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928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菲格瑞特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林，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菲格瑞特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诉讼期间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亦予以受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开发制作费352.1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52.1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小型电动车样车试制的《技术开发合同》及《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30台份样车，其中左舵车18辆，右舵车12辆，由被告负责提供部分零件，原告进行模具设计制造及整车制作，制作费为1,320万元。嗣后，原告于2016年7月完成左舵车18台份的钣金件，2016年8月完成前后保总成、座椅、车窗玻璃等内外饰非钣金件30台份，截至2017年4月20日，第四辆左舵车白车身制作完成，第一、二辆样车已成功参展，右舵车的模具也已基本完成。2017年5月3日，原、被告双方开完项目会议，原告就被告知项目取消，但未收到被告的正式书面通知。截至2017年5月，原告完成的制作费用为1,012.16万元，被告仅支付660万元，尚欠352.16万元未予支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持续拖延交货日期，消极怠工，至今未完全交货，仅提供2台展车且问题众多，原告的制作工艺无法满足合同要求，原告违约导致被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项目已经停滞。开发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据此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2、判令原告返还属于被告的零部件、配件等设备物资；3、判令原告赔偿因保管不善丢失的被告的采购件(暂估价20万元)；4、判令原告退还试制费400万元及利息(自被告起诉之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198万元。审理中，被告撤回反诉诉请2、3。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诉请。首先，被告已经于2017年5月24日以电话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本案合同已经终止；其次，原告履约过程中没有违约情形，被告的设计存在质量缺陷，零部件生产后出现许多问题，被告自己要求延期并提出了新的完成时间，2017年5月，被告口头通知原告项目终止，原告致函被告要求正式的书面通知，并要求被告就项目遗留的事项进行处理、提供相应的说明等，但被告一直未予理睬，截至2018年8月，被告向原告致函，明确了项目工作量，但未明确费用。综上，因被告初次介入车辆设计，缺乏经验，造成项目迟延，原告没有违约，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技术开发合同》、《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旨在证明原告为被告试制车辆，总价为1,320万元，被告已按期支付了合同第一、二、三期的费用660万元。经质证，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交付30台符合设计验证及道路测试的样车，但原告仅交付2台展车，且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上车驾驶、测试，很多工艺问题原告无法解决，其次，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60万元系被告提前预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往来邮件截图(系原、被告负责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旨在证明本案合同是需要原、被告双方不断磋商完成的，被告一直修改参数导致原告迟延履行。第30、32、35页显示被告一直在修改参数。第88页原告将项目总结发送给被告，被告予以转发。经质证，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更改参数是合同约定允许的，在项目履行中也是正常的，双方已确认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不能证明因被告的设计变更导致项目迟延。此外，邮件中多处反映出原告存在人员不足、制作工艺不符合合同要求、迟延履行不能按期交付符合质量的产品等问题。第88页邮件只是内部作了流转，不存在解约的确认。3、项目说明(系原告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旨在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3日口头告知原告取消项目解除合同，被告至今未提出书面解除合同。经质证，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收到了邮件，但认为该项目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被告未通知原告取消项目，原告的工作量未经被告现场核实、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原因导致项目取消以及相应工作量、费用结算等问题。4、发票、付款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660万元。经质证，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就涉案项目向原告支付660万元，但该款属于提前支付，不代表原告已经完成阶段性成果，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5、2018年8月7日的邮件《回复：来自菲格的催款函》(系被告工作人员朱用信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成建锋的邮件)，旨在证明被告已经确认了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制作不出合同约定的劳动成果，未经被告正式通知擅自停止项目之后未能在双方约定的最后期限交付工作成果，客观上导致项目停滞终止。邮件中朱用信系被告工作人员，并非被告项目经理，其表达的意思是原告已经交付的两台展车予以确认，其他交付的工作量可通过现场核查的方式进行确认，同时指出因原告违约导致项目停止，需双方核算结算价格，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就原告的工作量和结算金额均予以确认的事实。6、零部件堆放的照片，旨在证明因项目停滞仍存放在原告处的零部件。