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28324号原告刘德妹，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郑健、肖毅立，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庆昭，男，194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原告彭媛媛，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刘德妹。被告刘德芬，女，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武志军，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某某，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武志军，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安，男，194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被告周宝有，男，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王娟，女，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周宝有。被告周某某，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周宝有。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委托代理人孙勇良，男。原告刘德妹、彭庆昭、彭媛媛诉被告刘德芬、吉某某、刘德安、周宝有、王娟、周某某以及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妹并作为彭媛媛的代理人，刘德妹的委托代理人郑健、肖毅立、原告彭庆昭、被告刘德芬、吉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志军、被告周宝有并作为王娟、周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勇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德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妹、彭庆昭、彭媛媛诉称：刘德妹与彭庆昭系彭媛媛之父、母。刘德妹、刘德芬与刘德安系兄妹关系。刘德芬与丈夫吉长林(2015年8月18日去世)生育一子吉某某。王娟系吉长林的外甥女。王娟与其丈夫周宝有生育一子周某某。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三层东北间(以下称系争房屋)系刘德妹与刘德芬于2006年合伙购买的产权房。房价款为人民币237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人各半出资。该房屋产权人为原、被告及吉长林。2017年，刘德芬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就系争房屋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征收补偿款XXXXXXX.6元，安置房屋一套。嗣后，原、被告多次协商分割上述征收利益，未果。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分割本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三层东北间房屋的征收补偿款XXXXXXX.6元，其中上海市宝山区顾村XXX号地块菊盛路468弄6栋/幢16单元602室房屋(以下称602房屋)归原告所有，六被告配合原告将602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三原告名下，六被告给付三原告征收补偿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刘德芬、吉某某辩称：当时系争房屋是刘德芬主张购买并办理相关购房手续，产权人最终登记在十个人名下是为今后动迁多分一些利益。因为当时的动迁政策是数人头而非现在数砖头。房价款235000元中，刘德妹出资110000元，刘德芬一家三口出资125000元。税费2000元亦系刘德芬出资。当时所有人约定，未出资的产权人不享受动迁利益，但刘德芬与刘德妹会给他们一点补偿(补偿标准未定)。故刘德芬认为，刘德妹可获得征收补偿款610712.3元，彭庆昭与彭媛媛没有份额。因为全部征收补偿款为XXXXXXX.6元，减去已付给王娟的70000元，剩余部分由刘德妹与刘德芬一家三口各半享有。在确定征收利益方案时，本可以选择换购两套房屋，但由于刘德妹一方选择了补偿款，而刘德芬一方坚持要房子，所以最后与征收部门确定的征收方案是一套房屋和部分款项。签协议时刘德妹在场并未表示异议，且那套房屋的产权也已经登记在刘德芬名下。故不同意刘德妹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德安未作答辩。被告周宝有、王娟、周某某辩称：购买系争房屋时，己方确未出资。征收利益中，配套商品房不需要。但原来各方曾约定自家三人可获得一个人的份额，现全部征收利益129万余元，按10个人计，每人可得129000元，现己方只拿到70000元，故还应获得差额部分59000元。不同意刘德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原、被告之间家庭成员之间内部分配征收利益，当事人尊重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刘德妹与彭庆昭原系夫妻关系，彭媛媛系二人之女。刘德安与刘德妹、刘德芬系兄妹关系。刘德芬与丈夫吉长林(于2015年8月18日去世)生育一子吉某某。王娟系吉长林的外甥女。王娟与周宝有系夫妻，周某某系二人之子。上海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三层东北间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系刘德妹与刘德芬于2006年共同出资购买的产权房。当时房价款为237000元。2006年5月20日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其中登记在册的产权人为刘德芬、周宝有、周某某、刘德妹、刘德安、吉长林、王娟、彭庆昭、彭媛媛、吉某某共十人。2017年8月，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本案原、被告作为被征收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称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5.04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705724.60元(其中：1、评估价格307192元；2、套型面积补贴306375元；3、价格补贴92157.6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货币款额，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1套，房屋总建筑面积66.21平方米,地址为：宝山区顾村XXX号地块菊盛路468弄6栋/幢16单元602室(预测面积66.21平方米、单价9215元，房屋总价610125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610125元，产权调换房屋总价值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的差价为95599.60元，由甲方支付。该户另获得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58570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前述约定的款项共计681299.60元。2014年7月11月，刘德芬取得征收补偿协议中申购的房屋(即菊盛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证。其中载明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6.10平方米。换购上述房屋后的其余征收补偿款均由刘德芬作为各产权人委托代理人领取。系争房屋被征收时，该户有刘德芬与吉某某两个户口。各方当事人未实际居住在内。嗣后，各方当事人就上述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未能达成一致。