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9刑初327号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磊，男，2000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大学肄业，学生，住新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樊某2。辩护人李照伟，新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东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磊及其法定代理人樊某2、辩护人李照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于2019年8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月13日恢复审理。后因疫情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樊磊窜至新野县樊集乡樊集村乔某屋内，因觉得自己受到威胁，遂持钉耙、撅头向被害人乔某头部不断击打，致使乔某当场死亡。2019年3月13日，经南阳市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樊磊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磊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严惩。被告人樊磊的辩护人李照伟辩护称：1、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根据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樊磊在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从被告人目前病情及精神状况来看，不必要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樊磊窜至新野县樊集乡樊集村乔某屋内，因觉得自己受到威胁，遂持乔某屋内的钉耙、撅头向被害人乔某头部不断击打，致使乔某当场死亡。2019年3月13日，经南阳市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樊磊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樊磊在案发前就出现行为异常，且有胡言乱语、幻视幻听，案发前一天晚上不睡觉，拿着家里的棍子到处乱敲，其父母整夜陪同看管。案发的当天早上，被告人樊磊的父亲打开家门之际，身穿睡衣便夺门逃出，因当天大雾，其父亲在后面追赶未及又返回发动亲邻继续寻找，在这期间被告人樊磊实施了上述杀人行为。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乔某之前不认识，没有矛盾纠纷；其在实施杀人行为被人发现制止并按倒时自称是“真龙天子”。被告人樊磊在向公安机关供述时，称“感觉家人受到威胁，要保护家人，拯救中国，所以伤害了盘古爷爷，乔某就是盘古爷爷，好像是飞到他家的，一会都到了……”。审理中，经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案发时的精神状况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进行再次鉴定。2019年12月24日，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樊磊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和本院在审理中取得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人提交的证据：1、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传唤到案。（3）、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樊磊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4）、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乔某胃内未检出甲拌磷、安定成分。（5）、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痕迹状况及樊磊的亲属关系状况。（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7）、新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乔某系被他人持钝器反复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8）、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现场尸体与血迹概况。