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初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礼学，男，1964年3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平塘县。1988年6月因犯盗窃罪、脱逃罪分别被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辩护人阚路遥，贵州诺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礼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礼学及其辩护人阚路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礼学与被害人林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因琐事长期关系不睦。2018年12月8日19时许，因怀疑林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在林某1出门去陪母亲被害人罗某看守工地不久，胡礼学携家中切菜的剐牛刀骑车到工地附近，停下摩托车步行来到工棚窗户边窥视，看到林某1用手机与男子视频聊天，胡礼学随即推门冲入房内，扇林某1一耳光，双方发生拉扯，岳母罗某随即拿屋内塑料凳砸胡礼学，胡礼学威胁二人再不停手就要杀人，随后胡礼学拿出剐牛刀捅杀林某1致其倒地后欲逃离，岳母罗某追出门外阻拦，胡礼学便持刀朝罗某身上一阵乱捅，将罗某杀倒在地。后胡礼学打电话报警，并电话妻哥林某2及儿子胡某1，告知二人自己将林某1和罗某杀死，随后胡礼学自杀未果。经平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林某1因单刃锐器刺杀致胸主动脉断裂导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死者罗某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认定被告人胡礼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礼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并认为是被害人林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了双方矛盾的激化。被告人胡礼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胡礼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杀人犯罪、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林某1有过错，建议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礼学与被害人林某1系夫妻关系，近两年开始双方因感情纠纷长期关系不睦。2018年12月8日19时许，因怀疑林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林某1出门去陪母亲被害人罗某看守通州镇某工地不久，胡礼学便携家中切菜的剐牛刀骑车到工地附近，停下摩托车步行来到工棚窗户边窥视，看到林某1用手机与男子视频聊天，因聊天内容暧昧，胡礼学随即推门冲入房内，并对林某1打一耳光，双方发生拉扯，此时被害人罗某见状，也随即拿起屋内塑料凳砸胡礼学，在胡礼学与二被害人打斗过程中，胡礼学曾威胁二人再不停手就要杀人，二被害人并未停止与被告人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胡礼学拿出剐牛刀捅杀林某1致其倒地后欲逃离，被害人罗某追出门外阻拦，胡礼学便持刀朝罗某身上一阵乱捅，将罗某杀倒在地。后胡礼学打电话报警，并电话妻哥林某2及儿子胡某1，告知二人自己将林某1和罗某杀死，随后胡礼学自杀未果。经平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林某1因单刃锐器刺杀致胸主动脉断裂导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死者罗某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过经济赔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剐牛刀一把证实：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8日19时40分，被告人胡礼学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通州镇菜花石场杀人了，请出警。接警后，平塘县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对案件开展调查。在通州镇某石场公棚内发现一青年女性及老年女性已死亡，另一男性伤者因腹部受伤送往平塘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调查：青年女性死者为林某1、老年女性为罗某、另一男性伤者为本案被告人胡礼学。平塘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8日以平塘县胡礼学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监视居住决定及通知书、拘留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因胡礼学伤势较重，在医院救治，2018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决定在平塘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外一科7楼11病房对其监视居住，公安机关于同日将监视居住的情况通知胡礼学儿子胡某1。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5日17时对胡礼学刑事拘留并送平塘县看守所羁押，次日15时将拘留情况告知家属胡某1，因办案需要将案件延长至2019年1月1日。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31日向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平塘县检察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逮捕决定，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5日15时宣布逮捕，并于次日将逮捕情况告知家属。