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民初106号原告（反诉被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科技园（环外）海泰南道38号。法定代表人：邹玉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惠，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雄，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康泰大道6号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苗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观海中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杨树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琦，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泰公司）、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华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天津华泰公司与荣成华泰公司明确反诉原告为天津华泰公司。力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惠、高振雄，天津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雷、杨帆，荣成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贾宇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接收429套电池系统；2.请求判令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连带支付力神公司货款84977025元；3.请求判令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连带赔偿力神公司损失42833769.69元；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日，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战略合作购销合同》约定，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采购10000套电池系统，天津华泰公司预付9000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具体供货以天津华泰公司的采购订单为准。订单货款应在收到货物后15日内付清，天津华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退货或者拒绝收货的，应当赔偿力神公司由此造成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全部损失，天津华泰公司不能按期付款的，每迟付一天，应按照未支付货款金额万分之一的比例向力神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达成后，力神公司组建华泰项目，按照约定采购物料并进行产线建设，按照天津华泰公司采购订单的约定向收货方交付了合格的电池系统，但是天津华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力神公司付款。经过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4月9日，力神公司向天津华泰公司交付合格电池系统1657套，另有429套电池系统具备交付条件，但天津华泰公司拒绝收货，导致力神公司未能交付，且损失持续扩大。就天津华泰公司拖欠的货款，涉案三方当事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荣成华泰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与天津华泰公司共同向力神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天津华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力神公司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一）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后，已经预付了90000000元款项，但是力神公司在供货的过程中存在严重逾期，90%的货物逾期均在一个月以上。（二）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在安装和使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在车辆续航里程短、充电时间长、高压漏电、电池容量不足等问题。对于已经产生的质量问题力神公司未能及时解决，目前已经交付的电池系统仍有571套无法正常装车和使用，力神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天津华泰公司没有关系，是因为力神公司违约造成的。荣成华泰公司辩称，同意天津华泰公司的意见，此外，三方虽然签订了协议书，但是仅表明天津华泰公司委托荣成华泰公司代为付款，荣成华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天津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力神公司交付的571套电池系统予以退货，并返还已付款项51410700元；3.请求判令力神公司赔偿天津华泰公司因兰州市场113台整车退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6463900元；4.判令力神公司返还天津华泰公司已装车电量不足电池包货款23504200元；5.请求判令力神公司延期供货违约金36359800元；6.案件受理费由力神公司负担。力神公司辩称，天津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批订单支付90%的货款后力神公司再发货，即双方对于发货的条件进行了约定，但是天津华泰公司并未支付每笔订单的货款，处于持续的违约状态。虽然力神公司发货的时间存在与订单要求不一致的情形，但是均是双方口头协商的结果且逾期的时间并不长，天津华泰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未催要过。力神公司所发货物均经过相关部门的检测，属于合格产品。天津华泰公司在力神公司提起诉讼之时，方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要求解除合同，明显超过合理的期限。（二）天津华泰公司所反映的问题均属于售后问题，且力神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回复并配合维修。荣成华泰公司辩称，同意天津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神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战略合作购销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货物的品种、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证据2.《协议书》，拟证明荣成华泰公司作为债的加入方向力神公司支付货款；证据3.《会议纪要》，拟证明2017年1月16日，天津华泰公司确认力神公司已经交付电池系统1657套，具备交付条件的成品电池系统429套；证据4.