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28号抗诉机关：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薛春燕，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华，焦作市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来，男，1951年7月11日，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杨秀云，女，194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周亚军，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申诉人薛春燕因与被申诉人杨秀云、被申诉人周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向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民(行)监[2018]4108000010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豫08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嵩阁、孙晓峰出庭。申诉人薛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华、薛新来，被申诉人杨秀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周亚军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所涉债务虽发生在周亚军、薛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薛春燕与周亚军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2年夏季便开始分居生活，在此期间薛春燕一直在父母和姐姐家居住，2014年6月开始在外面租房居住，故该笔借款不存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而孟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受送达人薛春燕已于2012年夏季和周亚军分居，周亚军不属于薛春燕的同住成年家属；受送达人薛春燕并未委托周亚军为其诉讼代理人、指定代收人，故孟州市人民法院将该送达给薛春燕的诉讼文书于2016年5月9日交给周亚军代签的行为不能算已送达。孟州市人民法院未查明受送达人同居状况就送达诉讼文书，应属程序违法；(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孟州市人民法院在向周亚军、薛春燕送达本案判决书时，最初因联系不上该二人无法直接送达，而于2016年8月10日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周亚军、薛春燕，到邮局改退文件后，于2016年11月7日将该案判决书又送达薛春燕所在单位，并在送达回证上注明留置拍照送达，但卷中所留置送达照片中的法律文书明显不是该案判决书，应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孟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存在未查明周亚军、薛春燕的婚姻状况、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情况，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诉讼文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九)项、第(十)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薛春燕再审请求：一、依法对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号民初280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二、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秀云对申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孟州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杨秀云诉申诉人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开庭、判决、送达法律文书申诉人根本不知道，也未收到过缺席的判决书，在法院执行时，查封申诉人的工资时才知道，前夫周亚军在外有此笔借款。因此，该判决程序违法。二、孟州法院(2016)豫088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与周亚军是夫妻关系，但是双方感情确己破裂，2013年3月份，周亚军与她人同居后生一女儿。申诉人向法院起诉离婚，2013年12月搬回娘家后，在外租房居住至今直至离婚，也就是说2013年12月份双方已分居，所以杨秀云出借周亚军的款项，薛春燕不知情，薛春燕也从不认识杨秀云，且杨秀云也从未向薛春燕催讨过该项借款。另外，周亚军的所借款项也未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该款项发生在双方已分居，所以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秀云、周亚军辩称，请求确认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民初280号的判决书所确定的判决内容，理由是：1、申请人在2016年7月与周亚军办理离婚协议以前，双方有共同的借贷行为，在2015年的7月和9月，双方之间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在办理离婚手续以后，双方仍共同经营并且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所以申请人关于本案债权发生前后婚姻关系的陈述不真实。2、孟州法院审理中相关送达的程序是合法的，所以申请人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亚军、薛春燕立即归还原告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起诉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周亚军借原告杨秀云25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理应归还。