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1299号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经济开发区蟠龙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宜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金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璆，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鹏，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蓓俪芙公司）与被告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氧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蓓俪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新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璆，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蓓俪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氧公司停止侵权，并删除相关文章；2.判令被告新氧公司赔礼道歉，并将道歉声明在腾讯新闻公开发布并保留30日以上；3.判令被告新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1日，新氧公司在其公众号“撸铁一姐”上发布了《揭秘瘦瘦包中药减肥骗局，上了新闻的传销组织，景甜还为他们代言》的原创文章。文章矛头直指“养森瘦瘦包”，原告的主打养森系列产品。文章正文分“瘦瘦包传说”、“花钱才能吃到的亏”、“微商必须巧舌如簧”、“传销鼻祖”四部分，各个部分基本采用断章取义的网络截图＋添油加醋的恶意歪曲这种损害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套路，捏造养森瘦瘦包是“坑”，使用养森瘦瘦包不是减肥而是自残的事实，更对原告的依法经营行为进行无端抨击，将法律明确保护的微商经济危言耸听为非法传销，甚至不惜将原告污蔑为“传销鼻祖”，并在结尾处用“最后大家帮一姐个忙，点赞＋转发，把这份微薄的希望，传递给更多人！”来大肆散布上述不遗余力东拼西凑的事实。截止2018年11月26日晚上22:35，被告新氧公司公众号上的诋毁文阅读量为92701，评论数为3000多条，点赞数为1397个。与此同时，新氧公司还将文章扩散到其他网络平台，致使不明真相的众多网络平台跟风转载。为此，原告遭受直接经济损失50余万元，被新氧公司故意误导的舆情汹汹，造成原告及其产品的社会评价下跌，瞬时形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诋毁文章发表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主动发函联系新氧公司，告知其诋毁文章所述之事实均系捏造散布的事实，己对原告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并希望其立即删除，但其不予置喙。原告亦曾与腾讯公司沟通，希望其不能盲目转载，但是其直至起诉之日亦未删除链接。原告认为新氧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采用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原告的公众信赖和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捏造和散布事实已经严重侵犯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理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审查义务，为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条件，当与新氧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新氧公司辩称：1.新氧公司从未捏造事实，损害原告公司的名誉，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2.新氧公司所发表的文章视角是普通消费者，不具有权威性，只是个人观点的自由表达。应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3.新氧公司所称的侵权文章发表的时候公众号刚运营，没有充足的受众群体，对原告所产生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济损失金额应是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没有受到损失。6.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应存在因果关系，新氧公司没有侵权，原告没有损失结果。原告提起的诉讼费用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用。7.该文章新氧公司同意删除，并且公众号上已经删除，但不同意公开道歉、刊登声明。腾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陈述不属实。二、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侵权构成要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就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案涉产品情况“养森瘦瘦塑身外敷包”（以下简称案涉产品）系由贵州蓓俪芙公司经销的一款外用保健产品。根据产品说明书介绍，产品主要成分为“紫苏叶粉、大黄、山楂果提取物、益母草粉、罗布麻叶/茎提取物、红花提取物、桑叶提取物、黄柏、甘草根粉、艾绒”；适用范围为“适用于饮食不节、营养过剩而导致体内脂肪积聚过多引起的肥胖等人群”；保健功效为“本品为外用保健用品。具有化浊降脂、理气通脉、活血化瘀。可促进排除体内宿便，加速人体新陈代谢、改善体质、瘦身塑形、调养身心的保健作用”；外协产品为“辅助加热带”；使用方法为“将本品置于辅助加热带药兜，敷于小腹处，将加热带调节开关调至最高档位预热数分钟后，根据所需要的温度选择在低档使用。热敷时间每次20-30分钟，每天2次”。说明书中还展示了该产品辅助加热带的检测报告图片。二、案涉文章情况新氧公司在其公众号“撸铁一姐”上发布文章。案涉文章将案涉产品作为评论对象。文章中介绍瘦瘦包的中药成分系寒凉性中药，是让顾客拉肚子达到减重效果，使用瘦瘦包会导致上火，瘦瘦包曾因传销行为被南京市工商局处罚，并截图显示在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通过微信平台发展分级代理商的传销方式，销售养森外用减肥类、爱飘飘果冻等蓓俪芙系列产品共计1302425元”。本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系社会公众对其产品或服务质量、诚信程度、外在形象等关系到法人商业信誉方面的一般评价。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主要表现为，民事主体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法人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但是，即便因民事主体的行为造成法人商业信誉降低，但如果该行为正当、合理，不存在主观恶意，则不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害。本院认为，从原告指控侵权的具体内容并结合涉案文章的表述，涉案文章中从案涉产品的功效使用中存在的问题谈到产品经营者的相关经营情况，虽然引证及消息来源大多来源于网络，得出的结论难免存在个人主观性，但并未有故意捏造事实或者明显侮辱的情形，尽管案涉文章使用了一些主观态度明显的词汇，但从引起消费者高度注意，提醒消费者慎重选择的出发点分析，并无明显不当，亦未构成对贵州蓓俪芙公司的诋毁和诽谤。故本院认定，案涉文章不构成对贵州蓓俪芙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案涉文章不构成侵权，因此腾讯公司作为相关网络服务提供者，亦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