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南靖，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福建传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昆泰，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福建传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南路81号光大银行大厦。 代表人：谢博武，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鹭华，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纪东，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南靖、许昆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厦门光大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南靖、许昆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上诉人厦门光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南靖、许昆泰上诉请求：撤销(2018)闽O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厦门光大银行对许南靖、许昆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讼争《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对《综合授信协议》内容作了变更，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了主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签订的，一审法院却忽略认定该事实。理由是：1.本案原《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第（七）款只是表明具体授信业务可以调整，是开放性条款。虽然法律允许合同双方对合同的条款进行变更，但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的变更应当经担保人书面同意，而《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作为对主合同《综合授信协议》的变更，却未经担保人的书面同意，厦门光大银行根据变更后的《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发放的一般流动资金贷款，显然不是出于担保人的意愿，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也不是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内容而签订的，担保人仅针对《综合授信协议》进行担保。2.根据许南靖、许昆泰出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主合同是指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以及授信人与受信人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就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不仅包括《综合授信协议》，还包括根据《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所签订的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故是否是根据《综合授信协议》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对于许南靖、许昆泰来说至关重要。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显然不是根据《综合授信协议》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则并非二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3.《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根据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贷款行与担保人应就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并办理担保合同的公证或担保物的保险、登记等手续，表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后，即使此前贷款行与担保人已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行仍应当就该流动资金具体贷款业务与担保人签订具体担保合同。（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根据《综合授信协议》签订，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于法无据。理由是：1.根据担保法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并不能超越担保法的规定，司法解释的范围只能在法律规定的范内，不能超出担保法作为基本法律的外延。本案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另行变更的《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许南靖、许昆泰并不知情，也未经二人书面同意，担保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是：1.本案厦门光大银行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发放给四海建设公司的流动资金贷款，是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发放的，而非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发放的，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且该1500万流动资金贷款是与原《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银行承担汇票6000万元，保证金50％；国内信用证5000万元，保证金40％”性质完全不同的业务。一般流动资金贷款的利率、风险系数、信用度，与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相比，资金偿还的安全性风险远远高于二者。同样发放l500万，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需要提供保证金，若借款人按期归还则无需支付任何利息，而流动资金贷款不仅无需支付任何保证，借款人还要每月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确实加重了债务人四海建设公司的负担，作为担保人许南靖、许昆泰依法不对本案加重的债务l5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第4点“本合同依据借款人与贷款行签订的编号为EBXM2013709ZH的《综合授信协议》签订，作为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属合同：上述《综合授信协议》所对应的担保合同／协议中所有关于担保的约定均适用于本合同”约定，直接认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根据《综合授信协议》所签订的，完全忽略了《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的存在，该条款只是银行的单方表述，是否属于《综合授信协议》内容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材料。（三）就厦门光大银行主张的诉讼请求的数额来说，原审法院支持其数额主张于法无据。理由是：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厦门光大银行已在本案起诉前向四海建设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厦民破字第1-l号民事裁定书，四海建设公司的管理人确认厦门光大银行的无争议普通债权为1500万元，清偿比例为10％即l50万。在本案一审期间，四海建设公司已依法清偿了两期款项，合计30万元，及此前该行扣划四海建设公司的11079.67元，故厦门光大银行只能依法对其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继续对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进行追偿，或者该行认为其不能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受偿150万元债权，应当待日后其统计未能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后，再另行向四海建设公司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继续追偿。 厦门光大银行辩称，（一）本案《综合授信变更协议》依据主合同约定对业务品种进行调整，且降低调整后的授信额度，并据此发放相应贷款，性质上不构成主合同变更，保证人不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一审判决关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签订符合《综合授信协议》关于贷款品种调整变更的约定，且贷款金额在最高额授信额度内，从而判令许南靖、许昆泰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依据充分。