因借条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原告要求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起开始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上债务发生于被告周亚军、薛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周亚军、薛春燕应共同偿还。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周亚军、薛春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杨秀云2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杨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周亚军、薛春燕承担。再审中,申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四份生效的判决书，证明薛春燕和周亚军与2013年12月分居直至离婚，对该借款不知情，且该借款发生在双方矛盾分居后。2、2018年的周亚军的视频及周亚军的本人陈述，证明该借款薛春燕不知情，所借的款项是为朋友所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银行贷款凭证8份、还款38万元的银行流水等共13页，薛春晓、吴永平的证明，证明薛春燕贷款38万元与周亚军无关。针对以上证据,杨秀云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申诉人的观点，被申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申诉人和周亚军在上述期间内有经济往来行为；证据2应当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016年6月15日，本案的判决书下发后，孟州法院多次找到周亚军和申诉人采取执行措施，二人均未陈述过上述情况。对银行转款及薛春燕将农商行的股权转让给其弟弟薛超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转款凭证等8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薛春晓和吴永平的证明，不予认可，属于证人证言本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不能证明申诉人的观点，因为该38万元的贷款的保证合同显示的担保人是周亚军。杨秀云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5月20日，薛春燕在孟州农商行的借款手续一套，包括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发放通知单和借款借据，证明薛春燕和周亚军二人共同作为借款人，借款28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以前归还。2、2014年12月19日薛春燕在孟州农商行贷款38万元的手续一套，包括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当时薛春燕是借款人，周亚军是担保人，二人在2015年12月15日以前将该笔借款归还。3、周亚军的银行卡流水单一份，证明2015年7月11日周亚军向薛春燕转款14977.71元。4、薛春燕的银行流水单5页，显示在2015年7月11日收到周亚军的转款，并且在2015年9月16日曾经向周亚军转款10万元，证明薛春燕与多家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其中2014年11月30日向孟州市牛王山醋业有限公司转款81万元，同日向孟州市鼎盛建筑工具租赁有限公司转款123万元，同日向孟州市云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转款81万元。5、薛春燕和周亚军二人在2017年2月出具的还款协议，该二人作为债务一方向案外人出具了26万元的还款协议，以上证据证明申诉人和周亚军二人属于财产共有人，分别以共有人和担保人的身份对外借贷并从事经营活动。6、申请证人丁某1出庭。证人证明申诉人与周亚军在办理离婚协议前后，均以夫妻关系共处，并共同对外主张债权。7、4840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取款转账凭证，共23页，证明薛春燕亲自持有4840卡办理了以下业务：2014年12月19日贷款38万元的业务；2015年3月2日转款2.8万元；3月3日转款8万元；7月11日转款48254.58元；8月2日存款5万元；8月21日取现7000元；8月22日取现8000元，9月16日转账10万元至周亚军账户；10月22日取现10100元；2016年1月30日取现1万元。以上业务均为薛春燕亲自办理，并由本人办理。8、0889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取款转账凭证，共7页，证明薛春燕亲自持有0889卡与周亚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中2015年7月11日由薛春燕转账给周亚军14997.71元，2015年7月14日薛春燕转账给周亚军4万元。9、周亚军6889号工资卡交易单一份，证明2015年7月11日薛春燕持周亚军6889工资卡向薛春燕银行卡0889转款14997.71元。针对以上证据，申诉人质证后认为，关于对方所提供的5份证据对本案所涉及2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声称薛春燕与周亚军即便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所涉的25万元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关于对方所说二人案外的所有款项，从周亚军与薛春燕分居以后，薛春燕自己带着未成年的孩子，生活困难，向案外人追要周亚军的债务也是合理合法的，周亚军是孩子的监护人、抚养人，有义务对孩子进行抚养，对方以双方有经济来往要求薛春燕承担该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15年3月31日，对方所举的证据均在2015年3月31日以前，也未涉及到本案的借款内容。证据中的2014年12月份的38万元借款合同的字是我签的，还款协议看着是我签的，但是不敢肯定，其他都不是我本人所签，银行转款也不是我本人所为，是周亚军拿着我的存折办理的，我一概不知。针对证人证言，我方认为，1、对证人的身份我方有异议，无法证明证人和丁某2是夫妻关系。2、当时协议，是丁某2在场和薛春燕的父母亲和家人在场，周亚军也在场，主要来要小孩的抚养费。3、证人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说二人在厂里居住，对二人的名誉造成侵害，且该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没有直接的关系，属于无效。对方所提供的均不是薛春燕本人的签字，且全部是复印件，要求对方提供薛春燕本人所书写的证据。