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0民初10213号 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景旭巍奕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钱庭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尚春庆，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南大道68号1幢。 法定代表人：尚春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卫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通乔景天助医疗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崇文路XXX号启瑞广场2601-7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南通天助乔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陆俊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珊珊，女。 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景数创业投资中心”)诉被告尚春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通知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英芮诚公司”)、南通乔景天助医疗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被告及第三人英芮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第三人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数创业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编号ERC-I&F201806的《增资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编号ERC-I&F201806补2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2.判令被告受让原告持有的英芮诚公司全部股权，并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本金1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7月11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10,860.2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等签订编号ERC-I&F201806的《增资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编号ERC-I&F201806补2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约定原告向英芮诚公司增资20,000,000元，认购注册资本706,701.60元，持股比例9.1324%，增资款分两笔支付，每笔支付总增资款的50%。《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若投资人发现创始人存在违反增资协议的陈述、保证以及承诺情形、尚未在协议签署前详尽披露或存在重大遗漏或重大隐瞒、以及因该等情形所引发的重大不利事件，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且投资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被告按照10%/年的溢价率受让届时投资方所持有的股权，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投资方所支付的全部投资款本金加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0%计算)。2018年7月11日，原告支付了首笔增资款10,000,000元。此后，原告发现英芮诚公司出现大额支出未向董事会通报、未定期披露完整财务报表等违约行为，并存在未披露的发生于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署前大额借款的事实，包括2018年4月10日以高息向案外人蒋某借款1,500,000元未披露，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5月11日划入共计3,000,000元系借款未披露，被告将原告投资款缴纳其个人所得税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等。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已符合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原告故于2019年5月21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受让股权，但被告未履行。原告故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 被告尚春庆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未成就，被告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违反协议的行为。2018年4月10日借款1,500,000元未披露系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要求，且借款已于2018年4月25日归还。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5月11日分别划入1,500,000元系本案系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并非借款。被告并非直接将原告投资款用于支付个人税款，而是被告个人通过案外人常熟英芮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英芮诚投资中心”)曾借款给英芮诚公司，英芮诚公司用原告的投资款归还了英芮诚投资中心的款项，英芮诚投资中心再归还被告，被告用于支付个人税款，故与原告无关。 第三人英芮诚公司陈述意见与被告一致。 第三人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未出庭应诉，其于庭后向本院出具说明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于2018年4月5日通过投资英芮诚公司的投决会决议，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按照决议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和2018年5月11日向英芮诚公司汇入投资款1,500,000元，共计3,000,000元。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系英芮诚公司首轮投资方南通乔禾银来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乔禾银来投资中心”)管理的投资基金。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与英芮诚公司协商一致后作为2018年新一轮融资的跟投方，签署协议后可先于领投方注入投资款，以支持公司发展。