命啊，杀人了，喊了好几声。之后又安静了。其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说4楼好像有人打架，让他们过来一趟。过了一会，酒店的工作人员上了4楼，其把房门打开走廊都是烟是从房间冒出来的，房间的门没有开。两名女工作人员开始敲的房门，并喊打110、120，过了一会，消防人员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让入住4楼的人员下楼了。开始在走廊喊的女子是下楼了还是进房间了其不知道。之后在房间内喊的男子是否离开了房间其不知道。之后又有一名女子喊，这名女子和之前喊的那名女子其听声音是一个人。在走廊喊的女子和之前敲门的女子是否是同一人其不确定。在走廊喊的那名女子在二楼从一名男子处借了一部手机，打的110报警电话，还给她自己的男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6）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奇父亲）证言，2018年6月1日19时30分左右，其在公主岭的家中接到其儿子张奇电话说他把李某2杀了，其说别开玩笑，别闹，张奇说是真的他打电话报警要去投案，其问他人杀没杀死，张奇说不知道，其告诉张奇别走，其让他大爷陪他去投案，张奇还跟其说有警察给他打电话让他别动，警察去找他去，然后其把警察电话号要过来，把张奇的位置告诉了警察，其20时30分告诉警察张奇是在一个医院的门口，然后其又给张奇打电话让他在那别动一会有警察来找他，这时其听见电话里有警察喊在这呢在这呢，其知道张奇被警察抓走了。我不认识李某2，张奇没说怎么将李某2杀死的。 （6）证人安某证言，其是四平市XX酒店保安。2018年6月1日其当班，19时许，前台李某3找到其说房间着火了，这时烟感也响了，其赶到房间，屋内全是烟看不清什么，其拿盆接水要往床上浇，其走到床跟前看见床上有个人，其先把床上冒烟的地方用水浇灭了，其看见床上躺的人是个女的一动不动，床上都是血迹，在救火过程中，打了119、110、120，后警察来了。其打开房间时，房间内全是烟，床有火星，没有看见火苗，火是其和工作人员用水浇灭的，没有使用灭火器，119消防员来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他们只是检查火情。 8.被告人张奇供述，2018年5月29日李某2跟其提出分手后5月30日李某2从其学校走了，其一直用QQ与李某2联系求李某2原谅，李某2一直没有原谅其，2018年6月1日14时左右，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现在在四平，其说想见他一面，李某2说她在四平市的XX酒店并给其发了酒店的位置，其到四平后打车到的XX酒店附近，其在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在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花了两块钱，其将水果刀放进右侧裤子兜内，其到XX酒店4楼走廊里等了李某2一会，李某2和曲某一起回来了，曲某回了430房间，其向李某2请求和好，走廊里来回过人，其和李某2商量回房间说，其和李某2就敲房间门，曲某开门让李某2先进来，当时曲某好像洗澡呢，她们把门关上了，不到一分钟李某2给其开门了，曲某在卫生间里洗澡，其继续请求李某2与我和好，李某2没有跟其和好的意思，李某2在房间内靠窗户的一侧坐着，其在李某2边上坐着，李某2一直说不想跟其和好，其将裤兜里新买的水果刀拿出来问李某2为什么不跟其和好，李某2害怕一直推其，其还继续拿刀往李某2身上靠近，这期间其和李某2就发生了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其用刀将李某2胳膊划伤了，李某2喊教命，当时其慌了心里想其用刀将李某2划伤了，已经触犯法律回不了头了。其想起李某2和曲某用微信聊天过程中，说现在有一个像她前男友的人陪他挺好，说其不成熟，说她前男友成熟，其就生气想让李某2消失，其用刀扎李某2身上三刀，李某2流了很多血侧躺在床上，其发现刀和刀把分离了，刀把在其手里，刀身不知道去哪了。然后其拽卫生间的门叫曲某出来，曲某出来后，其回头看见李某2躺在床上流了很多血，不动了，其想一把火烧了李某2，然后其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把床上的床单点着了，其告诉曲某说着火了快跑，其拽着曲某走出房间，出房间后其对曲某说报警着火了，其拽着曲某从宾馆的××楼出不去，其拽着曲某返回了二楼，到达二楼曲某看见了一个男的，曲某对那名男子说救救她快报警，其对那名男子说他不用报警其自首，然后其对曲某说以后不要管别人的私生活，其今天不想杀她其自己报案自首，然后其从二楼到达一楼宾馆大厅，告诉宾馆的前台人员着火了，之后其走出宾馆给其父亲打电话说其杀人了，其父亲反复问是不是真的，其说是真的，其打110跟警察说其来自首，其杀人了，其在XX宾馆，警察告诉其在XX宾馆等他，然后其对警察说不用来接其，其自己去警察局自首，其打车要去公安局没人敢拉其，然后其沿着大街走，其想自己去公安局自首，其怕警察来了抓其不算自首。这期间警察和其家人都给其打电话，其跟警察说肯定会去自首，其先跟家里人打个电话，然后再自首，然后其走到一个医院的对面打电话，当时是给警察打的还是其家里人打的其记不清楚了，警察就来了把其带回了公安局。刀是普通的水果刀，刀翘和刀把都是红色塑料的，刀身大概有7厘米长，刀把能有4厘米长。其点床的打火机是其一直随身携带的绿色的普通打火机，是电打火的。打火机其扔在了广场附近的垃圾桶里。其有杀李某2的想法是李某2喊救命之后，其一共扎了李某2大概是三刀，扎在了李某2左上身，在李某2喊救命之前，在李某2和其撕扯的过程中其打了李某2两个嘴巴。其杀人时穿了一件白色T恤，T恤前面有K打头的字母，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 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张奇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张奇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报警称其杀人了，要自首，并告诉公安机关自己的所在位置，后沿路边走边与其家人及公安机关保持电话联系，行至吉林省脑科医院门口后被搜索到并归案，张奇虽然没有在固定地点等待被归案，但客观上没有实施改变自首意图的行为，同时能够配合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前后行为联系起来看，仍可视为其具有自动性，符合自首法律规定的情形，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奇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张奇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2018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3072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材料及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李某2的关系。 2.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证明2018年度丧葬费用的计算标准为30725.5元。 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告人张奇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应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30725.5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奇因情感纠纷，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胸部、肋部，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用随身带的打火机将房间内的床单点着，致使房间内部分物品被烧毁，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张奇故意杀人、放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鉴于张奇故意杀人犯罪系情感纠纷所引发，张奇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张奇应当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罪】、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第五十一条【死缓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七条【自首】及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人民币30725.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 莉 审 判 员  钱红英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 明 书 记 员  段 克 书 记 员  梁哲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