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7645号原告：南通政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吴益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鹏，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水平，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林，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政通百货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水平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政通百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434,645.88元及利息(以2,434,645.88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供应商，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但被告一直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问题，经原告多次提醒，被告仍不能按时付款。原告于2018年4月起停止向被告的供货并催讨货款，未果。双方未结货款共对应五份合同，厂商编号分别为5221、6923、7350、8401、8422，其中编号为5221的合同原告主张2016年12月25日之后的货款，被告未付款金额为429,802.08元；编号为6923、7350、8401的合同原告主张2017年1月25日之后的货款，被告未付款金额分别为318,449.43元、774,264.76元、536,266.88元；编号为8422的合同原告主张自2017年2月25日之后的货款，被告未付款金额为201,603.04元。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确有买卖关系，自2010年开始合作，但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货款计算方法。根据合同约定，签约的上一年度结算已经结清，且双方之间实际付款情况发生在2017年之前及2017年的费用已经结清，故发生在该节点之前的费用原告无权主张。另经被告统计，原告主张的诉请中还应当扣除市场推广费、新品推介费、新店开幕费等费用。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交易模式为原告送货后次月对账并开票。原告向被告送货至2018年3月结束。双方就本案签订5221号、6923号、7350号、8401号、8522号《买卖合同》各一份。该五份合同均约定：原告为卖方、被告为买方；卖方需提供资质、资格证明文件；如因质量问题而退货者不受时间限制，所有退货费用皆由卖方负担；凡因质量问题或经卖方同意可以退换货的商品或因销售不佳买方不再陈列销售之商品，买方以负数订单或退货单的书面形式通知卖方，卖方有权暂停支付该批退货商品的价款，并直接扣款；除属于国家定价的商品外，皆由买方与卖方协商定价，并明定于报价单上；买方依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各项折扣及其他费用，一律于进货计算买方实际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买方实际应付之款项，系商品价格于扣除各项折扣、费用后之净额，且买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卖方依其他约定应付买方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卖方依厂商请款须知规定的对账流程进行对账作业，对账完毕后卖方应将增值税发票以及已盖章确认的对账确认单、发票清单等账务凭证，于买方指定的时间及地点送达，如卖方未能正确开立增值税发票或未能完整提供盖章确认的以上对账所需的相关清单而造成的付款延误，责任应由卖方自负，买方将在卖方正确发票和所有确认的清单送达后的最后一次付款日付款；双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已经由卖方实际交付买方并已开具正确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款账期已届满的供货，买方已向卖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如卖方认为买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五日内提供相应送货单及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卖方五日之内未提出相应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本合同签订日之前实际交付买方并已开具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账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买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送货单证、退货通知单、促销推广确认单、费用确认书等凭证，如买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就上述已结算货款的供货办理退货的，按照本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对于结算过程中的退货及费用扣款情况，卖方亦无任何异议；双方确认历年合作中已发生的退货金额、扣款金额均合法、有效并无异议，双方均不得就已结算部分，再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继续产生的退货和已确认的应扣款项，但实际未扣除的情况除外)；每年度需签新年度的合同，合同到期后，如买方继续向卖方发出订单而且卖方继续按照订单交货，则本合同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直至双方重新签订的新年度合同取代或任一方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新年度合同及新年度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有效期的起始日期应追溯至该新合同签订当年的1月1日，则自该起始日起，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新合同及新年度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规定来