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5378号原告：苏州优贝语言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严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功，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子高，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主要负责人：黄佳佳，CEO。被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黄佳佳，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锋，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苏州优贝语言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贝公司)与被告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生上海分公司)、北京大生知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功、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优贝公司与大生上海分公司签订的《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判决大生上海分公司退回优贝公司课费777,600元(已付款金额798,000元-已开课金额20,400元)；3、判决大生上海分公司赔偿优贝公司损失887,588元，包括：优贝公司为销售课程聘请13名员工的人力成本(工资及社保)237,588元、优贝公司为履行协议聘请两家公司进行宣传推广支付的推广费用450,000元、优贝公司单方终止推广合同应支付的违约金200,000元，以上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对后续产生的损失优贝公司保留再次追索的权利；4、判决大生公司在大生上海分公司不能履行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7日，优贝公司与大生上海分公司签订《51Ta1k经销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由优贝公司在合作区域苏州市内(含下属昆山、常熟、张家港、太仓市)作为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唯一经销商，销售大生上海分公司在51Talk无忧英语官方网站(www.51talk.com)上标明的英语课程。优贝公司同时作为合作区域内的唯一渠道商，其他企业或个人有意向在合作区域内开展业务的，大生上海分公司应通知优贝公司，将其作为优贝公司的二级代理。大生上海分公司应定期将合作区域内通过优贝公司渠道缴费和注册的学员情况反馈给优贝公司。此后，双方又订立《51Ta1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对价格、服务内容、服务人数、各自的权利与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并约定如发生争议，由大生上海分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订立后，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提供了苏州区域总代理证、苏州区域渠道代理商证及书面授权书。其中，书面授权书上，大生公司也一并加盖公章。自2017年1月25日起，优贝公司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支付课程服务费用798,000元，大生上海分公司开具同等金额发票。优贝公司安排学员登录相关网站开展学习。2017年8月3日，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发送《关于我司员工闻智佳伪造公司印章涉嫌刑事犯罪的告知函》，告知优贝公司，由于该公司与优贝公司对接的员工闻智佳伪造公司印章，该公司与优贝公司所签订合同上的印章是假的，该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优贝公司得知后，即与大生上海分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合同履行事项，但大生上海分公司未予答复。此后，大生上海分公司再无任何服务人员与优贝公司对接，优贝公司不但无法继续开展合作事项，甚至还发现在合作区域内有其他培训机构在销售大生上海分公司的课程。优贝公司曾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派人与优贝公司协商，解决后续事宜。两被告收到后，大生上海分公司作出回函，对优贝公司提出的要求置之不理、百般推脱，导致优贝公司无奈之下只得提起诉讼。优贝公司认为：优贝公司与大生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向大生上海分公司付款，大生上海分公司开具发票，优贝公司发展的学员登录相关网站开课，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合同。大生上海分公司在其回函中对此也予以承认。与优贝公司对接的人员系大生上海分公司员工，其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不能免除大生上海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责任。现大生上海分公司拒不按约履行，且在优贝公司寄送律师函后仍置之不理、百般推脱，同时还授权其他机构在苏州区域内进行销售，大生上海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优贝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优贝公司决定与大生上海分公司解除相关合同，并要求其承担如下责任：1、返还优贝公司缴纳的剩余课时费用。根据优贝公司统计，优贝公司已支付课时费用798,000元，大生上海分公司仅开课20,400元，应返还剩余未开课时费用777,600元；2、优贝公司为开展合作，聘请多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销售大生上海分公司的课程，支付人力成本237,588元；3、优贝公司为履行协议，聘请两家第三方公司进行宣传推广，共支付推广费用4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优贝公司与两家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承担违约金合计200,000元；4、优贝公司为履行协议，发展个人区域代理商2家、机构经销商7家，如合同正常履行，优贝公司将获得每课时不低于11元的差价赢利，因大生上海分公司违约，并且对优贝公司的要求一直置之不理，致使优贝公司只得暂缓与各代理商履行合同，现双方合同解除，必然导致优贝公司与各代理商和经销商的合同亦无法继续履行，优贝公司不但无法取得预期收益，并将面临多起诉讼，对于优贝公司在本次起诉时尚未全部发生的损失，优贝公司保留在其发生后向两被告再次提出主张的权利。