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4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1998年3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史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男，2001年1月21日出生。系史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史某1的法定代理人董某2，女，1973年11月26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男，1941年4月1日出生。系史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47年2月14日出生。系史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曹永康，男，1991年8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柘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周慧峰、贺帅楠（实习），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下称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52286590W,营业场所郑州市郑汴路128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文晓娜，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曹永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董某2、董某1、史某1、史某2、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路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建立、助理检察员丁磊出庭支持公诉，史某2、张某1、路某、王某1和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代理人，曹永康和辩护人，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某1、张某2、张某3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7日23时30分许，曹永康因在家中心情烦躁驾驶车牌号为豫Ｎ×××**轿车，沿柘城县上海路由北向南高速行驶至上海路与未来大道红绿灯路口，闯红灯高速撞上行人王某2（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后驾车沿上海路高速向南行驶，至鑫城小区南段又撞上路边驾驶两轮电动车的路某，之后继续驾车向南行驶至承德花园小区附近撞上骑自行车的史某3（当场死亡），曹永康所驾驶车辆冲向路边翻车。曹永康从车内钻出逃离现场回到家中，拔掉厨房中的天然气管道点燃自杀致身体多处烧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王某2、史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路某、王某1的伤情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曹永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照片、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曹永康之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依法判处。史某2等五人意见：1.请求判处曹永康死刑。2.请求判令曹永康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万元。并提供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证明史某2等五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路某意见：1.曹永康系故意杀人，请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请求判令曹永康和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万元。并提交医院病历及发票、误工证明、收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王某1意见：1.曹永康系故意杀人，请求判处死刑。2.请求判令曹永康和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万元。并提交医院病历及发票、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曹永康辩解称：仅两次撞人；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1.曹永康为限制行为能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并系初犯、偶犯，王某2、王某1行走在机动车道上，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3.涉案车辆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曹永康赔偿。并申请对曹永康作案时精神状态进行重新鉴定，另提交住院病历、残疾证、保险单据等证据，以证明其观点。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意见：1.曹永康系严重犯罪，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曹永康父母未尽到监管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23时30分许，曹永康因心情烦躁驾驶车牌号为豫Ｎ×××**的轿车从所居住的未来花园小区驶出，沿柘城县上海路由北向南高速行驶，至上海路与未来大道路口闯红灯撞上王某2（经抢救无效次日死亡）、王某1，继续行驶至鑫城花园小区南段撞上骑两轮电动车的路某，又继续行驶至承德花园小区附近撞上骑公共自行车的史某3（当场死亡）。曹永康所驾驶车辆在撞上史某3后冲向路边翻车。曹永康从车内钻出离开现场返回家中，点燃厨房内天然气自杀致身体多处烧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王某2、史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路某、王某1的伤情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另查明，曹永康患有精神分裂症，治疗后精神症状缓解，经鉴定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路某、王某1伤后分别在柘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4天、6天，医疗费用分别为27339.18元、3742.85元。豫Ｎ×××**轿车2018年在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监控录像证实，曹永康未开车灯将豫Ｎ×××**轿车驶出未来花园小区，以及在柘城县上海路上连续专人的经过。2.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三次撞人现场情况、涉案车辆情况和曹永康在家中自杀现场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提取血迹等物证情况。3.鉴定意见证实，史某3、王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路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曹永康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证人张某1证实，和王某2、王某1沿未来大道自西向东经过与上海路的路口时，被一辆未开车灯、也未鸣笛、自北向南行驶的轿车撞上；王某2被撞倒地昏迷，经抢救无效次日死亡；车辆没有减速继续向南行驶。5.报警人刘某某证实，发现车祸后报警。6.曹永康母亲王某3证实，因不同意曹永康去郑州打工，曹永康一气之下开车出走；在承德花园小区门口附近发现曹永康车辆发生车祸，即约侄子曹某某到现场，并与曹某某联系曹永康未果；后曹永康回电话说将家中燃气点燃，遂与曹某某、交警赶至家中，发现厨房内着火、客厅玻璃破碎，下楼发现曹永康有伤，即送至医院治疗。7.曹永康堂兄曹某某证言与王某3证言相一致。8.柘城县中医院医生毛某某证实，相继接诊王某2、王某1、路某。另证实史某3被柘城县人民医院接走。9.被害人路某证实，驾驶电动二轮车沿柘城县上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承德花园附近时，被一车辆撞晕。10.王某1陈述与张某1证言基本一致。11.曹永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因心情烦躁开车出小区，高速沿柘城县上海路往南行驶，至十字路口没有看红灯也没有看到行人，感觉撞着人了，心里害怕没有减速继续往前走，感觉又碰到了一辆自行车，还没有减速继续往前走，碰到了路边的东西翻车，后下车步行回家。到家后想自杀，在厨房点燃连接煤气灶的天然气管道，感觉身上热疼难忍就给曹某某打了电话，后被曹某某在楼下找到送至医院治疗。1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曹永康、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龄等基本情况；曹永康无犯罪前科。13.病历、医疗票据等证实，王某2、路某、王某1伤后治疗及医疗费情况。14.保单证实，豫Ｎ×××**轿车2018年在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论各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曹永康称仅两次撞人的问题。经查，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曹永康开车连续三次撞人。曹永康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辩解仅两次撞人无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定性。经审理认为，曹永康为了发泄心中烦躁情绪驾驶机动车辆在城区道路上闯红灯高速行驶，连续三次撞击他人，造成两人死亡、两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主观上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路某、王某1关于曹永康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辩护人称曹永康为限制行为能力，并申请对曹永康作案时精神状态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委托，按照司法精神病鉴定的操作规程，对曹永康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科学、客观，且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无法定事由，不予准许，所称曹永康为限制行为能力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称曹永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曹永康对持续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不予供认，且当庭又称仅两次撞人，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5.关于辩护人称王某2、王某1等人走在机动车道上，应酌情对曹永康从轻处罚的意见。监控录像显示，曹永康高速驾车闯红灯撞上王某2等人。王某2等人行走在机动车道上，不具有刑法意义的过错。辩护人以此为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6.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曹永康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范围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即董某2、董某1、史某1、史某2、付某请求赔偿丧葬费，路某、王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路某提交的收入证明系复印件，且无单位负责人签章，不予采信。路某、王某1请求判赔伤残赔偿金，未提交鉴定意见证明伤残情况，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请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曹永康驾驶机动车辆实施犯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路某、王某1同时对曹永康和保险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先予在理赔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曹永康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称曹永康父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曹永康为发泄情绪，深夜在城区道路上驾车狂奔，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共安全罪。曹永康犯罪行为造成两人死亡、两人轻伤，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永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曹永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人董某2、董某1、史某1、史某2、付某丧葬费人民币27998.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35513.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5786.3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董某1、史某1、史某2、付某、路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