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1212号 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124XK。法定代表人高建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柳，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云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铜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203748633T。法定代表人杨万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洁，重庆善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四局）与被告重庆铜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电四局委托代理人杨柳、李云安，被告铜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万兵、委托代理人周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电四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957442.03元；2、判令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款返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1#、2#、7#、8#、11#、12#楼地下及地上部分主体结构施工；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承包方式按综合单价、暂定总价方式进行承包，合同价款=综合单价×工程量，合同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无论工程量是否变化合同单价均不做调整；合同价格为固定平米综合单价（含税单价），合同单价包括完成施工项目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包括因气候季节以及工序协调等因素导致的施工停滞窝工费及风险等；被告确认刘洋为工程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施工进度、质量、技术、安全、结算、民工管理等职责。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施工的范围增加9#、13#、14#楼底下及地上部分主体结构施工以及商业A区、B区的施工。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干挂石材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2#、9#、11#、12#、13#、14#楼干挂石材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款不做调整；施工中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巴拿马石材、立柱施工，对价款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新增项目及其工程量计价清单。2017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1#、2#、7#、8#、9#、11#、12#、13#、14#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款不做调整；施工中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金属扣条、吊顶不锈钢线条、消防箱干挂、电梯门套等，同时约定了新增项目及其工程量计价清单。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组织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初完成了施工任务，但该项目验收合格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毕；截止2018年10月，原、被告书面确认上述工程分包工程结算金额为105890989.08元，被告应承担永久性扣款5369797.28元，应付款金额为100521191.8元（含5%质保金529.455万元），由于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并采取围堵政府部门讨薪等不正当方式，原告在2019年春节前又代付农民工工资800多万元，原告已付款金额达107078633.83元，原告超付工程款6557442.03元，扣除原告未返还的保证金60万元，原告实际超付工程款5957442.03元。另外，鉴于被告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二年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保金为结算金额5%即529.455万元，原告自愿同意留200万元作为质保金，其余质保金329.455万元提前退还被告。综上所述，原、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了工程结算，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7957442.0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铜龙公司辩称， 一、本案三个合同的效力问题。1、答辩人不具备劳务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根据《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企业资质分为工程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三个序列。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按照工程性质和技术特点分包划分为若干资质类别，各资质类别按照规定的条件划分为若干资质等级，施工劳务资质不分类别和等级”，由此可知，劳务施工承包人不再区分类别和等级，但仍须具备劳务资质。无论是专业工程分包还是劳务作业分包都必须符合法定条件，否则，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本案被告不具备劳务资质等级，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并非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无权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庭审中，原告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涉案工程中标单位是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水电三局联合中标），而不是本案的原告，中标单位与原告就工程的主体结构进行分包本身违反了法律规定，中标单位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也属无效。庭审中，原告称该项目属于EPC项目，原告与中标单位之间有合同约定可以对主体结构进行分包。被告认为，EPC项目指总承包公司受业主委托，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建筑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等全过程或若干阶段的承包的一种模式，但并不能因为这种模式而改变招标法的规定，故原告不是中标单位，其本身对主体结构进行施工就属于违法，其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基础行为违法而无效。3、涉案工程项目应采取招标方式，而非简单的双方协商价格签订合同。招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查、设计、施工、监理以及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仅低于市场价格还低于成本价格，以至于欠农民工工资、相关的租赁设备费用等，不利于社会稳定。4、双方签订的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为主体结构专业分包，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专业工程包括专业技术、管理、材料的采购等，当然也包括工程劳务，对于工程劳务作业部分，专业分包单位可以再进行分包，但非劳务作业部分则必须自行施工，不得分包。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12条第（6）项规定：专业作业承包人除计取劳务作业费用外，还计取主要建筑材料款和大中型施工机械设备、主要周转材料费用的，属于违法分包。”