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490号原告：北京壹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B0908。法定代表人：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琼，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惠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壹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壹桥公司）诉被告石琼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壹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石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壹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科技成果转让协议书》（简称涉案合同）于2016年12月29日解除；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科技成果转让协议书》（简称涉案合同），由原告一次性买断该项科研成果。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技术转让费250万元整，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移交全部研制成果资料，海参清风片无法取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被告也没有在涉案合同签署后6个月内配合壹桥公司取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此外，涉案合同涉及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两个专利，石琼没有为壹桥公司撰写配方专利，仅撰写了发明专利，导致壹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另据壹桥公司了解，涉案的技术并非石琼自己研发。系石琼从他人处受让取得。而涉案合同第1条注明“成果由乙方自主研发”。综上，被告出现了严重的违约，使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石琼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辩称：一、石琼于签署涉案合同的当天即将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资料交付了原告。涉案合同第三条“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中约定第一次支付是原告在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收到石琼该项成果的全部技术资料）内向石琼支付首笔技术转让费250万元。如果石琼未交付技术资料，原告也不可能支付首笔技术转让费。二、涉案合同第一条“成果转让内容”中约定该成果发明及配方专利由原告持有，石琼配合原告在原告指定的具备GMP资质企业向相关部门申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石琼的义务是配合，原告没有找过石琼，亦没有证据证明曾经和石琼沟通过。三、我方向原告提供了发明专利说明书，原告于2016年8月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了专利，2016年10月已进入实质审查，但原告于2017年4月1日主动撤回了专利申请。是原告的撤回导致专利无法被授权，如果不撤回的话是能够获得授权的。因此，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获得专利和《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四、涉案合同中的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指向的是同一个专利。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情况2016年4月29日，壹桥公司作为甲方与石琼作为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包括以下内容：一、成果转让内容1、科研成果名称：“海参清风片”（暂命名，最终以相关部门审核批准的名字为准），该成果由乙方自主研发，通过甲方试验验证具有特定功效的痛风类保健产品。2、该成果内容：“海参清风片”的全部配方及已有的检测和试验数据报告。3、该成果发明及配方专利由甲方持有，乙方配合甲方在甲方指定的具备GMP资质企业向相关部门申请《保健食品批准证书》。4、乙方配合甲方制定该成果产品的企业标准及质量标准。5、“海参清风片”的功能效果是作为科研成果受让的前提，该产品功效为：降低血液中尿酸浓度，消肿，止痛。二、成果转让方式甲方一次性买断乙方该项科研成果，乙方需向甲方移交全部研究成果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说明书、试用试验资料及典型病例、稳定性研究资料、制备工艺等书面材料及电子文档），乙方向甲方移交该项科研成果资料后，必须同时销毁电子保存记录和书面材料，不得以任何形式保存相关资料。三、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支付该项科研成果转让费人民币共计伍佰万元整。2、甲乙双方商定转让费分二次支付。第一次支付：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在5个工作日（收到乙方该项成果的全部技术资料）内向乙方支付首笔技术转让费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二次支付：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完成撰写以甲方为唯一申请人的发明专利书面申请书。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配合甲方向相关部门申请并取得《保健食品批准书》；甲方在取得《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及《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两者取得日期不一致的，以最后一个取得日期为依据）且该项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能够达到市场运作的标准可以转化生产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技术转让费贰佰伍拾万元整。3、乙方的银行基本信息为：户名：石琼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盐田支行四、后续研发甲乙双方确定，任何一方有权利用本合同项目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进行后续叠加专利成果改进不少于2项；任何一方对合同标的技术所作的改进应及时通知对方。甲方向乙方连续三年每年提供伍拾万元的后续研发经费，乙方叠加研究成果归甲方所有。五、保密和竞业禁止1、甲乙双方保证对在讨论、签订、执行本协议过程中所获悉的属于对方的且无法自公开渠道获得的文件及资料（包括各项数据资料、研发方案、技术配方、研发过程、工作底稿内容等商业秘密以及公司计划、合作方式、运营活动、财务信息、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及其他商业秘密）予以保密。未经该资料和文件的原提供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商业秘密的全部或部分内容。2、保密人员也包括能够接触到本研发成果的工作人员，乙方必须向其工作人员进行保密培训，使工作人员能够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密义务。