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9449号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潘亚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志，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艾儿思幼儿园，住所地武汉市。法定代表人：王辉，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丽，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淼，男。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孟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艾儿思幼儿园(以下简称艾儿思幼儿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异议后，被告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丽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淼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同意及院长审批，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深化方案设计费145,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施工图设计费372,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自2019年4月12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差旅费1,207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差旅费应付之日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项目验收尾款124,3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被告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一)》(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提供其南湖校区设计项目工程设计，总设计费为15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方式。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已付前两笔款项合计6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总设计费变更为124.30万元。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概念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以及施工图，并已交付被告且被告也已收到。然而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依据涉案合同第5.1条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原告认为，在被告提出终止合同时，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深化方案剩余设计费145,800元、施工图设计费用372,900元等合同约定的费用，且应当承担逾期支付费用的违约金，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按照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完成建设项目并投入使用，则被告需在项目验收一个月后支付尾款124,300元，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完成深化方案设计，故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深化方案设计费用及违约金，原告一方面称深化方案设计已经包含在施工图中，但是原告提交的附件除施工图外仅有5页比较粗糙的图片，在原告提交施工图一个月之后，经过被告的多次催促，原告确认并提交了深化方案设计及效果图，但是相关内容与原告之前提交的概念方案设计文件《室内方案设计》内容基本一致；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发送的名为《概念与平面方案设计》的文件并非合同约定的正式概念方案，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从未提交完成深化方案设计，被告不应支付对应的设计费248,600元；且即便需要支付违约金，起算时间也应以2018年12月18日原告邮件明确深化设计方案时间为准且标准也过高，原告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确实提交了施工图，但是该施工图经被告要求、原告多次修改仍无法达到被告要求，被告未确认通过该施工图，然被告出于诚实信用原则认可原告完成部分工作量，被告自行核算在37%左右，故仅同意支付部分施工图项下设计费用；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最多仅为利息损失。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同意支付差旅费1,207元以及利息，但是被告尚未支付是因为双方还未进行结算。对于第二、三项诉请对应的违约金、利息的起算日期没有异议。对于原告增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施工图和设计文件存在较大瑕疵和漏洞，项目实际施工效果均由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设计公司反复修改后完成，原告并未实际对于项目施工环节出谋划策，无权主张验收后阶段的设计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变更及设计费用的支付情况(一)涉案合同的签订2018年5月，由被告作为发包人、原告作为设计人就“武汉艾儿思美国幼稚园南湖校区设计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签订涉案合同，约定：1.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涉案项目工程设计。2.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为：一层、二层、三层、室内改造(面积合计3,158.85平方米)以及室外景观及外立面改造(面积合计800平方米)的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室内改造估算设计费1,000,000元、室外景观及外立面改造估算设计费500,000元，合计估算设计费1,500,000元。3.总设计费1,500,000元，第一次付费20%(定金)即300,000元，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20%即300,000元，于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交概念方案设计文件并经发包人确认后7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20%即300,000元，于深化方案设计启动前的7日内支付；第四次付费30%即450,000元，于施工图经发包人通过后7日内支付；第五次付费10%即150,000元，于项目验收至少一个月支付。说明：提交各阶段设计文件的同时支付各阶段设计费；在最后一次付费(第五次付费)的同时结清全部设计费，不留尾款；最终设计费按实际出图建筑面积(并经发包人确认后)据实结算；本合同总设计费包含现行各类税费，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4.设计人责任：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国家现行规范标准；设计人按合同第二条和附件一(二)中设计周期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本年内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在一年内项目尚未开始施工，设计人仍负责上述工作，但应按所需工作量向发包人适当收取咨询服务费，收费额由双方商定；等。5.违约责任：5.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5.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5.