大生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在大生上海分公司不能履行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遂起诉。大生上海分公司、大生公司共同辩称：一、优贝公司主张解除的四份协议都是无效的，上面的公章不是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合同章，是伪造的，包括协议条款都和大生上海分公司的正常协议条款有出入，里面设置了很多对优贝公司有利的条款。四份协议是由当时公司的客户经理闻智佳提供给优贝公司的，优贝公司在2016年底与闻智佳接触，提出采购大生上海分公司的课程用于销售，并希望成为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区域经销商，当时闻智佳已知公司内部通知自2017年1月起取消经销制度，所有课程必须通过直销方式销售，闻智佳也把公司销售制度调整事宜告知了优贝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勇，但是丁勇坚持要求闻智佳通过疏通关系的方式提供经销协议，帮助其取得经销资格。此后，闻智佳为了获得业绩，采用私刻印章的方式，伪造了四份协议，系争协议本身是优贝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依靠闻智佳获得的，其在获得协议的同时，已经客观上知道大生上海分公司已经取消了区域经销制度，这份协议在真实性上不具备任何合理信赖的外观基础，优贝公司基于该份协议作出的任何成本投入都无权向大生上海分公司主张。2017年6月左右，大生上海分公司发现闻智佳存在伪造合同和私刻印章的行为，便及时向公安报警，目前闻智佳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优贝公司也在同年7月份向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进行报案，相关案件已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公安)一并处理。二、关于优贝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1.关于尚未开课的课程款返还，优贝公司主张777,600元，实际上，根据闻智佳提供给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加盖优贝公司虚假公章的《服务协议》，大生上海分公司需向优贝公司提供36,000次课程，对应金额864,000元，在收到优贝公司支付的课程款后，大生上海分公司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已陆续向优贝公司提供了共计35,990次课程，对应863,760元，未开课课程仅剩10次。根据闻智佳向徐汇公安作出的解释说明，大生上海分公司在向优贝公司提供课程后，优贝公司就已经将该些课程销售给了案外人上海港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骏公司)，且据闻智佳回忆，其二次转让的价格约为26元/次，高于大生上海分公司销售给优贝公司的单次课程价格，优贝公司获得二次课程销售款95万元，在此过程中，获益近20万元。2.关于人力成本，优贝公司称人力成本系用作销售课程，然根据目前证据，优贝公司仅销售10人计1,000次课程，实际花费的人力成本却高达237,588元，这样的投入不具有合理性，是虚构的成本。且据大生上海分公司了解，优贝公司除销售51Talk课程外，还存在其他语言培训项目，该等人力成本的投入，完全无法与本案系争《服务协议》的履行和销售大生上海分公司的课程有任何的关系。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提供的36,000次课程均已经通过闻智佳的协调直接销售给港骏公司，优贝公司在此后并未向大生上海分公司采购任何课程，在此情况下，优贝公司投入近24万元的人力成本用于销售课程，显然不合理也不客观。3.关于推广费，根据合同，推广公司需要提供每月不少于2场推广活动，截止目前，优贝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客观发生了推广服务，推广服务得到了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两被告高度怀疑推广合同的真实性及优贝公司提供这份合同的用意。每份合同项下，优贝公司均提供了支付服务费的凭证，无一例外，这些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底，且支付时间较为统一，都是在11月份，但在2017年7月，优贝公司实际已经就闻智佳伪造合同、私刻印章的行为向苏州市吴中区公安局进行了举报，大生上海分公司也在此后提请优贝公司注意公司员工存在犯罪行为，并告知优贝公司该等合同因系伪造故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优贝公司仍选择向第三方支付推广费，而且在第三方没有提供任何推广成果的前提下，两被告怀疑服务费的客观真实性及与本案争议的课程销售的关联性。4.关于违约金，大生上海分公司不认可推广合同的真实性，对违约金条款也不认可，且是没有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应当获得支持。优贝公司补充：1.关于港骏公司的问题，优贝公司确实向港骏公司出售了33,000次课程，合同金额854,500元，但港骏公司仅支付848,740元，对应32,774次课程。对优贝公司来讲，最担心的是大生上海分公司到底有没有给港骏公司开课，港骏公司会不会再向优贝公司要求返还课费，大生上海分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为优贝公司开完全部课程。2.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闻智佳虽然伪造阴阳合同，但其是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员工，在和优贝公司打交道的过程中，是以大生上海分公司销售的名义出现的，并且大生上海分公司在事后也收了优贝公司的款项，也开了课程，优贝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双方之间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也得到了履行。3.关于损失问题，对于这些损失，由法庭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但是需要提出的是，2018年7月，优贝公司知道闻智佳犯罪，并不代表合同必然终止，因为闻智佳是大生上海分公司员工，大生上海分公司管理不善，应当就员工作假承担责任，大生上海分公司只是要求优贝公司去备案，从未提出解除合同，即便到2018年12月，大生上海分公司回复优贝公司律师函时，也没有提出过要解除合同，与此同时，优贝公司和第三方广告公司已签署协议，只要协议没有终止，优贝公司必须按照广告公司合同约定付款。