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4号原告（反诉被告）：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郭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北侧（蛋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紫银，执行董事。本诉及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波，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反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海，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优公司）与被告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聂本勇，被告富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林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荣公司依约向晶优公司支付117545340.54元房屋建设结算款及2011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由富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晶优公司两次变更诉讼请求，第一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富荣公司依约向晶优公司支付133453405元房屋建设结算款及利息（以133453405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富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二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富荣公司依约向晶优公司支付144536900元房屋建设结算款及利息（以144536900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富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0年和2011年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共四份。约定由富荣公司提供土地，晶优公司提供资金（按建筑造价每平方米1500元的标准），共同实施富荣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以下简称涉案建筑物）翻建项目，建筑面积为15453.69平方米，总楼层为7层（含地下一层）。双方约定房屋建成以后晶优公司分得地上三至六层中的自西向东共计4636.107平方米的房屋。富荣公司分得地下一层，地上一、二层以及除晶优公司分得的地上三至六层面积外的剩余面积。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如本协议的内容全部或者部分违反国家法律而导致本协议被法律解除，或协议内容部分或全部无效，而导致晶优公司无法获得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及对应土地的使用权并由富荣公司单独享有的情况下，富荣公司应按10000元/平方米对晶优公司依本协议所建设建筑面积进行结算。在晶优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获得约定的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后，晶优公司现依协议约定要求富荣公司向晶优公司支付结算款。结算款的计算方式是总建筑面积为15453.69平方米，按协议约定的10000元/平方米的标准，金额为154536900元，扣减在执行和解中富荣公司已给付晶优公司的1千万元后的金额为1445369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富荣公司辩称，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与（2018）京0113民再9号判决书提起的上诉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实质上重复主张权利，故与晶优公司主张房屋所有权一案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不具备《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第3款约定的条件。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第3款的约定，晶优公司主张结算款有三个条件：一是协议的内容全部或部分违反国家法律而导致本协议被法律解除，或者协议内容部分或全部无效；二是导致乙方无法获得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对应的使用权；三是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对应的使用权由富荣公司独享。截至目前，《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并没有被解除，协议内容也未被宣告无效，晶优公司主张房屋结算款的条件未成就，故没有主张房屋结算款的合同依据。三、涉案建筑物登记在富荣公司名下有合同依据。根据2011年9月26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工程完工后，以“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名办理集体“房产证”，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晶优公司也同意富荣公司回购涉案建筑物中约定属于富荣公司的部分，故房产证办理到富荣公司名下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执行和解协议依据，不能以涉案建筑物单独登记在富荣公司名下就认定晶优公司有权主张结算款。四、涉案建筑物登记在富荣公司名下时也有其他解决方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如不能为乙方单独办理房屋产权证，则甲方必须向乙方出具相应房屋产权分割证明，以证明乙方实际分得的房屋面积并归属于乙方单独使用以及使用年限。根据上述约定，即使房屋不能过户到晶优公司，也是有其他解决方案，并不具备主张结算款的条件。五、即使富荣公司存在违约，违约金也过高。即使富荣公司存在违约，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涉案建筑物的价格现在也不到每平方米10000元，请法院依法降低违约金。富荣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晶优公司向富荣公司赔偿违约金6954160.5元。2.判令解除双方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诉讼中，富荣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富荣公司与晶优公司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晶优公司向富荣公司支付违约金6954160.5元；3.判令晶优公司归还以建设涉案工程的名义向富荣公司借款1116.415万元及利息2143.5168万元；4.判令晶优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赔偿金及工程损失赔偿金（具体金额根据工程质量鉴定再定）；（以上金额合计：39553478.5元）；5.判令晶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富荣公司撤销了要求晶优公司归还借款1116.415万元及利息2143.5168万元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8日至2011年9月26日，富荣公司（甲方）与晶优公司（乙方）签署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四份协议，协议约定由富荣公司提供土地，晶优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共同开发涉案工程，工期一年。其中《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2.