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茂，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广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军、莫春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撤诉[2019]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被告单位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2019年9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茂及辩护人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12月间，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茂以该公司名义承揽他人与境外客户的废钢出口业务。被告人陈某茂在明知废钢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与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合谋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陈某茂负责货物的订舱、物流和制作假合同及发票等报关单证，并委托报关公司代理出口废钢至印尼雅加达。经查，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采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出口废钢共计4768.6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94148.81元。被告人陈某茂作为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明知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仍积极组织、参与，其应对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694148.81元负责。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报关单，证人张某、黄某1、郑某1等的证言，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茂的供述等证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茂作为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军提交了贫困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据此证实陈某茂家庭困难,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的走私业务经千岸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批准、同意，涉案款项由千岸顺公司控制和使用，陈某茂只是公司普通业务员，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2.陈某茂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听到飞机广播警方寻人通知后主动接受处理，归案当天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陈某茂是初犯，且家属在生活极为困难情况下，仍想办法积极筹措资金退赃和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陈某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张某。2017年10月起，经张某及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其他合伙人同意，被告人陈某茂以公司名义承揽、代理废钢出口业务。在明知废钢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陈某茂等人决定以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出口，相关费用由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控制的帐户收取、支出,公司员工、陈某茂负责预订货舱、运输及制作报关用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并交给报关公司代理出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7年10月至12月间，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出口的4768.68吨废钢共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694148.81元。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黄埔老港海关分局《情报线索移交表》、《材料说明》、《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破情况。2.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工商登记情况。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户籍材料、无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茂的基本情况。4.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5日，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旅客时，查获在逃人员陈某茂。5.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实：该局搜查并扣押了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7个电脑硬盘、一批资料及被告人陈某茂的2台手机、1台电脑。6.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报关单、报关单附录、发票、销售合同、装箱单、查验通知书、关税专用缴纳书等材料，证实：2017年10月至12月，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出口废钢铁情况。7.上海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船代公司、深圳某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分公司船代公司、某丽海运（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美国某统轮船（中国）广州分公司、某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提货单、运费单等，证实：2017年11、12月间，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报关公司、船代公司出口废钢铁的情况。8.证人黄某2提供的揭阳市弘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弘某公司）营业执照、报告、报关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回单、报告等，证实：揭阳弘某公司生产、销售塑料制品，从未出口废钢铁，2017年10月、11月、12月公司离岸账户收到的三笔境外货款均是销售人造塑料花收入。黄某2签认销售废钢铁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揭阳弘某公司从未销售或出口废钢铁，材料上的公章并非其公司使用，应是他人冒用、制作。9.证人罗某提供的揭阳市某捷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阳市某捷塑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报告、报关单、工商银行结算业务回单、报告等，证实：揭阳市某捷塑料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塑料制品，从未出口废钢铁。