2017年底，刘德妹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其诉请。另查，刘德芬之丈夫吉长林于2015年8月18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为刘德芬、吉某某。再查，刘德芬领取征收补偿款后，支付王娟7万元。审理中，刘德芬表示其支付该笔款项前曾通过微信征求刘德妹意见，但其未回复，故认为刘德妹的态度是同意的。对此，刘德妹表示，其从未表示同意支付给王娟一家7万元，只同意支付5万元。关于购买系争房屋时的出资情况，刘德妹称所有购房款项及税费均由其与刘德芬各半出资。刘德芬称，房款共计23.5万元，其一家出资12.5万元及税费0.2万元，刘德妹出资11万元。为此，刘德芬提供了相关银行凭证，证明其于2006年从银行卡上取款15万元，并称其中的12万元交给了刘德妹。关于刘德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20日、签有“刘德芬、王娟”名字的协议，其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将吉长林外甥女王娟家三人姓名写进产权证内(此三人未出资)，刘德芬、刘德妹等6人承诺，若干年后该房屋如拆迁，拆迁款总额在60万元以下，给王娟等三人3万元，如拆迁款在60万元以上，给王娟等3人5万元。特此承诺，立下字据，由刘德芬和王娟在此字据上签字。审理中，刘德妹、刘德芬表示予以认可，并称该协议当时是在王娟家中，王娟一家均在场的情况下由其子周某某代签了王娟的名字。周宝有表示，该协议并非王娟本人所签，其当时确实签过一张协议，但内容不多，只是注明将来房屋动迁会多少给一些钱，并未写明给3万或5万元。关于刘德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1日、签有“王娟”名字的承诺书，其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年系争房屋动迁，由于当初购房的钱款由刘德妹和刘德芬两个家庭共同出资与我王娟家庭无关，产证上王娟、周宝有、周某某三人名字均空挂，即王娟家庭不享受动迁的分配利益。考虑到王娟家庭今年购买新居，经刘德芬家庭协商同意，如王娟、周宝有、周某某三人均有分配利益，给予照顾周某某一份个人安置费，王娟、周宝有不享受动迁安置分配。经质证，刘德妹认为，上述承诺书之内容是指王娟一家本不享受动迁分配利益，但考虑到系争房屋产证中登记了周宝有、王娟和周某某三个人名字，导致他们另行购房的税收增加，故如果动迁时有他们的利益(按人头计费)，那么他们三人只拿一份。现动迁政策并非按人头算，而是数砖头。且当时刘德妹对该承诺书并不知晓，之后亦未表示过同意，故王娟家三人应获得的补偿款应按2006年5月20日的协议履行，即为5万元。刘德芬与吉某某表示，承诺书系当时王娟其找到自己，称因产证上有其一家名字，导致其已购房屋产生的税费增加，故自己就同意在3万到5万的基础上再多给他们一些。当时刘德妹并不知道此事。刘德芬拿到征收补偿款后，就从中转给了王娟7万元。周宝有、王娟和周某某表示对该份承诺书予以认可，但认为除已经获得的7万元外，还应得5.9万元。关于签订征收协议及申购房屋过程中，该户家庭成员是否达成协议之事宜，第三人表示，签订征收协议之前，该户协商后确定由刘德芬申购房屋、刘德妹拿钱。确定上述方案后，才签署了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刘德妹来电称刘德芬不愿意给她征收补偿款。为此经办人与刘德芬联系，刘德芬表示要等申购房屋的产证办妥、并将王娟的款项付掉后，再给刘德妹补偿款。之后，本想召集他们各方进行协调，但因刘德妹已向法院起诉而作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表示，就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由刘德妹、彭庆昭、彭媛媛作为一户，刘德芬、吉某某作为一户，周宝有、王娟、周某某作为一户，按户进行分割。之后，由户中人员自行分配。另，刘德芬称，购买系争房屋时，其确曾承诺给王娟一家相应补偿，他们才同意将名字登记在产证上。至于刘德安，当时与自己关系较好，故其表示无需补偿也同意将名字登记在产权证上。本院认为，涉案当事人对《征收补偿协议》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协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房屋征收利益应属于房屋权利人。本案中，虽然系争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产权人有十人，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从实际出资情况以及购房目的来看，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刘德妹与刘德芬。其余产权人均是为今后取得动迁利益而挂名。故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的分配应由实际产权人或实际产权人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系争房屋所有征收利益应本着公平合理原则予以分割。关于换购房屋的归属，本院考虑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前刘德芬与刘德妹确曾有由刘德芬申购的合意，且该房屋亦已登记在刘德芬名下并已实际进户的情况下，现刘德妹一方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刘德妹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之一可获得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关于刘德妹与刘德芬购房时出资额的认定。审理中，双方对房价款23.5万元、税金0.2万元表示无异议，但刘德妹主张系双方各半出资，刘德芬一方提出其曾将12.5万元交付给刘德妹用作购房款，并提供了其当时银行取款15万元之凭证。对此，本院认为，刘德芬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其中的12.5万元交付给刘德妹。鉴于刘德芬就其主张无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刘德芬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双方系各半出资。关于王娟、周宝有和周某某(以下称王娟一方)的补偿问题。虽然根据产权登记之记载，上述三人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但其并未出资，亦未实际居住，故本着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以及刘德芬已自愿向其支付7万元之情况，王娟一方认为除上述7万元之外还应获得5.9万元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准许。需要说明的是，刘德妹同意补偿给王娟一方的金额为5万元，符合刘德妹、刘德芬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与承诺。至于刘德芬实际向王娟一方支付了7万元，超过5万元的差额部分，视为其单方面与王娟一方达成的合意，该差额部分不影响刘德妹应当获取的份额。综合上述因素，本院根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金额、刘德妹与刘德芬各半出资之事实以及刘德芬换购房屋实际价值高于货币补偿等情况，酌情确定刘德妹一方可获得征收补偿款68万元。对刘德妹一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其余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德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所有答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德妹、彭庆昭、彭媛媛征收补偿款人民币680000元；二、对原告刘德妹、彭庆昭、彭媛媛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500元，由被告刘德芬负担人民币2500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42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822元，被告刘德芬负担人民币10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彭媛媛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汉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