优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7日《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大生上海分公司、乙方为优贝公司；1.1产品或课程：指甲方51Talk无忧英语官方网站(网址为：www.51talk.com)上标明的英语课程；2.1合作形式：乙方为合作区域(如2.3所示)内甲方唯一经销商，有权在合作区域内销售双方合作的产品或课程，如有其它企业或个人意向成为甲方的该区域经销商，甲方需及时通知乙方，该企业或个人应作为乙方的意向二级代理经销商，确定二级经销商身份后，其课程销售工作应计入乙方课程销售体系计算；2.2合作产品或课程：51Talk官网上所列课程，且甲方允许乙方线下产品、课程或服务(如为了增强市场推广效用而作为第三方质量评测引入的产品等)与甲方的线上课程同步使用和推广；2.3合作区域：江苏省苏州市(含昆山市、常熟市、张家港市、太仓市)；2.4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有效期届满，乙方拥有优先续约权，如双方未续约的，乙方无权再继续销售甲方产品，同时乙方应及时撤销与甲方产品相关的宣传、推广；2.5合作期内，甲方在合作期内单独在线下开拓的学员需归属到乙方区域内，并及时报备给乙方；3.1根据本协议的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销售甲方产品或课程；3.2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合作内容销售甲方产品或课程；3.7乙方销售课程的价格以甲方届时提供的报价单为准，并须按甲方规定进行分配课程，具体以甲乙双方签署的课程购买协议为准；3.12乙方不得经营与甲方同类、价格大致相同的竞争性产品；3.14甲方为乙方提供合作授权文件；6.3除本合同有特别约定之外，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自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后3日内，违约方不停止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解除本合同的通知到达违约方时本合同解除，解除合同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等等。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优贝公司公章。2、《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大生上海分公司、乙方为优贝公司；……2、甲方应在协议生效后，承担部分乙方对个人、企业和机构客户的销售及其他服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话销售、账号注册、预约体验课、课程咨询和未来可能产生的续费工作等相关产品、销售服务，并且甲方需参与乙方市场活动(如公益讲座和宣讲会)，另有品牌、产品和平台使用方法介绍，以上服务，包括培训工作，甲方不对乙方收取任何费用；8、甲方允许乙方销售甲方任何产品，包括未来可能上线的“在线一对六”产品(课程内容含美国小学课程，授课老师不仅包含菲教，还包含欧美教师)，甲方未来可能上线的所有产品，同样授权乙方为苏州区域唯一经销商，并同样享有销售此类产品给二级经销商的权利，具体细则参见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签署的《经销商合作协议》；等等。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优贝公司公章。3、2017年1月16日《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优贝公司、乙方为大生上海分公司；根据甲方在本协议项下选择的课程类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为：服务类型：菲教一对一产品，课程方案：10,000次，人数：不多于1,000人，机构优惠总价：240,000元，机构优惠单价：24元/次，支付日期：不晚于2017年1月25日；上述价格的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在本价格有效期内增加产品课程方案，可按以上价格签署补充协议，在本价格有效期之外，即2018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如果调整价格，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价格涨幅不超过5%，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价格涨幅不超过先前价格基础的6.50%……；本课程服务的对象为甲方指定学员和甲方合作推广区域通过甲方渠道注册的学员，甲方指定学员参加课程时应向乙方提供甲方盖章同意的证明文件或指定联系邮箱发出的开课学员信息表，每位学员分配课时次数不低于100次，该课程只能由甲方企业员工、甲方机构或甲方合作机构内部学员使用，不得在网上转售；甲乙双方课程服务联系人：……乙方联系人姓名：闻智佳，手机：XXXXXXXXXXX，邮箱：richardwen@51talk.com；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等等。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优贝公司公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4、2017年4月5日《〈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优贝公司、乙方为大生上海分公司；……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了《服务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原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根据甲方在本协议项下选择的课程类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为：服务类型：菲教一对一产品，课程方案：10,000次，人数：不多于100人，学校优惠总价：150,000元，学校优惠单价：15元/次；本课程服务的对象为甲方指定的职工与学员，甲方职工与学员参加课程时应向乙方提供甲方盖章同意的证明文件，每位员工分配课时次数不低于100次，该课程只能由甲方学校职工与学员使用，不得在网上转售；等等。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优贝公司公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5、名片一组、苏州区域总代理证、苏州区域渠道代理商证、《授权书》，《授权书》内容：苏州优贝为大生公司苏州区域总代理，也系唯一经销商；苏州优贝有权授权合作区域内的其他企业或个人为二级经销商，即苏州优贝为苏州区域渠道代理商，二级经销商的行为由苏州优贝管控；苏州优贝有权在合作区域销售51Talk官网上所列课程，并可与自身的，或代理的其他产品、课程和服务等相结合；苏州优贝在合作区域有自主定价权……；《授权书》落款加盖大生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6、兴业银行汇出回单4张，欲证明优贝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支付240,000元、于2017年2月27日支付192,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支付216,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150,000元；合计798,000元。