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1611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斯福，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昌，福建九越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春，福建九越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红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587526721J。 法定代表人：吴章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章富，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乐胜，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胡斯福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曦公司”）、吴章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昌、邓长春，吴章富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宏刚、占乐胜、黄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斯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胡斯福与海曦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2.判令二被告向胡斯福支付承包合作期间拖欠的款项4276612.7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向胡斯福返还押金10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吴章福系海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31日，吴章富代表海曦公司与胡斯福签订《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胡斯福为乙方，海曦公司为甲方），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胡斯福向海曦公司缴纳押金100万元，第三条约定，海曦公司将位于武夷山市的养猪场的全面生产管理由胡斯福负责，第五条第（八）款第（1）项约定，保育猪以40斤为销售标准，每销售一头，海曦公司按439元／头支付给胡斯福，超过40斤／头的猪，超出部分海曦公司按照6元／斤支付给胡斯福，30斤以上不足40斤的，每斤扣减5元，不足30斤的按照30斤计算，第（2）项的第1、2点约定，每单批育肥猪以均重270斤／头为销售标准，海曦公司按照6.2元／斤支付给胡斯福，超过270斤的按超重部分多加0.2元／斤支付。承包合作期间，海曦公司欠胡斯福款项4276612.7元尚未支付：1.养猪场合计销售育肥猪11561头（合计2675556斤），保育猪4594头（合计245889斤），按照合同约定海曦公司应向胡斯福支付18971670.2元，已付14937622元，尚欠4034048.2元；2.2019年3月3日至6月30日期间销售淘汰母猪114头，合计250678.7元；3.150头后备母猪合计322650元；4.183头后备母猪培养费合计100650元（183×550元／头＝100650元）；5.养猪场新增设备打料机一台13×××××元；6.承包合作期间，海曦公司原先饲养的大猪因暂未销售，吃掉饲料36.5吨，每斤饲料1.33元，共计97090元；7.养猪场环保设备使用产生电费42284.3元；8.代向张迎春支付饲料款2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5060801.2元，扣除承包时海曦公司猪场库存饲料及原料合计777587.5元，承包期间胡期福应支付给海曦公司的购猪款6601元（以每斤7元的价格向海曦公司购买肥猪4只，合计943斤，共计6601元），海曦公司实欠胡斯福4276612.7元。承包合作期间，胡斯福与海曦公司共同出资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养猪场的猪只购买保险。2019年7月起，养猪场发生非洲猪瘟疫情，2019年8月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监督下对养猪场的猪进行扑杀、焚烧。目前，国内外市场均无疫苗可以控制此次疫情，无法在养猪场再养殖，双方签订《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应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海曦公司应向胡斯福返还承包押金100万元，支付拖欠的款项4276612.7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吴章富在合同履行期间自愿加入债的履行，应与海曦公司共同返还押金、支付款项。 海曦公司辩称：1.吴章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将吴章富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胡斯福在起诉状中称“吴章富代表海曦公司与原告签订《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表明胡斯福认可案涉合同是与海曦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及公司法规定，公司以自己的资产承担债务，如果胡斯福认为与海曦公司签订的合同存在纠纷，应当以海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吴章富不是合同当事人；胡斯福称吴章福在合同履行期间自愿加入债的履行，应与海曦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押金、支付款项的民事责任，但吴章富代表海曦公司支付款项系职务行为，并非债的加入，胡斯福就吴章富提起诉讼系恶意起诉，应当驳回。