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初1108号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市。法定代表人：埃里克??德??罗斯柴尔德，管理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元，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延庆区刘斌堡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云，男，汉族。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诉被告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业经典公司）、被告陈云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张静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精业经典公司、陈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精业经典公司、陈云停止生产、销售和推广带有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第1122916号及G764270号商标相近似商标的皮具；2、判令精业经典公司、陈云共同赔偿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3、判令精业经典公司、陈云共同赔偿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诉讼合理支出人民币10万元；4、判令精业经典公司、陈云在《中华工商时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创园于1354年，是世界闻名的葡萄酒制造商，所出产的“LAFITE/拉菲”葡萄酒已经成为世界顶级葡萄酒的代名词。“LAFITE/拉菲”葡萄酒在中国消费者群体中具有极高知名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进入中国市场，各类媒体很早就对其进行了宣传报道。第1122916号“LAFITE”和G764270号“”商标均是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先注册的驰名商标。现发现精业经典公司、陈云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和推广带有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上述商标相近似商标的皮具，误导公众，淡化了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并损害了驰名商标的商誉。被告精业经典公司、陈云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原名称为尚杜??拉菲特罗兹施德民用公司，于2009年10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于1996年10月10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7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现商标注册人是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商标专用权期限已续展至2027年10月27日。第G764270号“”商标于1991年4月17日在法国获得基础注册，于2001年7月23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获得经领土延伸保护，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以原产地取名的酒，现商标注册人是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3日。在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行业协会出具的《声明》中称，“罗斯柴尔德拉菲庄园是专产梅多克酒的酒庄……LAFITE自17世纪开始具有一定规模，LAFITE葡萄酒渐渐出名……罗斯柴尔德拉菲庄园在1868年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产业，从那时起LAFITE葡萄酒一直被认为是最好的葡萄酒之一。”2008年1月1日，尚杜??拉菲特罗兹施德民用公司与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包括：尚杜??拉菲特罗兹施德民用公司许可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非独占方式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第1122916号“LAFITE”和第G764270号“”商标；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根据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申请，对10款进口拉菲葡萄酒颁发了《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在其中6款商品背标上使用了“拉菲传奇”、“拉菲传说”标志；在其余4款商品正面标上使用了第G764270号“”商标。在介绍上述商品的宣传册中，也使用了第1122916号“LAFITE”和第G764270号“”商标。作为上述商标的被授权许可使用方，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爱晚亭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酒类经销商签订了《产品经销协议》。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中国的总代理圣皮尔精品酒业（上海）有限公司提供了大量其向上海城市国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销售“LAFITE”系列葡萄酒的发票。圣皮尔精品酒业（上海）有限公司还提供了从2005年至2016年期间其进口“LAFITE”系列葡萄酒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开具的发票。1983年至2014年，在《酿酒科技》、《天下美食》、《国际市场》等报刊杂志中，对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及其“LAFITE”系列葡萄酒进行了广泛介绍。2016年1月20日、2016年6月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相关裁决中，认定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在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上为驰名商标。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从2014年至2017年，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媒体上做了大量宣传广告。2016年至2017年，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也在相关判决、裁定中认定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在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上为驰名商标。2015年4月24日，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委托代理人登陆亚马逊网站（网址www．amazon．com）进行搜索、浏览后,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截屏和打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其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上述网页中显示：在亚马逊网站上销售的商品中有多款“lafite拉菲”女包，售价从人民币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在“品牌简介”一栏中描述道，‘LAFITE’酒庄历来以高贵优雅著称，在顶级葡萄酒独树一格。正因为如此高贵，严肃，精致，优雅，拉菲酒庄被誉为‘波尔多的劳斯莱思’，成为皇室，贵族，政要，巨子的挚爱。法国帝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LAFITE’这种高贵，严肃，精致，优雅的品质掺入进了时尚手袋系列……”。在“公司介绍”一栏中记载，“LAFITE这个品牌已经经营数十年，一直从事女士时尚箱包，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有实体店铺，并在大型商场拥有专柜”。在“售后信息”一栏中显示，“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010-88979266”。2016年8月16日，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发现上述涉案侵权行为在该网站上仍在持续，故委托其代理人登陆该网站，以网购形式购买了“lafite拉菲LA80010Y”牛皮电脑包、时尚手提包（柠檬黄）2只，单价为人民币223．62元，并于2016年8月18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签收了装有上述商品的快递。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该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并封存证物1件。