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按新内容进行调整并补扣差额，但不退还已扣费用；双方间往来之商品报价资料、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促销服务收费单、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货款对账单、订货单据及厂商往来须知的其他内容等为具体之权利义务的依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合同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均已认真阅读并无异议后，经双方核盖公司章或该公司授权人签字始得生效，如因双方公司需要，上述授权人不能作为法人代表时，应及时以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应赔偿对方因此产生之损失；合同中约定的涉及双方权利和义务的条款，特别是涉及卖方义务及卖方放弃权利的条款，买方于订立合同时已提请卖方注意并按卖方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卖方已充分了解并自愿订立；等等。5221号《买卖合同》约定：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所附《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约定：可退货，可降价补差，账期月结60天，合作门店为全部店；进价折扣为本协议期内，原告按每月不含税净进货额的8%向被告支付进价折扣；目标奖励为本协议期内，被告不含税净进货额得到以下某个目标值时，原告以不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乘以对应的百分比给予被告目标奖励，奖励标准为不含税净进货额分别在0.1-90万元、90万-150万元、150万元以上时，对应的全额奖励率分别为8%、8.5%、9%；被告给予原告票折作业处理，则原告承诺给予货款总额1.5%作为被告票折作业奖励；等等。该合同所附《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约定：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堆头促销陈列费600元/店，端架促销陈列费600元/店，器材租赁费2,000元/店；原告在每店至少举办4次厂商周、2次特卖会、惊爆8次、快报12次，海报宣传费600元/店/图/期，新店开幕促销服务费6,000元/店，清用节(2次)专题促销服务费1,000元/店；季节性商品推广费为除4月、5月、9月、11月为0外，7月1,000元/店，其余每月600元/店；市场推广费1,500元/店，新产品推荐800元/店；仓储费1,000元/店(1年2次)，卖方信息资料更改维护服务费1,000元/次，B2B服务费3,600元/年；其他为供应商网络分析服务费，原告承诺给予货款总额1.5%，全体品牌为威露士、舒客、东洋之花、宝宝金水、白元；等等。6923号《买卖合同》约定：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所附《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约定：可退货，可降价补差，账期月结45天，合作门店为全部店；进价折扣为本协议期内，原告按每月不含税净进货额的8%向被告支付进价折扣；目标奖励为本协议期内，被告不含税净进货额得到以下某个目标值时，原告以不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乘以对应的百分比给予被告目标奖励，奖励标准为不含税净进货额分别在30-140万元、140万元以上时，对应的全额奖励率分别为8.5%、9.5%；被告给予原告票折作业处理，则原告承诺给予货款总额1.5%作为被告票折作业奖励；其他约定为网络信息服务费1.5%；等等。该合同所附《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约定：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堆头促销陈列费500元/店，端架促销陈列费500元/店；原告在每店至少举办2次厂商周、2次特卖会、惊爆2次、快报8次，海报宣传费500元/店/图/期，其它广告宣传费1,000元/店，新店开幕促销服务费3,000元/店，清用节专题促销服务费1,000元/店；季节性商品推广费为除3月、4月、8月、9月为0外，7月、10月为1,000元/店，其余每月500元/店；市场推广费1,000元/店，新产品推荐400元/店(新品上市前三月进价让利5%)，派遣导购人员1名/店；仓储费1,000元/店，卖方信息资料更改维护服务费1,000元/次，B2B服务费300元/月；其他为质检费500元/次；等等。7350号《买卖合同》约定：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所附《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约定：可退货，可降价补差，账期月结30天，合作门店为全部店；进价折扣为本协议期内，原告按每月不含税净进货额的8.5%向被告支付进价折扣；目标奖励为本协议期内，被告不含税净进货额得到以下某个目标值时，原告以不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乘以对应的百分比给予被告目标奖励，奖励标准为不含税净进货额分别在190-250万元、250万元以上时，对应的全额奖励率分别为9%、9.5%；被告给予原告票折作业处理，则原告承诺给予货款总额1.5%作为被告票折作业奖励；其他约定为网络费1%；等等。该合同所附《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约定：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堆头促销陈列费500元/店，端架促销陈列费500元/店；原告在每店至少举办6次厂商周、2次特卖会、惊爆10次、快报15次、店内促销5次，海报宣传费300元/店/图/期，其它广告宣传费3,000元/店，新店开幕促销服务费3,000元/店，清用节专题促销服务费2,000元/店；季节性商品推广费为除8月为0外，3月、7月、10月为1,000元/店，11月为1,500元/店，12月为2,000元/店，其余每月500元/店；市场推广费1,000元/店，新产品推荐300元/店，派遣导购人员1名/店；仓储费500元/店，卖方信息资料更改维护服务费1,000元/次，B2B服务费300元/月；其他为质检费500元/次；等等。8401号《买卖合同》约定：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合同有效期未作约定。