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418号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北大道**中航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8475840Y。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训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司马村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2875045J。法定代表人：李晓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83730H。法定代表人：李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近山，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森，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航信托公司）与被告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下称绿湖公司）、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森公司）、李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航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骆训文，被告广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近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湖公司、李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航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绿湖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合计共108,356,294.72元【（1）本金91,550,000.00元；（2）利息暂计8,871,900.00元（以本金91,5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8%从2018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9日,实际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从各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两年后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计算利息）；（3）本金罚息7,573,567.81元（以本金91,5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5%从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9日止,实际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4）利息罚息暂计360,826.91元（暂以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的未付利息4,373,659.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5%从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9日止,实际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后产生的未付利息按照上述公式计算利息罚息）】。2、判令被告绿湖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155,000.00元；3、判令被告绿湖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0.00元；4、判令原告有权申请拍卖、变卖被告广森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的股权，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梓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542727821），原告对该质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广森公司、被告李森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以上共计人民币117,711,294.9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9日，原告与绿湖公司签订了《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AVICTC2017X1144-1，以下简称《贷款合同》）。2017年9月29日，原告与广森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AVICTC2017X1144-2的《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广森公司以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的股权为《借贷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债务设立质权。2017年9月29日，广森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AVICTC2017X1144-3的《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法人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1》”）。2017年9月29日，李森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AVICTC2017X1144-4的《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自然人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2》”）。《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7年10月27日将第一笔贷款25,800,000.00元划付至《贷款合同》约定的绿湖公司的借款账户。2017年11月13日将第二笔贷款17,250,000.00元划付至《贷款合同》约定的绿湖公司的借款账户。2017年11月29日将第三笔贷款12,300,000.00元划付至《贷款合同》约定的绿湖公司的借款账户。2017年12月12日将第四笔贷款10,500,000.00元划付至《贷款合同》约定的绿湖公司的借款账户。2018年1月3日将第五笔贷款10,000,000.00元划付至《贷款合同》约定的绿湖公司的借款账户。2018年2月2日将第六笔贷款15,700,000.00元划付至《贷款合同》约定的绿湖公司的借款账户。原告基于与绿湖公司的《贷款合同》对绿湖公司共发放六笔贷款，合计金额91,550,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已办理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绿湖公司收到原告的贷款后，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预付贷款利息619,200.00元；2017年11月15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第二笔预付贷款利息414,000.00元；2017年12月4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第三笔预付贷款利息295,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第四笔预付贷款利息252,000.00元；2018年1月5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第五笔预付贷款利息240,000.00元；2018年3月14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第六笔预付贷款利息376,800.00元；至此，绿湖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六笔预付利息合计2,197,200.00元。2018年4月20日，绿湖公司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定期贷款利息合计3,388,517.82元。2018年10月20日，绿湖公司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定期贷款利息合计4,498,240.27元。2019年3月20日，“中航东方系列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中航期货有限公司向绿湖公司和广森公司、李森提交了4月20日需缴纳信托贷款利息的单据，并多次与被告联系，督促其到期付息。2019年4月20日，绿湖公司未能如约支付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定期利息4,473,659.73元。“中航东方系列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中航期货有限公司在4月22日-26日期间3次派人到借款人联系人所在地深圳东方银座酒店大厦督促被告付息，李森也先后口头承诺于4月24日、4月26日和4月末支付利息，但均未履行。绿湖公司未能按合同在2019年4月20日支付定期利息4473,659.73元，且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履行，绿湖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贷款合同》第11.2.1条约定，原告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被告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费用。因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绿湖公司应当向原告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本金罚息、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广森公司、李森应对绿湖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广森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第一项诉请金额没有具体计算，无法核算真实性；第二，我们认为原告中航信托公司作为一家金融机构，它发放的贷款应受到法律关于利率的有关规定，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各项利息加在一起的利率不能超24%的最高上限规定，但原告起诉的利率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第三，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绿湖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155000元。这是变相加高利率的行为，应当在合法范围内收取的利息总额中减除。第四，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绿湖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这个原告已经提供收费发票，我们没有意见。原告中航信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AVICTC2017X1144-1），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关系及被告还款义务。证据二，银行回单（原告向绿湖公司分六笔合计发放贷款9155万元），证明原告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证据三，银行回单（被告支付利息），证明绿湖公司已支付预付利息及放款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定期利息。证据四，《付款通知单》；证据五，《关于“中航信托[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利息支付的沟通函》；证据六，《关于广森集团2019年5月6日沟通函的回函》。证明绿湖公司2019年4月20日未履行支付定期利息义务。证据七，《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及邮单（原告发绿湖公司、广森公司、李森）；证据八，《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回执》。证明证明绿湖公司的债务提前到期。证据九，《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质押合同》（AVICTC2017X1144-2）；证据十，股权质押登记。证明证明原告享有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的股权质权。证据十一，《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法人保证合同》（AVICTC2017X1144-3）；证据十二，《承诺函》；证据十三，《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自然人保证合同》（AVICTC2017X1144-4）。证明广森公司、李森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十四，《中航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AVICTC2017X1144）；证据十五，中航东方1-6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起始运作公告。证明中航期货有限公司是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及管理人。证据十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十七，《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证据十八，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十九，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200000元。被告广森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六、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其余证据由于广森公司不是当事人，没有参与，所以对它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无法认可。被告广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绿湖公司、李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绿湖公司（借款人）签订《中航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若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与本合同约定不符，则以实际发放贷款金额为准。