庭审中，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出示了被封存的证物。经法庭组织勘验，在皮包衬里、拉链、吊牌、附带内胆包的外侧以及包装袋等位置上，使用了“LAFITE”、标志。在皮包吊牌上标注有“商标持有人：法国帝尊国际集团；大中华地区总代理：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指控上述商品为本案被控侵权商品。另查，根据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供的一份《授权书》显示，法国帝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日起授权精业经典公司经销LATITE皮具系列产品，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从2007年至2010年，精业经典公司先后与广州市白云区伊斯黛皮具厂、广州市白云区新君朗皮具厂等厂家签订了27份《购销合同》，委托上述厂家生产多款女包，并在合同中约定“法国帝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上述厂家生产LAFITE皮具”。上述合同累计产品数量为21316只，总金额为人民币314．1851万元。又查，精业经典公司与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多份《联营展期协议》，双方约定从2009年至2012年由精业经典公司在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经营场地内销售“LAFITE”品牌皮具。此外，精业经典公司宣称其在北京、天津、上海、成都等地开设“LAFITE”经营店46家。再查，陈云系法国帝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其同时还是精业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第1122916号及G764270号商标证书、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行业协会出具的《声明》、尚杜??拉菲特罗兹施德民用公司与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酿酒科技》、《天下美食》、《国际市场》等报刊杂志、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被控侵权商品实物、精业经典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伊斯黛皮具厂、广州市白云区新君朗皮具厂等厂家签订的《购销合同》、精业经典公司与北京市上品商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联营展期协议》、销售发票、公司设立文档、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虽然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精业经典公司最初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时间在2014年5月1日之前，但上述行为一直持续到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之后，故本案应当适用修正后的《商标法》。虽然相关证据显示精业经典公司仅是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且案外人法国帝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精业经典公司或其他加工商使用被诉侵权商标，但在全部《购销合同》中，精业经典公司均是以委托方身份出现，且考虑到精业经典公司与法国帝尊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出资人均系陈云，其未到庭陈述精业经典公司实施涉案相关行为的具体性质，故依据现有证据，精业经典公司应当承担制造被控侵权商品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于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注册的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G764270号“”商标在葡萄酒上经多年持续使用和宣传，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知晓，具有很高知名度，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还多次被商标行政主管部门以及人民法院认定在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上为驰名商标，而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葡萄酒上使用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时，还同时使用G764270号“”商标，且该商标注册时间更早，上述两商标在近三年期间仍继续大规模使用，并在中国相关公众中保持着较高的知名度，已经达到我国商标法规定的驰名程度。在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以公证形式购买的女包上使用的被诉侵权商标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G764270号“”商标相同或近似，构成对上述两商标的复制和模仿。精业经典公司在与含酒精饮料不同类别的皮具上使用被诉侵权商标，以及利用互联网宣传推广该商品的行为，显然具有不正当利用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主观故意，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侵权商标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了该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或贬损该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使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其行为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对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要求判令精业经典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宣传推广带有被诉侵权标志的侵权商品、登报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涉案侵权行为与陈云个人无关，对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要求判令陈云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方式，本院将根据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面及情节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一节，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对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出以精业经典公司签订的27份《购销合同》价款计算侵权获利的请求，鉴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受侵害的商标与被诉侵权商标被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侵权商品的实际销售数量与权利人正牌商品销售数量减少，二者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而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又未能提供其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商标许可使用费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将参照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受侵害商标的知名度、精业经典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损害持续时间、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出的诉讼合理开支的赔偿请求合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涉案商品上使用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第1122916号和G764270号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二、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涉案侵权行为在《中华工商时报》上发表声明，为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万元，以及诉讼合理开支人民币十万元；四、驳回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元，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负担人民币一千六百元（已交纳），由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精业经典商贸有限公司、陈云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