乙方负责全部建筑工程施工（以图纸为准）；3.乙方保证按期完成乙方施工验收范围，乙方负责施工部分的竣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12月31日（包括市政设施），如因乙方原因延误竣工日期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第十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工程中途违约，赔偿甲方工程总造价的30%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富荣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积极办理完毕相关施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项目投入施工后，晶优公司在仅完成一次框架结构后于2011年10月私自撤场，导致工程中断，多项工程停工，外装玻璃幕墙、外挂大理石、水、强弱电、暖、消防、通风空调及室内外二次结构均未做，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应由晶优公司施工建设的义务，且晶优公司投入的建设资金实际上大部分均为富荣公司提供，亦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由晶优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的义务。此外，工程建设期间，晶优公司拖欠施工民工工资，导致现场施工环境混乱，现场发生围堵斗殴事件。在晶优公司私自撤场后，富荣公司为不影响工程进度，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自行委托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完成后续工程建设，并于2014年2月24日完成项目竣工验收。鉴于晶优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施工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擅自退场，给富荣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富荣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晶优公司针对反诉辩称，第一，富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没有法定的可以中断的理由，已丧失了胜诉权。第二，解除四份协议没有理由，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协议解除既没有法定理由，也不具备约定的解除条件，富荣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协议约定，工程并非由晶优公司单独全部完成的，比如《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中，约定了总投资包括框架由晶优公司完成，但还有地基打桩、玻璃幕墙、外挂大理石以及天然气、自来水安装费等的施工都应由富荣公司完成。其次，关于工期问题，在晶优公司完成主体工程以后，由富荣公司进行玻璃幕墙及大理石安装后才会进行备案。工程的备案日期是2014年2月份，但是应由晶优公司完成的工程在2011年12月14日已经完成了，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已经确定了完工日期。最后，关于施工范围问题，协议对双方的施工范围有明确约定，晶优公司没有违约，富荣公司要求晶优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赔偿金及工程损失赔偿金没有依据，工程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适当的部分予以相应的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信息变更及本案相关诉讼情况（一）当事人信息变更情况2015年8月7日，紫昱天成（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昱天成公司）变更为紫昱上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7日，紫昱上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紫昱上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2月17日，紫昱上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3月3日，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光荣变更为荣春红。2017年8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俊熙。2017年8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尔兴。2018年5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紫彪。2019年3月1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紫银。（二）相关诉讼情况2014年8月19日，晶优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将富荣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要求富荣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辅线177号院内由晶优公司建设的第三至六层，自西向东4636.107平方米的房屋归晶优公司所有，富荣公司协助晶优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015年5月31日，顺义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涉案建筑物第三至六层、自西向东的38间，共计4576.3平方米的房屋归晶优公司所有，富荣公司应为晶优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分割和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5月28日，顺义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案件由顺义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1月7日，顺义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再9号判决书，认定涉案建筑物无法办理产权分割登记，晶优公司主张涉案建筑物部分所有权并且要求富荣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故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晶优公司的诉讼请求。富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民再3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3日，原告富荣公司以抵押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晶优公司、第三人郭某诉至顺义法院，请求解除富荣公司与郭某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2019年5月28日，顺义法院判决驳回富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认定富荣公司与晶优公司签订的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合同是为保障晶优公司债权实现而设立，虽然民事调解书因客观上无法执行而被撤销，但民事调解书的撤销原因是其中关于处置房屋的条款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而非主债权的效力存在问题。双方关于主债权的纠纷仍在法院审理中，主债权并未被否定。晶优公司及郭某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抵押合同。