该合同所附《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约定：可退货，可降价补差，账期月结45天，合作门店为全部店；目标奖励为本协议期内，被告不含税净进货额得到以下某个目标值时，原告以不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乘以对应的百分比给予被告目标奖励，奖励标准为不含税净进货额在1,000元以上时，对应的全额奖励率分别为8%；被告给予原告票折作业处理，则原告承诺给予货款总额0.5%作为被告票折作业奖励；等等。该合同所附《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约定：期限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堆头促销陈列费500元/店，端架促销陈列费500元/店，器材租赁费2,000元/店；原告在每店至少举办2次厂商周、惊爆2次、快报3次，海报宣传费500元/店/图/期，其它广告宣传费2,000元/店，新店开幕促销服务费6,000元/店，清用节(1年2次)专题促销服务费750元/店；季节性商品推广费为2月为1,000元/店，其余每月500元/店；市场推广费2,000元/店，新产品推荐500元/店；仓储费2,000元/店，卖方信息资料更改维护服务费0.5%元，一次性转户费5万元；等等。8422号《买卖合同》约定：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合同有效期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所附《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约定：可退货，可降价补差，账期月结45天，合作门店为2#沪东店、19#城市广场店、21#海门店、22#启东、23#南大街；进价折扣为本协议期内，原告按每月不含税净进货额的8%向被告支付进价折扣；等等。该合同所附《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约定：期限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在每店至少举办惊爆2次、快报5次，海报宣传费50元/店/图/期，新店开幕促销服务费1,000元/店，季节性商品推广费为除3月、6月、8月、9月为0外，其余每月50元/店；等等。原告实际供货并开具发票，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结合双方制作的对账情况表，双方均确认：1、双方未就2018年度合作签订新的合同，除案涉五个编号的合同外，双方已无其他争议；2、除8401号合同外，其余合同开票金额与送货金额之间的差额已扣除票折、返利，原告认为还扣除了供应商网络分析服务费(网络费)；3、原告主张的未付款金额计算方式即为开票金额减去被告付款金额，被告认为还应当扣除市场推广费等费用并退还库存，原告对被告的扣费均不认可，不同意退还库存，海报无原件；4、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其已确认的退货金额，且不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前述退货被告收货时开票前已扣除的相关票折、返利、供应商网络分析费。双方对账情况如下：5221号合同。双方均确认送货金额为2,192,040.32元，开票金额为1,930,384.15元，被告付款金额为1,500,582.07元(其中账期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后的送货金额为1,514,304.72元，开票金额为1,339,794.84元，被告付款金额为1,083,643.76元)；原告认为被告就该编号合同未付款金额为429,802.08元。被告认为扣除各项费用后的金额为-93,404.71元，并提供扣费发票及收据，其中发票金额为369,070.30元(账期在该合同签订之后的金额为195,419.30元，其中名称为促销服务费的发票金额为183,380元，名称为销售折让的发票金额为12,039.30元)。原告就该合同认可退货金额21,755.47元。6923号合同。双方均确认送货金额为2,623,310.26元，开票金额为2,288,798.55元，被告付款金额为1,970,349.12元(其中账期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后的送货金额为2,228,419.15元，开票金额为1,953,337.04元，被告付款金额为1,688,437.61元)；原告认为被告就该编号合同未付款金额为318,449.43元。被告认为扣除各项费用后的金额为-69,382.67元，并提供扣费发票及收据，其中发票金额为286,354.81元(账期在该合同签订之后的金额为232,804.81元，其中名称为促销服务费的发票金额为220,003元，名称为销售折让的发票金额为12,801.81元)。原告就该合同认可退货金额589.30元。7350号合同。双方均确认送货金额为4,031,328.62元，开票金额为3,544,699.69元，被告付款金额为2,770,434.93元(其中账期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后的送货金额为3,472,528.06元，开票金额为3,060,363.72元，被告付款金额为2,387,278.96元)；原告认为被告就该编号合同未付款金额为774,264.76元。被告认为扣除各项费用后的金额为199,708.98元，并提供扣费发票及收据，其中发票金额为465,259.73元(账期在该合同签订之后的金额为364,079.73元，其中名称为促销服务费的发票金额为346,885元，名称为销售折让的发票金额为17,194.73元)。原告就该合同认可退货金额3,278.09元。8401号合同。双方均确认送货金额为2,398,633.37元，开票金额为2,398,633.37元，被告付款金额为1,688,106.80元(均发生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后)；原告认为被告就该编号合同未付款金额为710,526.57元，扣除票折和返利后，被告实际应支付536,266.88元。被告认为扣除各项费用后的金额为-27,232.98元，并提供扣费发票及收据，其中发票金额为556,470.63元(账期均在该合同签订之后，其中名称为促销服务费的发票金额为292,157.20元，名称为销售折让的发票金额为264,313.53元)。原告就该合同认可退货金额3,464.25元。8422号合同。双方均确认送货金额为366,056.03元，开票金额为336,767.39元，被告付款金额为135,164.35元(均发生在该合同签订日之后)；原告认为被告就该编号合同未付款金额为201,603.04元。被告认为扣除各项费用后的金额为58,813.19元，并提供扣费发票及收据，其中发票金额为36,860.63元(账期均在该合同签订之后，其中名称为促销服务费的发票金额为36,184.37元，名称为销售折让的发票金额为676.26元)。原告就该合同认可退货金额29,605.38元。被告就争议部分提交退货明细表、负毛利清单、缺货明细表、海报、新品明细表等，并提供海报原件三份，分别是第1781期(原海门老文峰大世界)、第1783期(泰州店)、第1785期(通州店)。