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19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贯涛，男，1952年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汉族，大专文化，曾任邯郸津冀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监事，山东烟台华大药业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邯郸市丛台区，住邯郸市邯山区。2009年11月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0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1年10月12日被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5日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2014年10月11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撤销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2014年10月28日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被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贯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冀05刑初13号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宣告胡贯涛无罪。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波、书记员董藏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胡贯涛及其辩护人程建丽、报案单位河北云龙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磊、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庆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998年12月1日，邯郸市津冀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津冀公司）胡贯涛（时任该公司总经理）与邯郸市环城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环城路公司）的冯连生（时任该公司总经理）签订合同，由津冀公司承建部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项目。合同中约定，津冀公司在开工前将2000万元保证金转至环城路公司的指定账户。 津冀公司自1994年介入邯郸市部分环城路建设项目至1998年12月4日该项目开工建设。在此期间，胡贯涛围绕环城路项目的运作做了招商引资、项目设计、规划、勘察、可行性研究、招投标及相关文件的制作及翻译，跑办批文，建设石料厂等大量相关工作，胡贯涛自筹支付了有关人员工资、招待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 1998年10月，津冀公司与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徐天云签订合同记载，双方同意兴建与经营管理邯郸市环城路二期工程；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承诺向邯郸市外环路建设工程投入3.94亿元。1999年2月7日，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与河北邢台云龙路桥股份公司（简称云龙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原则记载，双方合作范围为中国境内的公路交通等项目的开发、合资合作经营等业务；在合作中，云龙公司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等，以保障各方资金，特别是外资的安全及利益的回报；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境外资金的筹措、投资。 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工程项目于1998年12月4日已正式开工。1999年1月21日，环城路公司向津冀公司发出违约告知函，要求津冀公司三日内将2000万元保证金转入指定账户，否则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1999年1月22日，胡贯涛签收此违约函。胡贯涛签收违约函后，三天内没有将2000万元保证金如期打到邯郸市环城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账户。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一方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须征得对方同意，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环城路公司从未要求解除合同、胡贯涛一方也从未同意过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始终并未解除。 1999年2月8日，津冀公司的胡贯涛与邢台云龙实业集团（简称云龙实业）的法人代表张某签订邯郸环城公路项目合作原则，原则中第五条、第七条约定，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云龙集团指定成员企业邢台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在此原则签订之日起48小时内注入规定账户，并以股东身份参与未来合作公司的构成；云龙集团指定成员单位云龙公司作为管理经营公司负责营业管理。