7、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欲证明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开具总金额798,000元的发票。8、2017年8月3日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发送的《关于我司员工闻智佳伪造公司印章涉嫌刑事犯罪的告知函》，内容：……我司大生上海分公司发现我司负责与贵司对接的员工闻智佳私刻我司和贵司的印章并伪造了双方的合同，据我司了解，在我司存档的使用我司标准版本的合同上加盖了贵司虚假的印章，而闻智佳向贵司提供的合同并非我司标准版本，相关合同条款也不符合我司要求，且加盖的我司印章也是伪造的，我司已经于2017年7月17日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报案，该局已经决定立案。我司获悉，贵司也已经就闻智佳涉嫌刑事犯罪一案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报案，该局于2017年7月27日向我司递送通知书要求调取相关证据，我司会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提供所需证据并配合调查……。9、2017年11月12日收据、名片、墨丁国际英语办公场所照片及合作单位证书，欲证明大生上海分公司在双方合作区域内另行委托第三方(墨丁国际英语)销售课程，购买人为优贝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旭。10、2017年12月6日优贝公司委托律师向大生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内容：……一、经查，贵司上海分公司与我委托人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了《经销商协议》和《服务协议》约定：我委托人系苏州区域(苏州市、昆山市、常熟市、太仓市、张家港市)的总代理，销售贵公司课程，协议对经销年限、区域、服务价格、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都做了明确约定，并由贵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了特别授权委托书；二、我委托人按照协议约定于2017年6月支付了课程费80余万元，贵司也全额开具了发票给委托人，委托人依约积极开展各项推广、销售和渠道布局工作，并与多方渠道达成合作，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书，可是不久，被贵司上海分公司客户经理告知其辞职，我委托人得知后，便提出要求与贵司的上海分公司新的负责人员对接及核对完成课程，可是被告知我委托人与贵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留存在我委托人处协议上盖的公章，非贵司公章系伪造，此后再无人与我委托人联系，导致我委托人长时间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工作；……四、最近我委托人又发现贵公司的上海分公司，未经我委托人同意，擅自将由委托人总代理销售的课程，已另行委托其他机构在苏州范围内从事与委托人销售同类的课程，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理应依法承担因违约给委托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等。11、2017年12月14日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回函，内容：……根据我司核算，贵司已向我司支付864,000元课程费，我司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已按照加盖我司真实印章、编号为ZHX-B2B-SH083的《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贵司提供了上述协议下35,990次课程，对应开课金额为863,760元，我司尚未开课的金额仅为240元，相当于10次课程，根据约定在贵司提供开课人信息后我司可立即配合开课；闻智佳私刻我司印章并冒用我司名义与贵司签署的《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及向贵司出具的代理商授权文件等均系伪造，对我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司已将相关情况说明和证据材料递交给公安机关……；等等。12、优贝公司自行制作的《51Talk线上课程开设汇总表》、微信群聊天记录、电子邮件、《51Talk课程库存表》，欲证明大生上海分公司累计为优贝公司开课10人计1,000次课程。13、优贝公司投入人员工资费用清单、员工薪资发放清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扣缴所得税申报表、社保结算表及缴费明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5份，欲证明优贝公司为履行本案系争协议，支出13名员工(含5名正式员工)工资及社保237,558元。14、2017年2月16日优贝公司与苏州暖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市场推广服务合同》、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发票、2017年3月-2018年2月51talk线下体验活动排班表、活动材料(物料清单、签到表、现场照片)，欲证明优贝公司为履行系争协议，支出推广费用150,000元。15、2017年2月23日优贝公司与苏州市惠意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营销外包协议》、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发票、51talk—B端走访机构汇总单及每月明细、51talk—B端签约机构确认单、51talk地推收集有效数据移交汇总单及每月明细，欲证明优贝公司为履行系争协议，支出营销酬金300,000元。16、优贝公司与蒋胜国、夏雨希签订的《优贝—51Talk二级经销商合作协议》；与苏州菲斯科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优贝无忧(个人—渠道)经销商合作协议》；与苏州迈瑞博健身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优贝无忧(机构)经销商合作协议》；与吴中区金庭冶源艺术文化培训中心签订的《服务协议》《优贝无忧(机构)经销商合作协议》；与苏州菲斯科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优贝无忧(机构)经销商合作协议》；与熠辉才艺培训中心签订的《服务协议》《优贝无忧(机构)经销商合作协议》；与苏州博仁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优贝无忧(机构)经销商合作协议》；与苏州倍思创艺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优贝无忧(机构)经销商合作协议》；欲证明优贝公司为履行系争协议，发展个人区域代理商3家、机构经销商6家。