3、接处警登记表、警情信息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8日19时37分，被告人胡礼学使用号码为137××××2046的电话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在通州镇某石场杀人，请出警。19时39分许，平塘县公安局通州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辖区内某石场（小地名）有人被杀，到现场了解，死者林某1及母亲罗某被杀死在杀死于平塘县通州镇某石场工棚处。另有一伤者胡礼学工棚内死者林某1丈夫，因腹部受伤倒地于石场工棚外水泥过道上，为保证伤者生命安全及案件侦查，民警配合120急救医生将伤者胡礼学送往平塘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初步了解，被告人胡礼学因感情纠纷将林某1及罗某杀死，后电话报警至公安机关，随后畏罪自杀。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8日以被告人胡礼学故意杀人立案，因胡礼学腹部受伤，民警遂配合120医务人员将其送至平塘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治疗后，2018年12月12日胡礼学从平塘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进行医治，侦查员遂即对其进行讯问。经讯问，被告人胡礼学对其杀害妻子林某1、岳母罗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告破。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安葬证明证实：被告人胡礼学生于1964年3月4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林某1系胡礼学妻子生于1977年12月27日，被害人罗某生于1955年1月1日、2019年2月25日证实，被害人林某1因他杀于2018年12月21日被户口注销，被害人罗某因他杀于2018年12月29日被户口注销。被害人林某1、罗某于2018年12月12日火化；被害人林某1因被他杀于2018年12月14日下葬于某村坟山（小地名），被害人罗某因被他杀于2018年12月18日下葬于某村大林（小地名）。5、前科材料平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平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判决书，被告人胡礼学于1988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平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6、胡礼学入所材料证实:被告人胡礼学于2018年12月25日在平塘县看守所入所检查的情况，胡礼学腹部有陈旧性刀伤，仍有渗液，符合关押条件，进行收押。7、通话记录、登记信息证实：2019年1月17日，中国联通黔南分公司出示登记为胡某1号码175××××3848的通话清单、2019年1月7日，中国移动平塘分公司出示登记名为林某2号码187××××5175、林某1号码为187××××4882、137××××2046（实际使用人为胡礼学）的通话清单，号码137××××2046于2018年12月8日19:38:23拨打110电话通话48秒，于同日19:40:50拨打胡某1175××××3848的移动号码通话58秒，于同日拨打林某2187××××5175的移动号码通话48秒；林某1187××××4882与137××××8583（手机存储号码为刘在的男子）有多次通话。（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8日15时许，胡礼学赶场回来来我家过，约二十分钟就走了。晚上19时43分，接到胡礼学电话，他说把我妹林某1杀死了，当时以为他喝醉了，约7、8分钟后，一起打麻将的胡某6军接电话，说胡礼学把我妹和我妈杀死了，我就同胡某6军一起到现场，当时害怕到现场有危险就没有去现场，直到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才跟着进入中心现场，但已被封锁，所以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或妹妹。平时没听说胡礼学与母亲有矛盾，但是与妹妹是否有矛盾不是很清楚，只是3、4年前胡礼学和妹妹林某1闹过离婚，当时两边的亲戚把他们劝好了没有离成。胡礼学平时脾气比较刚，就是因为他脾气刚，大家给他起个外号叫“毛三”。2、证人胡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8日晚上7点40分我接到我父亲胡礼学的电话，我父亲胡礼学在电话里面说：“我把你妈和你外婆杀死了，在某石场”，讲完这句话之后我父亲胡礼学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就下到我家一楼去叫我堂哥胡某2，我就跟我堂哥胡某2说我父亲胡礼学把我母亲林某1和我外婆罗某杀死了，我们过去看一下，我就和我堂哥胡某2等人一起开车去石场了，当时我们是开我堂哥胡某2的车去的。我们开车到石场之后我第一个下车就往铁皮房跑去，我往铁皮房跑的时候先是看见地上有一把剐牛刀，再往前一米左右我看见我父亲胡礼学躺在铁皮房路口的角落那里，嘴里还在哼哼，就是那种痛的哼哼，我就上前去用手把我父亲胡礼学扶起来坐在地上，我看周围没有看见我母亲林某1，接着我又往铁皮房跑去，我跑到铁皮房门口那里的时候就看见我母亲林某1眼睛是开着的仰着躺在铁皮房里面的门角那里，然后我母亲林某1的背后的地上是一滩血，于是我就用手去拉我母亲林某1的右手想看下我母亲林某1还有没有什么反应了，我母亲林某1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觉像已经死了。我就一直在我母亲林某1旁边一直拉着我母亲林某1的手，拉了有大概4、5分钟，我就听到外面我幺叔胡礼某1和我大伯胡礼某2的声音，于是我就在铁皮房里面喊我幺娘（幺叔胡某的老婆）看下我外婆在哪里，我就一直在铁皮房里面守在我母亲林某1的身边，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就来了，派出所的把现场给封起来的时候就叫我出来了，我从铁皮房里面出来之后就直接上警车了，我一直没有看到我外婆在哪里。现场我看到的那把剐牛刀有大概20公分长，一端是木把手大概有6公分长，把手的颜色是原木色的，刀刃大概有12公分长，是单刃的，宽大概4公分左右。