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文斐，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唐勇、朱文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要求上海金桥集体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集体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程宝兴(已判决)篡改与上海炜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进公司)实际经营人左某某签订的带征土地租赁协议，使炜进公司违规获取动迁补偿，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达人民币3,700余万元。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行为。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公诉机关未对证人郁某、闵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进行复核，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证实张某某参与修改协议；2、张某某不存在擅自要求程宝兴修改协议、使炜进公司获得动迁补偿资格的动机，且如此严重违规行为也不避人耳目，不合常理；3、张某某未参与涉及炜进公司的2次会议，炜进公司最终获得动迁补偿款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4、炜进公司的补偿金额是会议讨论决定的，张某某没有参加会议，发放补偿款也经过镇领导签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任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镇长助理，2007年9月至2012年8月任金桥镇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办公室主任，其间2008年2月至2013年7月担任浦东新区张家浜楔形绿地和陆行老镇动迁指挥部总指挥助理。主要工作职责为协助镇长开展动拆迁工作；负责领导镇动迁指挥部开展各项日常工作；列席镇长办公会议，参与会议事项的讨论、决策。2011年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政府受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对辖区内的带征土地实施日常管理，《带征地管理委托协议书》明确约定临时使用带征土地的，在政府需要使用该带征土地时应无条件退还等。金桥镇政府再委托金桥集体资产管理公司对该镇带征土地进行监督管理。2012年1月5日，金桥集体资产管理公司总经理程宝兴(已判决)按照金桥镇党委扩大会议对辖区内孟水沟带征土地的管理规定，与炜进公司实际经营人左某某签订了租赁协议，将57.5亩土地租赁给炜进公司使用，约定租期3年，限制搭建临时简易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不超过300平方米，2年内遇国家或各级政府确立项目需启动收回，租赁方应无条件服从，出租方考虑到租赁方投入情况给予适当补偿(在租金中考虑)。2012年底，浦东新区备用地Ⅳ地块土地前期开发项目启动，涉案孟水沟带征土地需收回。2013年1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擅自要求程宝兴修改协议，将租赁面积修改为95亩、临时搭建面积改为600平方米、租期变为5年、收回补偿方式去掉了在租金中补偿的表述，使炜进公司据此协议获得动迁补偿资格，获取动迁补偿款人民币3,800余万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3,70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与左某某相识多年并有交往，2012年初被告人张某某接受左某某安排至澳门旅游。