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5.4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5.5合同生效后，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定金。6.除上海之外的出差差旅费，设计人自行承担四人次的差旅费，四人次之外差旅费由发包人承担，出差次数不限。7.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提供设计内容包括：(1)概念设计(共3项：各层平面规划、室内意向方案、外立面意向方案)；(2)方案设计(共14项：地面方案设计、天花方案设计、柱子装饰方案设计、门窗方案设计、色调标准设计、模块式家具标准设计、楼梯方案设计、教室方案设计、卫生间方案设计、餐厅方案设计、小剧场方案设计、室外活动场地方案设计、外立面方案设计、主要空间表现图)；(3)施工图文件制作(共2项：室装饰施工图设计含平面图、立面图及主要部位剖面图；材料选择)；(4)竣工验收(共2项：施工方材料样板审核、施工方深化图纸审核)。(5)设计周期：概念设计2周、方案设计4周、施工图文件制作4周。涉案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二)涉案合同内容的变更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陈述显示：1.第一次变更2018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1.在户外设计和里面项上，原合同中50万的设计费用压缩为32万元，合同总价调整为132万元。原告于同日回复电子邮件称：对于合同总价调整为132万元予以确认；请被告安排支付原告于6月8日开具的发票金额(7月4日支付45万元、余款15万元请尽快在1周左右安排支付)。对此，被告于次日回复：同意按照合同进度付款。2.第二次变更2018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请被告查收请款单及附件，并支付所请款项，附件内容有三项：请款单(jpg格式)、文件清单(pdf格式，含14个项目)、武汉幼儿园(rar格式)。其中请款单中关于项目完成情况为(1)提交概念设计(平面规划、室内意向方案)；(2)提交设计方案(有室内方案设计、效果图、CAD图)；另有，开票金额600,000元，已收450,000元，应收150,000元；由于调整总金额为132万元，其中每个阶段的金额也发生变更，之前开票金额为600,000元，被告已付450,000元，尚有150,000元应收款。原告发送上述电子邮件后，自2018年8月27日-8月30日期间，被告与原告就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附件的内容、室内方案中存在的部分异议或意见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与回复。其中，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款单中提及的室内方案设计、效果图和CAD图是指2018年8月27日邮件附件“文件清单”中的第4、5项文件，分别为“艾儿思美国幼儿园方案文本-XXXXXXXXX”、“艾儿思幼儿园2018-8-20”；被告方工作人员在内部邮件中称CAD文件即为南湖室内方案，但存在一些问题建议其他工作人员考虑；2018年8月29日，被告方工作人员Niko向Eileen发送电子邮件称：目前设计效果图已由EMT会议确认；CAD图纸，工程部和前筹部门已经共同确认所有问题，因此符合合同附件中关于室内概念方案和设计方案的完成工作，因此请批准60万请款；另，关于机电的11万合同，要求给予指示；等。2018年8月30日，被告方工作人员Eileen向Niko发送电子邮件：同意付款申请；机电部分另外找设计供应商签约；故合约总价在132万元的基础上调整为总价124.30万元(不含机电)。同时，被告将上述邮件转发给原告。2018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涉案合同总价并不含机电设计；同意将合同总价调整为124.30万元，是协助被告解决前期遗留问题，并请尽快支付上期未付15万元已开票设计费。被告于同日回复确认。至此，涉案合同设计费总价变更为124.30万元。(三)被告的付款情况1.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向被告开具发票6张，金额均为100,000元，共计600,000元。2.2018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设计费450,00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设计费150,000元。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主要依据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部分邮件往来内容在上文中已载明，不再赘述)1.2018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并附相关图纸，原告在邮件正文中称：图纸包括原告的的设计理念和设计图稿，并对涉案项目提出了一些建议。邮件附件的图纸含：概念与平面方案设计、理念、空间概念图、外立面概念图、室外概念图、方案平面(1-3层)图、西立面形象图、方案剖面图。原告称该邮件内容为向被告提供的概念设计，被告认可该邮件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邮件仅为设计方案沟通的意见交流，而非正式方案文本。2018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回复称请完全按照租赁面积进行设计；外廊目前无法封闭并考虑公共租赁面积可能造成的通道被共用的情况。2018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回复：对于被告6月1日的邮件已收悉，需要被告确认：连廊三层确定不做封闭空间设计；关于公共租赁面积的明确指令。2018年6月6日，被告回复原告称：确定三层连廊不做封闭空间设计；公共租赁面积需要在设计时保证幼儿园的相对独立以及安全性，等。原告认为被告在该日的电子邮件回复表明其对于概念设计方案予以认可；被告则称反而表明双方仍存在较大的分歧，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始工作。2.2018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南湖校区平面图和相关资料，即“艾儿思美国幼儿园南湖园室内方案设计过程稿”，双方就此进行了关于风机房等问题的讨论来往。3.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提交施工图及最终的效果图。施工图包括总说明表格，材料表表格，各层、入口门厅、图书空间、音体室、小剧场、教室、卫生间、走道、艺术空间的隔墙尺寸图、铺地布置图、机电点位布置图、平面布置图、天花布置图等，墙面节点，轻钢龙骨隔墙节点，树屋，门表等图纸。效果图包括入口大厅、楼梯树屋、音体室、小剧场、二楼通道艺术角。就该份电子邮件内容，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告方发送电子邮件提出了物业方反馈的设计疑问，原告于同日就相应疑问作了回复。此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继续就部分设计修改进行沟通。4.2018年10月30日，就被告的异议，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1.关于“全套深化设计方案内容稿”的提供及发送日期的回复，深化方案设计已包含在发给被告的施工图中(根据合同约定深化方案设计启动前7日支付)，第一版于9月27日发送，后根据被告要求调整的第二版于10月26日发送；2.附件2为随同深化设计方案的请款单(被告到第三阶段共计应付745,800元，还需支付深化方案设计费145,800元)；附件3为更新的付款表格；3.要求被告尽快确认第二版的施工图以及回复是否需要开具附件2请款单发票。针对该邮件，被告即时向原告回复：双方可能对深化方案的理解不同；原告所述施工图已经收到，但是需要确认的深化方案是深化效果图和渲染图(包含效果图、艺术布置建议、故事线等)。原告收到上述邮件后即回复：效果图就是渲染图已包含在方案文本中，已于8月17日就将方案文本发给被告；被告在附件中所要求的“设计风格说明、艺术规划”未在合同中找到对应条款，请被告明确。5.2018年11月2日，基于上述邮件，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10月30日的邮件未得到被告的回复，不知道被告是否还有疑问；王设计已经将施工图全部发给被告，被告是否审查完毕；原告就深化设计费已经准备开票，请被告确认后尽快回复。被告于2018年11月3日回复原告称关于深化效果图意见，咨询Eileen，效果图与Eileen沟通确认后，与Rinko联系付款事宜;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施工图，尽快安排工程部门审核。6、2018年11月7日，基于原告当日的请款邮件，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回复称深化效果图待确认，确认后联系原告。