如因任何乙方工作人员泄露秘密，给甲方造成损害，乙方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保密期限为永久性保密。4、乙方向甲方转让该项科研成果后，不得自行或者与任何第三方合作研发使用本协议转让的科研成果，也不得以轻微调整配方、轻微改变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等变相研发继续使用的方式，研发、生产同种类别的痛风类保健品的开发与合作。六、合同变更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意见，本协议的变更必须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未经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无权单方变更协议。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约定不履行本协议义务的，应当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转让成果未能获得发明专利、配方专利及保健品批准证，乙方承诺退还部分款项。八、其它1、本协议及与本协议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补充协议对本条作出的修改无效。2、本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3、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同样具备法律效果。涉案合同落款处标注甲方处盖有壹桥公司，乙方处有石琼的签字。上述事实，有壹桥公司、石琼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双方均提交的《科研成果转让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壹桥公司主张石琼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据（一）石琼向壹桥公司交付的技术转让资料，用于证明被告交付的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材料包括：（1）《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内容包括：本配方为一种治疗痛风产品的配方及制法，由如下原料制备组成：芒果叶、淫羊藿（50%）提取物；海参、海胆、黄芪、灵芝、辣木叶、扁枝槲寄生（枫树）、制草乌、细辛、芹菜种子、芫菁、栀子、红蚂蚁、半枫荷、白花延龄草（头顶一颗珠，百合科龄草属）、甘草。落款处列有“技术提供方签名”、“技术接收方签名”、“时间：2016年5月日”，但均无任何签章。（2）“一种治疗痛风的产品配方及制法”的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权利要求书显示共包括4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2为：“1、本发明涉及一种治疗痛风产品的配方，由如下原料制备而成：海参8～12份（湿重）、海胆提取物1～3份；黄芪8～12份，灵芝4～8份、辣木叶1～5份、虎杖3～7份、芹菜种子1～5份、莱菔子4～8份、栀子3～7份、半枫荷4～8份、炙甘草3～7份。2、本发明涉及一种治疗痛风产品的配方，由如下原料制备而成：海参10份（湿重）、海胆提取物2份；黄芪10份，灵芝6份、辣木叶3份、虎杖5份、芹菜种子3份、莱菔子6份、栀子5份、半枫荷6份、炙甘草5份。”（3）《发明专利请求书》空白文档。壹桥公司称，首先，合同签订后石琼仅提供了部分电子文档，即《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一种治疗痛风的产品配方及制法”的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发明专利请求书》空白文档，没有向壹桥公司交付合同涉及的全部技术资料，缺少稳定性研究资料、制备工艺、试用试验资料及典型病例。其次，收到部分电子文档后，壹桥公司发现石琼所交付的《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中的配方不符合卫法监发［２００２］５１号《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简称通知）的管理要求。要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生部对于原料是有明确规定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申报保健食品中含有动植物物品（或原料）的，动植物物品（或原料）总个数不得超过14个。如使用附件1之外的动植物物品（或原料），个数不得超过4个；使用附件1和附件2之外的动植物物品（或原料），个数不得超过1个，且该物品（或原料）应参照《食品安全性毒理学评价程序》（GB15193.1-1994）中对食品新资源和新资源食品的有关要求进行安全性毒理学评价”。《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中列明的配方超过附件1列明原料的有15个，超过附件1和附件2列明原料的有13个。特别是还含有附件3为“保健食品禁用物品名单”中所禁止使用的物品，即“制草乌”，附件3中的“川乌”是“制草乌”的原料。因此，《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中列明的配方不符合保健食品的要求，无法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石琼称已交付给壹桥公司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资料。石琼不认可上述证据中《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的真实性，表示该材料并非其交付给壹桥公司的，并认为产品配方应以石琼交付给壹桥公司的“一种治疗痛风的产品配方及制法”的权利要求书的内容为准，该权利要求书中并不包含壹桥公司的所称有毒物质“制草乌”。（二）录音文字整理共39页（标注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地点为深圳；参；地点为深圳研究院徐军民、石琼、游欣、卞涛等，壹桥公司宋涛、王新文），用以证明2016年10月25日交付其他产品时，双方提到了本案所涉及产品的问题。壹桥公司称上述文字整理中23页以后的部分内容与本案有关。石琼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查，上述文字整理内容中未提及申请专利名称或产品名称。（三）段立波律师受壹桥公司委托向石琼发送的《律师函》，用以证明壹桥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委托律师向石琼发函解除合同。该《律师函》载有以下内容：协议签署后，北京壹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你第一笔技术转让费二百五十万元整，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在至今已长达7个多月时间里，你却没有向北京壹桥公司移交全部研制成果资料，海参清风片至今也没有取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出现了严重的违约行为，使北京壹桥公司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据此，北京壹桥公司委托本律师郑重通知你，自你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署的《科研成果转让协议书》，并要求你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壹桥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二百五十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壹桥公司未能出示相关寄件凭证，但在庭审过程中补充提交了郭超律师受石琼委托向壹桥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该律师函中包括以下内容：我方已经按照协议条款全面适当的进行履行（包括但不限于你公司律师函中所提到的“移交全部研制成果资料”，对此，我方也已经依据协议第二条，全面办理了移交。）