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与金桥镇政府签订的带征地管理委托协议、浦东新区金桥功能区域带征土地管理实施意见(试行)、浦东新区政府《关于批准东沟镇集镇源东住宅小区三街坊供给土地的批复》、职务证明、干部履历表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任职情况及职责范围。2.同案关系人程宝兴供述金桥资产管理公司受金桥镇政府委托对孟水沟57.5亩征而未用的土地进行管理。当时金桥镇规建办主任张某某和副主任姜栋提出想引进炜进公司采取以用代管的方式加强该地块的管理，当时规建办已和炜进公司谈得差不多了。2011年8月底镇党委扩大会议就炜进公司租用上述地块进行讨论，同意租赁给炜进公司，今后遇动迁只在租金内给予补偿。2012年1月5日他按照会议精神和炜进公司左某某签订了协议，约定租赁面积为57.5亩，遇政府动迁或征用时无条件收回，仅在租金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2013年1月7日下午，张某某带左某某过来找他，当时王某某、闵某某、郁某也在场。张某某说金桥集团公司要收回左某某租用的57亩土地，此外左某某还将路桥公司的20亩土地、旁边的17.5亩地也一起使用了，合计95亩。张某某说为方便动迁，要把这3块地并在一起由炜进公司作为动迁对象，上面要求马上腾地，所以要他修改2012年签订的租赁协议。考虑到张某某是镇长助理，是负责动迁工作的，他就同意了。先让郁某打印出一份原来的协议，根据张某某的口述他在协议上执笔修改，再由郁某将修改的协议打印出一式两份，他和左某某当场签了字。主要修改了3部分内容，面积从57.5亩改为95亩，允许左某某搭建临时简易办公用房的面积从300平米改为600平米，政府动迁或征用时的补偿去掉了在租金中考虑。2012年2月至2015年间他3次跟左某某到澳门玩，2012年2月那次张某某也一起去。3.证人左某某陈述2011年炜进公司急需集装箱堆场，打听到孟水沟有一地块，就去找规划办主任张某某，张告诉他这块地归金桥集体资产管理公司管理，让他去找该公司总经理程宝兴。2011年底程宝兴说金桥镇党委同意将土地租给他用，2012年1月5日，程宝兴和他签了租赁协议，租用面积为57.5亩，可搭建临时办公房面积不超过300平米，遇政府动迁或征用在租金中考虑给予补偿。后他在平地时还将旁边10余亩绿化地清场后自己使用，从路桥公司租来旁边1块25亩的地，平整后堆放集装箱，还建了600平米的临时办公房。2012年十一长假后张某某说租用的地要动迁了，后又叫他到动迁指挥部告诉他12月26日前必须腾地，问他有什么要求，他提出面积要实测，就是按实际占用的95亩评估，并讲了95亩土地的来历情况，要求3块地一起动迁。他提供了评估公司，张某某也安排了这家公司评估。2012年底腾地结束后他到动迁指挥部找张某某询问3块地是否一起动，张表态说放在一起。几天后张某某说带他去程宝兴那里重新签协议。后张某某带他去程的办公室，张和程商量修改协议的事，在场的还有金桥集体资产公司的人。后程宝兴同意修改协议，和张某某一起商量改好后，有个女同志把改好的协议打印出来给他和程签字。更改后的协议和原协议主要有3个内容不同，一是面积由57.5亩改为95亩，二是租期由3年改为5年，三是“在租金范围内适当补偿”改为“适当补偿”。后他向张某某催讨过动迁款，2013年初预付给他600万元动迁款，4月份又拿到1,000万元。动迁总价是张某某告诉他的。张某某还帮他协调过路桥公司的补偿事宜。2012年2月他安排张某某和程宝兴一起去澳门。他和张某某最初是在1993年或1994年因工作接触认识的，2001年他辞职经商，张某某会到他公司喝茶聊天，逢年过节他会邀张某某吃饭，平时双方会打电话聊天，关系还可以。4.证人王某某陈述2011年8月金桥镇党委扩大会议对将动迁基地57.5亩土地租给炜进公司形成了会议纪要，会后程宝兴安排他根据会议纪要草拟了《租赁协议》，由郁某打印出来。2012年1月5日程宝兴和左某某签了《租赁协议》。2013年1月7日下午，程宝兴带着当时的镇长助理、动迁指挥部负责人张某某和炜进公司左某某到309办公室，在场的还有闵某某和郁某。程宝兴说之前签的《租赁协议》需要改一下，张某某解释说该地块要动迁，为方便协调操作需要在原协议中的57.5亩地以外增加30多亩地。然后程宝兴直接跟郁某说，郁某在电脑上修改协议，打印后双方就签掉了。5.证人闵某某陈述他负责孟水沟地块的租金。2012年王某某给了他炜进公司租用孟水沟57.5亩动迁地的协议。2013年1月，张某某和左某某到程宝兴办公室谈事，之后到他们综合办公室，让郁某在电脑上改东西，具体内容他也没有关心。过了约十多天王某某将改过的协议交给他。6.证人郁某陈述她按照程宝兴的决定打印过2份协议。2011年8月30日的协议草拟人应该是科长王某某，定稿都是程宝兴决定的。过了一年多，修改过第一份协议，通过查看电脑修改的确切时间是2013年1月7日下午，她是根据程宝兴改好的稿子在原协议上更改的。