货物发运单，拟证明力神公司已经向天津华泰公司及其指定的收货人交付电池系统1657套；证据5.上海地标6套订单、货物发运单及电子邮件，拟证明力神公司向天津华泰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发送了6套电池系统；证据6.力神公司已经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力神公司已经交付1651套电池系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地标的6套电池系统未开票；证据7.天津华泰公司拒绝收货的通知函及力神公司的回复，拟证明鄂尔多斯市华泰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尔多斯华泰公司）代表天津华泰公司发出拒绝收货通知书，力神公司回复要求其继续接受货物，否则将造成重大损失；证据8.华泰项目订单汇总，拟证明力神公司已经向天津华泰公司交付电池系统1657套；证据9.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支付款项凭证，拟证明两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10000000元，之后再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证据10.北方汽车质量监督检验鉴定试验所出具的《试验报告》，拟证明力神公司在销售电池系统之前已经委托相关机构对于单体和模块的安全性及性能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均为合格；证据11.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关于锂离子电池《检验报告》，拟证明该机构就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系统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均为合格；证据12.华泰项目OQC报检单、出货检验报告，拟证明力神公司在交付货物之前，电池系统的生产工序取得合格报检单；证据13.天津华泰公司延迟入库的订单，拟证明天津华泰公司存在延迟入库的情况；证据14.双方关于售后问题的往来邮件，拟证明力神公司已经对于天津华泰公司提出的售后质量问题进行了解决和回复；证据15.华泰项目违约损失材料清单，拟证明因天津华泰公司要求暂停供货造成力神公司巨大损失。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力神公司最终交付的货物数量为1651套，且存在逾期供货、质量问题等违约情形，天津华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华泰公司与荣成华泰公司之间仅仅是代付关系，不能要求荣成华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华泰公司已经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是力神公司并未解决，且关于质保金的问题亦未落实；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订单中仅能体现数量和要求的交货时间，不能证明实际发货的数量，且力神公司交付货物时存在逾期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套电池系统有其单独的买卖合同；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力神公司开具1651套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供货的数量为1651套；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力神公司仅提供了邮件的电子截屏；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订单不能证明发货数量1657套；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付款情况；对证据10、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仅对于部分项目进行测试，且检测的部分电池系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力神公司单方提供；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力神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形；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力神公司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5真实性不予认可，部分证据未提供原件，且不能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及具体数额。本院综合分析当事人质证意见，对于力神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因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对于力神公司提供的证据1-6、8-11、13-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涉案电池系统买卖合同，力神公司对于电池系统进行检验，且已经实际交付1657套电池系统。对证据7因力神公司提交了该函件发送的电子邮件往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力神公司提供了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力神公司提供了部分原件，对于提供原件的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战略合作购销合同》及入库单，拟证明力神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天津华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证据2.《技术协议书》，拟证明各方签订了技术协议，对于产品的质量进行明确约定；证据3.力神公司电池系统索赔信息分析报告、iEV230电动汽车无法充电故障分析会议纪要、iEV230与XEV260车型续航里程与充电时间测试报告、力神公司电池包现场鉴定会议纪要、售后服务维修系统表，拟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4.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质量问题通知函，拟证明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了函件，因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天津华泰公司要求暂停装车并进行索赔；证据5.571套电池系统存放照片，拟证明目前仍有电池系统因为质量问题未能装车；证据6.汽车销售合同、关于华泰iEV230纯电动轿车相关问题的函、兰州出租车项目会议纪要、汽车购销合同、停车费说明、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三方协议，拟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电池系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天津华泰公司销售给兰州市场的113台汽车退车，造成经济损失；证据7.电池包充放电测试数据，拟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装车后普遍存在电量不足的问题；证据8.