（9）、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作出经济赔偿并获得谅解。2、被告人的供述我因为做错事情了，被带到新野县公安局，我感觉一些人有意伤害我的家人、朋友和亲戚，我站出来保护我的家人。我今天和天神打架了，就是盘古爷爷，在屋里，用爷爷奶奶的斧头、钉耙、斗战神佛的金箍棒、还有自己的斩龙棍和老虎的降龙鞭，还有八戒的九齿钉耙，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也被我打坏了，苏乞儿的拳头，都用来打盘古爷爷了。我觉得受到了威胁，我很害怕，我是河南人，也是一个神。乔某是我的家人，也是樊集6组的，我朝他头上和身上打了，我把他打倒了，流了很多血，我用武器和拳头打了他很多下。因为伤害家人，受到家人的殴打，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昨天上午我在伤害家人，叫东北虎，叫乔某，我去他家救中国，他现在在我四周，我感觉到了压力，我感觉我是飞去他家的，那是我的使命和责任。我去的时候，记得大门是开着的，后来我将大门反锁了，因为我害怕。我用钝器击打乔爷爷的头部，我害怕就打了他，用种地的工具打他的后脑勺，是铁耙子和锄头，当时就被我们村里的人逮住了，我很后悔，但是后悔也没有用了。3、证人证言（1）证人艾某的证言今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我和樊某1一起在院子里，听到乔某的屋子里有响声，我就赶紧往他的屋子里面跑，但是旁边的西门和北门都被人在里面锁上了，后来我将西门撞开冲进房间里面，看到乔某背对着北门站着，嫌疑人拿着乔某屋里放着的铁把撅头往乔某头上打，他看到我进去立马朝我头上打，但是被我躲开了。我一看这个情况就赶紧出去喊樊某1，并顺手在门口找了一个木棍。我再进去的时候看到乔某头朝西南已经倒在屋里的地上了，嫌疑人正拿着一个菜耙子往乔某头上打，看见我进来就往我头上砍来，我拿着木棍一边反击一边躲避，木棍太长伸展不开，我将木棍丢掉又出门去找了一把铁锨，我将铁锨先放在乔某的门口，先进去看一下什么情况，我看见他拿着一件打折的菜耙子，还在砍击乔某头部。看到我后，嫌疑人顺手在旁边拿了另外一把菜耙子，上来就砍击我，但是那把菜耙子可能头松了，耙子直接被摔了出去。我伸手用左臂将甩掉头的菜耙子把挡开，用右手将其腹部打了一锤，并一把抓住其头发将其脸朝下按倒在地上，拿出手机报警。这时樊某4、樊小正和乔文银也来了，他们三个一起在屋里找到电线将嫌疑人捆住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现场一共有一个镢头和两个耙子，耙子的把体为银白色的不锈钢管，两个菜耙子均为钉耙。嫌疑人穿着白色睡衣，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长，中等个子，我问他为什么要打人，他说自己是真龙天子。乔某今年84岁，平时自己生活不便，基本都是我岳母在照顾他的生活。乔某在我们那一块出了名的好人，与人没有任何过节。（2）证人樊某1的证言我和艾某在他的院子听到乔某屋里有响声，就赶紧去看，发现西侧的小木门打不开，艾某就用脚踹开木门进入到房屋内了。我们俩沿着房屋，当时我看到乔某在地上不动，头上都是血，樊磊正在用棍子往他身上打，屋内地上有钉耙和木棍，然后我就赶紧出门到院子里。艾某当时还在屋里，接着他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又回到屋里，我再进去的时候，看到樊磊在地上趴着，双手合十说，你打，朝头上打，艾某当时气得用棍子朝樊磊身上打，我们俩把樊磊稳定住了。又过了几分钟，樊某4、乔某的侄儿和我们村的小正也赶到现场，他们用电线把樊磊的手捆住。接着民警就到现场了。（3）证人樊某2的证言樊磊是我儿子，今年他放寒假后直接来到广州找到我，在广州市京东物流打工，2019年1月29日我自己开车从广州市带着他回家，之后就在家里过年，回家之后一直在家，大年初二我发现他有点不正常，我就带着去新野县医院做了一个全身的体检检查，发现没有异常，直到今天发生这个事。关于这段时间，我儿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发火，甚至还要打人。案发前的晚上他要打我，被我和妻子拦住了，没有打成。之后我把我兄弟樊某3叫过来帮我一起看着他。今天早上我儿子吃完饭，我打开门，他直接跑出去了，我就开始向外追，因为早上雾气大，我没有找到。在找他的途中，我邻居樊某4说在我们村老樊集小学找到樊磊了。大年初二的晚上，我们一家人包括樊磊以及我兄弟樊某3一起在我堂兄弟樊林阁家中吃饭，樊林阁本人在广州出车祸已经去世大概6、7年了。吃完饭之后回到我们家，就觉得樊磊开始有点变化，疑神疑鬼说看到樊林阁从窗户里面飘进来了，嘴里还胡言乱语，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这是刚开始发现他有点异常，不过还不严重。到正月初七我和我妻子万某1带上樊磊一起到新野县人民医院对他做一个体检和检查，说没有事，我就把他带回家中。之后樊磊还是偶尔出现胡言乱语，2月17日晚上樊磊就表现得比较急躁，晚上也不睡觉。我和妻子怕他出事，就坐在客厅里一直守着他一个晚上。到了隔天上午，我去南阳，我妻子看着樊磊，到中午的时候，我妻子说他开始胡言乱语，看起来比较狂躁，我听完之后立马回家，他还在胡言乱语。