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守川，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长江，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友忠，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秀建、陈志兵，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首波，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荣，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承令，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李继红，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丽莉，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代明，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唐令渠，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炜姗、代理检察员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守川及其辩护人黄长江，被告人饶友忠及其辩护人谭秀建、陈志兵，被告人余首波及其辩护人代荣，被告人唐承令及其辩护人唐梅，被告人李继红及其辩护人兰丽莉，被告人代明及其辩护人王春梅，被告人唐令渠及其辩护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起，被告人余守川以其实际控制的成都港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都露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都廷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港城公司、露川公司、廷辉公司），承揽鸿富锦精密电子（成都）有限公司（隶属于富士康集团，以下简称：鸿富锦公司)的废铝收购业务。港城公司、露川公司、廷辉公司系三块牌子，一套人马。余守川陆续招聘了被告人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等加入公司，其中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陆续入职，唐令渠于2018年3月入职。 在装运废铝过程中，余守川指使现场负责人饶友忠及司机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等人，使用在隐蔽处加装水箱的大货车先装满水过磅，进入成都富士康厂区后趁机放水，然后再装载废铝后过磅出厂区，以此“偷秤”方法非法占有鸿富锦公司的废铝。 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余守川等人非法占有2000余吨鸿富锦公司的废铝，价值2000余万元。 2018年4月11日，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分别驾驶川Ｕ×××××、川Ｚ×××××、川Ｚ×××××、渝Ｂ×××××、川Ａ×××××、川Ｚ×××××、川Ｕ×××××、川Ｕ×××××、川Ｕ×××××九辆加装了水箱的货车，在装满废铝后陆续驶出成都富士康厂区南大门时，被富士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挡获。饶友忠逃离现场。当日余守川也被抓获归案。 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废铝每吨的价格为10750元。经称重，余守川等人在2018年4月11日以“偷秤”方式诈骗鸿富锦公司18.04吨废铝，价值合计19.393万元。 2018年5月17日，饶友忠在四川省开江县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余守川对指控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自己并非港城公司实际控制人；2.自己对2018年4月11日之前的指控事实不知情。 被告人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均辩称对2018年4月11日之前的指控事实不知情。 诸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1.对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无异议；2.对港城、廷辉、露川三家公司是一套人马的指控不属实；3.对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非法占有鸿富锦公司废铝2000余吨，价值2000余万的指控有异议，证据不足，具有不确定性，系推测形成的结论；4.对2018年4月11日的指控事实基本无异议，但对称重的结果及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且当天还未出关，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5.被害单位存在管理疏忽，应承担过错责任；6.饶友忠的辩护人提出其并非现场负责人，其接受余守川的安排，应认定为从犯，另外饶友忠当天并非逃离现场；7.余首波、代明、唐令渠的辩护人提出该三人具有自首情节；8.