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871号原告：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区潘园公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负责人：王唯涛，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喆人，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楠，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徐国胜，董事长。被告：徐国良，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徐国平，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国胜，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以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滔，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濠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东，董事长。被告：上海兴力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东，董事长。被告：上海建配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杨东，董事长。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舒鸿，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长宁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封汶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勇，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吴淞路XXX号。负责人：倪国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勇，公司律师。原告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廪溢合伙”)与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上海濠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上海兴力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力达公司”)、被告上海建配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配龙公司”)、被告上海长宁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宁房地产公司”)、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裁定驳回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廪溢合伙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爱国、吕强，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滔，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舒鸿，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勇，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廪溢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归还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7.69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支付罚息(以7.6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75%，自2019年3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判令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120万元；4.判令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16,653元；5.判令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就上述第一至四项所确定的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原告有权对抵押权人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抵押人为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的抵押财产[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2018)长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行使抵押权，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以清偿第一至四项所确定的债务；7.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廪溢合伙与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签署编号为XXXXXXXXX号的《上海银行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向上盛房地产公司发放7.69亿元的贷款，贷款到期日2019年1月17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225%，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7.8375%。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分别与原告签署《保证合同》，为上盛房地产公司履行《委托贷款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原告廪溢合伙签署《上海银行单位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上盛房地产公司、长宁房地产公司为保证上盛房地产公司履行《委托贷款合同》，以江苏街道37坊13/5丘地块东诸安浜路XXX号XXX室等抵押物为上述委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各方办理抵押权登记。贷款到期后，被告上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辩称，对借款事实、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本案抵押权人为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原告廪溢公司要求行使抵押权并无法律依据。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1.三被告涉及的三份《保证合同》均为原法定代表人徐国良越权签署，未经公司决议机关批准，原告廪溢合伙签订《保证合同》时未审核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应认定原告并非善意，《保证合同》应认定无效。2.被告徐国良、徐国平、徐国胜于2019年12月23日签署的三份《确认书》无法证明《保证合同》签署之际三被告公司曾就系争担保事宜召开过董事会、形成过董事会决议。被告徐国良、徐国平、徐国胜目前已非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的董事，三人与公司新股东有诸多股权转让方面的诉讼争议，因此被告徐国良、徐国平、徐国胜存在互相串通、提供虚假陈述的嫌疑。3.就本案系争债务，既存在保证担保又存在主债务人自身提供的物保，应当先就主债务人上盛房地产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清偿，《委托贷款合同》显示，抵押财产的价值高达15.58亿元，完全可以覆盖本案债务，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仅对抵押财产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辩称，1.债务人不应当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律师费除了已经提供的发票30余万元以外，其余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支持；3.原告并非抵押权人，不能主张要求实现抵押权；4.由于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是第三方提供的物保，因此该物保不应当先于人保受偿，同时，若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也应当赋予其向主债务人上盛房地产公司追偿的权利。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不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借款凭证；3.《贷款抵押合同》；4.合同编号A11-2018-TZ(05)-004《保证合同》；5.合同编号A11-2018-TZ(05)-005《保证合同》；6.合同编号A11-2018-TZ(05)-006《保证合同》；7.合同编号A11-2018-TZ(05)-007《保证合同》；8.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保险费付款凭证；9.《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10.不动产登记证明；11.兴力达公司章程、建配龙公司章程、濠泉房地产公司章程；12.《融资合作框架协议》；13.被告徐国良、徐国平、徐国胜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确认书》。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提交三被告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用以证明三被告公司于2018年10月18-19日办理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而涉案《保证合同》签署于2018年7月。由于老股东未向新股东办理交接手续，三被告无法核实《保证合同》真实性。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有争议的原告提供的涉及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的《保证合同》、被告徐国良、徐国平、徐国胜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确认书》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是否作为证据采信及其效力认定，本院将于下文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廪溢合伙所述其通过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向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发放贷款，并与各担保人签署担保协议的事实由其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各法律文件中的相关条款。1.原告廪溢合伙与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签署的《委托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固定利率，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225%，逾期罚息利率为上述贷款利率的150%。第十五条约定，合同若发生纠纷，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原告廪溢合伙签署的《贷款抵押合同》“鉴于”部分约定，委托人与借款人就《主合同》项下的债权采取抵押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做抵押担保，已达成一致意见；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时要求将受托人登记为抵押权人，且抵押权人(受托人)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作为抵押权人。《贷款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本合同第1条所指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3.本案多份《保证合同》版本一致，其中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无论债权人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和其他相关费用等)以及债务人按照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承担的所有义务和责任。二、《委托贷款合同》履约情况。2018年7月19日，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接受委托依约向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放款7.69亿元。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通过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向原告廪溢合伙共支付利息27,344,892.36元。系争贷款于2019年1月17日到期，原告廪溢合伙及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共同确认，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已付清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到期未归还本金。