复印件不予质证，况且对方所提供这些证据，与本案所涉及的25万元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方还应当提供薛春燕与周亚军共同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所以对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薛春燕名下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00×××89和62×××40的开户资料。针对该证据，薛春燕认为，62×××40不是我开的户，我也不持有这张卡，也没有用过这张卡。00×××89这张卡是我的工资卡，我这张工资卡进账14997.71元，也不是我本人操作，钱我也不知情。这两张卡的转账我不知情，法院可以调取监控，都不是我本人操作。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希望对方提供25万元借款与薛春燕有关系的证据。这张申请卡并非薛春燕本人申请,不是薛春燕本人签的字,电话是薛春燕原来用的电话,但是电话不是薛春燕写的。针对该证据，杨秀云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4840号银行卡可能不是薛春燕办理的。但是根据我方调查核实，薛春燕尾号4840号银行卡与0889号银行卡与周亚军发生多笔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5年3月份以后，另外，薛春燕本人也多次办理过取现、转账手续，我方也有相关证据提交，可以证明2012年之后薛春燕和周亚军有频繁的经济往来。法院调取的薛春燕的两张银行卡，薛春燕也经常持卡办理业务。说明双方用共同财产共同经营。从2011年到2014年，4年期间的贷款均发生在4840号这张卡上，而且2014年到2015年尾号4840号交易记录显示还利息也是这张卡还的。4840号银行卡接受银行短信提醒的手机卡是薛春燕持有的。针对薛春燕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薛春燕提供的四份判决书，可以说明周亚军在此笔借款之外，还有多笔借款，杨秀云对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对该四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薛春燕提供的周亚军的视频及书面陈述，因周亚军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的借款用途不予认定。薛春燕提供的贷款凭证、银行流水以及薛春晓、吴永平的证明，因周亚军系该38万元贷款合同的保证人，薛春燕以此证实该38万元贷款与周亚军无关，证明指向不能成立。杨秀云提交的薛春燕2013年5月20日28万元借款合同、薛春燕2014年12月19日38万元借款合同，薛春燕认可38万元借款合同是其本人所签，但对28万元借款合同认为不是其本人签名，但薛春燕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对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杨秀云提供的薛春燕银行卡与周亚军银行卡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薛春燕名下的银行卡与周亚军名下的银行卡之间有转款的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于认定。对于杨秀云提供的还款协议以及证人丁某1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存在周亚军、薛春燕共同要账的情况。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3月31日，周亚军向杨秀云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秀云现金贰拾伍万元（250000元）”。薛春燕曾于2013年5月20日在河南省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8万元。周亚军在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该笔贷款于2013年12月23日偿还完毕。2014年12月19日，薛春燕在河南省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8万元，周亚军系该笔贷款的保证人。该笔贷款于2015年11月16日偿还完毕。2015年7月11日，周亚军向薛春燕00×××89工资卡转账14997.71元。2015年7月14日，薛春燕00×××89工资卡向周亚军转账4万元。另外，2015年3月份以后，薛春燕名下62×××40银行卡与周亚军名下的银行卡发生多笔转账记录。另查明：周亚军与薛春燕于2002年4月29日结婚，2013年3月28日薛春燕曾起诉离婚，周亚军与薛春燕于2016年7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周亚军于2015年3月31日向杨秀云出具借条,并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周亚军与杨秀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债务是否为周亚军、薛春燕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该借款发生在周亚军与薛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秀云提供了薛春燕工资卡0000020171732860889在2015年7月11日收到周亚军转账14997.71元，该工资卡于2015年7月14日向周亚军转账4万元,并且薛春燕名下银行卡62×××40与周亚军名下银行卡之间存在多笔取款、转账的情况，虽然薛春燕称其未使用银行卡62×××40，对转款、取款的事情不知情，但其认可该62×××40银行卡的来电提醒电话号码是其曾经使用的电话号码，且薛春燕也于2014年12月19日在河南省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庄支行贷款，周亚军为担保人，薛春燕和周亚军也曾于2017年一起向案外人讨账,故杨秀云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薛春燕对借款是知情的，该笔借款是薛春燕与周亚军共同意思表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孟州法院的送达程序问题，经查，孟州法院向薛春燕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等手续，是周亚军于2016年5月9日前来法院领取，此时二人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向薛春燕送达判决书时，薛春燕收到判决书后拒绝签字，孟州法院工作人员留置送达并且拍照。虽然孟州法院一审卷宗显示拍照的照片中夹杂有一张非本案的送达照片，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薛春燕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