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初1207号原告：元腾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江苏擎天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阵业。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林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元腾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腾公司)与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投供应链公司)、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华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8日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李昕，被告中商华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支付元腾公司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5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支付元腾公司股权溢价款3,750万元，违约金至实际偿付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为3,081万元；三、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承担律师费4,126,810元；四、判令中商华夏公司对前述三项诉请中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请求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商华夏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元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偿还元腾公司企业资金借款1.5亿元；二、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支付元腾公司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5亿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三、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承担律师费4,126,810元；四、判令中商华夏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请中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商华夏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6日，元腾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融银信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银信)100%的股权以1.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元腾公司。同日，双方又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一份，约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按原股权转让款1.5亿元回购前述股权，另支付30%的股权溢价款。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元腾公司按约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9日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1.5亿元，而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没有按照《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回购股权以及足额向元腾公司支付股权溢价款。仅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8日合计支付750万元。其余股权溢价款及股权本金均未支付。另，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在违约的情况下，擅自将中康江河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即原中融银信，以下简称中康江河)控股的宁波东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宁波东港波特曼大酒店(以下简称波特曼)、宁波大榭开发区宝鸿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榭)三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中商华夏公司。2018年7月19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商华夏公司、中康江河以及案外人俞某签订《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其中明确载明元腾公司的股权受让款实际是企业资金借款，股权转让的方式是作为借款的担保。故而元腾公司认为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纠纷，并因此变更了诉讼请求。另，根据四方协议约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以及中商华夏公司均承诺对元腾公司的1.5亿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而无论该款项性质被认定为借款或者股权转让款或者其他性质等。现元腾公司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而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商华夏公司未根据四方协议履行其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中商华夏公司辩称，不同意元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借款行为的相对方为元腾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相关款项亦汇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指定的账户，故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2.涉案借款行为中并未约定有利息条款，故元腾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无依据，亦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3.有关律师费的诉请，应以元腾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且元腾公司应当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主张，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4.元腾公司要求中商华夏公司对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5.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以及中商华夏公司为国有企业，应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来行使股东权利。类似于本案的大额借款行为因未经相关监督机构决定，即便签署相关协议亦应属无效；6.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可能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对相关案件立案侦查，故法院不应再处理本案民事纠纷。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元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元腾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企业信息；证据3、中商华夏公司企业信息；证据4、深圳市康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夏公司)企业信息；上述四组证据旨在证明：本案各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与中商华夏公司之间的关联企业关系(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当时，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系中商华夏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康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证据5、2017年10月26日，元腾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融银信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6、2017年10月26日，元腾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融银信签署的《股权回购协议》；上述两组证据旨在证明：元腾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元腾公司受让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控股的中融银信(后更名为中康江河)，并约定了回购条款、溢价款等。实际双方之间是借款行为，系以转让股权作为担保。溢价款即利息约定；证据7、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三份以及付款情况说明、委托付款函、收款收据以及银行流水。旨在证明：元腾公司已委托案外人上海翎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翎犇公司)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指定的中融银信转款1.5亿元，中融银信已确认收款；证据8、中康江河、波特曼、大榭、东港的企业信息及公司章程等工商材料。旨在证明：中融银信更名为中康江河，以及波特曼、大榭、东港的股东已变更为中商华夏的事实；证据9、2018年7月19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商华夏公司、中康江河、俞某签署的协议书(即四方协议)以及2018年6月25日，中商华夏公司出具的关于统一收缴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章证照的决定、移交登记表。