2.胡斯福称“养猪场发生非洲猪瘟的疫情”没有事实依据，系胡斯福逃避责任与义务的借口。胡斯福诉称“2019年7月起，养猪场发生非洲猪瘟的疫情，2019年8月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监督下对养猪场的猪进行扑杀、焚烧。”一开始，海曦公司也偏信胡斯福非洲猪瘟的说辞，但事后调查了解，养殖场并没有发生非洲猪瘟。对于是否属于非洲猪瘟，专门送有关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阴性，而不是非洲猪瘟；海曦公司也向武夷山市农业农村局了解，本市没有发生非洲猪瘟，武夷山市也没有发布过其他猪瘟疫情，查询国家农业农村网站，福建省在2019年仅南平市发布过非洲猪瘟。因此，海曦公司认为养殖场大量猪发生死亡，系胡斯福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致使猪患病而死，胡斯福为逃避责任，所谓非洲猪瘟并没有事实依据，反而给海曦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3.胡斯福解除承包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胡斯福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原因是养殖场发生非洲猪瘟疫情，但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非洲猪瘟，其要求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合同履行期间，胡斯福未对养殖场及猪群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导致部分猪群于2019年7月中旬开始发病并死亡，且胡斯福未采取有效治疗及防控措施，陆续又有猪死亡。至8月20日，胡斯福在未通知海曦公司的情况下擅自离场，而后直接起诉至法院，胡斯福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涉案合同被迫终止，这才是该合同不能履行的真正原因。4.押金属于担保金，胡斯福未尽到管理义务，不应退还押金。胡斯福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押金条注明押金“作为猪场承包押金，以保证猪场生产正常。”可见押金属于担保金，担保合同正常履行，如今养殖场已不能正常生产，胡斯福索要押金显然没有事实依据。5.海曦公司因轻信胡斯福认为养猪场感染“非洲猪瘟”，为减轻损失，而被迫低价出售大量不该出售的猪，应当赔偿海曦公司损失而不是索要费用。海曦公司将养殖场交给胡斯福承包经营时，共有各类猪只合计8553头，胡斯福离场时，养殖场无猪可养，海曦公司损失惨重；该养殖场经营都是负债、借贷经营，如今血本无归，胡斯福以一句“非洲猪瘟”为由不承担任何责任，未做交接就擅自离场，还要索要高额“利润分配”，其行为无疑给海曦公司雪上加霜；胡斯福作为承包经营者，全面管理养殖场，应当承担其承包经营的管理责任，在承担相应责任前提下，方可谈及利润分配，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务合同，胡斯福不仅有权利也有义务，应当先赔偿海曦公司的经济损失。胡期福所诉称的费用，有大部分系海曦公司当初轻信“非洲猪瘟”，为减轻损失，被迫将很多不该出栏的仔猪进行出售，该笔费用不该分配，而购买种猪相关费用系海曦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胡斯福没有关系，其主张没有依据。对于胡斯福提到的饲料费、电费、设备款等费用应当属于承包经营方承担的费用，不能要求海曦公司承担。胡斯福擅自离场，没有与海曦公司交接、结算、分担责任，本身存在过错，其主张逾期利息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胡斯福的诉请。 海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胡斯福赔偿损失共计11184177.44元。事实和理由：胡斯福系三明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其公司以生产饲料为主。胡斯福声称其团队具有先进、丰富的养殖场管理经验，可以接管海曦公司的养殖场，海曦公司基于对其信任，把养殖场交由胡斯福经营管理，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其后签订《海曦猪场合作补充协议》（海曦公司为甲方，胡斯福为乙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将位于武夷山市养猪场，从种猪配种（后备猪培育）产房生产母猪，产房仔猪到保育猪、育肥猪、猪舍、员工宿舍、办公房、仓库、生产用具等全部交给乙方管理；乙方对甲方的猪场的全部工作负责，甲方没有直接管理猪场的权利，猪场的全面生产管理由乙方负责，主要在于猪场的人员管理、猪场所需品的采购、猪场的运作以及猪场的疾病防疫监控等。”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海曦商品猪盘存栏》及《海曦种猪盘存数目表》，确认海曦公司交接给胡斯福的商品猪共计7346头，种猪共计1207头。此后，海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猪场交由胡斯福进行生产管理，并按约支付托管费用。合同履行期间，胡斯福未对养殖场及猪群尽到妥善管理义务，人员管理松散，未按要求实施封闭式管理，废污排放随意，导致部分猪群于2019年7月中旬开始发病并死亡，但胡斯福并未采取有效治疗及管理措施，陆续又有猪死亡。