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02民初1289号 原告：程丽萍，女，汉族，1957年7月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贵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群，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昱城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13945135B。 主要负责人：胡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希，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程丽萍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昱城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贵生、吴群群，被告农行昱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农行昱城支行向程丽萍兑付24.56万元存款及利息（7万元从2013年7月24日起，7万元从2013年8月3日起，62100元从2013年8月25日起，2万元从2014年2月12日起，3500元从2014年2月20日起，2万元从2014年8月5日起，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昱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农行昱城支行大堂经理汪东红以揽储为由要求程丽萍将存款存在农行昱城支行处。2013年7月24日，程丽萍以现金方式存入其名下的12×××13账号7万元，汪东红向程丽萍出示一张无折存款回单。2013年8月2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20日，程丽萍女儿王元瑶按照程丽萍的指示，分别向程丽萍12×××13账号存入7万元、2万元、3500元。2013年8月25日，程丽萍朋友按照其指示向12×××13账号存入62100元。2014年8月5日，程丽萍在农行前园分理处以现金方式向12×××13账号存入2万元。至此，程丽萍共向12×××13账号存入24.56万元存款。2015年5月份，农行昱城支行大堂经理汪东红集资诈骗一案曝光，程丽萍前往农行昱城支行处支取存款，农行昱城支行告知其12×××13账号内的存款已被支取。程丽萍认为，客户将资金存入银行，银行负有保障客户资金安全的义务，农行昱城支行在未经程丽萍同意的情况下，致使程丽萍的资金被他人支取，导致程丽萍损失24.56万元存款。程丽萍将存折和密码交给汪东红保管是基于对汪东红作为银行工作人员的信赖，以及长期居住在上海，便于汪东红帮程丽萍办理转存业务。不表明程丽萍授权汪东红转移其账号资金，汪东红明知身为银行人员不能代客户持有存折和密码、办理业务，却仍然违规操作，农行昱城支行其他柜员在明知汪东红身份仍为其提供便利，程丽萍的存款被支取的责任在于农行昱城支行。本案是储蓄合同纠纷，法律并不禁止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民事判决和刑事判决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适应体系，程丽萍的主张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汪东红违规为客户办理业务，并以银行名义私自代客理财；为他人保管存单、存折、密码、有效身份证，使用他人密码进行业务操作；借用客户资金和借用客户资金给客户使用；参与民间融资等行为，均属于《中国农业银行严禁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禁止的行为。农行昱城支行因用人不当、管理不严是导致程丽萍资金损失的重要原因，本案中程丽萍的过错责任没有或者说很小，而银行的过错责任是明显的，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程丽萍特提起诉讼。 农行昱城支行辩称，根据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处办理业务的资料记载,涉案账号系程丽萍本人开户,农行昱城支行已按规定对开户所有人的信息进行了联网核查,符合银行规定的操作程序。根据程丽萍于2015年7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其将存折交给了汪东红,并将密码告诉了汪东红，而程丽萍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存折和密码交给汪东红的目的是限定办转存业务。程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动将存折及密码交给他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或向存折使用人追偿，而不应由农行昱城支行承担其存款损失。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等制度的要求,单笔人民币5万元及以上的现金取款业务或人民币50万元以上转账取款业务,须提供客户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由他人代理的,须提供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有效身份证件;相关业务未达前述金额的,则依据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中约定的支取方式进行办理。而涉案账户办理的业务单笔取现金额均未达5万元,单笔转账最高金额为15.88万元,农行昱城支行根据业务操作规则,对于凭密码支取的银行现金取款或者转账取款,在存折是真实的、密码正确以及没有挂失的情况下,必须为取款人办理取款或转账取款手续。2014年8月5日的现金2万元程丽萍无其他证据佐证，只有其本人陈述，不应作为程丽萍存入农行昱城支行的存款。程丽萍为汪东红集资诈骗罪的受害人,无折存款回单是汪东红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手段，程丽萍本次诉请款项系汪东红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赃程序向汪东红主张。综上，程丽萍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程丽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1.程丽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程丽萍的诉讼主体资格； 2.