另根据协议，优贝公司向各二级经销商收取10,000元-100,000元不等的渠道代理费或品牌加盟费。大生上海分公司、大生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4，认可是原件，但并非大生上海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同于大生上海分公司的正常协议版本，均系闻智佳伪造；对证据5名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证据均系闻智佳伪造；对证据6-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大生公司自2017年1月起就已经取消了经销制度，墨丁国际英语是大生公司的采购商并非经销商，证书上也只是写合作单位；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表格系优贝公司单方面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对优贝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劳动合同上的工资与优贝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不一致，且部分工资支付时间在闻智佳刑事案件事发之后，看不出与履行本案系争协议的关联性，实际上，优贝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将课程转售给港骏公司，在此以后，优贝公司并未从大生上海分公司处获得任何课程，实际不需要产生人力成本用于销售课程；对证据14-15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支付时间均在闻智佳刑事案件事发之后；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确认合同项下交易是否真实发生。大生上海分公司、大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2月27日《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优贝公司、乙方为大生上海分公司；根据甲方在本协议项下选择的课程类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用为：服务类型：菲教一对一产品，课程方案：10,000次，人数：不多于100人，机构优惠总价：240,000元，机构优惠单价：24元/次，支付日期：不晚于2015年1月25日；服务类型：菲教一对一产品，课程方案：10,000次，人数：不多于100人，机构优惠总价：240,000元，机构优惠单价：24元/次，支付日期：不晚于2015年3月31日；上述价格的有效期为3个月，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在本价格有效期内增加产品课程方案，可按以上价格签署补充协议，在本价格有效期之外，如需增加产品课程方案，需按照最新报价签署合同；本课程服务的对象为甲方指定的学员，甲方指定学员参加课程时应向乙方提供甲方盖章同意的证明文件或指定联系邮箱发出的开课学员信息表，每位学员分配课时次数不低于100次，该课程只能由甲方企业员工、甲方机构内部学员使用，不得在网上转售；甲乙双方课程服务联系人：……乙方联系人姓名：闻智佳，手机：XXXXXXXXXXX，邮箱：richardwen@51talk.com；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等等。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优贝公司字样公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优贝公司、乙方为大生上海分公司；……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的《服务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原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甲方在原协议项下选择的服务类型外，增加服务类型如下：服务类型：菲教一对一产品，课程方案：16,000次，人数：不多于70人，企业优惠总价：384,000元、企业优惠单价：24元/次；本协议为封闭式协议，总采购课次数为16,000次课次，采购总价为384,000元，单价24元/课次，若将原协议下的服务类型并入计算，总体采购课次数为36,000次，采购总价为864,000元，如需采购更多课次，需重新签订协议。针对增加的服务类型，甲方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168,000元，2017年4月17日前向乙方支付216,000元……；本课程服务的对象为甲方指定的学员，甲方指定学员参加课程时应向乙方提供甲方盖章同意的证明文件或指定联系邮箱发出的开课学员信息表，每位学员分配课时次数不低于100次，该课程只能由甲方企业学员使用，不得在网上转售；等等。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优贝公司字样公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公章。3、(2019)沪东证经字第4415号《公证书》，欲证明51Talk内部系统开课记录显示，优贝公司名下已开课学员350人，已开课程次数35990次。4、2017年8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立案告知书》、2017年8月3日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发送的《关于我司员工闻智佳伪造公司印章涉嫌刑事犯罪的告知函》、2017年12月14日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回函。5、闻智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本人闻智佳，原大生上海分公司员工，负责对接优贝公司的课程销售活动。自2016年11月起，我开始与苏州优贝洽谈公司课程销售事宜，期间，苏州优贝表示，希望成为大生上海分公司的经销商，合作销售课程。2017年初，大生公司总部通知所有销售人员，公司将取消区域经销制度，内部也不再审批任何经销协议。此后，我向苏州优贝披露了公司已全面取消区域经销制度，但是苏州优贝仍然希望获得经销商资格，并表示希望我做一些疏通工作，在此情况下，我通过私刻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向苏州优贝提供了盖有假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经销商合作协议》，但是，在提供该份假经销协议时，我如实向苏州优贝告知了大生公司已全面取消区域经销制度，所有课程仅能通过直销方式销售，对该等事实，苏州优贝是完全知晓的……；等等。