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8302号原告：罗跃峰，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真涵，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江涛，总经理。被告：周庆芳，女，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姣林，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跃峰与被告上海天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街公司)、周庆芳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6月15日，本院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真涵，被告周庆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姣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限届满后，各方当事人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因案情需要，本院于同年11月1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2019年4月18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真涵、被告天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江涛、被告周庆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跃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37,813.56元(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两被告赔偿因投资造成的亏损损失47,884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暂计2万元(以185,697.5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周庆芳向原告提出为了促进其公司(被告天街公司)效益，让原告帮忙投资一款信托产品，承诺不会有本金损失。2015年4月17日原告和被告天街公司、周庆芳签订了《资产管理协议》，约定了委托投资中金云信私募工场(五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天街价值1号)，约定了委托管理的期限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当日原告转账30万到周庆芳账户。2016年4月委托管理期限到期后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时被告称有亏损并拖延归还钱款。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在未对原告进行投资风险测评的情况下就让原告投资高风险产品，且根据原告的资产收入情况根本不具备投资该产品的条件，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委托管理期限到期后两被告理应将属于原告的钱款全部返还并赔偿损失。但被告周庆芳直到2018年2月才归还了114,302.44元，并声称185,700元都是亏损，要求原告自行承担二分之一的亏损，但仍旧未拿出具体亏损的证明。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天街公司、周庆芳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理由：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被告从未承诺本金不受损失。第二，被告不存在拖延还钱的情形。2014年被告周庆芳开始创业，设立了被告天街公司，从事阳光私募业务。原告与妻子知道了周庆芳在创业，在邀请周庆芳夫妇做客时问到产品情况，周庆芳询问是否愿意一起创业，原告夫妇表示工作忙，不愿意入股，但愿意购买产品，等公司发展大了之后加入。原告夫妇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在两、三年内置换了一套房，购买了两套房，符合信托产品的条件，被告根据原告家庭资产状况，向原告介绍公司准备发行的私募产品，包括产品不承诺收益，及止损线为0.7。原告在了解产品情况后，表示愿意投资30万元，之后被告周庆芳向原告妻子邮箱发送了产品的情况及电子合同。2015年4月17日，原告签署了《资产管理协议》，协议中约定提取20%管理费，合同中未尽事宜以信托计划合同条款为准。同日，原告妻子虞爱平的弟弟虞向阳也签署了协议，约定管理费为50%，如有损失由被告补足。两份管理协议有明显区别，一份保本，一份不保本。虞向阳通过虞爱平介绍投资，可见原告是知道投资是不保本的，自担风险。2017年4月17日至同年10月26日产品运作期间，被告天街公司是产品投资顾问，具体负责产品投资运作。在运作期间，私募产品的进展可以通过“雪球网”查看，原告夫妇一直关注产品情况。之后A股发生股灾，被告运行的产品接近止损线，故提前清盘，最后的止损线是0.7205。同年10月23日，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剩余资金72万余元转入被告周庆芳招商银行账户，信托运作结束。信托资金回来后，因为存在亏损，被告逐一征询投资人意见，各投资人均同意将资金转入国信证券账户继续投资，故于同年11月3日转入国信证券继续投资。2016年4月15日，虞向阳提出收回投资15万元，因为该投资承诺保本，被告周庆芳从资金中拿出15万元给虞向阳。由于有投资者退出，被告向原告发送了投资报告，并通过邮件发给虞爱平。2016年6月15日，被告天街公司作为投资顾问的新产品成立，询问投资人是否同意转让新产品投资，其余各投资人均同意，所以被告周庆芳将125万余元从国信证券转出，当时被告也询问原告意愿，原告表示不愿意，被告询问是否转入自己账户，原告表示还是将资金留在周庆芳账户中由其操作，出于亲情考虑，周庆芳同意了。同时，周庆芳也告知虞爱平账户和密码，虞爱平通过账号和密码持续查看股票情况，也参与股票的买卖并发表相应的意见。在虞爱平查看资产下跌的时候，经常表示担心，也知道周庆芳对股票的卖出。2018年2月份，当虞爱平看到市场大幅下跌时，原告夫妇要求被告卖出股票，没有耐心等到牛市到来，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卖出了全部股票，将剩余的11万余元在卖出后第一时间转入原告账户，终止了全部管理。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8年2月26日，整个管理包括两阶段，第一阶段为2015年4月17日至同年11月3日信托结束，委托投资本金剩余216,150元；第二阶段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26日，原告委托周庆芳将资金转入其国信证券账户中投资炒股，至2018年2月26日原告要求周庆芳割肉，被告方将剩余本金114,302.44元打给了原告。原告夫妇对此非常清楚，但原告在起诉时隐瞒了部分真相。