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为防止损失，海曦公司被迫对部分猪只进行低价抛售。而后，胡斯福述称猪群系感染非洲猪瘟，于8月6日对猪群进行大量扑杀。在此期间，海曦公司多次联系胡斯福协商处理后续事宜，胡斯福置之不理，于8月20日在未通知海曦公司的情况下擅自离场，并于8月21日直接起诉至法院。签约时，海曦公司交付给胡斯福8553头猪，不到一年时间，所有猪全部死亡，胡斯福未给海曦公司任何解释，且不作任何交接即离场的行为，不仅违背合同法的诚信原则，构成根本违约，且胡斯福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已经终止。海曦公司养殖场的猪群因胡斯福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而发病，部分猪只被迫低价出售，部分猪只被扑杀。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约定，胡斯福应向海曦公司交还约定数量的猪群，或赔偿相应损失，故胡斯福应赔偿海曦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1184177.44元。 胡斯福辩称：1.海曦公司称胡斯福未对养殖场及猪群尽到妥善管理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承包期间，胡斯福对进出车辆、人员、饲料等均进行消毒处理，对猪场的猪只注射各类疫苗，防止猪只感染已知疾病。2.养殖场发生疫情后，为减少损失，海曦公司已采取积极行动，根据《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的约定，胡斯福无需承担责任。2019年7月13日开始，猪场的母猪陆续开始死亡，海曦公司向农业部门汇报非洲猪瘟疫情，农业部门未出具疫情报告，2019年7月，海曦公司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会同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到猪场查勘，确认疫情存在。2019年8月6日，海曦公司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猪场剩余的猪只进行扑杀、焚烧，留下影像记录，足以确认系因疫情发生而进行扑杀。退一步讲，如果不存在疫情，海曦公司为从事养殖多年的专业公司，在没有疫情发生的情况却主动抛售猪只，向保险公司报案，进行扑杀焚烧，则属于违约行为，其应向胡斯福承担违约责任，责任自负。同理，如果没有发生疫情，则保险公司也不会同意对猪群进行扑杀、理赔，海曦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的约定，胡斯福无需承担责任。3.《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胡斯福退出养殖场符合法律规定。海曦公司在疫情发生后，从2019年7月28日起，先将猪场的经产母猪进行销售，之后又向保险公司报险，于2019年8月6日起对剩余猪只进行扑杀，已客观上导致双方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可解除合同。胡斯福在扑杀后于8月20日与海曦公司协商善后事宜后退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海曦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及载明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2.押金条；3.海曦农业牲猪过磅单；4.《南平市一春种猪育种有限公司种猪销售合同》《委托书》《牲畜耳标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福建省动物准调证明》《兴业银行电子受理单》《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5.支付宝生活缴费界面截图及电表照片；6.《海曦商品猪盘存栏》；7.《海曦种猪盘存数目表》；8.《检验报告》；9.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的《海曦投资有限公司生猪损失情况》。 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胡斯福提供的订货清单，被告方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庭审中吴章富确认胡斯福确有买一台打料机，且该机器在养猪场，价格亦与胡斯福提供的订货清单中载明的差不多，故对该证据载明内容予以采信；对胡斯福提供的饲料清单，拟证明海曦公司猪场剩下的大猪吃饲料的情况，因被告方不予认可，且这一事项并非本案合同约定内容，不予认证；对胡斯福提供的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胡斯福代被告向案外人张迎春支付饲料款20万元，对此被告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凭该转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待证对象，不予确认；对胡斯福补充提供的母猪死亡照片、保险公司现场勘查照片、扑杀猪只监控视频，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对证明对象即是否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应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胡斯福提供的被保险人报案说明、保险单、生猪养殖保险条款等，来源于保险公司，且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载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胡斯福提供的“2019年8月6日清点猪只记录本”，被告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书证系原告方单方记录，被告方又不予认可，不予确认；对胡斯福提供的购买疫苗单据、猪场消毒视频资料，拟证明对象是原告方对猪只注射各类疫苗，对进出车辆、人员、饲料进行消毒处理，这本属养猪场一般性、日常性的工作，对这一事实可以确认。 