理由是：1.2013年12月26日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第（七）款明确约定“在最高授信额度内，各具体业务品种（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业务品种）仍可调整、变更，各品种间也可相互串用额度”。同日，厦门光大银行与许南靖、许昆泰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二人自愿为《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主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1月19日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最高授信额度仍为6000万元，唯一的变化是将具体业务品种的国内信用证5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40%）调整为一般贷款1500万元。同日，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四海建设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根据以上事实，《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将“一般贷款”列为授信的业务品种，而流动资金贷款是归属于一般贷款的一种业务类别，《综合授信协议》既然约定了“各具体业务品种（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业务品种）仍可调整、变更，各品种间也可相互串用额度”，表明《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将原《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国内信用证业务品种调整为一般贷款品种，且相应授信额度予以降低，在性质上仅为根据《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约定进行的业务品种调整，并以变更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不构成对主合同的《综合授信协议》变更。许南靖、许昆泰主张本案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主合同变更的事实，缺乏依据。2.《综合授信变更协议》是基于《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第（七）款关于业务品种可调整和变更的约定对业务品种进行调整的结果确认，是《综合授信协议》的组成部分，故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签订，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且未认定本案存在主合同变更的事实，符合前述相关合同约定。（二）许南靖、许昆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表明其自愿受《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拘束，确认厦门光大银行和四海建设公司享有依据该约定对具体业务品种进行调整的权利，该权利行使无需另行经许南靖、许昆泰同意。理由是：1.根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许南靖、许昆泰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本外币贷款且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6000万元，说明厦门光大银行向四海建设公司发放1500万元一般贷款，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业务品种和范围。更重要的是，许南靖、许昆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行为，证明其同意并接受《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约束，确认厦门光大银行与借款人根据该约定进行业务品种调整，并无需另行经过其同意，且不影响二人的保证责任的承担。2.在前述相关合同签订期间，许南靖是四海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综合授信变更协议》及《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上加盖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许昆泰则为该公司的股东，二人的身份和职务及盖章行为共同证明，其明知并同意四海建设公司与厦门光大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变更协议》。现许南靖、许昆泰在厦门光大银行起诉后方提出该变更协议的签订未经其同意，不承担保证责任，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非但没有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实际上反而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许南靖、许昆泰主张变更协议增加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缺乏依据。理由是：1.如前所述，《综合授信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有权对业务品种进行调整，只要调整后的贷款金额不超过最高额授信额度，保证人仍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调整后业务品种的偿还风险是否产生变化，不影响许南靖、许昆泰保证责任的承担，况且，《综合授信变更协议》仅将国内信用证5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40%）调整为一般贷款1500万元，该国内信用证业务品种的最高额度5000万元扣除40%保证金（即2000万元）后，许南靖、许昆泰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为3000万元，而按照《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调整的一般贷款仅为1500万元，两相比较，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非但没有加重二人的担保责任，反而是减轻了担保责任。国内信用证与一般贷款就不同的业务品种而言，无法认定哪一种业务类型的债务风险更大，许南靖、许昆泰也未能举证本案项下业务品种的调整加重其担保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在破产程序项下的保证人担保范围的确定，应当以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金额为准。在本案中，虽然（2015）厦民破字第1-1号生效民事裁定确认的债权清偿比例为10%即150万元，但截至目前厦门光大银行已获清偿的仅有两笔共计30万元，并已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许南靖、许昆泰主张150万元应从主债权中全额扣除不能成立。综上，许南靖、许昆泰不存在担保免责的法定事由，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厦门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南靖、许昆泰对福建四海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建设公司）尚欠厦门光大银行的债务14688920.33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南靖、许昆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3年12月26日，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编号为EBXM2013709ZH《综合授信协议》，厦门光大银行向四海建设公司提供最高额为6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中，各具体业务的具体授信额度为：银行承兑汇票6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国内信用证5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40%）。该条第（七）款还约定：“经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履行中在最高授信额度内，各具体业务品种（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业务品种）仍可调整、变更，各品种间也可相互串用额度。” 2.2013年12月26日，厦门光大银行与许南靖、许昆泰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许南靖、许昆泰为了确保编号为EBXM2013709ZH《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愿意向厦门光大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为该《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6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四海建设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厦门光大银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合同。