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瑞兰，女，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磊，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梅，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波，招远市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田，男，1968年12月17日处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书娟，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因与被上诉人王万田、宋书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王万田对王建国的死亡无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过错错误。王建国到王万田处拿工资，双方因100元操心费发生争执是诱发王建国猝死的主要原因。王万田采取的一系列救助行为是侵害结果发生后采取的补救行为，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万田与王建国死亡无法律意义上的侵权，又认定王万田对王建国的死亡有关联，相互矛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王万田、宋书娟答辩称，收取100元操心费，是提前约定好的。王建国让上诉人给他找活干，王万田在工地上干活，需要人手，就找王建国来干活。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王万田对王建国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正确。原告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100000元，后将诉讼请求增加至385150元。具体明细为：（735780元+31781元）×50%=385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招远市中医医院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殡葬费单据，证实王建国在医院抢救花费和殡葬花费共2739.7元，门诊病历记载王建国系院前死亡；2、招远市泉山街道办事处焦格庄村委会的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王建国与原告的身份关系；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王建国于2018年6月21日猝死；4、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泉山派出所调取的该所于2018年6月21日对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王万田领他们到工地上看抽水机，王万田负责给他们要工资，和他讲好每月扣50元钱的操心费，他同意了，当天中午两点左右，他接到王万田的微信到王万田家拿工资，他村的王建国也进去拿工资，王万田给王建国1900元，王建国说干了20天应该开2000元，为什么给1900元，王万田说每人每月扣50元操心费，王建国说不同意，一分钱不能少，王万田说天天给你们要钱，每人每月扣50元还多啊，王建国说不行，王万田的妻子过来说不行把100元钱退给公司，让他到公司要钱，王建国说不行，王万田要给邻居送工资，王建国堵门不让我们出去，王万田在看还有谁的工，王建国过来拨拉王万田不让他算账，王万田的母亲过来说别动手，王建国到房门外，王万田说你堵门也不能给你，王建国突然倒下了，王万田过去掐王建国的人中，让他妻子去叫王建国的妻子，王万田让杨某打120报警，他们把王建国抬到炕上，王万田给王建国做人工呼吸。120的人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村碑等着，他出去等了约2分钟，见王万田开车拉王建国往城走，他就回家了。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招远市泉山街道办事处焦格庄村委会的证明，证实王建国与王万田发生争执致王建国死亡，经村委调解无效，被告王万田认为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建国和他发生口角争执不对，村委根本不了解情况，他们没有发生争执。法院认为，村委如果没有调查了解，出具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事发时的情况；2、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泉山派出所调取的该所于2018年6月21日对王万田的询问笔录，证实当天下午两点多钟，王万田通知小杨和王建国到他家拿工资后，小杨和王建国先后到了他家，他给小杨和王建国各扣了100元钱的操心费，付给小杨2600元，付给王建国1900元。当时王建国说少100元钱不行，让王万田给他，王万田不给，王建国拿着钱走了，五六分钟后又回来了，到东屋夺过王万田正在算别人账的笔，把账本踢到一边，让王万田把王建国的工资全给他，当时因为小杨在家里，不太好说话，就跟王建国说他们出去说，王建国走到门口时就倒在地上了，喘粗气，王万田给他掐人中，让小杨报了120。后来王万田老婆就到王建国家里去把王建国老婆叫来，找人把王建国抬到车上往医院送。××，原告认为王万田的笔录陈述的与事实不符，王建国是在和王万田发生争吵以后直接发生争吵，王建国是死在王万田的家里而不是死在路上，因为在医院以后王建国已无生命体征，法院认为原告关于王建国是死在王万田的家里而不是死在路上没有证据支持，中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王建国系院前死亡，但并不能以此推断王建国是死在王万田家里；3、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泉山派出所调取的该所于2018年6月21日对孙瑞兰的询问笔录，证实她丈夫王建国到本村王万田家里要钱死亡了。2018年春天，王万田介绍王建国到温家工地上看工地，有2000元工资没给，这几天王建国找王万田要工资，王万田说本月20号给，当天中午13时许，她和丈夫在家时，王建国接到王万田电话，说让他去王万田家里拿工资，王建国就走了，半个小时后，王万田的妻子到她家告诉说王建国病了，让她赶紧去看看，她们一起到了王万田家里，见王建国在东厢屋炕沿上躺着，脸发紫，她问怎么了，王万田妻子说不知道，并说扣她丈夫100元钱的工资，她就招呼几个人把王建国抬到王万田的车上，往医院送。