那把剐牛刀在家里面一直是用来切菜的父亲胡礼学和母亲林某1的关系不好，他们经常吵架，他们每次一吵我就上楼去劝了，我没有看到他们打过架。我只知道我父亲和我母亲前几年打过架，但具体因为什么打我就不知道了。因为父亲胡礼学觉得母亲林某1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人经常吵架。外婆罗某是跟着我舅舅他们住在一起，父亲胡礼学和外婆罗某应该没有怄气，他们见面啊这些还是喊的，属于是正常关系吧。父亲胡礼学一喝酒了就表现得很凶，他只要一喝酒我就不愿意和他说话。我一个月前打工回家以来，我父母亲是分房睡的，具体持续了多久我不太清楚。3、证人陆某主要内容：2018年12月8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在家里面吃药准备休息时接到我四娘敖某1的电话说：“三叔把三叔娘杀死了，我在门口，快点出来”。我接了电话后就立即下楼出门，我到门口时敖某1他们已经在车上了，我一上车就立即开车走了，当时我们开的是我四娘的儿子胡某2的白色越野车，车上有我、我四娘敖某1、我四娘的儿子胡某2、胡礼学的儿子胡某1我们四个人。胡某1知道路的就负责指路，我在车上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老公胡某5说了这个事情，我们四个人开了七、八分钟的车就来到了石场，我们到石场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我们就马上下车来找人，我从车后方绕过来后看见我三叔胡礼学躺在活动板房转角处，看见胡某2正在胡礼学的旁边扶他，胡礼学的旁边有一把比较亮的剃牛肉的那种刀，胡某1走到活动板房中间的一个房间找他妈林某1。我到胡某1的那个房间，看见胡某1正在抱着我三叔娘林某1，地上有很多血，当时我看见林某1的脸色黑乌乌的了，看样子我估计活不成了，后胡某1叫我们去找一下他的外婆罗某，他说罗某也被他父亲胡礼学杀死了，叫我们去看一下在哪里，然后我们就退出胡某1的那个房间，我在后退的时候，感觉我的脚碰到东西了，我反脸一看地上侧身躺着胡某1的外婆罗某，当时我非常害怕就往我们停车那边跑，我边跑就大声的说胡某1的外婆就死在门边那里，胡某2问我在哪里，我说就在门边有草的那里，估计这时候胡礼学听见我说话了，他又说：“你们再来捅我一刀嘛”，然后胡礼学伸手想去捡他旁边那把刀，我四娘敖某1就跑过去将那把刀抢先捡起来丢了，当时我只听见哐啷的一声，不知道敖某1具体将刀丢在哪里，然后我就跑到我们停车那里不敢再过去了，接着我就看到有警车来了，我就再也没有过去看了。我只看见是一把平时剐牛肉的那种刀，刀的颜色是银亮亮那种，刀握把是木的，全刀长大概十多厘米，具体的我没有注意看，我以前好像看见胡礼学用那把刀在家帮胡某2家剃过牛肉。胡礼学和林某1以前关系是好的，自从大概2年前，林某1到浙江省打工回来和一个罗甸县的男子有外遇后，胡礼学和林某1的夫妻关系才开始变得不好的，后来经常吵架、打架，还闹离婚，我知道他们吵架打架闹离婚的次数都有4次，每次吵架、打架后林某1的父母，都会来骂胡礼学。后来胡礼学和林某1虽然都在家住，但是都是各自睡自己的房间，都没睡在一起。4、证人敖某1证言主要内容：证明内容与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胡某2证言主要内容：证明内容与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胡某3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8日，我一直在我家三楼我的房间里面玩手机，到中午的时候我妈林某1来我的房间叫我吃饭，但是我没有吃，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我妈，一直到晚上七点钟左右，我的父亲胡礼学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楼去，他有事情要和我说，我下到我家一楼，我父亲就对我说，他要出远门了，还拿了1000元钱给我，叫我听话点，然后他就叫我回去睡觉了。后我家有个亲戚就到我家讲，我父亲胡礼学把我母亲林某1和我外婆罗某杀死了，问我要不要去看一下，然后我就在我家门口等车，等了一会儿，我就和我家一个叔叔一起坐他的车到菜花石场了，我们到石场（小地名）的时候，我家很多亲戚都在现场，但是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我没能进去看，后来我就和我家亲戚们一起回家了。我估计是我爸爸胡礼学怀疑我母亲林某1在外面有外遇，后来才把我母亲林某1杀死的。因为在我读小学五、六年级的一个暑假，我妈妈林某1在浙江省永康（地名）打工，她说很想我，叫我到永康去看她，我到永康后是我母亲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来接我，我在那里呆了一个暑假，在这期间，我母亲林某1和那个陌生的男子基本都在一起，他们吃饭、逛街都是一起的，那时候我还小，我在那里的时候是住在我的一个亲戚家，没有和我母亲住在一起。暑假结束我回到通州读书，在读初一的时候我就将这事情跟我父亲胡礼学讲了。7、证人胡某4证言主要内容：前两年，我嫂子林某1在浙江打工，当时我哥胡礼学亲自和我说过，他看林某1的手机，怀疑林某1和罗甸县某乡一个男的关系不太正常，这个事情我哥一直放在心上，因为这个事情，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不好了。我哥为了家庭就没有让林某1继续出去务工。虽然林某1没有出去务工，但是这两年他们两夫妻经常为了感情的问题吵架、打架，这两年不知道闹了多少次，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我们家里人及寨邻基本都清楚，前两年的时候有次打闹得比较严重，林某1都跑到火石坡（小地名）的外家去了，还是我和我妻子等人劝说下林某1才回家的。到今年,我哥胡礼学也没有允许林某1外出务工，林某1就在通州镇某石场找了个工作，平时帮石场打扫卫生及看守石场。我哥因为之前的问题，这段时间也不太放心，经常晚上吃完饭后都悄悄的去石场看，看我嫂子林某1是否和别的男人在一起。2018年12月1至3号，我哥还悄悄跑去石场看。杀人的事情，我是后面才知道并赶过去现场的，我到那里的时候公安民警已经到现场了，我就没有进去看了。8、证人陈某证言主要内容：公公胡礼学平时在家也喝点酒，脾气对家人是好的，就是跟我婆婆林某1两人爱吵架，还打架。她们两人的关系不好，具体是什么原因吵架、打架我就不清楚。9、证人胡某5证言主要内容：接到陆某电话称胡礼学杀人后，驾车带林某2到达案发现场的过程。10、证人吴某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8日下午三点钟左右，在自家包子店吃饭与胡礼学吃饭喝酒的过程。11、证人何某证言主要内容：先后请林某1、罗某守石场的事实。