本案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被告提供的施工签证内容、技术管理资料、材料代购均表明被告不是所谓的劳务分包，是具体的专业分包。原告代理人称被告是“大劳务分包”于法无据，其目的是为了掩盖对主体工程进行了专业分包的违法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干挂石材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上述第二条的无效理由，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施工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筑工程的过程，基于这一特殊性，合同无效无法使用恢复原状的返还规则，只能折价补偿的追究过错。基于这一理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这条司法解释规定表明了其构成要件为：第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第三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案件事实只符合第一个构成要件。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称该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不具备该条款的第二个构成要件。另外，该条款也是规定承包人要求，而没有说是发包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即使对第三个构成要件的承包人做扩张解释到发包人。那么本案因不符合第二个构成要件，发包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9年2月1日实施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3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数作出裁判。”该司法解释明确，没有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该条司法解释就是为了弥补无效合同按照有效处理的不足，也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损失赔偿的规定。对于那些可以按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和损失计算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写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书中第89页明确阐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条的规定是针对合同无效后进行折价补偿的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是确定折价补偿标准的一种方式而已，而不是按照有效合同处理。对参照合同约定进行限制性的理解，仅限于合同中对计价标准的约定，对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以及工程款扣减的事由以及质保金的扣留及返还的事项，不属于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参照范围，不应适用。”同时，该书还对承包人的可以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进行了明确即：实际支出损失和停工窝工损失。庭审中，原告认为应当按《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2条的规定进行结算，是错误地理解了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本案所涉工程是否需要评估鉴定问题；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不能简单地适用原合同价格条款约定，根据新的司法解释要对损失、过错等进行确认。而损失、工程款扣减的事由以及质保金的扣留属于比较专业的范畴，所以被告提请合议庭要求进行评估鉴定以确定范围。四、被告申请用房屋替换对被告账户的查封是否应当准许的问题；根据新《民诉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财产保全的被保全人提供其他等值担保财产且有利于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保全标的物为被保全人提供的担保财产。”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规定了，被申请人申请解除保全必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本案被申请人申请的是置换查封物而不是要求解除保全，所以没有必要征求申请人的意见，法院可以自行裁量。因为申请人申请保全的银行账户是被申请人的基本账户，涉及到职工的养老保险、税收的缴纳、职工工资的发放，给被告的工作经营造成了不利影响，希望法院考虑置换查封物。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干挂石材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虽然所有工程项目被告已经交付原告，但原告自称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合格，而且原、被告并未就所有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比如零星工程等）。被告要求按照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无效的合同进行处理的要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请求均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同时，由于原告的申请查封了被告的基本银行账户给被告造成了工作和经营的不便，恳请法院予以置换。原告水电四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 1、《劳务分包合同》；2、《干挂石材施工专业分包合同》；3、《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1、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不做任何调整；2、质量保证金为合同借款的5%，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第二组 1、劳务分包项目价款结算联签单及扣款清单，证明（1）结算金额91469211.87元；（2）永久扣款金额5240007.31元；2、干挂石材项目价款结算联签单及扣款清单，证明（1）结算金额5540488.1元；（2）永久扣款金额53934.27元；3、精装修分包项目完工清算汇总表，证明（1）结算金额8881289.11元；（2）永久扣款金额75855.7元。第三组 1、已付款明细表；2、付款凭证，证明已付款合计107078633.83元。第四组 1、作业一队铜龙公司建筑面积统计表、西翼地块纯商业建筑面积统计表，证明《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施工的建筑面积为185765.28㎡；2、记账凭证、2017年11月工资单，证明原告在起诉之后又支付115660元的事实；3、文化旅游建设项目劳务分包工序单价会议备忘录，证明被告为施工抹灰2#、7#、9#、11#、12#、13#、14#及商业A、B区混凝土内墙，但该部分已经结算并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铜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内容及计价清单中，明显涉及的是主体分包，而不是劳务部分，故该合同无效。第二、三组证据中，项目经理刘洋的签字属实，对其签字部分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被告铜龙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不具备劳务施工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2、汉中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信息网，证明原告不具备分包资格，其不是中标人，中标人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水电三局；3、西翼地块一1#、7#、8#楼资料移交清单、西翼地块移交清单，证明被告承建的工程内容并不是单纯的劳务分包，包括了主体结构部分，实际是以劳务分包为名，做违法的主体分包；原告起诉状提到被告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的内容包括了施工进度、质量、技术、安全、结算、民工管理等职责；合同计量清单中也明确承包人负责的工作内容，包括了主体结构分包；涉案项目的技术资料均有被告制作并移交给了原告。