被告在管理过程中一直尽职尽责，一直向原告报告相应的情况，被告在炒股期间更是义务劳动，而且原告也参与了股票交易。整个过程中，原告自始至终知道不保本。投资有风险，原告自己的投资应当承当相应的投资风险。对此，原告称，投资本金为30万元，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资产管理协议》期限自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双方为委托投资关系，截至2016年4月16日，原告投资剩余本金252,116元，被告方最后打回给原告114,302.44元，二者相减即为诉请1，金额137,813.56元。2016年4月16日之后原告与周庆芳之间为借贷关系，利息及借款期限均无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返还。同时，因两被告存在过错，30万元减去252,116元的金额为原告损失，即47,884元，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周庆芳返还借款137,813.56元；2.判令被告周庆芳偿付137,813.56元自2016年4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投资损失47,884元，并偿付自2015年4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开庭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天街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将30万元汇入被告周庆芳账号，周庆芳再汇入天街公司作为投资顾问的信托产品——中金·云信私募工场(五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简称：天街价值1号)即云南信托在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资金账户(简称：委托账户)中。委托期间，天街公司仅对资金进行投资管理，资金所有权仍属原告。利润分配约定为，分配方案按照天街价值1号资金信托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即期满后委托资产权益大于委托资产本金的，天街公司收取超出委托资产初始本金部分的20%作为管理费，其他收益均归原告所有。同时约定，未尽事宜以天街价值1号资金信托合同的相关条款为准。同日，原告与被告周庆芳签订《资产管理协议》，约定载明：为支持上海天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行产品，现原告将30万元汇入被告周庆芳个人账户，周庆芳整合100万元进行阳关(光)私募投资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委托期间原告需知晓投资利润情况(周庆芳投资账号登陆或者每周投资报告)。另查明，2015年10月27日，天街价值1号关停，止损线为0.7205，对应原告投资本金剩余216,150元。其后，剩余款项于2015年11月3日转入周庆芳国信证券账户，至2016年6月15日，该账户内余款246,800元为原告上述投资款216,150元截至当日的本金收益之和。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资产管理协议》原件两份、个人结算业务受理单原件一份、被告提供的信托账户资金流水原件一份、信息业务合作协议原件一份、截图打印件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两份及原、被告的陈述证明，经当庭出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供了：1.被告周庆芳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协议扫描件打印件一份，被告周庆芳提供给原告要求原告签字，证明被告周庆芳承认其对投资有过错，同意承担亏损的一半，也证明2016年4月份之后原告没有委托周庆芳炒股，信托结束后原告没有继续投资的意愿，周庆芳承诺还钱，但由于没有钱还不出来。最初也不是原告想投资，是被告为了成立公司产品请求原告投资的。两被告经质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当时聊天背景是，2018年2月26日清仓将11万余元还给原告后，原告还要投资款，双方之间发生的沟通。原告妻子虞爱平是周庆芳的表姐，考虑到不想因为投资损害双方的亲情，周庆芳就写了这份协议给她，但原告方没有签字同意。信托结束后如果没有关系，从2015年11月3日到2018年长达三年，原告为何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说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庭审中，两被告提供了：1.2015年4月17日原告妻子虞爱平的弟弟虞向阳与被告天街公司之间的资产管理协议原件一份，该协议中被告承诺保本，管理费为50%，其他内容同涉案《资产管理协议》，证明原告应该清楚涉案协议不保本。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其他人签订的协议原告不清楚，不认可证明内容。虞向阳的确是虞爱平的弟弟，但虞爱平没有介绍虞向阳投资。2.2015年3月10日及同年4月16日周庆芳发给虞爱平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三份，第一份邮件关于天街公司的简介，第二份邮件是阳关私募及天街XXX号产品的简介，第三份邮件是在投资前一天，内容是双方投资的协议以及信托文件，在信托文件中第一页明确写明了风险，不保本以及风险自担，其他页也有标注。三份邮件证明在投资前被告方向原告充分介绍了投资情况，被告方也通过电话或面对面的形式口头告知过风险，原告是在了解投资风险后才投资的。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方没有充分介绍过投资风险，在邮件中没有提示风险，充分介绍风险的话需要在邮件内容中充分说明。3.天街价值1号的信托合同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原件一份、相关文件原件一份，2015年4月17日周庆芳与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托文件，证明在投资前被告方向虞爱平提供了信托文件，多次提到不保本；原、被告的协议中也约定未尽事宜以信托合同为准，也就是说信托合同是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原告称没有打开看，但被告方已提供，是否打开看与被告方无关；第四页约定信托止损线为0.7，也约定了被告的投资账户，原告符合投资人条件。原告经质证，认可发过邮件，但没有收到书面文件。信托合同中的风险条款没有用黑体提示加粗，也没有签字确认，不能以此来确认原告知晓风险。原告不符合投资人条件，没有提供收入证明。第13页中写明资金合法性要求，认购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不能从别人处获得，被告明知是违规行为，具有过错性。4.电子邮件打印件2份，一份是2016年4月15日，被告周庆芳向虞爱平QQ邮箱发送邮件，汇报了账户结算情况，当时因虞向阳要退出，转出15万元。虞文波就是虞向阳。