6、招商银行收款回单5张，欲证明优贝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支付240,000元、于2017年2月27日支付192,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支付216,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150,000元；另案外人任某某于2017年4月14日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支付66,000元，摘要：苏州优贝；以上合计864,000元。7、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样式、大生公司合同专用章样式。8、2017年6月29日港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内容：我司与优贝公司的合作自2017年2月开始，……课程开通也自今年2月开始，共开通课次数33,000次。9、2017年2月《课程采购协议》、2017年4月18日《补充协议》，欲证明苏州优贝将自大生上海分公司处采购的课程转售给港骏公司，共计33,000次。优贝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2不予认可；对证据3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大生公司的内部系统，对该系统反映的开课情况不予认可，优贝公司手中已开课的10名学员也不在公证书名单里；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不予认可，闻智佳系大生上海分公司员工，其如果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6，除任某某的一笔外，对其余付款均予以认可；对证据7，对大生上海分公司印章，以公安鉴定结论为准，对大生公司章，无法分辨；对证据8，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9，没有原件，但内容与优贝公司持有的协议一致，虽然协议约定的采购课程数是33,000次，但港骏公司未付足，实际付款金额对应课程数为32,774次。审理中，本院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闻智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审理情况。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起诉意见书》：2017年1月至4月间，闻智佳为提高个人在公司中的业绩，伪造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优贝公司多次签订合同(两份合同、两份补充协议、一份代理授权)，并在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2次。闻智佳到案后供述：其自2016年3月进入大生上海分公司工作，在公司担任销售，工作内容为销售51Talk无忧英语产品。优贝公司是其2016年11月份找来的客户，洽谈向大生上海分公司购买课程的事情，由于两家公司对合同条款有分歧，一直到2017年1月份合同都没签，主要存在代理授权、产品报价时间、产品的数量价格等三个方面的分歧。当时这单业务一直是其在跟进，因为年初公司销售业绩很差，课程卖不出去，为了能拿下这单业务，提高自己和公司的业绩，就想到弄阴阳合同，伪造了两家公司的印章。其准备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专门给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合同条款是根据大生上海分公司的合同模板来写的，加盖其私刻的优贝公司印章；一份是给优贝公司的，其修改了合同，将优贝公司的要求写进合同，即允许优贝公司作为苏州区域总代理，加盖其私刻的大生上海分公司印章。2017年6月，其准备和公司交接工作，当时优贝公司提出要来上海和新的销售负责人认识下，其知道优贝公司如果来人的话，阴阳合同的事情肯定会穿帮，于是将此事告知了优贝公司，并向大生上海分公司相关领导坦白了此事。优贝公司质证表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大生上海分公司所持《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上优贝公司印章是虚假的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大生上海分公司、大生公司质证表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审理中，本院传唤闻智佳到庭作证，闻智佳陈述：其自2016年3月进入大生上海分公司担任销售，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业务员出去拉业务，根据业务拿提成，谁谈的业务谁作为合同联系人。本案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是第一次合作。2016年11月，其与优贝公司业务板块的负责人丁勇取得联系，沟通到2017年1月份时还比较顺利，但双方存在几个分歧，主要在于大生公司在洽谈过程中取消了经销制度，以及保价政策(线上线下差额保价)、保价时间(大生上海分公司只能承诺3个月，苏州优贝提出的是1年)，一直到2017年2月，为了签下这单业务，其伪造了双方印章，把协议签掉了。其在与优贝公司接洽时，告知优贝公司保价时间和价格幅度其是没有权限决定的，也向优贝公司告知过公司取消区域经销制度的事情，优贝公司要求其帮帮忙。《授权书》上加盖的大生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是其伪造的。优贝公司向大生上海分公司采购课程后销售不出去，其遂介绍港骏公司向优贝公司采购课程，同时伪造了15元/次的协议，差额部分由其委托朋友任某某补足。因为系统里还是优贝公司的名字，港骏公司购买课程后找其开课，其遂以私刻的优贝公司印章出具开课证明，上传到系统，财务核实课程余量后开课。优贝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表示，优贝公司无法知晓闻智佳私刻印章的事实，闻智佳以销售名义与优贝公司接洽，根据认人不认章原则，优贝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闻智佳是代表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签订协议，也有相应的权限。优贝公司不认识任某某，也不认可其支付款项的行为。大生上海分公司、大生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生公司系51Talk无忧英语在线培训平台经营者，网址www.51talk.com。2016年11月，优贝公司拟采购51Talk英语课程，由大生上海分公司销售人员闻智佳与优贝公司进行洽谈磋商。因双方就部分关键条款无法达成一致，闻智佳为促成交易，私刻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优贝公司订立《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授权优贝公司作为大生上海分公司苏州区域唯一经销商；闻智佳同时利用私刻的大生上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优贝公司订立《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由优贝公司以24元/次的单价向大生上海分公司采购课程27,000次，以15元/次的单价向大生上海分公司采购课程10,000次。