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2975号原告：上海诚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钟方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盈盈。被告：沈阳巍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诚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与沈阳巍朗商贸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轶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表人仲黎、张盈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表人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用人民币(下同)9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了《区域服务商协议》，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由原告授权被告在其授权区域内为原告公司的品牌missShop密丝小铺系列产品在东北大润发的销售提供短期服务，服务费为90万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上述三项服务费用90万元。被告收到上述90万元服务费用后，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迟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上述服务费用。遂涉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口头居间协议，签订的协议与实际履行的协议并不一致，被告已经履行了口头协议，因此无需履行原告所说的合同。由于原告请款的项目没有居间合同，因此与被告签订了区域服务协议，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居间合同，被告也已经履行了居间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原告与东北大润发协议关联性争议，该证据内容反映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提供的临时用工明细真实性、关联性争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提供的四份通话录音真实性争议，该组录音经当庭播放，原告确认系原告员工之间就与被告履行涉案合同进行沟通，故真实无疑，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提供的视频真实性争议，该证据被告无法提供原件，故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提供的大润发商品订购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该证据内容为案外人向原告采购货物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抗辩无关，无法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区域服务商协议》及附件，约定被告为原告Missshop(密丝小铺)产品提供销售支持服务，执行时间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具体服务内容及费用：1.被告协助原告在东北大润发门店全品上架到排面，费用15万元；2.东北大润发1826、1827档促销服务费48.50万元；3.大润发开通13个新品条码服务费26.50万元。同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0万元。2019年4月16日、同月24日，原告员工郑力凡(下简称郑)与其上司仲黎(下简称仲)之间进行通话，部分内容分两段摘录如下：一、“仲：你说我们前期有口头交流，你们一直坚持你们的说法，我们公司也有公司的说法，这个呢很难达成共识，对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依法办事。……是吧，按规矩办事，所谓按规矩办事，就是按协议执行。……好吧，这个事情我们双方是签了协议的。白纸黑字呢我们就严格履行协议上规定的内容，完成了就收费，没有完成的就退钱。……如果不给，我们就起诉。……郑：我说他有可能会这么和我说，你们当时拿的这个合同，因为合同是咱们公司自己做的，他说合同是你们公司自己做的，你们要求我帮的事合同不符，因为他当时问过我这事。仲：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已经签字盖章了。郑：不是，当时他问过我这事，然后。仲：这个就不跟他讨论了，以后打官司的时候法官只讲证据。……不讲这个合同是怎么签的。……郑：咱现在就明告诉他，我们就不承认我们口头约定办的那些事了是不？仲：对，现在不是达不到共识嘛。……仲：所以现在口头上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啊，严格按照协议上来。郑：嗯，明白明白。”二、“郑：我在这个他们公安局出来了，……他告咱敲诈勒索，我们没有敲诈的动机。……我说是我们让他办的是订货的事，因为他证据确凿我在这没法说假话。……我说是我们办的是订货的那个事。仲：但那个口头无效的。……郑：我们是实际办的是订货的事，因为这个东西我跟他录音，人家都有，就是聊天记录啥的，我说是确实办的是这个事，但这个合同也是真实签的，我说如果，如果说他能跟我们公司好好说就是说，订货订了多少钱，多少钱没订你给我退怎么地，他现在聊都不聊，就说货我都给你订了。……仲：那你跟他聊天记录上有1,200万这个数字吗？郑：有。仲：对啊，1,200万现在哪有那么多订单啊？……郑：我们公司也没说非跟你要90万，你要说你订了多少钱的货你拿出来我们按比例这钱我不要了行吧。”2019年4月16日，原告员工仲黎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明(下简称刘)进行通话，部分内容摘录如下：“仲：就是这个事情呢，前前后后大家扯皮扯了很久，那么现在就必须认真对待这个事情，那么我方口头说的很多东西都不能算了，我们现在呢只能按照书面的。刘“什么叫口头说的不能算了，当时你们派人找我。跟我谈了很多次，让我定1,200万的货。现在怎么口头说的又不算了，然后又拿这个书面协议敲诈我啊。仲：1,200万你口头也没做到啊。……刘：1,200万的订单我都下完了，你们不送怨我吗？……仲：今天不跟你探讨口头的东西，我就跟你谈书面的，书面的你认真的研究一下啊，书面协议，按照书面的协议执行，法官呢他是只认书面的。刘：啊，你们现在这么玩就是勒索我呗。”庭前谈话中及庭审中，原告均表示其之前未与被告合作过。双方就发生了这一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原告起诉被告所依据的《区域服务商协议》及附件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经认可其与被告只发生过一次合作。故可以确定，涉案的90万元仅对应一个法律关系，即该款或如原告所述原告依《区域服务商协议》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或如被告所述原告依口头协议向被告支付的中介费。庭审原告确认“郑力凡”系其员工，郑力凡与仲黎之间的通话曾多次提及1,200万元订单的事宜。仲黎还提到口头上的事情不说，现在按书面协议的办。从郑力凡的表述中亦可知90万元实为对应1,200万元的订货量。另结合仲黎与刘明之间的通话可知，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完成1,200万的订单量。故可以确认，原告曾委托被告为提升原告产品的销量而要求被告进行各方面的工作。通话录音可显示，原、被告的争议在于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大润发超市采购原告1,200万元货值的事项，被告是否完成了，被告是否应退还90万元的服务费。90万元对应原告支付被告的中介费可能性更大。出于某种原因，原告无法与被告就以上事项签订对应的协议，故只能以涉案的服务协议的名义来支付该笔90万元费用。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的《区域服务商协议》及附件为原、被告之间的虚假意思表示，双方应另有形成一致隐藏的意思表示。而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目前无法判断原、被告之间隐藏的意思表示是否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故不宜依照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处理相关的后果。综上，原告依据原、被告虚假的意思表示提起诉讼，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诚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原告上海诚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轶嘉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赵易思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