无折存款回单，证明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处办理了7万元的存款业务，农行昱城支行向其出具无折存款回单的事实； 3.银行账户流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程丽萍共存入账号内24.56万元存款的事实。 农行昱城支行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1.程丽萍12×××13账户的开户资料，证明涉案账号为程丽萍本人开户及12×××13的账号凭密码支取； 2.（2017）皖10刑初5号案件中程丽萍的询问笔录，证明程丽萍将存折交给了汪东红，并且将密码告诉了汪东红； 3.《中国农业银行储蓄业务管理办法》及涉案存折业务凭证，证明农行昱城支行在办理涉案账号的业务符合流程规定，无违规操作； 4.（2017）皖10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程丽萍为汪东红集资诈骗罪一案的受害人，其主张的涉案存款已经包含在汪东红集资诈骗案件中，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赃程序予以解决，其提出民事诉讼无法律依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农行昱城支行对程丽萍提交的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银行流水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程丽萍的损失应是22.56万元，2014年8月5日的2万元农行昱城支行没有收到，银行的系统里也无该笔交易。本院认为，双方对程丽萍存入的22.56万元无异议，程丽萍虽未将2014年8月5日的2万元通过柜台存入其账号，但该款是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营业场所交付给汪东红，汪东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由于农行昱城支行存在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1-3予以采信。 程丽萍对农行昱城支行提交的证据1、2三性不持异议，认可程丽萍将存折、密码交给汪东红的事实。对证据3证明的目有异议，《中国农业银行储蓄业务管理办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一个管理办法；凭证除了开户的客户资料、1块钱和7万元的存款是程丽萍签字外，该账号内的资金交易形成的凭证的签字均不是程丽萍所签，不能作为存款人有效处分的行为。对证据4三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刑民交叉案件包括刑事案件受害人可以通过民事程序主张权利。本院认为，12×××13账号是程丽萍在银行开设，并将支控方式设为凭密码，而程丽萍将存折交给汪东红，密码也告知汪东红，相应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农行昱城支行虽对12×××13的账号内相关业务的办理未违反操作规程，但汪东红系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大堂经理，违反中国农业银行规定私自收取客户存折、存款，保管密码，并将存折内资金转移至掌控的账户，导致程丽萍存款被汪东红占有，农行昱城支行存在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1-4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程丽萍与汪东红系亲戚关系，涉案款项发生时程丽萍系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的大堂经理，汪东红以银行揽储任务为诱饵取得程丽萍的信任。程丽萍于2013年7月24日持本人身份证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申请开设个人结算账户，填写了个人结算账户申请，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对程丽萍身份证进行了联网核查，为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开设12×××13的个人结算账号，并存入现金1元激活账号。申请书载明支控方式为凭密码。同日上午，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填写了7万元存款凭条，并将7万元现金交给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柜员，柜员对该笔存款进行处理，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向程丽萍出具了无折存款回单。无折存款回单载明账号为12×××13，交易金额为7万元，摘要为现金存款。之后程丽萍将12×××13账号的存折交给汪东红，并告知账号的支控密码。同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7万元转入曹霞账户。 程丽萍的12×××13账号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8月3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20日，程丽萍女儿王元瑶分别向程丽萍12×××13账号存入7万元、2万元、3500元。2013年8月5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汪玲玲账户的7万元转入程丽萍12×××13账号。2013年8月9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14万元转入庞鑫账户。2013年8月25日，程丽萍朋友黄丽君向其12×××13账号存入62100元。2013年8月26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郝运账户的6万元转入程丽萍12×××13账号。2013年9月3日，汪东红持程丽萍的12×××13账号存折到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柜台支取现金3.50万元。2013年9月4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8.71万元转入汪海峰账户。2014年2月17日，方静持程丽萍的12×××13账号存折到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支取现金2万元，并在取款凭条上签名。2014年5月26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从曹霞账户转入程丽萍的12×××13账号26.50万元。