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对零部件有保管义务，且根据合同第13.1条、第16.3条约定，原告应当在30天内将工作成果交付被告，但原告一直未予以交付。7、钣金事业部、模板事业部的汇总表及费用明细，旨在证明原告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经质证，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过被告确认，设计的零部件不确定是否确实存在，即使存在相应的零部件，也无法确定其价值，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违约，故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损失。被告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技术开发合同》、《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及附件《项目交付物质量要求》、《甲方提供零部件清单》，旨在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开展小型电动车试制项目并约定交付期限、交付标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付款凭证及发票，旨在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660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确实收到该款项。3、双方往来邮件，旨在证明原告未交付合同约定成果，仅交付2台展车，但质量严重不合格，且存在拖延、拒绝整改、拒绝配合生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中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3月9日的三份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原告无关，其余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项目履行过程中，因被告系初次从事试制汽车，故设计问题上出现了多次反复及大量的设计变更，导致进度计划一直在变更，原告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开展工作，不存在原告怠于履行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进行小型电动车样车试制，项目费用为1,320万元，合同第9.2条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264万元，即合同总费用的20%；2、原告完成本项目的所有零部件模具设计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132万元，即本合同总费用的10%；3、原告按照技术协议完成本项目的所有零部件模具制作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264万元，即本合同总费用的20%；4、原告按照技术协议完成本项目的所有零部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264万元，即本合同总费用的20%；5、原告按照技术协议配合或负责完成5台样车制作，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132万元，即本合同总费用的10%；6、原告按照技术协议完成本项目所有左舵车工作，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132万元，即本合同总费用的10%；7、原告按照技术协议完成本项目所有右舵车工作，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且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132万元，即本合同总费用的10%。第15.4条约定：如果在项目过程中被告继续进行项目将无法取得预期的结果，被告有权停止实施项目任务，在这种情况下，则合同双方应就原告业已做出的努力和已经取得的工作成果编写一份总结报告，原告将相关工作成果交付被告；此外，被告应按本合同关于项目经费支付的规定据实支付直至终止之日前原告完成的项目工作(不包括原告得到利润以及其他损失)。如果被告有疑问，原告将提供费用清单及相关依据。同日，原、被告双方另行签订《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一份，约定样车试制数量为30台份，其中左舵车18辆，右舵车12辆。2016年6月25日前，第1辆左舵车制作完成并交付，2016年7月29日前，第18辆左舵车制作完成并交付，2016年8月15日前，完成10套拆装件作为备用件，12辆右舵车完成日期待定。原告负责按照被告指定时间将样件及样车发运至被告指定地点。30台样车满足设计验证和路试的使用要求。协议第8.6条约定：若因特别情况原告不能按进度计划表中规定时间完成某个阶段的工作，原告应立即将有关情况书面通知被告，并及时提供有关证明材料，取得被告认可，被告认可后，原告开发进度可以相应顺延或按被告规定的时间执行，除此之外，原告无法按进度表中规定的时间完成相应阶段的工作被告有权终止本协议执行，视为原告违约，并由原告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双方指定原告项目经理为孙飞龙，被告项目经理为刘毅。协议附件为项目交付物质量要求及被告提供零部件清单。双方于2016年4月8日对项目报价进行了确认，明确投标总价为1,320万元，含外饰件130.5962万元、内饰件90.3474万元等16项内容。后双方就约定的车辆试制内容进行前期沟通，并于2016年10月11日进行第1辆样车的试装工作，至2016年12月11日第1辆样车进行摸底路试结果存在问题。2016年12月27日，被告项目经理刘毅向原告项目经理孙飞龙发送邮件，确认小型电动车项目第1轮试制工作已经完成2辆样车试制和1台白车身，就试制工作中出现的问题继续沟通。2017年4月25日，被告项目经理刘毅向原告项目经理孙飞龙发送邮件，要求原告完成如下试制计划：6月底前完成5辆左舵车(第4-8辆)，7月底前完成6辆左舵车(第9-15辆)，8月底前完成6辆右舵车(第1-6辆)，9月底前完成6辆右舵车(第7-12辆)，并要求原告交付具体车辆交付时间表。后因双方产生争议，未按此试制计划实施。2017年5月3日，双方就试制项目进行最后一次会议讨论。后原告称被告于2017年5月24日电话口头告知其项目取消，故原告于2017年7月6日就电动车已完成的工作量统计发送给被告。2017年7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李晓东向被告项目经理刘毅发送邮件，称其接原告商务通知，项目取消已有一个月，因被告项目夹具、模具、检具占用场地较大，导致原告场地无法正常周转，要求被告确认能否拆除。2017年8月7日，原告项目经理孙飞龙向被告项目经理刘毅发送邮件，称电动车项目在5月24日已被告知取消，要求被告尽快下发关于项目取消的正式通知。被告未予回复。2017年11月10日，原告项目经理孙飞龙以邮件方式向被告提交小电动车项目总结，主要内容为：一、原告统计的已产生工作量为：截止2017年4月20日第四辆左舵车白车身制作完成，第一辆和第二辆展车已成功参展，第三辆也已完成，右舵车的模具在2017年5月份已基本完成，即到此阶段整个项目的所有模具、夹具、检具已经完成。