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112号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黄法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计欣，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永康，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瑞公司)与被告陈永康、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7月15日，因各方争议较大，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经各方申请，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果。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计欣、被告陈永康、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寻梦公司立即删除侵犯第XXXXXXX号“暴龙”、第XXXXXXX号“BOLON”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链接，陈永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第XXXXXXX号“暴龙”、第XXXXXXX号“BOLON”商标专用权的眼镜；2.陈永康、寻梦公司赔偿雅瑞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000元，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调查取证费用1,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立案、开庭的差旅费500元)。审理中，雅瑞公司确认陈永康、寻梦公司已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雅瑞公司享有第XXXXXXX号“暴龙”、第XXXXXXX号“BOLON”商标(以下简称涉案两商标)专用权。雅瑞公司生产的“BOLON”“暴龙”品牌太阳镜及光学镜架以优良的品质深得社会认可。“BOLON”“暴龙”品牌眼镜在国内同行业中市场销量一直名列前茅，在多家知名电视台、网站、杂志等媒体投放了大量的广告，社会知名度很高。2015年8月1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雅瑞公司注册并使用在“太阳镜”商品上的“BOLON”商标为驰名商标。雅瑞公司在市场调查中发现陈永康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名为“可心印象太阳镜”的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销售使用了与涉案两商标相同标志的太阳镜(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太阳镜)，而被控侵权太阳镜为假冒涉案两商标的产品。被控侵权太阳镜与涉案两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同一种类商品，被控侵权太阳镜使用了与涉案两商标相同的标志，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的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陈永康通过涉案店铺销售侵犯涉案两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两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寻梦公司为陈永康销售被控侵权太阳镜提供了平台，并为被控侵权太阳镜的销售提供了推广服务，增加了侵权产品销量，寻梦公司明知推广软件的功能以及可能产生的后果，理应更加严格地审查被推广商品的情况，而寻梦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庭审中，雅瑞公司明确仅就本案中公证购买被控侵权太阳镜商品链接(以下简称涉案商品链接)项下的侵权商品主张权利，并请求法院参考涉案两商标的知名度、被控侵权太阳镜的销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陈永康侵权的主观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陈永康辩称，1.雅瑞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均无依据，且金额过高；2.其为销售被控侵权太阳镜支出了大量的推广成本，应在计算侵权获利时予以扣除；3.涉案商品链接还销售了其他品牌的太阳镜，涉案商品链接项下的销量记录中包含大量“刷单”的虚假交易以及退款的订单，上述销售收入应在计算侵权获利时予以扣除，被控侵权太阳镜实际销售数量约为2,000副，销售金额约为15万元，“刷单”的虚假交易的销量约为2,000副，销售金额也约为15万元；4.其在2018年10月就意识到销售的商品可能侵犯了他人商标权就把被控侵权太阳镜下架了；5.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侵权，其也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且家庭经济困难，希望雅瑞公司能降低要求赔偿的数额;6.涉案店铺在推广被控侵权太阳镜时使用了含有“暴龙”字样的商品图片，但寻梦公司不但未采取制止措施，相反收取了近8万元的推广费用，为被控侵权太阳镜提供了推广服务，因此寻梦公司亦应就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寻梦公司辩称，1.其作为非自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仅负责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商品信息均由商家自行制作、编辑、发布及维护，商品的进货、仓储、配送、销售、售后服务等也由商家负责；2.“拼多多”平台有数百万入驻商家，数亿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平台商品数据实时发生变化，其客观上没有事先全面、实质性审查的能力，也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的法律义务，为便于权利人维权，平台也公开了《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在收到权利人投诉后会立即对被投诉商品采取下架、断开网页链接等有效处理措施，因此，寻梦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任何过错；3.