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法定代表人：张文国，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贤美，女，汉族，1979年7月12日出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桃明，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海科，男，汉族，1989年7月20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70935R。负责人：李晓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宋桃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练海科、朱贤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贤美系上诉人承保车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一审认定其转换为第三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计算方式错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承保的摩托车上驾驶人员宋桃明和乘客朱贤美受伤，应当按照各伤者的比例来分配交强险份额，宋桃明享有粤Ｓ×××××号车辆的交强险金额为116167.36/188195.36×122000=75306.96元，朱贤美享有粤Ｓ×××××号车较强险的金额为72027.97/188195.33×122000=46693.04元，一审将宋桃明的损失由粤Ｓ×××××号车交强险全部责任错误。各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练海科、宋桃明赔偿朱贤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7804.24元；2.请求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人民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宋桃明、练海科、太平洋保险、人民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练海科持C1型驾驶证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由鸭溪往三合方向行驶，17时53分，行驶至巷三公路36公里300米处，与宋桃明持贵C1D型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宋桃明、乘车人朱贤美受伤及两车、公路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宋桃明、练海科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乘车人朱贤美无责任。朱贤美受伤后到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24日），诊断为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左髋关节运动功能障碍等伤情。2018年11月12日朱贤美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1.误工期为60日-120日、护理期为38日、营养期为30日-60日；2.后续医疗费用约9000元。另查明：1.练海科驾驶的粤Ｓ×××××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宋桃明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朱贤美受伤后，练海科为其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宋桃明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太平洋保险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3.本次交通事故另外伤者宋桃明的损失为116167.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朱贤美与宋桃明、练海科、太平洋保险、人民保险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车辆投保情况、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宋桃明、练海科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朱贤美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朱贤美主张15572.48元，根据其提交的医疗发票，金额为38572.48元，其中包括宋桃明、练海科、太平洋保险垫付的费用，据此认定朱贤美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为38572.48元。2.误工费，朱贤美主张19133.59元（58198元/365天×12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朱贤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朱贤美生活实际情况，可酌情按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根据朱贤美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误工期90天，据此认定误工费14350.19元（58198元/365天×90天）。3.护理费，朱贤美主张4065.17元。朱贤美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4015.3元（38568元/365天×38天）。4.营养费，朱贤美主张3000元。宋桃明、练海科、太平洋保险、人民保险辩称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按30元/天计算，结合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营养期45天，认定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朱贤美主张3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酌情按照80元/天计算，结合朱贤美住院天数，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38天×80元/天）。6.后续医疗费，朱贤美主张9000元，符合鉴定意见，认定后续医疗费为9000元。7.鉴定费，朱贤美主张1200元，符合发票金额，予以支持。8.交通费，朱贤美主张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朱贤美就医及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的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9.病案复印费，朱贤美主张20元，提交了定额发票两张，其余当事人不予认可，该发票没有出具时间，不足以证明系朱贤美受伤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10、其他费用，朱贤美主张513元，提交了三张收款收据，其余当事人不予认可，该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足以证明系朱贤美受伤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2027.97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朱贤美乘坐于摩托车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必然处于摩托车之外，因此应当转化为摩托车的第三人，而宋桃明作为摩托车驾驶人不能转化为摩托车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粤Ｓ×××××号小型轿车的第三人为宋桃明、朱贤美，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第三人为朱贤美。朱贤美的损失应先由两车交强险共同赔偿而宋桃明的损失应先由粤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但两个伤者的损失之和未超过两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因此为最大限度保障伤者的合法权益，应先由宋桃明分配粤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剩余限额5832.64元（122000元-116167.36元）与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共同赔偿朱贤美。粤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剩余限额远小于朱贤美损失的一半，因此朱贤美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832.64元，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195.33元（72027.97元-5832.64元）。宋桃明、练海科均辩称垫付了医疗费要求一并处理，其余当事人均予同意，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采纳。对于太平洋保险超额垫付的费用4167.36元（10000元-5832.64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一并进行处理。综上应由人民保险赔偿朱贤美的损失49027.97元（66195.33元-3000元-10000元-4167.36元），由人民保险支付练海科垫付款3000元，由人民保险支付宋桃明垫付款10000元，由人民保险支付太平洋保险垫付款4167.36元。练海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缺席审判。综上所述，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贤美各项损失49027.97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练海科垫付款300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宋桃明垫付款10000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垫付款4167.36元。五、驳回朱贤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元（朱贤美已预交），由宋桃明负担95元，由练海科负担9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朱贤美的身份是否转化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交通事故中“第三者”以及“车上人员”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只能以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条件下是否身处车内（外）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进行判断。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朱贤美乘坐的摩托车与练海科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由于二轮摩托车的不稳定性，加之朱贤美受伤后晕倒，因此，其不可能在发生事故时仍然在二轮摩托车上，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节点之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即损害结果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外，故一审认定其作为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并无不当。第二，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来看，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对车辆这种高危工具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及时进行救济，旨在确保“第三者”在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时，能够及时从保险人处获得相应的救济，是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而订立的合同，主要目的在于保障车辆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属性。因此，当对“本车人员”与“第三者”的界定存在争议时，应从交强险的性质出发，从有利于受害人获得充分赔偿的公平理念为依据，依法作出认定。结合本案来说，朱贤美乘坐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由交通事故产生的危险后果并不由其所控制，认定其作为“第三者”更符合上述立法目的，使其家人能够获得基本的经济保障。同时，鉴于上述分析，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宋桃明和朱贤美两人受伤，朱贤美的损失可以同时在其乘坐的摩托车的交强险和练海科驾驶的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但一审考虑到两人的损失并未超出两车交强险限额，故径直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在剩余限额内赔偿朱贤美，其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给朱贤美，以最大限度发挥交强险的作用，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