12、证人周某证言主要内容：曾借2000元给胡礼学，他的家庭关系不清楚。事后听说他把他老婆和丈母娘杀死了。13、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4月份，在平塘通州金桥修建315公路，我负责开洒水车，因长期居住在金桥，跟本地人打麻将的时候认识林某1，在金桥的时候还经常跟林某1的老公一起打牌。我和林某1关系很好，像兄妹一样相处。我认识林某1的时候给她说我叫刘某，平时我都是用微信或电话跟林某1联系，因为要做活，有时候需要工人就给林某1打电话，让她帮我找人。最后一次跟林某1联系是2018年12月8日，当时天已经黑了，大约晚上7点左右。当时我跟林某1微信聊天。2018年12月8日晚上七点钟左右，当时我在老家，我伯母死了，我在帮忙。我跟林某1通过微信视频聊天，林某1跟我说她在料场，因为我们从金桥收工的时候，老板请林某1的母亲在守工地，林某1是去陪她的母亲守工地。当时我跟林某1微信视频聊天，林某1就问我的娃娃在不在，我就说在的，当时我还让我两个娃娃跟林某1视频聊天，我还喊我的娃娃喊林某1叫“娘娘”，后面因为忙我就挂视频了。大约到晚上的十点钟左右，林某1老公的兄弟胡某4就打电话给我，叫我打电话给我们项目部，说林某1被杀死了。后面我就打电话通知项目部了。我只有一个微信，昵称叫“心心相印”、林某1的微信呢称叫“好不开心”，知道林某1死了，我就将她的微信、电话号码删除了。(四)被告人胡礼学的供述与辩解：最近四年来，我发现我老婆林某1出轨，就因为林某1生活不检点，作风不好，我跟林某1感情一直不好，最近这几年一直是分居的。在四年前，林某1在浙江省永康市打工，我自己在家中带两个孩子，我小儿子胡某3读小学的时候，有一年放暑假，胡某3就到浙江永康陪林某1，快开学的时候，林某1就把胡某3送回家了。林某1把胡某3送回家以后，她又回浙江永康打工了。林某1回去以后，我有时候拨打林某1的电话，发现林某1接电话比较慢，或者就是不接。我心里面就感觉林某1有问题，可能出轨了。林某1回家以后，我看见林某1手机信息，有人发信息喊林某1叫老婆。为这件事情，我跟林某1又吵架、打架。我们打架以后，林某1又跑出去打工了。林某1跑出去以后，我小儿子胡某3就跟我说，他小学放假去浙江永康的时候，他的老妈林某1天天跟一个男的在一起。直到我老舅林某2家儿子结婚，林某1才从外地赶回来，后面我就去把林某1接回来到家中生活。2018年9月份的时候，当时315公路修路，修金桥（小地名）至大塘（小地名）公路，当时林某1就去帮修公路的打工，林某1就到石场工棚那里帮315工程部的守工地，守了二十天左右，林某1就在315工程部做一些小工，林某1在315工程部打工的时候，我就怀疑她跟工地上的工人鬼混，也因为这些事情我跟林某1吵架。最近这段时间，林某1天天晚上都到石场工棚那里陪我的岳母罗某守工地，晚上不在家睡，我心里面就有点怀疑，我就跑去石场查岗。2018年12月8日我到通州镇赶场，到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到通州政府下面一点的包子店吃饭，这个包子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当时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一碗白酒，后面吃好饭我就回家了。回家的时候，我骑摩托车去我老舅林某2家坐了一会，出来以后，我又骑摩托车去石场，看我老婆林某1在石场不在，我去到石场没有看见我林某1，后面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我回家以后，看见林某1在家中的，我就在家中坐，我也没有在家里面吃饭。天快黑的时候，林某1就骑摩托车走了，我知道她要去石场罗某守工地。林某1走了以后，我当时就觉得不舒服，想到我白天出去干活，回家以后，林某1衣服都不帮我洗。我就想去石场看看林某1到底在做什么。我就喊我小儿子胡某3，当时我就跟他说，叫他在家里要听话，以后我出什么事情，要他记得找2000元钱还给他的保爷。说完我还拿了1000元钱给胡某3。我知道林某1脾气的，我如果去抓到林某1出轨的证据，林某1肯定要跟我吵架、打架的，我知道会出事情，我就拿了1000元钱给胡某3。我把钱给胡某3以后，就在厨房拿了一把剐牛刀，放在衣服的口袋里面，就骑摩托车去石场了。我骑车离菜花石场工棚处大约有七、八十米的时候，我就把摩托车停放在路上了。我就走到工棚那里去，在工棚那里看见我老婆林某1的摩托车，我看见工棚房间的灯是亮的，我就悄悄的去看，看见林某1跟罗某两人都在房间里面的。罗某坐在一边，林某1自己坐在一边，低着头用手机在视频聊天，当时我听见林某1和开洒水车那个男子视频聊天，就躲在窗户那里听林某1视频聊天，越听越气，后面我还听见开晒水车的男子叫他的小孩喊林某1叫阿姨。我听见这句话，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林某1看见我以后，就对我说：“你来了。”当时我就打了林某1一耳光，林某1被我打以后，就跟她的老妈罗某两人来打我，当时她们两人拿凳子打我。我被打以后，我就从衣服口袋里面把剐牛刀拿了出来，我就对她们说：“你们再打，我杀你们。”但林某1、罗某还在打我，我当时很气，我就拿剐牛刀杀林某1了，我把林某1杀倒地以后，我就拿着刀走出门口，到门口的时候。我岳母罗某就追到我打并且说：“你把小美英杀死了。”，当时我因为心里面很慌，我就拿刀杀我岳母罗某了，我把罗某也杀倒在地上。我把老婆林某1、岳母罗某杀倒地以后，知道她们已经死了。当时我就打110报警，我就说我杀死人了。后面我又打电话给我儿子胡某1、林某2，我说我把她们杀死了。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就想自杀了，我就拿剐牛刀朝我的脖子割了一刀，因为刀不快，没有割开。后面我就把肚子处的衣服捞开，把肚子裸露出来，然后就拿剐牛刀朝肚子杀进去，杀了一刀，然后我就倒地了。我使用的是一把剐牛刀，刀把是木的，刀身有点亮，刀长大约15公分左右。这把剐牛刀是我家里面用来切菜的。跟林某1聊天的男子我不知道名字，这个人三十多岁。修315公路的时候，他在开洒水车。这个人经常来我家里面玩。2018年12月8日，当天是星期六通州镇赶场，我从家骑摩托车到通州。我去到通州以后，我去跟我老亲周某借钱，当时我跟周某借了2000元钱。周某的学名我忘记了，他是我的亲家，他是我小儿子胡某3的保爷。