如本合同需变更或解除时，应经四海集团公司、世纪新公司及许南靖、许昆泰和厦门光大银行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 3.2014年11月19日，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编号为EBXM2013709ZH-BG《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对编号为EBXM2013709ZH《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的各具体授信额度予以变更，变更后的各具体授信额度为：一般贷款1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6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 4.2014年11月19日，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厦门光大银行向四海建设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贷款用于支付货款，贷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贷款年利率为6.16%，按月结算。若四海建设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应按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该合同第二十一条第4项约定：本合同依据EBXM2013709ZH《综合授信协议》签订，作为上述《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属合同，上述《综合授信协议》所对应的担保合同/协议中所有关于担保的约定均适用于本合同。 5.2014年11月19日，厦门光大银行向四海建设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的贷款。 6.2015年12月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四海建设公司的管理人确认厦门光大银行的无争议普通债权为1500万元。2016年1月27日，该院作出（2015）厦民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批准四海建设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四海建设公司重整程序。 7.2016年4月12日，厦门光大银行扣划了四海建设公司在该行账户上的11079.67元。 8.2016年12月23日，根据上述重整计划草案，四海建设公司向厦门光大银行偿还了第一期清偿款7.5万元。2018年2月13日，四海建设公司向厦门光大银行偿还了第二笔款项2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许南靖、许昆泰是否应对四海建设公司拖欠厦门光大银行的14688920.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第4项明确约定该合同是依据《综合授信协议》签订，并作为该《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合同。而根据《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借贷双方在最高授信额度内可以调整、变更具体业务品种。许南靖、许昆泰与厦门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对该《综合授信协议》的担保，因此该《综合授信协议》对许南靖和许昆泰具有法律约束力。厦门光大银行与四海建设公司之后根据《综合授信协议》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签订符合《综合授信协议》关于贷款品种调整变更的约定，且贷款金额在最高授信额度内，故许南靖、许昆泰应该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厦门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许南靖、许昆泰是对四海建设公司拖欠厦门光大银行的14688920.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南靖、许昆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四海建设公司追偿。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3年12月26日许南靖（保证人）、许昆泰（保证人）与厦门光大银行（授信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一章总则约定“为了确保2013年12月26日四海建设公司（受信人）与授信人签订的编号EBXM2013709ZH《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授信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受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债务。”第二章第一条约定“主合同：是指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以及授信人与受信人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就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是指授信人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向受信人提供包括本外币贷款、贸易融资、贴现、承兑、信用证、保函、保理、担保等表内外信用发放形式（统称具体授信业务）时，与受信人所签订的单笔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第三章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陆仟万元整（￥60000000）。” 2.2014年11月19日厦门光大银行（授信人/贷款行）与四海建设公司（受信人/借款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中载明：“2013年11月双方签订编号为EBXM2013709ZH号的《综合授信协议》。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协议的部分条款予以更正，订立本协议。第二条：本协议是原协议的变更协议，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协议的约定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对《综合授信协议》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即《综合授信变更协议》依据《综合授信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最高授信额度内可以调整、变更具体业务品种，结合《综合授信变更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性质上不构成对《综合授信协议》主合同地位的变更。而许南靖、许昆泰与厦门光大银行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经明确为确保《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授信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表明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内，只要调整后的贷款金额不超过最高额授信额度，最高额保证人均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调整后业务品种的偿还风险是否产生变化，不影响许南靖、许昆泰保证责任的承担，而许南靖、许昆泰也未举证证明本案项下业务品种的调整加重了其担保责任。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第4项亦明确约定该合同是依据《综合授信协议》签订，并作为该《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合同，故《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原审据此认定许南靖、许昆泰应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虽然（2015）厦民破字第1-1号生效民事裁定确认厦门光大银行所享有四海建设公司破产债权的清偿比例为10%即150万元，但截至目前该行已获清偿的债权只有30万元，并已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做了相应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在破产程序项下保证人担保范围应当以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金额为准，故许南靖、许昆泰主张150万元应从主债权中全额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许南靖、许昆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87元，由上诉人许南靖、许昆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五）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