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艳，女，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波，男，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士玲，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湛韬，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渊，女，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好奇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兰艳。上诉人周志波、兰艳因与被上诉人蔡渊及原审被告佛山好奇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奇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波、兰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周志波、兰艳向蔡渊支付货款21417元；2.判令蔡渊承担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蔡渊无权要求周志波、兰艳就编号No.0002099送货单上载明的8640件涉案喇叭裤向其支付货款125280元。周志波、兰艳在编号No.0002099送货单上签字并非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蔡渊并非涉案8640件喇叭裤对应债权的适格原告。涉案的8640件喇叭裤是案外人广东凡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语公司）的经营人林辉林委托好奇猫公司代销，林辉林是周志波、兰艳的好友，曾向蔡渊订做了包含涉案8640件喇叭裤在内的一批喇叭裤，收货后，林辉林委托好奇猫公司代为销售该批次喇叭裤，待销售后再行结款。周志波、兰艳同意其请求后，多次到凡语公司的仓库(佛山市禅城区×××××××××××××）提货，基于双方的信任，好奇猫公司的员工提货后仅在林辉林的货簿上签字确认，共计提货涉案喇叭裤8640件。后该货物在凡语公司及好奇猫公司网上销售过程中，经客户反馈蔡渊生产的喇叭裤存在尺寸偏小、爆线、褪色等质量问题，导致好奇猫公司的网店被客户提交大量的差评留言，对其的商誉造成严重影响。因此，林辉林拒绝向蔡渊支付货款而双方争执不休。蔡渊得知凡语公司在“拼多多”及“淘宝”等平台上接受了客户订单，根据上述平台的销售规则，如林辉林在接受订单后24小时以内不能发货并产生相应的物流信息，将要面临每件货物罚款10元的处罚。蔡渊为尽快收取货款，特意在2018年11月11日（双11）晚上在林辉林仓库门口堵门，意图阻止林辉林发货。林辉林因订单数量庞大，无法承受上述平台的处罚，于是多次向周志波、兰艳求助，周志波、兰艳为维护朋友利益也赶到了林辉林仓库门口进行协商沟通。经多番交涉，蔡渊同意让林辉林发货，但要求兰艳必须在编号为No.0002099送货单上签字，以便保障其自身利益，也便于日后追讨货款。周志波、兰艳面对一边是蔡渊的软磨硬泡，一边是好友林辉林的百般哀求，在没有意识到蔡渊目的下，在2018年11月12日凌晨2时许，由兰艳在编号为No.0002099送货单上签字。由于当时的时间已届凌晨且帮助朋友心切，兰艳没有留意蔡渊将送货日期故意书写为2018年9月10日，以便其日后向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等人通过法律途径追责。可见，兰艳在编号为No.0002099送货单上签字并非出于为债务人凡语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就在编号为No.0002099送货单中涉案的8640件喇叭裤的债权而言，蔡渊并非适格原告，不能直接向周志波、兰艳追偿。二、蔡渊不能就涉案8640件喇叭裤直接向周志波、兰艳追偿，本案也并非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的裁判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由于兰艳在编号为No.0002099送货单上的签名并非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周志波、兰艳只对凡语公司就涉案8640件喇叭裤对应的债权负有清偿义务，蔡渊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周志波、兰艳追偿上述债务，应当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之诉，而非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两个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蔡渊与周志波、兰艳而言其证明责任的分配也不相同，应告知蔡渊予以另诉。因此，一审法院在不追加林辉林或凡语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简单认定周志波、兰艳与蔡渊之间就上述债权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做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也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该驳回蔡渊对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就涉案8640件喇叭裤追偿的诉讼请求。三、蔡渊向凡语公司交付的涉案8640件喇叭裤存在明显瑕疵，即使需支付货款也应对货款予以折价减免。（一）关于证明涉案裤子质量问题的证据的真实性。周志波、兰艳在庭上提交了大量的支付宝退款记录、涉案喇叭裤的差评留言及好奇猫公司的退货情况统计等证据。由于庭上举证不便，周志波、兰艳只能从支付宝，淘宝等后台提供截图材料，如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需作审查，可对证据的后台资料予以调取核实。（二）关于周志波、兰艳及凡语公司就涉案裤子向蔡渊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周志波、兰艳曾多次就涉案裤子质量问题向蔡渊提出异议，但由于后来蔡渊多次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电话骚扰、语言恐吓等不正当手段向周志波、兰艳追款，周志波、兰艳因不胜其扰而屏蔽、清除了其与蔡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将蔡渊的来电号码设置成黑名单。此后，周志波、兰艳致力进行了微信后台数据的恢复，未能及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就涉案裤子的质量问题提交相应的已向蔡渊提出异议的聊天记录。周志波、兰艳争取尽快恢复数据，将在二审庭上作为新证据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相关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等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周志波、兰艳的上诉请求。蔡渊答辩称：一、蔡渊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周志波、兰艳对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周志波、兰艳诉称“债权的主体不适格”、“突破合同相对性”等理由都是无稽之谈，其无视已经对编号为0002099的送货单进行签名确认，这是周志波、兰艳对事实确认后进行狡辩的表现，不足为信。一审判决依据证据和庭审情况认定编号为0002099的送货单，载明了“日期，件数8640件，单价14.5元，总价格125280元”并约定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上有兰艳签名确认等情况。因此，周志波、兰艳主张的事实认定不清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对“合同相对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欠货款数额”等方面认定都正确。