富荣公司主张解除《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既无法定或约定事由，双方又无法协商一致解除，故对富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20日，富荣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将晶优公司诉至顺义法院，请求：1.判令晶优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进行维修；2.判令晶优公司承担维修费用（评估后确定）；3.本案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由晶优公司承担。富荣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系房屋防水不合格，出现漏水等质量不合格，需要维修的事项，要求晶优公司依照《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八款约定承担保修责任。2019年4月24日，富荣公司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案件所涉工程的主体结构质量进行鉴定（包括但不限于主体结构构件外观质量与缺陷检测、截面尺寸的检测、主体结构构件混凝土现龄期抗压强度检测、主体结构构件钢筋数量及钢筋间距检测、钢筋直径及力学性能检测、钢筋保护层厚度检测、框架柱轴线布置情况检测、建角柱垂直度检测、抗震强度检测）；2.对案涉工程的地基质量进行鉴定（包括但不限于土的抗剪强度、地基承载力、桩身完整性、锚杆锁定力、地基防水渗透的检测等）；3.案涉工程屋顶及屋面的防水质量检测鉴定；4.案涉工程质量维修及加固费用的鉴定。2019年5月29日，富荣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晶优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和加固（维修和加固范围根据工程鉴定结果后确定）；2.判令晶优公司承担工程维修费用和工程质量赔偿金（具体金额根据工程质量鉴定结果后确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晶优公司承担。诉讼中，项目施工方北京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公司）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该案仍在审理中。二、本案有关事实2010年2月8日，富荣公司（甲方）与紫昱天成公司（乙方）就富荣公司位于顺平路北侧的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翻建项目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开发项目，项目名称为富荣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翻建；第二条项目用地性质，合作开发项目占地16455平方米[京顺国用（2004出）字第0065号]，为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人为富荣公司；第三条项目规模，建筑面积约为15453.69平方米（实际面积以竣工图纸确认为准），其中地上部分面积为13122平方米，地下部分面积约为2331.69平方米。总楼层数为七层（含一层地下），其中地上一、二层为住商，地下**为车库；公共部分由双方共同使用。第四条合作方式，1.富荣公司提供用地，紫昱天成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以建筑造价每平米1500元标准（不含电梯）投资；2.项目工程完成后，紫昱天成公司分得地上三至六层中的，自西向东共计4636.107平方米（最后以竣工验收的实际面积为准）的面积（包含6楼顶上两部电梯机房的建筑面积）。富荣公司分得地下一层，地上**，以及除紫昱天成公司所占地上三至六层面积外的剩余面积。房屋产权随分得物业归各方所有；3.合作开发项目总投资为15453.69×1500=23180535元，包括但不限于合作开发项目的建筑安装等；4.各项建筑配套费由双方按各自所分得的建筑面积比例分别承担；6.建筑物的外装饰及配套设施等费用的分担按如下约定进行：（1）玻璃幕墙全部由甲方负责施工及费用；（2）甲方负责乙方所分得的房屋外挂大理石，乙方相应支付甲方施工及材料费共计30万元；（3）甲方承担地基打桩费；（4）市政天然气、自然水开口费、安装费以及设计自来水楼内、楼外的施工费等由甲乙双方分别按各自所分得的建筑面积的比例分别承担；（5）电力增容费由甲方承担。8.项目建设工期一年，开工日期以开工许可证上核准日期为准，如在核准日期之后以及预定的竣工日期之间的工期不满一年，则相应的竣工日期顺延至一年期满（另加面积的工期另行协商）。第五条各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办理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手续；（6）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施工招投标手续；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比例乙方负责以建筑造价每平米1500元标准投资建设项目资金。乙方负责施工粗装范围，超出粗装范围由甲方负责施工；2.乙方负责全部建筑工程施工（以图纸为准）；3.乙方保证按期完成乙方施工验收范围，乙方负责施工部分的竣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12月31日（包括市政设施），如因乙方原因延误竣工日期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若甲乙双方遇到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因素时，相应竣工日期顺延。第六条承包发包工作安排，合作项目由第三方承包开发建设，双方共同发包，合作项目以邀标方式招投标，参加邀标单位为昌德公司。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正式批准的图纸为准，超出图纸标准的施工费由甲方承担或者由甲方另行分包。第八条产权确认与产权过户，1.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应向土地及房屋的相关行政主管审批机关报送相应房屋产权审批以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手续，以便按本协议规定确定合作项目性质物业的产权归属，即乙方分得全部房屋中的4636.107平方米（最后以竣工验收的实际面积为准）房屋产权，其余归甲方所有。在项目竣工后，富荣公司应负责向上述行政主管部门申报房屋产权证，且按本协议约定双方所分得的房屋面积分别办理房屋产权手续；2.紫昱天成公司分得物业时，相应分摊的国有土地应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该片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紫昱天成公司的手续，并单独为紫昱天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3.如不能按本协议约定单独为紫昱天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则富荣公司应申请办理京顺国用（2004出）字第0065号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加名变更手续；4.如不能为紫昱天成公司单独办理房屋产权证，则富荣公司须向紫昱天成公司出具相应房屋产权分割证明，以证明紫昱天成公司实际分得的房屋面积并归属紫昱天成公司单独使用以及使用年限；5.如富荣公司不能为紫昱天成公司单独办理土地使用证或办理土地使用证上的加名手续，则富荣公司须为紫昱天成公司出具紫昱天成公司分得的房屋对应占用土地面积的证明；6.未经紫昱天成公司同意，无论紫昱天成公司是否获得相应的产权证明，富荣公司不得将紫昱天成公司分得的房屋及房屋所对应的土地进行出租、转让、占用、使用、抵押、质押或行使其他任何形式的非法侵占行为。第九条其他约定，1.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国家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双方可按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比例向国家申请土地变性，即将原国有土地工业产权变更为国有土地商业用地，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房屋分配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土地变性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配套费用，同时分别办理商业用地使用证或办理联名的商业用地使用证，如在不能为紫昱天成公司办理商业用地使用证或者联名的商业用地使用证时，富荣公司应按第八条第5项的规定向紫昱天成公司出具证明。