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756号原告：福州航英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129号1号楼01号店面03室。法定代表人：冯春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青岛李沧永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治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二社涌边路69号二层2D07房。法定代表人：唐利。被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298号29楼。法定代表人：王柏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坤，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平，男，该公司职工。被告：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连云港路98号。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元，男，该公司职工。原告福州航英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英疏浚公司”）与被告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航局公司”）、山东港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英疏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林治宇，被告广航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坤、秦建平，被告港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铭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英疏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651055.48元；2.鑫铭公司支付欠款的利息损失（以651055.4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结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港湾公司系“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的总包方，其将该上述工程发包给广航局公司，广航局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鑫铭公司，鑫铭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航英疏浚公司。航英疏浚公司按照与鑫铭公司的施工合同，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已经通过验收。航英疏浚公司与鑫铭公司确定的工程款为4923690元，鑫铭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尚欠航英疏浚公司工程款651055.48元未付。鑫铭公司告知航英疏浚公司是因为港湾公司和广航局公司对鑫铭公司的工程款尚未结清，导致鑫铭公司不能向航英疏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广航局公司辩称，1.其与航英疏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义务向航英疏浚公司支付工程款；2.其已按照合同约定与鑫铭公司完成工程结算，结算额为61850945.26元，除另案协助青岛海事法院暂停支付3101930元及31106.68元尾款未支付，已向鑫铭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58717908.57元，基本完成向鑫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广航局公司仅在欠付鑫铭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航英疏浚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港湾公司辩称，1.其与航英疏浚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其将涉案工程依法分包给广航局公司，已结清全部工程款项，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请求依法驳回高体英的诉讼请求。鑫铭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航英疏浚公司出示证据一中分包结算书原件、证据二、当庭提交的付款明细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一中的其他证据和证据三、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二出示证据一、二、四原件，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二出示证据三中绝大部分票据的原件，本院对出示原件的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未出示原件的票据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三的证据二不能出示原件，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4日，港湾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广航局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经日照港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港湾公司将总包合同部分施工项目——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分包给广航局公司进行施工。合同就施工区域、工程量计算依据、工程疏浚总量、合同工期、合同总价、工程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在此之前的2013年10月19日，广航局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鑫铭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广航局公司将合同一中的疏浚工程转包给鑫铭公司。鑫铭公司随后作为发包人与航英疏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港池疏浚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鑫铭公司将合同二中的疏浚工程分包给航英疏浚公司。合同三就合同价款约定：合同价款包括航英疏浚公司完成本合同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等；就工程结算款支付，约定：工程尾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鑫铭公司与总包结算完毕并经鑫铭公司审计和收到总包支付的全部工程尾款后1年内，支付给福州航英公司。就工程验收和结算，约定：本工程验收后，合同双方按本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就鑫铭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当鑫铭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工程款时，应向航英疏浚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涉案港池疏浚工程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港湾公司与广航局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62969500元，双方确认，广航局公司已向港湾公司付清上述工程款。广航局公司与鑫铭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61850945.26元，广航局公司已向鑫铭公司支付工程款58717908.57元。因需另案协助执行青岛海事法院保全裁定，尚有3133036.69元未支付。鑫铭公司和航英疏浚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施工分包结算书就结算工程款约定，经双方确认核定，航英疏浚公司累计完成合同内工程产值4923690元，最后结算工程款合计4702123.95元。航英疏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鑫铭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2971000元，航英疏浚公司自认从第三人处收到代替鑫铭公司支付的款项1020869.8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我院作出（2018）鲁72民初1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航局公司停止支付应当支付给鑫铭公司的2200000元工程款。2018年12月14日，我院作出（2018）鲁72民初17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航局公司停止支付应当支付给鑫铭公司的901930元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鑫铭公司是否应支付航英疏浚公司工程款651055.48元；二、广航局公司和港湾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鑫铭公司是否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一）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据此，鑫铭公司将其从广航局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航英疏浚公司的行为无效，合同三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航英疏浚公司关于鑫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合计4702123.95元，航英疏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鑫铭公司实际支付金额2971000元，航英疏浚公司自认从第三人处收到代替鑫铭公司支付的款项1020869.8元，因此，鑫铭公司尚欠款项金额为710254.15元，航英疏浚公司仅主张651055.48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建筑工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航英疏浚公司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广航局公司未全面履行向鑫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广航局公司自认尚欠鑫铭公司3133036.69元工程款，广航局公司应在欠付鑫铭公司3133036.69元工程款范围内对航英疏浚公司承担责任；航英疏浚公司关于广航局公司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我院另案作出的要求广航局公司停止向鑫铭公司支付3101930元工程款的民事裁定，不影响广航局公司在本案中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广航局公司认可港湾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航英疏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港湾公司欠付广航局公司工程款，因此，航英疏浚公司主张港湾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鑫铭公司已经与航英疏浚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鑫铭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因鑫铭公司未收到广航局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尾款，故鑫铭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责任的条件不成就，故本院对航英疏浚公司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航英疏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仅对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航英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1055.48元；二、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在欠付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33036.69元范围内对福州航英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福州航英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10元由广州鑫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宁人民陪审员  张方生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