被告人还具有初犯、坦白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起，被告人余守川以其实际控制的成都港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都露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都廷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揽鸿富锦精密电子（成都）有限公司的废铝收购业务。上述三家公司系三块牌子，一套人马。余守川陆续招聘了被告人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等加入公司，其中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陆续入职，唐令渠于2018年3月入职。 在装运废铝过程中，余守川指使现场负责人饶友忠及司机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等人，使用在隐蔽处加装水箱的大货车先装满水过磅，进入成都富士康厂区后趁机放水，然后再装载废铝后过磅出厂区，以此“偷秤”方法非法占有鸿富锦公司的废铝。 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余守川等人非法占有2000余吨鸿富锦公司的废铝，价值2000余万元。 2018年4月11日，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分别驾驶川Ｕ×××××、川Ｚ×××××、川Ｚ×××××、渝Ｂ×××××、川Ａ×××××、川Ｚ×××××、川Ｕ×××××、川Ｕ×××××、川Ｕ×××××九辆加装了水箱的货车，载有废铝球，陆续驶出成都富士康厂区南大门时，被富士康公司工作人员挡获。 经称重，当日余守川等人以“偷秤”方式诈骗鸿富锦公司废铝球共计18.04吨，根据鸿富锦公司出具的当日废铝球含税价格为10684.8元/吨计算，价值合计192753.79元。 2018年4月11日，余守川、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在现场被挡获。2018年5月17日，饶友忠在四川省开江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单位富士康集团员工李某于2018年4月11日报案至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高新分局于当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7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户籍信息表。证实7名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4.涉案公司的工商信息。包括（1）成都港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应远红，股东应远红、高菊芳。（2）成都露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张刚英，股东余守川、张刚英。（3）成都廷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2年10月5日，法定代表人钟某，股东伍廷辉、钟某。2016年11月15日王某取代钟某成为公司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4）成都勇川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2年10月5日，法定代表人谭周亮，股东伍廷辉、谭周亮。（5）深圳环鑫、深圳雅腾、深圳中科智能三家公司的工商材料。其中雅腾是中过富士康标的公司，但是不含涉案废铝；中科智能是部分涉案人员进出厂牌用该公司名义办理。 5.涉案九辆货车车辆档案、转让手续、挂靠合同等书证。证实川Ｚ×××××车辆由伍廷辉挂靠在眉山辉腾物流有限公司；渝Ｂ×××××车辆由余首波挂靠在重庆驰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长寿分公司；川Ｚ×××××车辆由余首波挂靠在眉山市姜氏物流有限公司；川Ｚ×××××车辆由伍廷辉挂靠在四川省眉山市金达运业有限公司；川Ｕ×××××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杨某；川Ｕ×××××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马兴玉；川Ｕ×××××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昆荣；川Ａ×××××车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付守勇。 6.鸿富锦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包括（1）废料收购合同。证实鸿富锦公司在2016年7月后的废铝相关收购合同，分别与廷辉公司、港城公司、露川公司三家公司签订。（2）车辆出入记录及预核放单。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涉案九辆货车每月均有多次进出厂记录，每次进场时的记录的重量均大于实际重量，外所有车辆的出场次数均大于进场次数。（3）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出厂申报单、鸿富锦公司的废铝料数量统计书等。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鸿富锦公司一共向露川公司、廷辉公司、港城公司提供20858.7吨废铝。