3.项目施工期间，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任何一方不得将在建工程进行抵押贷款。第十条违约责任，2.如紫昱天成公司工程中途违约，赔偿富荣公司工程总造价的30%作为违约金。如果富荣公司在紫昱天成公司已开始施工的中途违约，富荣公司则按紫昱天成公司实际施工量向紫昱天成公司进行结算，并按本协议约定的工程总造价的30%向紫昱天成公司进行赔偿。3.如本协议的内容全部或部分违反国家法律而导致本协议被法律解除，或协议内容部分或全部无效，而导致紫昱天成公司无法获得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及对应土地的使用权并由富荣公司单独享有的情况下，富荣公司应按10000元/平方米对乙方依本协议所建设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2010年2月8日，富荣公司（甲方）与紫昱天成公司（乙方）签署了《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涉案建筑物面积约定为15512平方米，其中地上部分13122平方米，地，地下部分2400平方米。地下**，地上一层归富荣公司，富荣公司用地上三、四、五、六层（等同比例）房屋按每平米5000元作价给紫昱天成公司抵扣投资，或地上三、四、五、六层房屋双方按楼层均分。乙方负责全部建筑工程施工（以图纸为准）。该协议其他内容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基本一致。2010年12月，通过招标发包的方式，富荣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昌德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富荣公司翻建工程，工程地点为顺义区南彩镇顺平辅路俸伯段北侧，工程内容为富荣公司厂房翻建工程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承包范围为合同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建筑工程及安装工程，包括：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工程预埋等全部图纸内容。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1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70天，合同价款19959277.96元。2011年4月21日，富荣公司（甲方）与紫昱天成公司（乙方）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概况为建筑面积15453.69平方米，投资金额15453.69×1500元=23180535元。一、甲方应抵扣给乙方的建筑房屋面积为4636.107平方米，乙方所属建筑面积位置为自西向东地上三至六层（最后以竣工验收的实际面积为准）；二、乙方所使用的施工单位以中标合格资质单位（昌德公司）为准，建筑面积以规划局正式批的图纸为准。超出图纸标准的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或由甲方另行发包；三、乙方保证按期完成乙方施工验收范围，甲方所承担的施工范围应按约定完成，双方约定工程全部竣工时间暂定为2011年12月31日前（包括市政设施）。四、（1）玻璃幕墙部分一二层由甲方负责，三至六层由乙方负责；（2）甲方负责为乙方分得的房屋外挂大理石，乙方支付给甲方30万元；（3）甲方负责地基打桩费。五、项目竣工后，甲方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第四条四款的约定为乙方办理建筑产权。六、施工期间，未办理房产证手续，不做工程抵押贷款。待双方办理完房产证后，各自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手续，各自承担相关费用。2011年4月28日，涉案土地的部分土地及在建工程（土地11957.49平方米，在建工程16022.99平方米）于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25日止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公主坟支行设定抵押，权利价值736万元；涉案土地部分土地4497.51平方米于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2年4月25日止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公主坟支行设定抵押，权利价值264万元。上述抵押均于2011年9月6日解除抵押。2011年9月26日，富荣公司（甲方）与紫昱天成公司（乙方）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一、涉案工程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二、工程完工后，以富荣公司名办理集体“房产证”；三、经双方协商、政策允许时，双方按2010年2月8日及2011年4月21日及本协议约定权利义务交纳土地出让金及配套费用，办理商业用地手续，费用由双方按所占房屋比例分摊。五、工程验收交工后，双方分配如下：（1）地）地下**，地上一层归甲方所有；（2）地）地上**西向东共计4636.107平方米归乙方所有（包含6楼顶上两部电梯机房的建筑面积）；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六、贷款，在甲方办理集体房屋使用证后，以甲方名义贷款，并以上述楼房作抵押。所贷款项，按房屋所占面积比例使用，贷款须通知乙方，并告知乙方贷款总额。双方各自还贷款本息。七、在办理集体房屋使用证后至办理商业用地前，双方各自使用、受益所分房屋，（1）甲方为乙方出具乙方所分房屋证明，以便乙方自主经营或出租；（2）如甲方二十年内不能办理商业用地手续，甲方承诺乙方再使用23年（双方另签订合同）后，并由乙方继续永久享受所占房屋面积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2014年2月26日，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编号为0205顺竣2014（建）0019号《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富荣公司翻建厂房，建设单位为富荣公司，施工单位为昌德公司，建筑面积（平方米）/工程造价（万元）为16022.99/1955，开工时间2010-12-10，竣工验收时间2014-02-24。2014年5月29日，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登记至富荣公司名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于顺义区顺平辅线177号院15幢-1至6层101，总层数6（-1），建筑面积15670.26平方米。2014年8月19日，紫昱天成公司向顺义法院起诉请求：1.富荣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合同约定的地上三至六层，自西向东4636.107平方米的房屋归还给紫昱天成公司，同时将该房屋面积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还给紫昱天成公司；2.富荣公司承担违约金300万元；3.