4、原告基础分局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原告承包施工共计15栋楼，被告施工了9栋楼，工程已于2019年1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水电四局质证认为：1、涉案的工程项目采用EPC总承包方式（具体由汉中兴元新区管委会授权汉文头进行项目投资，由水电三局、水电四局、中国电建集团西北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联营体组建的，总承包为水电三局和电建路桥，具体施工为水电四局，各个单位之间均签订了合同）项目业主为汉文投公司，总承包单位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水电三局组成联合体，原告为总承包单位委托的施工单位，具体组织项目的施工，原告具备劳务分包的资格；2、根据2014年建筑业资质标准，劳务分包资质取消了承包范围的限制，劳务分包不需要资质限制；3、微信截图仅是宣传，具体竣工资料需各个单位共同出具，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工程竣工；4、《劳务分包合同7.1条明确约定，施工所需的主材由甲方（原告）提供，被告仅提供劳务及小型机具及辅材，分包内容符合国家的规定。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对工程价款双方进行了结算，对双方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甲方：汉中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文投公司）与乙方：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三局）、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四局）、中国电建集团西北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设计院）签订《陕西省汉中市兴元新区XX户区改造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由乙方组成联合体，中电建公司为牵头人对汉中兴元汉文化国家旅游休闲度假区东翼第二安置区XX小区建设项目、XX小区建设项目及汉中汉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中市政工程、文化设施项目建设进行施工建设。协议对项目的具体施工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19日，汉中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编号：2015051A），汉中兴元新区XX小区建设项目（二期、三期）由中电建公司、水电三局中标承建，中标价24057.88万元。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中电建公司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旅游设施建设项目总承包部）与乙方（原告水电四局）签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作为中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下属企业，本着优势互补、责任共担的原则，就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东翼2#地块、西翼地块项目的施工管理开展股份公司内部项目管理合作，双方于2015年10月25日达成如下协议： 1、由乙方组建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东翼2#地块、西翼1#地块项目施工项目部；2、甲方根据本项目联合体与业主（汉中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的《东翼安置区建设合同》《西翼安置区建设合同》（简称主合同）就本项目向业主总负责，履约过程中负责对项目的安全、质量、成本控制、工期、环保、文明施工、财务资金实施指导、监督和进行必要的管理；3、乙方依据本协议和主合同要求调派符合本项目施工及经营管理要求的技术人员、管理人员等资源组建施工项目部并承担项目施工的具体履约责任，履约过程中以总承包部名义建立与业主及地方政府的日常工作关系，以项目部名义负责资源配置和进行项目管理，并服从总承包部的统一协调和日常管理；4、授权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组建项目部的各级组织机构，行使本项目的施工管理权；5、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进行专业分包。乙方可以根据工程实际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甲方集采范围以外的采购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主要的劳务合同应向甲方备案，甲方保留否决权。《合作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17日，甲方(原告)与乙方（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HZ-【2015】-001号），合同主要约定：1、由被告承包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1#、2#、7#、8#、11#、12#楼地下及地上部分主体结构施工；2、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3、承包方式按综合单价、暂定总价方式进行承包，合同价款=综合单价×工程量，合同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无论工程量是否变化合同单价均不做调整；4、合同价格为固定平米综合单价（含税单价），合同单价包括完成施工项目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包括因气候季节以及工序协调等因素导致的施工停滞窝工费及风险等；5、材料供应约定，本合同工程施工所需的统供材料，由甲方按约定消耗量向乙方有偿提供，按月进行核销……（主要统供材料表：混凝土、钢筋、砌块、砖、水泥、……共20项），上述统供材料乙方必须提前3天向甲方报送使用计划；使用时由乙方书面授权指定专人到甲方指定的仓库进行调拨；6、设施设备甲方提供混凝土泵车，其余三个设备由乙方自备；7、工程质保期为二年；8、被告于2015年9月7日，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刘洋（公司管理人员）为本公司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1#、2#、7#、8#、11#、12#楼项目的谈判、合同签订、合同履行、完成及纠纷处理，并处理与本授权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务。在授权有效期内，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本公司承担。”9、合同附件2工程量计价清单载明合同单价为从最低18元/㎡到最高630元/㎡； 10、合同附件7《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施工的范围增加9#、13#、14#楼底下及地上部分主体结构施工以及商业A区、B区的施工。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干挂石材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HZ-【2017】-006号）（以下简称干挂石材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2#、9#、11#、12#、13#、14#楼干挂石材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款不做调整；合同总价款为4223100元；质保期为二年。合同签订后，施工中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巴拿马石材、立柱施工及龙骨架安装等，对价款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新增项目及其工程量计价清单。