对海曦公司提供的猪只销售记录，原告方提出异议，因庭审后双方对2019年1-8月份销售猪只数量又进行了核对，海曦公司确认胡斯福提交的过磅单中载明的销售猪只数量，故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猪只销售情况以过磅单载明为准；对海曦公司提供的《微信公众号“明天猪价”2019年7月29日猪肉价格》，待证对象是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猪肉市场价格为10.3元/公斤，在第一次庭审后海曦公司补强提供《畜产品和饲料集贸市场价格情况》《福建省2019年畜产品及饲料集市价格周报》等证据，且2019年7月19日至7月22日海曦公司也是按10.3元/公斤销售肥猪，故10.3元/公斤可以认定为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猪肉市场价格；对海曦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庭审中查明，该检测报告系销售猪只时所必须经过的检测程序，是对拟销售的活猪进行的检测，而不是对死猪进行的检测；对海曦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7日武夷山新闻”这一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对海曦公司提供的代为还欠款微信转账记录，胡斯福认为变频泵9000元、水泵2000元属猪场固定设施，应由海曦公司承担此项支出，石灰25158元系在猪场外使用，而非用在猪场内，应由海曦公司承担，卖猪工人工资16000元，工人是海曦公司雇佣，费用应由海曦公司承担，购买兽药钱不能确认是海曦公司代胡斯福支付，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费用海曦公司支出上述费用，胡斯福未提出异议，对这一事实可以确认。对海曦公司、吴章富提供的“武夷山市2018年全年预计全社会畜牧业生产情况（定案）”及“2019年武夷山市三季度全社会畜牧业生产情况”，来源于武夷山市统计局，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 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归纳认定如下：2018年10月31日，胡斯福与海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章富签订《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海曦公司将位于武夷山市养猪场，从种猪配种（后备猪的培育）、产房生产母猪，产房仔猪到保育猪，育肥猪，猪舍，员工宿舍，办公房，仓库，生产用具等全部交给胡斯福管理，胡斯福对海曦公司的猪场全面工作负责，海曦公司没有直接管理猪场的权利，猪场的全面生产管理由胡斯福负责，主要在于猪场的人员管理、猪场所需品的采购、猪场的运作以及猪场的疾病防疫监控等；合同第二条约定，胡斯福承包时缴纳押金壹佰万元整给海曦公司，产房仔猪到断奶按照200元／头计算，保育猪40斤／头，按照439元／头计算，多一斤6元／斤，少一斤5元／斤，育肥200斤／头，按照正负6.2元／斤计算；合同到期后，胡斯福以同样的母猪群体同样数量交还给海曦公司，超出或减少部分按约定结算；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双方交接时海曦公司必须保证猪场的饮水设施、降温设施、电力设施、排污设施，其他硬件设施的良好运行，猪场生产设施的维修费用，单件单次低于1000元费用，由胡斯福承担，单件单次高于1000元费用全部由海曦公司承担；第五条第六款约定，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签订《养殖技术合作合同》之前海曦公司没有投保，保险合同由胡斯福投保，保险收益归胡斯福；第五条第七款约定，猪群发生政府部门强制扑杀的疫情或新变异病菌导致的流行疫病疫情时，双方不需要负责对方损失；第五条第八款约定，保育猪以40斤为销售标准，每销售一头保育猪，海曦公司按照439元／头支付给胡斯福，超过40斤／头的猪，超出部分海曦公司按照6元／斤支付给胡斯福，30斤以上不足40斤的，每斤扣减5元，不足30斤按照30斤计算；每单批育肥猪以均重270斤／头为销售标准，海曦公司按照6.2元／斤支付给胡斯福，每单批育肥猪均重超过270斤／头，海曦公司按照超重部分多加0.2元／斤计算支付给胡斯福；合同第三条第九款约定，承包母猪头数按照经产母猪存栏1100头计算，合同到期后，超过一头经产母猪，海曦公司按照3500元／头支付给胡斯福，少一头胡斯福按照3500元／头支付给海曦公司；公猪淘汰收益由胡斯福收取，后备公猪引入费用由胡斯福承担，合同期满后，按照公猪淘汰标准，多一头可使用公猪按照8000元／头标准，海曦公司支付给胡斯福，少一头按照8000元／头标准，胡斯福支付给海曦公司；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双方还签订《海曦猪场合作补充协议》，主要对考评、奖惩等进行约定。2018年11月1日，双方对种猪数目及商品猪数目进行盘点，共有公猪、怀孕母猪、后备母猪等1207头，哺乳仔猪、保育猪、育肥猪等商品猪合计7346头（不含病残猪19头）。2018年10月31日，吴章富出具押金条一张，确认收到胡斯福100万元。 承包合作期间，从2019年1月至8月，海曦公司共销售肥猪11561头、1337778公斤，小猪4594头、121944.5公斤。2019年3月3日至6月30日，海曦公司销售淘汰母猪114头，价款250678.7元。 