（五）鉴定意见1、（平）公（司）鉴（病）字[2018]63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林某1死因符合单刃锐器刺杀致胸主动脉断裂导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2、（平）公（司）鉴（病）字[2018]62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罗某死因符合锐器刺破心脏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3、（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8]929号、930号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死者林某1、罗某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4、（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1770号法庭科学DAN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2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9号红色手机”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现场补勘提取的2号塑料凳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口腔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左手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右手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左手手掌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右手手掌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左侧乳头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罗某右侧乳头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某，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罗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现场1号疑似血泊”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号VIVO手机”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现场3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4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5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6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7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8号疑似血迹”字样的纸巾上、“现场9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0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1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2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3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4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5号疑似血迹”字样的布片上、“现场16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7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毛巾上、“现场18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19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0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1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3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4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现场25号剐牛刀”字样的刀刃处可疑斑1上、“现场28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鞋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鞋子上、“胡礼学外套（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右衣袖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现场补勘提取的4号塑料凳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林某1口腔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林某1左手指甲拭子（尸检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林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林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5号剐牛刀”字样的刀刃处可疑斑2上、“现场27号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右眼眶内侧疑似血迹（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左眼角疑似血迹（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外套（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右衣襟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现场26号毛绒手套”字样的实物提取上、“胡礼学左手掌