拆解报告，拟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力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力神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行为，天津华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笔订单项下的90%货款；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技术标准；对证据3售后服务维修系统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市场索赔信息分析报告、续航里程及充电时间的测试报告系天津华泰公司单方制作，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已经经过强制检验，且技术协议中并未对于续航里程问题进行约定，事故分析会议纪要及鉴定会议纪要均是售后服务问题，且电池系统已交付2年，力神公司也同意进行部分修复；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力神公司对于天津华泰公司提出的售后维修和服务问题已经及时回复，并且解决了相关问题，天津华泰公司发送的索赔函缺乏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存放的是力神公司的电池系统，且未装车的原因系天津华泰公司自行提出的政府调整出租车车身颜色，其没有生产计划所致；对证据6中提供原件的部分合同及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损失产生的原因系力神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天津华泰公司提供的电动汽车配置中误将家用版电池系统装载于出租版汽车；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系天津华泰公司单方制作，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已经经过检验；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家用版电池系统标称容量为2.25Ah，最低容量为2.2Ah，故力神公司并未违反协议约定。本院综合分析当事人质证意见，对于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力神公司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订立了技术协议；对证据3因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未提供原件，力神公司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本身亦无法反映出与力神公司所供应电池系统之间的关系；对证据4力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邮件往来反映的内容为双方在装车及使用过程中就售后问题进行的沟通，且力神公司也对于天津华泰公司反映的情况以书面的方式进行了回复；对证据5力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目前存在未装车的电池系统；对证据6因天津华泰公司及荣成华泰公司提供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显示出天津华泰公司出售的出租版汽车中使用了家用版电池系统配置，且不能证明其损失的产生系由于力神公司供应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7因力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天津华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涉案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证据8因力神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系天津华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涉案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买卖合同订立的情况及具体内容2015年7月1日，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战略合作购销合同》约定，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采购四种电池系统：1.B21纯电动家用版LR1865SZ_88S55P39.20kWh电池系统（物料代码A49）；2.B21纯电动出租版LR1865LA_88S55P34.84kWh电池系统(物料代码A38)；3.A25纯电动SUV家用版LR1865SZ_92S58P43.22kWh电池系统；4.A25纯电动SUV出租版LR1865LA_92S58P38.42kWh电池系统。2015年至2016年天津华泰公司总需求量为10000台，前2000台每kWh单价为2580元，后8000台每kWh单价为2500元，上述价格包括发货到天津华泰公司的包装费、物流费、保险费等总成系统价格。家用版的单体电池容量不低于2.25Ah，出租版单体电池容量不低于2.0Ah，具体规格及技术标准详见技术协议，单独电池系统的各项测试、验证、认证的样品费用和试验费用由力神公司承担，与整车验证相关的测试的样品费用和试验费用由天津华泰公司承担，产品质量标准按照技术协议要求的标准执行。交货地点和收货单位为天津华泰公司，天津华泰公司应在货到后5-10个工作日完成验收，如果10个工作日后未完成验收，则作验收合格对待，装车验收过程中的技术质量问题，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验收标准按照供需双方确认方案以及技术协议标准执行。供需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支付90000000元作为预付款用作启动经费，力神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量产准备工作，包括物料采购、产线建设等。力神公司承诺所需要的10000套电池系统将于2016年底全部完成交付，天津华泰公司至少提前两个月提供书面需求计划，力神公司按照天津华泰公司需求计划安排供货，具体日期由双方另行约定或者以需方订单通知为准。力神公司收到每批需求计划对应货款的90%尾款后2日内安排发货，力神公司在收到天津华泰公司货款后15日内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家用版保修期按照8年或者12万公里，以先到为准，出租版售后模式双方另行协商。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力神公司所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及协议规定的，由力神公司负责包换或者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力神公司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照不能交货处理，如果产品不符合标准及协议约定造成天津华泰公司经济损失，应由力神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力神公司不能按时交付货物的，需提前一周向天津华泰公司书面通知，双方重新协商交货期，按照更新的交货期，每迟交货一天按照未交付货值的万分之一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产品货值的5%。