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德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秀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朝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忠豪。上诉人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德美、鲁秀荣、栗朝群、殷俏、栗忠豪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白鹏，被上诉人栗德美、鲁秀荣、栗朝群、殷俏、栗忠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宇、田易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混淆了侵权责任纠纷和供用水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导致本案供用水合同当事人主体不明确、赔偿责任不明确。既然原审判决已经将立案时的案由侵权责任纠纷变更为现在的供用水合同纠纷，就应当适用《合同法》以及与供用水合同相关的法律法规，不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等关于侵权法律关系的法律法规。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清本案供用水合同中供水人主体身份。城市供水包括城市公共供水、自建设施供水和二次供水。供水人不仅只有自来水供水企业，还包括二次供水单位。保莱房地产开发(辽阳)有限公司经辽阳市文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审核批准取得了二次供水《卫生许可证》，是负责被上诉人居住小区二次供水的供水人。上诉人与二次供水人保莱房地产开发(辽阳)有限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没有平等合作关系，相互独立。本案供用水合同的供水人包括上诉人和保莱房地产开发(辽阳)有限公司，并非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仅为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辽阳市城市公共供水的供水人，所供应的生活饮用水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和安全标准，没有任何违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居住的小区出现水质问题后，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具备鉴定资质的检测机构对市政管网、二次供水、居民家中的水分别进行了取样检测，检测报告显示，上诉人供应的饮用水合格，二次供水的供用水及居民家中的水水质不合格。生效行政判决明确记载“保莱房地产开发(辽阳)有限公司未按照国家规定的供水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水”，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缺少证据支持，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栗德美、鲁秀荣、栗朝群、殷俏、栗忠豪辩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饮用自来水，有购水票据为证，现所购买的自来水出现严重问题，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追责，上诉人有责任向被上诉人赔偿所有与此次事件有关的损失。坚持一审起诉意见和辩论意见。栗德美、鲁秀荣、栗朝群、殷俏、栗忠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伙食补助费2500元、用水补助2500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清洗热水器180元、清洗维修净水器450元、医药费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栗德美、鲁秀荣系夫妻关系，原告栗朝群系二人儿子，原告栗朝群、殷俏系夫妻关系，原告栗忠豪系二人儿子。五原告系保莱蓝湾国际小区20号楼1单元8层2号房屋住户，保莱房地产开发(辽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莱地产）是保莱蓝湾国际小区开发商，该小区二次供水设施由其投资修建的。被告已取得行政机关颁发的集中式供水的卫生许可证，保莱蓝湾国际小区供水单位是被告。原告饮用的水是由被告供应到城市公共供水管网，通过该小区的二次供水设施供应到原告家饮用。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28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新建住宅的建设单位必须向城市供水企业办理二次供水设施移交管理手续及建设档案，缴纳二次供水设施移交费用后，由城市供水企业负责统一管理维护。保莱地产未将保莱蓝湾国际小区的二次供水设施移交给被告。2014年被告以其当时的名称联合环境水务（辽阳）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9日该公司变更为被告现在的名称）与保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莱物业）签订城市供用水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通过城市公共管网及附属设施向保莱物业供水，城市公共管网及附属物由被告进行维护管理，二次供水和二次供水设施的维护均由保莱物业负责。原告的水费是由被告收取的。原告栗朝群治疗胃肠炎购买药花费340元，原告栗忠豪治疗胃肠炎买药花费270元，原告栗德美治疗胃肠炎花费350元治疗费。原告维修热水器花费180元、原告维修净水器花费450元。2016年6月28日辽阳市文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为保莱地产出具了准予其二次供水的许可证。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4日保莱蓝湾国际小区的供水出现水质问题，导致原告家自来水无法使用，水质出现问题是因保莱物业和保莱地产的二次供水造成的。因此辽阳市文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4月26日对该小区水质问题做出辽文卫计罚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保莱地产供应的饮用水不符合国家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并责令其单位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保莱地产不服该决定书，向灯塔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决定书，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做出（2017）辽1081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保莱地产的诉讼请求。保莱地产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做出（2018）辽10行终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起诉时列中信环境、保莱物业和保莱地产为被告，现原告要求按照供用水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赔偿，并撤回对保莱物业和保莱地产的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供用水合同纠纷。被告要求追加保莱物业和保莱地产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原告不予认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是城市生活用水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且原告向被告缴纳水费，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原告供应符合检测标准的饮用水，2017年3月20日到2017年4月4日原告所在小区居民所使用的水出现水质问题，被告作为水的销售者未提供符合标准的生活饮用水，故应赔偿原告因水质出现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一节，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用水补助问题一节，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根据每人每天的用水量及桶装水的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每人的用水补助数额为30元，故五原告用水补助的数额应为30元/天*15天*5人=2250元。关于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2500元一节，原告主张的供用水补助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主张清洗热水器180元、清洗维修净水器450元、医药费960元一节，原告的主张有相关收据为证，故对于原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申请追加保莱物业和保莱地产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供用水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原告有选择被告及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权力，且原告不同意追加，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其仅仅是城市公共管网的供水主体，保莱地产和保莱物业才是原告的供水主体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水费缴纳到被告处，被告与原告即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本案涉及的水污染是由于保莱物业和保莱地产造成的，因此原告损失应由他们承担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有权向水的销售者即被告主张权利，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栗朝群、殷俏、栗德美、鲁秀荣、栗忠豪共计384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五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自来水，由上诉人安排工作人员对计量水表进行抄表，并根据抄表结果，按照居民用水收费标准向五被上诉人收取水费。上诉人收到水费后向五被上诉人出具正规居民用水水费收据。五被上诉人在水污染事故发生前，不知道存在二次供水一事。保莱房地产开发(辽阳)有限公司、辽阳保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二次供水过程中亦没有盈利或代收水费行为。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2014年其与保莱物业签订的《城市供用水合同》，合同中仅约定“单位用水：4元”。另查，2016年11月15日起，案涉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为辽宁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供用水合同是指供水人提供自来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之间的供用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供水企业，负有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饮用水卫生标准水产品的法定义务及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能履行安全、合格供水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此给五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五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2014年其与辽阳保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水合同》，该合同中仅约定“单位用水：4元”，即该合同仅就辽阳保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单位用水作出约定，并未对居民用水予以约定，无法通用至保莱小区的各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如上诉人因案外人的行为造成违约，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信环境水务（辽阳）净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白羽彤审 判 员  范丹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丽杰书 记 员  杨轶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