富荣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紫昱天成公司放弃了要求富荣公司承担300万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富荣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辅线177号院内由紫昱天成公司建设的第三至六层，自西向东4636.107平方米的房屋归紫昱天成公司所有，富荣公司协助紫昱天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015年3月31日，经顺义法院主持调解，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自愿确认双方在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及《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2010年4月21日、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合作建房法律关系，紫昱天成公司已于2011年12月14日完成在富荣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辅线一百七十七号院内建筑物的建设；二、根据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确认涉案建筑物第三至六层、自西向东的38间，共计4576.3平方米的房屋（门牌号见附件一）归紫昱天成公司所有，富荣公司应为紫昱天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分割和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紫昱天成公司少得的124.7平方米面积，富荣公司按照每平方米1万元人民币价格给以紫昱天成公司补偿；四、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富荣公司将约定的4576.3平方米的建筑物交予紫昱天成公司占有、使用、收益；七、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在合作建房中发生借款本金及利息、代垫费用等往来款，以及按照每平方米1万元的单价、扣除紫昱天成公司少得的124.7平方米面积，经双方对账确认紫昱天成公司应当给付富荣公司人民币10991559.46元。八、富荣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涉案建筑物的全部银行贷款，至北京银行顺义分行办理解除涉案建筑物的土地和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九、富荣公司解除土地和房屋抵押登记后的次日，向北京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顺义区房屋土地交易所递交分割房屋所有权的申请；十、紫昱天成公司承担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本金基数为人民币9548030元，利率为月息0.72%，上述利息共计人民币414766.42元；十一、富荣公司向相关部门递交分割房屋产权申请后且富荣公司为紫昱天成公司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证书并交付紫昱天成公司当日，紫昱天成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所有款项共计11668589.88元（已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及第十条所列全部费用）；十二、房屋交付后，紫昱天成公司有权将房屋自行出租、出借，富荣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紫昱天成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紫昱天成公司有权对房屋进行抵押贷款、转让等符合法律规定之合理处分；十三、在涉案建筑物房屋所有权分割登记完成之前，富荣公司不得自行以该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进行除目前贷款外的抵押登记，或对紫昱天成公司享有产权的建筑物部分进行转让；十四、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确认涉案建筑物已经竣工验收，房屋建筑质量符合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但紫昱天成公司应当协调、监督施工单位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内承担保修责任；十八、双方就此事再无其他争议纠纷。同日，顺义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0月29日，紫昱天成公司向顺义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富荣公司为其办理产权分割登记，案号为（2015）顺执字第5416号。2015年11月26日，富荣公司针对调解书中第十一项的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顺执字第5926号。在执行过程中，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均称，本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与国家土地政策相悖，无法办理国有工业用地上的建筑物部分产权分割手续。2016年5月23日，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富荣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回收紫昱天成公司享有的房屋份额；因富荣公司无法一次性支付2600万元，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春红自愿以其自住房屋一套[朝阳区太阳宫夏家园小区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权第0044557号]折价1000万元支付给紫昱天成公司（双方已自行履行完毕）；剩余16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到时不能付清，自愿给付紫昱天成公司双倍贷款利息；富荣公司自愿用公司名下的涉案建筑物做抵押，保障紫昱天成公司第二笔1600万元债权实现，如不能履行，法院可评估、拍卖上述房产；由于公司与公司之间不能设定抵押登记，双方均同意将涉案建筑物的抵押权登记在紫昱天成公司时任法人郭某名下。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富荣公司撤回（2015）顺执字第5926号案件的执行申请。2018年1月12日，因双方就支付1600万元如何出具发票未能达成一致，紫昱天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1月15日，顺义法院以（2018）京0113执恢95号案件恢复（2015）顺执字第5416号案件的强制执行程序。顺义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京0113执恢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富荣公司名下涉案建筑物第三至六层、自西向东的38间，共计四千五百七十六点三平方米的房屋。富荣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恢复执行，双方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2018年4月3日，顺义法院作出（2018）京0113执异55号执行裁定，驳回富荣公司的执行行为异议。2018年3月15日，紫昱天成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富荣公司诉至顺义法院，要求其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款项1600万元。后因紫昱天成公司已经申请恢复执行，不能再就执行和解协议起诉，紫昱天成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8月23日，郭某向顺义法院申请实现涉案建筑物的担保物权，顺义法院以（2018）京0113民特64号民事裁定驳回郭某的申请。晶优公司主张富荣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将在建工程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提供了涉诉工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证。富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确曾将涉案工程抵押，但主张晶优公司对抵押之事知情且同意，而且抵押不影响工程的施工。