2017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HZ-【2017】-011号）（以下简称精装修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汉中兴元新区安置XX小区西翼安置区地块一1#、2#、7#、8#、9#、11#、12#、13#、14#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款不做调整；合同签订后，施工中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金属扣条、吊顶不锈钢线条、消防箱干挂、电梯门套等，同时约定了新增项目及其工程量计价清单；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工程的增减部分进行了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初完成了施工任务，但该项目因其他原因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2018年3月6日，原、被告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签订了《汉中兴元新区文化旅游建设项目部价款结算联签单》（以下简称结算联签单），其中：1、《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价款为91469211.87元，扣除永久性扣款（奖罚款、电费、水费、原告提供的材料及机械费用、代扣的营业税及附加费等）5240007.31元，应付款为86229204.56元；2、《干挂石材合同》结算价款为5540488.1元，扣除永久性扣款53934.27元，应付款为5486553.83元；3、《精装修合同》结算价款为8881289.11元，扣除永久性扣款75855.7元，应付款为8805433.41元。以上三项合计结算总价款为105890989.08元，永久性扣款为5369797.28元，应付款为100521191.8元。《结算联签单》由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洋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的质保金为5294549.45元，实际应付款为95226642.35元。截止原告起诉时，原告已付款金额为107078633.83元，扣除原告应返还尚未返还的保证金（部分工程质保期已届满）60万元，原告实际超付工程款11251991.48元。案件审理中，原告提出，鉴于被告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二年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未届满，质保金5294549.45元，原告自愿同意留200万元，其余质保金3294549.45元，提前退还被告，故原告实际超付工程款为7957442.03元。由于原告按政府要求，在2019年春节前向农民工直接发放工资约800万元，致使工程款超付；而被告认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过低，致使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费用，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双方协商未果后，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庭审中，被告要求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而原告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固定价款，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不同意进行鉴定。2、原告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被告的银行账户资金，案件审理中，被告提出用房屋进行置换，请求解除对银行账户的冻结，原告当庭表示，银行账户资金更有利于判决的执行，故不同意解除对被告银行账户的冻结。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2、工程价款的确认问题。关于焦点1，经审查，2015年2月11日，甲方汉文投公司与乙方：中电建公司、水电三局、水电四局、西北设计院签订《陕西省汉中市兴元新区XX户区改造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由乙方组成联合体，中电建公司为牵头人对汉中兴元汉文化国家旅游休闲度假区东翼第二安置区XX小区建设项目、XX小区建设项目及汉中汉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中市政工程、文化设施项目建设进行施工建设。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中电建公司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旅游设施建设项目总承包部）与乙方（原告水电四局）签订《合作协议》，由乙方（原告）组建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东翼2#地块、西翼1#地块项目施工项目部进行施工，至此，原告水电四局依法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权利。之后，原告水电四局与被告铜龙公司签订了涉案的三份合同。本院认为，首先，依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可以对工程的劳务进行分包，虽然《建筑企业资质新标准》不再区分劳务资质的类别和划分等级，但从事劳务承包，仍需取得建筑施工劳务资质，但被告铜龙公司并不具备建筑施工劳务资质，故原告水电四局与被告铜龙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水电四局在施工中，不得进行专业分包，但该约定属于合同双方之间的约定，法律对此并不禁止，原告将工程中的部分专业施工，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铜龙公司，签订的《干挂石材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精装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焦点2，涉案工程在双方签订了三份合同后，被告铜龙公司于2018年初完成了施工任务，虽然，该项目因其他原因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原告对被告铜龙公司已完成工程施工不持异议，涉案工程也实际投入使用，故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3月6日，原、被告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结算联签单》，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在签订《结算联签单》时，被告铜龙公司并未对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在《结算联签单》签章确认，故工程价款应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联签单》进行确认,即《劳务分包合同》应付款为86229204.56元；《干挂石材合同》应付款为5486553.83元；《精装修合同》应付款为8805433.41元。以上三份合同合计应付款为100521191.8元。原告已付款金额为107078633.83元，加上预留质保金200万元，原告超付工程款为7957442.03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合同中就劳务费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劳务费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而且，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均为固定价款，对单价不做调整，同时，在施工完成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现被告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既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的部分零星工程结算问题，因该部分工程属于涉案合同之外的工程，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水电四局要求被告铜龙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支付资金占用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重庆铜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人民币7957442.03元，并从2019年3月6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款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5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2502元，由被告重庆铜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宋庆元人民陪审员  郭  恒人民陪审员  胡桂芹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院印）书 记 员 张丽莎201907021212916300002265812420190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