天津华泰公司中途退货，应赔偿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等，天津华泰公司拒绝接货的，应当赔偿力神公司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天津华泰公司不能按期付款的，每迟付一天天津华泰公司应按照未支付货款金额的万分之一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交付产品货值的5%。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力神公司书面形式表示不能交货，力神公司逾期交货并经过催告后不能在约定时间交货或者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力神公司所供应的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且经过改善仍不能满足正常用途，天津华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7月27日、8月8日，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了四份技术协议书，就涉案电池系统的技术要求、产品明细、检验标准、质量要求等问题进行详细约定。天津华泰公司与荣成华泰公司、力神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战略合作购销合同》及相关合同，天津华泰公司应向力神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力神公司同意由荣成华泰公司代为支付，天津华泰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视为荣成华泰公司已经代为支付。荣成华泰公司代天津华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力神公司向荣成华泰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天津华泰公司与荣成华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自行处理，《战略合作购销合同》中交易额是指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的累计交易额。（二）订单发送及供货事实《战略合作购销合同》签订后，包括天津华泰公司在内的关联公司（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和荣成华泰公司）于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向力神公司发送订单10份共计11044套，力神公司共计交付电池系统1657套，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7月6日，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下订单，订购B21出租版电池系统250套，要求到货时间为7月30日；2.2015年7月22日，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下订单，订购A25电池系统8套，要求到货时间为8月20日；3.2015年8月28日，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下订单订购电池系统5850套，其中列明9-12月份的计划数量，未约定到货时间；4.2015年8月28日，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下订单订购电池系统3450套，其中列明9-12月份计划数量，未约定到货时间；5.2015年12月29日，荣成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下订单订购电池系统1200套，其中注明到货时间为12月20日，华泰公司主张该订单项下要求的到货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6.2016年3月18日荣成华泰公司下订单订购电池系统280套，要求到货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25日，力神公司未交付货物；7.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3月9日，天津华泰公司下四份订单订购电池系统六套。针对上述电池系统的订单，力神公司于2016年4月9日前已经完成1657套电池系统的交付。（三）关于力神公司交付的电池系统检验报告的问题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接受力神公司委托，于2012年5月、2016年3月、2016年8月对产品型号为18650（2.0Ah）的锂离子蓄电池，以及于2014年5月、2016年2月、2016年6月对产品型号为18650（2.2Ah）锂离子蓄电池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样品符合《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循环寿命要求及试验方法》。上述检验报告系针对力神公司提供锂离子蓄电池单体、模块的外观、极性、重量、放电量、安全性等指标进行检测。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供应过程中装船、生产随工单OQC报检单显示“华泰B21”抽验判定结果为合格。荣成华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委托北方汽车质量监督检验鉴定试验所对力神公司生产的样品名称为锂离子动力电池模块-18650-55P、锂离子动力电池模块-18650-58P、华泰纯电动汽车电池系统-58P92S、华泰纯电动汽车电池系统-55P88S进行检验，该试验所最终对于蓄电池系统其中6项性能进行测试，2016年1月6日出具的试验报告显示检验结果均为合格，检验的项目主要为过充电、短路、挤压试验。备注部分注明，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及试验方法，该标准共计20项试验，委托单位委托进行6项试验，非全部检验。（四）已经交付货物数量、付款金额及货物现状2017年1月16日，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会议纪要，确认截至2016年4月9日力神公司已经交付电池系统1657套，截至今日鄂尔多斯华泰未装车库存523套（B21出租版515套、家用版8套），力神公司未交付成品库存429套（其中包括A25家用版32套）。关于成品（华泰515＋力神429）库存的处理方式商议如下：在力神仓库和华泰仓库中分别抽取一部分进行性能测试，总结出电池系统状态，确认电池状态可装车后按照下列方式处理，华泰公司提出价格按照1950元/kWh执行，鄂尔多斯基地王总提出整车计划，力神公司根据情况配合装车测验争取三月份形成销售，待成品库存解决后双方协商半成品库存的处理，已经装车的1134套电池系统尽快回款，超期账款金额18839953元（1134套超期账款减9000万元预付款），力神期望在2017年2月末前一次性完成支付。关于已经交付的1657套电池系统，力神公司已经开具1651套电池系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津华泰于2015年8月13日付款90000000元，荣成华泰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至11月17日付款20000000元。（五）关于交付电池系统后双方往来邮件及函件的情况2016年1月26日，天津华泰公司员工向力神公司发送邮件称，鄂尔多斯基地电池系统进行装车后对于54台汽车进行统计，共发生19台故障，其中15台为1K电阻受损，在控制电路进行改线加装，剩余4台故障为高压漏电、欠压电压270V、电量显示不准、不通讯，请力神公司就上述问题进行分析并按照附件格式答复。2016年2月1日，力神公司向天津华泰公司发送整改报告，对于1K电阻问题建议手动更改电路板使S2处于常闭状态，1月19日开始出货的系统使用更新标准，可以不再在线束上增加1K保险，关于电量显示不准确系因为部件装反，不通讯是因为走线不正确，并就上述问题提出具体问题的对策，包括暂时对策和永久对策。