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8486号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尹可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炜，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冠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武亚芳，执行董事。被告：武亚芳，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茅小陆，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明，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冠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赢公司)、武亚芳、茅小陆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炜律师、张瑜律师，被告冠赢公司、武亚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琪、高海妹律师，被告茅小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冠赢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双方合作营运车牌号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款计289,345元；二、冠赢公司偿付拖欠上述利润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标准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冠赢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上述车辆运营期间的50%利润分成计114,740元；四、冠赢公司偿付原告从2018年5月起至2018年7月止以每月12,132元为标准计算的利润分成损失34,422元；五、冠赢公司偿付原告鉴定费29,588元；六、武亚芳、茅小陆对上述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冠赢公司支付原告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双方合作运营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198,345元；二、冠赢公司偿付原告以198,3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三、冠赢公司偿付原告鉴定费3万元；四、武亚芳、茅小陆对冠赢公司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冠赢公司从2015年5月起合作经营大客车包车业务，冠赢公司与原告各出资50%合计34万元购置沪DFXX**宇通牌豪华大客车交付给案外人斯伦贝谢油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伦贝谢)作为通勤班车使用，租金每月35,000元由冠赢公司收取。冠赢公司扣除租赁营运费用后双方各得50%。原告无偿提供车辆营运牌照和额度以及车辆年检、保险、出险理赔和与运管处协调工作等，冠赢公司无偿提供班车的业务来源、管理及开具票证等。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该车营收利润为596,691.18元，原告与冠赢公司各得298,345元。冠赢公司系武亚芳个人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茅小陆系武亚芳丈夫，冠赢公司的业务在茅小陆与武亚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两人共同经营，涉案债务为茅小陆、武亚芳用以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共同债务，冠赢公司财产与武亚芳家庭财产混同，武亚芳和茅小陆应当对冠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冠赢公司辩称，涉案沪DFXX**车辆由冠赢公司全款购买、独立运营，所有成本及运营事宜皆由冠赢公司承担，原告无权主张利润。冠赢公司于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4月2日全额向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支付沪DFXX**、沪DFXX**客车购车款合计84万元，其中沪DFXX**客车车款34万，车辆配件费8万金额，合计42万元。原告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至今分文未付。原告于2018年6、7月取回涉案车辆的牌照、行驶证、油卡，车辆无法运营，至今仍停在冠赢公司处。冠赢公司没有在对账单上盖章，该对账单上内容与事实相悖，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被告冠赢公司辩称，原告认为，原告与冠赢公司各出资50%共合作购买了4辆车，车牌号分别为沪D7XX**、沪D7XX**、沪DFXX**、沪DFXX**。沪D7XX**车后由茅小陆回购。在购买沪D7XX**、沪D7XX**车辆时原告为冠赢公司垫付的购车款、沪D7XX**车辆的回购款、沪D7XX**车辆作为班车的利润款以及垫付款，抵扣了原告应承担的沪DFXX**和沪DFXX**车辆的购车款。冠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茅小陆已在对账单上确认原告对沪DFXX**、沪DFXX**车辆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武亚芳辩称，同意冠赢公司的答辩意见，武亚芳与冠赢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武亚芳不应对冠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茅小陆辩称，同意冠赢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一说，其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账单内容与事实不符合，对账单系在茅小陆醉酒状态下所签，不是茅小陆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冠赢公司各出资50%合作购买了4辆车，车牌号分别为沪D7XX**、沪D7XX**、沪DFXX**、沪DFXX**，沪D7XX**车辆后由茅小陆回购。