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民初2814号原告抚州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汝水森林公园临街店面第5-10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55085086Ｘ4。法定代表人于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涛，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龙，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地所地：抚州市赣东大道345号。法定代表人：张鸿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大平，抚州市审计局人秘科科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真祥，抚州市审计局主任科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845514Ｐ。法定代表人沙海，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抚州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诉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涛、陈海龙、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真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770,55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80,908.22元（以770,55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被告中建一局公司承建由原告发包的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项目。2012年9月，抚州市人民政府决定终止项目，收回土地，并与原告签订《关于解除〈协议书〉和〈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等款项计11323.76万元，协议签订后先支付90%，预留10%待处理完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后再支付。2013年，金国华等三十多位农民工起诉被告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需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案件受理费共计770,554.5元，且该判决已经生效。由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抚州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将原告预留的土地及补偿款中770,554.5元通过财政局划拨给临川区人民法院代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案件受理费。2014年，原告在不知上述事实的情形下，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起诉原告主张工程款、停工损失及利息，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民终字第19号终审判决。该案在执行阶段，原告全部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12月5日，原告向抚州市人民政府请示《关于退还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余款的请求》。2018年1月29日，抚州市人民政府下发“抚府办超字（2018）63号”抄告单告知原告“同意退还余款525.32万元，对市财政代扣用于支付36位农民工工资77.06万元，由临川区人民法院协助将款项扣回归还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在2018年1月29日才知晓其在履行（2014）浙民终字第19号终审判决时超额支付了770,551.5元，综上，由于被告拒不返还款项，现原告根据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至贵院，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诉请的770,554.5元与抚州市人民政府没有关系，抚州市人民政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辩称，1、其不是适格被告，本案标的为抚州市人民政府代扣原告资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此代扣行为是政府的行政行为，法院应当审理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合理；其未与原告及抚州市人民政府就农民工工资问题签订任何合同，也不知此事。其与原告的纠纷在2014年已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案，双方不存在其他纠纷。2、原告提出的资金占用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并未占用原告资金，也不知情，侵犯原告权益的并非中建一局公司，故原告要求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也无任何依据。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纠纷在2014年已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案，原告应当在2014年知道此事实，按其提供的起诉状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年，因此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0日，原告华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江西省抚州市迎宾大道以南、规划道路以北、西一路以西、西二路以东范围内工程名称为“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的所有基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一局公司承建。施工合同对承包范围、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3日，江西省抚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将上述工程地块出让给原告华源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4月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2011年3月9日，原告华源公司向被告中建一局公司发出《进场通知》，内容为：贵司人员、机械可以进入上述工程的红线范围内开始进行场地平整，填土石方、建围墙、搭建施工临时设施（包括配电房、材料库房、钢筋加工、木工制作工棚、职工生活用房、公司管理办公用房）及房产销售中心。被告中建一局公司收到进场通知后，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3月16日、2011年3月28日，原告华源公司与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就“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项目先后签订《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投资协议书》和《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2012年9月25日，原告华源公司（乙方）与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甲方）经协商，同意解除上述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由甲方负责收回土地，支付乙方因解除项目合同所形成的返还款、支付款、补偿款总金额为11323.76万元（返还款是指乙方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支付款是指施工工程款等），甲方同意在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先支付总金额的90%给乙方，另10%待乙方处理完该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后再予支付。此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停止上述项目施工，截至停工日实际完成的工程包括场地平整、围墙、活动板房等临时设施。2012年9月28日，被告中建一局公司以原告华源公司拖欠其工程进度款为由将其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诉请要求原告华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38,016,014元及延期付款违约利息、停工损失5,100,000元等。2014年7月29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甬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华源公司支付中建一局公司工程款4,363,047元及利息损失。中建一局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民终字第19号终审判决，判决华源公司支付中建一局公司工程款4,717,975.2元及利息损失。2017年4月27日，华源公司按终审判决全部履行了债务。又查明，2013年1月，金国华、金幼华等32位农民工以在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未得劳务工资为由将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诉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建一局公司向金国华、金幼华等农民工支付劳务费合计758,13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合计12,424.5元。为解决上述农民工上访问题，2013年7月，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经向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汇报同意后，先从原告华源公司预留10%的补偿款中拨付770,554.5元代为垫付上述农民工劳务费及案件受理费。2017年12月5日，原告华源公司向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书面请示，认为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项目终止以来，华源公司对相关的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要求退还剩余的10%预留补偿款即602.3760万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向抚州市财政局、抚州市投融资管理中心下发抚府办抄字（2018）63号抄告单，抄告内容如下：一、同意退还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余款525.32万元，资金在2012年10月市投资公司转入市投融资中心的补偿款中解决。二、对市财政局代扣用于支付36位农民工工资的77.06万元，由临川区人民法院协助将款项扣回归还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企业营业执照、被告工商基本信息、《关于解除〈协议书〉和〈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金国华等农民工生效判决书、2013年7月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建设工程领导小组向市政府出具《关于解决抚州市新城区商业中心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报告》、抚州市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资金用款审批表、抚州市财政局拨款凭证回单、2017年12月5日原告向市政府请示《关于退还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余款的请示》、抚州市财政局、抚州市投融资管理中心向市政府报告《关于退还华源置业有限公司余款的请示》的意见、抚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抚府办抄字（2018）63号抄告单、（2014）浙民终字第19号判决书、结案通知书、原告支付执行款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予认定。本案争执焦点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3年7月，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决定从原告华源公司预留10%的补偿款中拨付770,554.5元垫付农民工劳务费时，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明确通知了原告华源公司，2012年至2014年，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起诉要求原告华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期间，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华源公司知晓其在抚州市人民政府的预留款中的770,554.5元被扣留代垫劳务费。2017年12月，原告华源公司向抚州市人民政府请示要求返还剩余的10%的预留款，抚州市人民政府下发抄告单后，原告华源公司才知晓此事，而此时，其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原告华源公司的权利受到损害实际发生在其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全面履行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的时间应当为抚州市人民政府下发抄告单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争执焦点二，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和中建一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770,554.5元的责任。首先，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华源公司与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中约定“剩余10%的补偿款等华源公司处理完该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后再予支付”，因此，2013年7月，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农民工劳务费问题，先行从预留款中扣留部分款项代为支付农民工劳务费用，符合协议约定的“处理因该项目引发的债务”的问题，其行为并无不当，因此，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其次，被告中建一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金国华等农民工于2013年将被告中建一局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被告中建一局应当支付金国华等农民工劳务费合计758,13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合计12,424.5元，共计770,554.5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并未自觉履行，为解决劳资纠纷，基于原告华源公司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发包方先为承建方代付农民工工资，之后双方在工程款结算中再予扣除也是建筑行业的通常做法，因此，经当地政府协调，从原告华源公司的预留款中代被告中建一局公司履行以上劳务工资，原告华源公司代垫的劳务工资，本应在与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但由于原告华源公司当时不知情，致使其代垫的劳务工资未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现原告华源公司诉请要求被告中建一局公司返还其代垫的劳务费及案件受理费770,554.5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抚州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计人民币770,55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部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时止）；二、驳回原告抚州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5元，由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李 宁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熊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