陈永康为提升涉案店铺的曝光率向寻梦公司购买了推广软件服务，推广信息均由陈永康自行设置、修改、发布，寻梦公司向陈永康收取的是推广软件的网络服务技术使用费，而并未直接从侵权行为获得经济利益；4.包含侵权内容的文字均出现于商品的图片之中，而目前图片识别技术存在限制。综上，寻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两商标的相关情况香港全可实业发展(国际)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暴龙”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太阳镜等，有效期自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2004年9月7日，经核准该商标被转让至厦门全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2009年9月14日，该商标经核准被转让至黄法调名下。2011年5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被转让至雅瑞公司名下。2013年3月29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7月6日。厦门全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BOLON”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太阳镜等，有效期自2003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27日。2009年9月14日，该商标经核准被转让至黄法调名下。2011年5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被转让至雅瑞公司名下。2013年3月29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7日。2015年8月10日，商标局作出《第XXXXXXXX号“BOLON”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商标局在该决定中认定雅瑞公司注册并使用在“太阳镜”商品上的“BOLON”商标为驰名商标。二、被控侵权行为2018年7月12日，雅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进入“拼多多”网站主页，在搜索栏输入“太阳镜男司机镜高清偏光镜户外驾驶蛤蟆镜2018时尚潮流男女太阳镜”的关键字，进入店名为“可心印象太阳镜”网店，该店铺内共有三个商品链接，其中“太阳镜男司机镜高清偏光镜户外驾驶蛤蟆镜2018时尚潮流男女太阳镜”商品链接显示已拼453件，另外两个商品链接未显示已拼件数，购买“太阳镜男司机镜高清偏光镜户外驾驶蛤蟆镜2018时尚潮流男女太阳镜”商品链接下“BL8009黑框黑灰片”商品一件，价格为99元，该商品链接显示已拼453件，商品图片中有“暴龙”“BOLON”字样，商品图片中的镜盒上亦有“BOLON”字样。同月19日，雅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签收了前述购买的商品包裹，打开包装后逐一拿出里面的眼镜等物品进行拍照，重新包装后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雅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120976号公证书。庭审中，雅瑞公司提供了上述由公证处封存的包裹，该包裹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后可见内有一副太阳镜及相应包装。镜盒的盒盖、镜套、说明书、眼镜布、小票、塑料包装袋、太阳镜镜腿内侧、镜腿的标签、镜片右上角均印有“BOLON”字样，小票、说明书上还印有“暴龙”字样。扫描被控侵权太阳镜镜腿标签上较大的二维码后进入到“BOLON暴龙眼镜”微信公众号，该二维码旁印有“扫描微信二维码查询产品真伪”字样。扫描标签上较小的二维码，显示“未找到相关商品信息”。登录天猫商城、京东网上“BOLON暴龙眼镜”旗舰店，选取太阳镜下的男款商品，按价格进行排列，最低售价为488元。雅瑞公司称，其生产的正品太阳镜的价格在500元左右，而被控侵权太阳镜的价格仅99元；正品太阳镜的镜腿上有防伪码，而被控侵权太阳镜没有防伪码；正品太阳镜材质精良，镜腿有弹性不易折断，而被控侵权太阳镜镜腿比较坚硬；正品太阳镜的镜套皮质柔软，而被控侵权太阳镜的镜套皮质比较硬。综上，雅瑞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太阳镜并非雅瑞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的商品。三、涉案店铺的相关情况以及被控侵权太阳镜的销售情况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拼多多”平台中名为“可心印象太阳镜”的店铺系由陈永康开设。涉案店铺与寻梦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9日、9月10日、2019年1月6日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V3.1版本、V3.2版本，雅瑞公证取证时的协议版本为V3.0。协议的甲方为寻梦公司，乙方为入驻拼多多的商家，协议主要内容包括：2.3甲方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甲方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甲方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2.5商家充分理解并确认，甲方暂时不向商家收取平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服务费、交易佣金等)，但甲方保留收取平台费用的权利，具体收费标准将以平台规则形式发布；2.6商家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通知相关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合作银行等)自每笔销售货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技术服务费，技术服务费结算方式为按每笔订单金额计收，结算数据以拼多多平台系统记录为准；5.3商家保证所售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不存在伪造商品产地，伪造或冒用他人厂名、厂址、认证标志、质量标志、名优标志、包装装潢等行为。另查明，拼多多官网(www.pinduoduo.com)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指引中包括通知程序、注意事项、处理流程、联系方式等内容，其中通知程序明确，权利人如认为第三方在拼多多平台提供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应提交《维权投诉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包括权利人的相关信息、权利人认为侵犯其知识产权的商品的准确名称、网页截图、在拼多多上的具体链接地址及其提供者在拼多多上公开的名称。