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8民初903号 原告：廖长海，男。 原告：杨碑刚，男。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超，男，芷江县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湖南耀邦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卓，男。系耀邦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钰，男，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圣华，男。 被告：肖文，男。 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安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单，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刚，男，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王英，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日岗，男，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长海、杨碑刚与被告湖南耀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邦公司）、湖南耀邦建设有限公司芷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杨圣华、肖文、芷江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扶投公司）、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廖长海、杨碑刚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1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廖长海、杨碑刚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耀邦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钰、杨圣华、扶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单及吴泽刚、交通局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岗到庭参加诉讼，肖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耀邦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杨圣华、肖文连带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535837元，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在工程款限额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2.一切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扶投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将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即冷水溪乡龙孔坪村等七个村的村组公路建设工程（公路全长27.34公里）发包给耀邦公司，并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了施工合同，耀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杨圣华为该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2017年7月底，杨圣华将上述工程中的龙孔坪村红旗田组、大刘田组、立家山组、店背组、井塘边组等的村组公路改、扩建及公路硬化工程共3.836公里以540865.75元/公里的价格包工包料发包给廖长海和杨碑刚。之后，耀邦公司根据冷水溪乡龙孔坪村委会的增项要求，经扶投公司同意，杨圣华将该3.836公里改、扩建公路的挡土墙及大、小涵管等增项工程再次发包给廖长海和杨碑刚，并约定增项的工程款按审计局审计结果结算。2017年11月底，廖长海和杨碑刚承包的冷水溪乡龙孔坪村红旗田组等公路的改、扩建工程如期竣工，并于2018年2月实际投入使用。2018年10月，经扶投公司及交通局验收合格，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经审计后确定合同金额为2074761元，核定金额为2441687元。按照合同约定，耀邦公司应向廖长海和杨碑刚支付工程款2074761元及增项工程款366926元，共计2441687元。但耀邦公司仅通过杨圣华向廖长海和杨碑刚支付工程款905850元，尚欠1535837元，经廖长海和杨碑刚多次催讨，耀邦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付尚欠的1535837元工程款。现廖长海和杨碑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耀邦公司答辩称：1.廖长海和杨碑刚向答辩人主张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廖长海、杨碑刚与答辩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2.廖长海和杨碑刚的农民工工资并无欠付情况，其二人无权向合同相对方以外的答辩人主张任何款项；3.请求驳回廖长海和杨碑刚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杨圣华答辩称：1.与廖长海和杨碑刚还没有结算，而且应当依照答辩人与廖长海和杨碑刚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2.已向廖长海和杨碑刚支付了93万多元的工程款。 扶投公司答辩称：1.扶投公司与耀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已经支付工程款1582万元，现只留有841359元质保金，没有欠付工程款；2.扶投公司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廖长海和杨碑刚只是一个标段的分包人，其根据司法解释将扶投公司列为被告系错列诉讼主体，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交通局答辩称：1.答辩人作为主管全县交通运输工作的行政机关，只负责本案涉及工程的建设管理工作，该工程的发包人为扶投公司，廖长海和杨碑刚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与答辩人及发包人直接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廖长海和杨碑刚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系错列诉讼主体；2.廖长海和杨碑刚作为公民个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其二人与杨圣华之间达成的所谓包工包料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廖长海和杨碑刚不具备直接向答辩人及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3.请求驳回廖长海和杨碑刚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廖长海、杨碑刚及交通局向本院提交的《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各方当事人对合同拟证实的内容有异议，但是经本院认真审查，该合同系扶投公司、交通局与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之间就本县冷水溪乡7个村村组公路的建设工程所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提交的冷水溪乡龙孔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虽然耀邦公司、扶投公司及交通局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庭审查实，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提交的交易明细，因杨圣华当庭对该10万元保证金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提交的委托书，因肖文并未在委托书中签字，耀邦公司也对该委托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提交的结算审核汇总表，经本院审查核实，依法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提交的交易明细，经本院审查核实，依法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申请调取的扶投公司付款审批表等相关结算文件及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的相关审计文件，经本院审查核实，依法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申请杨东海、罗和平出庭作证的当庭证言，本院对廖长海、杨碑刚承包冷水溪乡龙孔坪村村组道路建设、建设有增项以及项目部负责人为杨圣华和肖文在项目部工作的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申请蒋文举、杨凡玉出庭作证的当庭证言，本院对廖长海、杨碑刚承包冷水溪乡龙孔坪村村组道路建设以及项目部负责人为杨圣华和肖文在项目部工作的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申请杨东生出庭作证的当庭证言，因杨东生提前参与本案旁听，故本院依法不准许该证人出庭作证。