还需要指出的是进海关时数据平台记录的空车重量和鸿富锦公司申报单上的空车重量有少许误差，鸿富锦公司申报单上的空车重量要略少于海关平台的，但是基本在每辆车一百公斤以内，结合车重（10吨左右），误差在1%或1%以下。另外，在2018年4月11日当天有9辆货车的空车重量、重车重量及所载物品单价等情况。（4）工作证信息。证实涉案人员在鸿富锦公司办理工作证的时间，李继红是2016年11月23日，饶友忠是2016年10月11日，余首波是2016年10月12日，代明是2017年2月13日，唐承令是2016年10月12日，唐令渠是2018年3月19日。（5）损失情况汇总及情况说明。证实经统计，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之间，鸿富锦公司共向港城公司、廷辉公司、露川公司三家废料商销售废铝20858.698吨，销售金额人民币233809969.06元。通过核查涉及“水箱偷称”的9辆货车，初步核算出损失合计人民币28272888.77元。 7.海关数据平台（华东辅助平台）的信息。证实经统计，涉案九辆大货车存在多次进厂重量大于车子实际净重的情况。 8.七家废铝企业提供的采购记录、发票、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证实相关企业（四川云达、宁波云航、云丰，四会瑞泰，江西长胜铝业，重庆剑涛铝业，眉山、新津佳兴，四川美裕，重庆顺博）向廷辉、露川、港城三家公司购买废铝，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22872.412吨。 9.其他书证。包括（1）向魏某调取的账本。证实2016年9月24日，记账改装车底板方箱6个，11月16日改车底板方箱2个。（2）租房合同。证实2016年7月5日，廷辉公司（雷硕）从成都市豪盛华达纸业有限公司承租通港路108号厂房、办公楼；2016年7月15日，余守川作为廷辉公司经办人确认电表度数；2016年10月，廷辉公司（杨某）与豪盛华达签订补充协议，租下仓库和停车场等位置。2017年7月5日，露川公司（叶敬）和成都市豪盛华达纸业有限公司签订承租协议，租赁通港路108号。租期一年。（3）社保记录查询。证实饶友忠、李继红、代明、唐承令、唐令渠、余首波等六人没有在成都缴纳社保的记录。（4）余守川出行记录查询。证实根据余守川的飞机火车记录，2014年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没有飞深圳的记录，2017年2月21日才有第一次飞深圳的记录。余守川也没有任何乘火车往返成都和深圳的记录。 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对涉案车辆进行搜查，发现车牌为川Ｚ×××××、川Ｕ×××××、渝Ｂ×××××、川Ｕ×××××的货车车厢后轮中间均有一个水箱及阀门，车牌为川Ａ×××××的货车车厢前左侧部位有一个水箱及阀门。车牌为川Ｕ×××××的货车车厢前左侧部位有一个水箱及阀门，车牌为川Ｚ×××××、川Ｚ×××××、川Ｕ×××××的货车车厢后轮中间均有一个水箱及阀门。（2）对成都市郫都区的成都廷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搜出电脑主机6台、电子称重仪1台、账本6本、笔记本3本、记账凭证2058份、出库单3本、入库单2本、Ｕ盘3个，金属苹果标志28个等。（3）对被告人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4）公安机关对上述涉案车辆及载有的136.74吨铝锭，和搜出的物品均进行了扣押。 11.称重笔录。证实对涉案的9辆大型货车分别进行了净车称重和加水车称重，每台车均存在2吨左右的重量差，9车重量差合计是18.04吨。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吨涉案铝屑块的价格是10750元。 13.余守川、王某资产查询及查封冻结通知书。证实（1）经查询，余守川、王某名下无房产；（2）余守川名下有一辆日产车，王某名下有一辆奔驰车；（3）对二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并对余守川尾号6777的账户及王某尾号3340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 14.情况说明。包括（1）西园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称因车辆称重时门口人员聚集太多，为确保人身安全，故称重时犯罪嫌疑人不在现场；（2）因为扣押的U盘电子数据中未查找到2018年之后余守川等人销售废铝的数量和对象，由此未在审查起诉时统计。 15.证人李某（富士康科技集团安全总处部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她们收到匿名举报电话，称到富士康成都公司收废铝的公司采用加装水箱的方式偷废铝，并称近年来，无论是哪个公司中标，使用的都是同样几辆货车到富士康拉废铝。所以她和同事从深圳赶到成都，核实有无人员盗窃他们公司的废铝。4月11日他们到达成都，准备直接去成都富士康公司。15时许，他们到达大门处就看到一辆拉废铝的车，遂拦下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又陆续出来了4辆拉废铝的车，通过检查他们发现这5辆车都加装了水箱，还有进出水口，立即报警。后发现还有1辆车停在海关查验平台，3辆停放在对面路上。收废铝的车进出都会各有2次称重，也不允许水箱有水，但废料商通过改装货车盗窃了公司的废铝。2018年4月11日对方共盗窃其铝锭18040ＫＧ,合计192753.34元。公司查了拉废铝的车辆信息，发现从2016年起就是同样的车在拉废铝。但每年的中标公司都不相同，2016年、2017年收废铝的公司是成都港成废品物资回收公司。他们核实到港成公司和廷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余守川，余守川是港成、勇川、露川、雅腾的实际控制人，这几家公司都拉富士康的废料，使用同样的9辆车。