旨在证明：1、中商华夏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之间的关联企业关系，2、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向元腾公司借款1.5亿元并以转让中康江河(原中融银信)股权的方式进行借款担保的事实，3、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与中商华夏公司共同作出对1.5亿元款项的还款责任、回购义务等承担责任的承诺，4、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未在四方协议中加盖印章的原因即其公章已被其上级公司中商华夏公司收缴，中商华夏公司已实际接管中商投供应链公司；证据10、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旨在证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未按约回购股权及支付约定的款项，仅陆续支付750万元，构成违约；证据11、波特曼、大榭、东港的股东决定及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旨在证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及中康江河擅自将前述三家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中商华夏公司；证据12、2018年11月13日，元腾公司发给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股权回购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旨在证明：元腾公司已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发送了股权回购通知；证据13、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协议。旨在证明：元腾公司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以及诉请中关于律师费主张的依据；证据14、元腾公司股东决定、中融银信股东决定、中融银信及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承诺函及债务清单。旨在证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担保的方式向元腾公司借款经过了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股东会程序；证据15、元腾公司负责人与中商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毅的通话记录。旨在证明：中商华夏公司明确知道本案借款事实。中商华夏公司核实元腾公司提供的证据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目前中商华夏公司已不是康夏公司的股东,但涉案款项发生当时的工商记载属实；2．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相对方为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及元腾公司，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3．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4．对证据8的真实性希望由法院核实，如若真实，亦可表明波特曼、大榭、东港的股权转让给了中商华夏公司也属合法行为，且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9认为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确认四方协议中的中商华夏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因四方协议中未加盖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公章，故四方协议并未生效。对收缴章证照的决定及移交登记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此两份材料中的中商华夏公司的印章作真伪鉴定；6．对证据10认为无论真假，均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7．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8．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9．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便产生律师费也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10．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11．对证据15的录音资料认为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中商华夏公司为反驳元腾公司的主张及证明自己的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1月17日上海青年报中刊登的中商投供应链公司遗失营业执照及公章等的作废声明。旨在证明：四方协议中未加盖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公章的原因；证据2、2017年5月3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与俞某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书。旨在证明：该持股协议书涉及国有资产与个人之间的代持关系，该协议无效，四方协议亦应无效，且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证据3、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企业信息。旨在证明：康夏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已变更为其他公司，以此证明目前中商华夏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已无关联关系。证据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立案决定书。旨在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国丞创投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立案侦查，该案件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有关。元腾公司核实中商华夏公司提供的证据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其次，如若上述证据均真实，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认为公章遗失不代表后续即再无新公章，且四方协议中未加盖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公章的原因在于其公章已由其上级公司中商华夏公司收缴统一管理；对证据2，认为持股协议从侧面印证了四方协议的真实性，且无法印证中商华夏公司有关协议无效的法律观点；对证据3，认为工商变更的行为发生在四方协议之后，故涉案借款发生及四方协议形成的整个过程中，中商华夏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均为关联公司；对证据4，认为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证据交换过程中，中商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已就此表明过态度。经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余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中商华夏公司对于元腾公司提供的证据4即康夏公司的企业信息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目前中商华夏公司与康夏公司已无关联，进而否认中商华夏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认为，基于中商华夏公司认可在涉案借款发生以及四方协议签署当时，前述企业之间的持股关系确如元腾公司提供的证据所示。故本院认定，在涉案纠纷过程中，中商华夏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企业关系；2、中商华夏公司认为元腾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的四方协议因未加盖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公章而未生效。本院认为，首先，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并未到庭应诉及答辩，中商华夏公司无权代其抗辩；其次，中商华夏公司已在该四方协议中盖章确认，故元腾公司以该份四方协议向中商华夏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最后，虽然中商华夏公司认为证据9中有关其发函收缴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章证照的决定以及移交登记表为复印件而不予认可真实性，但其并无反证以证实该两份材料中加盖的中商华夏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且四方协议中亦有关于移交章证照的约定记载。据此，本院推定该两份材料属实。进而采信元腾公司的意见，即，正因为中商华夏公司收缴了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公章，故四方协议中甲、乙一栏均加盖了中商华夏公司的公章。基于此，四方协议并不因为缺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公章而影响效力，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3、基于本院上述第2点认证意见的分析，中商华夏公司认为元腾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均只能证明系元腾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之间的关系而与中商华夏公司无关的观点均难以成立。4、中商华夏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显示的内容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亦无法有效证明其主张，本院均难以采信。特别指出，中商华夏公司在开庭时方明确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这一抗辩理由，而本院在之前证据交换时已关注此节并着重就此询问过中商华夏公司。中商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毅陈述，因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的下游公司可能涉及P2P案件被刑事侦查，随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才向元腾公司进行了本案借款，用途为向公安机关缴纳保证金以助案外人妥善解决P2P事件。另，虹口公安分局立案决定书中记载为对“国丞创投公司”涉嫌非吸进行立案侦查，目前无证据显示“国丞创投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或涉案借款有直接关联。基于此，本案与虹口公安分局立案的刑事案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本案民事纠纷可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6日，元腾公司(甲方)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将其持有的中融银信(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1.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元腾公司，并指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的账户为中融银信的银行账户。同日，双方又签署《股权回购协议》一份，约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按原股权转让款1.5亿元，在2018年12月31日之日起5日内，回购前述股权，另须支付30%的股权溢价款，溢价款按约定日期分批支付，首期为股权转让款支付当日即应支付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元腾公司委托翎犇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9日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指定的中融银信的收款账户支付了3,000万元、7,000万元、5,000万元，共计1.5亿元。