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0346号原告:苏州顶驰石膏工艺模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7578102804J，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黎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罕琦，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无锡舜阳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70304241Q，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工业集中区兴园路**。法定代表人：包勤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江阴市文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万山红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51828553X，住，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珠江路**/div>法定代表人：顾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华，该公司职员。第三人：王琰，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7月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苏州顶驰石膏工艺模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驰公司）与被告无锡舜阳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阳公司）、江苏万山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红公司），第三人王琰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9月30日，本院对本案组织了证据交换，原告顶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罕琦、杨荣升（后被解除委托关系），被告舜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静，被告万山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淼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丹山到庭参加。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庆健、恽敖兴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顶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罕琦、张铮，被告舜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静，被告万山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顶驰公司诉称：2015年9月2日，他公司与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王琰四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1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与舜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判决［案号为（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江阴法院认定舜阳公司结欠他公司货款1901660元。在该案执行程序中，他公司与舜阳公司商定，执行标的按1506956.8元结算，余款他公司予以放弃；2、舜阳公司于债务承担协议签订之日向他公司支付承兑汇票100000元，余款由万山红公司替舜阳公司承担；万山红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予以折抵；3、四方一致同意，债务承担协议签订之日，万山红公司与王琰就上述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其替舜阳公司承担债务；4、万山红公司与王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他公司向江阴法院撤回执行申请，执行费用由他公司承担；5、他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前向舜阳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6、万山红公司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交付王琰，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王琰名下后，他公司与舜阳公司之间的债务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再无纠葛；7、如万山红公司未能将上述房屋交付王琰，并在具备产权证办理条件时未将房屋登记在王琰名下，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经他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他公司有权要求舜阳公司按江阴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履行货款给付责任，万山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日，万山红公司与王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万山红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将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交付王琰，并于2016年11月29日前将上述房屋登记到王琰名下。后他公司多次催促履行协议，但万山红公司至今未将上述房屋交付王琰，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万山红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他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舜阳公司支付货款1901660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2、万山红公司对舜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承担。被告舜阳公司辩称：1、他公司已按照债务承担协议向顶驰公司支付承兑汇票100000元，万山红公司亦以其所有的位于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折抵相关债务，他公司对债务承担协议已履行完毕；2、万山红公司已与王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王琰即便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丧失了合同解除权。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解除的情形下，顶驰公司无权要求他公司履行原判决内容；3、万山红公司至今未具备房屋产权证办理条件，故顶驰公司要求他公司、万山红公司履行（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顶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万山红公司辩称：1、他公司已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与王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手续；2、在债务承担协议签订时，顶驰公司、王琰即知道上述房屋尚不具备办证条件，故四方才在债务承担协议中约定，只有在房屋具备办证条件，而他公司未将房屋登记在王琰名下时，顶驰公司才能要求他公司、舜阳公司按江阴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向其承担付款责任。因资金链断裂，他公司一直没有完成江阴苏港睦邻中心商品房项目的分项及综合验收工作，房屋产权证办理条件一直未能具备。但经他公司努力，江阴苏港睦邻中心商品房的分项、综合验收工作已在进行之中。综上，他公司并非故意违反债务承担协议的约定不为王琰办理房屋产权证，而是案涉房屋目前尚不具备办证条件，请求驳回顶驰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琰未答辩，亦未举证。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6日，顶驰公司将舜阳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舜阳公司支付石膏模具制品货款190166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顶驰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因舜阳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顶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5）澄执字第02677号。