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7334号原告：上海扎了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郜帅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琼卓，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崭，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五乔，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潘五乔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潘五乔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22日裁定予以驳回。潘五乔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上海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扎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扎了贸易公司)。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扎了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琼卓和陈崭，被告潘五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潘五乔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8日裁定不予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扎了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潘五乔返还扎了贸易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251,683元，并以251,6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25%的标准支付扎了贸易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扎了贸易公司与潘五乔口头约定，由潘五乔为扎了贸易公司对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房屋进行包工包料装修，约定装修款为2,300,000元，由扎了贸易公司先支付2,000,000元，待取得消防证后再支付尾款300,000元。扎了贸易公司自2018年6月13日起通过转账方式陆续支付潘五乔2,050,000元。工程施工至2018年9月由于联系不上潘五乔，扎了贸易公司为继续施工只得自行购买本应由潘五乔全包的装修材料共计170,000元。2018年12月15日，扎了贸易公司为能继续施工又支出130,000元。至此，双方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16日，由于潘五乔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上门讨薪并发生激烈冲突。在消防局、劳动保障部、派出所协调下，扎了贸易公司、潘五乔与工人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确认工程总价为2,300,000元，潘五乔拖欠工人工资251,683元(协议中书写235,683元系计算错误)，由扎了贸易公司先行垫付，潘五乔在垫付后60日内返还扎了贸易公司。次日，扎了贸易公司按约向工人垫付了工资。因潘五乔至今未返还垫付款项，扎了贸易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潘五乔辩称，其与扎了贸易公司签订的装修装饰合同总价款应为3,599,118元，扎了贸易公司仅支付了其中2,501,683元(含本案所涉251,683元)，尚拖欠潘五乔1,097,435元未付。支付工人工资是潘五乔的事，而扎了贸易公司的义务是向潘五乔支付工程款，扎了贸易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251,683元实为本应支付潘五乔的工程款。2019年1月16日，因扎了贸易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潘五乔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尾款，工人要跳楼自杀。扎了贸易公司称只有签订协议确认工程款总价为2,300,000元，才同意垫付工人工资251,683元，潘五乔迫于无奈才签订了协议，工人可以证明潘五乔系受到胁迫，故该协议无效，请求驳回扎了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1月21日，扎了贸易公司(协议签订时名称为上海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潘五乔作为乙方，案外人杨某某、孙某、夏某、陈某某、刘某某、明某某、张某某、李某作为丙方，在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漕河泾派出所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达成总工程造价为230万元，由乙方负责甲方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上海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店面的装修工程，由乙方负责包工包料，丙方为乙方所雇佣之工人。因乙方无力支付其拖欠丙方之工资，现三方就由甲方替乙方垫付丙方之工人工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已足额向乙方支付装修全款230万元(含已支付的213万元以及因乙方提出而要求甲方垫付的17万元材料款)，故乙方拖欠丙方工人工资之付款义务在于乙方；2.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截止至今，乙方就该工程项目共拖欠丙方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35,683元；3.在乙方向甲方提供其收款账户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关于该工程项目已收款之银行流水走向，以证明该笔钱款确用于该工程项目后，甲方同意于2日内替乙方垫付本协议第二条所确定的工资金额，该笔钱款由甲方直接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4.丙方在收到上述钱款后，相关工资问题再无争议，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另行要求甲方及乙方就该工程项目再支付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动仲裁、民事诉讼或影响甲方之正常经营等方式)。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全额退还甲方所垫付之工人工资，并要求丙方按照50%之标准额外赔偿甲方违约金，丙方表示同意；5.在甲方向丙方垫付乙方拖欠的工人工资后60日内，乙方应该将该钱款全额偿还于甲方；如乙方未能在限期偿还，甲方可向乙方及其配偶主张连带责任，乙方表示同意；……协议落款处，有甲方盖章、乙方和丙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其中丙方工人李某、张某某由明某某代签。2019年1月22日，上述协议中丙方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扎了贸易公司垫付之店铺装修工资合计251,683元。二、2018年6月13日至12月15日期间，潘五乔收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装修工程款2,130,000元，其中潘进、任占龙以转账方式支付潘五乔2,000,000元，其余130,000元潘五乔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9年1月21日，明某某出具“甲方潘总支入记录”一份，说明甲方2018年9月支出款项合计约170,000元均用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装修工程。庭审中，潘五乔确认上述三方协议中235,683元金额有误，相应工人应得工资尾款确为251,683元。潘五乔为证明上述三方协议受胁迫所签，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向本院提供协议丙方中刘某某、杨某某、孙某、夏某、明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六份书面证明，主要内容均为2019年1月21日的三方协议系甲方强迫乙方所签订的，如果乙方不签订该协议，工地工人就要跳楼，为了避免事态扩大，乙方被迫答应签订了协议，甲方才同意垫付工人工资。扎了贸易公司亦向本院提供陈某某、杨某某、孙某、夏某、刘某某、明某某共同签名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针对上海市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号)在此装修工人工资未付的款项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在自愿情况下签订的由甲方(祥云堂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协议，我们在此装修的工人都可以证明以上情况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扎了贸易公司与潘五乔均确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为包工包料，工人工资应系潘五乔应付费用，理应由潘五乔及时足额履行。然依据在案证据显示，潘五乔确认尚有工人工资尾款未付，并由扎了贸易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为潘五乔进行了垫付，则扎了贸易公司主张对于潘五乔的追偿权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之间工程款是否结清，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扎了贸易公司基于三方协议提出的追偿。故潘五乔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潘五乔主张三方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但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予以具体说明，且双方分别持有的证人证言存在前后完全矛盾的陈述，本院均不予采信。鉴于三方协议系在公安等部门协调组织下签订，而相关工人最终亦系按三方协议接受了扎了贸易公司的垫付，故无从反映潘五乔系受胁迫签订的事实，本院对潘五乔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依据三方协议所载，潘五乔应自2019年1月22日后的60日内及时返还扎了贸易公司垫付款项。现潘五乔未按约清偿，除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外，因其拖延支付的行为势必造成作为商事主体的扎了贸易公司的经济利益，故潘五乔依法还须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扎了贸易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属于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扎了贸易公司起诉后央行相关政策调整，本院对于计算标准的表述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五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扎了贸易有限公司垫付款251,683元；二、潘五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51,683元为基数，支付上海扎了贸易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发生变化的，均以不超过年利率4.25%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5.20元，减半收取计2,537.60元(上海扎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潘五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薛清华书 记 员  郑晓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