具体修改了哪些内容讲不出，是根据电脑上注明的修改时间才能肯定第二份协议的时间。当中是否有人跟程宝兴一起到她们办公室也记不清，由于她的座位背对着门口，忙的时候有人进入办公室都不知道。7.证人钟某某陈述2010年张某某任金桥镇镇长助理，全面负责动迁工作。2011年之前金桥镇的动迁工作主要有张家浜楔形绿地和陆行老镇动迁指挥部负责，常务副总指挥是规划办主任张某某，2011年后，涉及到的动迁地块不再另外成立动迁指挥部，仍延续之前指挥部操作模式，对外仍称金桥动迁指挥部，直接由张某某全面负责。动迁指挥部主要职能是全面负责动迁工作，协调、指导、制定动迁口径、审核动迁资格及监管动迁款拨付。他不清楚炜进公司租赁协议修改的事。8.证人钱某某陈述2010年规划办主任张某某任镇长助理全面负责动迁。孟水沟地块的动迁也是张某某负责的。2011年8月金桥镇党委扩大会议决定将孟水沟租给炜进公司，严格按照会议精神和租赁协议，对炜进公司在动迁补偿只能在租金范围内考虑，不应得到3,000多万。至于租赁协议后来修改、动迁的事情他都不知情。9.证人金某某陈述张某某担任金桥镇镇长助理兼动迁指挥部主要负责人，全面负责指挥部的日常工作。2011年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各镇签订带征地管理委托协议，孟水沟地块由金桥镇党委讨论由金桥集体资产管理公司负责管理。2012年七八月，金桥集团对该地块进行动迁，前期工作由张某某负责，2013年张被查出受贿，他接手工作。2013年7月参加了金桥集团副总召开的协调会，对孟水沟带征地动迁补偿总价控制在3,800余万元，协调会上没人提过租赁合同变更的事。炜进公司动迁洽谈、评估他都没有参与，张某某也未向他汇报。2013年1月和4月支付给炜进公司的600万和1,000万补偿款他不清楚，所知的是根据协调会纪要审批的2,200余万元补偿款。10.证人刘某某陈述通用四期动迁启动是在2012年下半年，具体由镇政府负责，金桥集团公司负责项目出资，镇长、副镇长跟金桥集团公司主要是领导层面的联系，具体工作是张某某负责。炜进公司动迁补偿金额曾开过一次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炜进公司租赁的是带征地，按规定是不能补偿的，但金桥镇政府提出不补偿就动迁不了，至于金桥镇政府把土地租给炜进公司时是如何约定的也不清楚。金桥镇政府要求他们商讨的是根据评估结果，炜进公司具体补偿金额的问题。租赁协议被改过的情况没有人向他们提及。11.金桥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孟水沟土地租赁事宜的情况说明、金桥镇党委扩大会议纪要、原土地租赁协议、更改后的租赁协议、更改时间电脑截图证明金桥镇党委扩大会议讨论确定了炜进公司租赁孟水沟带征地块的面积、租期、遇动拆迁或土地开发使用时无条件解除协议，出租方在租赁费用内作适当补偿等。金桥集体资产管理公司与炜进公司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符合上述会议纪要内容与精神，2013年1月7日该协议在电脑中被修改，修改内容主要涉及租赁土地面积、租期、临时搭建办公房面积、动拆迁补偿方式等。12.动迁委托协议与委托动迁协议书、炜进公司动迁补偿会议纪要、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动拆迁资金审批表、记账凭证、银行贷记来帐业务自动入账通知书、收据及发票等证明炜进公司获得动迁补偿款项3,800余万元。13.案发经过、上海市浦东新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到案情况。1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15.被告人张某某的相关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未实施起诉书指控行为、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证据和事实，经查，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指使程宝兴修改租赁协议的有同案关系人程宝兴的供述、证人左某某、王某某、闵某某的证言。证人郁某陈述根据程宝兴的修改稿件在电脑上对协议进行了修改，她虽然无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当时是否跟随程宝兴到她的办公室，但她所陈述的内容是记不清了，并非否定其他证人的证言，而且她也陈述了原因，座位背对门口，工作忙时不一定注意到有谁进出办公室。