津冀公司和邢台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邢台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的提供。”津冀公司和云龙公司签订的《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其中第九条约定，“环城公路项目投资总额为6.64亿元。云龙公司负责4.4亿元自筹部分的投入。在本合同订立之前，工程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云龙公司负责落实。根据双方的合作原则，在不影响项目进展的前提下分期拨付。”第十二条约定，“邢台云龙实业集团负责工程项目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的提供，负责前期工程投入资金的到位。”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签订的关于邯郸市外环路开发经营合作的补充协议记载，津冀公司负责邯郸市外环路项目开发建设的组织实施及相关经营批件的办理。云龙公司负责项目建设中4.4亿元资金的筹措。在云龙公司资金到位或者接近2亿元时，由津冀公司按照合同要求负责办理邯郸市环城路经营有限公司的注册事宜，公司成立后，保证云龙公司至少60%控股经营邯郸市外环路的合法权益。环城公路项目已经开工建设，胡贯涛认为云龙公司应依约支付津冀公司1500万元的前期启动资金。 合同签订后，云龙公司在1999年1月27日现金转入津冀公司500万元。1999年2、3月间，云龙公司向银行申请以云龙公司为出票人、以邢台市桥西标准件厂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9份，金额合计2000万元。上述9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第一被背书人均为津冀公司，第二被背书人均为华大公司。其中四张1000万元承兑汇票经两次背书后于1999年3月30日通过其他企业贴现982.7960万元，另外五张1000万元承兑汇票于1999年4月27日前直接到农业银行贴现982.0140万元，以上九张2000万元承兑汇票至1999年4月27日全部贴现共计1964.8100万元。 胡贯涛收到上述款项后，1999年6月津冀公司向云龙路桥公司汇款200万元。1999年6月21日至8月16日，津冀公司分三笔转入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在胡贯涛签收违约告知函后，胡贯涛转入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环城路公司予以接受，也证明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的合同仍在履行。胡贯涛认为云龙公司转款230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津冀公司应得的前期启动资金，在扣除1500万元后只需将剩余800万元用于环城路项目就符合合同约定，其没有挪用资金或隐瞒资金去向。时任环城路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书写的《环城路工作日志》记载，1999年11月3日，云龙公司的张某、刘某1已明确知晓，津冀公司实际转给环城路公司的资金为1300万元。 之后云龙公司没有再支付给津冀公司任何资金。由于津冀公司给环城路公司转款的保证金未达到合同规定的2000万元的约定，环城路公司多次催促津冀公司，津冀公司的工程建设保证金仍不能到位，胡贯涛与环城路公司解除了环城路建设合同。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合作建设邯郸环城路项目失败。事后，环城路公司于2000年9月25日、2001年4月5日向津冀公司分别转款200万元、1100万元，共计退还津冀公司1300万元保证金。 经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自1999年1月至2004年1月通过银行转款收到云龙公司总计2514.81万元，支付给云龙公司总计998.9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记载，2009年7月21日，邢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云龙公司郭某报案。2009年10月27日，邢台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胡贯涛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0年9月24日，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将胡贯涛押解归案。 2．1998年12月1日，环城路公司与津冀公司签订的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记载，邯郸市人民政府决定进行环城路二期工程的建设。双方经洽谈、协商在1998年10月21日合作意向书的原则基础上，就合作建设、经营邯郸市环城路项目签订本合同。其中约定：（1）建设项目为南环路8.5公里，西环路12公里，全长共计20.5公里。（2）本工程投资的基本依据。暂按《可行性研究报告》估算人民币6.64亿元。环城路公司投资的依据，按工程的实际征用永久性占用土地，每亩作价人民币6.5万元的费用；已经施工修建的南环路立交桥，经当地定额管理部门审定，并经双方认可的工程决算；为本工程支付的科研、设计及绿化、照明工程等其他费用。津冀公司的投资依据，工程竣工后，经当地定额管理部门审定，并经双方认可的工程决算。为本工程支付的双方审议认可的其他费用。（3）经营收入及利润分配，工程竣工通车后收取的环城路行车通行费双方共同拥有，由双方确定其使用范围。按《可行性研究报告》估算总投资额，甲乙双方的投资比例暂约定为4：6。待工程全部竣工后再重新验资核定。（4）环城路公司的义务，负责工程的立项、可研、初设。施工图纸设计以及其他前期的准备工作。负责工程征用土地，以及与此相关事宜，直到工程全部竣工。负责与设计部门联系，交接各类设计、图纸资料，办理建设、经营期所需的证件、批文。协调解决各种纠纷。协助津冀公司负责工程招投标工作。（5）津冀公司负责工程费用的筹措，并按工程进度确保资金及时到位。负责在工程开工前将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入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公司的专用账户。