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22民初1485号 原告杜某，女，生于1974年6月6日，家住凤翔县。系死者赵某某之妻。 原告赵某1，男，生于2002年1月20日，家住凤翔县，原告长子。 法定代理人杜某，系原告赵某1之母，简况同上。 原告赵某2，男，生于2011年7月9日，家住凤翔县，原告次子。 法定代理人杜某，系原告赵某2之母，简况同上。 原告赵某3，男，生于1942年12月31日，家住凤翔县，系死者赵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张建荣，男，生于1946年7月10日,家住凤翔县。系凤翔县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推荐，系原告杜某、赵某3的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凤翔县某某镇中学。 法定代表人卢某，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董春娟，凤翔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诉被告凤翔县某某镇中学(以下简称某某中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陕032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不服提起上诉，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陕03民终5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7)陕032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再次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某及委托代理人张建荣，被告凤翔县某某镇中学法定代表人卢某及委托代理人董春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诉称，2011年3月29日早，被告召开全体教师旅游事项专题会议，会上校领导通报了学校关于组织全体教师员工外出旅游的事项，同时说明了虽然上级及主管部门的文件要求不允许学校组织教师集体外出，但由于学校老师要求参观学习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以下简称西安世园会)，所以经学校研究决定，与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学校将全校72名老师分为两组，每个老师可带一名家属，学校给每个老师补助600元，不去参观学习的不享受补助，学校安排每组由一名副校长全程负责领队，时间安排在周未与休假期间，回来后不再补休，前往西安世园会、河南云台山旅游。2011年5月6日(星期五国家法定工作日)凌晨3点多，赵某某与其他同组老师及家属，由两名校领导带队，乘坐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租用的宝运集团大巴车去西安旅游，因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1年5月19日，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赵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陕西省安委会发出《事故挂牌督办通知书》，咸阳市人民政府发出咸政函［2011］105号关于《G30高速公路(咸阳段)“5•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该事故调查报告第五条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及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为：驾驶员高某某违反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忽视安全，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鉴于在事故中已死亡，其责任不再追究。宝运集团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责任。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对驾驶人员违规行为制止不力，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责任。高速公路西宝分公司路政巡查未及时发现和排除隔离墩移位至快车道内这一事故隐患，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被告某某中学违反上级主管部门有关组织教师集体活动的规定，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以上相关涉事单位在本事故发生后，积极主动垫付相关费用，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以上涉案责任单位及时履行了相应赔偿义务。被告某某中学违反上级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在工作期间，以单位名义组织教师外出旅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某死亡，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赵某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承担管理责任，赔偿四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然而被告一再推诿敷衍，拒绝履行本起事故应当承担的后果责任。由于被告某某中学违反规定己经构成侵权，且存在故意，故其赔偿应高于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宝分公司及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的额度。故原告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四原告因受害人死亡所受损失有医疗费51514.24元、死亡赔偿金313900元、丧葬费17149.5元三项合计损失382563.74元的百分之四十为153025.5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杜某及其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7475.27元、误工费9300元、住宿费1200元三项合计17975.27元的百分之四十为7190.11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前三项请求共计170215.6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凤翔县某某镇中学辩称，原告所诉本校教师在外出参观旅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属实，被告组织教师外出旅游，不存在违法，只是违反了主管部门的文件规定，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主观上也没有故意和过失的过错，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从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咸阳市人民政府形成的事故调查报告足以看出，被告负一定的管理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四原告及李某1(死者赵某某之母)曾起诉，经事故当地法院处理，赵某某的医疗费51514.24元、死亡赔偿金313900元、丧葬费17149.5元，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7475.27元、误工费9300元、住宿费1200元，赵某1生活费53199元，赵某2生活费106398元，赵某某的母亲李某1生活费1327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04415.01元，己由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赔偿423090.51元，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宝分公司赔偿96706.4元，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赔偿84618.1元，四原告的损失已得到全额赔偿，再次起诉请求由被告某某中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在本次起诉前曾于2013年对赵某某伤亡事故提起工伤认定，经过法院一审、二审、再审等程序，最终结果是受害人赵某某伤亡不予认定为工伤，被告某某中学作为用人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认为法院应当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提供的证据如下： 1、原告杜某、赵某3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原告赵某1、赵某2提供户口本各1份；证明四原告的主体资格。 2、凤翔县教育局(2009)126号、(2011)118号文件二份；证明被告某某中学的上级主管部门要求组织教师外出活动，必须经过主管部门教育局的审批审核，而被告未进行审批，同时文件中提到谁组织发生事故，谁承担责任。 3、受害人赵某某教师资格证书一份、被告某某中学证明一份、医学死亡证明一份；证明赵某某系被告某某中学教师，且在交通事故中因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1年5月8日死亡。 4、被告某某中学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被告违反规定私自组织教师外出旅游的事实。 5、《宝鸡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一份；证明2011年4月12日被告某某中学杨某某、吕某某两位副校长代理与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宝鸡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在合同主要事项中约定，人数100人，日程3天两夜，每人940元，出发返还时间为2011年5月。