2019年6月12日，以海曦公司被保险人，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三份养猪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保险期间，由于发生高传染性疫病，企业为控制疫情自行扑杀导致保险猪只死亡（企业需要在扑杀前提前告知保险公司），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9年7月，养殖场出现母猪大量死亡，海曦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要求到场查勘，保险公司组织人员于8月2日到现场查勘，经确认死亡母猪338头（剩余343头死亡数量暂无法确认）。8月初，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监督下，对养殖场现有猪只进行扑杀、焚烧，共扑杀、焚烧育肥猪2562头，保育猪2715头。 另查明，合作经营期间，胡斯福向南平市一春种猪育种有限公司购买母猪250头，价款537750元；向南平市南方粮油机械设备总公司购买打料机一台，价格13400元；合作经营期间，海曦公司共向胡斯福支付款项14937622元；胡斯福承包养殖场时，海曦公司库存饲料及原料合计777587.5元，承包期间胡斯福应支付海曦公司购猪款6601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胡斯福的申请，本院裁定冻结海曦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胡斯福为此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系海曦公司与胡斯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吴章富系海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案涉《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胡斯福认为吴章富在履行合同中自愿加入债务履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对胡斯福要求吴章富支付相应款项不予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解除案涉《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的诉请，海曦公司认为养殖场并未发生非洲猪瘟，胡斯福以“不可抗力”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海曦养殖场发生非洲猪瘟，但2019年7月份养殖场确有发生母猪大量死亡的情况，8月份初在海曦公司、胡斯福、保险公司到场对场内育肥猪、保育猪进行了扑杀，可证明养殖场确有发生疫情。扑杀后，养殖场内基本上已无猪可养，且胡斯福也已实际撤出养殖场，双方订立《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胡斯福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可以支持。 关于胡斯福主张海曦公司继续支付尚欠的销售猪只款项合计4034048.2元的诉请，应结合《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约定及双方认可的过磅单等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三条第八款约定：每销售一头保育猪，海曦公司按照439元/头支付给胡斯福，超过40斤/头的猪，超出部分海曦公司按照6元/斤支付给胡斯福，30斤以上不足40斤的，每斤扣减5元；每单批育肥猪以均重270斤/头为销售标准，海曦公司按照6.2元/斤支付给胡斯福。根据过磅单记载，2019年1-8月，海曦公司共销售育肥猪11561头、1337778公斤，合同约定海曦公司应按6.2元/斤计付费用给胡斯福，但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因受疫情影响确有存在抛售肥猪的情况，有的肥猪售价低至9.8元/公斤，对于低价抛售的肥猪，若仍按6.2元/斤（12.4元/公斤）计付费用，对于海曦公司来说显然不公平，海曦公司亦对此提出抗辩，故本院酌定在这一期间低于当时市场价10.3元/斤的80%（即低于8.24元/斤）销售属低价抛售，且低价抛售的肥猪按实际销售价与市场价之间的比例来计算海曦公司应付给胡斯福的费用较为适宜。经统计，2019年1-8月，扣除低价抛售的肥猪，海曦公司正常销售的肥猪为1250501.5公斤，应付胡斯福费用为15506218.6元（1250501.5公斤×12.4元/公斤）。低价抛售肥猪应付费用计算如下：（1）8月1日按11元/公斤销售189头肥猪，合计13783公斤，海曦公司应付款为91262.19元（11元/公斤÷20.6元/公斤×12.4元/公斤×13783公斤）；（2）8月4日、8月6日按12.8元/公斤销售606头肥猪，合计46790.5公斤，海曦公司应付款为360513.99元（12.8元/公斤÷20.6元/公斤×12.4元/公斤×46790.5公斤）；（3）8月6日按9.8元/公斤销售400头肥猪，合计26703公斤，海曦公司应付款为157521.77元（9.8元/公斤÷20.6元/公斤×12.4元/公斤×26703公斤）。以上低价抛售肥猪应付费用合计609297.95元。综上，海曦公司应付胡斯福的费用合计16115516.55元（15506218.6元+609297.95元）。 2019年1-8月，海曦公司共销售小猪（保育猪）4594头，因双方约定以439元/头作为付款基数，超重或不足重量的应相应增加或扣减款项，故应根据销售小猪的具体情况确定海曦公司应付款项：（1）2019年3月5日销售小猪两批，均不足40斤/头，依约每斤应扣减5元。