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7刑初8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涛，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柯某，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黄梅县，系李涛母亲。辩护人王亚球，黄梅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涛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全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涛及其法定代理人柯某、辩护人王亚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李涛的法定代理人柯某，对被告人李涛的精神状态及其刑事责任能力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乘坐桂某1驾驶的由九江开往黄某的鄂Ｊ×××**客运中巴车，当行至黄某县理工中专门口时，孙某（2002年11月8日出生）携带行李上车，李涛便起身坐到孙某旁边，用手对孙某腰部抚摸，后又将手伸到孙某的裤子里面，对其阴部抚摸，孙某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桂某1听到呼救声后停车上前拉住李涛，阻止其行为，李涛仍不听劝阻继续对孙某猥亵，后桂某1向路人求救并报警，直到两名群众赶到才将孙某解救出来。2018年12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窜至黄某县理工中专博艺楼408琴房，遇学生周某（2002年1月25日出生）在此练琴，李涛将琴房门锁住后，拉住周某将其衣服掀起对其抚摸，周某强烈反抗，挣脱后往琴房门口逃跑，被李涛再次抓住，李涛又将其上衣掀开抚摸，周某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李涛便用拳头对周某实施殴打，后周某趁其不备将琴房门打开，跑到同学殷某的405号琴房，李涛逃离现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涛在公共场所以暴力手段强制猥亵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涛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作任何辩解。法定代理人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是李涛患有精神分裂症在发病期，请求对其强制医疗。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涛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经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控制能力丧失，无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对他人的人身安全具有危害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的强制医疗的客观要件，其病情尚未得到控制，有继续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可能性，符合强制医疗的规定，为维护社会的安定，同时为了保护其合法权益，判决被告人李涛不负刑事责任，并对其强制医疗，以帮助其早日获得新生。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乘坐桂某1驾驶的由九江开往黄某县城方向的鄂Ｊ×××**号客运中巴车，当中巴车行至黄某县理工中专门口时，该学校的学生孙某携带行李乘车，坐在中巴车后面，李涛便起身从前排坐到孙某身旁，一只手对孙某腰部进行抚摸，另一只手伸进孙某的裤子里面，抚摸其阴部，于是孙某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救命！”。因中巴车上无其他乘客，中巴车驾驶员桂某1听到呼救声后，便停车上前阻止李涛的行为，由于李涛不听其制止，继续对孙某设施猥亵行为，桂某1便向路人求救，并电话报警，当公路边的两位老年人听到求救后，持拖把连忙上车，阻止李涛的行为，后将孙某解救出来。2018年12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涛来到黄某县理工中专博艺楼408琴房，看到学生周某在该房间内练琴，李涛便将房门锁住，李涛抓住周某，将其上衣掀开，对其进行抚摸，遭到周某的强烈反抗，并大声呼救，期间李涛用拳头殴打周某的面部，后周某趁其不备将琴房门打开，跑到隔壁同学殷某练琴的405号琴房，李涛趁机逃离现场。另查明：2019年7月1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涛作出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4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指控，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李涛和被害人孙某、周某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涛是传唤到案，到案后，李涛拒不开口。3、证人桂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我驾驶港城客运公司的鄂Ｊ×××**号中巴车，从黄某县濯港镇栗林村小学沿105国道往黄某县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路段时，上来一位年轻男乘客，坐在我的驾驶座位后面第一排，中巴车行驶到黄某县理工中专门口时，上来一位年轻的女乘客，坐在车后排左边靠窗户的位置。后来那个年轻的男乘客起身坐到女乘客身边去了。当车行驶到柳埂村高速公路附近时，突然听到后排的女乘客喊：“阿姨！阿姨！这个人要拉我的裤子”。听到喊声后，我停车看见男乘客一只手将那个女乘客的腰搂抱着，另一只手拉女乘客的裤子，女乘客将男的手往外推，我就上前去拉男乘客的手，拉不开制止不了，我就打110报警了。打完电话，我看见路边有一个男老年人和女老年人在走路，他们手里拿着拖把，就对二位老年人说：“爷爷奶奶，中巴车上有一个神精将一个女伢拉着不放”。然后，男老年人和女老年人拿拖把上车，上车时，男乘客还是将女旅乘拉着不放手，男老年人就用拖把打男乘客，男乘客依然不放手，男老年人就放下拖把，上前将男乘客往后拖，才将男乘客抓住女乘客的手拉开，女乘客就趁机下车了，男乘客没有下车，我便将中巴车门关了，等公安民警来后，将男乘客传唤到公安机关去了。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14时许，我在理工中专博艺楼四楼405房间练琴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我就到琴房门口，看到周某从408房间跑出来，周某看见我，就扑倒在我的怀里，趴在我身上哭。我问她为什么哭？