为证明晶优公司存在未完成包括玻璃幕墙、消防、给排水、供暖管道、电气、初装修等施工义务、未按期完成施工、未完成投资义务等违约行为的主张，富荣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和平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外装幕墙分包合同》、与北京顺平佳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北京白砂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墙面分包合同》、与北京鑫驰源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驰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鑫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合价表》、支付凭证及发票、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施工图纸光盘、鑫驰源公司起诉富荣公司支付监理费与酬金诉讼的起诉书、证据材料及法院传票等证据，并申请富荣公司原财务人员鄢某、原法定代表人荣春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晶优公司除对起诉书、证据材料及传票的真实性认可外，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晶优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大量违约行为以及晶优公司按照10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主张房屋结算款没有依据等事实，富荣公司提交了涉诉工程的现状照片和四份鉴定申请，鉴定事项分别为：1.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翻建工程的工程质量，具体包括（1）大楼整体钢筋混凝土用量问题，（2）大楼外墙体脱落、地面降、地面降沉问题地面及）地面及墙体防水性能问题地基防）地基防水质量问题其他工程质量问题。2.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翻建工程鉴定，具体包括（1）超出工期时间鉴定，（2）合作投资金额鉴定，（3）工程质量鉴定。3.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翻建工程大楼的价值。4.涉案建筑的工程投入与工程量与图纸是否相符、一致。晶优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鉴定申请，晶优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对投资额有约定，晶优公司已完成投资建设、部分鉴定事项属于应由富荣公司完成的项目、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被富荣公司实际使用多年、富荣公司已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多次改造与装修，鉴定基础已不存在，故不同意富荣公司的鉴定申请。诉讼中，晶优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富荣公司申请追加昌德公司为第三人。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投资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晶优公司提交的名称变更通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解协议书、和解笔录、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还款协议、公证书、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北京市接收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民事起诉状、传票、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诉讼费交费凭证、调解笔录、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3民初27686号案件起诉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荣公司提交的和解笔录、上诉状、工程合价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外装幕墙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墙面分包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借条、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起诉书及证据材料、传票、照片、施工图纸光盘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项：一是晶优公司是否有权依约向富荣公司主张144536900元房屋建设结算款及利息；二是富荣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四份协议书并向晶优公司主张违约金；三是富荣公司是否有权向晶优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赔偿金及工程损失赔偿金。对此，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晶优公司主张的房屋建设结算款及利息的问题。晶优公司主张房屋建设结算款及利息的请求权基础，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款的约定：“如本协议的内容全部或部分违反国家法律而导致本协议被法律解除，或协议内容部分或全部无效，而导致紫昱天成公司无法获得本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及对应土地的使用权并由富荣公司单独享有的情况下，富荣公司应按10000元/平方米对晶优公司依本协议所建设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晶优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份协议书，并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之情形；且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第二，《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第八条产权确认与产权过户部分，约定了不能为晶优公司单独办理房屋产权证情形的处理方式，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不能办证的情况是有一定的预判的。能不能为晶优公司办理部分房地产的权属证书，均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不直接影响合同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目前并未因违反国家法律而解除，富荣公司反诉提出解除协议请求的理由是晶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非是基于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而要求解除合同。第四，晶优公司未能依约获得部分房产的所有权，原因在于房地产行政部门的政策限制，并非基于《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被认定无效或者解除的原因。第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已经知悉涉案建筑物无法进行产权分割登记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富荣公司以2600万的价格回收晶优公司享有的房屋份额。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晶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144536900元房屋建设结算款及利息，与执行和解协议直接冲突。《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款的适用条件尚不具备，晶优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房屋建设结算款，本院不予支持。如晶优公司认为富荣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其可依据其他违约事实和协议条款另行解决。二、富荣公司主张的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四份协议书和违约金问题。