2016年2月23日，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近期电池出现单体电压差报警一台、高压漏电一台的质量问题。2016年4月9日，鄂尔多斯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因天津市政府对于出租车车身颜色调整，我司近期无生产计划，无存放地点，请求贵司停止发货。2016年5月23日，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高压漏电、单体欠压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主要涉及总装车间反馈存在上述问题。2016年5月23日力神公司向华泰公司发送整改意见，主张在生产过程中未发现该问题，并提出了暂定对策和永久对策。2016年5月25日，荣成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力神电池质量问题汇总和处理通知，内容为双方多次进行沟通，仍无实质性改善，主要问题为高压漏电、不充电、续航里程不足，要求力神公司停止发货，并象征性索赔30000元。力神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发送索赔反馈函提出，对于质量问题汇总已经形成改善方案，并提出了整改意见，部分问题已经解决并会配合积极做好售后服务，避免问题的出现。双方邮件中具体沟通的事项为：1.安装吊耳上部长圆孔外圆点与箱体上盖Z距离与实测距离不符，力神公司改善方案为华泰让步接收500套后如按照先进先出安装，现已不存在此问题，如未按照先进先出安装，华泰装车一周前通知力神售后，售后现场协助华泰解决此问题；2.缺维修开关，力神公司改善后已经配备齐全；3.支架变形边缘密封海绵条溢出，力神公司改善后期未再发生；4.高压漏电，力神公司改善方案为华泰装车前通知力神售后，售后100%测试绝缘合格后华泰再装车，如不合格由华泰协助力神售后隔离，力神售后在一天内判定是现场或者返厂维修；5.单体欠压，力神公司经整改后未再发生；6.SOC低，力神公司改善方案为系统出货时荷电较低，长时间放置未装车导致，力神售后进行维护；7.电量显示不准，力神公司整改后未再次发生；8.不通讯，力神公司整改后未再次发生；9.电池包不充电1K电阻损坏，力神公司就此问题已经提交改善报告；10.电路板烧坏，力神公司改善方案为华泰和力神质量、技术人员一同分析解决；11.续航里程过短，80%电量只能跑110公里，力神公司改善方案为华泰公司进一步详细反馈，力神公司再进行分析。2016年9月13日，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在路试过程中发现电池包过热导致电池故障灯常亮，2016年9月27日，力神公司向天津华泰公司发送邮件，对于电池高温预警的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预防措施。天津华泰公司单方制作的力神电池故障信息统计分析记载，2015年10月-2018年11月期间市场反馈电池故障167例，主要问题为兰州车辆充电时间长，其他问题包括单体压差大、绝缘故障、接触不良等。2017年1月6日，华泰汽车新能源研究院与华泰汽车质量中心、华泰汽车售后服务部、武汉力神电池签署会议纪要，初步怀疑iEV230车型电池包自放电过快。2017年7月20日，华泰汽车集团抽取iEV230车型、XEV260车型续航里程和充电时间进行测试。2018年3月8日，华泰汽车集团与力神公司、案外人天津新艺电子有限公司对于iEV230车型15块电池包进行现场鉴定，实时数据为6块电池合格，8块电池压差大，由力神公司负责返修，经协商同意力神公司延长修复日期。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15日，华泰汽车集团接受华泰质量中心委托对于B21出租版电池系统进行充放电抽样测试。2019年1月8日至1月9日，对于A25EV家用版电池系统进行现场拆解，其中电芯规定型号为2.25Ah，实际拆解结果为标注电芯2.2Ah。对于上述文件，力神公司主张系由天津华泰公司单方制作，均属于售后服务及维修问题，且关于充电时间、续航里程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技术标准。对于家用版电池拆解后电芯的型号，因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2.25Ah为标称容量，还约定2.2Ah为最低容量，故力神公司并未违反协议约定。2018年12月18日，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发送质量问题通知函，内容为2016年至2018年市场反馈我司电动汽车电池故障，集中的问题是充电时间长、续航里程短、无法启动等，因力神公司电池包存在批量质量问题，对天津华泰公司造成影响，现要求对于电池包退回力神公司并进行相关索赔。2016年6月，荣成华泰公司委托案外人兰州佳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置iEV230汽车113台，合同关于技术参数中电池类型的电量约定为39.2kWh。2016年9月29日荣成华泰公司与兰州出租相关部门签订会议纪要，因续航里程和充电时间达不到要求而整车退货，荣成华泰公司用两辆汽油车置换一台电动车。荣成华泰公司提供了购买汽油车的购车合同、停车费票据、公路运输合同等，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置换义务。天津华泰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针对已经交付而未装车的563套电池系统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1.A38、A49、G03电池系统的单体电芯型号、标称容量、数量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2.A38、A49、G03电池系统常温下的能量测试、寿命、安全性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力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天津华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2.天津华泰公司应否接收涉案429套电池系统并支付货款；3.力神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力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天津华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力神公司应向天津华泰公司及其指定的关联方供应符合协议约定的电池系统，天津华泰公司应支付预付款及货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天津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支付90000000元的启动经费，其关联方向力神公司发送订单，力神公司按照订单的要求交付货物。2017年1月16日，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署会议纪要，确认力神公司已经交付的电池系统为1657套，具备交付条件的成品库存429套。天津华泰公司主张力神公司逾期交货且供应的电池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为保证天津华泰公司的产品供应，天津华泰公司至少提前2个月向力神公司发送书面需求计划，力神公司收到天津华泰公司每批需求对应货款的90%尾款后2天内安排发货。天津华泰公司及其关联方于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向力神公司发送了十份订单，并在订单中记载了每批货物应到的时间，但是天津华泰公司及其关联方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提前2个月发送书面需求计划，且天津华泰公司未依约支付每笔订单项下90%的货款。