第一批548头、9723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240572元，均重为17.7公斤，重量差4.6斤/头，应扣减12604元（548头×4.6斤/头×5元），实际应支付227968元；第二批498头、8112.5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218622元，均重为16.3公斤，重量差7.4斤/头，应扣减18426元（498头×7.4斤/头×5元），实际应支付200196元。（2）3月7日销售小猪一批，551头、14286斤，按439元/头计算为241889元，均重为25.9公斤，平均超重11.8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39010.8元（551头×11.8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80899.8元。（3）7月23日销售小猪2批，第一批416头、13267.5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82624元，均重为31.89公斤，平均超重23.78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59354.88元（416头×23.78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41978.88元；第二批450头、13582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97550元，均重为30.18公斤，平均超重20.36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54972元（450头×20.36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52522元。（4）7月25日销售小猪2批，第一批380头、8574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66820元，均重为22.5公斤，平均超重5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11400元（380头×5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178220元；第二批412头、13741.5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80868元，均重为33.35公斤，平均超重26.7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66002.4元（412头×26.7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46870.4元。（5）7月26日销售小猪1批，330头、11489.5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44870元，均重为34.8公斤，平均超重29.6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58608元（330头×29.6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03478元。（6）7月28日销售小猪3批，第一批380头、10847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66820元，均重为28.5公斤，平均超重17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38760元（380头×17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05580元；第二批360头、11803.5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58040元，均重为32.79公斤，平均超重25.58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55252.8元（360头×25.58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213292.8元；第三批269头、6517.5公斤，按439元/头计算为118091元，均重为24.2公斤，平均超重8.4斤/头，依约对超出部分应按6元/斤计算支付，即应增加支付13557.6元（269头×8.4斤/头×6元），实际应支付131648.6元。以上销售小猪款项合计为2382654.48元。 上述海曦公司应付给胡斯福的销售育肥猪及小猪（保育猪）款项合计18498171.03元（16115516.55元+2382654.48元），已支付14937622元，还应支付3560549.03元。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支付2019年3月3日至6月30日期间销售淘汰母猪114头合计250678.7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六条约定，淘汰母猪和残次猪收益由胡斯福收取，故胡斯福主张该项销售费用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支付150头后备母猪价款32265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胡斯福在合同履行期间确有购置母猪250头，花费537750元（每头2151元）。胡斯福认可其中100头系用于补充养猪场母猪数量，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海曦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亦确认双方口头约定150头母猪的费用由公司承担，故胡斯福的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支付后备母猪培养费100650元（183头×550元/头）的诉请，海曦公司不予认可，胡斯福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承担新增设备打料机一台13×××××元的诉请，海曦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胡斯福确有新购打料机一台，价款亦相当。