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刑初23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站君（曾用名张继元），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江颋，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管兰灵，女，1986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5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潘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艳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站君及其辩护人江颋、被告人管兰灵及其辩护人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站君通过其控制的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和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伙同业务经理被告人管兰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兴达国贸等地，先后与杨某等十四名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审计：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出资人14人，吸收客户资金有21笔，资金总额13200000.00元，已兑付本金420000.00元，涉及未兑付资金客户14人，剥息后未兑付资金金额11643110.00元，共支付投资人利息总额为1136890.00元。2018年10月24日，禹州市公安局民警在禹州市行政服务大厅将上网追逃的张站君抓获，同年10月26日移交给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2018年7月3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将被告人管兰灵抓获。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郭某、孙某、马某、占某、朱某、严某、刘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报案材料；投资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收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承诺函、借条以及相关转账记录；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档案；前科证明；年龄证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站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孙某作为公司员工，不属于不特定人员，所涉金额应当予以扣除；2、朱某的借款经由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不应当再以违法犯罪定罪论处，所涉金额应当予以扣除；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管兰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管兰灵虽然名义上是进入古纯黄金公司工作，但其行为实际是为了给佐顿服饰公司吸收资金，且均是在佐顿服饰公司实际控制人张站君的具体安排下进行；2、管兰灵在融资过程中作用较小，仅相当于业务代表，且是按照老板要求从事工作；3、认定管兰灵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其中杨某、孙某二人的集资款不应计算为管兰灵的犯罪数额；4、管兰灵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积极认罪悔罪，案发后始终积极的协助受害人追偿。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站君通过其控制的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和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伙同业务经理被告人管兰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兴达国贸等地，先后与杨某等十四名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经审计：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出资人14人，吸收客户资金有21笔，资金总额13200000.00元，已兑付本金420000.00元，涉及未兑付资金客户14人，剥息后未兑付资金金额11643110.00元，共支付投资人利息总额为1136890.00元。2018年10月24日，禹州市公安局民警在禹州市行政服务大厅将上网追逃的张站君抓获，同年10月26日移交给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2018年7月3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将被告人管兰灵抓获。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站君的供述，证实其经营有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和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后因资金紧张，其通过一家担保公司的一个叫康中华的老总借贷资金用于古纯公司的经营，后来到2014年年初康中华对其说通过他们公司拆借资金付的利息太多，不如以古纯公司作担保向他们担保公司那样对外吸收资金，支付利息。当时其确实资金紧张就同意了，随后康中华就向其推荐了原来其他们公司上班的业务经理管兰灵，让管兰灵到古纯公司任职开始吸收资金的业务。管兰灵到公司之后她又将她原来的同事杨某和杨某老公李某也介绍到了公司。他们到公司之后就通过管兰灵和杨某又招收了业务员，之后就开始对外联系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利息和进黄金了，2014年9月份开始到2014年12月银行陆续将之前的贷款收回，不再续贷，这样造成公司资金链断裂，到2015年4月份公司资金彻底断了，就停止向客户支付利息和兑付本金，到2015年底公司就关门了，公司吸收客户资金有1000多万元，涉及十几个客户；2、被告人管兰灵的供述，证实其经原来所在润堂公司的同事康中华介绍认识了张站君，于2014年3月份到张站君在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兴达国贸10楼1023房间的佐顿服饰公司上班，张站君让其替他招员工，其就联系了其在润堂公司的同事杨某，杨某又把李银坤介绍到公司，张站君又招了会计刘某、出纳尹某，后来古纯黄金店面装修好后就开始卖黄金，张站君又招了一个叫王某的当公司财务总监，又让其通过网上招聘了几个女孩作为销售人员。张站君在佐顿服饰隔壁买了一套房作为古纯黄金办公的地方，门口挂的是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的牌子。这时候开始张站君以佐顿服饰还银行贷款等用钱理由，让他们对外开始进行融资；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在紫荆山路兴达国贸10楼1001房间，公司法人代表是张站君，业务经理有其本人、杨某、李某、林某、孙某。张站君让他们联系亲戚朋友对外宣传说他的名下有佐顿服饰和古纯黄金公司，实力雄厚，公司需要发展注入资金，支付一定的利息，并保证有偿还能力。他们把客户介绍到公司之后由张站君接待，张站君和客户在佐顿服饰的房间谈融资借款之后，在古纯黄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合同期限是3个月到6个月，月息是1分5。客户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钱款汇入公司账户内，POS的商户名是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对应的是张站君本人工商银行的账号。除去给客户支付的利息，业务人员每吸收10万元提成100元。到2015年春节后公司就不能正常支付本金利息了，其于2015年5月份离开公司，2015年底公司关门了。公司吸收客户资金有2000多万元，吸收的资金张站君说用于还银行贷款和佐顿、古纯两家公司经营了，其吸收了有200万元，提成有1万元左右，其介绍了3个客户，分别是郭某、杨某、孙某，郭某投了100万左右，杨某和孙某也是公司的员工，具体投了多少其不清楚；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通过朋友管兰灵介绍到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上班，具体负责公司的考勤和办公用品的发放。后来管兰灵说张站君要去进货，需要一些资金，其说没钱，管兰灵说房本也可以。