此外，左舵车的18台份钣金件在2016年7月完成且在2017年3月完成零件的设变，内外饰非钣金件在2016年8月已完成前后保总成、座椅、车窗玻璃等30台份、IP总成18台份、前后风挡8台份等及后续部分零件的设变，详细零件清单可见已完成工作量统计表。二、阶段付款和已完成工作量费用统计：首付款20%即264万元，在2016年6月3日付款，第二次付款30%即396万元，在2016年9月7日付款，项目结束后钣金部分已产生费用为724.71万元，内外饰等非钣金费用287.45万元，共计1,012.16万元，差额为1,012.16-396-264=352.16(万元)······邮件附件为按原报价统计已完成工作量以及按报价表成本统计。同日，被告工作人员娄占东将此邮件及附件转发给被告工作人员郑福荣。2018年7月31日，原告工作人员成建锋向被告工作人员朱用信发送邮件予以催款，被告工作人员朱用信于2018年8月7日回复称：“关于双方合作的小型电动车试制项目，目前贵司产生的工作量正如你描述的结果我司能够给与确认，但项目终止后双方结算的价格需要双方领导另行讨论，建议近期安排双方领导会面细谈”。后双方就价款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亦提出反诉，要求判令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原告退还试制费、支付违约金。另查明，2016年5月6日、2016年8月2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开具总金额为2,640,000元、3,9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发票金额为6,600,000元。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10月12日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1,640,000元、1,500,000元、860,000元，2016年9月5日被告给付原告金额为8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以上付款合计6,60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告依约为被告试制小型电动车，被告理应支付相应试制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被告间《技术开发合同》及《小型电动车样件及样车试制技术协议》的解除时间。原告认为被告已于2017年5月24日口头通知其解除合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并未通知过原告解除合同，因原告无法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项目停滞，故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7日两次向被告发送邮件，邮件中均提及项目取消事宜，并要求被告提供项目取消的书面通知，但被告均未予回复。双方合同约定在被告停止实施项目的情况下，原告应就业已做出的努力和已经取得的工作成果编写一份总结报告提交给被告，故原告于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发送主题为项目总结的邮件，提及项目自2017年5月由被告提出终止，对项目终止后原告已完成工作量、被告已付款等进行了统计，并总结了项目终止的原因。同日，被告对该邮件进行内部转发。2018年8月7日，被告回复原告发送的催款函，认可了项目终止的事实。综上，虽然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但被告已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客观上终止履行，纵观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本院认定被告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被告间的合同已于2017年5月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金额。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损失包括原告已完成部分工作成果所对应的价款以及该部分价款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的利息。被告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已对原告完成部分的工作量予以确认，虽然庭审中被告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但其既未明确争议金额，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结算金额352.16万元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是否应退还被告试制费及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纵观原、被告间的业务往来，试制项目实施过程中，双方就试制出现的问题多次通过邮件进行沟通，邮件中被告曾认可其存在数据变更、设计失误导致设计变更等情形，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约定因特殊情况原告不能按进度计划表完成相应工作，经被告认可，原告开发进度可以相应顺延。故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系原告单方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主张退还试制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菲格瑞特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3,521,6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菲格瑞特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2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972.8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17,486.4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48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830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太鼎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本院确定的由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沙黎淳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施彩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