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443号原告(反诉被告)：纪建东，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韡，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纪建东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出租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30日、5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纪建东、海博出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韡参加两次庭审。纪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8月2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纪建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海博出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韡参加了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建东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确认纪建东与海博出租公司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2.海博出租公司向纪建东返还购车款39,265.60元(=50,600元×77.6%)；3.海博出租公司向纪建东返还押金4,500元及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车辆保险费15,500元；5.海博出租公司赔偿纪建东损失100,000元；6.海博出租公司赔偿纪建东车辆评估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纪建东与海博出租公司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纪建东出资购买机动车共同经营网约车业务，海博出租公司办理车辆及驾驶员等相关营运资质，利润分配方式是海博出租公司每月收取1,700元服务费，剩余部分皆归纪建东所有。案涉车辆登记在海博出租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沪AMXXXX。2018年9月25日，纪建东在上海市接收滴滴订单后前往浙江省，在浙江省嘉兴市被交通执法部门以使用无营运证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为由扣押。至此，纪建东不再控制案涉合作经营车辆，案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应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海博出租公司应按照纪建东已付车款137,475元占全部车款177,075元的比例77.6%，向纪建东返还购车款39,265.60元。纪建东已支付的押金4,500元及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车辆保险费15,500元，海博出租公司也应当予以返还。海博出租公司另应当赔偿纪建东营运损失100,000元及车辆评估费2,000元。海博出租公司辩称，其一，纪建东系合同违约方，其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案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应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其二，纪建东要求海博出租公司返还购车款无相应依据。根据《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纪建东应当还清全部购车款。海博出租公司同意按照2019年1月30日车辆残值扣除纪建东应当承担的所有费用后，若有余额予以返还纪建东。其三，案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理由是纪建东违约，纪建东无权主张退还押金、保险费。其四，合同履行过程中，纪建东使用案涉车辆赚取营收，不存在任何损失，且纪建东未提供任何损失方面的证据。海博出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纪建东与海博出租公司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2.纪建东支付海博出租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服务费8,445元及车款欠费14,017.74元；3.纪建东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海博出租公司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滞纳金合计35,380.75元(含服务费滞纳金18,037元、车款欠费滞纳金14,102.50元、保险费滞纳金3,241.25元)，以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服务费、车费欠款滞纳金；4.纪建东向海博出租公司支付剩余车款23,100元；5.纪建东支付海博出租公司违约金4,500元。审理中，海博出租公司同意案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并将上述第2-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纪建东支付海博出租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服务费欠费1,700元及车款欠费817.74元，合计2,234.41元；3.纪建东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海博出租公司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滞纳金合计35,380.75元(含服务费滞纳金18,037元、车款欠费滞纳金14,102.50元、保险费滞纳金3,241.25元)，以及以2,234.4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4.纪建东向海博出租公司支付剩余车款36,300元(=3,300元×1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纪建东与海博出租公司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合作经营服务费1,500元/月，设备服务费200元/月，保险、年检、上线等费用按实收取；服务费用的缴费周期为一个月；海博出租公司有合作网络平台的选择权和确定权，纪建东须在海博出租公司确定的合作网络平台内进行经营，不得擅自接入其他网络平台经营或巡游、站点揽客；纪建东承诺按约足额向海博出租公司预支付服务费用，以及由海博出租公司代收代缴的其他由纪建东承担的相关费用等；若出现逾期，纪建东须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海博出租公司缴纳滞纳金；纪建东发生车辆被盗，或交通违法(含事故)、营运服务违规被主管部门处以扣证停驾或被海博出租公司处以停驾或被合作网络平台封禁的，上缴服务费用不变；等等。纪建东严重欠费，且违反规定进行巡游、站点揽客，已构成根本违约，海博出租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双方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处理解除后续事宜。纪建东针对反诉请求辩称，其一，案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且涉案车辆于2018年9月25日被嘉兴市交通执法部门扣押，合同无法履行。其二，纪建东不存在欠款，不应当承担滞纳金；即便存在逾期付款情况，滞纳金标准也过高。其三，纪建东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综上所述，纪建东不同意海博出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同意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增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批复》，文号为沪交运〔2016〕XXX号，内容为：同意海博出租公司增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公司应当确保所属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投保营运性交强险及定额的营业性第三方责任险，并根据相关要求，投保定额的承运人责任险及乘客意外伤害险，保障乘客合法权益；公司应当保证接入约租车网络平台的车辆具备合法营运资质；公司应当确保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具有合法从业资格；按照已公布的有关规定，海博出租公司可以在收到批复后，做好车辆及人员规范准备工作，待交通运输部正式出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后，按照规定的操作流程至上海市交通委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等等。