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民初4108号 原告：胡杰，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矰，莒南县大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溪龙，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现住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纪才，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杰诉被告沈溪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矰，被告沈溪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纪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沈溪龙因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后对本院管辖权民事裁定书不服提出上诉等原因，本院中止审理，2020年1月17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作关系，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63325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以名为合伙纠纷实为借贷纠纷为由，请求被告依法偿还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份，被告找到原告以在新疆和田投资设立农村合作社项目自己无资金为由，让原告出资共同经营，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双方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农村合作社项目，总投资100万元，由原告出资100万元，被告以技术入股，并约定被告对原告的资金负担保责任，如经营不慎出现亏损，被告全额补偿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被告指定账户815250元，后被告通过山东诸城众发机械有限公司退给原告现金252000元，被告又委托原告购买设备等开支7000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现金663250元的收条一张（被告让原告转款30000元用于经营开支，原告未转该现金），被告实际收到原告现金633250元。被告对项目的经营状况从未与原告沟通，原告多次询问项目情况，被告均搪塞拒不告知，并将原告的电话拉黑，后经落实被告所称的项目是虚构的事实。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溪龙辩称，我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不同意与原告解除合伙关系，要求原告按照双方的合伙协议继续履行，并继续投资缴纳合伙投资款，把未出资到位的钱拿出来，将厂子救活，继续经营。原、被告建立合伙关系后至庭审时间，双方未就原告退出合伙一事进行协商，也未达成有效协议，原告起诉要求与被告解除合伙关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首先，我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后，原告跟我去新疆住了一个多月，和我一起购买设备、购置地皮、建厂房，我花什么钱都是经过原告同意的，之后才给我打钱。我们合作的项目刚开始是红枣加工厂，因为设备没有运到新疆，后来又变成了馕饼加工厂，地址在新疆和田县。 其次，我与原告合作过程中，原告一直不听我的，资金一直不到位。虽然收条是我写的，但我没有实际收到663250元，仅收到467250元，差额是一部分买设备的钱，因为设备没有运到新疆去，这个钱不能找我要，另一部分是原告报的自己日常生活及交通费用支出情况。 再次，我与原告合作建的厂没有建好，也没有工商登记注册，现在这个厂子价值130多万，但有很多外债，工人工资、电费、面粉款、油盐等欠16万余元，我问原告要钱，原告不给。2019年4月份之前这个厂是原告拿的钱，5月份之后是我拿的钱，我应该投了这个厂近80万元，我家属黎莹莹帮我管管账。 还有，原告在网上查询的一个企业信息中显示我家属黎莹莹股份占比95%，证人股份占比1%，该企业是我家属做水果生意的，与本案的馕饼厂不是同一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告胡杰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身份信息。 二、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进行合作的事实。 三、收条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收到转账633250元。 四、胡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将钱转到被告实际控制的湖州买买提餐饮公司633250元。 五、原、被告2019年3月2日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各一份，用于证明当天向被告出借款项96000元，被告用于付购买设备的定金。 六、原、被告2019年7月8日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所写收条663250元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沈溪龙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协议书的最后甲乙双方落款前，有黑色签字笔书写的“本合同履行地为山东省莒南县”，该部分书写，被告不知情，双方就该句话未达成合意，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双方是合伙协议关系，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情形。本案原、被告就合伙协议未达成一致的解除合伙协议的声明或者解除合伙协议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没有实际收到663250元，只收到胡杰的转账467250元。对证据四中胡杰转账到湖州买买提餐饮公司的账户中没有异议，该账户由被告掌控，该公司是被告全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前妻，现在该公司正在注销过程中。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是被告的声音，但通话录音时间是2019年3月6日，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录音不连贯、经过剪辑，证明效力弱，该录音也能证明胡杰参与经营。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为准，被告实际收到转账467250元。 被告沈溪龙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一、新疆哈里克•买买提馕饼厂企业开支明细，证明原、被告的馕饼厂成立及生产共开支1757752.4元。 二、新疆哈里克·买买提馕饼厂企业对外宣传材料及企业厂房外观照片，证明企业建设及生产情况。 