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1250号原告：洪何昌，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利添，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文，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东莞市浩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富康北三巷路6号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2XXRMXG。法定代表人：李兴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兴华，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告：杜方蓉，女，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铿，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孟，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何昌与被告东莞市浩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鸿公司）、李兴华、杜方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1125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浩鸿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浩鸿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26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民辖终85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利添，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处理管辖争议扣减审限113天，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加工费370111元、2016年2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65%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79921.87元），并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起，原被告开始生意往来。原告以鸿鑫昌印花厂的名义为被告做印花，被告以兴华毛织厂的名义交货给原告印花。交易方式是原告提货，印好后送货给被告，由被告李兴华或杜方蓉签收。兴华毛织厂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鸿鑫昌印花厂和兴华毛织厂均无工商注册登记。后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将兴华毛织厂改名为被告浩鸿公司，并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故兴华毛织厂是被告浩鸿公司的前身。因被告怠于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加工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解决。被告浩鸿公司辩称：1.被告浩鸿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加工事实发生在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之间，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鸿鑫昌印花厂及兴华毛织厂。被告浩鸿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才成立的，其没有参与本案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浩鸿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原告与被告李兴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原告于2019年5月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李兴华辩称：1.原告与被告李兴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协商解决完毕，不存在拖欠原告加工费的事实。由于原告加工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被告李兴华造成严重的损失，且被告李兴华的损失远远超过需要支付给原告的剩余加工费，故原告同意将剩余加工费折抵被告李兴华的损失，所以被告李兴华不存在拖欠原告加工费的事实。2.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李兴华已于2016年就案涉加工费进行结算处理，已不存在拖欠加工费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兴华支付拖欠的加工费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李兴华拖欠原告的加工费，原被告之间并没有明确约定加工费的付款时间，且双方在结算时，也没有约定剩余加工费的具体履行时间，期间原告也没有催告过被告李兴华履行债务，故被告李兴华没有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不应支付利息。如果要支付利息，也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要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65%计算明显过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般为年利率4.75%左右。原告无证据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就是6.65%，恳请法庭调查核实。3.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李兴华拖欠原告的加工费，原告的债权也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4.确认被告李兴华与原告存在案涉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杜方蓉辩称：1.兴华毛织厂一直由被告李兴华独立经营，经营收入一直没有作为家庭的共同生活支出，被告李兴华所负的债务被告杜方蓉并不知情，故被告杜方蓉不应对被告李兴华的债务承担责任。2.被告杜方蓉虽然有在相关送货单上签名，但不能证明被告李兴华与被告杜方蓉共同经营兴华毛织厂，被告杜方蓉一直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参与到兴华毛织厂的经营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浩鸿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登记成立，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李兴华是被告浩鸿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是被告浩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被告杜方蓉是被告浩鸿公司的监事。本案加工费形成于被告浩鸿公司成立前的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原告主张被告李兴华与被告杜方蓉是夫妻关系，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无异议，并确认登记结婚的时间在案涉加工费形成之前。原告主张本案加工费是原告经营的鸿鑫昌印花厂为兴华毛织厂印花所形成的，鸿鑫昌印花厂及兴华毛织厂均未办理工商登记，三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告主张兴华毛织厂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被告李兴华确认其是兴华毛织厂的经营者，但被告杜方蓉否认其是兴华毛织厂的经营者，并主张其为家庭主妇，没有参与兴华毛织厂的经营。原告主张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将兴华毛织厂更名登记为被告浩鸿公司，故被告浩鸿公司应对被告兴华毛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浩鸿公司不予认可。2016年，被告李兴华在原告制作的《兴华应付鸿鑫昌印花厂2015年-2016年1月份货款明细》上签名，确认兴华毛织厂尚欠鸿鑫昌印花厂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加工费共计423731元，扣除2015年12月支付的50000元及2015年次品款项3620元后，尚欠370111元未付。对于被告李兴华签署上述明细的具体时间，原告主张在2016年7-8月间，被告李兴华主张在2016年2月左右，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李兴华对上述明细无异议，但主张因原告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有关加工费已用于抵消原告应赔偿给被告李兴华的损失，故被告李兴华无需再向原告支付相应加工费。