寻梦公司系统后台显示，涉案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XXX。陈永康于2018年7月1日发布该商品ID信息，在发布商品ID时所添加的缩略图以及商品轮播图中有“暴龙”“BOLON”字样，图片中太阳镜的镜盒以及镜套上有“BOLON”字样，该商品ID共包含11种规格，包括新款银框黑色片(高清偏光)、新款黑框黑色片(高清偏光)、新款银框黑色片(2副)、新款黑框黑色片(2副)、8009黑框黑灰片、8009金框墨绿片、8009蓝框水银片、8009枪框黑灰片、8009枪框蓝绿片、8009银框冰蓝片、8009(两副)联系客服备注颜色，该11种规格预览图中的太阳镜均显示为“BOLON”品牌。该商品ID于2018年12月24日被下架，2019年3月1日被禁售。截止被下架之日，该商品ID下商品销售数量为4,838件，销售金额为355,900.81元(扣除退款的订单),单价在39元至99元不等。四、涉案店铺使用“拼多多”平台推广服务的情况寻梦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类型有两种，分为场景展示及搜索推广。其中新建场景展示的推广计划，需要商家确定推广的类型(包括商品推广、店铺推广)、推广的商品链接、定向人群、添加创意(包括创意图和创意标题)；新建搜索推广，需要商家推广的商品链接、定向人群、关键词、添加创意(包括创意图和创意标题)。涉案店铺与寻梦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日、7月23日、2019年5月22日签订《拼多多店铺推广服务协议》V1.2版本、V2.0版本、V2.1版本。V2.0版本协议名称为《拼多多店铺推广软件服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1拼多多店铺推广软件服务：指由拼多多及其关联公司通过拼多多店铺推广软件系统向商家提供的软件服务，该服务支持用户自助选定条件，在拼多多网站、软件和无线客户端等和/或第三方网站相关页面和/或界面上按一定系统规则展示推广信息；1.2软件服务费：指商家就其所使用的拼多多店铺推广软件服务，需按约定向拼多多支付的费用；1.3搜索关键词：指商家指定的由汉字、数字和(或)字母等构成的字串，该字串必须符合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含有……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等内容。4.2行为合法：商家保证在使用本服务过程中实施的所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选定关键词、品牌词、上传推广信息等)以及其后的所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品销售或服务的提供等等，均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等规范性文件，《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商家自行对发布的推广信息和/或选定的关键词和/或品牌词及相关内容、商品、服务等以及对使用本服务进行的其他商务活动所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承担全部责任，同时保证拼多多、拼多多关联公司不会因商家使用本服务而构成违法、违约或者对任何第三人的侵权。涉案店铺的推广账户显示2018年7月消耗推广费34,397.85元，2018年8月消耗推广费28,071.14元，2018年9月消费推广费9,035.35元，2018年10月消耗推广费23.76元。审理中，寻梦公司表示2018年10月前“拼多多”平台的推广信息是通过线下的方式审核，故系统仅留存2018年10月之后的商家推广信息。陈永康表示涉案店铺仅就涉案商品链接进行过推广。根据寻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店铺于2018年10月24日录入的推广信息显示，涉案店铺推广商品链接即为涉案商品链接，该商品链接的商品名称以及用于推广的创意图片及创意标题中均未包含涉案两商标的内容。审理中，寻梦公司称对于商家上传的推广信息会进行系统的自动审核，但鉴于目前图片识别技术的限制，无法完全避免不符合审核规则但仍审核通过的情形。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审理中，雅瑞公司确认其在本案起诉前未就涉案店铺涉嫌侵权的事宜向寻梦公司发送过通知，仅要求寻梦公司披露涉案店铺的经营者信息，寻梦公司依照雅瑞公司的要求对其进行了相应的信息披露。寻梦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本案起诉状。雅瑞公司称为(2018)粤广广州第120976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1,000元，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调查取证费用1,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立案、开庭的差旅费500元。以上事实，有雅瑞公司提交的(2013)厦鹭证内字第09767、09768号公证书、(2015)厦证内字第26195号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120976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商品，陈永康提交的推广账户明细，寻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店铺入驻者信息、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商品禁售)、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拼多多店铺推广软件服务协议、涉案店铺推广信息打印件、(2019)沪徐证经字第10177号公证书、商品操作记录查询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陈永康为证明被控侵权太阳镜的销量中有“刷单”的虚假交易，提供了一组陈永康与“拼多多专业刷单”账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拼多多专业刷单”账户向陈永康发送过多个“刷单”清单的文件(该文件因时间过久已无法打开)，陈永康向其转款。雅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寻梦公司则表示其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体现与涉案店铺中被控侵权太阳镜虚假交易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陈永康为证明其经济困难提供了陈永康因病要求提出退役的申请及报告、退出现役证、住院病历、户口簿(有两个年幼子女需抚养)、民事判决书(陈永康因交通事故需赔偿案外人10万余元)。