三、沈溪龙湖州银行城北支行交易明细一宗及诸城市众发机械有限公司与湖州买买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产品定做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往来款项转账记录，实际转账金额为467250元，有96000元是转给诸城市众发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未实际收到。 四、原、被告微信聊天及语音翻译文本截图打印件一宗，证明原、被告在新疆投资红枣、馕饼厂生产等探讨过程，原告参与了该合伙投资等事宜，并对相关事项起主导作用。 五、和田县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原、被告共同到新疆建馕饼厂。 六、原告胡杰亲笔书写的厂里需要的材料单一份，证明原告胡杰实际参与新疆工厂的建设及运营。 七、网络庭审现场与证人米某提•加马力微信视频连线，证人证明胡杰和沈溪龙一起来新疆阿瓦提乡开厂子，到了新疆这里他们俩说是合伙关系，胡杰说钱是他拿的，沈溪龙不拿钱。2019年3月份开始建厂子，胡杰在乡里住了一个半月，4月中旬胡杰离开的时候欠了别人的钱，6月份的时候胡杰到了布隆村说已经拿到沈溪龙写的条，下次就不用再来了。现在这个厂倒闭了，胡杰离开后厂子由沈溪龙管理。证人在厂子里帮忙管理当地新疆人，没有担任职务，在厂子里也没有股份。 原告胡杰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方所要证明的目的，被告方未提交新疆哈里克•买买提馕饼厂法定代表人及该厂的经营信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明细与原告方提交的转款记录相一致，证实原告方转给被告持股的湖州买买提餐饮管理公司633250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普通聊天，没有体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厂子的事只是帮忙，原告没有参与管理、运营，原告一直在借钱给被告。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米某提•加马力只是一个村民，他都是听沈溪龙说的。证据六原告方认可，系原告所写，同时该份证据也证实了原告方提供的录音中所说的“由你代买的设备等共7万元”，原告所写的“送礼16200”、“工资14000”该两笔计3万余元，也与原告方提供的与沈溪龙的谈话录音中所说的“等一下，你再给我借3万元我要用”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被告方向原告借款633250元的事实。对证据七中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与证人有利害关系，证人是小偷，销赃的摩托车是证人联系的物流公司销往湖州沈溪龙处。沈溪龙去新疆是该证人介绍去的，沈溪龙欠证人哥哥5万元，也欠证人的钱。 本院委托新疆和田县人民法院调取胡杰、沈溪龙、沈溪龙之妻黎莹莹在和田县开办企业情况查询单一份及送达回证一份，原告方质证认为该工商信息查询原告方无异议，但所查合作社的股东黎莹莹系被告沈溪龙之妻，说明被告在该合作社中也占有股份，被告方质证认为该调取的证据中显示被告沈溪龙并非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东，该合作社的成立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黎莹莹办理的该合作社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工商登记地点是在和田县，就2019年经营了几个月的时间。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相互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3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项目合作协议由：项目出资人（以下简称甲方）和项目技术负责人（以下简称乙方）甲：胡杰乙：沈溪龙甲乙双方本着自愿、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农村合作社项目，总投资约为1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约100万元（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乙方以技术方式入股。第二条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出资方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经营后优先返还出资资本。第三条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四条项目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其中甲乙双方的股份新疆人有40%的股份在内。第五条乙方对甲方的资金负担保责任，如经营不慎，出现亏损，乙方全额补偿甲方。......”第十一条下方另有黑色圆珠笔书写：“本合同履行地为山东省莒南县”。合同签订地点：湖州长兴县居委会移沿山瑶潭里路8号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3月27日备注：2019年3月2日转山东众发机械定金96000元。 2019年7月8日，沈溪龙向胡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胡杰新疆办企业合伙办企业人民币663250.00元（陆拾陆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正）（收款日期2019.3.1到2019.7.8）收款人：沈溪龙2019.7.8收款账号：81×××85湖州买买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备注：其中100000.00元（壹拾万元）由胡杰购买设备、工资开销、现金等沈溪龙2019.7.6”。 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为有效协议，属何种法律关系，是否已实际履行；2.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多少，该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胡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本案系借贷关系，要求被告沈溪龙返还借款，被告辩称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继续履行协议。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实质内容以及实际履行状况来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本案中，首先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合伙经营后优先返还出资资本。”第三条：“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乙方沈溪龙承担。”以及第五条：“乙方对甲方的资金负担保责任，如经营不慎，出现亏损，乙方全额补偿甲方。”该约定属于兜底性质的条款，违背了合伙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合伙人和合伙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立法精神相悖，故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不符合合伙协议法律规范的情形。 