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明（曾用名：潘国民），男，1969年7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泗阳县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祥，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留成，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长海，男，1961年3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潘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家祥、王留成、原审第三人李长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国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0日《承包协议》系潘国明与李长海、刘家祥签订有误。潘国明作为合同当事人仅与李长海签订上述协议，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刘家祥参与。潘国明认为合同上两处“刘家祥”签名均系在后添加。“刘家祥”两处签名使用的笔与潘国明、李长海签名和书写合同内容使用的笔截然不同。一份合同使用两种笔书写与常理不符，且李长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不认可刘家祥系合同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30日李长海将承包权转让给王留成有误。潘国明认为，该转让协议未经潘国明同意，转让行为无效，且潘国明事后未追认。同时该转让协议也可以印证承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潘国明和李长海。刘家祥称其为合伙人但对转让协议无任何表示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8日潘国明收到王留成、刘家祥2018年、2019年两年承包费280000元并出具收条有误。潘国明认为上述收条系伪造，潘国明并未向王留成、刘家祥出具过收条。上述收条载明的280000元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应要求王留成、刘家祥出具转款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收条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不妥。收条形成在前，转让协议形成在后存在风险，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剥夺潘国明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一审审理过程中，潘国明对收条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潘国明对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且收条上无改动痕迹为由剥夺潘国明申请鉴定的权利。潘国明认为，即使潘国明对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也不能认定收条是真实的，对收条不仅应在形式上进行审核还应在内容上进行审核。潘国明作为当事人有确凿的把握才申请对收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能仅凭目测“没有改动的痕迹”就剥夺潘国明申请鉴定的权利。被上诉人刘家祥、王留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潘国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对280000元收条进行鉴定，仅要求对承包合同上刘家祥的签名进行鉴定，且在鉴定过程中未及时缴纳鉴定费，恶意拖延时间。原审第三人李长海未到庭陈述意见。刘家祥、王留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家祥、王留成与潘国明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2.潘国明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3月20日，潘国明（甲方）与李长海、刘家祥（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东至吴元井塘口，南至吴克才塘口，西至张胡沟，北至曹嘴村麦田圩的塘口承包给乙方，面积为260亩土地。每年承包费壹拾肆万元。承包期6年。2017年元月30日，李长海将塘口转包给王留成。2017年12月8日，潘国明向刘家祥、王留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塘口承包费280000元。塘口交由刘家祥、王留成经营。本案审理中，潘国明申请对刘家祥提供的两份承包协议上“刘家祥”的签名是否是2016年3月20日所形成的、刘家祥的签名与李长海的签名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该所确认，对于刘家祥的签名是否是2016年3月20日形成的，属于绝对形成时间的检验，以该所形成时间的检测技术，无法完成该项鉴定。对于刘家祥的字迹与李长海字迹是否是同时期形成的可以进行鉴定。潘国明经一审法院通知缴纳鉴定费后拒不缴纳，导致鉴定材料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16年3月20日由潘国明与李长海、刘家祥签订的合同并无上述情形之一，李长海已将承包的塘口转包给王留成，该合同权益应当由王留成承受。潘国明辩称，刘家祥提供的2017年12月8日的收条上并没有王留成的名字，是电脑合成的，并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潘国明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收条上并无改动痕迹，故对潘国明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庭审中，潘国明还申请证人陈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塘口的承包自始至终都没有刘家祥。证人陈某回答，塘口是否有刘家祥的，其陈述没有听说。证人张某陈述，听说李长海欠刘家祥钱，塘口被刘家祥转下来了，但实际转没有转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因证人对是否转包给刘家祥并不清楚，故对其陈述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对潘国明辩称，刘家祥、王留成涉嫌套路贷。一审法院认为，刘家祥、王留成是否涉嫌套路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评判。潘国明申请对承包协议上刘家祥的签名与李长海的签名是否是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潘国明未缴纳鉴定费，导致案件退回，故潘国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刘家祥、王留成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刘家祥、李长海与潘国明于2016年3月20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潘国明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并质证。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刘家祥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在原承包协议中刘家祥签名前载明“证明人”，刘家祥并非合同相对方。在刘家祥提交的一份承包协议中，该“证明人”对应的位置纸张缺损系被刘家祥撕毁。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旨在证明因刘家祥毒死潘国明塘口的水产，潘国明向其索赔，刘家祥为逃避赔偿责任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刘家祥、王留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复印件的尺寸、字体与承包协议均有差异。刘家祥拿到该承包协议时，该承包协议就是缺损的，并非刘家祥导致缺损。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刘家祥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证据3.民事裁定书一份。旨在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潘国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刘家祥、王留成的涉案承包协议，潘国明的主张自相矛盾。上诉人潘国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潘国明法律知识欠缺，在当地派出所的建议下提起上述案件的诉讼。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刘家祥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潘国明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且证据1与刘家祥提交的另一份承包协议原件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潘国明与刘家祥、王留成之间就涉案塘口发生冲突、纠纷。证据3可以证明潘国明在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后，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刘家祥、王留成签订的涉案承包协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告潘国明诉被告刘家祥、王留成、李某、李长海、章正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潘国明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解除与刘家祥、李长海签订的承包协议。潘国明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称，2016年3月20日，其将养殖塘口发包给李长海、刘家祥后，李长海又转让给王留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3月20日与潘国明签订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如合同相对方为刘家祥、王留成，该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本案中，刘家祥请求确认其与潘国明、李长海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潘国明称，签订协议时刘家祥并非合同相对方，其在承包协议上的签名系在后添加，故承包协议是虚假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家祥提交了一式两份承包协议，并认可其中一份承包协议中其签名是同时形成的，另一份承包协议中签名是在后添加的。本院认为，承包协议条款中约定对协议“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现潘国明未能提交承包协议原件证明刘家祥并非承包协议的合同一方，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潘国明申请对刘家祥与李长海字迹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但因潘国明未及时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材料被退回，潘国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加之潘国明的上述主张与其另行向刘家祥、李长海提起诉讼中的主张矛盾，本院对潘国明的主张难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2016年3月20日与潘国明签订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对李长海、刘家祥二人。潘国明称李长海将上述承包协议转让给王留成并未取得其同意也未获得其追认。本院认为，潘国明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王留成、刘家祥塘口承包费”，结合潘国明向刘家祥、王留成提起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潘国明对李长海将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留成是明知并认可的。鉴于上述承包协议并无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承包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潘国明另申请对承包协议中其签名上的指印进行鉴定，因潘国明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潘国明的上述鉴定实无必要，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潘国明又申请对刘家祥和潘国明签字的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鉴定申请与一审中其对刘家祥、李长海签名时间是否一致的鉴定实质相同，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潘国明还申请对2017年12月8日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因潘国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该收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鉴定并无必要，本院对潘国明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潘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潘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