廷辉公司登记的司机有李继红、黄浩杰、付守勇、唐承令、杜海、秦洪、贾小平。 16.证人林某（富士康科技集团内部调查课长）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10月以来，富士康科技集团成都厂区总共8次招标，废旧金属类2次中标的是廷辉和露川；残次品2次中标的是露川；废铝屑3次中标的是廷辉和港城；一次性废料1次中标的是廷辉和深圳雅腾商贸。廷辉公司的负责人是余守川，他还是露川公司股东，其他公司也或多或少与余守川关联。 17.证人罗某（东莞恒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陈某1（深圳嘉联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二人均证实其公司参与过富士康废料招标，都没中标，觉得招投标过程没什么异常。也从未将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借给过别人。 18.证人张某1（江西长胜铝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在2016年11月从廷辉公司收购过几次废铝屑，都是电话联系，由成都这边发货，记不得联系人叫什么了。 19.证人胡某（重庆剑涛铝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大概两三年前（2016年前后）通过中间人和港城公司的余总电话联系，然后派公司业务员胡俊卓去港城的仓库所在地郫都区进废铝屑。他们自己安排货车拉回重庆。 20.证人郦某（广东省四会市瑞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他向港城公司、廷辉公司收购过废铝料，两家企业都是成立不久，负责人是余守川。2016年他得知余守川中标富士康废铝的标，通过朋友要到余守川的电话，从2016年11月起向他收购，一般是和王某对接。他们公司也向富士康投过标，都没中过，但是清楚给富士康的报价基础是上海有色金属期货中的铝料的价格。以余守川的给富士康的报价来衡量，余守川向郦某的出货价太低了，低到要亏本，这不正常，里面肯定有问题。另外行内一般不租用仓库，余守川租用了仓库，也会增加成本。 21.证人朱某（重庆顺博铝合金公司采购部部长）的证言。证实他所在公司是西南地区最大的再生铝公司。2016年，廷辉、港城、露川三家公司主动联系他们说中了富士康的标，问要不要废铝料。之后他们就从三家公司采购。这三家公司有好几个姓余的，具体名字不知道，都叫老板。 22.证实张某2（四川美裕铝业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们从2016年10月起向成都的廷辉、露川、港城三家公司采购过废铝料，包括边角料和残次品，是对方主动联系并邮寄样品的。这三家公司都是中的富士康的标，也都是余总的公司，余总电话186……6788（余守川的号码）。2017年的时候，因为采购的残次品里铁超标，和余总见过一次，商讨后续处理问题。 23.证人郭某（宁波云航铝业公司、宁波云丰铝业公司、四川云达铝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实他控制的公司曾向廷辉、港城、露川三家公司采购过废铝。这三家公司都是余守川的，他平时也是和直接余守川联系业务。2016年10月前，他是和原来的富士康中标企业中国再生资源总公司进行合作的。2016年下半年，余守川中标富士康后，他就开始和余守川的公司进行合作。采购的是富士康报废下来的残次品、废铝屑、废铝合金边角料。 24.证人陈某2（眉山佳兴铝业公司、新津佳兴铝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在2017年4月认识余总，具体姓名不清楚，只知道余总是露川、廷辉、港城三家公司的老板。从2017年5月中旬起向这三家公司采购废铝料，每次提货都是到郫都区，余总说废料主要来源于富士康。 25.证人魏某、程某（诚信容器加工厂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二人均证实一名男子（经辨认是代明）在2016年9月在他们那里改装了6个水箱，水箱是放在货车底板下。在2016年11月又改装了2个。大部分时候都是代明开车来，也有其他人来过。程某辨认出余守川也和代明一起来过。 26.证人邓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挂靠合同。证实他于2012年11月将渝Ｂ×××××的货车卖给余首波（对余首波进行了辨认），车子原本没有加装水箱。现在该车由余首波挂靠在重庆驰丰汽车运输公司长寿分公司。 27.证人左某1、左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川Ｕ×××××的货车原本是左某1的，上在妹妹左某2名下，2016通过中介罗海军卖出，对方办理过户的叫杨某，但是实际做主的是一个较高的男子（经辨认是余守川）。 28.证人熊某均的证言。证实川Ｚ×××××的大货车原本是他所有，挂靠在物流公司。2016年9月卖给其他人了，对方名字记不住了，该车没有改装过水箱。 2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川Ｚ×××××的大货车原本是他所有，挂靠在姜氏物流公司。2016年9月卖给黄永德。该车原来没有改装过。 3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川Ｚ×××××的大货车挂靠在她们姜氏物流公司，车主叫余首波，余首波是2016年11月在黄永德那里买的这个车，黄永德是2016年9月从杜某那里买的，车子都是挂靠在她们公司。 3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称其是余守川的妻子，她不知道成都廷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什么时间成立的，她在公司当法人只是为了方便买社保，她不清楚公司是做什么的，有多少员工，财务钟前华安排她去买发票她就去。