该《律师函》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石琼认可收到壹桥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但称具体收到日期记不清了。（四）2017年2月10日，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通话记录清单打印页，用以证明壹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涛与石琼于2017年2月10日就解除涉案合同事宜进行沟通。石琼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查，上述文字整理内容中未提及申请专利名称或产品名称。（五）石琼简历的网页打印页，用以证明石琼在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简称华大研究院）任职。石琼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六）《痛风产品科研成果转让协议书》复印页，用以证明2016年4月29日徐军民和王正濂签订了痛风产品转让协议，涉案技术并非石琼自主研发。石琼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壹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庭审刻录光盘等在案佐证。四、石琼进行抗辩的相关证据石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七份证据：1、《科研成果转让协议书》（即涉案合同），用以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壹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石琼已履行合同义务。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流水账单，用以证明壹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向石琼支付250万元款项，说明石琼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壹桥公司交付了全部的技术成果资料。壹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壹桥公司与石琼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作，鉴于此出于信任故在签订涉案合同的当日就支付了250万元，但该行为不能代表已经接收到对方的全部资料。3、《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石琼委托王正濂处理与壹桥公司对接的相关事宜。壹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称其未和王正濂对接过相关转让事宜。4、（2017）粤广海珠第1140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王正濂于2017年4月14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对相关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打印。用以证明2016年8月12日王正濂与壹桥公司王新文经理对接过程中，对已经交付全部技术成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壹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王新文虽然是壹桥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壹桥公司对外发送邮件均使用企业邮箱，而上述电子邮件使用的是个人邮箱，不能代表壹桥公司。石琼也不能仅通过个别邮件反推壹桥公司没有就移送资料进行沟通。5、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用以证明石琼为壹桥公司撰写了发明专利文件，亦证明已经交接的技术成果资料符合合同约定足以申请发明专利。壹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壹桥公司认为撰写发明申请书并不代表已经移交了全部技术资料。6、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壹桥公司申请发明专利直至撤回的整个流程。该证据显示：2016年8月4日，壹桥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为“一种治疗痛风的中药组合物及其制剂和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2016年9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该申请发出《发明专利申请初步审查合格通知书》。2016年10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该申请发出《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2017年4月1日，壹桥公司撤回该专利申请。石琼认为壹桥公司自行撤回专利申请，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壹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壹桥公司表示其受让该技术成果主要目的是生产保健品在市场上销售，石琼交付的《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中列明的配方不符合保健食品的要求，无法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产品不能上市。加上壹桥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9日向石琼发函解除涉案合同，在此情况下壹桥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撤回了专利申请。7、《研究成果交付催告函》。用以证明石琼于2017年3月9日向壹桥公司发送《研究成果交付催告函》，书面催告要求壹桥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壹桥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该催告函。对此，石琼未能出示相关寄件凭证。上述事实，有石琼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庭审刻录光盘等在案佐证。五、其他事实本案中，壹桥公司最初以石琼、华大研究院作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7）京73民初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壹桥公司对华大研究院的起诉，理由为：涉案合同系壹桥公司与石琼签订，华大研究院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石琼亦认可涉案合同系其与壹桥公司签订。壹桥公司以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华大研究院缺乏法律依据。当被问及“2016年4月29日之后发现石琼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提供全部技术资料，是否要求石琼补充提交技术资料”时，壹桥公司回答：有过电话沟通但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10月25日的录音中显示仍在提及资料问题。壹桥公司表示，石琼向其提交了“一种治疗痛风的产品配方及制法”的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壹桥公司委托的代理机构于2016年8月进行了专利申请，后于2017年4月1日撤回了专利申请。撤回专利申请前未告知石琼其欲撤回专利申请。