贷款用途为用于东莞市绿湖山庄项目建设，贷款期限24个月，自贷款人将贷款划付至约定的借款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如贷款分笔发放的，各笔贷款的贷款期限相同，均为24个月，分别自贷款人将每笔贷款划付至约定的借款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贷款固定年利率11%，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或利息，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并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计算至逾期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5。结息方式为复合结息，将贷款利率分为两部分：贷款利率（R）=预付贷款利息率（R1）+定期贷款利息率（R2），其中R=11%/年，R1=1.2%/年，R2=9.8%/年。（a）预付贷款利率为R1部分对应利息的结息日为每笔贷款发放日之后10个工作日内任一工作日，结息金额为：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R1×2。（b）定期贷款利率为R2部分对应利息的结息日为贷款发放后每年4月20日、10月20日、提前还款日或该笔贷款的到期日，结息金额为：∑（当期内存续的各笔贷款本金余额×R2×当期内各笔贷款实际存续的日历天数÷365）。……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借款人的违约：（2）未按期足额归还债务本金或利息；违约救济措施：出现上述违约情形，贷款人可单方面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借款人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应补偿因其违约对贷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2）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费用。贷款分笔发放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其中的任意一笔、多笔或者全部贷款到期。（5）按照不低于贷款本金的10%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同日，原告（质权人、债权人）与广森公司（出质人）签订《中航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质押合同》（下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保证质权人实现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权，出质人愿意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质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亿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质押股权为出质人合法持有的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股权（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上述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人民币89148.7649万元，实际股权份额以登记机关登记的信息为准）。质押担保的范围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质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7年10月1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已办理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同日，原告（债权人）与广森公司（保证人）签订《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法人保证合同》（下称《法人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实现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权，保证人愿意为绿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亿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保证范围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同日，原告（债权人）与李森（保证人）签订《中行信托·天启【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自然人保证合同》（下称《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债权人实现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权，保证人愿意为绿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支付贷款本息的义务，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亿元，具体数额根据主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保证范围为绿湖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债权人负有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另查，原告向绿湖公司发放贷款情况为：2017年10月27日发放第一笔贷款25,800,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发放第二笔贷款17,250,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发放第三笔贷款12,300,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发放第四笔贷款10,500,000.00元；2018年1月3日发放第五笔贷款10,000,000.00元；2018年2月2日发放第六笔贷款15,700,000.00元。绿湖公司向原告还款情况为：2017年11月3日支付619,2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414,000.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295,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252,000.00元；2018年1月5日支付240,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376,800.00元；2018年4月20日支付3,388,517.82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4,498,240.27元；2019年5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5月6日广森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中航信托［2017］460号绿湖山庄项目集资资金信托计划”利息支付的沟通函》称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的利息无法按期全额支付，请求给予宽限时间。同日，原告向被告方发出《关于广森集团2019年5月6日沟通函的回函》，同意自2019年5月6日向其付息，并于5月10日前结清本次利息。2019年5月2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邮寄发出了《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以被告违约为由宣布涉案借款于2019年5月20日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相关《信托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对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问题。首先，原告已经依照约定提供了实际借款，被告绿湖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及约定承担相应还本付息的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在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故原告在被告未支付2019年4月20日前的到期利息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0日要求被告提前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经查明，原告在分期发放贷款后，绿湖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支付619,2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414,000.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295,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252,000.00元，2018年1月5日支付240,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376,800.00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每笔借款的实际利息利率为11%/年，以上付款均属于被告方提前支付的部分2年利息。本院认为该部分提前预付的利息，实质属于变相在本金中预扣利息，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院认为该提前预付的利息应按照给付时间予以抵扣被告的借款，并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借款本金与利息，非违约的正常利息应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实际年利率11%计算，罚息利息及复利按照年利率16.5%计算，且同一时间段罚息利率和正常利息利率不能并存，只能择一确定利率。2019年4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1%计算，2019年4月20日后应分别按照罚息年利率16.5%计算本金利息及复利利息。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6日，被告绿湖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9722865.6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为5922657.48元；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复利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罚息、复利总额最高不能超过以89722865.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最后，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10%，借款期限为2年，折算年利率约为5%，加上约定的借款利率及罚息，总利率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按照欠付本金金额的10%认定违约金，计8972286.56元。二、关于原告向被告方主张的担保责任问题。被告方为保证原告债权得以实现分别提供股权质押或保证担保，现主债务人绿湖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三、关于律师费的负担。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产生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佐证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律师费主张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89722865.61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暂算至2019年5月6日为5922657.48元；自2019年5月7日起，分别按年利率16.5%计算罚息、复利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罚息、复利总额最高不能超过以89722865.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金额）。二、被告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违约金8972286.56元。三、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方银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5%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森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向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35357元，由被告东莞市绿湖山庄开发建造有限公司、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森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宗华审判员  曾 琴审判员  万俊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鲁泽月书记员涂巧君利息计算清单本金还款时间天数还款金额日利率应付利息复利利息差额25800000.002017/10/270.0025800000.002017/11/37619200.000.0003013754427.40564772.6025235227.402017/11/13100.000.0003013776051.37-76051.3742485227.402017/11/152414000.000.0003013725607.53312341.1042172886.302017/11/29140.000.00030137177934.92-177934.9254472886.302017/12/45295200.000.0003013782082.4335182.6554437703.652017/12/1280.000.00030137131247.07-131247.0764937703.652017/12/186252000.000.00030137117421.603331.3364934372.322018/1/3160.000.00030137313108.21-313108.2174934372.322018/1/52240000.000.0003013745165.92-118274.1374934372.322018/2/2280.000.00030137632322.92-750597.0590634372.322018/3/1440376800.000.000301371092578.73-1466375.7990634372.322018/4/20373388517.820.000301371010635.33911506.7089722865.612018/10/191824498240.270.000301374921237.72-422997.4589722865.612019/4/201830.000.000301374948277.49-5371274.9589722865.612019/5/616100000.000.000452055648954.43-2428.11-592265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