天津华泰公司主张已经向力神公司支付90000000元预付款，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该款项的用途为项目启动经费，用于量产的准备工作包括物料采购、产线建设等。故在天津华泰公司未依约支付订单货款的情况下，力神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力神公司仍已经按照订单的要求实际发货，天津华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天津华泰公司关于力神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要求力神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力神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力神公司提供的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单体电量为2.0Ah及2.2Ah的电池系统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力神公司供应的电池系统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和安全标准。结合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供应过程中装船、生产随工单OQC报检单，可以初步证明力神公司所供应的电池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涉案购销合同约定，货到后天津华泰公司应在5-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如果10个工作日后未完成验收，则作验收合格对待。天津华泰公司主张该时间应为外观验收的期间，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电池系统存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的隐蔽瑕疵，及涉案电池系统的检测存在的实际困难。此外荣成华泰公司委托了北方汽车质量监督检验鉴定试验所对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系统进行性能测试，在该测试中荣成华泰公司仅对于电池系统的安全性进行检测，并未要求对电池系统是否符合双方订立的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测试。由此可以看出，天津华泰公司在收到涉案货物后并未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全面验收，应按照验收合格对待。即使涉案电池系统存在隐蔽瑕疵，天津华泰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检验要求，而其在力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司法鉴定，明显超出合理期间。第三，天津华泰公司主张在2016年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就电池系统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力神公司辩称邮件中双方系针对电池系统的装车及售后服务问题进行的沟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约定，装车验收过程中的技术质量问题，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解决，且力神公司实际交付的产品质量与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符，经过改善仍不能满足需方期待的正常用途，天津华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天津华泰公司及其关联方虽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力神公司多次反映电池系统装车过程中出现了例如缺维修开关、单体欠压等十一项问题，但其并未说明该问题存在不符合技术协议的情形，部分问题如续航里程短等亦不属于技术协议要求的质量标准。力神公司已于2016年6月2日针对具体问题提出解决方案，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改善措施和现状发送天津华泰公司，天津华泰公司直至力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再次向力神公司发送索赔函，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索赔。第四，天津华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市场索赔信息分析报告、充电时间测试报告、维修系统表、拆解报告等证据，但上述问题并未向力神公司提出，且上述证据中所涉及的内容均属于电池系统安装及售后服务过程中应当解决的问题，并不能证明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第五，天津华泰公司主张供应兰州出租市场的电动汽车因涉案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致整车退货，力神公司应赔偿其损失。通过其提交的采购合同附件中的车辆配置可以看出，其将家用版电池系统装载于出租版汽车，且在出租项目问题函件中明确系由于续航里程无法满足招标文件的要求，荣成华泰公司另行采购汽油车辆，并产生相关损失。因此，天津华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产生系由于力神公司供应的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且续航里程亦不属于技术协议要求的技术标准。第六，关于天津华泰公司主张的电池包电量不足产生的损失问题，因天津华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电量不足，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关于天津华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天津华泰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针对已经交付而未装车的563套电池系统进行司法鉴定，具体事项为：1.A38、A49、G03电池系统的单体电芯型号、标称容量、数量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2.A38、A49、G03电池系统常温下的能量测试、寿命、安全性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电池系统的安全性荣成华泰公司已经在接受货物后委托了检验部门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关于电池系统的电芯型号、标称容量、数量等问题应系天津华泰公司接受货物后自行验收的内容，其在接受电池系统长达三年的时间并未就上述问题提出异议，且在庭审过程中自认电池系统的自然衰减率并无国家标准。故天津华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无必要性及可行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天津华泰公司不能证明力神公司供应的电池系统质量存在与合同约定的要求不符，且经过改善仍不能满足正常用途的情形，对其提出因电池系统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津华泰公司应否接收涉案429套电池系统并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天津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确认已经交付的电池系统为1657套，具备交付条件的成品库存为429套。