她的情绪比较激动，没有回答，我准备扶她到琴房里去，周某身体一软，站不稳处于半昏迷状态，我把周某往上拉让她靠在我身上，周某一直哭。此时，从我旁边走过一个男子，我看了他一眼，那个男子边走边盯着我看，然后往西边的出口方向走去，这时其他同学也过来问周某发生了什么事？周某说刚刚我看见的那个男子，扒她的衣服和她发生肢体接触，当时周某的左脸紫了，下嘴唇破了，嘴里都是血。于是我就给班主任打电话，学校的领导和班主任就过来了。5、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李涛从小一直性格孤僻，比较自闭，2016年发现儿子李涛总是自言自语，精神像是不正常，当年3月带李涛到武汉去看医生，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医生开药，李涛吃后一直呕吐。当年11月份又带李涛到湖北省人民医院看病，省人民医院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又开药回来吃，一直到现在李涛还在吃药。今年情况好一点就让他跟我一起到陶瓷厂上班。2018年12月5日，我丈夫告诉我，濯港派出所的民警在2018年12月4日23时许，到我家里找李涛。我考虑到公安机关可以将儿子李涛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于是我主动打濯港派出所的电话，我和濯港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将李涛带到派出所。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因来例假身体不舒服，便向学校老师请假回家。我在理工学校对面坐大巴车，我上车坐在大巴车倒数第三排靠窗户边，车上只有一个男子，一个老奶奶带一个小朋友和司机。该男子坐在大巴车前排，我上车后，该男子看了我几眼，然后从前排移到我旁边，我以为该男子是售票员，准备给他钱，发现他根本不是售票员，男子坐在我旁边，开口要加我微信好友，我回答没有微信，不加。他直接用两只手放在我腰上，并在我的腰上摸，像是脱我裤子，我一边阻止他，拉开他的手，并向司机和车上一个老奶奶求救，老奶奶听到我的呼救声，不但不管，还立马叫司机停车，带着小朋友下车了。司机继续开车，男子继续脱我的裤子，我继续向司机求救，男子还不停止，一边脱一边将手伸进我裤子里面，裤子已脱了一半，司机看到情况不对要求男子下车，男子不听，男子继续用手摸我隐私部位，我继续在阻止并喊司机救命！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并过来阻止该男子，司机告诉该男子报警了，男子还是不下车，司机喊路边的老爹爹过来帮忙，趁司机和老爹爹将男子控制住，我就下车在路边等民警过来。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8年12月4日13时许，我在理工中专博艺楼四楼408琴房练琴，期间到其他琴房找同学，出门时只将408琴房的门虚掩着，当回到408琴房时，发现琴房里站着一个不认识男子（嫌疑人），站在琴房的窗户边打电话，我以为他是学校的老师，没有考虑许多，坐到钢琴前练琴，过了二三分钟，嫌疑人将琴房的门关上，并把门拴好，然后叫我起来，我以为是老师就顺从地站起来，嫌疑人一只手将我的胳膊抓住往右边角落里拉，一只手强行将我上身穿的毛衣和内衣掀起来，我感觉不对劲，就往琴房门口跑，嫌疑人将我的左手胳膊抓住往后拽，然后嫌疑人再次掀起我上身的毛衣和内衣，我一边尖叫喊班长於灿和殷某的名字，一边反抗，我顺势用左手打了嫌疑人右脸几巴掌，并踢了几脚，嫌疑人就用拳头连续朝我的左侧脸上、下巴、嘴上打了几拳，将我打懵了，然后嫌疑人再次将我拉到琴房里去，我一直挣扎，后趁机将琴房门打开，跑到405琴房殷某面前并晕倒。8、被告人李涛的供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不清楚。9、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梅）公（司）鉴（临）字〔2018〕57号，证实被鉴定人周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实2018年12月4日17时5分至19时5分，黄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黄某理工中专发生一起强制猥亵案件的现场方位进行勘查、拍照、固定证据。11、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害人周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照片李涛系犯罪嫌疑人。12、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证人殷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照片李涛系犯罪嫌疑人。13、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孙某对被告人李涛的行为予以谅解。14、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实鄂Ｊ×××**客运中巴车随车监控视频录像光盘一张和黄某县理工中专博艺楼408琴房门口走廊视频监控光盘二张。15、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403号，证实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虽然被告人李涛在公共场所实施暴力手段强制猥亵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严重危害了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但是在审理过程中，其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确认被告人李涛系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无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所造成的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故本院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李涛不负刑事责任。鉴于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被告人李涛犯罪时实施了暴力行为，仍然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建议本院对精神病人李涛予以强制医疗，对于该建议，本院再另行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第五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涛不负刑事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罗卫军审判员  王 滨审判员  洪 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洪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