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5222号原告：姜亚萍，女，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天福茗茶销售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法定代理人：何一（姜亚萍之夫），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法定代理人：姜小红（姜亚萍之父），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欣，北京天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北京天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渭阳西路52号。法定代表人：苏庚洵，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三潮，男，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贠军荣，男，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博爱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吴世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男，北京博爱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荣，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亚萍与被告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以下简称二一五医院）、北京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亚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欣、周琴，被告二一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三潮、贠军荣，被告博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孟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亚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87469.09元；（2）护理费：定残前护理费477880元，定残后20年护理费3796000元；（3）误工费：155910.47元；（4）交通费：35143.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元；（6）住宿费：54911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发生费用12173.48元，后续20年辅助器具费用77320元；（8）营养费：55140元；（9）残疾赔偿金：681624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0463.4元（之子）、211626元（之父）、211626元（之母）；（11）康复治疗费：后续20年费用3715729元；（12）复印费：135元；以上共计10197150.64元，要求两被告就以上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9177435.58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本案鉴定费1995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姜亚萍，女，27岁，2018年7月8日因“停经38+4周，不规律腹痛2小时”入住二一五医院处待产，入院查体未见其他异常。2018年7月10日原告经由二一五医院实施腰硬联合麻醉后行剖腹产，产下一健康男婴。产后原告出现烦躁不安、失语，并在数小时内发展为昏迷，二一五医院诊断为脑出血、脑疝，经二一五医院手术治疗后，仍然失语、瘫痪、生活无法自理。2019年1月4日原告转入博爱医院处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2日。出院时病情愈加严重，目前仍然存在言语障碍、右侧肢体运动功能障碍、右侧肢体感觉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等多种病症，需要长期后续治疗。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对其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共同造成了其目前的损害后果。其中，二一五医院的严重诊疗过失直接导致原告脑功能损伤、肢体瘫痪；博爱医院治疗不力，延误康复时机，致使原告病情难以恢复。二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恳请判如诉请，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五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被告处就医时，被告医护人员已经尽到注意义务，鉴定机构已经做出鉴定结论，我们同意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进行相应的赔偿。博爱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博爱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协议、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8日，姜亚萍因“停经38+4周，不规律腹痛2小时”入住二一五医院产科待产。2018年7月10日15：27，姜亚萍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分娩一男婴。20：00术后手术室观察记录记载：手术结束时，患者神志清楚，失语，听力正常，不能伸舌，意识障碍逐渐加重，急诊请麻醉科、神经内一科、重症监护室会诊，并行头颅磁共振、CT检查。经头颅CT检查提示：左侧脑出血、脑疝形成。2018年7月11日1：00，二一五医院为姜亚萍行去骨瓣减压脑内血肿清除术。2018年11月14日，姜亚萍转入二一五医院康复科治疗。2019年1月3日，姜亚萍出院，出院诊断为：左顶叶及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脑疝；孕1产0妊娠38+6周LOA剖宫产等。2019年1月4日，姜亚萍转至博爱医院治疗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出血恢复期（左基底节、颞顶叶，右侧偏瘫，病因不明）；脑血肿清除术后；去骨瓣加（减）压术后；继发性癫痫；剖腹产术后；神经麻痹；痴呆等。姜亚萍于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在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9天，住院费用总额为302723.3元，姜亚萍已预交166000元，尚欠136723.3元未结算。二一五医院与姜亚萍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二一五医院依据协议向姜亚萍支付12万元，并派救护车护送姜亚萍至北京治疗。姜亚萍分别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10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共住院14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10551.32元。姜亚萍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0日因手术后颅骨缺失、脑出血后遗症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天坛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共计56504.79元。姜亚萍分别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0日、2021年3月8日至2021年3月9日因癫痫、脑出血后遗症在延安大学咸阳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共计5609.52元。