因《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猪场生产设施的维修费用单件单次高于1000元的全部由海曦公司承担，故胡斯福购置打料机的13400元应由海曦公司承担。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支付饲料款97090元的诉讼请求，海曦公司不予认可，胡斯福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承担猪场环保设施使用产生的电费42284.3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仅约定猪场环保设施由海曦公司负责提供和升级改造，并未约定由此产生的电费由海曦公司承担，故胡斯福的该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给付其代该为向案外人张迎春支付的饲料款20万元的诉请，因海曦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胡斯福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补强证据，且该款项不属《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关于胡斯福要求被告支付承包合作期间拖欠的款项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胡斯福退出养殖场时并未与海曦公司进行结算，斯福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在其退场时尚未确定，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 前述海曦公司应支付给胡斯福的款项合计4147277.73元（3560549.03元+250678.7元+322650元+13400元），扣除胡斯福承包时海曦公司库存饲料及原料777587.5元，承包期间胡斯福应支付海曦公司购猪款6601元，海曦公司尚应向胡斯福支付各项价款3363089.23元。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返还押金100万元的诉请，海曦公司认为，押金属于担保金，因胡斯福未能尽到管理义务，海曦公司不应退还押金。本院认为，《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约定胡斯福应向海曦公司缴纳100万元押金，海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章富出具的押金条中载明“保证猪场生产正常”的内容，故本案中的押金是由当事人依约定创设，为了保障交易安全、保障债权实现的一种意定担保物权。当合同关系终止时，出押人在扣除其应付给对方的款项后，有权请求受押人返还押金余额。本案所涉《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解除，胡斯福交纳的100万元押金应先用于抵扣其对海曦公司造成的损失，若有余款，再由海曦公司返还给胡斯福。 关于胡斯福要求海曦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胡斯福为防止海曦公司转移财产，对该公司的保险理赔款进行保全冻结，并实际支出保全费5000元，海曦公司作为违约方，应赔偿胡斯福的该项损失，对胡斯福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海曦公司要求胡斯福赔偿损失11184177.44元的诉请，理由是胡斯福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养殖场的猪只死亡，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被迫解除，胡斯福应向海曦公司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约定，猪群发生政府部门强制扑杀的疫情或新变异病菌导致的流行疫病疫情时，双方不需要负责对方损失的约定。本案中，猪场虽然发生疫情导致猪只死亡，但猪群并非政府强制扑杀，也没有证据证明疫情系新变异致病菌导致的流行疫病，故不能适用合同约定的上述免责条款。因海曦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将养殖场交由胡斯福管理，海曦公司并未干涉猪场管理事项，故猪场发生疫病导致猪只被扑杀，海曦公司并无过错，因猪只被扑杀使得案涉《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解除，对海曦公司造成的损失，胡斯福应根据其经营行为与实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海曦公司主张的损失，由种猪损失、低价抛售期间的损失、未达出栏标准的损失构成，本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种猪损失，海曦公司主张公猪及母猪等种猪损失合计4236000元。本院认为，《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九项第4点约定，合同到期后，超过一头经产母猪，海曦公司按照3500元/头支付给胡斯福，少一头经产母猪，胡斯福按照3500元/头支付给海曦公司，该条第5点约定，合同到期后，多一头可使用公猪按照8000元/头标准，海曦公司支付给胡斯福，少一头按照8000元/头标准，胡斯福支付给海曦公司。双方在《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附件中，约定按照1100头基础母猪存栏数核算，该附件载明养殖场另有公猪13头，后备母猪94头。