对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项目目标考核责任制合同》，因该合同系耀邦公司与杨圣华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承包合同》，经本院审查核实，该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廖长海和杨碑刚，属于无效合同，本院仅对廖长海、杨碑刚承包涉案工程及约定的工程价格等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对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二）道路工程A20标会议纪要》及参会记录，因该会议纪要首页并无廖长海或杨碑刚的签字认可，无法确定廖长海、杨碑刚已与耀邦公司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仅对耀邦公司组织施工队人员就工程款的结算召开会议的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对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虽然廖长海和杨碑刚及交通局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是经本院审查核实，该回单能够证实扶投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的95%支付给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承诺书，本院仅对耀邦公司代廖长海和杨碑刚支付农民工工资234000元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2日，耀邦公司向扶投公司出具投标函，耀邦公司愿以15794278元的投标总报价投标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并缴纳240000元投标保证金。经扶投公司依法履行公开招投标程序后，于2017年7月12日，扶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交通局作为发包人代表机构与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地点为芷江县冷水溪乡7个村村组公路，工程量共计27.34公里，工期为150日，工程总价款为15794278元，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委派杨圣华作为项目负责人，合同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出约定，并附工程量清单，双方另签订《廉政合同》及《安全生产合同》。2017年7月27日，杨圣华、肖文与廖长海、杨碑刚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杨圣华、肖文作为甲方将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中的冷水溪乡龙孔坪村大约4公里的公路承包给作为乙方的廖长海和杨碑刚，合同单价为358000元/公里，包工包料，工期为4个月，在工程竣工后，甲方支付乙方80%的工程款，经审计结果出来后，付15%的工程款，余下5%按照业主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合同另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约定并约定由廖长海、杨碑刚向杨圣华和肖文缴纳10万元工程保证金。廖长海于2017年7月27日通过芷江农村商业银行向杨圣华转账6万元工程保证金，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圣华转账4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开始入场施工。2017年8月13日，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向扶投公司和交通局递交工作联系单，就龙孔坪村公路建设增项部分进行说明，龙孔坪村挡墙合计增加1044m³，按合同金额清单报价共计增加652500元，涵管合计增加164m，增加造价估算为132120元，上述增项均经扶投公司、交通局及芷江侗族自治县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盖章予以认可。2017年11月，廖长海、杨碑刚依约完工，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18年2月12日，扶投公司向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060000元。2018年3月20日，耀邦公司就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的工程量核对及工程款计算组织包括杨碑刚的施工队在内的各施工队人员召开会议，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肖文应付各施工队材料及工程款的金额情况。2018年10月30日，包括扶投公司、交通局、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等在内的各单位对冷水溪乡龙孔坪村道路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廖长海、杨碑刚实际完成包括龙孔坪村大刘组等在内的道路建设3.841公里，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委托常德市上德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道路进行检测，项目质量为合格。2019年1月4日，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制作《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结算汇总表》，其中龙孔坪村合同金额为2074761元，结算金额为2524242元。2019年2月1日，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代廖长海和杨碑刚向的施工队的22名工人发放工资共计234000元。2019年2月18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依据湖南天行鉴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芷江侗族自治县政府投资和乡镇审计中心出具的《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制作《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芷审报[2019]126号审计报告》，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即本县冷水溪乡）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17322848元，审定金额为16661359元，其中龙孔坪村合同金额为2074761元，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2524242元，实际审计金额为2441687元。2019年4月29日扶投公司向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760000元。现扶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仅留有5%的质保金841359元。工程完工后，杨圣华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碑刚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碑刚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7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廖长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8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廖长海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8年9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廖长海支付工程款49700元，截止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起诉之日，二人收到工程款共计905850元。 另查明，廖长海、杨碑刚无道路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第一，廖长海、杨碑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第二，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应当如何计算；第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由谁承担。 第一，廖长海、杨碑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 2017年7月12日，扶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交通局作为发包人代表机构与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扶投公司将芷江县冷水溪乡7个村村组公路，共计27.34公里发包给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委派杨圣华作为该项目负责人。2017年7月27日，杨圣华、肖文与廖长海、杨碑刚签订《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龙孔坪村村组公路建设工程部分转包给廖长海和杨碑刚，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由廖长海、杨碑刚进行工程施工，根据本院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调取的审计报告及其他审计文件来看，廖长海、杨碑刚系作为施工主体参与审计会议，且已支付部分的工程款也是向廖长海、杨碑刚支付，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亦能证实这一点。