本案涉案车辆为DF1930。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显示，车辆号牌为沪DFXX**、沪DFXX**的两辆客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所有权人为原告。冠赢公司以原告名义向宇通公司购买厂牌型号为ZK6119H2Y、车辆识别代号分别为LZYTBTD66FXXXXXXX、LZYTBTD62FXXXXXXX的客车各1辆，宇通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购买方为原告，每辆车价税合计34万元。冠赢公司向宇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上述两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沪DFXX**、沪DFXX**。斯伦贝谢与冠赢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班车租赁服务采购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冠赢公司向斯伦贝谢提供以下车辆：全新及非全新“青年尼奥普业”空调客车各1辆，全新标准座位数49座“宇通ZK6119H2”空调客车2辆。其中全新“青年尼奥普业”、车牌号为沪D7XX**客车已经于2013年12月30日交付，于2016年12月29日服务到期。非全新“青年尼奥普业”空调客车沪D7XX**已经于2015年1月14日交付，于2016年12月29日服务到期。全新“宇通K6119H2”空调客车2辆于合同签署生效后交付使用，于2018年1月19日服务到期。每月4辆车合计最大里程为13,000公里，如超出最大里程公里数，经双方确认后斯伦贝谢需支付额外费用。冠赢公司应按斯伦贝谢要求配备专职司机，司机工资、加班费和各项社会福利、相关费用由冠赢公司进行支付；冠赢公司负责租赁车辆按照规定行驶里程所要进行的维修保养，费用由冠赢公司负责等。4辆班车基本月租金分别为每月人民币33,000元、31,300元、35,000元、45,300元。根据上述合同和协议的相关规定：租赁收入每月结算，冠赢公司应在租车次月的第5个工作日之前，将当月加班服务及里程统计表、冠赢公司派车单记录、租赁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并由司机垫付的停车费、过路过桥以及其他双方约定的单据整理后，送斯伦贝谢公司确认。经斯伦贝谢公司确认后，冠赢公司提供上海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2015年5月13日，原告、冠赢公司就双方共同投资旅游包车承运事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冠赢公司各出资50%共同购置了车牌号为沪DFXX**、沪DFXX**宇通牌大型旅游客车2辆，用于包车客运业务；车辆的产权由双方共有，原告、冠赢公司各占50%份额，运行证使用权证与车辆牌照归原告所有，承运期内车辆营运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摊；扣除营运费用后产生的盈亏由原告、冠赢公司各占50%；包车承运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同日，原告、冠赢公司签订《合作购车协议》1份，约定：项目名称为斯伦贝谢2辆班车租赁服务、车型为宇通49座客车、租期3年、租车价格分别为每月45,300元、31,300元；额定里程公里数每月分别为4,000公里、3,000公里。冠赢公司无偿提供班车的业务来源、管理以及开具票证。原告无偿提供车辆运营牌照。车辆运营、司机管理、租金计算和车辆年检、保险、出险理赔以及运管处协调工作等由双方协商并确认。合作车辆的出资、相关费用、利润各自承担50%；班车租赁期满，合作协议结束后，合作车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车辆牌照归还给原告，业务来源归冠赢公司。如有意继续合作，可以协商续约等。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茅小陆向原告出具借条1张，载明茅小陆借原告32.5万元，决定于2014年7月归还16万元，当年8月归还16.5万元，逾期每月按15%给付利息，并承诺于当年8月之前归还原告本市车牌1张。2017年2月6日，任润龙作为原告负责人、茅小陆作为冠赢公司负责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对账单》1份，载明：1、原告、冠赢公司合作购沪DFXX**、沪DFXX**车辆车款(平均分摊双方共有)每辆车34万元，两辆68万元，原告、冠赢公司各分担34万元；截止2014年10月底，原告垫款下列费用：借给冠赢公司茅小陆325,000元；利息325,000元*1.5%*10(个月)=48,750元；控办费4,000元+GPS费4,000元=8,000元；沪D7XX**保险费6,300元+18,214.97元+540元+4,690元=29,744.97元；沪D7XX**保险费6,300元+18,214.97元+540元+46,900-29,744.97元；沪DFXX**保险费1,675元+8,177.91元+6,885元=16,737.91元；沪DFXX**保险费1,675元+8,177.91元+6,885元=16,737.91元；沪D7XX**管理费2,000元*24个月=48,000元，上述合计522,715.76元-340,000元(双方各自分摊购车款)=182,715.75元(冠赢公司茅小陆欠原告余款)。2、截止2014年底，双方共同购买沪DFXX**和沪DFXX**车辆，原告任润龙已全部付清；冠赢公司所欠余款已于2015年12月26日偿付10万元，2016年1月28日偿付5万元，2016年2月1日偿付3万元，尚欠款2,715.76元。3、再次确认沪760**、沪D7XX**、沪DFXX**、沪DFXX**四辆车所属车牌和相关营运额度系原告所有。涉案沪DFXX**车辆现在冠赢公司处，原告、冠赢公司均持有车辆牌照、行驶证，车辆仍登记在原告名下。2017年3月29日，原告支付冠赢公司30万元。原告将该30万元作为冠赢公司支付的利润款在本案中抵扣10万元。