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8730号原告(反诉被告)：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MICHAELSTAYER-SUPRICK，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德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转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雨映，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则当庭提出反诉。本院再次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及其转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雨映、吴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9月14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合同》；2.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项1,305,825元；3.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其与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后者为其提供品牌整合营销合作服务。合同签署后，其依约支付了合同款项1,305,825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的“董某某与美国尊乐品牌之天猫直播活动”项目筹备策划不足，工作人员缺乏专业水准，活动发生严重错误，非但没有起到品牌宣传作用，还引发了严重的网络负面舆论，导致品牌宣传活动失败。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履行分为三个阶段，首先包括大师赛预热阶段，由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各平台为其进行推广。其次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荐董某某作为代言人。最后一个阶段为现场发布会活动及后续宣传，而最后一个阶段是最重要的阶段。由于系争合同的目的是提高产品知名度以增加销量，但由于对方推荐主持人的不专业，导致了直播事故，致使最后一个阶段无法进行，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使得其品牌价值蒙受巨大损害，故其诉至法院。审理中，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称，即使解除合同不成立，也因对方履行合同的瑕疵，理应退还相应的费用。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确认收到款项1,305,825元，但其已至少履行了90%的合同义务，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现两份合同均已到期，故不同意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在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诉称的直播活动前，其已将直播脚本发给对方，并告知了主持人的相关权限，故主持人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且即使直播中发生了瑕疵，也是极为微小的，并不会构成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不同意诉讼请求。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合作合同》项下的服务费39,26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反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14日《合作合同》项下的服务费69,289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报价单项下的设计费32,118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系争合同签订后，其依据合同及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要求，按期完成了各项服务，分别在网站、小红书、微博、微信等媒体平台发布图文推广和直播活动，对尊乐品牌进行营销推广和传播服务，但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尾款，故其提起反诉。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因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不专业造成系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直播事故后包括艺人肖像权使用及进一步发布的后续服务均未能进行，对方已主动减免56,074元。对2018年7月31日《合作合同》项下1,809元差旅费、17,614元微博粉丝头条费用不予认可，对合同项下的其他费用予以认可。对32,118元报价单的设计费用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1日，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后者为前者提供品牌整合营销策略与传播服务，服务期限为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自双方确认并签署报价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须支付服务费总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并于确认且验收服务结案报告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服务费。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须在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付款前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关于服务要求，合同约定，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保证按期保质提供服务，其提供的服务应当及时且具有专业水平，其应尽一切合理的技能，谨慎努力地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与提供合同约定服务有关的职员应具有提供该等服务所必需的能力、专业知识和经验，达到相关行业应有的专业标准。关于合同终止及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任何一方擅自终止本合同，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方终止本合同而使守约方遭受的损失，该等损失包括守约方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因之向第三方承担的赔偿义务、向国家司法或行政机关缴纳的罚款、其他可期待利益损失以及为减少损失而支付的所有合理费用。如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服务工作，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服务费余款中扣除相应金额。如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故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利息。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该合同的附件包括：1.尊乐大师赛项目天猫内容运营报价中包括图文种草、短视频及直播计139,600元，加上15%服务费合计160,540元，再加上6%税费，总计170,172元。其中“图文种草”中包括“吃货DIY”(每项2,800元，共2项)、“美食味道菌”(4,000元)，“短视频”中包括“味蕾行动”(4,000元)、“醉食货”(4,000元)、“黑头大尾羊”(8,000元)，“直播”共5项(47,500元)。2.尊乐大师赛项目小红书与微信报价计245,500元，加上15%服务费合计282,325元，再加上6%税费，总计299,265元。其中“小红书”中包括“胖头鱼阿鱼阿鱼”(6,000元)、“白鹿Lu”(2,500元)，“微信”中包括“发现上海”(45,000元)、“这里是上海”(3万元)。3.