三、关于涉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的《保证合同》签约情况。1.三被告分别签署合同编号为A11-2018-TZ(05)-004、A11-2018-TZ(05)-005、A11-2018-TZ(05)-006的《保证合同》，文本显示签约主体为原告廪溢合伙和各保证人，签署日期为2018年。保证人处落款分别显示三被告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徐国良的签字。2.《保证合同》订立时，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国良，三公司董事会均有三名董事，分别为徐国良、徐国胜和徐国平。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均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他人提供担保，由董事会作出决定。3.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作为保证人亦为本案系争贷款提供自然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原告与本案各被告，包括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及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在内，共同签署《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合作框架协议》，协议载明，融资方拟融资总规模为14.19亿元，由廪溢合伙分别通过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漕河泾支行发放6.5亿元，通过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发放7.69亿元。上述协议约定融资担保方式包括濠泉房地产公司、兴力达公司、建配龙公司及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分别为上海上盛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9年12月23日，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分别出具《确认书》，阐述本案系争贷款相关协议的签约过程，并确认“濠泉房地产公司、兴力达公司、建配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时，本人系上述三公司的董事，且上述三公司作为保证人在签署相关保证合同前都依据其章程要求就提供保证担保事进行了内部决策并获一致通过，故签署相关《保证合同》系上述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廪溢合伙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提供诉讼代理法律服务，原告廪溢合伙需于协议签订后三十个工作日支付律师费用35万元，于本案所涉债权大部分获得清偿(偿还金额达到7.69亿元)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另支付律师费85万元。2019年12月12日，原告廪溢合伙向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5万元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本院原告廪溢合伙与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廪溢合伙委托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向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发放贷款，各方成立委托贷款法律关系。原告廪溢合伙依约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人上盛房地产公司到期未能按约偿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告廪溢合伙有权要求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69亿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委托贷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原固定利率5.225%的150%，具体应为年利率7.8375%。《委托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已支付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故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原告廪溢合伙要求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为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本院认为，《委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争议发生时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现原告廪溢合伙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已实际支出35万元律师费，本院对原告廪溢合伙要求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承担这部分律师费用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在《委托贷款合同》并未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胜、被告徐国平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为系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原告廪溢合伙要求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在于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提出由于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新老股东之间未完成公司文件的交接，故对三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原法定代表人徐国良签署《保证合同》未经公司内部的合法授权，公司从未召开董事会，法定代表人系超越职权、擅自所为，原告作为相对人无法提供公司内部决策的依据，非属善意，因此《保证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因此，判断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应当审查该行为是否有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对外担保由公司董事会作出决定，说明董事会是上述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合法决策机关。三被告公司当时的董事会成员为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从本案事实来看，首先，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三人不仅是三被告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也是本案债务的自然人连带保证人，说明其三人对于本案债务实属知情。第二，在本案法律文件签署之前，各方曾就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的融资事宜签订过框架协议，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和三被告公司均为框架协议的签订人，框架协议中明确了三被告公司及三自然人分别会成为融资项目的连带担保方，由此可知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对三被告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宜也属知情和同意。第三，徐国良、徐国胜、徐国平事后还以书面方式承认其当时的决策意见。上述事实表明，本案涉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保证合同》签署时，三被告公司董事会全部成员对此均持同意的意见，原告廪溢合伙亦与三被告公司董事会全部成员均有接洽，即便当时没有取得书面的董事会决议，也无法推翻三被告公司在签约时经董事会全部成员一致决策作出公司意思表示的事实。因此，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否认所涉《保证合同》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濠泉房地产公司、被告兴力达公司、被告建配龙公司应依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廪溢合伙与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签订《贷款抵押合同》，被告上盛房地产公司、被告长宁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东诸安浜路XXX号XXX室等房屋建设工程及相应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本案委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权登记。《贷款抵押合同》中明确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是委托贷款的受托方，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同意接受委托人廪溢合伙的委托作为抵押权人。因此，在本案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中，各方均约定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仅为名义上的抵押权人，而原告廪溢合伙是实际上的抵押权人。现原告廪溢合伙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有权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第三人上海银行虹口支行应予配合。另外，鉴于本案各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无论债权人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物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院对于各被告要求在抵押财产清偿债务之后再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7.69亿元；二、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7.69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75%计算)；三、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万元；四、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上海濠泉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兴力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建配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上海濠泉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兴力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建配龙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的，原告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可以通过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与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宁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东诸安浜路XXX号XXX室等房屋建设工程及相应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2018)长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判决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的部分归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宁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对原告上海廪溢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95,883.2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3,900,883.27元，由被告上海上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徐国良、被告徐国平、被告徐国胜、被告上海濠泉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兴力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建配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宁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张 聪人民陪审员  沈建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李瑶菲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