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与英芮诚公司协商一致若双方签署的协议与最终英芮诚公司本轮融资确定的领投方共同确定的公司估值及各条款存在不一致的，将与本轮融资领投方共同签署投资相关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8日，原告(投资方一)与被告(创始人一)、第三人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投资方二)、第三人英芮诚公司(目标公司)以及案外人曲某(创始人二)、李敬清(创始人三)、乔禾银来投资中心(原投资方一)、苏州荣寰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投资方二，简称“荣寰合伙企业”)、赵鸽来(原投资方三)、孙富敬(原投资方四)、英芮诚投资中心(持股平台)签订编号ERC-I&F201806的《增资协议》，约定：鉴于目标公司英芮诚公司是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协议签署日，现有股东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创始人实际控制目标公司的经营，创始人和目标公司希望投资方根据本协议的规定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股权投资前股本情况：目标公司注册资本6，925，675.68元，其中尚春庆持股34.6537%、曲某持股7.2195%、李敬清持股4.274%、赵鸽来持股7.3171%、孙富敬持股6.0488%、乔禾银来投资中心持股15.6098%、荣寰合伙企业持股2.4390%、英芮诚投资中心持股22.4382%；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并且以满足本协议规定的条件为前提，投资方同意以下列金额认购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投资人缴纳的增资款的溢价部分(即增资款与认购注册资本之差)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其中原告增资20,000,000元、认购注册资本706,701.60元，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增资3,000,000元、认购注册资本106,005.24元。协议第9条约定，投资方的相关增资款分两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9-a本协议第12条规定的先决条件完全满足之日起或该投资方书面同意放弃未满足的先决条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各投资人分别向目标公司支付约定增资款总数额的50%，合计11,500,000元；9-b目标公司收到9-a项相关款项后，应立刻办理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待目标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各投资人分别向目标公司支付约定增资款之全部余额，合计11,500,000元。第12条约定，投资款项支付的先决条件包括：(1)目标公司和创始人的陈述与保证仍然是真实、准确、完整且不具有误导性的……(7)该投资方顺利完成业务、法律、财务、专利及其他本次投资所需的尽职调查，并令该投资方满意……(9)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无重大不利变化……。第13条约定，投资方交割的权利和义务是单独而非连带的，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投资方的交割日为前述规定之增资的先决条件全部实现或未实现的先决条件被该投资方书面放弃后，并且该投资方将其投资款项支付至目标公司账户之日。第25条约定，每月累计超过月度预算500,000元的支出和费用、累计超过年度预算1,000,000元以上的借款或贷款以及关联交易等事项，原告享有一票否决权。第31条约定，创始人和目标公司承诺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后：对目标公司合规合法经营，勤勉尽职，确保目标公司资产的保值增值，确保目标公司依法存续及运营，确保目标公司遵守所有适用法律；规范目标公司财务管理，目标公司的业务发生应真实合规的体现，不得使用关联公司代为开具票据，任何关联交易(若有)需提前获得董事会批准……。第33条约定，目标公司不存在其已书面提供给投资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未体现的任何其他重大债务(指累计总额超过200,000元的债务)，未为其他人提供任何保证担保，也未以其财产设定任何抵押、质押及其他担保权益……。第48条约定，在交割前，本协议在下列任何一种情形发生时可以被解除或或终止：任何投资方有权在本协议第12条规定的先决条件未实现的情形下解除本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书面同意解除本协议；当发生创始人或目标公司严重违反其在本协议、新公司章程及其他相关协议中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义务或约定或其相关陈述和保证严重失实，且在任何投资方书面通知该等违约方后的三十天内，该等违约未得到及时补救，该投资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任何投资方有权在目标公司发生任何重大不利事件时解除本协议，则该解除的效力只限于行使解除权的投资方，并不影响其他投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同日，上述《增资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又签订编号ERC-I&F201806补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编号ERC-I&F201806补2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其中《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若投资方发现创始人存在违反本协议陈述、保证以及承诺之情形、尚未在本协议签署前如实详尽披露或存在重大遗漏或重大隐瞒、以及因该等情形所引发的重大不利事件，创始人一应赔偿投资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且投资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创始人一按照10%/年的溢价率受让届时投资方所持有的股权。即股权转让价款=投资方所支付的全部投资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0%(一年按365日计算)及投资款发放至公司的实际天数计算。 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英芮诚公司支付投资款10,0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英芮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6,925,675.68元变更为7,738,382.52元，原告及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均登记为英芮诚公司股东，其中原告认缴出资706,701.16元，备案登记的持股比例为9.132%。 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0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7年11月7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7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7年12月8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8年3月9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上述四笔借款未签署借款协议。2018年6月13日，原告方人员微信询问被告：“尚总，截止XXXXXXXX，公司欠常熟英芮诚投资中心235万，这个资金的来源？”被告答复：“陶总：这个资金是我自己的，借给公司做流动资金周转用的。”2018年7月13日，英芮诚公司向英芮诚投资中心划款1,0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还款”，该款项支付未经英芮诚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日，英芮诚投资中心向被告划款800,000元，划款备注“还款”。被告将该款用于缴纳其个人及李敬清欠付的个人税款。2018年10月23日，被告将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支出汇总表发送给原告，其中支出类别其他中注明“还投资公司，用于补交2017年股权转让税款，2017.7税务局通知”。此后，被告微信告知原告称“缴税的钱是用景旭(即原告)进来后的钱交的。我自己确实是没有钱”。 