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5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市中心区鸿福路106号南峰中心首层、十三至十六层。负责人：张家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金梅，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庆，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凯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东城大道23号骏达商业中心512号。法定代表人：熊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祥鸿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陈屋村将军路。法定代表人：苏海泉。一审被告：邝雪贤，男，汉族，1980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广东赋诚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玲，广东赋诚律师所律师。一审被告：邝雪光，男，汉族，1974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一审被告：湖北三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中北路166号东湖春树里二期普提金公寓8栋1单元10层20室。法定代表人：叶富棠。一审被告：东莞市邦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长盛社区体育公园健身休闲中心东面第2层B13区。法定代表人：熊武。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下称中信东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凯利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凯利公司）、东莞市祥鸿农副产品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祥鸿公司）、一审被告邝雪贤、邝雪光、湖北三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三环公司）、东莞市邦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邦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信东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庆、邝雪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凯利公司、祥鸿公司、一审被告邝雪光、三环公司、邦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上诉人邝雪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东莞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七判项；（二）改判中信东莞分行对祥鸿公司因出租位于东莞市××街××村祥鸿国际农批城的铺位对承租人的租金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就租金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三）改判中信东莞分行对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上述第二、三项请求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以人民币62688492.06元为限）（四）判令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信东莞分行与祥鸿公司签订的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7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质押的租金应收账款依法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因此，中信东莞分行对祥鸿公司的租金应收账款依法享有应收账款质权。（二）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签订的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8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质押的应收账款为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款，且该出口退税款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的回函已确认凯利公司已申报但未办理退税的金额，未否认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权利，一审法院以能否成功办理退税及具体退税金额处于不确定状态为由对该质权予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中信东莞分行对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款依法享有应收账款质权。邝雪贤对中信东莞分行的上诉意见未发表辩论意见。凯利公司、祥鸿公司、邝雪光、三环公司、邦阁公司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中信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凯利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22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计收，对逾期贷款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息、罚息、复利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3日，利息为137616.7元，罚息为0元，复利为875.36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38492.06元）；二、判令凯利公司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28万元；三、判令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对凯利公司的上述债务均在最高额限度（即债权本金622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之和）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邝雪贤持有的三环公司全部股权享有质权，并对其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五、判令拍卖、变卖祥鸿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街××村祥鸿国际农批城一期共23栋商业楼（建筑面积为111249.42平方米）（2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分别为：地字第2009-11-10001号、地字第2008-11-10008号；23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分别为：建字第2008-1-10012号、建字第2008-1-10013号、建字第2009-11-10003至建字第2009-11-10023号），祥鸿公司在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对凯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六、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祥鸿公司因出租位于东莞市××街××村祥鸿国际农批城一期共23栋商业楼的铺位对承租人的租金应收账款（详见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7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出租产生的应收账款清单》）享有质权，并有权就租金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七、确认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对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详见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8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应退税款清单》，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回款账户为开户行：建设银行东莞城区支行，账号44×××91及开户行：东莞银行厚街支行，账号50×××88）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八、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贷款发放情况及欠款情况。2016年6月30日，凯利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中信东莞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莞银贷字第81148800773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贷款金额为6227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19日，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贷款金额、贷款利率以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期限、日期、金额和利率为准，采用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首次结息日为2016年9月20日，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凯利公司应于2017年6月19日还款6227万元。若凯利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中信东莞分行有权无须凯利公司同意直接单方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凯利公司立即偿还，中信东莞分行要求凯利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若凯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东莞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凯利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中信东莞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凯利公司承担。