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左手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左手背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胡礼学右手指甲拭子（人身检查提取）”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IR分型未排除胡礼学，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胡礼学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5号剐牛刀”字样的刀刃处可疑斑3上检出人血，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罗某、林某1、胡礼学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5）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5号剐牛刀”字样的刀柄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罗某、林某1、胡礼学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6）胡礼学、林某1为胡某1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5.0229x107；（7）罗某为林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6.9208x104；（8）罗某为林某2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9644x104。5、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手机（贴有标签“平塘县胡礼学故意杀人案现场2号手机”品牌为vivo，型号为vivoY53）中提取出通讯录93条、通话记录89条，恢复出通讯录34条；检出微信帐号wxIdrqwe6vgcqf2f22（昵称为“好不开心”，绑定手机号为“187××××4882"）的好友信息及聊天记录等数据；在内置SIM卡中提取出通讯录64条、通话记录6条。（提取、恢复的数据附光盘予以印证）将恢复的数据打印出书面的微信聊天记录反应了被害人林某1与微信好友名“希望”号码137××××8583，手机通讯录存储为“刘在”的相互的聊天言语比较亲密的事实。（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通州镇中星村菜花组菜花石场工棚内，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礼学依法指认其停车的位置、与林某1、罗某打架对峙、林某1倒地、杀害罗某的地点，杀人后自杀的位置，从家中拿剐牛刀的位置并指认摩托车；证人熬某依法指认现场发现胡礼学受伤倒地的位置和捡刀、丢刀的位置。3、胡礼学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依法对胡礼学进行人身检查，见被告人胡礼学左眼角外侧见点状疑似血迹，右眼眶内侧见点状疑似血迹；颈前部至左颈部见一长7.8cm条状皮肤擦痕；右手掌见一2.5cmx2.0cm范围片状疑似血迹，右手虎口处见点状疑似血迹；左手背见点状疑似血迹；其余身体部位未检见异常。检查过程中还提取相关物证备检。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胡礼学、熬某、陈某、胡某1依法对剐牛刀进行了辨认；（2）吴某对胡礼学进行了辨认；（3）胡某1对林某1进行了辨认；（4）林某2对罗某进行了辨认。（七）光盘42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收集的证据合法。胡礼学辩护人在开庭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害人林某1的儿子胡某1、胡某3对被告人胡礼学的谅解书，证明取得部分受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礼学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林某1的婚姻感情纠纷，在发生争执后，持刀先后对被害人林某1、罗某进行刺杀，导致被害人林某1、罗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实施刺杀过程中杀害二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礼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礼学犯意坚决，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关于被告人胡礼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杀人犯罪、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林某1具有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要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可，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胡礼学犯意坚决，后果极其严重，且属有犯罪前科人员，依法应予判处死刑，同时考虑被告人胡礼学具有的自首和本案引发的原因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综上，根据被告人胡礼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礼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胡礼学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剐牛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莎审 判 员  姚清明审 判 员  欧忠耀人民陪审员  石明珠人民陪审员  向付泉人民陪审员  李顺玲人民陪审员  杨必刚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郭杉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