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2060号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茶淀镇桥沽村。法定代表人：刘维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阔（系刘维海之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越，天津四方君汇（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29。法定代表人：孙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树良，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园公司）与被告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朝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紫金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阔、邢越，被告王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明、郜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原酒购销合同，将储存在原告处的剩余780吨葡萄酒原酒拉走；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原酒款5313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逾期给付原酒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以5313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3月13日期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95634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长期占用储罐而产生的维护成本25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紫金园公司系王朝公司原酒供应商。2015年5月27日，因税收政策调整，双方就原告自2011年及2012年生产并储存在紫金园公司原酒剩余数量及定价重新进行了约定。此后，王朝公司拒不将原酒拉走，长期占用紫金园公司资金及储存设备，导致紫金园公司经营困难，长期拖欠农户葡萄款不能支付。经多次催要无果，故呈诉。王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主要是被告采购原生产的葡萄酒原酒。被告财务账上显示，原告的还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亦不存在被告在原告处存放原酒的情形。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未签订过加工承揽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紫金园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运酒通知单（20160202）；证据3．王朝公司收外加工酒收接记录；证据4．增值税发票10张及过磅单；证据5．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传票及诉讼材料；证据6．工资记录；证据7.2008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证据8.2009年9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及附件；9．桥沽酒厂（原告前身）2011年榨季领出表复印件2页（原件在被告处）及发票2页；证据10．村委会证明；证据11．王朝公司退休员工李意证人证言；证据12、结酒款证明一份；证据13．刘凤斌证人证言；证据14．被告向原告提交的通知传真件及原告制定的2011年生产计划报告；证据15．微信截图（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阔与被告员工韩伟、尹吉泰、赵祺、田华、张美玲、许建国聊天记录）；证据16．微信截图（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阔与被告生产部王晓光聊天记录）；证据17．电话录音3段及整理资料（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维海与被告现任常务副总赵海静、现已退休的前压榨组组长兼常务副总王树生、现原料基地部部长田卫东的电话录音）；证据18．葡萄酒检测报告、告知书、检验单共4页；证据19．检验报告10份；证据20．说明1份、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卷资料。被告对原告证据1.2.3.4.9.12.15.16.17.18.1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证据5．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原告证据6．工资表，被告认为系单方制作，无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银行交易流水佐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确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采纳。对原告证据7.8，被告质证时称真实性称需要进一步核实，并保留公章鉴定的权利，但后续并未对公章提出鉴定，本院对真实性依法采纳。对证据10，系村委会出具，对形式真实性依法采纳。对证据11，证人未出庭质证，且与被告原系雇佣关系，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纳。对证据13，刘凤斌证人证言（也当庭作证）因其系原告工作人员，其证言具有效力瑕疵，本院将结合案情需要在下文中综合认定。对证据14，被告对2011年4月19日通知真实性认可，本院依法采纳，对生产计划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因该生产计划报告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0，经被告同意，本院核实案卷材料系法院出具的档案材料，真实性依法采纳，《说明》并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葡萄原酒购销合同及外加工酒交接记录。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朝公司单方出具，且未有其他佐证，本案不予采纳。对各证据证明效力，本院将根据案情需要，在下文综合论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日，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茶淀镇桥沽村，经营范围为葡萄收购、加工、葡萄酒及果酒生产。2008年8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玫瑰香葡萄酒（原酒）的生产企业。甲乙双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依据甲方对葡萄的种植、葡萄原酒生产的相关技术要求负责对葡萄种植基地的葡萄种植管理，负责葡萄酒原酒的初加工生产过程的组织。