今年3月底廷辉公司中了富士康的标，就到富士康去收废铝，投标的标书是她写的，签约也是她签的，交了500万保证金，她不清楚钱是不是她的。公司的车是谁的、进出富士康的证件是谁办的也不清楚。公司的办公地点是租的，谁租的也不清楚。她不认识钟某，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不知道除富士康外，还从哪里进过废铝，公安机关从她这里扣押的Ｕ盘里的记录不是她记载的，也不知道通港路108号的租赁合同上为何有露川、廷辉的名字。唐令渠是2018年3月来上班的，余首波是2018年4月，其他人不清楚。 3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8年3月由王某介绍到露川公司，在公司负责文职工作，工作由王某安排，公司法人代表是叶敬，他的月工资是5000元。露川公司于2017年9月购买了一台川Ｕ×××××的货车并过户到他名下。 3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王某到她家来住，她才认识王某。不清楚为何自己是廷辉公司的前法人，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是勇川公司的股东和监事。 34.被告人余守川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余守川的前两次供述认罪，称其是廷辉公司的现场主管和实际管理人，廷辉公司于2012年注册，2017年法人变更为王某，王某是他妻子，但是没领证。2018年3月9日通过公开招投标，和富士康公司签定废旧铝回收的合同。公司拉货的货车共有9辆，都是上在其他私人名下。公司有5名驾驶员，分别是代明、唐承令、李继红，还有两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司机。他们的车子都装了水箱，有的是买的二手车就有，有的是他们买了后装的。他告诉过司机先装水进厂，进厂后把水放了，放的水重量就可以置换成废铝的重量。他们2018年4月10日才在海关备案成功，4月10号才第一次拉。（2）第三次供述起，余守川翻供，称什么都不知道。改装车和诈骗废铝都是代明在操作。（3）在补侦时余守川否认和勇川、港城等公司有关系，称2018年3月在富士康招标时才认识港城的法人应远红，股东高菊芳，港城不是他的公司；露川公司是他2011年成立的，用的张刚英做法人，后来因为经常联系不上张刚英他就把法人换成叶敬。除了富士康外，还从其他公司拉过铝锭，2016年11月从深圳一家无名废品收购站拉的，每个月都有收购铝屑，是他本人在深圳龙华车场找的返空客车，有时坐飞机来回，有时坐飞机去跟车回来，没有做进出账、付款、进出库的记录。（4）余守川辨认出唐承令、代明、李继红、不知姓名的大货车司机（唐令渠、余首波）；辨认出上货、下货、装水、称重的地方。 35.被告人饶友忠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于2017年1月由余守川介绍到露川公司上班，露川、港城、廷辉三个都是公司名字，公司地址都是郫都区。无论公司叫什么名字，都是余守川安排他和余首波、蒋利、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几个司机的工作，唐令渠是今年新招的司机。他不知道三个公司的老板是谁，他是在余守川那儿领工资。当富士康公司废料小组的人通知余守川有废铝和其它废料（有铝粉、边角料、残次品）时，就由余守川安排他们去拉，他只负责开车接送余首波他们，其他的他不管。拉出后，他们不送货，由余守川安排卖出。拉货一共有9辆货车，2017年1月入职后就知道公司的大货车改装了水箱。4月10日晚上，他和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以及另一名唐师到富士康厂区，由他们几个司机去放水，他在车上等。4月11号他们拉了铝锭出厂时看到车被富士康工作人员拦了并报警，他就走了。他知道几个驾驶员放水，但他没有放过水。4月10日、11日作案是余守川安排他和司机去做的，原因是廷辉这次中标价格较高，废料收购利润比较低。 36.被告人代明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代明于2012年帮余守川开过车，2016年9月来成都帮余守川看过设备，后来离开，2017年4月（后称是5月）再次过来成都上班。他知道公司的9辆大货车都加装了水箱，也知道加水箱是为了偷称，但是没有操作过放水。2018年4月10日9时许，按饶友忠的安排，他和唐承令、李继红、蒋利、唐师傅（唐令渠）去富士康拉废铝，当天他们开了9辆货车，他自己开的是川Ｕ×××××，饶友忠开金杯车，他们6个人分了两趟把货车开完。这9辆车在暗处安装了水箱，在2016年9月之前就有的车是渝Ｂ×××××；川Ａ×××××的货车是2016年9月买的；川Ｕ×××××是2017年上半年买的，买后一个月加装的水箱。另外2016年9月至2017年4、5月，他不在的期间添置的车是：川Ｕ×××××（2017年8、9月份他开去改装的水箱）、川Ｕ×××××、川Ｚ×××××、川Ｚ×××××、川Ｚ×××××（2017年8、9月左右他开去改装的）。川Ｕ×××××是2018年3月他开到新都德源镇的一个汽车加工店去改的，他只负责开过去，其他都是余守川联系的。他一个月大约去富士康五、六次，他自己没有加水放水，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加水放水。港城、廷辉公司的负责人都是余守川、王某负责发工资，杨某负责算账，饶友忠是现场指挥。（2）代明辨认出唐承令、余首波、李继红、唐姓司机（唐令渠）、余守川；辨认了富士康南大门海关进出口处、称重处、上货处、下货处、装水处、加装水箱的地方。 37.被告人李继红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他于2016年11月应聘到露川公司上班，开始做电焊，2017年4月开始去富士康拉货。