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5992号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龙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玖红，湖南翼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胜利，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张艳芳，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钱明强。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王胜利、张艳芳下落不明，本院遂采用公告送达，并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玖红、被告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明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在本院通过公告形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仍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2.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共同赔偿原告违约金80万元；3.被告王胜利将被告天润公司的10%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王胜利、张艳芳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收购被告王胜利、张艳芳持有的被告天润公司的100%的股权，股权转让分两阶段履行。之后原告依约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受让了被告天润公司90%的股权。但是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并未依约在期限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因办理被告天润公司仓库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的需要，原告按照被告王胜利的指示向被告天润公司账户汇款共计500万元。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王胜利、张艳芳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王胜利、张艳芳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500万元规划审批保证金后，应在2016年4月10日前办理被告天润公司仓库规划审批和消防“会签”。“会签”是消防、国土、规划等职能部门对于办理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进行审核的前置程序。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应配合职能部门赴被告天润公司的仓库现场会签，但两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前依约办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三被告应退还原告500万元保证金。另外，两被告未按约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4、2.5条，则根据第4.1.3条的约定，被告王胜利、张艳芳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80万元。原告已通过电话方式向被告王胜利要求支付该违约金，但其未履行。故根据第4.1.5条的约定，被告王胜利还应将被告天润公司剩余10%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被告王胜利、张艳芳未到庭应诉答辩。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确实已经向被告王胜利支付了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目前被告天润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原告持股90%、被告王胜利持股10%。目前被告天润公司的经营范围仍不包括危险品仓储，也没有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原告曾向被告天润公司账户汇款用作办理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所需的保证金500万元，收到该笔款项后被告王胜利并未按照约定完成上述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或会签。被告王胜利私自挪用保证金，应由被告王胜利个人返还。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关于被告天润公司股权收购的相关约定；证据2.转账记录、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支付被告王胜利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向被告天润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王胜利、张艳芳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4日，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共同甲方)与原告、潘某某(共同乙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同意将被告天润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600万元，第一期甲方转让给乙方90%股权，转让费为500万元(甲方股东中仅王胜利留有10%股份，其余股份均转让乙方)，第二期甲方转让乙方10%股权，转让费为100万元，乙方中原告第一期占股85%，潘某某第一期占股5%，原告第二期占股95%，潘某某第二期占股5%。第2.4条约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50万元，乙方收到250万元后3日内甲乙双方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申请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一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某)，办理股权转让申请登记3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第2.5条约定，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3日内，甲方应开始对被告天润公司的仓储设施进行改建并完成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办理。第2.6条约定，甲方同意股权转让款汇入被告王胜利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和平区犀地支行尾号为5770的账户；第3条“关于股权转让的后续要求”的第3.1条载明，甲方承诺：3.1.1.在股权转让后，为上述天润物流仓库办妥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经营方式为仓储经营；3.1.2.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可以存放三类易燃液体，且危险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不低于三年，库房的软硬件必须达到国家危险品仓储乙类库房要求；3.1.3.自股权转让后3个月内办妥危险品经营许可证；3.1.4.期间改建和申办费用均由甲方支付；3.1.5.为被告天润公司营业执照增加危险品仓储经营范围；3.1.6.协助乙方在现有地块更改规划，新增建库房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并申办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第4条“违约责任”的第4.1.2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书约定，特别是第3.1条款约定的，即视为违约，任何客观原因都不构成甲方对上述保证违约的理由。第4.1.3条约定，甲方违约情况一旦发生，甲方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违约金80万元。同时乙方享有要求甲方原价购回已转让给乙方被告天润公司股权的权利。