本院认为，相关证人证言并不存在矛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指使程宝兴修改租赁协议的事实。2、关于被告人张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虽未参加涉及炜进公司租赁、动迁补偿金额的2次会议，但炜进公司违规获取动迁补偿款的依据主要就是修改后的租赁协议，如果没有被告人张某某要求程宝兴修改租赁协议相关内容的行为，按照原租赁协议炜进公司应无条件交出土地，获取补偿的方式也仅限于租金范围内，不可能取得动迁补偿资格。被告人张某某身为金桥镇镇长助理和动迁指挥部总指挥助理，协助镇长开展动拆迁工作，负责领导镇动迁指挥部的日常工作，证人金某某、左某某的证言证明涉及炜进公司动迁补偿的前期工作正是由被告人张某某负责的。炜进公司动迁补偿协调会虽然是在2013年7月召开，但该会议并没有讨论或决定炜进公司的动迁补偿资格问题，而是依据修改后的租赁协议直接讨论补偿的金额问题，也说明被告人张某某的前期工作至关重要。因此，被告人张某某指使程宝兴修改租赁协议的行为，以及其作为动迁工作日常负责人的滥用职权行为与炜进公司违规获得动迁补偿款3,700余万元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至于相关部门就炜进公司动迁补偿金额召开过协调会，金桥镇相关领导亦参加会议的事实，并不能改变被告人张某某在负责动拆迁过程中滥用职权要求程宝兴修改租赁协议，依据篡改后的协议使炜进公司违规获得动迁补偿资格的行为性质。现有证据表明，从源头上说涉案带征土地是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金桥镇政府管理的，委托协议中明确了土地征用时应无条件退回，金桥镇政府也无权擅自改变上述委托协议的内容。如需修改相关事项，亦应上报新区相关部门，而不能擅自决定。况且，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而言，协调会并未就炜进公司是否有动迁补偿资格进行讨论，而是以修改后的租赁协议为基础、直接以补偿金额为议题。因此，不能认为召开了这个协调会，相关镇政府领导参加了会议并最终确定了补偿总价，就可以否定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对带征地管理的精神，从而否定被告人张某某滥用职权的行为性质。3、关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数额认定，依据原租赁协议，炜进公司在土地收回后可在租金范围内获得出租方的补偿，考虑到协议约定年租金为28万余元，炜进公司使用土地约一年，最高可获得一年租金的补偿约28万元，故认定其违规获得的3,700余万元为国家遭受的经济损失。4、关于徇私舞弊情节的认定，证人左某某陈述其与被告人张某某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相识，平时一直有交往。其证言中反映当初寻找堆场也是经张某某指点找到程宝兴，程宝兴亦供述到当时的规建办主任张某某曾提出由炜进公司以用代管的建议。左某某、程宝兴的相关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早在左某某租用孟水沟地块时被告人张某某就已起到一定的作用，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张、左二人的交情。2012年2月被告人张某某接受左某某安排赴澳门旅游，是双方交往上升至获取私利的一个明证。证人左某某陈述在动迁开始后张某某曾征询其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其从左某某租赁带征地伊始即为左提供帮助，后又谋取私利，可见证人左某某证言反映的情况并非虚妄。事件的发展也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确是顺应了左某某的要求，采用了他提供的评估公司、将其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95亩作为合同修改的主要内容。因此，综合被告人张某某与左某某的结识时间、交往程度，以及针对土地租赁、动迁特定事项中被告人张某某提供的帮助，足以得出被告人张某某在履职中徇个人私情的判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审 判 员  陆 玮人民陪审员  顾燕滨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