2017年11月、12月间，公司共出口4票货物，均是塑料制品，公司离岸账户在2017年11月、12月收到的两笔境外货款均是销售收入。罗某签认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揭阳市某捷塑料有限公司从未销售、出口废钢铁，材料上的公章并非其公司使用，是他人冒用、制作。10.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单证，证实：2017年6月起，广东立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越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收取陈某茂、黄某1、张某代理费的情况。11.证人管某陈述：2017年10月，其和黄某1约定，广东立来公司为黄某1代理报关出口废钢，黄某1负责全部报关单证。其安排陈某乐负责接单、报关、去船公司、码头缴费等，陈某乐主要和黄某1、陈某茂、刘某霖联系。2017年10至11月，立来公司代理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口13票共3458.43吨废钢铁。管某签认报关单证，证实：2017年10月、11月间广东立来公司为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报关出口13票废钢铁的情况。12.证人郑某2陈述：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其、黄某3合伙在深圳龙岗收购、销售废钢，约2017年7、8月，菲律宾游（音）老板要求帮忙采购、出口废钢。同年10月，其、游老板、陈某茂在广州见面商谈，陈某茂提出代理费为每吨500-600元，其仅赚取采购、运输费差价。2017年10、11月，游老板共向其采购约3500吨废钢铁，均由陈某茂出口。13.证人黄某3陈述：约2017年10月、11月，其卖给菲律宾游老板废钢铁523.64吨、1049.49吨，价格为每吨1300-1500元，均由泰纳公司现场检验。其、黄某4监装、称重、拍照后，游老板安排人员现金付款，不清楚出口到哪个国家。按游老板要求，期间其多次转账到黄某1尾号2563的银行账户，不清楚用途。陈某茂帮游老板出口废钢。黄某3签认的书证，包括：（1）黄某1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11月，黄某3九次转账给黄某1。（2）农业银行户名黄某3、尾号2576的银行流水账户，黄某3签认：按游老板要求向尾号3005账户转账，其中2017年11月1日转账152603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284861元。（3）黄某3提供的书证,显示：游老板微信号大酷kenny，游先生。14.证人黄某4陈述：2017年下半年起，其帮黄某3到货场装运废钢铁。2017年11月17日、20日，其分别监装了10个20尺货柜废钢铁，泰纳公司负责检验，其拍照发给黄某3。1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签认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其陈述：揭阳市某捷塑料有限公司、揭阳弘某公司主要从事塑料制品出口、内销，其保管公章并负责审核合同盖章、签字，公司没有废钢铁业务，其不知道尤某来、陈某茂、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侦查人员出示的以弘某公司、恒捷公司为抬头的出口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均与其公司无关。16.证人林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其陈述：约2017年10月，郑某1让其负责经营单位为（揭阳弘某公司、恒捷公司）的代理废钢出口业务，其经邮箱、微信和“大酷”联系，没见过面。合同、发票、装箱单资料都是“大酷”提供，发票单价分别为每吨330美元、284美元，茂鑫公司申报价格是每吨1020元、950元人民币。林某提供并签认的书证：（1）从海盛公司工作邮箱public@full-gd.com打印的邮件，内容为：“大酷”使用ｃｈａ×××＠163.ｃｏｍ邮箱与其联系、沟通废钢铁出口。（2）委托海盛公司出口废钢铁出口报关单资料。17.证人蔡某陈述：2017年11月21日，按张某安排，其转账两笔共55000元到工商银行户名黄某1、尾号3673的账户。1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签认银行流水明细，其陈述：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接进出口业务并转交报关行申报，老板有张某、陈某茂、黄某1、王某1，其、凌某文是职员，凌某文负责跟单、核对单证、与报关行对接，张某指定其负责联系拖车、到船公司换二程单证、办提柜手续等。废钢出口业务主要是陈某茂处理，其曾按他要求补办材料、手续、提供农业银行账户、联系报关行。陈某茂或其制作报送材料，陈某茂没有告知真实成交价格。按陈某茂安排，其用513×××＠ｑｑ.ｃｏｍ邮箱制作订舱单、PS关税单，将陈某茂给的资料转给报关行，报关单证经其确认后，报关行才申报。2017年11月中旬，因其搞错申报价格，公司需多缴100多万元税款，除了用公司流动资金垫付，张某给了约10万元，陈某茂、黄某1各给8万元，其给了10万元。显示收款人为陈某茂、黄某1、刘某的银行收款流水明细，刘某签认：其账户收到的两笔款项是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客户转入的代理费。19.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签认报关材料、银行流水等，其陈述：（1）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老板、法定代表人是张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其、张某、王某1口头商定合伙经营。陈某茂属于挂靠的无底薪业务员，提成40%的业务纯利润。凌某文负责跟单、与报关行对接，刘某负责联系拖车、跟单。（2）约2017年10月中下旬，陈某茂称废钢出口每吨代理费约500元，陈某茂向其、王某1、张某核算关税、码头纸、打单某、查验单、海运费、拖车费、码头费等，称按每吨约800元申报每柜有1000多元利润，王某1反对开展该业务，其、张某均表示同意。后张某安排刘某负责拖车、订舱、跑码头、报关、做业务流水，报关单证由陈某茂、刘某制作。2017年10月至12月，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共代理出口16票共4768.68吨废钢，公司用其尾号4800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取、支出相关费用。（3）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报关行提供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清单等，刘某对接报关行，经营单位、包税费由陈某茂确定。其负责联系广东立来报关行，陈某茂联系广州致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4）约2017年11月，因搞错申报价格，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需多缴100多万元税款，后来张某给了约12万元，陈某茂给了8万元，其给了8万元，其余用公司流动资金垫付。黄某1签认的报关材料、收款流水、银行流水、银行回单，证实：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用陈某茂、黄某1、刘某等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支出费用。2017年11月21日，蔡某转入55000元用于补交税款。20.证人王某1陈述：（1）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张某成立，其、黄某1先后加入成为合伙人，但其二人都没有实际出资，张某是公司实际负责人、控制人。其三人均没有基本工资、只按利润分成。公司往来款项均通过黄某1银行账户，其主要负责船运、订船舱、物流等，刘某负责制作公司账目。（2）陈某茂是黄某1带来的业务员，但没有办理入职手续，陈某茂需上交40%业务利润。（3）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只有陈某茂做出口废钢业务，陈某茂曾在办公室向其、张某、黄某1解释废钢出口的关税、运费、拖车费、码头费、代理费等，陈某茂称按柜收取固定代理费，关税根据出口税率的40%及行业申报价申报，张某没有反对。黄某1、陈某茂负责该业务，大问题需经张某批准，申报材料应是陈某茂或刘某制作。（4）2017年11月有一票废钢因搞错申报价格需多缴税款，讨论时，其反对用公司资金垫付和继续代理出口废钢业务，但最终仍用公司资金垫付及由黄某1、陈某茂、张某补了差额，且张某仍同意继续代理出口废铁，其没有垫付。