(一）依据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周老板”和收货人“兰艳”的签名确认，款项通过周志波、兰艳的微信支付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周志波、兰艳为本案适格的主体，没有任何问题。(二）周志波、兰艳主张蔡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没有实际提供证据佐证，而且货物己经由周志波、兰艳出售了，一审法院依据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做出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判决没有错误。(三）周志波、兰艳已经对送货单进行了签名确认。送货单上有数量和单价等信息，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证据并在询问双方当事人后认定了周志波、兰艳尚欠的货款金额，有理有据，并不存在偏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志波、兰艳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志波、兰艳的诉讼请求。好奇猫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蔡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退还梳织弹力喇叭裤子4022件（价值约40220元）（740件+1880件+1040件+750件+760件+1200件+400件+1200件+1200件+3200件+1200件+1439件=15009件-2347件-8640件=4022件）；2.判令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连带偿还蔡渊货款本金146697元[3187件×（15元/件-1.6元/件）+1512元-22800元+125280元=44217元-22800元（已经支付）+125280元=14669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以本金14669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渊持有佛山金源达服饰送货单，编号为0002096，日期为2018年10月，收货单位为“周老板”，涉及裤子3187件，每件15元，计47805元；加工裤子168件，每件9元，计1512元；货物共计价值49317元；收货人处为“兰艳”签名。蔡渊微信记录显示，蔡渊与周志波（微信号“zsb2801336”）、兰艳（微信号“ly1418107771”）的付款与沟通记录如下表1：编号日期兰艳周志波1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2000元22018年11月6日300元32018年11月23日8000元42018年11月27日500元52018年12月2日1000元62018年12月5日5000元1000元72018年12月7日3000元82018年12月8日昨天之前老不付了800，昨晚付了3000元。共计已付你20800元。92018年12月10日2000元蔡渊持有佛山金源达服饰送货单，编号为0002099，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收货单位为“诗雅制衣厂周老板”，货物共计裤子8640件、价值125280元，收货人处为“兰艳”签名，另手写记载“双方约定款期限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现蔡渊起诉主张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返还裤子与支付货款。另查明，庭审中，蔡渊称编号为0002099的送货单是2018年11月10日晚上签订，好奇猫公司称是2018年11月12日凌晨签订。再查明，编号为0002096的送货单涉及的裤子3187件，虽送货单记载为每件15元，但蔡渊主张扣减每件1.6元的绣花加工费用，计（15元-1.6元）×3187件=42705.8元，去掉尾数0.8元，现蔡渊主张该3187件裤子的货款金额为42705元。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蔡渊主张支付货款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2.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应否向蔡渊退回裤子；3.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是否尚欠蔡渊货款以及相应的金额。一、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蔡渊主张实际与兰艳、周志波进行交易；好奇猫公司确认在编号为0002096的送货单中与蔡渊交易，兰艳、周志波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实际经营者并非合同相对方。经审查，蔡渊持有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周老板”、收货人处为“兰艳”签名，周志波、兰艳均曾向蔡渊支付货款，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与好奇猫公司存在关联，因此法院认定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蔡渊与兰艳、周志波。二、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应否向蔡渊退回裤子。蔡渊提交编号0002084至0002095的12张送货单，主张向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交付了裤子15009件，扣减林辉林2347件、编号0002099送货单中的8640件，剩余4022件应由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返还。在认证过程中，法院已认定编号0002084至0002095的12张送货单，并无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签名或盖章，法院已对证据不予采信，故蔡渊无证据证明已向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交付多出的4022件裤子，则蔡渊主张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向其退还梳织弹力喇叭裤子4022件，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主张编号0002099送货单涉及的8640件裤子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法院分析如下：1.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提交的好奇猫公司支付宝退款记录、对涉案喇叭裤差评留言、好奇猫公司的退货情况统计表，无原件核对，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即使证据真实，退款记录并未显示因质量问题退货，且所涉及的评价、退款时间绝不大部分产生于2018年9月与10月，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兰艳、周志波仍在2018年10月向蔡渊订购编号0002096的送货单涉及的货物，且于2018年12月陆续还款，与常理不符；另，若存在质量问题产生退货，兰艳仍于2018年11月在编号为0002099的送货单上签字并确认还款，亦不符合常理。2.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提交的QQ订货纸样尺寸记录，主张系蔡渊与案外人林辉林的沟通记录，但根据记录显示，系对方向蔡渊发送裤子纸样，无其他记录，无法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提交的裤子实物，并未经鉴定确定存在褪色、线头爆开等质量问题。