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起诉来院，要求冠赢公司支付双方合作运营沪D7XX**、沪D7XX**、沪DFXX**三辆客车合作运营期间盈利款1,064,115.76元，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武亚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冠赢公司收取斯伦贝谢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车牌号为沪D7XX**、沪DFXX**、沪DFXX**的三辆班车租赁费；冠赢公司前述三辆班车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毛利润和净利润进行审计。2018年12月26日，该所向本院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8]第ZA5257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会计报表及与3辆班车相关的收入、成本费用的会计核算账册、凭证、纳税申报表、缴税凭证等资料，是在不完全具备审计条件的情况下，仅根据冠赢公司、原告和斯伦贝谢提供的鉴定期间3辆班车收入、支出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鉴定。在不考虑以下其他须说明的事项对鉴定期间利润影响的情况下，认为：1、冠赢公司收取斯伦贝谢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车牌号为沪D7XX**、沪DFXX**、沪DFXX**的3辆班车租赁费收入合计金额为3,092,179.44元。2、冠赢公司前述3辆班车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营利润总额合计为2,204,921.72元，其中：车牌号为沪D7XX**的班车利润总额为1,016,131.79元，车牌号为沪DFXX**的班车利润总额为592,098.75元，车牌号为沪DFXX**的班车利润总额为596,691.18元。冠赢公司未提供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及缴税记录，无法对冠赢公司上述期间的应纳税所得额和实际适用的企业所得税税率进行复核，故未计算应交企业所得税，对上述期间的净利润金额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其他须说明的事项中载明：1、因冠赢公司未提供其为相关司机缴纳公积金的单证及账面记录，本次鉴定的成本中未包括司机的公积金费用。2、冠赢公司和原告未确认3辆车的固定资产原值，未提供固定资产和折旧计提(包括折旧方法、折旧年限等)的会计核算资料，故无法复核折旧费用，未计入成本。3、冠赢公司和原告均未提供3辆车缴纳车辆保险费的发票及相对应的缴费记录，本次鉴定未测算车辆保险费。4、车辆二维费用，冠赢公司和原告均未提供相关的车辆维保费和银行付款单证，本次鉴定未测算车辆二维费用。5、车辆修理费、杂费，冠赢公司未提供相关的发票和实际支付的依据，本次鉴定未测算。6、洗车费及停车费，冠赢公司未提供相关的发票，本次鉴定未测算。根据冠赢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回复意见，补充说明如下：关于未计算与租赁收入相关的营业税、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的情况。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与租赁收入相关的营业税的纳税申报表和缴税凭证，对上述营业税实际是否足额缴纳，无法复核并发表鉴定意见。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企业所得税申报表、业所得税年度清算资料和缴税凭证，对企业所得税实际是否足额缴纳，无法复核并发表鉴定意见。根据鉴定结论，沪DFXX**班车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租赁收入合计为884,732.96元；沪DFXX**班车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加油金额合计为107,159.06元；沪DFXX**班车有两名司机，冠赢公司均未提供与司机签订的劳动合同；沪DFXX**班车司机的实发工资合计金额为152,573.42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一致同意：残值率按5%计算；同意以保单上的金额确认保险费；每辆车的保险费按照保单上金额计算，如果保单有多份，按照保单的平均值计算，酌定保险费是由原、被告各半缴纳，并在利润中予以扣除；购置税根据本院酌定的价格按照购车时税率进行计算；沪D7XX**每年按800元计算二维费用，沪DFXX**、沪DFXX**车辆没有二维费用产生；按每辆车每年500元计算年检费；停车费按每辆车每月500元计算；洗车费每辆车每月按100元计算；按照车辆使用年限，每年每车每人以社会平均工资最低限来计算应当缴纳驾驶员的五险一金；鉴于冠赢公司未向审计机构补充纳税申报表和缴税记录，在计算利润过程中按照企业没有缴纳当年所得税计算；双方对每辆车每年维护修理费、轮胎更换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宇通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1份，称：2015年3月4日至同年4月3日累计收到冠赢公司以及李月红支付的购车款84万元，用于购买车架号分别为LZYTBTD66FXXXXXXX、LZYTBTD62FXXXXXXX的两辆车，开具的发票抬头为原告。再查明：茅小陆系武亚芳丈夫，任润龙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三被告银行存款498,13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涉案沪DFXX**车辆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有权主张该车辆作为班车营运利润？二、武亚芳是否应当对冠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系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茅小陆是否应当对冠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冠赢公司认为，涉案沪DFXX**车辆系冠赢公司出资42万元购买，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涉案车辆由冠赢公司负责日常运营，使用成本由冠赢公司支付，原告无权主张营运利润。