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的包括2016信莞银最保字第16X09101号至第16X091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5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2016信莞银最抵字第16X091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7号、第16X09108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信东莞分行于2016年6月30日向凯利公司发放案涉贷款6227万元，并由凯利公司出具相应的借款凭证（借据），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2%，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19日，罚息执行利率为9.18%，借款借据上有凯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熊武的签章确认。中信东莞分行主张，因凯利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开始拖欠利息，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中信东莞分行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合同提前解除时间即本案起诉受理之日2017年1月23日。但凯利公司明确其诉请的利息是计算到案涉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之日止，罚息是从合同到期之后才开始计收。中信东莞分行提交贷款本息余额表，主张截至合同约定到期之日即2017年6月19日，凯利公司拖欠中信东莞分行案涉贷款本金6227万元，利息952731元，罚息0元，复利0元。二、担保合同及登记情况。（一）《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5月26日，祥鸿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中信东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信莞银最抵字第16X09106号]，约定祥鸿公司为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作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贰亿壹仟壹佰陆拾伍万捌仟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所载抵押物为显示产权所有人为祥鸿公司位于东莞市××街××村祥鸿国际农批城一期，建筑面积为111249.42平方米的23栋商业楼。中信东莞分行确认上述抵押物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亦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关于上述抵押物的权属情况，中信东莞分行提供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执行裁定书及拍卖公告、查封财产清单等均无法确切显示祥鸿公司就是案涉抵押物的产权人。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中信东莞分行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在案涉抵押物价值范围内要求祥鸿公司赔偿损失，并认为中信东莞分行在设定抵押时没有过错。（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2016年5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作为质权人（乙方），邝雪贤作为出质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5号]，约定邝雪贤为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作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期间，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陆仟贰佰贰拾柒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附件《出质权利清单》所载质押权利为邝雪贤持有的湖北三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已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编号为：（昌）登记私出质字[2016]第64号《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质押登记的股权为邝雪贤持有湖北三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数额6180万元，质权人为为中信东莞分行。（三）《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1.2016年5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作为质权人（乙方），祥鸿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7号]，约定祥鸿公司以其享有的应收账款为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作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陆仟贰佰贰拾柒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附件《出租产生的应收账款清单》所载显示593间商铺的名称、承租人、租金及租赁期限等情况。中信东莞分行确认其没有核实相关租金及承租人的真实性，亦未能提供租金合同等予以佐证。中信东莞分行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编号：02797299000338709124]，显示就上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出租产生的应收账款清单》办理质押登记。2.2016年5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作为质权人（乙方），凯利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6信莞银最质字第16X09108号]，约定凯利公司以其享有的应收账款为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作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陆仟贰佰贰拾柒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附件《出质应收账款清单》所载显示凯利公司自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11月5日的申请退税金额及已退税金额、退税回款银行及账号（建行东莞城区支行44×××91、东莞银行厚街支行50×××88）及应退未退税金额等情况，中信东莞分行并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编号：02796890000338660112]，显示就上述《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退税款清单》办理质押登记。中信东莞分行提交44份《关于出具“已受理申报”意见的申请》，显示凯利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因办理出口退税账户出口托管贷款业务，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递交有关退税申报资料并申请其出具“已受理申报”意见的有关手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进行调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回复称凯利公司2012年至2014年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共申报出口退税104219793.91元，其中已办理退税42477321.74元，已申报未办理退税61742472.17元。一审法院还依职权调取凯利公司的退税回款账户（建行东莞城区支行44×××91、东莞银行厚街支行50×××88），显示截至2018年5月10日，上述账户的账户余额分别为0元、0.97元。（四）《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5月26日，中信东莞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签订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6信莞银最保字第16X09101-16X09104号]，均约定为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作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陆仟贰佰贰拾柒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他内容。中信东莞分行与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代理费为28万元。2017年2月10日，中信东莞分行向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开具三张共计28万元的发票。2017年2月24日，中信东莞分行向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汇款28万元，备注凯利贸易案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凯利公司、邝雪光、三环公司、邝雪贤、祥鸿公司、邦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中信东莞分行向凯利公司提供贷款并约定由凯利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偿还本息，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中信东莞分行基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向凯利公司发放案涉贷款6227万元，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借据）》所载的借款期限，案涉贷款已于2017年6月19日到期。凯利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向中信东莞分行归还过贷款本金，债务应当清偿，凯利公司拖欠中信东莞分行贷款本金共计6227万元至今没有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中信东莞分行要求凯利公司偿还该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凯利公司还应按约定期限向中信东莞分行支付利息。根据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结息方式、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在凯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中信东莞分行提交的贷款本息余额表予以采信，截至2017年6月19日，凯利公司拖欠中信东莞分行案涉贷款本金6227万元，利息952731元，罚息0元，复利0元。