对各项工作的实施过程应有相关详细的工作记录。二、甲方提供葡萄种植、葡萄酒生产的技术要求，并提供相应的技术培训和技术指导。必要时对种植和生产过程实施现场监督和检查。三、甲方负责提供当年葡萄原酒生产的收购计划，确定葡萄酒原酒的收购量。收购乙方符合王朝公司葡萄种植规范以及葡萄原酒质量要求的葡萄酒原酒。四、葡萄酒原酒的收购价格依据当年葡萄酒平均价格由双方共同协商制定。五、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随意修改甲方的技术要求和管理要求或执行确定工作方案。本协议有效期为4年，即从2008年8月至2012年8月。原告加盖公章，被告加盖合同专用章。2009年9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方对乙方的生产环境、生产设备以及生产能力的考察和综合评审，确定乙方具备甲方生产葡萄原酒的要求，并确定为甲方在天津市汉沽区的葡萄原酒定点生产企业。经甲方对乙方签订合同的葡萄种植农户所拥有的葡萄种植基地进行相应的而环境检测和种植过程的监测，确定与乙方所签约的6739亩葡萄种植基地是向乙方提供原料葡萄的种植基地。一、甲方提供葡萄种植要求并提供相关的技术指导和技术服务，必要时，对葡萄种植基地进行检查，提供现场技术指导。二、乙方依据甲方对葡萄的种植要求负责对葡萄种植基础的组织和管理，并做好葡萄种植过程的相关记录。（参见：王朝公司葡萄种植基地规范）三、甲方提供葡萄原酒生产技术，提供现场技术指导（王朝公司绿色食品葡萄酒生产操作规程）。五、乙方依据甲方对葡萄原酒生产的相关技术要求，组织对葡萄原酒的初加工，对各项工作的实施过程应做好详细的工作记录。六。甲方负责提供当年葡萄原酒的生产与收购原酒计划，确保乙方安排生产。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向甲方提供使用甲方所确定的葡萄种植基地的原材料葡萄生产的葡萄酒原酒。七、葡萄酒原酒的双方成交价格依据当年葡萄酒平均价格共协商制定。八、乙方不得随意修改甲方的技术要求以及管理要求，不得自行确定工作方案。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即从2009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4日。原被告均加盖公章。另查，王朝公司原料基地部编制的《葡萄种植技术规范》对葡萄酒用葡萄品种、葡萄种植、施肥、生长监测、均有详细规定，并附有《王朝公司汉沽玫瑰香葡萄种植基地地域图》、《汉沽区桥沽村葡萄种植基地地块图》。又查，原告提交的两张《桥沽酒厂2011年榨季辅料领出表》载明了辅料明细及领出量，被告压榨小组组长王树生、生产部吕文等人签字。原告提交的结酒款证明（表25-109）载明收酒部门：王朝车间，发酒部门：紫金园公司，并列明收酒品种、年份、数量，工艺为硅过后，运酒通知单：W2013-07-18。2011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经王朝公司压榨小组研究决定，2011年榨季对各压榨点的压榨数量不再进行硬性规定，改为各压榨点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决定今年的计划压榨总量，并于2011年4月26日前将计划压榨数量以书面形式报到王朝生产部，请各压榨点负责人收到此通知后签收并将签收件传真回王朝生产部，有特殊情况及时与王朝生产部联系，过期未报视为今年无压榨计划。通知加盖王朝公司生产计划部章。2015年5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葡萄原酒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自2015年5月1日起，葡萄原酒退税政策发生变化，原酒供应商缴纳消费税后不再享受退税政策，改由原酒采购商进行消费税抵扣，因此需要对截至2015年5月1日未开具发票的原酒的采购价格进行调整，在原价格基础上上调10%。涉及品种及数量如下：玫瑰香：2011年份，720吨，原定价7000，调整后价格7700元/吨；玫瑰香酒底：2011年份，180吨，调整后价格7480元；玫瑰香（压榨汁）：2011年调整后价格7480元/吨；玫瑰香低醇：2011年份，120吨调整后价格7480元/吨；玫瑰香：2012年份，360吨，调整后价格7590元。二、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发出运酒通知单（编号：W2016-02-02），载明品种为玫瑰香，年份为2011年，工艺进展状态为下胶过滤后，罐号为30#、33#、35#、38#、43#、47#、53#、55#，数量为480吨，调运自王朝车间。通知发出后，被告派罐车到原告处拉酒，每车过磅，并签订16张《2016年王朝公司收外加工酒交接记录》，载明了加工地点为桥沽，车间罐号、品种玫瑰香、加工年份2011年，车号等，均有司机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已经运走的原酒款项均已结清。本案立案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阔与多名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联系。其中与韩伟微信记录：“刘海阔：目的是把您在我这做的2011、2012的库存酒拉走，给我结账，别拖欠我了就行。韩伟：就是，这是最主要的，只不过不好办因为王朝也没有钱”。2019年3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海阔与被告副总经理赵海静电话通话：“刘维海：年前，跟晓光对的还剩700多吨；赵海静：是；赵海静：我们这面这个酒太多，过来根本消化不了，然后可能前几天晓光也跟你说了，就是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吧这个酒消化了，一个是看看自己能不能消化了，勾点酒什么用点。”2019年4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维海与被告工作人员王树生电话通话：“当时给你下了计划的，韩伟他们那会有计划；刘维海：有啊，去年又跟晓光那面都对完了；王树生：那不就是计划嘛。”2019年9月，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外调解，到原告成品库区现场勘查。原告主张的原酒装在几十吨容量的密闭罐中。王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明及其生产部门工作人员到场查看，查看后表示需再派技术人员对原酒取样质检化验。后王朝公司完成了取样化验，庭审中称不符合王朝白原酒标准，但质检报告不向法庭提交了。本院当庭释明是否申请对原酒质量进行鉴定，其表示不提出质量鉴定。关于原告诉请的原酒数量，本院要求原告核实具体型号、年份及储存情况。原告提交书面明细，载明了品种、年份、余量、及所在罐号。现场勘察时，承办人现场勘验并拍照录像，现场储存罐密闭且无容量显示。原被告均系葡萄酒行业专业企业，本案立案后，被告两次到现场，法庭询问王朝公司是否对诉争原酒容量进行核实，表示未曾。故法庭明示在庭审后十个工作日内被告再次到被告厂区就容量进行清点，原告表示全力配合，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未进行清点，并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称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加工承揽关系，清点没有实际意义，也没有清点义务，且参与调解不代表认可涉案原酒系被告定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调查勘验录像、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诉请的继续履行合同是否能够支持；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第一，从原被告前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被告提出葡萄种植要求、提供葡萄原酒生产技术并进行现场技术指导，原告根据被告对葡萄原酒生产的相关技术要求，组织对葡萄原酒的初加工，被告负责提供葡萄原酒的生产与收购计划，确保原告安排生产。