2015年9月2日，顶驰公司、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王琰四方签订债务承担协议1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舜阳公司结欠顶驰公司货款1901660元，双方商定按1506956.8元结算，余款顶驰公司自愿放弃；2、舜阳公司于债务承担协议签订之日向顶驰公司支付承兑汇票100000元，余款由万山红公司替舜阳公司承担，万山红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折抵；3、四方一致同意，债务承担协议签订之日，万山红公司与王琰就上述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其替舜阳公司承担债务；4、万山红公司与王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顶驰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执行，执行费用由顶驰公司承担；5、顶驰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前向舜阳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6、万山红公司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将上述房屋交付王琰，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王琰名下后，顶驰公司与舜阳公司之间的债务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再无纠葛；7、如万山红公司未能将上述房屋交付王琰，并在房屋具备产权证办理条件时未将房屋登记在王琰名下，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经顶驰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则顶驰公司有权要求舜阳公司按本院（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万山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同日，万山红公司与王琰根据上述债务承担协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万山红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将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交付王琰；2、万山红公司逾期交房超过60日的，王琰有权解除合同；3、万山红公司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应由其提供的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2015年9月2日，舜阳公司向顶驰公司支付承兑汇票100000元，顶驰公司、王琰向舜阳公司出具收到货款1406956.8元的收款凭证1份（舜阳公司未实际付款，该收款凭证系履行债务承担协议所作手续），万山红公司向王琰出具已收到购房款1406956.8元的收款凭证1份（王琰未实际付款，该收款凭证系履行债务承担协议所作手续）。2015年9月6日，本院以顶驰公司、舜阳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已履行完毕为由对（2015）澄执字第02677号执行案件予以结案。2019年3月5日，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向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分别寄送律师函1份，两份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1、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受顶驰公司、王琰的委托，指派律师李克彬处理顶驰公司、王琰与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协议纠纷相关事宜；2、根据万山红公司与王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万山红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将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交付王琰，并于2016年11月29日前将上述房屋登记到王琰名下。万山红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交付王琰，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3、限万山红公司于收函之日起10日内将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交付王琰，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如万山红公司未按期交付房屋及进行产权登记，王琰将依法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顶驰公司将要求舜阳公司按江阴法院（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万山红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7月8日，顶驰公司将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作为被告，王琰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查明二：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与被告万山红公司、舜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澄民初字第1781号］，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6年5月6日达成以下主要调解内容：1、万山红公司结欠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3175万元，于2016年5月12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425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750万元；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750万元；2、万山红公司如有任一期未按约足额支付，南通四建公司有权就全部未履行部分申请强制执行；3、万山红公司如有任一期未按约足额支付，应按照未付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并按照年利率20%计算未付款金额的利息；4、南通四建公司应于收到万山红公司交付的第一、二笔200万元款项后向万山红公司交付1725万元的发票；其余发票由南通四建公司在万山红公司付款后次日内等额开具；5、南通四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保修责任，并应配合万山红公司办理本案所涉工程的交房、竣工备案及资料存档工作。后因万山红公司未按（2015）澄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17日，申请执行人南通四建公司、被执行人万山红公司与保证人周永南达成执行和解协议1份，约定南通四建公司应无条件配合万山红公司办理涉案项目“苏港睦邻中心”的分项及综合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查明三：对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未能按约交付王琰的原因，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陈述如下：1、因万山红公司结欠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南通四建公司于2015年11月对万山红公司提起诉讼，并一直不配合包括案涉商品房在内所有项目工程的验收。直到2019年6月17日，在案外人周永南提供保证的情况下，双方才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南通四建公司开始配合万山红公司进行项目验收；2、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房屋已经造好，但尚未竣工验收，不符合交房条件。交房日期原定于2016年8月31日，但万山红公司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不知道会与南通四建公司产生矛盾。查明四：顶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王琰想解除与万山红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向万山红公司寄送了律师函，律师函即正式的解除合同函。查明五：对债务承担协议第七条中“丙方（万山红公司）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下而未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丁方（王琰）名下”的含义，顶驰公司的意见为“万山红公司在除了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应该能够按时办理房屋产权证”及“万山红公司必须在2016年8月31日前具备条件，并且将房屋登记过户”；舜阳公司的意见为“必须要房屋通过综合验收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如果万山红公司房子已通过验收且已经备案，能够把房屋产权证办到第三人名下而不办理”；万山红公司的意见为“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首先是必须通过综合验收，还要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备案，这两样办好后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及“我方可以办（房产证）而不办”。查明六：审理中，万山红公司提供了江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澄住建消验凭字（2020）第002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1份，证明他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就苏港睦邻中心1-4号楼、地下室、地下室建设工程向江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消防验收于同日受理了他公司的申请。