张站君给其打电话说没钱可以拿其房子做抵押向银行贷款，后其从老家开车回郑州给张站君送房本，到郑州后直接到了河南汇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让其签了一份《抵押反担保合同》，并且把房本给了河南汇财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天，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的财务助理麻雪琴让其到房产局办抵押手续，办完抵押手续回公司后张站君和其签了一份合同，说合同到期后把房子还给其。其和古纯黄金签的合同，担保人是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合同的金额是200万元，合同期限是三个月，利息是每月2%，其一共收了三个月的利息。2015年3月份，河南汇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给其打电话说张站君通过他们向兴业银行贷款的资金没有付息，汇财公司要其承担担保责任。其去找张站君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年初，张站君就找不到了。其和张站君的合同金额是200万元，收了三个月的利息12万元，实际损失是188万元；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自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其通过管兰灵介绍借给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160万元，月息是2%，其一共签了大概有12份合同，合同是每月续签一次，收到利息38.4万元，实际损失121.6万元。2015年7月30日其到公司找张站君要钱，张站君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钱，后找不到张站君了；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自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其通过管兰灵介绍分四次共借给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190万元，收到利息173400元，后来张站君还了其4万元，其拿走张站君货物5万元，实际损失1636600元；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王某介绍以马某的名义借给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130万元，收到了198280元利息，退还本金8万元，实际损失1021720元，都是刷卡支付的，转到一个叫张阿强的账户上了，合同到期后其找张站君索要本金，张站君说没钱还其，后来电话也联系不上了；7、证人占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管兰灵的介绍借给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15万元，是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的，其一共签订了3份合同，都是续签的合同，前两份合同都被公司收走了，其收到了2.4万元利息，实际损失12.6万元，负责其业务的业务员和理财经理是管兰灵；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其通过朋友常某介绍借给张站君的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共计305万元，这些钱是大部分是通过张站君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的，还有一部分是给的现金，这些POS机每台机器的后台名称都不同，分别叫做“郑州二七区海英服装行”“夏某”“6222081702000639788”，夏某是佐顿服饰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其投资的钱有部分就是通过POS转到她的账户了，其共收取了2.2万元利息，实际损失本金302.8万元；9、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刘某接触到了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刘某说公司实力很强大，有黄金店和服装店，还说公司在向社会吸收资金用于经营，每个月出2%的利息。后其和刘某到公司后管兰灵接待了他们，管兰灵说把钱放在公司不会有问题，并带他们去看了位于管城区东大街118号的一家黄金店。2015年2月2月25日其到古纯黄金公司见到了经理管兰灵，让其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金额是15万元，收到了3000元利息，后来张站君没有把钱还给其，张站君也联系不上了；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朋友刘某接触到了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其和刘国团到公司后管兰灵接待了他们，管兰灵说张站君在郑州有多套房产，还有黄金店，实力强大。后管兰灵拿了一份借款合同让其签了，合同金额是10万元，王晓玲拿了一台P**机，其刷卡支付了10万元，每月利息2000元。2015年1月9日，管兰灵给其打电话让其再投一些钱，其又签了份17万元的合同，这份合同张站君就返还了其一个月的利息3400元。到2015年2月9日，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不再返息，张站君也没有还钱，后就联系不上了。其一共投了27万元，收到利息9400元，实际损失260400元；11、高某、王某、阎某、王某、常某、张某报案材料，证实上述六人借款给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钱款后仅收到部分本金利息，尚有本金未归还的事实；12、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豫世会【2017】会鉴字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出资人14人，吸收客户资金21笔，资金总额13200000.00元，已兑付本金420000.00元，剥息后未兑付资金总额11643110.00元；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系被民警抓获归案；14、投资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收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承诺函、借条以及相关转账记录，证实投资人在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投资的情况，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15、前科证明、年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均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6、河南古纯黄金有限公司、河南佐顿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档案、辨认笔录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孙某的集资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管兰灵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向杨某、孙某吸收资金，也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以二人的集资款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站君的辩护人提出的朱某的借款经由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不应当再以违法犯罪定罪论处，所涉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一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也不影响其构成刑事犯罪，该笔金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管兰灵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虽以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但均系个人决定，且被告人吸收的资金与个人资金存在混同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按单位犯罪处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站君、管兰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管兰灵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站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管兰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未追回赃款继续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菲人民陪审员  陈廷英人民陪审员  韩梅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