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5998号原告：湖南善孝堂养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橄榄君庭**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6895124191。法定代表人：禹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布路**南侧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5180449F。法定代表人：权普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冯杰，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湖南善孝堂养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善孝堂公司）诉被告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翰林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20日依法通知冯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善孝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王文君，被告广州翰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到庭参加两次开庭审理，第三人冯杰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款项共计人民币283610.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南宁美好家园项目的协议款228678.7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5日止为17862.35元，兰州美好家园项目的协议款54931.5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5日止为5711.3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总金额暂计为307183.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8月开始合作，并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为被告寻找项目购买方，并撮合项目购买方向被告购买产品。对此，被告与原告签署《返款协议》，被告以销售合同价款为基数计算返款金额向原告支付款项。2016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返款协议》，约定被告就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在收到客户95%合同金额后，7个工作日内返给原告180000元。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返款协议》，约定被告就兰州美好家园项目在收到客户95%合同金额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金额的15%返给原告。上述《返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收到了客户95%合同金额，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与原告结算合作协议款项。2018年12月25日，原告的代理人冯杰在被告公司办公室内与被告相关人员的对账，并取得了有被告财务人员“李翠云”的签字确认的南宁美好家园项目和兰州美好家园项目的收款明细，另有项目跟单人员“肖佩佩”予以签字确认涉及的项目被告已收款合同金额为1063355.74元及366210.25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两份《返款协议》，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协议款数额为283610.2元。其中，根据《返款协议》（兰州美好家园项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协议款为366210.25＊15%=54931.5元。根据《返款协议》（南宁美好家园项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协议款为(1-73/93)*1063355.74=228678.7元。但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辩称：1、原告主体的错误，在所签订的返款协议里，乙方是个人名称冯杰签订。而现在原告是湖南善孝堂公司。2、根据所签订的返款协议提到，甲方在收到客户的95%合同金额。其中南宁美好家园是1150073.8元，兰州美好家园项目是366220.25元。但是我司只收到了南宁美好家园款项共1063355.74元，兰州美好家园项目款项共366210.25元。以上数额均未达到协议中的95%，要求返款的条件并未成就。3、根据返款协议第三条的补充要求，乙方必须协助及配合我司收款。但是乙方并未有催促客户及时支付款项给我司，此已造成违约。4、协议上原告的行为属于回扣行为。所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综上，湖南善孝堂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其无权起诉我方，并且原告在合同约定条件(95%收款及协助及配合我方收款)不成就的情况下起诉也是违背协议约定的，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事实理由没有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两份《返款协议》，一份2016年8月15日《返款协议》，一份2016年12月28日的《返还协议》。2016年8月15日的《返款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冯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双方约定如下合作协议：一、合同价格。1、销售合同价为：￥930000元，大写：玖拾叁万元整（含税金、含安装、运输、5%质保金）。2、甲方的出厂价为：￥730000元，大写：柒拾叁万元整（含税金、合安装，运输、5%质保金）。3、应返差价为＝（含税销售合同价－含税出厂价）*0.9＝200000*0.9＝180000元。二、返款方式。第一笔返还：乙方收到客户95%合同金额883500元（捌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整）后，7个工作日内返给乙方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整）。乙方账户：冯杰，乙方账号：……（招商银行）。三、补充要求。1、乙方必须协助及配合甲方收款，其它未尽事宜以双方沟通协商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方各执一份。”2016年12月28日的《返还协议》的内容如下：“甲方：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冯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兰州美好家园家具项目，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双方约定如下合作协议：一、合同价格。1、销售合同价为：￥385495元，大写：叁拾捌万伍仟肆佰玖拾伍元整（含税金、含安装、运输、5%质保金）。2、返款金额为合同金额的15%，为385495*15%＝57824元。二、返款方式。甲方收到客户95%合同金额366220元（叁拾陆万陆仟贰佰贰拾元整）后，7个工作日内返给乙方57824元（伍万柒仟捌佰贰拾肆元整）。乙方账户：冯杰，乙方账号：……（招商银行）。三、补充要求。1、乙方必须协助及配合甲方收款，其它未尽事宜以双方沟通协商为准，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方各执一份。”广州翰林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成在上述两份协议甲方落款处盖章、签名确认，湖南善孝堂公司、冯杰在上述两份乙方落款处盖章、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上述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兰州美好家园家具项目收款明细表。