21.证人张某陈述：（1）约2017年其成立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主要做拖车运输、出口代理业务。后来其和黄某1、王某1约定合作经营、分摊开支，公司用黄某1的银行账户收、支各种款项。刘某负责登记公司台账、管理废钢台账，工资由黄某1支付。（2）陈某茂不是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合伙人，向公司上交管理费和业务提成，提成、留存比例由陈某茂、黄某1确定，其只知道每票废钢收取200元管理费。（3）约2017年7、8月，黄某1称陈某茂有废钢出口代理业务，其不同意也没有参与，不清楚申报价如何确定。后来其、黄某1、王某1、陈某茂商议时，黄某1称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客户提供单证，其让陈某茂、黄某1自行操作、负责。（4）有一次因申报废钢价格出错需多缴税款，黄某1、陈某茂曾挪用公司资金垫付，其没有垫付费用。22.被告人陈某茂的供述及签认邮件、报关资料等，其供述：（1）张某是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人、老板、实际负责人，其经黄某1介绍加入公司，没有底薪、只提成业务纯利润的40%。（2）郑先生微信名“豆芽”，约2017年10月底，其代理郑先生的废钢出口业务。经张某同意，清关费用确定为每吨约495元，均用黄某1银行账户收取。其负责订舱、安排拖车提柜、安排刘某等人制作报关资料。其联系报关行并提供报关资料，申报价格是行业普遍使用的海关接受价，不是真实成交价。其记得泰纳公司发送的合同显示价格为每吨约340美元。黄某1负责收款、联系立来报关行，张某联系东莞邦通报关行、致裕报关行。张某知道行业申报价格，不会仔细审核报关资料。（3）其、黄某1、王某1、张某曾开会讨论废钢代理出口，王某1称按行业价申报有风险、提议停止，但张某决定继续做。郑先生等人曾上传真实合同发票到公司出口废钢微信群。（4）其根据泰纳公司提供的发票、装箱单初稿填写装船日期、装船港口、卸货港、货物价值、保险、境外海运费、总价值等，再和泰纳公司约定装货时间、地点、验货员，郑先生安排小黄负责现场过磅，装柜后拉到码头装船、申报出口。（5）约2017年11月，因刘某搞错申报价格需补缴100多万元税款，张某决定用公司账户流动资金支付，不够部分张某给了约20万元，其给了10多万元。补缴后公司曾向海关申请删单，但已缴税款只能退给经营单位，申报的经营单位不真实导致无法退回。郑先生的业务其仅获利约4万元。（6）2018年6月25日凌晨，其坐飞机从越南到达广州白云机场，警察广播找其，其知道是废钢出口问题，但仍按广播要求找警察，入境前没有和海关联系。陈某茂签认的书证，证实：（1）来源于其ｃｙｕ×××＠163.ｃｏｍ邮箱的报关单、检验表、预约单、装箱单发票等，是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泰纳公司申请检验时间、地点、数量、价格及向海关报关出口废钢的情况。（2）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公电脑提取的2017年10至11月废钢铁客户付款转账情况及收取废钢出口客户的运输费、税金等费用。23.黄埔海关出具的保计核字（181200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内容为：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893979.21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94148.81元。24.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埔关缉鉴（电子）字[2018]126号《检验报告》，内容为：侦查机关提取扣押的硬盘数据的情况。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及被告人陈某茂、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某茂行为的定性根据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是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携带、邮寄普通货物、物品进出国（边）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的行为。走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根据司法实践，认定行为人是否“明知”是走私行为，应当以行为人自身的年龄、知识水平、社会阅历，结合当时的条件下，根据一般的经验和常识，通常的人都能够认识应当或者可能是走私行为。本案中：1.工商登记资料、到案经过、起诉书等证实，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张某、黄某1、王某1均陈述，其三人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陈某茂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没有底薪、提成业务纯利润，公司用黄某1银行账户收取、支出各项费用。3.张某供述陈某茂、黄某1负责废钢代理出口业务，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其未参与该业务。4.陈某茂、黄某1、王某1均证实，陈某茂曾向张某、黄某1、王某1详细说明代理废钢出口成本情况，明确告知按行业价格申报，且2017年11月张某同意以公司资金垫付多缴的税款，差额由张某、黄某1、陈某茂等人垫付，且张某同意继续开展废钢出口代理业务。5.涉案报关单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材料证实，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委托立来、致裕、东莞邦通等报关公司申报出口废钢，并用陈某茂、黄某1、刘某等个人银行账户收、支相关费用。6.陈某茂以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义联系、承接涉案废钢代理出口业务，负责联系运输、装柜、交接单证、制作报关单证、联系报关行等，是单位走私业务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综上，被告人陈某茂经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三名合伙人同意，以公司名义承揽业务，公司控制、管理涉案费用，陈某茂确定申报价格、运输、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应对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偷逃的应缴税额人民币1694148.81元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陈某茂积极组织、参与犯罪，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从犯。（二）关于被告人陈某茂是否自首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没有自动投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陈某茂入境时，被边防检查人员查验发现是在逃人员，陈某茂不属于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侦查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是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茂作为广州某某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出境，情节严重，陈某茂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某茂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茂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侦查机关扣押的硬盘、书证是本案证据，应依法保存、处理。根据陈某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25起至2021年6月24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春竹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婷婷叶俊荣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