公司用过露川、廷辉的名字，中间还叫过港城，其实都是一套人马。平时都是老饶和余守川在安排工作，大部分是饶友忠，小部分是余守川。去富士康拉货的头一天老饶会通知他们把水箱加满，加水的地方就在郫都区的公司库房内水龙头处。进富士康后他们会把水放完，这样就可以用水的重量置换拉的货的重量。他大概拉了三十次，放了七、八次水。他的工资是5400元，无提成。他们公司开始有七八个人，后来走了，就只有小唐、老代、小蒋和他，后来又来了大唐和余首波。所有人都知道装水放水的事，都装过水放过水。之前公司是断断续续有货车拉货，2017年下半年稳定在9辆货车。进富士康时都要加水，因为车子有准载证，上面有车子的基本重量，不加水的话要被发现。只是要根据货物情况来决定是否放水，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放了水的。公司从富士康拉的废料，短则三四天，长则七八天就会被收购走，他们只负责从富士康进货，出货时不负责运输。2018年4月10号，因为货车的水都装满了就没有装，老饶当晚通知人去放水也没有喊他。具体是谁装谁放的他不清楚。（2）李继红辨认出小唐（唐承令）、大唐（唐令渠）、老代（代明）、余首波、公司里不知姓名的男子（余守川）；辨认了进出厂处、Ｂ41地磅处、装货下货处以及装水处。 38.被告人唐承令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他于2017年6月在露川公司上班，工作就是到富士康拉残次品。在露川公司时，老杨是安排工作的人。后来转到廷辉公司上班，是老饶让他来的。露川和廷辉都是拉富士康的残次品的，至2018年3月，一共拉了十多次残次品，没有安排放水。2018年4月10日上午10时许，饶友忠安排他、老李、大唐、老代及另一名30来岁的男子共5人去富士康。他开的是渝Ｂ×××××。进厂后停好车他们又出来了，饶友忠于当天18时许说要去把9个货车的水放了，就用面包车带着他们5人进到厂里，他到了Ｂ40处饶友忠放他下车放水，放了10分钟后饶友忠又开车来接他出去。4月11日他们拉了货出厂就被拦下了。（2）唐承令辨认出大唐（唐令渠）、老李（李继红）、老代（代明）、两名认识的男子（余首波、余守川）；唐承令指认了进出厂处、Ｂ41地磅处、装货下货处以及装水处。 39.被告人余首波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他于2017年2月到2018年2月在港成公司上班，当时港成公司有9辆车，6-8个驾驶员，老饶指挥，余守川好像是管事的，从2017年5月到2018年2月到富士康拉废铝，平均每个月拉15-20次。2018年2月-4月10日，他回老家料理母亲丧事。2018年4月10日，他给余守川打电话，到廷辉公司上班，现场管理也是老饶，车子就是以前港成公司的9辆车，6个驾驶员中唐承令、老代、老李他认识，另外2个他不认识。港成公司和廷辉公司的关系他不清楚，但这两家公司都是余守川在负责，老饶在管理，同一批驾驶员，同一批大车，余守川是他堂兄。4月10日他没有加水放水，4月11日去开车时老饶给他说车子加装了水箱，因为现在利润低，只有这样操作，并让他跟着其他司机一样操作。（2）余首波辨认出唐承令、老代（代明）、老李（李继红）、不知姓名的驾驶员（唐令渠）、余守川；辨认出上货的地方、地磅处、海关进出口处，驾驶的川Ａ×××××货车。 40.被告人唐令渠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他于2018年3月20应聘到郫都区的中科智能公司的一个车队当驾驶员，后更正为廷辉公司，且指认余守川是老板。该车队有9辆货车，其中7辆平板，2辆翻斗，6名司机，9个车司机随机开，由“饶师傅”安排，当天只有“小蒋”跑了。他到富士康拉了4次铝，前三次是3月20多号去的（后辩解是2次），第四次就是案发当天。他开的货车都安装了2个小水箱，每次出发前，要先放小水箱的水，把大水箱的水装满，拉了铝后放大水箱的水，出厂回公司后再把大水箱装满。每个驾驶员都是这么做的。4月11日当天他开的川Ｕ×××××。（3）唐令渠辨认出小唐（唐承令）、老李（李继红）、老代（代明）、波波（余首波）、老余（余守川）。；辨认了进出厂处、Ｂ41地磅处、放水处、装货下货处以及装水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七名被告人提出对指控事实的异议。 第一，余守川为港城公司、露川公司、廷辉公司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有证人张某2、郭某、陈某2的证言，饶友忠、李继红等人的供述以及租房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余守川作为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清楚货车均加装水箱的情况，并指使饶友忠及货车司机余首波等人通过“偷秤”的方法非法占有鸿富锦公司的废铝，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第二，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唐令渠等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交待了自己清楚涉案货车有加装水箱的情况，在2018年4月11日当天及之前去鸿富锦公司拉废料时都有加水、放水的行为，但几人在庭审中先后翻供称对2018年4月11日之前的事情不清楚，上述被告人当庭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明显系趋利避害的心理反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被告人接受余守川的安排，在鸿富锦公司拉废料时通过加水、放水的方式“偷秤”，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二、对2018年4月11日诈骗金额的认定。 