另外，石琼针对涉案合同亦作为原告将壹桥公司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7）京73民初186号（简称第186号案件），且本案及第186号案件均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移送而来。本院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壹桥公司、石琼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壹桥公司、石琼明确表示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上述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庭审刻录光盘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壹桥公司、石琼均认可涉案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双方曾签订涉案合同。因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壹桥公司主张石琼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请求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6年12月29日（壹桥公司向石琼发送律师函之日）解除。壹桥公司主张石琼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石琼未向壹桥公司交付合同涉及的全部技术资料，缺少稳定性研究资料、制备工艺、试用试验资料及典型病例。2、石琼所交付的《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中的配方不符合通知的管理要求，无法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3、涉案合同涉及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两个专利，石琼没有为壹桥公司撰写配方专利。4、涉案的技术并非石琼自己研发。系石琼从他人处受让取得。而涉案合同第1条注明“成果由乙方自主研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中的相关约定，壹桥公司应当于涉案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收到石琼全部技术资料）内向石琼支付首笔技术转让费250万元。根据查明事实，石琼表示涉案合同签订后已向壹桥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资料；壹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已向石琼支付了首笔技术转让费250万元。壹桥公司虽然解释称“壹桥公司与石琼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作，鉴于此出于信任故在签订涉案合同的当日就支付了250万元”，但上述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难以令人信服。壹桥公司虽主张其在2016年10月25日的录音中仍在提及资料问题，但石琼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录音文字整理内容中未提及申请专利名称或产品名称，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壹桥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石琼已完成了交付全部技术资料的合同义务。其次，石琼不认可《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的真实性，认为该材料并非石琼向壹桥公司提供。对此本院认为，经查，《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落款处并无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壹桥公司关于“石琼所交付的《一种治疗痛风产品配方及制法》中的配方不符合通知的管理要求，无法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壹桥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涉及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两个专利，石琼没有为壹桥公司撰写配方专利。石琼主张涉案合同中的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指向的是同一个专利。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虽然含有“发明及配方专利”、“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字样，但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完成撰写以甲方为唯一申请人的发明专利书面申请书”。如果涉案合同除涉及发明专利之外还涉及一个配方专利，那么此处显然亦应对所谓配方专利书面申请书的撰写完成时间予以约定。涉案合同第三条还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配合甲方向相关部门申请并取得《保健食品批准书》；甲方在取得《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及《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两者取得日期不一致的，以最后一个取得日期为依据）且该项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能够达到市场运作的标准可以转化生产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技术转让费贰佰伍拾万元整”。如果涉案合同除涉及发明专利之外还涉及一个配方专利，那么此处的取得日期应涉及三个，即《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取得日期、发明专利取得日期、配方专利取得日期，“两者取得日期不一致的”描述显然不能涵盖所有情况。此外，根据查明事实，壹桥公司于2016年8月已经提出了发明专利申请，如果涉案合同约定还涉及一个配方专利，那么壹桥公司显然应催促石琼一方撰写配方专利申请书，但在案证据中未体现壹桥公司曾向石琼提出过相关主张。故壹桥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涉及发明专利和配方专利两个专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壹桥公司主张涉案技术并非石琼自己研发，并提交了《痛风产品科研成果转让协议书》复印页。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为复印件，石琼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涉案合同系技术转让合同，即使涉案技术并非石琼自己研发亦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壹桥公司主张石琼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据此主张法院确认合同于2016年12月29日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壹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四百元，由北京壹桥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审 判 员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张 然书 记 员  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