第4.1.5条约定，如甲方不支付违约金，有义务将被告天润公司剩余10%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有被告王胜利、张艳芳签名、捺印，乙方处有原告盖章。2016年3月10日，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共同甲方)与原告、潘某某(共同乙方)又签署了《补充协议》，对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意变更部分条款如下：……四、3.1.3中时效改为改建工程完成后10个工作日(以改建公司完工交接起算)。五、乙方已经按协议支付了甲方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初甲方称规划审批时被告天润公司账户需要300万保证金，并且甲方无法解决此笔款项，甲方求助乙方，乙方于2016年1月20日打款300万元至被告天润公司账户作为规划审批保证金，该笔款项约定在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完成前，甲方和被告天润公司均不得使用，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完成后，乙方同意被告天润公司支付给甲方作为改建费和代办费的部分款项，2016年2月中旬甲方提出规划审批时被告天润公司账户需要增加200万元保证金，于2016年3月9日甲方与廊坊经济开发区规划局协调无果，并且甲方也无法解决此笔款项，乙方于2016年3月10日继续打入被告天润公司账户200万元用于规划审批保证金，该笔款项约定在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完成前，甲方和被告天润公司均不得使用，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完成后，乙方同意被告天润公司支付给甲方作为改建费和代办费的部分款项，甲方承诺乙方打款200万元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如截止到2016年4月10日甲方仍无法完成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备案”手写改为“会签”并捺手印)，乙方可以认定甲方不能履行办理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的义务，被告天润公司须退还乙方该500万元。第八条还约定，该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一部分，与其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有被告王胜利签名、捺印，乙方处有潘某某签字、原告盖章。另查明一，2015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王胜利账户汇款25万元，2015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王胜利账户汇款225万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王胜利账户汇款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王胜利账户汇款150万元，摘要均为“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20日，潘某某向被告天润公司账户汇款300万元，2016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天润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另查明二，2015年12月24日，被告天润公司的股东由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变更登记为被告王胜利及原告。被告王胜利持股比例为10%，原告持股比例为90%。2018年9月4日，被告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王胜利变更登记为钱明强。审理中，本院向潘某某调查。潘某某表示，《补充协议》上的“潘某某”签名为本人书写；同意自己的权利由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及案外人潘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对于原告诸项诉请，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保证金50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原告和潘某某将先后支付被告天润公司500万元规划审批保证金，用于被告天润公司的规划审批和消防备案，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应于收到尾款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会签。该款于2016年3月11日由原告汇入被告天润公司账户，则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应于2016年3月18日前办理上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应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两被告未予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条款约定，如直至2016年4月10日两被告仍未完成上述手续，视为履行不能，被告天润公司须退还该500万元保证金。该条款载明的保证金返还义务人是被告天润公司，而非被告王胜利、张艳芳，该两被告也未实际收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王胜利、张艳芳返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天润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缔约人，但该协议签署时，被告天润公司的股东是原告和被告王胜利，且被告王胜利担任法定代表人。既被告天润公司的全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签署该协议，能够视为该协议符合被告天润公司意志。同时，被告天润公司已实际收取款项，而约定的用款目的既未完成，该款应予退还。原告与潘某某共同支付了系争500万元保证金，潘某某已同意其权利由原告一并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天润公司返还保证金5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3条的约定，被告王胜利、张艳芳负有在约定期限内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办理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合同义务，但两被告均未按约完成，构成违约。对违约后果，协议第4.1.3条约定被告王胜利、张艳芳应当在违约情形发生10个工作日内支付违约金80万元。第4.1.5条又约定，如被告王胜利、张艳芳不支付违约金，则有义务将被告天润公司剩余10%股份无偿转让给原告和潘某某。现原告依据上述两条款同时主张违约金80万元和10%股权。然而，根据第4.1.3条和第4.1.5条的表述，二者设置的违约责任是选择而非并行关系，原告不能同时主张。第4.1.3条已载明支付违约金的期限，而两被告未按期支付，则两被告已构成对第4.1.3条的违反，第4.1.5条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条件“甲方不支付违约金”已随之成就，被告王胜利所持被告天润公司剩余10%股权应无偿出让。潘某某已同意其权利由原告一并主张，则原告可以一并无偿受让该股权。被告王胜利、张艳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元；二、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被告王胜利名下的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10%的股权登记至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名下；三、驳回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7,960元，由原告会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7,994元，由被告廊坊天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9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炜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人民陪审员  沈慧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