尊乐大师赛项目天猫直播报价计86,000元(其中包括主持人1万元、摄像8,000元、灯光5,000元、设备1万元、推流8,000元、网络3,000元、运输2,000元、董某某妆发费用4万元，另外董某某、经纪人及助理差旅费用实报实销)，加上15%服务费合计98,900元，再加上6%税费，总计104,834元。4.杂志与网站发布报价计17,910元，加上15%服务费合计20,597元，再加上6%税费，总计21,832元。其中包括“食品报”在内的杂志/报纸共5项，每项2,000元。同年8月31日，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款21,832元。同年9月14日，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供2018上海大师赛期间董某某与美国尊乐品牌之天猫直播合作。合同的第一条约定服务的详细内容包括：1.董某某发布新浪微博一条，内容以预热天猫直播为主；2.董某某参与2018年10月11日尊乐品牌天猫直播一次，时长一小时。具体时间从13：30至14：30，董某某须在12：30到达直播现场，直播时间如有变动，以双方协商约定为准;3.董某某肖像授权使用，照片数量三张，使用时长三个月。授权范围包含线下，直播活动自媒体前期宣传，天猫站内直播活动宣传，尊乐微博，尊乐微信使用；4.直播地点：上海旗忠网球中心；5.微博的内容及直播内容由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供文案，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董某某进行确认；6.直播涉及的产品：尊乐百搭小芝肠。董某某肖像的使用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该合同的服务费总金额为798,850元，其中包含艺人合作费695,500元及艺人合作服务费103,350元。服务费用不包含艺人妆发及差旅费用，该费用由双方协商决定。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须在双方签订合同并收到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服务费。关于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其应保证按期保质提供服务；其提供的服务应及时且具有专业水平，其应尽一切合理的技能，谨慎努力地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与提供该合同约定服务有关的其职员应具有提供该等服务所必需的能力、专业知识与经验，达到相关行业应有的专业标准；其提供的服务在各方面均应符合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商业文件，或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服务方案或其他说明文件的内容及要求。合同还约定，如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故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利息。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同年9月21日，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款1,026,922元。同年10月9日，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款257,071元。2018年10月11日，系争推广活动举行。在活动结束后，主持人未关闭音响设备，称代言艺人“全程没有什么内容，就在那里尬聊，走得太快了”。同日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发出《声明》，称在此次直播活动中，由于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主持人言语失格，对董某某先生及其工作室造成的负面影响以及对众粉丝带来的伤害，表示歉意。今后其将加强对于供应商及主持人的选拔管控，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当日，活动主持人在微博上向董某某、粉丝后援团及尊乐香肠品牌发出《致歉信》，称其就个人在直播结束前的不当言论，对董某某及粉丝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也为品牌方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深表歉意。同年11月1日，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发出回函，称因场地安排时间延误，后者要求其对直播活动做以下调整：1.原定2小时的现场直播缩短为1.5小时；2.原定10人的直播团队缩减为5人。临时调整活动方案直接导致直播人员与主持人及明星的三方直播内容无法按计划进行，且没有足够时间进行调整及现场彩排，严重打乱其按要求制作的直播脚本内容，也影响艺人按事先确认的直播脚本内容进行直播。需要强调的是，即使现场大量突发问题，其工作人员、明星及其经纪团队仍然全力以赴应对现场临时出现的种种问题。尽管因为现场诸多突发性问题，致使直播现场出现了一点小插曲或者小瑕疵，其依然本着负责的态度在8小时内与明星经纪团队协作进行公关，将此次突发事件给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带来的影响降到最小。本着友好解决问题及对客户负责的服务态度，其愿意主动承担天猫直播现场在直播服务部分的发生成本(不含与明星有关的费用)共计52,417元。最终要求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服务尾款82,886元。审理中，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承认2018年9月14日《合作合同》中的1.1及1.3条均已完成，而1.2条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瑕疵，并提交：1.有关董某某粉丝的评论，言语包括：“事情发生一个小时粉丝都没开麦，为的就是品牌方的主动道歉，结果有时间取关艺人工作室没时间进行调查道歉。事情发酵中微博处理方式令人发笑，直播事故不严肃处理反而故作轻松，配图意味不明映射谁呢？麻烦主持人道歉官博也道歉，一起下岗走人回炉重造”“本来看XXXXXXX在吃，已经加了购物车，但是我保证我从今以后不会买你们家一根香肠。花钱请了明星直播完销量没涨这口锅，请小编和女主播自己背牢”。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也是粉丝个人评论。2.网上直播视频，欲证实本次直播事故给尊乐品牌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仅有9条微博，影响极其有限，且均发布于10月11日道歉微博之前，之后未再有新的负面消息，可见影响已经消除，且所有批评意见都是针对主持人的，未对品牌造成影响。3.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费用59,000元。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其未违约，不应承担律师费。审理中，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称，2018年7月《合作合同》项下的天猫内容运营报价为170,172元，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仅付款159,074元；小红书与微信报价299,265元，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仅付款279,747元；天猫直播活动报价104,834元，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仅付款97,997元；杂志与网站发布报价21,832元(对方已付)，差旅费及水费1,809元(对方未付)。同年9月14日《合作合同》项下798,850元，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仅付款747,175元，“艺人发布微博粉丝头条”费用17,614元(对方未付)、“品牌整合营销策略与传播服务”费用32,118元(对方未付)。对此，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交：1.2018年10月11日、金额为1,324元“运输服务*客运服务费”发票，并称还有160元买水费用没有发票，总计1,484元，乘以1.15再乘以1.06的税费及服务率，总计1,809元。2.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粉丝通单项服务合同》及现场照片，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费用15,316.20元，以该金额*1.15*1.06即为18,670.45元。依据为2018年9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中约定，董某某发布新浪微博一条。3.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粉丝费用15,316.20元予以认可，该金额乘以1.15总计17,614元。