另外，虽然廖长海、杨碑刚并无道路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其二人与杨圣华、肖文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也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廖长海、杨碑刚所施工部分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廖长海、杨碑刚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承包人向本院起诉讨要工程款，系适格原告，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应当如何计算 虽然廖长海、杨碑刚与杨圣华、肖文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方就工程单价的约定以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廖长海、杨碑刚与杨圣华、肖文在《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合同单价为358000元/公里，即使廖长海、杨碑刚承包的工程部分在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与扶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的合同金额为2074761元，但对廖长海、杨碑刚承包的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工程款应当依照358000元/公里计算，经审计结算，廖长海、杨碑刚共完成包括龙孔坪村大刘组等在内的道路建设3.841公里，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应为1375078元。另外，虽然耀邦公司认为廖长海、杨碑刚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在实际施工中有增项，但通过本院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调取的审计报告及其他审计文件来看，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向扶投公司和交通局递交工作联系单中已详细载明工程的增项部分，增项部分均经扶投公司、交通局及芷江侗族自治县农村公路建设领导小组盖章予以认可，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制作的《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结算汇总表》以及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制作的《芷江侗族自治县审计局芷审报[2019]126号审计报告》亦均能证实冷水溪乡龙孔坪村路段在实际施工中确有增项产生，且在庭审过程中，杨圣华认可廖长海、杨碑刚对该项目增项的实际施工，虽然廖长海、杨碑刚与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及杨圣华、肖文未对增项部分的工程价款作出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龙孔坪村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074761元，实际审计金额为2441687元，超出的366926元，系政府审计部门依据单价计算出的增项部分的工程款，廖长海、杨碑刚要求支付增项部分的工程款36692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廖长海、杨碑刚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742004元。 第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由谁承担。 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扶投公司，在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A20标段整体工程完工后，扶投公司已于2018年2月12日向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060000元，2019年4月29日，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后，扶投公司又向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760000元，现扶投公司仅留有5%的质保金841359元，因扶投公司与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在《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预留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待缺陷责任期满一年无缺陷或缺陷得到有效处置时结清，扶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应付的工程款给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因此，扶投公司不应再对欠付廖长海、杨碑刚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交通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代表机构，其主要职责仅为监督和管理工程施工，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且作为发包人的扶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应付的工程款给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故交通局也无须对欠付廖长海、杨碑刚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虽然耀邦公司认为杨圣华、肖文二人与其公司仅是平等主体的合作关系，并非公司员工，且与杨圣华、肖文二人签订了《项目目标考核责任制合同》，故应当由杨圣华、肖文二人承担对欠付廖长海、杨碑刚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但是，根据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与扶投公司签订的《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杨圣华，负责工程款支付和质量安全进度等工作，廖长海、杨碑刚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道《项目目标考核责任制合同》的内容，廖长海、杨碑刚完全有理由相信杨圣华、肖文与其二人签订承包合同是经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授权或同意之行为，廖长海、杨碑刚也是基于对杨圣华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的信任，才敢与杨圣华、肖文两位不具备道路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的自然人签订承包合同，耀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二）道路工程A20标会议纪要》及参会记录中，耀邦公司亦对肖文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应当认定杨圣华、肖文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员，廖长海、杨碑刚向本院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亦能证实这一点。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扶投公司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作为耀邦公司的分支机构，代表耀邦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廖长海、杨碑刚撤回对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的起诉，并直接要求耀邦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2017年7月12日，扶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交通局作为发包人代表机构与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芷江侗族自治县贫困县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二期）村组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扶投公司将芷江县冷水溪乡7个村村组公路，共计27.34公里发包给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耀邦公司芷江分公司委派杨圣华作为项目负责人。2017年7月27日，杨圣华、肖文与廖长海、杨碑刚签订《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龙孔坪村村组公路建设工程部分转包给廖长海和杨碑刚，现工程已全部完工，并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扶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廖长海、杨碑刚承包的冷水溪乡龙孔坪村路段共计3.841公里的道路建设，工程造价共计1742004元，应当由耀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廖长海、杨碑刚与杨圣华、肖文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当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待缺陷责任期满一年无缺陷或缺陷得到有效处置时结清，故耀邦公司现阶段应当支付给廖长海、杨碑刚工程款共1654903.8元（1742004元×95%），因廖长海、杨碑刚已收到工程款905850元，故耀邦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给廖长海、杨碑刚工程款共计749053.8元（1654903.8元-905850元）。肖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耀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廖长海、杨碑刚支付工程款749053.8元； 二、驳回廖长海、杨碑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廖长海、杨碑刚负担11528元，由湖南耀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鹏 程 审 判 员 杨 海 波 人民陪审员 江 代 敬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曾   磊 代理书记员 曾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