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2443号原告：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蒋阿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炳，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沈晓飞，总经理。被告：沈晓飞，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奥公司)与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陆维溪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吕炳，被告襄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沈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合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畅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襄楚公司向原告返还条码费84万元；2.被告沈晓飞对被告襄楚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被告襄楚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书》(协议编号：2015C4-N001)，嗣后，原告根据协议2.2条约定于2015年4月13日、6月19日、8月26日分三笔合计向被告襄楚公司支付条码费合计143万元。被告沈晓飞明确承诺上述143万元已全部支付给易初莲花及大润发。其中支付给易初莲花超市30万元，支付给大润发超市113万元。被告襄楚公司收取上述条码费后并未实际支付给易初莲花及大润发，依据法律规定应全额归还给原告。并且被告襄楚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沈晓飞于2016年10月、12月出具的4张总金额11,328,603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均因余额不足而被银行拒付。2016年3月4日被告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书面承诺重新出具新的商业承兑汇票，截止目前，也未履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承诺。被告襄楚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按协议约定也应全额返还原告上述全部条码费，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襄楚公司承诺归还条码费，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被告襄楚公司及被告沈晓飞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向原告退还了24万元条码费，2016年5月24日、25日被告沈晓飞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了35万元条码费，尚余84万元条码费至今未归还。根据《销售代理合同书》第10.3条约定被告沈晓飞作为被告襄楚公司的法人代表承担连带责任。截至目前，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仍无故拖延返还上述条码费，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2016年5月5日订立的最后一份协议书，明确表明就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及拖欠的货款，达成了解决方案。因此，即便被告存在违约情形，也在该协议书中一并解决了。此外，原告主张的条码费在合同中的第5大条最低代理销量中有写明返还开发费用的计算方式。其次，对于合同第10.3条的约定，若出现违约情形由被告沈晓飞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内容本身无异议。2016年5月5日的协议书中也有被告沈晓飞本人的签字，表明了被告沈晓飞承担连带责任，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条码费共计143万元，之后被告方向原告分两次返还了24万、35万元，还有一笔支付到法院的35万元也是归还的条码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销售代理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会议纪要、2016年2月28日会议记录、往来记录表、2016年3月4日会议记录、商业承兑汇票及拒绝付款理由书、欠条、2017年4月14日法庭审理笔录、入账通知书、协议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襄楚公司订立《销售代理合同书》，约定：二、代理产品……2、原告需支付给襄楚公司市场开发费用297万元，其中143万元在原告产品进超市前全额付清，剩余154万元在第一个财务年度内从襄楚公司需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内扣除……五、最低代理销售。襄楚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市场开发费用后需开具相应金额的服务费发票给原告；襄楚公司承诺在合同期内向原告的订货总量为350万包，具体以第一年完成销量为120万包，第二年完成销量为230万包，增加销量金额视原告所投渠道数量作调整。如果在合同期内不能完成销售指标，原告有权取消襄楚公司代理资格并返还原告支付的部分市场开发费，返还开发费计算方式为每年未完成包数*0.85(元)的人民币……3、襄楚公司在收到货物并签发签收单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对应签收单上货值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日期不得晚于襄楚公司的最晚账期)或者开具襄楚公司关联企业上海公司的支票给原告，如襄楚公司逾期不能开具的则视为襄楚公司违约，襄楚公司将在30天内返还原告前期支付的所有市场开发费，原告已经交付给襄楚公司的产品，襄楚公司仍将如期结款。襄楚公司第一次账期为85天，从第二次开始货款账期为75天……如襄楚公司逾期结算货款，原告将向襄楚公司收取总结算货款0.05%/天的利息，如逾期超过30天，则原告将向襄楚公司收取发票金额5%的违约金。且襄楚公司法人代表对此违约承担个人连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向被告方陆续交付涉案合同项下货物，且分三笔向被告襄楚公司交付了143万元，备注分别为进场费、咨询费、服务费。审理中，双方确认市场开发费用、咨询服务费、条码费、进场费，该些不同名目的费用指向的标的是统一的。2015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记载：“一、沈晓飞承诺2015年12月31日17点前将现金24万元送到上海畅奥办公室。二、沈晓飞承诺收到上海畅奥的进场费及条码费总计143万(元)已全部支付给易初莲花及大润发，并能提供部分收款发票……”2016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记载：“……五、上海畅奥告知沈晓飞如果南京襄楚超过账期30天还未结账，上海畅奥有权单方面解除与南京襄楚签订的2015CA-N001合同，前期上海畅奥支付给南京襄楚签订的市场开发费用需退回给上海畅奥……九、本会议记录为上海畅奥与南京襄楚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号为2015CA-N001的附件部分，同2015CA-N001合同同具法律效力。”