2016年4月8日，海博出租公司发布网约车驾驶员招聘广告，向社会招募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进行合作经营，称公司将为其提供完善的配套服务。纪建东的户籍地为江苏省沐阳县塘沟镇东渡村二组89号。2016年9月9日，海博出租公司、纪建东、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销售公司)三方签订《购车协议》，约定：为了符合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关于上海市出租汽车经营的相关规定，纪建东出资向海博销售公司购买车辆后由海博出租公司统一办理符合预约出租车要求的相关营运手续；车价135,000元、购置附加费13,800元、车辆上牌费275元，合计149,075元；因纪建东无法全额支付车款，须向海博销售公司先行支付首付款10,000元及车辆上牌费275元后，余款及利息由纪建东在该协议生效后三年内支付(纪建东分36个月支付，每个月20日向海博销售公司还款，第一年每月支付6,300元，第二年每月支付4,300元，第三年每月支付3,300元);海博销售公司委托海博出租公司每月代为收取纪建东的分期还款，海博出租公司不承担纪建东未按时还款的连带责任；等等。同日，纪建东向海博销售公司支付首付款及上牌费合计10,275元。同月12日，纪建东向上海海博星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保险费15,500元、押金4,500元、首月付款6,300元、合作经营服务费1,500元、设备服务费200元，合计28,000元。2016年9月23日，纪建东与海博出租公司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海博出租公司和纪建东合作经营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一辆(车牌号为沪AMXXXX)，从事预约出租车经营；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满该合同自动终止；合作经营服务费1,500元/月，设备服务费200元/月，以下两项合并简称为“服务费用”；服务费用的缴费周期为一个月；纪建东支付方式为预付方式，纪建东应在每个缴费周期上月的20日前，向海博出租公司一次性足额预支付一个月的服务费用；为保证该合同的履行，纪建东在与海博出租公司签订该合同时，应向海博出租公司交付押金4,500元整；海博出租公司有合作网络平台的选择权和确定权，纪建东须在海博出租公司确定的合作网络平台内进行经营，不得擅自接入其他网络平台经营或巡游、站点揽客；纪建东承诺按约足额向海博出租公司预支付服务费用，以及由海博出租公司代收代缴的其他由纪建东承担的相关费用等；若出现逾期，纪建东须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海博出租公司缴纳滞纳金；合作经营期内，海博出租公司办理合作经营车辆及纪建东的营运证件，负责车辆资质和纪建东营运资格的审核，在约定的限额内免费提供营运发票，超过限额的部分按成本价收费；纪建东发生车辆被盗，或交通违法(含事故)、营运服务违规被主管部门处以扣证停驾或被海博出租公司处以停驾或被合作网络平台封禁的，上缴服务费用不变；纪建东擅自接入未与海博出租公司合作的预约出租车网络平台经营的，或将合作网络平台账号交与他人从事经营的，或从事与该合同约定合作经营使用范围以外的活动的，或在任何场所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巡游、站点揽客的，或违反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使用发票的，以及拖欠服务费用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等情形，海博出租公司均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置合作经营车辆，并视为纪建东违约，追究纪建东的违约责任；该合同解约前缴纳的服务费用归海博出租公司处置；若纪建东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出资购买车辆的，须先将分期付款的余额及利息还清后方可解除该合同；海博出租公司将车辆送至海博出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双方须无条件接受评估结果，纪建东支付全额评估费用及应付海博出租公司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纪建东享有；双方有一方违反该合同构成违约的，不违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且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三个月的月合作经营服务费用作为违约金；等等。2018年1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在国家和本市有关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相关管理法规尚未正式颁布实施之前，为了支持传统巡游出租汽车企业转型发展，先行先试，经市交通管理部门研究同意，海博出租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现海博出租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的车辆属于营运性合法车辆。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再次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在国家和本市有关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相关管理法规尚未正式颁布实施之前，为了支持传统巡游出租汽车企业转型发展，先行先试，经市交通管理部门研究同意，海博出租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现海博出租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及其他号牌车辆(共306辆，后附清单)，前述车辆自启用之日起，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附《海博出租网约车车辆清册》：序号184车辆牌号为“沪AMXXXX”，启用日期2016年9月13日。2018年9月20日、22日，纪建东支付案涉车辆的保险费合计15,707.74元(=2,232元+450元+13,025.74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2018年9月25日，纪建东在浙江省嘉兴市大桥镇派出所使用无车辆营运证的车辆(车牌号为沪AMXXXX)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被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决定暂扣车辆三十日。2018年10月23日，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决定延长暂扣期限三十日。2018年11月18日，嘉兴市道路运输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载明：2018年9月25日12时10分左右，嘉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接受运政指挥中心指派达到嘉兴市大桥镇派出所内处理网络车纠纷；该车驾驶员纪建东在接受检查时不能出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违反《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网约车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依据《网约车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责令行政相对人纪建东立即改正并拟给予行政相对人警告，罚款13,000元的行政处罚；等等。2019年1月30日，民事反诉状副本送达至纪建东。2019年3月22日，海博出租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持令向上海路团科技有限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沪AMXXXX车辆自2016年9月23日至今的全部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月营收记录、月订单数、营运公里数等)。事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案涉AM0640车辆自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均有相应订单收入；上海路团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案涉AM0640车辆自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有相应订单收入。