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109-15111号上诉人（15109-15111号原审被告）：李攀，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文，广东穗江（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15109-15111号原审被告）：文家荣，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文，广东穗江（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15109-15111号原审被告）：胡立平，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文，广东穗江（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15109号原审原告）：张文慧，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15110号原审原告）：蔡斌，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15111号原审原告）：王红艳，女，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15109-15111号原审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科技园**高新南一道赋安科技大厦**701。法定代表人：李攀。上诉人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298-2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三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攀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对李攀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张文慧、蔡斌、王红艳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李攀与九音公司之间账目往来的用途的前提下认定李攀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了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利益及判令李攀向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事实上，李攀与王红艳、蔡斌、张文慧等人同为九音公司经营运作的管理阶层，李攀等股东认缴的注册资金均已足额实缴，九音公司经营期间，王红艳任财务总监，所有财务收支都经王红艳操办，因此，李攀没有抽逃注册资金及不当占有公司财物的能力和机会，更不可能存在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行为。2.一审中，张文慧、蔡斌、王红艳仅提供了一份九音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与李攀的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李攀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一审法院的认定实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一审中，李攀提交了相应证据（借款合同、收据、支付凭证）用于证实李攀与九音公司之间账目往来的真实用途，同时也提交了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九音公司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书》，但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账目往来的用途，也没有审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书》记载的事实，仅依据九音公司与李攀存在往来即认定李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3.李攀向九音公司提供借款，九音公司还本付息，必然会存在账目往来。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账目往来应审核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以致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债权无法实现与李攀和九音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因果关系及关联性，仅依据存在账目往来的事实判令李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张文慧、蔡斌、王红艳为九音公司管理阶层员工，王红艳任财务总监，九音公司所有账目往来，王红艳等人都知悉，九音公司的账户与李攀等股东的账户往来都是王红艳亲手操办的，如果股东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王红艳在知情并出于自身权益受损考虑下必然不会同意操办转款至股东账户，九音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账目都有详细的财务审批、执行等财务账本。如果李攀等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影响公司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的情形，王红艳等人向公司提供借款时会要求股东作为共同借款人或者担保人。5.事实上，九音公司由于扩大经营需求首先向李攀等股东借款，后续资金不足时才向九音公司管理阶层员工借款，这意味着股东也是九音公司借款的债权人。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提起诉讼之前，由于正常经营亏损严重，九音公司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清算，因此，九音公司及股东不存在逃避债务情形。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李攀与九音公司之间账目往来的用途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令李攀向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片面适用法律的情形，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如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必须同时具备如下构成要件：1.公司股东必须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2.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3.公司股东的该滥用行为在客观上已造成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但在本三案中，事实上李攀没有滥用行为，与九音公司之间的往来属于公司向股东借贷的“正常使用”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账目往来的来源、用途，存在片面适用法律的情形，导致判决结果不公。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攀的上诉请求。文家荣、胡立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对文家荣、胡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张文慧、蔡斌、王红艳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文家荣、胡立平与九音公司之间账目往来的用途的前提下认定文家荣、胡立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了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利益及判令文家荣、胡立平向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事实上，文家荣、胡立平不是九音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实际经营管理人为股东李攀，文家荣、胡立平认缴的注册资金均已足额实缴。因此，文家荣、胡立平没有抽逃注册资金及不当占有公司财物的能力和机会，更不可能存在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行为。2.一审中，张文慧、蔡斌、王红艳仅提供了一份九音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与文家荣、胡立平的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文家荣、胡立平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一审法院的认定实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一审中，文家荣、胡立平提交了相应证据（借款合同、收据、支付凭证）用于证实文家荣、胡立平与九音公司之间账目往来的真实用途为九音公司还本付息，同时也提交了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九音公司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书》，但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账目往来的用途，也没有审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书》记载的事实，仅依据九音公司与文家荣、胡立平存在往来即认定文家荣、胡立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3.文家荣、胡立平向九音公司提供借款，九音公司还本付息，必然会存在账目往来。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账目往来应审核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以致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债权无法实现与文家荣、胡立平和九音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因果关系及关联性，仅依据存在账目往来的事实判令文家荣、胡立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提起诉讼之前，由于正常经营亏损严重，九音公司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清算，因此，九音公司及股东不存在逃避债务情形。二、（与李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二点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文家荣、胡立平的上诉请求。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共同辩称，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李攀、文家荣、胡立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行为与九音公司经营行为存在混同，包括账户、资金往来混同，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无法区分公司与个人的财产，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李攀、文家荣、胡立平主张其已足额缴纳注册资金，其没有抽逃注册资金及不当占有公司财物的能力和机会，不存在导致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行为，但根据一审中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与公司之间存在着大量的非正常往来及不合规的转账行为，其中李攀在2018年1月至9月转入资金59笔共计733.1万元，转出资金247笔共计898.7万元；文家荣在2018年1月至8月转入资金32笔共计175万元，转出资金107.57万元；胡立平在2018年1月至8月转出资金6笔总计29.88万元。从一审中李攀、文家荣、胡立平提交的证据及抗辩理由可知，其称与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但从公司整体经营往来及银行流水可以看到，公司没有将资金用于任何经营活动，都是在相互之间转来转去，没有真实的交易作为基础。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行为也涉嫌非法集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形成了明显的混同。同时，李攀、文家荣、胡立平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往来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至今李攀、文家荣存在大量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直接转账。