原告认为表格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促销服务费和销售折让的发票其已收到，但不认可被告提供了服务；其中销售折让费用已在原告开票时予以扣除，被告系重复扣费。双方均确认，除案涉五个编号的买卖合同外，双方已无其他争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原、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被告提供的自营供应商服务协议书、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发票、发票明细、海报、授权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原告为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辩称的2017年度货款已经结清是否可以适用；2.被告主张的扣费是否于法有据；3、被告主张的退货是否可以支持。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根据约定，5221、6923、7350号的合同因签订日期在2017年3、4月且延续到2018年，故发生在上一年度的结算都已结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截止合同签订日、已经由卖方实际交付买方并已开具正确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款账期已届满的供货，买方已向卖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并约定合同到期后，如买方继续向卖方发出订单而且卖方继续按照订单交货，则该合同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直至双方重新签订的新年度合同取代或任一方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现案涉五份合同有效期虽均至2017年12月底为止，然双方均确认未签订新的合同且实际供货至2018年3月，因此该五份合同在2018年度继续有效，但本院无法确认双方2017年度的账期已经结清。5221、6923、7350号合同分别约定了月结60天、45天等，结合双方的对账情况及制作的对账表格，本院认为，该三个合同签订日之前的账期及开票，不应计算在内，被告相应的付款亦应予以扣除。因此，被告该节抗辩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账期在该五份合同签订后的原告送货总额为9,979,941.33元，原告开票总额为9,088,896.36元，被告付款总额为6,982,631.48元。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于送货金额、开票金额、付款金额均无异议，仅对于扣款存有异议。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票折、返利及供应商网络分析服务费(网络费)。双方已确认，除了8401号合同外，其余合同中送货金额与开票金额的差额均已扣除票折与返利。对于8401号合同，应在开票金额中扣除票折及返利(奖励)，扣除后的金额为2,194,749.50元。针对网络分析服务费(网络费)，本院认为，8401号及8422号合同未约定该项费用；其余3份合同，结合涉案合同、服务协议书等关于票折、返点、供应商网络分析服务费(网络费)的约定，及实际的送货、开票金额的差额计算，本院采信原告意见，供应商网络分析服务费(网络费)已在原告开票金额中扣除。对于被告抗辩的各项扣费。本院认为，双方已约定了各项费用，但该些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仅提供了部分海报原件，但未能涵盖其主张的全部海报费用。被告提供的表格及收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确认。但该五份合同的账期发生后，被告向原告开具了1,385,635.10元的服务费、折扣费用的发票，原告亦已收取了该些发票。针对其中的销售折让费用，本院认为，被告辩称的各项扣费均约定在《促销服务各项收费标准》中，属于服务费，而非销售折让费用，双方又确认约定的票折和返利已在原告开票时扣除，因此不应再行扣除；针对促销服务费，现原告虽认为可将该些发票做赤字发票返还被告，本院认为，原告否认被告提供服务却长期收取前述发票，且在被告按照账期付款时亦未提出异议，原、被告分别作为供应商和零售超市，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货物购销关系，综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中的情况，扣费金额以促销服务费发票为准。最后，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于退货的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被告要求退还库存显然并不符合合同中质量和销售不佳的约定，原告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接受该些库存。双方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虽然也载有原告同意接受退货，但在合同对退货条件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并未明确载明将合同中的约定变更为无条件退货，因此，被告的退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提供的已交付的退货，其中有原告方人员签收的、有退货单据原件的金额原告已经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账期位于涉案合同签订后的原告开票金额(扣除全部的票折和返利后)8,885,012.52元，减去相应期间的被告付款金额6,982,631.48元，再减去被告已开促销服务费发票金额1,078,609.57元，以及已退货款58,692.49元，余款765,078.9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双方合同约定每月付款，但同时约定原告有义务提醒被告付款，否则视同同意逾期，况且本案中的相关款项均系由法院核实确定后得出，因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政通百货有限公司货款765,078.98元；二、驳回原告南通政通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57元，由原告南通政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5,087元，被告上海文峰千家惠超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晨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