首先，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对9辆货车的空车进行称重，再与鸿富锦公司出具书证中载明的进厂“空车”重量进行对比，显示出“偷秤”的重量是18.04吨。其次，根据鸿富锦公司出具的书证反映，2018年4月11日当天运送的废料均为废铝球，单价为10.6848元/千克（即10684.8元/吨）。而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于价格认定基准日与涉案废铝材质规格相近的产品市场交易中等价格作为认定价格，为10750.00元/吨。为更加符合客观实际，且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本院采信鸿富锦公司出具的书证反映的结算金额10.6848元/千克作为计算诈骗金额的依据。综上，被挡获当日的诈骗金额为18.04吨×10684.8元/吨=192753.79元。另外，当日被挡获时有五辆货车驶出了厂区，有四辆货车尚未驶出厂区，但鸿富锦公司已经开具了出厂的相关文书，再结合被告人作案的手法及作案经过，应当认定为被害单位已经基于错误认识进行了财产处分，因此应认定为犯罪既遂。 三、对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诈骗金额的认定。 公诉机关根据余守川对外出售废铝的销售量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余守川等人非法占有2000余吨鸿富锦公司的废铝，价值2000余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证人郦某、朱某、张某2、郭某、陈某2均提到，他们均是在余守川投中富士康的标之后开始合作，主要是采购富士康公司报废出来的废铝料。其次，饶友忠、余首波等人的供述中也只提到过到鸿富锦公司拉废铝。再次，余守川辩解称自己曾坐飞机到深圳的无名废品站等处拉废铝，但经查询其并没有相应的乘机记录；余守川辩解的进货情况也没有任何记录或可供核实的线索；且从深圳长途运输废铝回成都，耗费的运输成本、仓储成本较大，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其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最后，根据7家废铝收购企业提供的购买证据，结合扣押的Ｕ盘中记载的出货量，能够反映出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废铝料的主要销售去向，而在2018年1月后的销售情况因证据不足，因此未予认定。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余守川控制的公司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共向鸿富锦公司进购废铝料20858.697吨，同期对外销售22872.412吨，中间存在约2013吨的差额，根据同期价格计算总价值为2000余万元。该数额的认定，与海关平台数据显示9辆货车进出重量差的统计结果形成一定印证，也与鸿富锦公司统计其损失金额为2827余万元的书证形成印证，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事实，因此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共同采用“偷秤”的方式，诈骗鸿富锦公司的废铝等，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余守川、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唐令渠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余守川系发起人、管理人、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饶友忠、余首波、唐承令、李继红、代明、唐令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在量刑时考虑其各自参与程度、参与时间等情节，予以一定区分。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七名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守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32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饶友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余首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唐承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继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代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唐令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将扣押在案的9辆货车及账本、U盘、货物单据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铝锭发还鸿富锦公司，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余守川向被害单位鸿富锦公司退赔相关损失，在案查封、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萱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