2016年3月4日，形成一份原告与被告襄楚公司往来记录表，记载：原告于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给付被告襄楚公司条码费143万元；被告襄楚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给付原告24万元，开具给原告商业承兑汇票11,328,603元。2016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记载：“……二、沈晓飞承诺因开给上海畅奥的4份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如期承兑，除按合同规定支付利息外再赔偿给上海畅奥25万元……五、沈晓飞承诺于2016年3月7日将支付上海畅奥部分货款，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为准，另原所有开给上海畅奥的承兑汇票将全部更换，新的承兑日期由上海畅奥确认，但新开的承兑汇票不影响原南京襄楚开的承兑汇票因违约而支付的利息计算，新开承兑汇票时需将原延期的承兑汇票的违约应付利息当场付清……七、本会议记录为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南京襄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号为2015CA-N001的附件部分，同2015CA-N001合同同具法律效力”。前述被告襄楚公司开具给原告的11,328,603元承兑汇票，原告至银行承兑，于2016年3月11日、24日、25日分别被拒绝付款，原因为付款人账户余款不足。2016年5月5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及被告沈晓飞、被告沈建中、被告严兰英订立有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原告，代表张亮(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乙方为被告襄楚公司，代表被告沈晓飞。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号为2015CA-N001的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及乙方拖欠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货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的解决方案：1、双方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共732万元……2016年5月24日、25日，被告沈晓飞以银行转账给付原告35万元。2016年8月18日，本院受理原告畅奥公司诉被告襄楚公司、被告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06民初18411号。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判决：一、襄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畅奥公司货款560万元；二、对襄楚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承担保证责任；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襄楚公司追偿。后襄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沪02民终998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原告畅奥公司起诉时确认被告方在2016年5月5日协议书签订后支付了35万元系“条码费”，并认为还剩余84万元条码费未归还，故诉请归还条码费84万元，后于审理中撤回该项诉请。被告方则在庭审中认可该35万元系归还的“条码费”，但之后撤换了代理人，又称该款系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原告已将市场开发费143万元交付于被告襄楚公司，而该费用是否应当返还，首先要从当事人是否存在相关合意来判断。其一，从原告与襄楚公司订立的《销售代理合同书》约定来看，襄楚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并签发签收单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对应签收单上货值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日期不得晚于襄楚公司的最晚账期)或者开具襄楚公司关联企业上海公司的支票给原告，如逾期则构成违约，襄楚公司将在30天内返还原告前期支付的所有市场开发费。在案证据反映襄楚公司确实未能履行前述合同义务，故应当返还市场开发费用。况且，此后在2016年2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亦再次对于返还费用予以明确，即被告襄楚公司超过30天未结账的应返还原告前期支付的市场开发费用。其二，原告与襄楚公司就市场费用的返还是否达成了合同以外新的合意，即本案原告与被告方主要的争议焦点——2016年5月5日订立的《协议书》“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是否包括了前述市场开发费的返还。原告在(2016)沪0106民初18411号案中对“条码费”及《协议书》协商款732万元分立为两项诉请，被告方并未提出条码费已经包含在《协议书》732万元的协商款项下，况且被告方起初对《协议书》订立之后所支付的35万元款项亦确认为“条码费”，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方均未认为“市场开发费”属于《协议书》中“合同项下违约责任”的范畴之中。加之原告对该《协议书》中“违约责任”解释系指逾期付款违约金，与2016年3月4日会议记录中“除按合同规定支付利息外再赔偿给上海畅奥25万元”的内容相印证。因此，可以判断原告与被告方在订立《协议书》时确实未涉及“条码费”即市场开发费用的返还。综上，原告合计给付了143万元的市场开发费，被告返还了59万元，故尚余84万元未能返还。原告现向被告襄楚公司主张返还该费用，并无不当，可予准许。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晓飞对襄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根据《销售代理合同书》的约定，被告襄楚公司未能开具不得迟于原告最晚账期之承兑汇票，应当返还原告市场开发费，被告沈晓飞作为被告襄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则对此违约责任承担个人连带责任。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沈晓飞对被告襄楚公司返还市场开发费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市场开发费84万元；二、被告沈晓飞对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沈晓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00元，保全费4720元(原告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维溪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施剑飞书 记 员 陈欣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