前述协议签订后，优贝公司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支付课程款798,000元，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另一方面，闻智佳私刻优贝公司公章，与大生上海分公司订立《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由优贝公司以24元/次的单价向大生上海分公司采购课程36,000次，金额864,000元。双方课程款差额部分，由闻智佳安排案外人任某某补足。2017年2月-4月，优贝公司陆续将自大生上海分公司采购的课程转售给港骏公司，共计33,000次。2017年3月-5月，大生上海分公司根据优贝公司指示，陆续为优贝公司指定学员开课1,000次。2017年6月，因工作变动，闻智佳主动向优贝公司、大生上海分公司坦白了私刻印章签订阴阳合同的事实。后优贝公司、大生上海分公司各自向公司所在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8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对闻智佳刑事立案。后因双方就系争协议继续履行存在争议，优贝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优贝公司陈述，其所持有的四份协议及授权书均系闻智佳加盖大生上海分公司印章后拿到优贝公司，再由优贝公司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闻智佳私刻大生上海分公司印章与优贝公司签订《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行为，对大生上海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大生上海分公司在履行前述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闻智佳私刻大生上海分公司印章，与优贝公司建立了两种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一是基于《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建立的经销合作关系，二是基于《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建立的课程采购关系。闻智佳作为大生上海分公司员工，全程负责本案系争协议的洽谈、磋商，故闻智佳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有权代理/表见代理，进一步对大生上海分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是判定本案两种法律关系能否成立的关键。关于闻智佳在大生上海分公司的职务，闻智佳在公安讯问笔录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均自认是大生上海分公司的销售人员，通过销售课程从中赚取提成；大生上海分公司对闻智佳的销售身份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工作范围仅限课程销售，无权对保价条款等作出承诺；优贝公司也自认闻智佳是以大生上海分公司销售名义与其进行接洽，故本院对闻智佳作为大生上海分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就课程采购关系而言，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尽管从大生上海分公司内部来看，闻智佳违反大生上海分公司内部规定、超越大生上海分公司代理权限与优贝公司订立了《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但需要指出的是，在优贝公司在与大生上海分公司长达数月的前期磋商过程中，一直是由闻智佳代表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对接，大生上海分公司对于闻智佳代表其对外招揽客户、洽谈业务、销售课程的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换言之，闻智佳的职权范围就是与课程销售有关的一系列事务。但对于优贝公司而言，其无从知晓大生上海分公司内部给予闻智佳作为课程销售人员的包括课程单价和购买优惠在内的具体销售权限，大生上海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磋商过程中曾就闻智佳的课程销售权限向优贝公司进行过披露，甚至在大生上海分公司持有的《服务协议》上，闻智佳亦是作为大生上海分公司的课程服务联系人。从优贝公司角度，无法对闻智佳私刻印章进行预见性的审查，再加上闻智佳本人具备使优贝公司信赖其有权代表大生上海分公司向优贝公司销售课程的表象基础，足以使优贝公司相信其具有足够的课程销售代理权限，故闻智佳代表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行为，即便超越大生上海分公司赋予其的代理权限，也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基于此，无论优贝公司所持《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上大生上海分公司印章是否系伪造，对大生上海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反之，大生上海分公司所持《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加盖了伪造的优贝公司印章，并非优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负责在双方之间磋商并签订合同的员工闻智佳并非优贝公司员工，不具备优贝公司授权代理资格或授权代理表象，故而闻智佳以私刻的优贝公司公章与大生上海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不成立，对优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就合作合同关系而言，本院认为，首先，从公司管理角度，区域经销权明显区分于一般课程销售，属于公司高级管理层面的决策范畴；公司是否设立区域经销制度，是否同意授权优贝公司成为公司区域独家经销商，显然并非闻智佳一名课程销售可以决定，优贝公司作为一家本行业内具有市场经验的商事主体，对此应有合理判断；换言之，即使闻智佳有权代理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洽谈、签订课程销售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也不当然具备代理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洽谈、签订独家经销类的《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表象基础。