嗣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未按《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按时如数向元腾公司支付股权溢价款以及支付回购款进行股权回购，仅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8日合计支付750万元。至今，其余股权溢价款及股权回购款均未支付。其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在未经元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中融银信(后更名为中康江河)控股的东港、波特曼、大榭三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中商华夏公司。2018年6月25日，中商华夏公司出具关于将章证照统一收缴管理的决定。其中载明：统一收缴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关联公司的章证照，移交于中商华夏公司；即日起解除上述公司的现有管理团队成员一切职务及职权，由中商华夏公司派驻工作小组进行统一管理等等。2018年7月19日，中商华夏公司(甲方)、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乙方)、中康江河(丙方)、俞某(丁方)签订四方协议。其中明确载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为中商华夏公司全资下属子公司康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康江河为工商登记的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全资下属子公司，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以自身名义向元腾公司借款1.5亿元，并已将中康江河100%股权过户给元腾公司用于借款担保，回购时间见附件；对于向元腾公司所借得的1.5亿元款项的用途，中商华夏公司、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已充分了解并予认可。中商华夏公司、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康江河承诺：在俞某向中商华夏公司移交中康江河章证照后，上述1.5亿元借款及还款责任、回购义务均由中商华夏公司、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双方全部承担等；无论上述与元腾公司的1.5亿元债务性质被认定为借款或股权转让款或其他性质，中商华夏公司、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中康江河三方确认均已对于相应法律及商业风险进行了充分考量，并遵守上款约定及承诺；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等使其他方遭受损失，违约方须向受害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损害赔偿、守约方由此支出的追索费用等等。协议尾部由中商华夏公司在甲方、乙方落款处均加盖公司印章，中康江河在丙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俞某在丁方落款处签名。2018年11月13日，元腾公司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以及中商华夏公司发送股权回购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回购股权、支付溢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元腾公司将原有关股权转让款的诉请调整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最终调整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3月9日，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该利息起算日的依据为：由于回购协议约定的溢价款(利息)为股权转让款的30%，并从首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即开始起算支付，回购期间为一年(元腾公司自认三笔分期出借的款项均以最后一笔出借款项的时间为准，即2018年1月9日。回购时间约定为2018年12月31日，故回购(借款)期间可视为一年)，即，可视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30%，并从借款之日起开始起算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已支付的750万元可依照此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以1.5亿元为本金，按照30%年利率计算利息后，750万元可抵消2个月的利息。基于此，元腾公司调整诉请利息的起算点为2018年3月9日。其余未支付的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回购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八，高于年利率24%)，因法律规定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元腾公司均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中商华夏公司认为前述协议因涉及国有企业而属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以及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应否按约承担责任；二、如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中商华夏公司应否对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向元腾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中商华夏公司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观点能否成立。就焦点一，本院认为，综合元腾公司、中商华夏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对于证据的认证分析后可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以与元腾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为表象，实为以中融银信的股权出让作为担保，向元腾公司借款的事实成立、有效。协议中有关股权溢价款的约定亦符合利息特征。上述协议签署后，元腾公司已按约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指定的账户出借款项，但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在支付了部分股权溢价款后未按约支付其余溢价款，亦未按约支付回购款以回购股权。期间，中商投供应链公司还擅自将中融银信控股的东港、波特曼、大榭三家公司的股权出让给了中商华夏公司，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中商华夏公司提出因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与其均为国有企业，涉案借款行为未经相关国资监管单位批准故协议无效的观点，无任何法律依据及证据印证，难以成立。元腾公司以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自愿调整利息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合法有据，其主张中商投供应链公司还款付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基于利息起算日应为款项出借之次日，故扣除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已付款抵销的利息期间后，其余利息的起算日应调整为2018年3月10日。中商投供应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并应此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就焦点二，本院认为，四方协议的约定内容明确清晰且无歧义，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根据四方协议约定，中商华夏公司与中商投供应链公司为关联企业，中商华夏公司明知及认可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向元腾公司借款1.5亿元的事实，并承诺对该1.5亿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中商华夏公司理应按约承担责任。其抗辩《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因涉及国有企业而无效的观点，参见上文中本院对于焦点一的分析内容所述。其抗辩四方协议因缺少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印章而无效的观点，参见上文中本院对于证据认证2的内容所述。因中商华夏公司的抗辩理由均难以成立，故其应当对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因四方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支出的追索费用等，且中商华夏公司对元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身无异议(仅作与其无关的抗辩)，另经本院核实，涉案律师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故尽管元腾公司因企业资金困难暂无力支付约定的全额律师代理费而仅支付部分费用，但因该律师代理费属于元腾公司按约必须支付的成本，且已部分履行，故元腾公司提出中商华夏公司对中商投供应链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亦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焦点三，参见上文中本院对于证据认证4的内容所述。故中商华夏公司有关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主张亦难以成立。综上所述，元腾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元腾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00元；二、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元腾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15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三、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元腾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126,810元；四、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7,434.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商投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助理李超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杨怡鸣人民陪审员  王顺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