在旅游行程表中约定，旅游线路为世界园艺博览会、黄河小浪底、云台山三日游； 6、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受害人赵某某在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首页1份、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证明2011年5月6日5时30分许，高某某持证驾驶陕C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西宝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宝高速219KM+789M施工路段处，与路面隔离墩发生相撞，导致车辆失控驶出公路右侧，侧翻于路基下，造成高某某死亡，车上乘客赵某某等7人死亡,37人受伤，车辆受损。2011年5月19日，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咸公交认字（2011）第D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某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7、咸阳市人民政府关于《G30高速公路（咸阳段）“5•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各一份；证明被告违反规定组织教师集体外出活动，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 8、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2011)武民初字第0082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当时的涉诉单位己全部赔偿赵某某的医疗费51514.24元、死亡赔偿金313900元、丧葬费17149.5元，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7475.27元、误工费9300元、住宿费1200元，赵某1生活费53199元，赵某2生活费106398元，赵某某的母亲李某1生活费1327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04415.01元，且以上赔偿款已执行完毕，而本案被告未作出赔偿。 9、有关部门通知复印件等7份，证明2013年10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原告杜某一直在向有关部门反映此事。 被告某某中学对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7、9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受害人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所致，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因为凤翔县教体局(2009)126号文件中并未禁止学校组织外出旅游，而凤翔县教体局(2011)118号文件是事故以后作出的，与本案无关。证据7中明确指出学校只承担行政责任，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8中原告与其余事故责任方己经达成赔偿协议，并且己经全额赔付，作为被告某某中学不应再进行赔偿。 被告某某中学提供的证据如下： 1、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调解笔录、谈话笔录、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 3、被告提供凤翔县教育体育局文件四份；证明2011年12月9日，凤翔县教育体育局对李某某行政记大过处分，对杨某某、刘某某、吕某某行政记过处分。 4、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再审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杜某对赵某某的死亡曾申请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工伤认定，经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不予认定工伤、不视同工伤。原告杜某不服以上认定，将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被告，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起诉至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15日，金台区人民法院（2012）金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年3月6日作出的宝人社工亡认决字（2012）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杜某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4月22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行终字第000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5日，原告杜某申请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12月27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行监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杜某的再审申请。 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某某中学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因为证据3是对校方领导的行政处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是原告与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按照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6、7、8、9和证据2中凤翔县教育体育局凤教发（2009）126号文件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予以认定有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凤翔县教育体育局凤教发（2011）118号文件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9日早，被告某某中学召开全体教师会议，会上，刘某某副校长讲话的主要内容为：“利用早操时间，临时召开教师会，主要就一件事，这几年其他学校陆续外出，而我校这十多年从来未外出旅游，加之世园会将于今年4月在西安召开，多家旅行社也多次来校联系，好多老师多次强烈要求，学校同意老师出去旅游。但由于教育局曾多次发文、开会，不允许学校组织教师集体外出，学校只能给大家提供机会，愿意去的老师由旅行社组织出去转转。旅行社提供的去世园会、云台山、小浪底的旅游线路，共需3天，（每人）费用940元。由于学校经费紧张，学校打算对外出旅游的老师，在旅游回来后给予适当补贴，个人先期交340元，不去的老师也不享受补贴。要带家属的老师，每位家属交940元。此次活动采取自愿。其他具体事宜旅行社业务员与老师当面洽谈”。李某某校长讲话的主要内容为：“这几年，我校发展很快，老师付出了心血，加上学校生态项目运行，老师工作忙，今年世园会在我省举行，很多老师要求出去转一转，加之最近听说有些单位陆续出去旅行，但局里发文、开会不允许学校集体组织教师外出，所以，学校也就不组织大家了，同意由旅行社与大家谈，组织旅行团带老师出去。我最后强调几点：1、这是一次小型旅游，咱老师采取自愿；2、等旅游结束后，学校视经费情况给予适当补助；3、切记旅途中相互照顾，尊老爱幼，确保安全”。 2011年4月12日，被告某某中学由杨某某、吕某某两位副校长代理与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宝鸡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内容与标准：1.主要事项中显示，人数100人，日程3天两夜，每人940元，出发与返回时间均为2011年5月，具体日期待定；旅游行程表中显示，旅游线路为世界园艺博览会、黄河小浪底、云台山三日游。2011年5月6日星期五凌晨，被告某某中学组织本校教师赵某某和同批次参与旅游的40余名教师、家属，乘坐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租用的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大巴车去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车辆由西向东行进至G30高速公路219㎞+789m处时，撞上移位至快车道内的“新泽西”隔离墩，车辆失控驶出公路右侧，侧翻于路基下，发生G30高速公路(咸阳段)“5•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致赵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1年5月8日死亡。2011年5月19日，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咸公交认字（2011）第D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1年5月6日5时30分许，高某某持证驾驶陕C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西宝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宝高速219KM+789M施工路段处，与路面隔离墩发生相撞，导致车辆失控驶出公路右侧，侧翻于路基下，造成高某某死亡，车上乘客赵某某等7人死亡,37人受伤，车辆受损，高某某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2011年11月8日，咸阳市人民政府关于《G30高速公路（咸阳段）“5•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第四条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分析中，对被告某某中学违反国家、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教育主管部门有关组织教师集体活动的规定，是发生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和一般原因；第五条事故责任的认定及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为：1、驾驶员高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忽视安全，没有办理包车牌私自出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前违规接打手机，超速行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避让机动车前进方向快车道内的“新泽西”隔离墩，应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也应负主要责任，鉴于高某某已在事故中死亡，其责任不再追究；2、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安全管理松懈，GPS监控室值班人员失职，安全检查不深入，未及时发现和制止高某某未办理包车牌，私自包车出车这一违规行为；安全教育不到位，从业人员安全意识差，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责任。