雅瑞公司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陈永康的经济状况与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构成侵权情况下其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并无关联，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雅瑞公司为涉案两商标的所有人，且在本案纠纷发生时，涉案两商标尚在有效期内，故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商品链接于2018年7月1日发布，于12月24日下架，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被控侵权太阳镜与雅瑞公司生产的太阳镜在价格上存在较大差异，综合被控侵权太阳镜标签上防伪二维码的扫描结果，在陈永康未能予以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雅瑞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太阳镜并非涉案两商标权利人生产或授权生产，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以及销售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控侵权太阳镜与涉案两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中的“太阳镜”属相同商品，被控侵权太阳镜上的“BOLON”“暴龙”标志与涉案两商标属于相同商标，因此被控侵权太阳镜属于侵犯涉案两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陈永康作为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其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亦构成对涉案两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关于雅瑞公司主张寻梦公司在为陈永康销售侵权商品提供推广服务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寻梦公司与陈永康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拼多多店铺推广服务协议》，寻梦公司向陈永康提供了网络平台服务以及店铺推广服务，涉案店铺中侵权商品信息以及推广信息的填写、发布、修改、删除等均由陈永康自行完成，寻梦公司在前述协议中已提示商家应保证所售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因此，寻梦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其次，陈永康发布的侵权商品信息不存在明显违法情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寻梦公司在明知或应知陈永康实施了侵害涉案两商标专用权行为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了推广服务。最后，寻梦公司在雅瑞公司要求披露涉案侵权商家信息时予以了配合，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的合理时间内对侵权商品采取了禁售措施，可见寻梦公司在知悉被控侵权太阳镜涉嫌侵权后已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义务。综上，雅瑞公司主张寻梦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雅瑞公司向寻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陈永康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两商标专用权，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雅瑞公司鉴于陈永康已停止侵权，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陈永康虽辩称侵权商品的销售金额中包含大量“刷单”的虚假交易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陈永康的该项辩称意见难以支持。陈永康还辩称公证购买侵权商品的链接中还销售了其他品牌的太阳镜，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支持。雅瑞公司因无法明确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陈永康的侵权获利及涉案商标许可使用费，故其按照法定赔偿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两商标的知名度、侵权商品的销售情况、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商品支出的推广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雅瑞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雅瑞公司却为本案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聘请外省市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雅瑞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差旅费酌情予以支持。而雅瑞公司主张的调查取证费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8月30日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永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及合理费用6,000元;二、驳回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负担1,489元，由被告陈永康负担4,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章霞珍人民陪审员  蒋瑞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8月30日修正）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