2018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深化设计方案已经完成，效果图根据被告AI色彩做了几版；请被告对10月26日发送的施工图回复审阅意见。该邮件附件有2018年12月4日“艾儿思美国幼稚园南湖园室内深化设计”。其后，原告又提供了2018年12月10日室内深化设计(效果图修改)。7.2019年1月5日，原、被告双方就涉案项目及深化设计会议于武汉开会商议，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发送会议纪要及差旅费报销单。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并提供根据1月5日会议沟通内容调整的施工图。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并提供2019年1月22日效果图修改(效果图配色调整稿)以及深化方案设计请款单。三、涉案合同的解除被告在审理中提供了由案外人武汉鼎诚联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向被告发送的工程联系单两份：1.2018年11月15日，鼎诚公司于9月底进场后，完成了前期拆除及其他准备工作，但是详细施工图纸没有交付鼎诚公司，造成鼎诚公司窝工和管理费损失，等；2.2019年3月26日，鼎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出多条需要设计方明确做法或补充图纸的要求，但是要求没有得到回复或解决，造成鼎诚公司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及窝工和管理费损失。原告对该两份工程联系单均不予认可。2019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南湖设计项目的函》称：1.原告提交的概念方案、深化方案在设计质量及响应时效方面一直未达至被告管理层的需求；基于前述问题，被告对于概念方案与深化方案一直未予确认；原告的行为构成实质违约，基于工期考虑，被告已经聘请第三方设计公司按照被告要求完成设计；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设计合同目前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现告知原告自本函发出之日，终止与原告签署的涉案合同。2.关于费用的结算，概念方案(费用22.374万元)、深化方案(费用44.748万元)未通过，不予以支付；施工图文件(费用44.748万元)鉴于原告已提交了基础版施工图文件、实际发生了相应工作量，予以支付；竣工验收(费用12.43万元)，因终止合作，无需原告验收，不予支付；综上，被告认可应付服务费为447,480元，原告应退还被告152,520元。3.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的巨大损失，被告暂不追究，但保留相应追索的权利。四、差旅费审理中，因双方对此无争议且被告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差旅费1,207元及利息，故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以上事实，主要由涉案合同、电子邮件、公证书、转账凭证、工程联系单及当事人陈述为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有证据显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原、被告均应恪守。现原、被告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均无异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经按约履行各阶段设计义务及是否有权主张对应的设计费。被告抗辩的意见为原告未提供深化设计方案且施工图完成度不全，但从涉案合同的约定而言，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的附件并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原告需要完成的设计项目除竣工验收外均已体现在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各项设计图纸中，原告并无违反合同约定之行为；被告又称因为原告提供的所谓深化设计方案不能达到其效果或者要求，但一则涉案合同对于何为“深化设计方案”未作出明确定义，二则即便将附件中“方案设计”理解为“深化设计方案”，原告提供的室内深化设计方案亦已符合双方对此的约定。诚然，对于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被告有权利提出自己的调整意见，但是并不意味着在原告提供的设计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因与被告提出的要求不符，则被告即可以享有任意的解除权。另外，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可看出，原告对于被告的意见亦及时进行回复并对相应设计进行修改。故被告以函件的形式单方面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剩余深化设计费用145,800元、竣工图设计费用372,900元，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两笔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合同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损失情况，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二。被告对于施工图设计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自2019年4月12日起算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深化方案设计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2018年11月7日，被告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称深化效果图待确认，说明该日被告已经收悉深化效果图，故原告以该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差旅费以及相应的利息，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支持，即被告支付差旅费1,207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项目验收尾款。本院认为，在被告提出合同解除后，原告未再参与及配合涉案项目的施工，且原告并无明确证据证明被告按照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完成涉案项目的施工，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项目验收尾款的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艾儿思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深化方案设计费145,8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5,800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二为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艾儿思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图设计费用372,9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2,900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二为标准，自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艾儿思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差旅费1,207元及利息损失(以1,2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2元，减半收取计5,1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20元，合计诉讼费8,241元，由原告上海诺孟建筑设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7.50元(已付)、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艾儿思幼儿园负担7,61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家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