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定作合同的形式特征。第二，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27日，对2011年、2012年份的剩余原酒数量和调整后的价格进行了确认。第三，从合同履行上看，补充协议签订后，2016年2月被告向原告发出运酒通知单，2016年3月2日至5日如数运走480吨原酒。第四，从业务流程来看，2011年前是被告先向原告发出压榨计划量，原告依计划生产。虽然经2011年王朝公司通知，改由压榨点主动上报计划量，但从后续2015年补充协议看，被告对2011、2012产出的原酒剩余数量进行了确认。另，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照被告的技术要求进行生产，并且实际操作中也是从被告处领取产品配料。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符合定作合同的业务流程。综上，本院认为，从合同的签订、履行、业务流程来看，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一，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5月27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主合同虽已过约定有效期，但通过补充协议明确了新的合同义务，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定作义务，被告未及时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系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剩余原酒的数量一节。首先，法庭要求原告核查具体存酒的罐数、存量，原告自行统计后提交书面明细，表明了罐号及对应数量。其次，本院组织原被告现场勘验时对原告明确的罐号进行初步核查并录像，现场勘验可知，罐体密闭，后被告又派出技术人员到现场取样。调解未果后，法庭明示被告到现场对原告主张的原酒数量进行核查，被告拒绝。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葡萄酒行业专业生产企业，应知晓原酒的储存方式、数量、环境指标等，在法庭明示下，被告拒绝清点，视为放弃权利。再次，补充协议确定的剩余原酒数量为1500吨，2016年被告运走480吨，理论上应余1020吨，但从原告方与被告方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王朝公司同意原告自行处置一部分库存原酒，原告也承认为减少损失自行对外出售部分原酒，原告诉请的780吨低于1020吨，符合常理。最后，从以往提货流程看，由被告派出专门罐车提货并过磅称重，也就是说实际提货时原酒重量可以精确核实。在本院明示下，原告作为实际制造、保存者，应对其清点出的原酒重量真实性负责。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剩余原酒重量为780吨依法支持。第三，关于剩余原酒的质量一节。首先，在法庭主持的现场勘验中，对储存环境、罐数进行核查，原告现场明示有一罐进行了换罐存储，后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其次，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罐装原酒进行了取样并自行检验，庭审中虽提出质量不符合其生产要求，但表示不将检验报告作为证据呈交，且在法庭明示下不申请对原酒质量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通过查明的原酒制作过程可知，被告对原酒制作过程提出技术要求并作出技术指导，配料也出自被告，被告自行检验应能够区分是否是其定做的原酒，但被告检验后未提出异议及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剩余原酒的关联性，依法确认。综上，本院对剩余原酒质量合格的主张，依法支持。第四，关于价款问题，补充协议对各型号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依次计算，本院依法支持。第五，根据双方已有交易习惯，系被告自行提走原酒。综上，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原酒运走具体期限，结合合同有效期及后续2015年签订补充协议，最后一次运走原酒已是2016年3月5日，后续被告拖延甚至拒绝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提走全部剩余原酒，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护成本25000元、逾其利息损失一节，原告称维护成本系计算2名维护工人3年工资，包括估算的水电成本。本院认为，被告迟迟不履行合同，且庭审中也明确拒绝履行，应对迟延履行导致的成本增加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但是原告不仅为原告生产定制原酒，还有自营业务，其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13日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关于逾期利息损失，双方并未约定，但被告迟延履行直至拒绝履行，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属于客观事实。被告应对其逾期履行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根据公平及“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最后一次运酒后的2016年3月13日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足以承担其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同时对维护成本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定作价款531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1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指导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780吨葡萄酒原酒从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提走；三、驳回原告天津市紫金园葡萄榨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50元，由原告负担2670元，由被告负担54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彬审 判 员  孙梓晏人民陪审员  吴淑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国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