另，姜亚萍于2019年2月至2021年3月期间到上述医院、北京中医医院、咸阳风轮医院门诊治疗及在康爱多线上购买左乙拉西坦片，共支付门诊医疗费和药费共计12080.16元。另查，2019年3月22日，博爱医院在姜亚萍《第2次出院记录》中建议：出院带药：多烯磷脂酰胆碱胶囊456MG每日两次口服；丙戊酸钠缓释片250mg每12小时一次口服；聚乙二醇4000散10g每日一次口服；水飞蓟素胶囊140mg每日两次口服；盐酸替扎尼定片1mg晨起口服；盐酸替扎尼定片1mg中午12点口服；盐酸替扎尼定片2mg每晚口服；盐酸舍曲林片50mg每日一次口服。2019年4月10日，天坛医院在《出院记录》中建议：出院带药：左乙拉西坦500mg×30×1瓶／每次500mg，口服，每天2次，两个月复查一次血常规，肝功，半年后如无癫痫发作门诊调药。2020年12月17日，博爱医院为姜亚萍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1.药物控制癫痫、降低肌张力、改善认知语言治疗；2.建议每天继续行PT（2次／日）、OT（2次／日）、言语、认知、中医按摩、针灸、音乐、高压氧等康复治疗（1次／日）；3.建议每三个月左右复查头颅核磁或CT、脑电图、下肢静脉彩超、心电图等指标；4.患者生活不能自理，不能独立站立行走，需两人长期护理。庭审中，姜亚萍提交护理协议、护工费收据若干，主张其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21日护工费共计24280元；提交轮椅、护理垫、纸巾等购物发票若干，主张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2173.48元，其中轮椅、助行器费用共计6262元；提交《陕西省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主张姜亚萍系西安市高新区天加福茗茶店职员，根据姜亚萍的收入情况，自损害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919天）的误工费为155910.47元；提交宾馆住宿费发票若干，及姜亚萍之母马××与案外人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代理租赁合同》三份，主张姜亚萍在北京就医时主要由其母亲马××、其祖母崔××照顾，自2019年1月9日至6月8日期间支付陪护家属宾馆住宿费11009元，2019年6月9日至2020年8月14日蛋壳公寓租金42478元；提交火车票、出租车票、停车票、加油票、高速收费票若干，主张因就医产生交通费35143.2元；提交博爱医院门诊收费单和住院费用清单，主张各项康复项目的收费标准；提交复印费收据一张，主张复印诉讼材料支出135元；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长武县洪家镇姜曹村村民委员会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主张姜亚萍之父姜小红（1967年3月3日出生）、之母马××（1966年6月8日出生）、之子何××（2018年7月10日出生）均需姜亚萍抚养，姜小红与马××共生育两名子女。二一五医院对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姜亚萍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姜亚萍主张的费用过高，部分护理发生在咸阳，应以咸阳标准计算；姜亚萍的工资收入虚高；火车票显示从西安到北京往来频繁，跟治疗不具有关联性；住宿费没有必要，属于过度消费；后续康复费用未经鉴定，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姜小红、马××的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复印费同意按70%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姜亚萍申请对其是否具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高院摇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姜亚萍为无民事诉讼行为能力。姜亚萍支付鉴定费39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姜亚萍申请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高院摇号，本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京通法鉴[2020]临鉴字第3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3512号鉴定书）及京通法鉴[2020]精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40号鉴定书）。姜亚萍支付鉴定费16050元。3512号鉴定书结论为：博爱医院在对姜亚萍实施的诊疗行为中未发现存有医疗过错。二一五医院在术后对患者病情出现的异常情况认识不足，4个多小时无会诊记录，亦无病情观察记录，违反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姜亚萍现遗有脑损伤后遗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作用至主要作用。240号鉴定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姜亚萍颅内出血，开颅术后，构成伤残等级十级；其颅内出血现遗有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伤残等级四级；其颅内出血现遗有重度智能减退，构成伤残等级三级。2.被鉴定人姜亚萍目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姜亚萍的损伤建议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4个月。姜亚萍对两份鉴定书提出异议，请求鉴定中心变更二一五医院诊疗过错的原因力为“主要责任”；调整姜亚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调整姜亚萍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21年1月14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书面回复：（一）关于医疗过错原因力的问题。本次鉴定意见中原因力程度的得出考虑因素包含麻醉中用药问题；术后无会诊记录、病情观察记录问题；以及医院在发现脑出血后，于当日进行了有效的手术治疗，避免了更严重结果的发生。听证会上医方陈述新生儿娩出后，对产妇有相应的观察及会诊。医患双方对是否进行会诊及及时的观察持不同观点，因提供的鉴定材料中缺乏会诊记录及对患者病情具体变化情况的病程记录，综合考虑下本案鉴定人认为二一五医院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作用至主要作用。具体的原因力大小，需结合法院庭审情况综合确定。（二）关于护理依赖程度和护理期问题。1.240号鉴定书中有对姜亚萍躯体残疾情况的具体描述，分析说明中仅列出了对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分为综合评价后的结果，并未违反《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相应要求。2.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最终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与其伤残等级相适应，符合其实际情况。3.被鉴定人姜亚萍鉴定时体征已相对平稳，符合评定要求。依据上述标准中附录A.6：“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要求，本次鉴定建议评定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4个月，符合相应的评定标准。4．本次鉴定过程中我中心未收到姜亚萍2020年12月17日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对于上述材料，本次鉴定不予评价。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姜亚萍因“停经38+4周，不规律腹痛2小时”入住二一五医院产科，剖宫产术后出现意识障碍，经头颅CT检查为左侧脑出血、脑疝形成。