凯利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凯利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中信东莞分行要求凯利公司按照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6.12%加收50%即年利率9.18%支付罚息及合同期内利息的复利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但是，对于罚息的复利，双方已就逾期贷款计收罚息进行了约定，再对合同期外的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有对借款人双重处罚之嫌，故对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对罚息再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中信东莞分行诉请的罚息产生的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凯利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东莞分行有权提前收贷。但结合中信东莞分行庭审自认其利息计算至合同约定到期之日，罚息自合同约定到期之日的次日开始计收，对凯利公司有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此后的罚息、复利，按照如下方式予以计收：罚息以尚欠本金622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9.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合同期内的尚欠利息即95273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9.18%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对中信东莞分行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中信东莞分行与祥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抵押物为位于东莞市××街××村祥鸿国际农批城一期的23栋商业楼，但中信东莞分行及祥鸿公司均未能提供该房产确切的权属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关于所有权、使用权不明的财产不得抵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为抵押无效。中信东莞分行作为债权人，设定抵押的前提是必须确定抵押人对房产享有所有权的权属明确，中信东莞分行对此存在一定过错。经一审法院释明，中信东莞分行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第七条的规定，祥鸿公司应在债务人凯利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中信东莞分行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第九条的规定，祥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凯利公司进行追偿。关于质押。中信东莞分行与邝雪贤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所涉质押物为邝雪贤持有三环公司价值6180万元的全部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编号为：（昌）登记私出质字[2016]第64号《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设定于前述股权上的质权已登记成立。现凯利公司拖欠中信东莞分行的本息没有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中信东莞分行有权行使质权，对凯利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就邝雪贤提供的质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对中信东莞分行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邝雪贤在中信东莞分行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凯利公司追偿。中信东莞分行与祥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物为祥鸿公司因出租商铺给案外人所涉租金的应收账款，虽然已办理质押登记，但由于中信东莞分行未举证证明祥鸿公司对应收账款清单所涉承租人确有租金等应收账款且金额确定，该质押权利存在与否、具体的权利内容均不明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中信东莞分行诉请对租金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信东莞分行与凯利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物为凯利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的应退未退税款金额57594511.59元，并办理质押登记。但根据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的回函，结合凯利公司的退税回款账户情况，针对已申报但未办理退税的金额，是否能成功办理退税及具体退税金额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即该质押权利存在与否、具体的权利内容均不明确。对于以不确定的权利设定的质押，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中信东莞分行主张就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57594511.5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银行东莞分行与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东莞银行东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且承担的责任范围并未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明确约定由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应对凯利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凯利公司进行追偿。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有约定，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中信东莞分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凯利公司承担，且该费用亦属于邝雪贤、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提供的担保范围。中信东莞分行主张律师费为28万元，并提交了其与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中信东莞分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邝雪贤以其提供的质押物对该律师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中信东莞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第七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限凯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东莞分行偿还本金6227万元并支付利息952731元（利息计至2017年6月19日为止，此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622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9.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合同期内的尚欠利息即95273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9.18%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限凯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28万元；（三）中信东莞分行对邝雪贤持有的湖北三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一、第二判项所涉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对凯利公司的前述第一、第二判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邝雪光、三环公司、祥鸿公司、邦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凯利公司追偿；（六）祥鸿公司应在凯利公司不能清偿前述第一、第二判项所涉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中信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5242.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凯利公司、邝雪光、三环公司、邝雪贤、祥鸿公司、邦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信东莞分行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中信东莞分行对祥鸿公司质押的租金应收账款是否享有质权；（二）中信东莞分行对凯利公司质押的出口退税款是否享有质权。关于中信东莞分行对祥鸿公司质押的租金应收账款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应收账款作为权利质押应具有确定性。案涉租金作为权利质押虽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所附租金清单为祥鸿公司单方制作，中信东莞分行未能提供祥鸿公司与各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中信东莞分行未举证证明祥鸿公司对应收账款清单所涉承租人确有租金应收账款且金额确定，该认定并无不当。此外，质权人应对质押的权利进行控制方能便于质权的实现，中信东莞分行未通过与祥鸿公司共同设立共管账户等措施对拟进行质押的租金进行管控，亦影响其质权的实现。对中信东莞分行关于对祥鸿公司质押的租金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东莞分行对凯利公司质押的出口退税款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去函征询，东莞市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5月10日日回函称，凯利公司于2012至2014年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申报且办理退税的金额有42477321.74元，未办理退税的的有61742472.17元。因凯利公司的退税账户中并无余额，而凯利公司2014年及之前申报的61742472.17元至2018年5月尚未能够得到国家税务局确认可予退税，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退税款应收账款处于不确定状态、对该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权利不予支持中信东莞分行行使质权并无不当。对中信东莞分行关于就凯利公司的出口退税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东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42.46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