到了晚上他还是不睡觉，没有办法，我和妻子在客厅守着他。夜里二点多的时候他从我们睡觉的屋里翻出来一根长约一尺左右的桃木棍，在屋里到处敲来敲去，我怕他打坏东西，就准备将木棍夺下来，他扬起手准备打我，我妻子在一旁大声喊，之后他听到就把手放下了，但手里还是紧紧握着那根桃木棍。我一看情况不对，就给我兄弟樊某3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我家里一起帮忙看着他。樊某3到我家里之后，在我家陪坐了有半个多小时，说要回家睡觉，大概两三点钟就回家了。樊磊还是一直不睡觉，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和他母亲两个人守了一夜，2月19日早上我和妻子商量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看病，可是刚吃完早饭，樊磊就快步跑了出去，因为当天早上雾大，我在后面追没有追上，就回家了，开始发动我的亲戚邻居去帮我找。结果到了十点多钟，我们邻居樊某4跟我说儿子樊磊找到了，我就立马到了现场，知道了这件事。我到现场之后，当时樊磊正被樊某6、艾某等人按在地上，用一截电线在绑着，他嘴里还是胡言乱语。我到了之后问他为什么把人打死了，他说打死也没事，加满血还能复活。之后民警到场之后就把他给带走了。（4）证人樊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八九点的时候，我大哥樊某2到我家里去找樊磊，我告诉他没有在，他说樊磊中邪了，昨天晚上拿棍子打他，今天早上开门都往外跑。后来我也没有当回事就上街买菜了，回来之后又遇到我大哥，还没有找到樊磊，我就去找找。在樊集村老小学对面，听说有人把乔某打倒了，我从后门进屋发现有个孩子面朝下在地上趴着，发现是樊磊，第三间房子乔某在地上躺着。我就在现场一直看着，直到民警过来。（5）证人万某1的证言樊磊是我儿子，现在在河南科技大学上大二，今年放寒假，樊磊到广州在京东物流打工。干了半个月后，2019年1月29日从广州市我老公带着他开车回家过年，回家后一直在家。大年初二我和我老公发现樊磊说话还有举止行为不正常，我们就带着他去新野县医院做了一个全身体检检查，没有发现异常，直到今天发生这个事情。过年这段期间樊磊天天胡言乱语，莫名发火还要打人。案发前天的晚上他拿棍子要打我老公，被我和老公拦住了，没有打成，之后我们就把兄弟樊某3叫过来帮我们一起看着他。今天早上，他吃完饭之后，我老公刚打开门，他就直接跑出去了，由于今天早上雾气大，我们没有找到就回家了。之后樊某3到我家说给樊磊拿袜子和鞋，我就知道这个事了。我不认识乔某，也跟他们家没有矛盾。（6）证人樊某3的证言昨天我一直在家里，也就是今天凌晨三点多，我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去他家，接完电话我就立马过去了。我哥、我嫂子和樊磊他们都在家，我哥让我帮忙看着樊磊。当时我看到樊磊手里拿着一个50厘米的木棍挥来挥去，一直在胡言乱语，还让我走，我看他情绪不好，就回家了。今天早上十点多，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樊磊在老樊集小学那里，把人给打死了。大年初二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樊磊说他在学校玩游戏没有钱，向朋友借钱，我说你朋友借给你钱很正常，他不知道怎么了，对我大喊大叫，说我不应该说他朋友，我感觉很吃惊，这时候我哥我嫂子都在劝他，樊磊跟以前变化很大，有点不正常。（7）证人卢某的证言今年过年是在初一或者初二的时候，樊磊就开始有点不正常，好像是中邪了，说的话比较怪异，和以前明显不一样。前天他来我们家看见我家五岁的侄儿在家里看电视，说了一些莫名奇怪的话，我看到不想让他在我家生事，就说我去送他，但是他不愿意，我就拉着侄儿一起把他送了回去。昨天中午他来我们家要洗手，我让他院子里水龙头洗手，他不愿意，他要用一杯热水，一杯凉水掺成温水，然后要用我家厨房锅里的水洗手，我不让他用，他就开始发怒，我们一看劝不住就将他爷爷喊来给他叫回家了。昨天下午他又来到我们家，挨个给我家人握手，之后看到我们家供奉的有菩萨，就要了三根香，还说了胡言乱语的话，走的时候把我侄儿玩具枪拿走了。我现在也是听别人说他把乔某打死了，我不认识死者，人们说他们之间没有矛盾。（8）证人樊某5的证言今天早上樊某2打电话说他儿子樊磊跑了，叫我帮忙去找，随后我就骑车去找。十点多他告诉我樊磊已经找到了，还打伤了别人，之后我就骑车到了现场。我到的时候派出所已经在现场了，等120到之后才发现乔某已经死亡了，应该是樊磊打死的。平时他都在城里上学，只是周末放假才回来。今年是在外地上大二，过春节，就发现他神神经经，昨天下午他妈到我家进门都哭了，说孩子已经两天不睡觉了。（9）证人周某的证言我们和樊磊是邻居。听他母亲万某1说他在老樊集小学出事了，我到现场的时候才知道乔某被打死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现在在洛阳上大学放寒假，在家以前他很正常，见了我就喊我二伯，说话也很正常，昨天晚上我去他家的时候他不正常。昨天晚上在他家跟他爸妈聊聊天，有十几分钟他不搭腔也没有理我，还有点狂躁不安、乱动，他妈拉着他的手，其他没有注意到啥表现。