原告否认被告李兴华的上述主张。被告李兴华对其上述主张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李兴华当庭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6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双方确认这笔50000元不是上述货款明细中载明的2015年12月支付的50000元。原告主张这笔50000元是被告李兴华支付给原告其他加工业务的加工费，与本案无关。被告李兴华未提出反驳意见。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进一步证明案涉加工费的形成过程及交易主体，向本院提交了兴华毛织厂的送货单及鸿鑫昌印花厂的送货单。经查，有相当一部分数量的鸿鑫昌印花厂送货单由被告杜方蓉签收，时间从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杜方蓉解释称其只是辅助被告李兴华收货。三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为此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汪某出庭作证称，其在鸿鑫昌印花厂担任厂长，在2017年年底鸿鑫昌印花厂停止经营后离开了鸿鑫昌印花厂，其知道被告李兴华拖欠鸿鑫昌印花厂2015年的加工费，其在离职前的2015年12月至2017年年底有根据鸿鑫昌印花厂老板的指示向被告李兴华多次催收加工费，最后一次催收约在2017年9-10月，在其离职后，其也有向被告李兴华提及这笔加工费。三被告对汪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加工费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2.案涉加工费是否已通过抵扣损失的方式清偿完毕；3.案涉加工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4.原告诉请的加工费利息应否支持。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兴华毛织厂送货单、鸿鑫昌印花厂送货单及《兴华应付鸿鑫昌印花厂2015年-2016年1月份货款明细》可知，案涉加工费是鸿鑫昌印花厂为兴华毛织厂印花所产生的。鸿鑫昌印花厂未进行工商登记，原告主张其是经营者，三被告未提出异议，且原告持有鸿鑫昌印花厂的原始交易凭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有权主张案涉加工费。对于兴华毛织厂，亦未进行工商登记，被告李兴华确认其是经营者，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李兴华应对兴华毛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杜方蓉是兴华毛织厂的经营者之一，被告杜方蓉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杜方蓉确认其与被告李兴华是夫妻关系，并确认在案涉加工费形成之前已登记结婚，被告杜方蓉签收了相当一部分数量的鸿鑫昌印花厂送货单，持续时间从2015年1-12月，而签收送货单涉及清点货物，属于经营行为或职务行为，长时间签收送货单显然不是偶发辅助行为，被告杜方蓉辩称其仅仅是辅助李兴华收货，不能成立。鉴于夫妻共同经营企业在现实生活中非常常见，故本院认定被告杜方蓉是兴华毛织厂的经营者之一，应对兴华毛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将兴华毛织厂更名登记成被告浩鸿公司，故被告浩鸿公司应对兴华毛织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仅凭被告浩鸿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与兴华毛织厂的实际经营者相同这一事实，不足以证明被告浩鸿公司承接了兴华毛织厂的资产、人员、债权及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浩鸿公司清偿兴华毛织厂的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被告李兴华主张原告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双方已协商一致将其拖欠原告的本案加工费用于折抵原告应赔偿给其的损失，故其无需再向原告支付本案加工费。因被告李兴华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加工费的付款期限，虽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李兴华及杜方蓉应在收货时付款，但对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并未以上述法律规定的付款时间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而是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从被告李兴华、杜方蓉收货之日起算，而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确定起算时间。从另一方面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所以规定在未约定付款期限时，定作人应在收货时付款，目的拟在保护债权人，如适用该条规定会得出已过诉讼时效的结论，则违背了该条规定的目的，不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宗旨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予以认定。案涉加工费形成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如原告的证人汪某的证言属实，则原告曾在2015年12月底至2017年9-10月多次向被告李兴华催收加工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中断，于2017年9-10月重新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如原告的证人汪某的证言不属实，则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未曾向被告李兴华、杜方蓉催收加工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催告被告李兴华、杜方蓉支付加工费，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即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三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4个争议焦点，《兴华应付鸿鑫昌印花厂2015年-2016年1月份货款明细》显示未付加工费为370111元，有被告李兴华的签名确认，被告李兴华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虽然被告李兴华于2016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未统计在上述货款明细中，但根据双方主张的货款明细的形成时间可知，货款明细形成于2016年1月5日之后，故如果上述50000元是用于支付货款明细中的加工费，则应被统计在内，现未被统计在内，原告主张上述50000元用于支付本案以外的其他加工费，被告李兴华、杜方蓉无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李兴华、杜方蓉应在收货时付款。现被告李兴华、杜方蓉早已收货，故原告要求其两人立即付清加工费370111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兴华、杜方蓉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兴华、杜方蓉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现原告仅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低于上述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数据为准，原告主张为6.65%，与公布数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算，晚于收货时间，故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另外，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保全费，因原告未在本案中申请保全，未产生保全费，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援引之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兴华、杜方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洪何昌支付加工费370111元；二、限被告李兴华、杜方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洪何昌支付上述加工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701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洪何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原告洪何昌已预交，由被告李兴华、杜方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慧荣陈清梅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