2018年4月9日，被告、英芮诚公司以及案外人蒋某签订《借款协议》，英芮诚公司向蒋某借款1,500,000元，被告提供担保，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4%。2018年4月10日，蒋某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借款”。2018年4月25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对外投资”。同日，英芮诚公司向蒋某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还款”。2018年5月11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向英芮诚公司划款1,500,000元，划款凭证备注“对外投资”。原告人员与被告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4月8日，被告告知原告，乔景天助投资中心询问原告投资进展，表示要求跟投一些；2018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告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电催“TS”,称他们过会要用；2018年5月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告知乔景天助投资中心需要有个盖章的正式文档提交投委会，然后签字用；2018年6月14日，原告询问4-6月这几个月资金是否有缺口，被告答复：“随着业务增多，回收款明显增加，催着客户付钱，因此还好”。2018年12月17日，英芮诚公司工作人员将2018年11月财务报表等邮件发送给原告，向原告披露上述2018年4月10日向案外人蒋某借款1,500,000元，以及2018年4月25日和2018年5月11日分别收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投资款各1,500,000元等情况。 2019年5月22日，被告收到原告函件，原告在函件中告知：因英芮诚公司出现大额支出款未向董事会通报、未定期披露完整财务报表等违约行为，且英芮诚公司被发现存在未披露的发生于增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署前的大额借款的事实，故原告通知前述《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自即日起解除，原告并要求被告支付10,860,273.97元，同时受让原告所持有的英芮诚公司的股权。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担保，为此产生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0,860.28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投资款支付凭证、往来邮件及微信记录、解除告知函及邮寄凭证，被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借款协议》、银行划款凭证及对账单、税收缴款通知书及微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增资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作为英芮诚公司的创始人，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应当勤勉尽职，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人充分披露可能影响公司经营及投资决策的相关信息，履行承诺和保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未披露2018年4月英芮诚公司向蒋某借款1,500,000元的主张，虽然双方协议约定被告需提供的财务报告截止于2018年第一季度，但从协议中双方关于过渡期内目标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人借款，原告对每月累计超过月度预算500,000元的支出和费用、累计超过年度预算1,000,000元以上的借款或贷款以及关联交易等事项享有一票否决权，目标公司不存在其已书面提供给投资方的资产负债表中未体现的任何其他重大债务(指累计总额超过200,000元的债务)等约定来看，对于报表中未体现但在协议签署前英芮诚公司实际发生金额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应属于被告应当向投资人披露陈述的事项。被告提出抗辩称原告未主动询问，但从双方2018年6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人员询问是否存在资金缺口，被告并未提及借款事宜。被告另抗辩该款项实际已归还并未造成重大影响，但从归还时间来看，英芮诚公司归还该笔1,500,000元借款的时间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以投资款名义支付1,500,000款项的时间系同一日，即便如被告所述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所付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该投资款亦被用于清偿原告所不知晓亦未同意的借款，被告行为显然属于根本违反约定。关于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所投入的两笔款项性质问题，虽然乔景天助投资中心系以投资款名义支付，其数额与协议约定相符，但乔景天助投资中心支付款项的时间与原告签署的协议并不相符，被告并未证明原告明知且同意作此安排，被告显然亦未向原告尽到充分说明和披露的义务。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将原告投资款用于支付个人所得税的主张，虽然被告举证原告在协议签署前已知晓英芮诚投资中心曾借款给英芮诚公司的事实，并告知原告借款资金来源为其个人，但其并未向原告告知该笔借款何时归还以及以何款项归还。被告作为英芮诚公司的创始人，其在收到原告投资款后，未经投资人认可即优先将款项用于清偿与其个人相关的债务，显然有违诚信和勤勉义务，属于严重损害投资人利益的行为。基于被告的上述行为，原告根据协议行使合同约定的解决权并无不当，系争协议有关原告的权利义务条款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通知送达被告及标的公司时解除，原告另主张被告受让原告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并返还投资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因财产保全发生的保险费损失，属于诉讼中合理必要支出，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的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协议编号ERC-I&F201806)、《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2》(协议编号ERC-I&F201806补2)中涉及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同条款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 二、被告尚春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应配合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苏州英芮诚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应出资额706,701.16元)变更登记至被告尚春庆名下； 三、被告尚春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景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保全保险费损失10,860.2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65元，由被告尚春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凌云 人民陪审员  周国庆 人民陪审员  周 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丹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