另外今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在家还没有吃饭，万某1过来说樊磊往西跑了，他爸去追了，让我也赶紧帮忙去找找，我没有追上，就回来了。听万某1说樊磊昨天夜里没有睡觉，她也都在看着，今天早上门一开没有招呼好他就跑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大一的时候表现还算正常，和室友班级同学相处还是很友好，交流也还是比较频繁。但之后开始有些变化，听他同宿舍的舍友说他打游戏会熬到凌晨，和室友同学之间的联系少了，开始沉迷于虚拟世界，脾气也暴躁。他平时不怎么和我们沟通交流，就是在QQ的朋友圈里能看到他发的表情包和一些负面的东西，总感觉和别人发的不一样。他说有自闭症和抑郁症，大一上课还是可以，大二开始就不经常去了，2009年放寒假前没有参加考试就走了。（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和樊磊是一个宿舍的，他在大一的时候表现还正常，和舍友班级同学相处还是很友好，交流也比较频繁，大二以后开始有些变化。他经常在宿舍里打游戏不睡觉，每天打游戏到半夜，我们睡觉他都不睡，早上起来仍然看到他还在玩游戏，他和室友同学之间的联系变得少了。他玩王者荣耀网络游戏，已经着迷了，玩游戏比较亢奋，有时一边嘴里骂游戏里面的队友，声音开得很大。从大二开始就不经常去上课，只是玩游戏，还在宿舍里说他有抑郁症。（12）证人苏某的证言樊磊在大一时候还挺好，和班级同学相处的挺好，大二开学不久变得很异常，经常旷课，过分沉溺于网络，基本上干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大二每天玩游戏到凌晨二点左右，而且早上六七点我们没有睡醒他又继续玩游戏了。他玩游戏，夜里的时候尤其声音大，影响我们休息，有人让声音小一点，他就比较狂躁，就和我们吵架。他曾经在宿舍说自己患有抑郁症，我有一次问他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他也就是开玩笑的说他有抑郁症，以后要多说话，我以为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13）证人曹某的证言班级组织的活动要求签到，樊磊基本上都会去，其他的团体活动，我不太清楚。他其实性格挺外向的，在网上群聊里也比较活跃。有时候说的一些话发的一些表情包会让人很生气，QQ空间和朋友圈内也会发表些暴躁的说说和状态。大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大二开学不久，他就不怎么去班级上课的，都是在宿舍睡觉、打游戏，这都是听他室友说的。他经常旷课，有点自闭，不只一次在空间内发状态说自己患有抑郁症和自闭症。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14）证人田某的证言樊磊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晚上睡觉晚、起来的早，瞌睡少，经常对着号室的人乱喊，还乱按号室的报警器，要求看守所放他出去。第一天他刚来的时候晚上睡觉是比较狂躁，大喊大叫，打扰得我们都不能休息，后来我们号室的人让他不准大喊大叫，说完之后他就没有喊叫了，过了一会又继续大喊大叫，反复持续了好多次。第二天晚上吃完饭以后，监区的医生会让他服用安眠药，吃完之后，他表现得挺好，不再继续打扰其他人休息了。他有时候会偶尔大声喊叫，有时候会自己坐在墙根附近发呆，有时候会主动跟人说话，但是号室的人感觉他是神经病，没有人搭理他。（15）证人侯某的证言他在号室里很不老实，表现得很暴躁，几乎每天都要按号室的报警器让管教放他出去。樊磊在号室里面挨着厕所的地方睡着，所有人上厕所从他面前经过，他都要问人叫声爸爸或者爷爷，在吃饭的时候经常问是不是他家里送的饭，我对他说是的，他就吃饭，如果说不是他就不吃饭。第二天早上睡觉起来之后，他穿着鞋子在床板上跑，管教看到了让我把他拉下来，我和号里的李雪虎上去拉他，他就拿起号里的扫帚准备打我们两个，后来管教就给他戴上了手铐和脚镣。他睡眠很少，经常在睡觉的时候随处走动，我们号室就我们俩说话稍微多一点，我们岁数差不多。他说他玩游戏什么老爷爷说他了，然后他用武器打了老爷爷就被关了进来，具体细节我也没有问。我觉得他偶尔正常偶尔不正常，有时候顺着他的思路说话，能跟他沟通一会儿。（16）证人万某2的证言樊磊和一般正常人不一样，前几天他还拿扫帚要打人，而且经常翻别人东西，说他妈给他拿的手机、眼镜、刮胡子刀被我们藏起来了。樊磊经常按号里的报警器让放他出去，说他爸妈来接他了，晚上睡觉，他经常走来走去。与其他人没有交流，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到看守所了，他说玩游戏之类的，听不懂。樊磊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清醒的时候知道看电视，迷糊的时候自言自语，没有自残的行为。（17）证人樊某6的证言农历二〇一九年正月十五上午九点多钟，是艾某给我打的电话，说三伯被打死了，我立马到事发的现场，和在场的艾某、乔文银一起将嫌疑人控制住。我到乔某屋里，第二间房看到一个年轻娃在地上坐着，樊某4按着他，我到第三间房，看到乔某在地上趴着，头部附近流了很多血，头朝西南，脚朝西北，已经不会动了。