该明细表列明两项目具体的收款日期、金额及总金额。其中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收款明细为：2016年8月17日279000元，2016年9月23日200000元，2017年2月13日85544.18元，2017年2月16日21301.41元，2017年5月22日28732.7元，2017年5月26日39863.75元，2017年6月30日51826.9元，2017年7月10日55748.4元，2017年7月28日9477.6元，2017年8月10日55748.4元，2017年8月30日102205.4元，2017年9月8日102205.4元，2017年11月14日13118.8元，2017年12月7日18582.8元，总金额1063355.74元。兰州美好家园家具项目收款明细为：2016年9月8日115648.5元，2016年9月27日212012.25元，2017年2月24日38549.5元，总金额366210.25元。被告认为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的协议约定价格为93万元。2017年6月、7月增加了销售物品，所以增加两份补充协议，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的合同总价为1150073.8元，为此提交了2份《家具购销补充协议》（日期分别是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7日）为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是在原被告签订了返款协议之后再与需方增加补充产品的协议。合同价款应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第一份返款协议区分开，在结算价款时，应按照第一份返款协议中约定的合同金额计算，补充协议书增加的合同价款的返款应区分计算。该两份《家具购销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南宁美好家园养老院有限公司与广州翰林公司约定南宁美好家园养老院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一次性购销合同）》已完成并安装，南宁美好家园养老院有限公司另向广州翰林公司购买94776元、185828元的家具；结算方式为：本协议签订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出货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货到现场，安装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合同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质）金，双方在保修（质）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保修（质）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质）期内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无息支付。庭审中，被告表示由于被告在2018年发生被盗案件，公司相关合同（包括与有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兰州美好家园家具项目有关的买卖合同）已丢失，加之被告2018年9月所有股东进行了更换，故不清楚涉案两项目的货物总价款，付款期限。没有相关合同因而没有通过诉讼等方式向购买方主张剩余货款。庭审中，第三人冯杰明确其是代表湖南善孝堂公司签订上述两份《返款协议》，不是代表其个人签订。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已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广州翰林公司签订《返款协议》的相对方是湖南善孝堂公司还是冯杰，《返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虽然《返款协议》抬头打印的乙方是“冯杰”，但是在乙方落款处同时有湖南善孝堂公司的盖章及冯杰的签名，冯杰也明确表示其签订《返款协议》的行为是代表湖南善孝堂公司的行为，因此，从形式上看，是湖南善孝堂公司、冯杰共同作为乙方与广州翰林公司签订《返款协议》。实际上，冯杰是湖南善孝堂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湖南善孝堂公司与广州翰林公司签订《返款协议》。原告是与被告签订《返款协议》的相对方，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与购买方就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达成的买卖合同总货款除2016年8月15日《返款协议》中所涉货款外，还包括被告与购买方签订《家具购销补充协议》所增加的货款（94776元、185828元），共计1210604元。由于被告已收取的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货款1063355.74元没有区分是支付哪一部分货款，因此，无法确定该款项中对2016年8月15日《返款协议》所涉货款所支付的具体金额。按照一般常理，有多笔交易的，先支付交易在前的货款，2016年8月15日《返款协议》中所涉交易在前，应先支付，故1063355.74元中应当包括《返款协议》所涉交易货款的95%（5%是质保金）。另外，从被告提交的《家具购销补充协议》可知，在签订补充协议（2017年6月20日）前，《返款协议》所涉交易的家具已经交付并安装完毕，即使该笔交易已付货款未达到95%，但被告未及时向购买方主张未付货款，也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按2016年8月15日《返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南宁美好家园家具项目居间费18万元。被告已收取的兰州美好家园家具项目货款金额(366210.25元)，与2016年12月28日《返还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金额（被告收到货款366220元），相差不到10元，该相差金额与被告已收取的金额相比，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应当视为已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应当按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57824元。以上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居间费237824元。原告诉求被告向其支付288361.2元，合理部分（即237824元），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即超出237824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及时付款，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诉求被告分别自2017年3月8日起、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上述两笔款项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本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本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善孝堂养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37824元并分段计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782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南善孝堂养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63.91元，由原告湖南善孝堂养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5.91元，由被告广州翰林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学云人民陪审员  梁结仪人民陪审员  曾少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