同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11万元转入方静账户。2014年5月28日，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将12×××13账号的15.88万元转入方静账户。 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3日，程丽萍女儿王元瑶分别向程丽萍12×××13账户存入1000元。截至庭审时12×××13的账号存款余额为2030.21元。汪东红认可程丽萍于2014年8月5日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以现金方式向其交付2万元存款。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储蓄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单笔金额人民币5万元以上现金取款业务或人民币50万元以上转账取款业务，要提供客户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由他人代理的，要提供代理人和被代理人的有效身份证件。第二十七条凡支控方式中含凭证件支取的，须客户本人凭有效身份证件办理，不得代理。第三十二条支控方式为“凭密码”或凭“密码-凭证”……。 本院向汪东红就本案有关事实进行核实，汪东红称，程丽萍是我老公表姐，以单位揽储的名义按月息1分或者2分向程丽萍进行集资诈骗；程丽萍在存折开户后将存折交给我，按月息1分向程丽萍支付利息，存入其账号，到期后连本带息重新存，期间程丽萍向我要过利息。程丽萍在银行的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现金。用程丽萍账号的钱来支付别人的利息，再用我控制的账户资金支付程丽萍的存款利息，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来不停集资。持有程丽萍的存折期间，存折内的资金交易由其操作，业务是我本人在柜台办理的。程丽萍12×××13账号除其本人存入的资金外，其他大部分交易发生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是汪东红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柜台办理的，50万元以内转账业务不需要身份证。 再查明：2018年6月11日，汪东红因犯集资诈骗罪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查明，汪东红系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原大堂经理，从2007年底开始，汪东红利用对公账户累计资金的时间差，挪用对公账户资金用于购买基金，导致亏损。为偿还挪用的资金，汪东红开始高息向他人借款。随着高息借款越来越多，资金漏洞越来越大，汪东红又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条件，编造完成银行揽储任务、高息理财、高息为他人做“过桥”业务等借口，向不特定人集资借款，并以后面借款偿还前期借款的利息和本金。汪东红还私自使用部分借款人或其近亲属的身份证在银行私自开立活期存折，并私自设置密码，随后让借款人将钱款汇入此类账户，并将无折存款回单交给借款人，让借款人误以为将钱存入银行，骗取借款人信任。随后，汪东红将其掌控的私自开立的活期存折中的钱款转账或直接提现，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至案发时，汪东红实际从30名被害人处集资诈骗1722.9774万元。其中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汪东红以月息1分的揽储任务为借口，向程丽萍集资借款24.76万元，并非法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书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汪东红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其中程丽萍（退休职工）陈述证明：汪东红是其弟媳的表姐。汪东红跟其说有存款任务，叫其帮忙，利息不会低于1分。2013年7月24日，其在女儿的陪同下到农行前园分理处找到汪东红，在那里开了一张活期存折，存入7万元。存好后，汪东红就将这7万元改成无折存款。因为其要回上海，汪东红就叫其将存折交给她，到期帮其转存。于是其将存折给了汪东红，并将密码告诉了她，之后其拿了无折存款回单回上海了。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其通过女儿王元瑶、丈夫和朋友黄丽君向其在农行前园分理处办的那张卡上转账、汇款共六次，金额共15.76万元，期间其还在农行前园分理处给了汪东红一次现金2万元，这些钱其都让汪东红帮其存三个月，到期本息一起帮其转存。 汪东红供述，其1987年到农行工作，最终成为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的大堂经理，大堂经理的职责是负责分理处的柜台外面的服务工作，维护储户存取款的秩序，帮来办理业务的人排队叫号，另外每个网点每年都有存款任务，网点工作人员都有责任去揽储，任务不是硬性规定。从2014年开始，借给其钱的人本金都没有拿走，其还想借钱也很难借到了，还有那些到期的本金和利息仍然需要支付，于是其想到一个新的办法，其找到一些朋友告诉他们银行存款有任务，希望他们能帮忙把钱存到其上班的分理处来，等到他们同意将钱存进来的时候，其又对他们进行宣传，一种是钱存到银行里面可以帮他们做过桥转贷业务，另外一种是银行内部有相对高利息的理财产品，这两种宣传其当时都跟他们承诺月息1-2分不等。随着其能够及时兑现承诺，大家愿意把更多的钱拿来购买高息的理财产品，其又通过前面这些宣传，吸引更多的人把钱拿来做高息的理财产品，其再又把这些钱用来还别人的本金和利息。这些人借款给其都不是打入其自己的账户，因为其是银行职员，担心自己账户上资金流水过大，所以其用方静、曹霞、汪海峰、郝丽娟、吴光辉、郝运、郝龙驹等人的银行账户和他人之间进行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基本上是转账到对方名下的银行账户里面。 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汪东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的方法集资，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并造成巨额募集资金无法返还的严重后果，汪东红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汪东红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告诉程丽萍银行有存款任务，让她将钱存在我银行网点，程丽萍主动要求将存折放在我这里，让我帮她理财，给她月息不少于2分。