负责该工程的招投标工作。负责按照环城路公司提供的设计文件、组织施工管理工作。确保工程达到国家市政行业施工质量标准和合同工期要求。编制竣工文件。（6）合作期限及产权处置。双方商定合作期限自建成通车始14年，合作期内全部产权，归双方共同拥有，合作期终止后，全部产权无偿划归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公司所有。（7）组织机构。本合同签订后，双方着手成立“邯郸市环城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董事会，并在董事会的领导下，负责竣工后的经营管理。为了便于合作的顺利进行，双方成立“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办公室”负责工程建设期间的施工协调等事宜。（8）违约责任。（9）纠纷的解决与仲裁。（10）合同的变更和解除，除不可抗力外，一方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须征得对方同意，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1）环城路公司冯连生、津冀公司胡贯涛签字。 3．1999年2月7日，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与云龙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约定原则记载，（1）双方合作范围为中国境内的公路交通等项目的开发、合资合作经营的业务。（2）位于河北省沙河市境内的褡石一级收费公路和邯郸市环城收费公路作为基础进行全方位的互助合作，合约另行签订。（3）云龙公司负责项目额经营管理、国内制式文本的规范，以保障各方资金，特别是外资的安全及利益的回报；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公司负责境外资金的筹措、投资。 4．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记载，1997年5月16日在香港注册成立，2002年12月27日解散。董事徐天云，出任日期为1997年5月19日至2002年12月27日。 5．香港警务处对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协查函记载，公司于2002年12月27日解散，董事徐天云于2002年9月25日经香港国际机场前往加拿大，未再有入境记录。 6．1999年2月8日，邢台云龙集团与津冀公司签订的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合作原则记载，邯郸市津冀高速公路建设发展公司（邯郸公司）和邢台市云龙实业集团（云龙集团）达成如下合作原则：（1）本合作原则以邯郸公司与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公司1998年12月1日签订的经营合同为基础。（2）项目总投资6.6亿元，由云龙集团总体负责筹措4.4亿元。云龙集团委托成员单位负责资金的投向，代表集团享受股份。集团指定的单位成员负责项目的管理经营。（3）此项目的全部法律手续和经营手续，均由津冀公司办理，以不影响正常经营、管理和建设为准则。（4）在项目的运作过程中，邯郸公司以此项目进行引资或引资成果，均视为云龙集团筹措责任，不影响既定的股份划分与构成。（5）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云龙集团指定成员企业邢台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在此原则签订之日48小时内注入规定的账户，并以股东的身份参与未来合作公司的构成。（6）云龙集团指定成员企业委派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项目构成资金筹集，以不影响工程进展为限，并以股东的身份参与未来合作公司的构成。（7）云龙集团指定成员单位云龙公司作为管理经营公司对该公路进行营业状态后，在合作公司董事会的领导下，进行经营管理。（8）云龙集团筹资到5000万元时，即视为资金全部到位，剩余部分由邯郸公司负责筹措。（9）邢台云龙集团法定代表人张某、津冀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贯涛签字。 7．1999年2月24日，津冀公司与邢台市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邢台云龙实业集团）签订的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记载，双方依据津冀公司1998年12月1日与环城路公司签订的建设经营合同。按照双方1999年2月8日签订的合作原则，制定本合同。其中：（1）第1条合作公司的组建名称为：邯郸市环城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单位为，邢台市云龙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环城路公司、津冀公司。（2）第2条该公司由邢台云龙实业集团控股经营，邢台云龙实业集团指定其控股的成员单位云龙公司为经营管理公司。（3）第3条该公司董事会成员组成。（4）第4条合作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5）第5条合作公司的注册。（6）第9条环城公路项目投资总额为6.64亿元，邢台云龙实业集团负责4.4亿元自筹部分的投入。在本合同订立前，工程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乙方负责落实。根据双方的合作原则，在不影响项目进展的前提下分期拨付。（7）第10条该项目股份双方占有份额以甲方与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公司签订的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为基础，乙方享有60%股权，以该项目的最终建设竣工后的重新核定为准。（8）第11条津冀公司负责：①工程的立项、设计、征地等前期准备工作；②协调解决各种纠纷等；③项目进行收费经营管理的各种批件及设施建设、关系协调工作及与环城路公司所确定的合同中的甲乙双方义务的履行；④提供项目筹资的各种证件，配合好乙方筹资的多形式运作；⑤合作公司手续的办理及合作公司外围关系的协调。