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胡斯福应保证按原交付数量交付种猪，且合同约定猪只被扑杀（包括种猪）所获保险理赔款归胡斯福所有，淘汰母猪、公猪的销售收益也归胡斯福所有，而胡斯福退出养殖场时养殖场已实际没有公猪、母猪等种猪，故依约胡斯福应向海曦公司赔偿经产母猪及公猪缺失的损失（其中经产母猪按基础母猪数量1100头计算，后备母猪不属经产母猪，不计入赔偿），即母猪1100头×3500元/头=3850000元，公猪13头×8000元/头=104000元，合计3954000元。 （2）关于低价抛售期间的损失，海曦公司以市场价格10.3元/斤为标准，认为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出售的育肥猪平均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胡斯福应赔偿低价抛售期间的损失合计5062048.76元。对此胡斯福不予认可，认为海曦公司低价抛售猪只的是因为疫情影响，若不是因为疫情，则属恶意违约，应责任自负。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养殖场确有发生疫情，低价抛售猪只的行为，一方面属于海曦公司为规避经营风险采取的自主商业行为，但另一方面也与胡斯福经营管理猪场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由双方各承担50%。海曦公司抛售的猪只包括小猪及育肥猪。关于小猪，日常销售中系按头销售而非按重量计价，2019年7、8月间，小猪也是按700元/头销售，与之前小猪的销售单价相当，故这一期间小猪的售价应属正常，不属低价抛售。关于育肥猪的销售，2019年7、8月间市场上猪肉价格约为10.3元/斤，海曦公司虽主张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均属抛售，但本院认为售价在一定幅度内低于10.3元/斤属正常的销售价浮动，不能一概认为是低价抛售，并酌定低于10.3元/斤的80%（即低于8.24元/斤）可认定为低价抛售。经统计，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海曦公司低于8.24元/斤卖出肥猪1195头，总重量87276.5公斤，总金额1012220.8元，每斤猪肉平均价格为5.8元（1012220.8元÷87276.5公斤÷2），低于市场价格抛售损失为（10.3元/斤-5.8元/斤）×87276.5公斤×2=785488.5元。该部分损失由胡斯福、海曦公司各担50%，即胡斯福应赔偿海曦公司低价抛售肥猪损失392744.25元（785488.5元×50%）。海曦公司另有主张低于销售标准（270斤/头）抛售肥猪的损失，本院认为，《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虽有约定育肥猪以均重270斤/头为销售标准，但未约定如果未按该标准出售育肥猪的违约责任，在养殖场正常管理期间也有低于均重270斤/头进行销售，且在2019年7月18日至8月6日期间按不足270斤/头的猪只现状出售系由海曦公司自主决定，故其主张胡斯福承担该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关于未达出栏标准损失，海曦公司主张6249040.26元。本院认为，《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第五条第九项第2点约定：经双方协议胡斯福生产指标按照年出栏20头（保育猪和育肥猪）/母猪给海曦公司；若超出一头，海曦公司按照年平均利润/头奖励给胡斯福，如未完成，奖惩对等；若年平均利润出现亏损，那么双方无需支付任何奖、罚金给对方。本案中，海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养猪场有盈利，故胡斯福依约不需就未出栏的猪只向海曦公司支付费用，故海曦公司主张未达出栏标准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上述海曦公司的损失合计4346744.25元（3954000元+392744.25元），胡斯福交纳的押金100万元应先抵充相应损失，余款3346744.25元由胡斯福向海曦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斯福与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作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斯福支付销售猪只款、淘汰母猪和残次猪销售款、后备母猪价款、打料机价款等合计3363089.23元； 三、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斯福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四、胡斯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3346744.25元； 五、驳回胡斯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8771元，由胡斯福负担17670元，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1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453元（已减半收取），由福建省武夷山市海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176元，胡斯福负担1727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崇斌 审 判 员  姜 欢 人民陪审员  何良汪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