在2013年7月份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程丽萍办理了个活期存折，存了7万元，月息是2分，当时存折程丽萍设立了密码，并将存折和密码交给了我，我给她一张无折存款回单，之后程丽萍拿着这个无折存款回单就回上海了。在2013年8月至2015年2月程丽萍没有将利息拿出来过，期间到期凑点本金陆续汇给我，汇款17.76万元，包含拿给我现金2万元，共计24.76万元。 本院认为，程丽萍持本人身份证向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申请办理个人结算业务，在该行开设了12×××13账号，其与农行昱城支行形成了以活期储蓄存款存折为表现形式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农行昱城支行是否应当承担兑付存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程丽萍与汪东红的陈述来看，程丽萍长期居住生活在上海，是在汪东红编造高息存款的情形下，到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开设12×××13账号，支控方式设立为凭密码，并将涉案款项存入该账号内。存款存折是记载存款行为及金额的原始凭证，作为储户的程丽萍，应当妥善加以保管，并对该存折支控方式即交易密码予以保密。但程丽萍却将该账号的存折交由第三人汪东红保管并告知其密码，为汪东红的犯罪行为提供了一定的便利，该行为本身就使自己的存款存在风险。程丽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是，对汪东红的权限未经核实即轻信。自12×××13账号开设后近两年时间内，程丽萍未对汪东红编造的谎言提出过质疑，也未对汪东红不符合常规的做法产生怀疑，显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二是，程丽萍在交出存折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查询、了解12×××13账号内存款变动情况，使汪东红可以从容地、分批次地将该账号内程丽萍存入的全部存款转移走。三是，程丽萍主观上具有违规追求高额利息的故意，无视银行网点公布相应产品的收益，降低了风险防范意识，放松了其自身资金安全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并非善意。程丽萍的过错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另外，程丽萍也无证据证明农行昱城支行与汪东红共谋骗取存款，或农行昱城支行事先知道汪东红利用银行骗取存款的事实。 农行昱城支行作为商业银行，责任是否免除应以其转账取款业务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为前提。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储蓄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代理人可以持被代理人的身份证、存折和密码进行转账和取款。本案中，程丽萍将12×××13账号的存折交予汪东红保管，并将账号密码等重要信息告知汪东红，其与汪东红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即授权汪东红处分其在银行的存款。汪东红持程丽萍的存折和密码以程丽萍的名义进行转账和取款的行为，可以视为程丽萍同意汪东红代为转账和取款。农行昱城支行在程丽萍存款的转账和取款过程中不存在违规办理行为。 刑事判决认定，汪东红系原农行昱城支行前园路分理处大堂经理，利用其在银行工作的便利条件，编造完成银行揽储任务、高息理财、高息为他人做“过桥”业务等借口，向不特定人集资借款。本案中，汪东红以编造农行昱城支行有存款任务，并向程丽萍允诺存款月息1分，误导程丽萍多次向12×××13账号存入资金。依据《中国农业银行严格禁止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严禁员工以银行名义私自代客理财，代他人保管存折、密码、收取现金等。但汪东红作为农行昱城支行员工私自收取程丽萍存折、密码、存款，长时间持有程丽萍的12×××13账号存折、密码，并在其工作场所办理存取款业务，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工作人员也明知汪东红身份及工作职责，在汪东红行为违反《中国农业银行严格禁止员工行为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的前提下而给予其方便，最终导致程丽萍的存款损失，这些违规的事实引发本案诉讼。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农行昱城支行没有尽到严格内部管理的义务，致使内部管理出现漏洞，对汪东红存在监管过失，应当对程丽萍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20%。程丽萍主张的存款已包含在汪东红犯罪数额内，可通过刑事追赃来挽回损失，但不能排除程丽萍可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要求农行昱城支行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程丽萍交付给汪东红2万元的问题。程丽萍主张农行昱城支行兑付存款24.56万元，农行昱城支行除2014年8月5日的2万元现金外其他存款均予以认可，而汪东红认可该2万元现金是程丽萍在农行昱城支行前园分理处交付给其的，程丽萍与农行昱城支行对于该2万元现金责任承担的原因和比例按上述分析分担，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程丽萍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程丽萍给付49120元（24.56万元*20%）存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上述存款的利息（其中14000元自2013年7月24日起，14000元自2013年8月3日起，12420元自2013年8月25日起，4000元自2014年2月12日起，700元自2014年2月20日起，4000元自2014年8月5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程丽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原告程丽萍负担3986元，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昱城支行负担10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巧云 审 判 员  张 怡 人民陪审员  汪团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