另一份邮件是2016年6月15日，被告周庆芳向虞爱平新浪及QQ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其新产品成立，其余投资人转投以及资金情况。原告经质证，不认可真实性，没有收到过邮件，新浪邮箱认可，但被告发送邮件没有告知原告，原告没有看到，QQ邮箱不是虞爱平的，认可2016年4月15日账户余额252,116元。5.国信证券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所有登录记录打印件一份、微信账号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虞爱平多次登录查看股票投资的情况，微信账号证明虞爱平登录的手机号。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没有参与股票买卖，虞爱平登录账户是因为钱没有还给原告，股票涨幅会影响还款能力，手机号也无异议。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整个投资过程都是虞爱平在联系。第4页反映被告方告知原告资产管理协议和合同发送至邮箱的情况。第11页是2015年4月27日提醒她看相应的信托投资情况；12页是2016年3月6日，反映原告资产情况；14页是2016年5月18日询问是否转入新产品，原告表示不转，仍放在被告账户；18页是2016年10月27日虞爱平要求周庆芳卖出股票；19页是2016年11月10日虞爱平要求周庆芳卖出股票；24页是2017年1月13日虞爱平要求周庆芳卖出股票；26页说明投资不保本，虞爱平表示担心；30页是2018年2月26日，说明周庆芳应原告要求卖出所有股票，卖出后就将钱转回，不存在拖延问题；31页，说明股票卖出后就涨。原告经质证，虞爱平微信号没有问题，对真实性不认可，微信证明中真实性就是完整性，需要结合上下文看，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的微信记录没有体现出来。第1页双方原协议约定保本，之后投资股票没有提醒原告投资方式不保本。微信记录隐藏了很多条没有提供，很多话会引起误解。第14页被告承诺30万元保本，所以原告才默认被告继续投资。从微信记录中反映双方没有沟通过具体如何保本，如果形成股票投资关系，双方会约定收益及亏损，所以双方没有形成委托炒股的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是为了证明原告同意炒股，实际上微信内容仅能反映原告建议买进卖出，根据原告证据3最后一句话，如果被告股票不赚钱，原告是拿不到钱的。微信30页，原告说的话不是卖出股票，是要求被告还钱，被告因为没有钱才卖出股票。原告将周庆芳拉黑，整个聊天记录都没有了，而且时间较长，有些内容记不清了。对此，两被告称微信记录是完整的，如果原告认为不完整，可以拿出完整记录。7.2015年11月7日被告周庆芳发给原告方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信托在2015年11月份结束，被告告知过原告。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及邮箱均不认可。8.视频录像光盘一份、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时间是2015年6月7日，地点在原告家里，在场人物是原告及其妻子虞爱平、被告周庆芳及其丈夫被告天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方谈关于阳光投资的事宜，证明原告是知晓投资对象是阳光投资，被告方告知原告风险，原告是知晓炒股的风险。原告经质证，对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记不清具体时间。录像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声音，故文字资料真实性无法确定。就算原告知道炒股有风险，但不代表原告知道本案的风险。对此，两被告称，投资是连续过程，虽然签订协议在2015年4月17日，但前后双方都有沟通过程，原告是知晓风险的。本案投资是通过阳关私募投资股市，大家也是谈的股市风险。这份证据仅是补充印证，以之前提供的证据为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原告与被告天街公司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期限自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16日，但原告委托天街公司投资的信托产品天街价值1号于2015年10月底提前关停，并于同年11月3日将投资款转回被告方账户，后又转至周庆芳个人账户炒股，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天街公司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至此结束。本案中，原告虽称其与天街公司之间系保本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但书面合同并未载明保本事项，且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中的保底条款致使合同双方民事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既不符合民法上委托代理的法律制度构成，亦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方赔偿其投资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与被告周庆芳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要看双方有无借贷合意。原告在天街价值1号到期后，明知且允许被告周庆芳将剩余本金转至其个人证券投资账户，且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称周庆芳向其借款30万元，也与天街价值1号到期后原告投资款剩余金额不相符。纵观本案事实，结合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都很难看出原告与周庆芳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合意，而仅能看出原告希望周庆芳用剩余投资款继续投资以期赚取回报的意思表示。并且，原告虽称周庆芳承诺投资到期后返还30万元，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亦实难确认原告的该项主张。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终止后，受托人返还委托人相应钱款即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称双方系借贷关系，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应主张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跃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85.4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程 程人民陪审员  陆秋云人民陪审员  陆关泉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