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沪DFXX**车辆履行出资义务，有权主张车辆作为班车营运利润。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14日购买，原告与冠赢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和《合作购车协议》就双方共同投资包车承运事项达成协议，明确原告、冠赢公司各出资50%共同购置了车牌号为沪DFXX**、沪DFXX**客车，车辆的产权由双方共有。从时间上看，购车在先，签订合作协议在后，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双方对涉案车辆的产权、出资比例无异议。2、茅小陆系冠赢公司实际控制人，茅小陆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账单》上明确载明，原告、冠赢公司合作购沪DFXX**、沪DFXX**两车，每辆车34万元，车款平均分摊。3、购车发票上记载购买方为原告，价税合计34万元。冠赢公司现辩称车款42万元，其中包括车内设施款8万元，无购买合同、购买发票予以证明，且与《合作协议对账单》上确认价格不符，故本院对沪DFXX**车辆的购车款以34万元认定并作为送审计算利润的依据。原告与冠赢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承运期内车辆营运费用双方平摊，盈亏各负50%，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沪DFXX**车于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间作为斯伦贝谢班车产生的利润按50%分成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车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涉案车辆现在冠赢公司处，原告未在本案中对涉案车辆要求处理，本院对此不作处理。鉴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会计报表及与涉案车辆相关的收入、成本费用的会计核算账册、凭证、纳税申报表、缴税凭证等资料，鉴定机构是在不完全具备审计条件的情况下，仅根据冠赢公司、原告和斯伦贝谢提供的鉴定期间3辆班车收入、支出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鉴定，许多项目无法进行测定，在不考虑固定资产原值、折旧计提等众多事项对鉴定期间利润的影响的情况下得出鉴定结论。后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冠赢公司对大多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但对车辆价款、维护修理费等仍无法达成意见，故本院要求审计机构按照会计计算准则、一般商事规律、普通大众认知酌定价格后，再次委托审计机构对原告诉请期间的利润进行调整。重新计算后的沪DFXX**的利润总额为376,120.01元，扣除冠赢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原告应得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双方合作运营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款为88,060元。因原告与冠赢公司对利润分成存有争议，在是否应当分配利润、利润额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冠赢公司偿付利润额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财产独立性上，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即如果债权人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同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应由股东证明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武亚芳作为冠赢公司的唯一股东，应由其证明冠赢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武亚芳自己的个人财产，在武亚芳不能对此进行举证的情形下，应由武亚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与冠赢公司合作期间系武亚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武亚芳为冠赢公司股东，茅小陆为冠赢公司实际控制人，两人均参与冠赢公司经营，相关收益显然系家庭生活之主要来源，故本院认定系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据此主张茅小陆对系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循此立法精神，在夫妻一方当事人对外承担了给付义务后，该方有权就其超出其应承担之份额向另一方主张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冠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利润88,060元；二、被告武亚芳、茅小陆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6.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10.65元，合计7,277.55元，由原告负担4,043.51元，三被告共同负担3,231.04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负担15,000元，三被告共同负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审 判 员  朱婷婷人民陪审员  胡正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丹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