对此，顶驰公司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万山红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交房，而根据上述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案涉商品房尚处于消防验收阶段，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不符。查明七：2020年6月17日，江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商品房（临港新城睦邻中心）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地下室、地下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澄住建消验（2020）第**文件］，表示万山红公司申报的商品房（临港新城睦邻中心）**楼**楼**楼**楼建设工程消防、地下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现场合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查明八：2020年4月2日，本院派员到江阴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屋交易中心）就江阴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室、609室、611室、613室的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房屋交易中心主任任晓东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房屋竣工验收针对的是一个项目，并不是针对某一套或几套房屋。经查询，万山红公司开发的江阴苏港睦邻中心项目尚未向房屋交易中心申请办理商品房交付使用竣工验收；2、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规定，商品房交付前必须取得住建部门颁发的通过交付使用竣工验收的文件，才能合法交付。开发项目完成后，开发单位要按照无锡市商品房交付使用管理办法规定通过各个单项验收，如水、电、气、通讯、消防等项目，各个单项验收完成后再向住建部门申请商品房交付使用竣工验收。通过竣工验收后，住建部门出具某某项目通过交付使用竣工验收的文件，然后开发商可向土管部门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最后办理房产证。对该调解笔录，顶驰公司的主要意见为：1、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万山红公司系因拖欠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而被起诉，不属于不可抗力，其已构成根本违约；2、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万山红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交付房屋。如果万山红公司迟迟不办理房屋验收手续，他公司岂不是永远不能得到房屋，也不能申请执行（2015）澄高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舜阳公司的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阻却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的情形已消失，且万山红公司已在积极办理房屋验收手续之中；万山红公司的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他公司对项目验收一直持积极态度，并未无理由拖延不办。他公司正在按部就班办理房屋验收手续之中，且从验收过程看，情况较为乐观。上述事实，有债务承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律师函、（2015）澄高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承兑汇票、收款凭证、执行结案证明、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江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澄住建消验（2020）第0046号文件、（2015）澄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顶驰公司、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王琰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及万山红公司与王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对顶驰公司要求舜阳公司支付货款1901660元及相应利息，万山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万山红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向王琰交付房屋；如逾期超过60日，王琰有权解除合同。因此，王琰自2016年10月31日取得合同解除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的规定，王琰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即2017年10月30日前）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但在万山红公司未能按约交付房屋的情况下，王琰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10月30日前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故王琰依法已丧失合同解除权。对顶驰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律师函，首先，虽然律师函中称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受顶驰公司、王琰的委托向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发函，但因王琰本人未到庭予以认可，顶驰公司也未提供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向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发函系受王琰委托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为，律师函尚不足以认定为王琰的意思表示；其次，即便律师函内容系王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律师函并非合同解除通知书，不能当然视为王琰已向万山红公司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最后，律师函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3月5日，已远远超过合同解除权截止时间2017年10月30日，该情况亦表明王琰已丧失合同解除权。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顶驰公司要求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履行（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2、根据债务承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顶驰公司有权要求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按（2015）澄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支付货款的条件有两个，一是万山红公司未能履行与王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609、611、613室向王琰交付；二是在万山红公司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下而未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琰名下。首先，万山红公司正在办理商品房综合验收手续，尚不具备房屋产权证办理条件，并非万山红公司具备房屋产权证办理条件而未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琰名下，顶驰公司要求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支付货款的第二个条件尚不成就；其次，商品房交付不同于普通物品的交付，须经商品房综合验收合格。因此，债务承担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万山红公司未能履行与王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苏港睦邻中心1号楼607、609、611、613室向王琰交付”应理解为万山红公司在客观上无法向王琰交付商品房，如房屋未能通过消防或综合验收。因万山红公司已与南通四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阻却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的情形已经消失，万山红公司正在办理案涉商品房综合验收手续，消防验收已获通过；顶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山红公司对案涉商品房将客观上交付不能，故顶驰公司要求舜阳公司、万山红公司支付货款的第一个条件亦不成就。综上，为维护稳定的交易关系，鼓励和促进交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苏州顶驰石膏工艺模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20元(苏州顶驰石膏工艺模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苏州顶驰石膏工艺模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振宇人民陪审员  许庆健人民陪审员  恽敖兴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