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02民初3870号原告：江西江特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宜商大道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5965379675。法定代表人：奉孝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会、徐旭昶，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岩，女，197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付瑜，男，1978年1月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深圳市鑫冠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老围鹅公岭工业西路1-1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221536。法定代表人：朱海兵。上述二被告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广东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江特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付岩、付瑜、第三人深圳市鑫冠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以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付岩、付瑜对第三人应返还原告的货款5580000元、应支付的违约金558000元、诉讼费59766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112799.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暂合计63105655.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袁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赣0902民初3544号判决书，后，第三人提起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赣09民初2000号终审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第三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给付义务，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第三人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合计6310565.34元。执行期间，贵院查证第三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经申请贵院依职权调查其银行账户信息，知悉第三人与被告付岩个人账户存在大量转账记录，往来资金高达数百万，第三人与付岩之间的银行转账行为存在抽逃出资或财务混同的情形。依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其应对第三人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被告付岩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付岩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被告付岩的个人财产没有与第三人的财产发生混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付岩的财产与第三人的财产是无法区分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付岩的银行账户、财务账册是与第三人的银行账户混合使用或混合做账；3、关于第三人银行账户存在与被告付岩之间的资金往来问题，是因为第三人经过多年的经营运作已经资不抵债，被告付岩为支持第三人的经营活动，借出大量的款项给第三人，这些借款不是一次性借的，而是每次第三人缺资金需要多少，被告付岩就借多少，少至一、二万，大至几十万的借出。作为债权人，每次第三人有资金盈余的时候，首先要求第三人归还，但资金不够时再借出以保证被告付岩作为债权人利益受到保障。所以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清单，才有被告付岩与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第三人至今拖欠被告付岩的借款200多万未还，这完全是正常的经营活动，与原告所称的被告付岩抽逃出资无关。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付瑜辩称：被告付瑜没有抽逃出资，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付瑜抽逃出资；被告付瑜的个人财产与第三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第三人辩称：第三人的股东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第三人的财产是独立的，无论与股东的财产还是与其他公司的财产可以区分得很清楚，不存在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活期对账单、第三人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付岩与第三人之间财务混同。二被告及第三人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记载了被告付岩与第三人的款项往来，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付岩与第三人财产区分清楚，各自有独立账户，没有混同。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在执行原告申请执行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从银行调取，系合法取得，且与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第三人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拟证明：二被告已经按照注册资本实缴出资，第三人至2018年12月30日仍欠被告付岩借款2673372.09元。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并非法院依法委托的审计机构，不能真实客观地反映第三人的财务情况；该证据未附带审计所依据的全部财务凭证账户以及原件；仅通过该证据不能反映出第三人与被告付岩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该证据显示，第三人至2018年12月31日仍有408万余元盈余，并非被告所说的资不抵债，且原告通过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强制执行案发现，第三人在审计报告中所提交的财产与客观情况不符。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非经法院委托的第三方机构作出，其提交审计的原始凭证和账簿等证据未经法庭质证，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第三人与被告付岩之间2016年-2018年的明细账。拟证明：第三人财务账本独立，不存在与其他个人、其他公司的财务账本混同；第三人的财务记账一直记录着与被告付岩的往来账目；第三人的财产与被告付岩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第三人与被告付岩之间的借款数量虽然较大，发生往来的时间也较长，但互相之间的账目没有混同，属于正常的往来账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记账软件的部分页面，可由财务人员自行添加、删除、修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向法院提交银行出具的公司账户流水凭证、公司财务账簿及相应的原始凭证。被告仅向法院提供2016年至2018年的第三人与被告付岩之间的财务往来，并非向法院提供第三人自设立之日起与被告付岩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凭证。该证据在摘要栏大量出现“付岩转农商行，”“工行转付岩”，“农商行转付岩”等内容，且数额巨大，交易频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第三人公司财务记录的与被告付岩之间的往来明细账，未提供原始凭证予以证实，也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第三人自设立之日起与被告付岩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认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第三人公司于2005年1月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被告付岩出资额为297万元，出资比例为99%，被告付瑜为公司监事，出资额为3万元，出资比例为1%。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判令第三人返还原告支付的货款5580000元及违约金558000元，本院依法作出（2018）赣0902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二、限第三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货款5580000元及违约金558000元。第三人不服一审判决，遂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赣09民终2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第三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第三人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合计6310565.34元。执行期间，本院经查证第三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发现第三人与被告付岩个人账户存在大量转账记录，转账用途有：借款、还款、备用金、其他和未注明用途的转账，往来资金高达数百万元。第三人的银行账号（银行账号：40×××11和00×××38）显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第三人共计转账给被告付岩个人账户5499502.87元，其中有大量资金系以备用金的形式转入被告付岩个人账户，被告付岩转入第三人账户4370639元，其银行流水注明用途为借款、还款和不明用途转账。被告付岩解释此系其与公司之间正常的借贷往来，并称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三人尚欠被告付岩借款2673372.09元，但未提供借款凭证或股东会决议等有效证据证实，也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第三人从设立起至今的银行流水证实。原告认为被告付岩与第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行为存在抽逃出资或财务混同的情形，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赣0902民初387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我国《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规定，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付岩与第三人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的、频繁的资金往来，资金用途复杂，被告付岩无法合理解释资金用途，二者之间的财产实际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第三人已经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因此，被告付岩应对第三人的到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付瑜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兼监事，对被告付岩与第三人之间大量、长期的资金往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没有提出异议，应推定为同意被告付岩的上述行为，亦符合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要件，应对第三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付岩、付瑜对第三人深圳市鑫冠锐实业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江西江特电动车有限公司的货款5580000元、应支付的违约金558000元、诉讼费59766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付岩、付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萍人民陪审员  黄春斌人民陪审员  黄 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书 记员  彭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