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1,809元差旅费和水费、17,614元的微博粉丝头条费用均不予认可，表示合同约定应为实报实销，不应加上税费，且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4.微信记录，显示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明天加到总的报价里去吧”“我明明记得和老板确认过设计费的啊，当时为什么没开票过来啊”。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你没邮件确认给我们”，欲证实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认可32,118元的费用。5.6万元律师费发票。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不应承担相应费用。审理中，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称：1.《尊乐大师赛项目天猫内容运营报价》中两项“吃货DIY”(5,600元)、“美食味道菌”(4,000元)、“味蕾行动”(4,000元)、“醉食货”(4,000元)、“黑头大尾羊”(8,000元)、直播类五个项目(47,500元)未做，故合计要求扣除73,100元。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表示，实际操作中“吃货DIY”变更为“做个吃货就好”，“美食味道菌”变更为“食香阁”，“味蕾行动”变更为“香嘴儿”。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变更的结果予以认可，但表示没有合同依据。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此提交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及邮件，欲证实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取消了直播类的五个项目，并变更了部分项目。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杂志与网站发布报价》中的五项“杂志/报纸”合计1万元，未看到履行内容。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表示其已将报纸交给对方，但除刊登在《中国食品报》外，其他因时间过长，无法完全举证。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则表示应刊登在《食品报》而非《中国食品报》上。3.对《尊乐大师赛项目小红书与微信报价》中的“胖头鱼阿鱼阿鱼”(6,000元)及“白鹿LU”(2,500元)的履行有异议。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提交微信记录，欲证实系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同意更换该两个项目的履行，后变更为《本于食记》和《Lincf-v林》。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还称，围绕董某某当天的直播活动，包括天猫直播、小红书、微信、直播都进行了预热，后由于直播活动的失败，故相关款项均应予以扣除。但同时承认目前仅在《尊乐大师赛项目小红书与微信报价》中“微信”的“发现上海”(45,000元)和“这里是上海”(3万元)里发现了关于董某某相关的内容。审理中，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称，在直播事故发生之后，对方即未再提供后续服务。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则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在董某某直播活动之后就结束了，原先还有一个淘宝直播，后被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取消了。审理中，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确认，系争发票已经开具；且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在2018年10月15日协商过程中，同意减免56,074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付款凭证、《声明》、回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称，直播活动中发生重大事故，据此主张系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系争合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直播活动已然结束，只是在活动进行过程中，主持人称代言艺人“全程没有什么内容，就在那里尬聊，走得太快了”，且双方之间的合同还约定了众多其他的履行方式，结合当时的情形、事发后各方包括受众群体的反应等各种因素，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此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系争的两份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故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解除系争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即使解除合同不成立，也因对方履行合同的瑕疵，要求退还相应的费用，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在本案中要求对方继续支付费用，故本院在驳回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继续对费用的支付予以处理。2018年7月31日的《合作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额为596,103元，同年9月14日的《合作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金额为798,850元；其中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表示《尊乐大师赛项目天猫内容运营报价》中的部分项目对方未履行，要求扣除73,100元；《杂志与网站发布报价》中的五项“杂志/报纸”合计1万元，未看到履行内容，《尊乐大师赛项目小红书与微信报价》中合计8,500元的“胖头鱼阿鱼阿鱼”及“白鹿LU”的履行有异议。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则表示，《尊乐大师赛项目天猫内容运营报价》中的部分项目为变更，部分项目被取消，“杂志/报纸”内容已履行，《尊乐大师赛项目小红书与微信报价》中的内容为变更；现本院根据查实的内容，依法予以扣减相应的服务费。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及水费1,809元，由于合同约定差旅费用实报实销，而相应证据的金额为1,324元，故该款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予以承担。对17,614元的微博粉丝头条费用和32,118元设计费，由于无证据显示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同意承担，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但由于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直播活动中确实存有瑕疵，鉴于系争合同约定艺人合作服务费为103,350元，故相应的服务费用由本院予以扣除，相应金额由本院酌定。而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由于相关费用通过本判决才最终予以确定，故本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系解除合同并退还所有费用的诉讼请求，该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有瑕疵，且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已支付了大部分的合同款项，故对双方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款项90,000元；二、驳回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082元，由尊乐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5,956元，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王霞萍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