富荣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晶优公司未依约如期完成工程、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完成投资义务等，富荣公司依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约定（如紫昱天成公司工程中途违约，赔偿富荣公司工程总造价的30%作为违约金）主张违约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富荣公司主张不能获得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协议约定晶优公司负责施工部分的竣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12月31日，上述日期为暂定日期并非确定日期；2015年3月31日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载明，紫昱天成公司已于2011年12月14日完成在富荣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辅线一百七十七号院内建筑物的建设。第二，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2月24日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5月29日完成了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登记；2015年3月31日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载明，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公司确认涉案建筑物已经竣工验收，房屋建筑质量符合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但紫昱天成公司应当协调、监督施工单位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内承担保修责任。第三，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晶优公司存在从富荣公司借款然后投入涉案工程的行为，但不能以此认定晶优公司未依约完成投资义务；借款行为与本案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行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第四，即便富荣公司陈述属实，晶优公司存在未依约如期完成工程、未完成投资义务等违约行为，富荣公司最晚应当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2月24日）之前知晓，但在本案诉讼之前，富荣公司从未向晶优公司主张过解除涉案的四份协议和合同解除的违约金；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当事人主张损害赔偿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富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协议及违约金，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和诉讼时效。第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已经知悉涉案房地产无法进行产权分割登记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富荣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回收晶优公司享有的房屋份额。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部分内容的变更，富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四份协议及违约金，与执行和解协议直接冲突。三、富荣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赔偿金及工程损失赔偿金问题。富荣公司主张，2019年初富荣公司新股东加入后发现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工程质量赔偿金是现在导致富荣公司无法使用的赔偿金，工程损失赔偿金就是工程维修、维护的费用以及富荣公司给第三方的赔偿。富荣公司主张工程质量赔偿金及工程损失赔偿金的依据，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4项（晶优公司依图纸施工，确保公共设施、配套实施等的工程质量）、第5项（晶优公司的施工队伍应有一级资质，晶优公司与施工队连带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第6项（晶优公司负责在保修期的保修责任）。本院认为，富荣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赔偿金和工程损失赔偿金两者之间并无本质的区别，按照其陈述主要赔偿范围是工程维修、维护的费用以及工程质量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富荣公司给第三方的赔偿）。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并完成了不动产登记行为，说明涉案房产在交付使用时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已经由富荣公司占有使用，在此过程中房屋产生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有关的质量保修条款来解决。富荣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顺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晶优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进行并承担维修费用，同时提出了工程质量鉴定申请，该案已经追加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昌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富荣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在顺义法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晶优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和加固，并要求晶优公司承担工程维修费用和工程质量赔偿金。本院认为，富荣公司在顺义法院提起的诉讼早于本案立案之日，其与晶优公司之间的工程质量保修问题以及在保修期间因工程质量产生的损害赔偿问题，均应在上述诉讼中一并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此外，富荣公司抗辩晶优公司的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鉴于晶优公司在本案的诉请与其在其他诉讼中的诉请并不一致，所以本案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晶优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富荣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以及追加第三人申请，对于本案的审理无必要、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晶优公司主张的保全费用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晶优公司与富荣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64484.5元，由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629527.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反诉受理费78851.34元，由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荣华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