（9）第12条邢台云龙实业集团责任负责：①工程项目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的提供；②前期工程投入资金的到位；③项目建成后的经营管理工作；④以此项目为基础扩张外沿开展资本经营工作。（10）第13条违约责任。（11）津冀公司胡贯涛、邢台市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某分别签字。 8．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签订的关于邯郸市外环路开发经营合作的补充协议记载，①津冀公司负责邯郸市外环路项目开发建设的组织实施及相关经营批件的办理。②云龙公司负责项目建设中4.4亿元资金的筹措。③云龙公司资金到位2亿元或者接近2亿元时（津冀公司认可），由津冀公司按照合同要求负责办理邯郸市环城路经营有限公司的注册事宜，公司成立后，方可动用云龙公司后期转入的7500万元的资金，保证云龙公司至少60%控股经营邯郸市外环路的合法权益。 9．1998年12月21日，环城路公司给津冀公司出具的函记载，环城路公司依据双方1998年12月1日签订的《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中的约定：津冀公司负责在工程开工前将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入环城路公司的专用账户。鉴于该项工程在1998年12月4日已正式开工建设。环城路公司要求津冀公司在3日内将所承诺的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入环城路公司指定的专用账户，否则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该函记载胡贯涛于22日签收。 10．环城路公司出具的关于与津冀公司合作建设经营环城路的情况说明记载，1998年12月1日由邯郸市城市建设局（甲方）与津冀公司（乙方）签订《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合同中乙方义务第2条规定：“负责在工程开工前将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入甲方专用账户”。由于津冀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之日将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入我单位账户，我单位于1999年1月20日致函津冀公司，要求“三日内将所承诺的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入我方指定的专用账户，否则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胡贯涛本人于1999年1月22日亲自签收此函件。津冀公司方面未能在规定之日内如数转入此款，我方即认定所签合同由于津冀公司方面违约而失效。 1999年6月间，津冀公司方面表示资金已筹措到位，可履行原合同规定之义务，并于1999年6月22日、24日、8月16日分三笔转入环城路公司的账户1300万元，由于仍未达到合同规定2000万元数额，经环城路公司与津冀公司方协商，胡贯涛同意合同不再履行，并解约。后在环城路公司资金有所缓解后，2000年9月18日和2001年4月5日分二笔将津冀公司方所交13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如数退还。 11．云龙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该公司于1999年共向津冀公司付款2500万元，9张承兑汇票共2000万元，是通过邢台市桥西标准件厂转过去的；500万元现汇是通过城市开发信用社转给津冀公司的。2500万元转过去后，公司只收到737万元回款。 12．还款合同记载，（1）甲方为云龙公司；乙方为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丙方为津冀公司。（2）甲、乙、丙三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就丙方所欠甲方款项及利息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合同：①丙方尚欠甲方本金1763元（以2001年6月1日双方财务核定数为准）及甲方资金2300万元从2000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利息按月6‰的利率计算，三方予以确认；②甲方同意上述丙方欠甲方本金及利息全部由乙方负责向甲方偿还；③乙方保证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三个月内偿还甲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如乙方在三个月内还款确有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可适当予以延长，但最长乙方不得超过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四个月内向甲方偿还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或乙方在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四个月内至少偿还甲方本金的80%以上，剩余欠款及利息可延长两个月内必须付清；④如乙方能在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甲方偿还全部或80%以上的资金，乙方欠甲方资金利息可按月3‰的利率计算。⑤乙方以本合同拥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于本合同签字后十日内另行签定。）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因丙方已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责任完全由乙方承担。 13．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邢检刑不诉字（2011）第3号不起诉决定书记载，本案由邢台市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胡贯涛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3月31日移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5月15日、7月29日，两次退回补充侦查。