后二一五医院为姜亚萍行去骨瓣减压脑内血肿清除术，并进行康复治疗。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鉴定，二一五医院在术后对患者病情出现的异常情况认识不足，4个多小时无会诊记录，亦无病情观察记录，违反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姜亚萍现遗有脑损伤后遗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作用至主要作用；博爱医院在姜亚萍的医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因此，二一五医院应当对姜亚萍承担赔偿责任，博爱医院对姜亚萍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姜亚萍产后出现脑出血的症状与二一五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关，不能排除姜亚萍系因自身因素导致脑出血的可能性，二一五医院主要系在发现、诊断疾病的过程中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二一五医院对姜亚萍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就姜亚萍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姜亚萍于2018年7月8日至2021年3月9日已支付医疗费和药费共计350745.79元，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关于定残前护理期，虽然鉴定结论为24个月，但根据姜亚萍的实际情况，其在定残之前确实需要护理，故本院认定姜亚萍的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2021年1月14日）。姜亚萍主张定残前需两人护理，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姜亚萍在该期间确有部分时间由家属陪同到京就医，协助处理住院就诊事宜，其家属因必要陪护而产生的损失亦应计入护理费。本院参照北京、咸阳两地护理行业劳动报酬酌定其定残前必要的护理费为149550元。关于护理依赖程度，根据鉴定结论，姜亚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姜亚萍主张其为完全护理依赖，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人数，虽然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建议姜亚萍需两人长期护理，但博爱医院未就该诊断的依据作出说明，考虑到姜亚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确定姜亚萍的护理人数为1人。根据姜亚萍年龄和身体状况，姜亚萍需长期护理，故本院确定姜亚萍定残后20年的护理费为864000元。综上，姜亚萍的护理费共计1013550元。3.误工费，关于误工期，虽然鉴定结论为24个月，但根据姜亚萍的实际情况，其因伤持续误工，故本院认定姜亚萍的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2021年1月14日）。根据姜亚萍的社保记录和银行流水，姜亚萍近三年平均月收入为3689.94元，故姜亚萍的误工费为111555.78元。4.交通费，姜亚萍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不能与其就医时间相对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姜亚萍的就医地点、次数，本院酌定姜亚萍及其家属陪护就医所必要的交通费为2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姜亚萍共住院340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为17000元。6.住宿费，姜亚萍的家属陪护其来京转院治疗和就医，确需产生一定住宿费，但姜亚萍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日期过长、住宿费用过高，必要的住宿费根据其住院就医的情况酌定为18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已购买的轮椅、助步器根据票据确定为6262元，护理垫、纸巾等纸品按每天10元标准计算至2021年1月14日为9190元。姜亚萍主张按每个轮椅108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以及纸品每天10元的标准，主张后续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77320元，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姜亚萍的营养期为24个月，按照每月1500元标准确定为36000元。姜亚萍主张其营养期至定残前一日，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9.残疾赔偿金，博爱医院对姜亚萍不承担赔偿责任，应按二一五医院所在的陕西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6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姜亚萍的伤残等级，其赔偿指数为90%，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681624元。姜亚萍之父、之母、之子均须姜亚萍扶养，该三人的扶养费根据其年龄、扶养义务人的人数，按照陕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计算为61371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295339.4元。10.后续康复治疗费，关于用药，博爱医院在2020年12月17日的医嘱中虽建议药物控制癫痫，但未载明明确药品名称、用量和时长，其余两份医嘱作出的时间过长，参考性较弱。关于后续康复治疗和检查费，姜亚萍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项康复项目的合理收费标准。故对后续康复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1.复印费，二一五医院同意按70%承担94.5元，本院不持异议。上述费用，由二一五医院按60%的比例对姜亚萍进行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案情酌定为20000元。另外，二一五医院已向姜亚萍支付了12万元，二一五医院的住院费姜亚萍按责任比例尚欠54689.32元未支付，该两笔金额均在二一五医院应赔偿的医疗费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姜亚萍医疗费35758.15元、护理费608130元、误工费66933.47元、交通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住宿费10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663.2元、营养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777203.64元、复印费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驳回姜亚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42元，由姜亚萍负担573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负担19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9950元，由姜亚萍负担5985元（已交纳），由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负担139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姜亚萍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薇人民陪审员  张幼林人民陪审员  卫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培松书 记 员  刘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