2019年7月1日，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委托出具沪达资评报字(2019)第XXXX号委托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本案沪AMXXXX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5日的评估价值为50,600元；本案沪AMXXXX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43,000元；等等。纪建东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另查明：纪建东应付案涉车款合计177,075元(=10,275元+6,300元/月×12月+4,300元/月×12月+3,300元/月×12月)，纪建东已支付车款合计139,957.59元。2017年7月21日起，纪建东存在欠付服务费、车款及保险费的情况，截至2018年7月20日，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产生滞纳金35,380.75元。截至2018年9月25日，纪建东欠付服务费1,700元及车款817.74元。2018年9月25日后，纪建东未向海博出租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审理中，海博销售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沪AMXXXX车辆的车款系由海博出租公司代海博销售公司向纪建东收取，海博销售公司同意由海博出租公司在本案中向纪建东主张车款欠费及剩余车款，海博销售公司放弃另外向纪建东主张该等车款的权利。审理中，海博出租公司陈述：海博出租公司已经向海博销售垫付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40辆网约车的购车款；2018年9月25日，纪建东先是做了一单站点揽客，已构成违约；事后，纪建东通过滴滴出行平台做了一单从上海至浙江省嘉兴市的网约车客运业务，乘客是另案原告，其目的就是让案涉车辆被扣押；鉴于滴滴出行平台允许有“以上海作为起始点，目的地为外地”的单子，纪建东做该业务是允许的；案涉沪AMXXXX车辆登记在海博出租公司名下，海博出租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从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取回案涉车辆，并未再将车辆交付给纪建东；上海路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纪建东使用非合作平台进行营运，已构成违约。纪建东陈述：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车款。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购车协议》、预约出租汽车营运证、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的说明》两份、海博出租网约车车辆清册、保单、交通运输暂扣车辆决定书、交通运输延长暂扣车辆期限告知书、嘉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证材料、上海路团科技有限公司订单信息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无效情形，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9月25日，案涉车辆被嘉兴市交通运输局扣押，纪建东与海博公司失去合作经营之基础。更为重要是的，当事人均同意案涉《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纪建东的本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纪建东要求海博出租公司返还押金4,500元及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车辆保险费15,500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纪建东要求海博出租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然纪建东并未提供证实其损失的任何证据，海博出租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能证实纪建东在2018年9月25日前驾驶案涉车辆正常营运。遑论，上海市人民政府公布的《上海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若干规定》明确规定，上海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是本市网约车的行政主管部门，其所属的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具体负责本市网约车的管理和监督工作。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案涉车辆自启用之日起一直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案涉合同解除前，海博出租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故纪建东要求海博出租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纪建东要求海博出租公司赔偿评估费2,0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纪建东主张返还购车款39,265.60，本质上系主张车辆残值。鉴于海博出租公司同意在扣除纪建东应当承担的费用后，予以返还车辆残值(若有)，本院对车辆残值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海博公司将车辆送至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后，纪建东支付应付海博公司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纪建东享有，且纪建东主张的计算方式有相应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海博出租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海博出租公司要求纪建东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服务费欠费1,700元及车款欠费817.74元，合计2,234.41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博出租公司主张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滞纳金35,380.75元，有相应欠付事实，然而海博出租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调整为3,538.08元。2018年8月21日后的滞纳金，本院酌情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予以支持。海博出租公司要求纪建东支付违约金4,500元，有相应违约行为支撑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博出租公司要求纪建东支付剩余车款36,300元，与合同解除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纪建东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二、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纪建东车辆价值39,265.60元；三、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纪建东押金4,500元及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车辆保险费15,500元；四、纪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服务费欠费1,700元及车款欠费817.74元，合计2,234.41元；五、纪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欠款滞纳金3,538.08元，并以2,234.4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六、纪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违约金4,500元；七、纪建东的其余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诉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纪建东负担2,243元，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01.68元，由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73.68元，纪建东负担28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伟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人民陪审员  章霞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