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邢台市公安局认定胡贯涛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胡贯涛不起诉。 14．王某2书写的邯郸市城建局环路公司工作日志记载，（1）1998年12月4日的日志记载，南连接线开工剪彩，董强、张秋阳、武解放、孙某、王某1、胡贯涛；（2）1999年1月22日的日志记载，香港中基公司拟投资环城路，合作经营；给津冀公司发最后通知限三日内将款转入我方账户，胡贯涛签收；（3）1999年6月11日的日志记载，给胡贯涛打电话，胡讲从我市政公司进场后，津冀公司已停止运作环路项目，不存在发标的事，承认在邯郸市摔倒了不好意思；（4）1999年6月24日的日志记载，中午11.15给邢台中行吴伟国打电话同意与老胡继续合作，2000万到位注册公司成立后划入建设资金；（5）1999年8月11日日志记载，老胡来准备近期给1000万，邢台路桥刘某1经理来，谈下一步工作进展；（6）1999年11月3日的日志记载，①邢台云龙股份张总、刘某1准备来邯，冯局长交代要点：ａ、土地6.5万／亩，初级批复2798亩，实际征地2173.804亩。南环路立交桥已完工，完成后的工程决算约1000余万。ｂ、乙方承担建设资金，并以实际决算作为股本。ｃ、南环路现已完成，如乙方愿作为股份，应补偿甲方的投资本息。ｄ、工程建设保证金4000万。ｅ、原合作方的股份可以由乙方出资购回，允许进行三方合作，按各自出资比例。ｆ、如乙方愿加大投资比例，甲方可给乙方提供其他有关建设项目。②冯：围绕原与津冀公司合作三方加入合作的基础来谈的，孙某是法人代表，去年12月4日开工仪式前来参加，签合同后多次沟通，主要是甲方入股方式，乙方负责建设资金，甲方土地、拆迁、南连接线，每亩6万；对津冀有疑问实力问题，提出同等条件下交纳2000万保证金、资金到位时间等。三月末通知津冀资金不到位，停止合作。老胡原先划拨1300万后未再拨款，正式通知津冀，西环从东往西开工，不要轻易地摆脱津冀，因为资金已进去了。1300万做丙方的股份。目前进展，南环建设通车，收费站已进地，西环冬季土方搞完，309大桥留个尾，全线贯通。③张总：局长做事交人，一是建立了朋友、二建立未来发展的共同体、下一步合作基本原则。去年下半年收购两条路1.9亿，又贷了1.37亿购路，去年12月到位。邢台交通局合作伙伴谈到邯市公路，说是老胡购买60%股份，合法的地位，香港一家公司准备运作，老胡准备发包要资金，借给其500万，一个月还（1998年12月）到期未还，要2000万订金，与云龙签合同，邯城建签字承认，2000万承兑合同、后又给老胡打入500万，是在四月底的时候打入的，用津冀公司签合同，资金运用到河北证券。如果上市公司，环城路项目做上市候选项目。项目的总投资资料，按股份划分，正式介入项目，签合同占90%股份，资金不到不生效。公司注册后，确定法人地位。④冯：ａ、互相了解、增强信心、互相认可、更加信任，愿意同云龙合作。ｂ、城建局守信誉、重朋友。对境外的招商上市，愿意将更多的项目搞活。ｃ、环城路的合作，是环城路的投资，主要是下一步的合作。目前环城路建设，明确甲乙的权利、义务，注册公司不是短期的。1300万法律上还是津冀公司的，项目的合作，提供资料，未谈好责、权、利，不可能成立公司、注册，承担责任。我们确定的股份比例4：6，总投资用不了6.64亿，考虑到对方的控股权，土地6.5万征下，南环已做完，只剩下西环。 15．邢台远志会计师事务所冀邢远会法字（2010）8号司法会计报告记载，经鉴定的鉴定意见为：（1）涉案云龙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共9张，9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一致，均分别是云龙公司和邢台市桥西标准件厂；其第一被背书人和第二被背书人也一致，均分别为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经过一系列专业鉴定，上述9张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经过背书转让、贴现、委托收款等不同形式的结算，最终回到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19648100元。（2）津冀高速公司、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与环城路公司的资金关系：环城路公司共向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两次付款合计1300万元。如果不考虑利息因素，环城路公司已经不欠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两个关联企业的涉案款项。 16．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邢天鉴字（2011）01号关于对云龙公司投资邯郸市环城高速公路建设资金所涉及的津冀公司、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邯郸市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银行账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记载，（1）①云龙公司向津冀公司转款2500万元的审计情况。云龙公司于1999年1月27日通过邢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信用社账户向津冀公司工商银行车站办事处账户转款500万元，津冀公司对账单显示该笔款项已经收到。②云龙公司分别于1999年2月8日、1999年3月26日开出9张银行承兑汇票总计票面金额2000万元，通过邢台市桥西标准件厂背书给津冀公司。津冀公司又将9张银行承兑汇票全部背书给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华大企业发展公司直接贴现其中5张票面金额共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金额为9820140元；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将其中3张票面金额共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到邯郸市华鹏商贸有限公司，后又再次背书至邯郸市丛台区常春纺织配件经销部。