其次，该协议中约定被告以技术方式入股，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被告以何种技术方式入股，该技术是否是被告专有技术，价值多少也未明确，该协议中关于“以技术方式入股”应视为约定不明。诉讼过程中，被告辩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自2019年5月份以后均由被告及其家属管理在新疆的建厂活动，并自己实际注资80余万元，原告认可自2019年5月份以后不再给被告打钱，至于被告实际投入多少不清楚。双方签订的协议自2019年5月份以后实际处于终止状态，并未完全实际履行完毕，注资由原告单方注入变为被告单方注入，2019年7月8日沈溪龙向胡杰出具的收条，属于双方对实际合作期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又作为厘清双方之间纠纷的有效证据。 还有，被告沈溪龙为证实原告实际参与、共同经营二人之间的合伙生意，向法庭提交其与原告胡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田县伊斯拉木阿瓦提乡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亲笔书写的花费明细一份以及庭审现场与证人米某提•加马力的微信视频四份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胡杰称自己未参与沈溪龙在新疆的建厂活动，未与沈溪龙共同经营，只是给沈溪龙打钱，且证人米某提•加马力系被告雇员，与沈溪龙有利害关系，由他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现场微信视频作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较低。本院依法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未体现选址、建厂、招工等具体事宜，只说明建厂过程中的一部分花费情况，而且在当地村委出具的证明中“我听龙龙老板说胡老板要出一百万，我不知道胡老板具体出多少钱，龙龙老板建馕厂子的时候特别辛苦，最后龙龙老板没钱无法继续运行。”龙龙老板即被告沈溪龙，胡老板即原告胡杰，该份证明有当地村委盖章，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该份证明亦证实建厂过程中均由沈溪龙操办，加之该馕饼厂并未办理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亦无相应经营者信息，另外，被告沈溪龙称厂子的账由其家属黎莹莹管理。故，被告沈溪龙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杰与沈溪龙系合作做生意，只可证实沈溪龙在新疆筹建工厂前期胡杰向其注入建厂资金，不能证实胡杰参与后期建厂及开业之后的具体经营，也即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的特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项的问题，胡杰诉称共计向沈溪龙转款633250元，沈溪龙辩称只收到胡杰转款467250元。通过对比审查原、被告提交的各自银行明细查询，胡杰共计向沈溪龙转款563250元，之后其中96000元自沈溪龙的账户转至诸城市众发机械有限公司。沈溪龙辩称该96000元是胡杰联系的机械款定金，机械也没有运到新疆去，并提交了一份《产品定做合同》，签订该份合同的两方是诸城市众发机械有限公司与湖州买买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机械定做合同所涉双方当事人与胡杰没有关联性，故对沈溪龙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结合胡杰与沈溪龙的谈话录音及银行转账明细，依法认定胡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沈溪龙转款563250元。关于该96000元被告沈溪龙可以其实际控制湖州买买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持有效证据，另行向诸城市众发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或定金。关于70000元的设备款项问题，有沈溪龙书写的收条及胡杰与沈溪龙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该70000元的设备沈溪龙已经收到，且自愿给胡杰书写收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款项是563250元，设备款项是70000元，总计633250元。 本院认为，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市场主体之间基于人的信任互相融合投资，为有效规避合作经营风险，应依法订立合同、诚信履行双方之间的有效协议。本案双方当事人只约定原告投资后分取利润，优先返还出资资本，而经营风险责任，由实际经营者沈溪龙一方负担，加之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名为合伙投资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贷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胡杰以人民币出资，并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原告胡杰共计出借给被告沈溪龙63325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及相应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具体返还期限及利息，双方就借款未约定支付期限，应视为不定期限的债权，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人亦可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还款，被告应及时偿还。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原告胡杰主张被告沈溪龙赔偿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胡杰要求被告沈溪龙返还出借款6332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以被告主张系合伙协议角度分析，双方签订协议的兜底条款不符合个人合伙及合伙企业的形式要件，且在合作中已实质终止了合作进程，双方已在2019年7月8日进行了债权债务结算，确无如被告主张继续履行的必要。当然，被告可对其投资现状继续，自行管理、经营、收益，自负盈亏，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沈溪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杰款项6332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33元，保全费3770元，均由被告沈溪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维明 人民陪审员  张秀龙 人民陪审员  毛培玲 法官 助理  慕学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