虽然在会议纪要的前序工作中提出在力神库存及华泰库存中分别抽取一部分做性能测试，总结电池系统的状态可装车后进行处理，但结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验收义务主体为天津华泰公司，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力神公司对于电池系统进行测试，故目前没有对于库存电池系统进行性能测试的责任应归属于天津华泰公司。结合天津华泰公司不能证明力神公司提供的电池系统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天津华泰公司不予接收429套电池系统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涉案429套电池系统的接收对象问题，各方在本案中均不能明确429套电池系统对应的订单，结合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及支付款项的主体均为天津华泰公司，力神公司主张天津华泰公司接收429套电池系统，并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购销合同中约定电池系统的运输及保险费用均由力神公司承担，故力神公司应将429套电池系统运至天津华泰公司并承担运费及保险费用。鉴于天津华泰公司、荣成华泰公司与力神公司签署协议书，确认荣成华泰公司代为支付涉案货款，其性质上应属于债的加入，荣成华泰公司应与天津华泰公司共同向力神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关于支付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涉案会议纪要明确已经装车的电池系统的超期账款为18839953元，未装车的电池系统为523套，包括B21出租版515套、家用版8套。购销合同中约定B21出租版每台价格为89887元，家用版为101136元，故该523套电池系统的总价款为47100893元。结合荣成华泰公司向力神公司付款20000000元，已经交付的1657套电池系统尚欠的款项共计45940846元（47100893＋18839953-20000000）。会议纪要中记载力神公司未交付的成品429套，其中包含A25家用版32套，力神公司主张剩余397套为B21出租版395套及B21家用版2套。天津华泰公司对于货物的品种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应按照会议纪要中约定的1950元/kWh执行，对此，会议纪要中关于该价格仅系华泰集团单方提出，力神公司并未予以认可，在双方均未能按照会议纪要履行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天津华泰公司关于价格变更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429套电池系统包含A25家用版32套、B21出租版395套以及B21家用版2套，结合购销合同中关于前2000套及后8000套电池系统单价的不同约定，429套电池系统的价款应为39036179元。三、关于力神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天津华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接收货物的，应当赔偿力神公司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天津华泰公司中途退货应向力神公司偿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等。本案中，鄂尔多斯华泰公司于2016年4月9日向力神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因天津市政府对于出租车车身颜色调整，我司近期无生产计划，无存放地点，请求贵司停止发货。荣成华泰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向力神公司发送力神电池质量问题汇总和处理通知，要求力神公司停止发货。但2016年4月9日要求停止发货的原因并非力神公司造成，其后的邮件中虽主张电池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但天津华泰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天津华泰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力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为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及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但关于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力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损失的类型及具体数额，本院暂不予支持。关于力神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在天津华泰公司未支付90%订单货款的情况下，力神公司已实际发货，且关于成品库存的处理问题通过签订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协商，且并未明确约定付款的时间，力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天津华泰公司主张货款。故关于力神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力神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天津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交付429套电池系统（具体包括A25纯电动SUV家用版LR1865SZ_92S58P43.22kWh电池系统32套、B21纯电动出租版LR1865LA_88S55P34.84kWh电池系统395套、B21纯电动家用版LR1865SZ_88S55P39.20kWh电池系统2套）；二、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940846元；三、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第一项中429套电池系统后十日内向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036179元；四、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808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5854元，由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28618元，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72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0246.5元，由天津华泰汽车车身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志兰审判员  刘智晶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李林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