一审法院没有理由也不可能甄别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每一笔转款的具体性质，只能概括认定为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行为构成与公司混同经营。另外，根据文家荣提交的证据，文家荣将收到的有关个人所谓的借款直接转给公司，又从公司收取款项再反复转给有关人员，实际上其行为视为公司行为。综上，三个股东存在明显与九音公司混同经营的行为，九音公司拆东墙补西墙，吸引大量员工的借款及社会上的一些款项，最后导致形成大规模的资金黑洞，九音公司及三个股东没有依法依规地从事经营活动，实施吸收社会存款、非法集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九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文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音公司、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共同向张文慧偿还借款2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蔡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音公司、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向蔡斌共同偿还借款1731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173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王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音公司、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向王红艳共同偿还借款6447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644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13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8日为2579元，后续利息计至实际还清款项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慧提交了《借款合同》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8月2日张文慧向九音公司借出款项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间为2018年8月2日至8月31日，月息3%；如借款方未能按时还清款项，则每日按欠款金额1‰计息。蔡斌提交了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3月23日向文家荣转账173100元。九音公司确认其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文家荣、胡立平表示转账记录由于没有借款合同佐证，故不能认为是借款。王红艳提交了2018年7月12日其与九音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九音公司向王红艳借款50万元，借款期间从2018年7月12日至8月10日，月息3%；如借款方未能按时还清款项，则每日按欠款金额1‰计息。王红艳提交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于2018年7月12日分别向九音公司转账30万元、20万元，7月27日向九音公司转账20万元，8月16日向九音公司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80万元。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提交九音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九音公司与文家荣、李攀、胡立平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款项往来，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据此主张九音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对此，九音公司、李攀认为是往来款，本身就是借款；文家荣、胡立平认为系借款。九音公司和李攀当庭提交了李攀的平安银行交易明细，表示系正常的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账务往来。张文慧、蔡斌、王红艳认为该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李攀与九音公司存在大量不合规的资金往来。文家荣、胡立平提交了与九音公司的借款合同、投资计划协议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与九音公司之间系借款往来。张文慧、蔡斌、王红艳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文家荣、胡立平与九音公司存在大量不合规的资金往来。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均系九音公司股东。王红艳确认九音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其还款20万元，对此，九音公司和李攀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文慧、王红艳与九音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张文慧、王红艳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出借了款项，九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文慧向九音公司出借20万元，九音公司未能偿还，故关于张文慧要求九音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文慧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九音公司确认其与蔡斌之间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蔡斌与九音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事实。蔡斌向九音公司借出款项173100元，九音公司未能偿还，故蔡斌可要求九音公司偿还借款173100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红艳向九音公司出借80万元，九音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还款20万元。由于王红艳于2018年7月27日借出的20万元以及8月16日借出的10万元均未约定利率及借款期限，故结合王红艳的诉讼请求，九音公司仍欠王红艳剩余借款60万元，王红艳可就50万元本金要求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就10万元本金要求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九音公司的账户与股东李攀、文家荣、胡立平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公司已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本三案属于三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应对上述九音公司应向张文慧、蔡斌、王红艳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21298号案件：一、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文慧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攀、被告文家荣、被告胡立平对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1299号案件：一、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斌归还借款本金173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攀、被告文家荣、被告胡立平对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斌的其他诉讼请求。21300号案件：一、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红艳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的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的1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攀、被告文家荣、被告胡立平对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298号案件受理费2150元，21299号案件受理费1881元，21300号案件受理费5136.4元，均由被告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攀、文家荣、胡立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李攀、文家荣、胡立平提交下列证据：1.深圳市集思广益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关于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0月31日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九音公司属于正常经营的公司，九音公司在向张文慧、蔡斌、王红艳借款的同时也向三个股东借取大量的资金。审计报告对九音公司自设立至审计之日止所有的往来、应付款、应收款、成本及支出都作出详细的审计，审计报告第27页（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明确记载审计得出九音公司应向三个股东支付借款的具体金额，可以确认三个股东同样有权向九音公司主张应收款（即借款），同时也可以证明张文慧、蔡斌、王红艳主张三个股东依托九音公司对外吸收存款、融资与事实不符，九音公司确实存在经营和员工工资发放、场地费用、项目投资的支出。2.《深圳市九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报表（2018年7月）》。证明：截至2018年7月九音公司资产负债明细及应收款、应付款详细金额。财务报表第10页同样记载九音公司应向三个股东返还短期借款的具体金额，而且财务报表是由九音公司财务专员即王红艳亲笔制作，可以明确王红艳在九音公司经营期间一直掌控财务收支，自然不存在三个股东对公司财物的占用或者滥用行为，如果存在的话，王红艳不可能会给九音公司提供借款。张文慧、蔡斌、王红艳的质证意见为：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确认涉案借款的事实及李攀、文家荣、胡立平与九音公司之间频繁转账的事实，因此，基于这个基本事实，可以认定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三个股东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借款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结合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三案争议焦点为：作为九音公司股东的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对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我国关于财务制度方面的相关规范，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不规范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三案中，九音公司的账户与股东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攀、文家荣、胡立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攀、文家荣、胡立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5109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15110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元，15111号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均由上诉人李攀、文家荣、胡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三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