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强，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勇，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向，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荣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河滨街。法定代表人:陈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堂，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强、王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荣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酒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强、王勇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王秉乾的嫡传亲属具有对王氏家族财产的合法继承和享有合理使用的权利；2.上诉人祖辈所创办的老字号“荣和烧坊”称号和上诉人祖辈的姓名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两者之间已经形成了特殊的对应关系；3.姓名权是一种人格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等；4.被上诉人以涉案老字号烧坊的称号“荣和”创办公司并利用其历史影响力及上诉人祖辈的姓名对其所开设酒业公司进行宣传，主观上存在恶意。荣和酒业公司辩称：1.荣和酒业并未侵犯王秉乾的财产、工商业及房屋，更未侵犯王秉乾的姓名权。仁怀市茅台镇荣和酒业公司成立于2000年，与王秉乾去世相隔半个世纪，无侵害其相关财产权益的可能；2.法律对姓名权财产化的保护要求极高，保护的前提是该姓名经过权利人长期的使用，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和权利人形成了唯一对应的商业联系，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3.王秉乾创办荣和烧坊的历史事实与21世纪被上诉人使用荣和相关品牌并不相斥，历史上荣和烧坊使用的商标是“王茅”，“王茅”在1988年被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公司注册成为商标并长期使用，可见荣和并不是王秉乾当时使用的商标，且荣和商标在我公司注册使用前并未被任何第三方进行注册和宣传，王秉乾的后人在之后的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也没有使用荣和作为白酒商标，从上诉人自认的证据来看其使用的是盾怀商标；4.我公司启用荣和商标是与王秉乾的儿子王崇啟协商并获得授权；5.本案是侵害姓名权的纠纷，我公司没有对上诉人的姓名或者其直系亲属的姓名进行污蔑、诽谤或丑化性的使用。王德强、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荣和酒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具体指荣和酒业公司停止侵犯王秉乾、王泽生、石荣霄、王崇啟、王从啟、王秋姓名权）；2.判决荣和酒业公司在其网站、《贵州日报》、《法制晚报》的相关版面向王德强、王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决荣和酒业公司赔偿王德强、王勇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和烧房”原名“荣太和烧房”，由石荣霄、孙全太和王立夫于1879年合股开设，之后，孙全太退出后更名为“荣和烧房”，后王立夫后人也退出，“荣和烧房”由石荣霄儿子王泽生独自经营，1949年开始由其子王秉乾经营管理，1951年王秉乾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王崇啟、王崇雍系王秉乾儿子，王德强系王崇啟之子，王勇系王崇雍之子。荣和酒业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陈云强。“荣和”、“荣和及图”、“荣和王秉乾”商标现注册人为荣和酒业公司。又，庭审中经释明，王德强、王勇明确本案诉讼范围为荣和酒业公司侵犯王德强、王勇祖辈“王秉乾、王泽生、石荣霄、王崇啟（王从啟、王秋）”的姓名权。一审法院认为，因庭审中经释明，王德强、王勇诉讼不涉及“荣和”商号的纠纷，仅针对荣和酒业公司是否侵犯“王秉乾、王泽生、石荣霄、王崇啟（王从啟、王秋）”的姓名权展开，故争议焦点为1.王德强、王勇是否有权主张本案诉讼；2.荣和酒业公司是否侵犯王德强、王勇祖辈的姓名权。焦点一，根据案件查明事实，王德强系王崇啟之子，王德强、王勇均系王秉乾的孙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其中包括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及《最高人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之规定，王德强、王勇可以作为原告提起关于王秉乾、王崇啟姓名权的诉讼。对于王德强、王勇主张的王泽生、石荣霄的姓名权部分，应予以驳回起诉，但从兼顾效率和节约审判资源出发，本案采纳判决吸收裁定的做法一并予以裁判。焦点二，荣和酒业公司系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成立并发放营业执照的合法企业，其注册了“荣和王秉乾”商标，荣和酒业公司作为商标的权利人，有权依法使用。王德强、王勇认为荣和酒业公司申请该商标不当，可向相关机构提出异议处理。此外，王德强、王勇未提供证据证明荣和酒业公司在进行产品生产或销售及产品的介绍、宣传、广告等活动过程中，存在侮辱、诽谤、贬损、丑化王秉乾、王崇啟的形象及侵害王秉乾、王崇啟其他权利或者存在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德强、王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德强、王勇主张荣和酒业公司侵犯王秉乾、王崇啟姓名权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德强、王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德强、王勇负担。二审期间，王德强、王勇提交二组证据，证据1，荣和酒业公司网站打印件，2019年3月31日23时27分王德强、王勇访问荣和酒业公司网站的视频，证明荣和酒业公司网站品牌历史板块有直接使用王秉乾姓名的事实；证据2，1993年黄果树瀑布山水风光暨中国国际名酒节资料，证明贵州省仁怀县德容酒厂成立于1984年，其生产的“盾怀窖”全国销售，享有一定知名度，“盾怀”已注册成商标。经质证，荣和酒业公司认为二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荣和酒业公司有提到王秉乾相关的历史事实，也并未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益，荣和酒业公司从未将王秉乾作为商标使用，且第二组证据恰好证明上诉人使用的是盾怀商标。本院认为，证据1中载明的是王丙乾，而案涉为王秉乾；证据2仅证明“盾怀”是贵州省仁怀县德容酒厂注册的商标；故该二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荣和酒业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王秉乾的姓名权。对于争议焦点：首先，荣和酒业公司系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并发放营业执照的合法企业，其注册了“荣和王秉乾”商标，荣和酒业公司作为商标的权利人，有权依法使用。王德强、王勇认为荣和酒业公司申请该商标不当，可请求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关于“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之规定，侵害死者姓名权应存在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情形，而王德强、王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荣和酒业公司在进行产品生产、销售及产品的介绍、宣传、广告等活动过程中存在以上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德强、王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德强、王勇主张荣和酒业公司侵犯王秉乾姓名权没有事实依据，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德强、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王德强、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欧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