半路上遇到120，120车把王建国拉到中医药急救室，经抢救无效死亡。她到王万田家时，看见王万田在炕边地上站着，是她到王万田家门口前屋房桂欣家找的几个瓦匠和房桂欣一起把王建国抬到车上的。××，也没住过院。被告宋书娟称她没说扣她丈夫100元钱工资，是操心费，法院认为，孙瑞兰在事发当天的该笔录中证实××，也没住过院，××，到北京去查也没有查出原因来，但是王建国不能激动，一激动就不能动了，而且该事实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包括被告也知道。平时吃饭也不行，胃也不好。”明显不一致，对该笔录的相关陈述予以采纳；4、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泉山派出所调取的该所于2018年6月21日对刘某（王万田的母亲）的询问笔录，证实当天本村王建国到王万田家里开工资死亡了。她和儿子王万田住在一起，2017年招远成立河道工地施工的负责人让王万田帮找人干活，但是不给王万田工资，王万田就和介绍上工地干活的人说，每人每天扣1元操心费，都没人反对，王万田给他介绍上工地干活的人记着干了多少天，并到公司开出工资后发给他们，当天中午两点左右，她在院子时，王建国和肇家沟村的一个男的到她家找王万田开工资，一进去就听见王万田和王建国在吵吵，她进屋时，儿媳宋秀娟正对王万田发火，说操心耽误功夫图啥，不行就把100元钱打回公司，让他们到公司去拿，王建国和肇家沟村的人先后出去了，王建国返回屋里，王万田在算账，王建国过去要拿账本不让王万田算账。她说别让他们打也别骂，王建国说等出去说，王万田说出去怎么了，王建国就往外走，走到东间房门处他伸手拉门时，王建国坐在地上，她见王建国嘴唇发紫，刘某过去摸他胸口问他怎么了，王万田过来掐他人中，王建国没反应，她让宋秀娟赶快去叫王建国的妻子，他和王万田及肇家沟的那人把王建国抬到炕上，让他朝上脸躺着，王万田给王建国做人工呼吸，王万田让肇家沟的那个人打120报警，她上本村路上等120车。等了一会，见王万田开车拉王建国往城走，刘某就回家了，王万田没和王建国打架。原告认为证人刘某的笔录足以证明王万田在公安做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因为王建国是死在王万田家中，且证人与被告王万田是母子关系，也存在利益关系，对该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结合当时地场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被告王万田的陈述，可以认定王建国与王万田因王万田少给王建国100元钱之事发生过争执，在王建国坐在地上喘粗气时，王万田采取了积极的抢救措施如掐人中、做人工呼吸、让他人拨打120、找王建国家人等；5、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泉山派出所调取的该所于2018年6月21日对宋书娟的询问笔录，证实当天下午14时许，王万田打电话给小杨，跟王建国让他们到她家里来拿工资，过了一会，小杨先到她家来了，王建国也跟着到了她家，他们到东屋去找王万田了，她在西屋躺着睡觉，过了一会她听见她丈夫王万田喊她赶紧去找王建国老婆，她出去看见王建国在她们家门里坐着，她就赶紧去王建国家里去把王建国老婆叫来，王建国老婆来了后让他们赶紧把王建国送到医院去，她家邻居家有几个瓦匠在干活，她邻居叫了几个人帮忙把王建国抬到王万田的面包车上，王万田就开着车拉着人往医院走，跑到北坞党村的时候，碰到120救护车，拦下救护车，救护车将王建国拉走后，他就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中医院，过了一会王万田开车跟着去了中医院。××。原告认为该笔录隐瞒了王建国和王万田争吵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国与被告王万田为是否同意给100元操心费发生争执后死亡，医院诊断为猝死，在王建国与王万田发生争吵倒地后，被告王万田采取了正常人可能采取的一系列如掐人中、做人工呼吸、让他人拨打120、找王建国家人等抢救措施，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王建国的死亡与被告王万田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王建国死亡的主要原因不在被告王万田。综上，被告王万田对王建国的死亡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侵权等过错，但考虑其与王建国发生争执确实与王建国死亡有关联，从公平角度考虑，以被告王万田对原告的损失酌情分担2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赔偿其他损失和要求被告宋书娟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判决：一、被告王万田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万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7元减半收取3538元，由被告王万田负担184元，由原告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共同负担3354元。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建国与被上诉人王万田因100元操心费问题发生争执是客观事实，争执的发生不能完全归责于王万田一方。王建国死亡经医院诊断为猝死。王建国倒地后，王万田对王建国采取掐人中、做人工呼吸、让他人拨打120、找王建国家人抢救等措施，已尽到应尽的义务。虽然王万田与王建国因操心费的争执与王建国猝死存在一定的关联，但不能据此认定王万田行为不当导致王建国死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万田对王建国的死亡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过错，客观、公正。一审判决王万田对上诉人的损失酌情分担20000元，也是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符合社会道德。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7元，由上诉人孙瑞兰、王晓磊、王晓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