3、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管理制度，未检查所雇佣机动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未检查车辆包车牌，对驾驶人员违规行为制止不力，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责任。4、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宝分公司路政巡查未及时发现和排除中央隔离带“新泽西”隔离墩事故前移位至快车道内这一事故隐患，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5、被告某某中学违反国家、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教育局有关组织教师集体活动的规定，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 2012年4月12日，本案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及李某1诉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武民初字第0082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赵某某的医疗费51514.24元、死亡赔偿金313900元、丧葬费17149.5元，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7475.27元、误工费9300元、住宿费1200元，赵某1生活费53199元，赵某2生活费106398元，赵某某的母亲李某1生活费1327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04415.01元，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已承担423090.51元，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宝分公司已承担96706.4元，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已承担84618.1元。以上赔偿款项，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已执行完毕。 另查，2009年4月20日，原凤翔县教育局凤教发（2009）126号文件《关于加强中小学春游等集体活动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组织教师外出的，要坚持行前报批制度”，第三条规定：“认真落实安全责任制。按照‘谁组织、谁负责’的原则，校长是春游等集体外出活动安全第一责任人”。2011年12月9日，凤翔县教育体育局对李某某行政记大过处分，对杨某某、刘某某、吕某某行政记过处分。原告杜某对赵某某的死亡曾申请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工伤认定，2012年3月6日，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宝人社工亡认决字（2012）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工伤、不视同工伤。原告杜某不服以上认定，将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被告，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起诉至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15日，金台区人民法院（2012）金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年3月6日作出的宝人社工亡认决字（2012）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杜某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4月22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行终字第000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5日，原告杜某申请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12月27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宝行监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杜某的再审申请。2013年10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原告杜某一直在向有关部门反映此事。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各方提供的证据等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是指侵犯他人的人身财产或知识产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违法行为。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违法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虽然被告违反相关行政规定，在国家工作日组织教师及家属外出旅游，死者赵某某和其他多名老师、家属，乘坐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租用的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大巴车去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参观旅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咸阳市人民政府关于《G30高速公路（咸阳段）“5•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中表明，被告某某中学违反国家、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教育主管部门有关组织教师集体活动的规定，是发生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和一般原因之一，应对本起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然而死者赵某某受伤死亡是车辆驾驶人高某某违法驾驶车辆，与路面隔离墩发生相撞，导致车辆失控驶出公路右侧，侧翻于路基下所造成的。被告某某中学在召开教师会议时明确指出本次外出旅游是为学习提供机会，本人自愿，学校可给每位参与旅游的老师补助相应费用，不参与旅游的不给予补助，足以证明被告某某中学在主观上对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无故意或者过失上的过错；被告某某中学违规组织教师及家属外出旅游从客观上，与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受伤死亡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告所诉被告某某中学存在侵权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凤翔县教体局依据咸阳市人民政府关于《G30高速公路（咸阳段）“5•6”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对被告某某中学的校方领导给予了行政处理，其管理责任与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混为一谈，且在事故发生后，经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处理死者赵某某的医疗费51514.24元、死亡赔偿金313900元、丧葬费17149.5元，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7475.27元、误工费9300元、住宿费1200元，赵某1生活费53199元，赵某2生活费106398元，赵某某的母亲李某1生活费1327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604415.01元，已由宝运集团宝鸡新路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已承担423090.51元、陕西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西宝分公司已承担96706.4元、宝鸡市天下行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其保险公司已承担84618.1元，全部给予了赔偿，且已执行完毕。所以原告以被告违反上级有关规定，在工作期间以单位名义组织教师外出旅游，在前往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某死亡，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赵某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要求被告凤翔县某某镇中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原告杜某、赵某1、赵某2、赵某3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张世宏 审判员  李格利 审判员  王宏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郭要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