年轻人看到我想袭击我，被樊某4按住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我看嫌疑人的眼神不正常，有点死劲，一直在瞪人，嘴里还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被告人樊磊的辩护人李照伟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樊磊在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证，无刑事责任能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又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樊磊无刑事责任能力，应采用此份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基于本案卷宗材料及庭审情况，被告人樊磊与被害人并不相识，也没有矛盾冲突，无作案动机；其次，被告人在案发前几天已出现精神异常的行为，胡言乱语，幻视幻听，在案发前一天晚上，曾有无故拿棍子准备打其父亲的不符合正常思维的行为；案发当天身穿睡衣外出；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供述时出现自称自己为天神，为了拯救中国，救家人，伤害盘古爷爷等精神完全处于失控状态的行为言辞。据此结合两个鉴定机构指派的主检人出庭所作的说明，被告人樊磊在作案前、作案时、案发后的行为都显示其丧失了辨认和控制能力，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成立，对此份证据不予支持。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的其他证据效力一并予以确认。二、本院经被告人方申请取得的证据：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不是一直处于无行为能力，而是逐渐加重的过程，出现幻听幻视的理由不属于正当防卫或者紧急避险，应该接受惩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应采用此份鉴定意见，被告人樊磊无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此证据在前部分已经评述，不再重复，对该证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樊磊实施杀人行为属实。但根据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人作案时精神状况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及被告人实施杀人行为前后的行为表现，确认其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在不能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的时候实施杀人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樊磊不负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可能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对被告人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经鉴定，被告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应当适用强制医疗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对前条规定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被告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同时作出对被告人强制医疗的决定；（二）被告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或者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已经造成危害结果的，应当同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关于被告人樊磊是否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由本院经审查后另行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五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樊磊不负刑事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鲁丽君人民陪审员  肖 平人民陪审员  赵永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