其次，从《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存在多处不合理且明显有利于优贝公司的合作条款，如约定优贝公司在协议到期后拥有优先续约权；大生上海分公司需免费向优贝公司提供多种类服务；大生上海分公司未来可能上线的所有产品，同样授权优贝公司为苏州区域唯一经销商，并同样享有销售此类产品给二级经销商的权利；等等。同时，协议对于大生上海分公司从中的获益却未作任何约定，对比优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与二级经销商签订的经销协议，优贝公司向各二级经销商收取10,000元至100,000元不等的渠道代理费或品牌加盟费，本案双方订立的《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缺乏商业合理性。最后，闻智佳在徐汇公安讯问笔录及本案庭审过程中均自认，双方自2016年11月份初次接触，一直到2017年1月最终签订《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期间一直处于磋商阶段，根本原因是双方就关键性的条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就包括优贝公司要求成为大生上海分公司苏州区域独家经销商。之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大生上海分公司全盘接受了优贝公司提出的商业条件，该种公司层面态度上的突然转变，本身就存在可推敲、怀疑之处，对优贝公司而言，应当对此等转变持更加审慎的态度。然优贝公司对此既未起疑，也没有进一步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更高级别的负责人员核实，就径行与闻智佳签订《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本院难以判定优贝公司在此过程中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就上述两项不合理的事项，优贝公司存在商事审查不理性的过失。优贝公司主张“优贝公司无法知晓闻智佳私刻印章的事实，闻智佳以销售名义与优贝公司接洽，根据认人不认章原则，优贝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闻智佳是代表大生上海分公司与优贝公司签订协议，也有相应的权限”，然本案系双方首次开展业务合作，尤其涉及区域经销此类公司市场管理层面的高级别合作，优贝公司对于协议的签订更应给予更加严谨、全面的审查。但从实际情况看，优贝公司未经双方公司高级别层面的当面磋商，仅凭闻智佳的销售人员身份，就认定其具有代理权限，在闻智佳带来的经销协议上盖章，加之审理过程中，闻智佳陈述其曾向优贝公司的管理人员告知过大生上海分公司已取消区域经销制度，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优贝公司在有条件判断闻智佳不具备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经销协议，该签约行为既不具备信赖闻智佳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基础，优贝公司在审查过程中亦负有明显过失，闻智佳同优贝公司签订《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相关协议依法对大生上海分公司不成立，不具有约束力。大生上海分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优贝公司可另案向闻智佳就其无权代理行为主张相关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院此前已认定《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对大生上海分公司不成立，故不存在大生上海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及合同解除的情形。就优贝公司持有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而言，优贝公司在审理中自认将其自大生上海分公司处购买的37,000次课程中的33,000次课程出售给了港骏公司，虽然港骏公司未能全额支付课程款，但该部分课程的相关权利已属于港骏公司，目前即使产生纠纷，也属于优贝公司与港骏公司之间的争议，优贝公司应另行主张，在该部分课程权利回归优贝公司前，该部分课程的争议暂与本案无涉。就37,000次课程中的1,000次课程，优贝公司已自认开课完毕。就剩余3,000次课程，大生上海分公司虽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开课记录，但未能提供经优贝公司盖章认可的学员名单，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院认为，优贝公司持有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均未约定解除条款，故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优贝公司主张大生上海分公司违反《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但对于大生上海分公司而言，其在两份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为根据优贝公司指示为优贝公司的学员开课，本案审理过程中，优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剩余课程向大生上海分公司提供过学员名单，并要求大生上海分公司开课的证据。同时本院注意到，大生上海分公司在2017年12月14日向优贝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回函中明确提出：“……在贵司提供开课人信息后我司可立即配合开课”，由此可见大生上海分公司不存在主观上拒绝履行合同的故意。更何况，大生上海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有效，其同意继续向优贝公司提供剩余课程，故对于优贝公司而言，不存在履行上的障碍，优贝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优贝公司诉请解除《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51Talk经销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服务协议》《〈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优贝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提出的退还课费、损失赔偿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州优贝语言培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案件受理费19,786.70元，由苏州优贝语言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莉人民陪审员  祝建伟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