综上，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蔡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不予采信；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的抗辩依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四、周志波、兰艳及是否尚欠蔡渊货款以及相应的金额。编号0002096的送货单涉及货物共计价值44217元（42705元+1512元），结合前述表1，兰艳、周志波共计向蔡渊支付22800元，则兰艳、周志波就编号0002096的送货单，尚欠蔡渊货款金额为21417元（44217元-22800元）。庭审中，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主张周志波已向蔡渊支付现金1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且蔡渊予以否认，法院对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该抗辩依据，不予采纳。编号0002099的送货单涉及货物共计裤子8640件、价值125280元，兰艳签名确认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结合法院已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蔡渊与兰艳、周志波，兰艳、周志波所抗辩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成立，且兰艳、周志波并未举证已还款，故兰艳、周志波就编号0002099的送货单，尚欠蔡渊货款金额为125280元。因此，蔡渊主张兰艳、周志波向其支付货款146697元（21417元+12528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抗辩称编号0002099送货单涉及的货物为代案外人林辉林销售的意见，法院认为该送货单收货人处为兰艳签名，明确记载了还款时间，且货物实际就是由兰艳、周志波销售，故蔡渊主张兰艳、周志波支付货款，依据充足。若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与案外人林辉林存在其他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周志波、兰艳及好奇猫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编号0002096的送货单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蔡渊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开始计算，法院予以支持。编号0002099的送货单记载“双方约定款期限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现蔡渊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开始计算，属于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又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蔡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周志波、兰艳应向蔡渊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兰艳、周志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渊支付货款146697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蔡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财产保全费1253元，共计2870元，由蔡渊负担170元，兰艳、周志波共同负担2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兰艳、周志波和蔡渊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渊请求兰艳、周志波向其支付涉案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项下货款125280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兰艳、周志波上诉主张涉案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项下的喇叭裤实际上是案外人凡语公司经营者林辉林向蔡渊订购的货物，好奇猫公司只是接受林辉林的委托代销该部分货物，故蔡渊无权向兰艳、周志波主张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经审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蔡渊与兰艳、周志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兰艳、周志波尚未向蔡渊付清全部货款。蔡渊在一审期间举示的编号为0002099号载明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诗雅制衣厂周老板”及收货人“兰艳”的签名等信息均明确指向兰艳、周志波，结合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以及兰艳、周志波曾向蔡渊支付过货款等事实分析，该送货单基本可以证实蔡渊向兰艳、周志波提供了8640件裤子共计125280元的货物。因此，在兰艳、周志波未能提供其他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涉案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项下货物系案外人订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蔡渊在供货之后，根据有效的供货凭证——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向兰艳、周志波主张货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与此同时，关于兰艳、周志波提出的涉案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项下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兰艳、周志波应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事实主张。然而，兰艳、周志波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确存在其主张的严重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兰艳、周志波以涉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减少涉案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项下的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几点，兰艳、周志波拖欠涉案编号0002099号送货单项下货款125280元无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兰艳、周志波支付该部分货款及相应利息予蔡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兰艳、周志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6元，由上诉人兰艳、周志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卢海审判员霍娟审判员刘全志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区翠莹书记员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