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将剩余1张票面金额为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至魏县物资销售公司，魏县物资销售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至其他公司，提供的凭证资料显示魏县物资销售公司转款给邯郸市丛台区常春纺织配件经销部196万元，邯郸市丛台区常春纺织配件经销部于1999年3月29日转款给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9827960元。（2）津冀公司、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华大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给云龙公司转款的审计情况。未发现津冀公司与邯郸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云龙公司的款项，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在1999年6月至2004年1月分别从不同的账户共向云龙公司转款15笔共697万元。另根据云龙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显示，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实际转入金额为998.90万元。 鉴定意见，通过对邢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依法调取的津冀公司及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各个银行分户明细账的审计，对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资金来源及去向作出以下鉴定：（1）津冀公司于1999年1月27日收到云龙公司电汇500万元，同时期该公司一共有两个账户，存款合计为1258.15元；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于1999年3月29日、4月28日收到云龙公司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公司共有四个账户，存款合计为375103.12元。（2）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大额资金来源及去向。①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自1999年1月至2004年1月通过银行转款收到云龙公司总计2514.81万元，支付给云龙公司总计998.90万元；②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自1999年1月至2004年1月通过银行转款收到邯郸市环城路建设有限公司总计1300万元，支付给邯郸市环城路建设有限公司总计1300万元。 17．邢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与云龙公司往来款项的情况说明记载，通过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和津冀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与河北云龙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账目对比发现，2000年12月1日，华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邯郸市商业银行账户转给云龙公司50万元，云龙公司没有收到；同时2000年12月5日，华大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邯郸市商业银行的账户收到云龙公司转入50万元，河北云龙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转出，这笔业务无实际发生。同时双方有关银行及账目凭证显示，云龙公司和津冀公司与涉及到河北证券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 18．李明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李明原系邢台市桥西区标准件厂负责人，1999年2、3月期间，云龙公司委托邢台市桥西区标准件厂将该9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额2000万元背书转给津冀公司。实际上，邢台市桥西区标准件厂和云龙公司之间没有实质交易。 19．津冀公司、环城路公司、邢台市云龙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等相关材料。 20．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津冀公司工作过，还担任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邯郸市环城路工程这个项目，我不清楚具体的运作方式。记不清楚津冀公司在运作邯郸市工程这个项目中共收到云龙公司多少款了。不知道津冀公司收云龙公司的款都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合同要求转保证金的情况。2001年6月12日，我与刘某1签订的还款合同我不能确认是不是我签订的。经过回忆，我记得我听张某说过，津冀公司欠云龙公司1000多万元。公司的账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具体这个事都是胡贯涛操作的。我作为法人代表自愿将我有支配权的资产和其他财产通过协商，偿还云龙公司的欠款。我现在不知道邯郸市309国道的房产目前是什么状况，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作为担保单位有义务偿还云龙公司的款，还有菌株，它是世界上比较前端的技术，双方可以协商解决。环城路公司退还给我们公司的1300万元，我个人没有使用，都用于公司经营了。1999年6月1日农行汇票00098，00097分别收到津冀公司300万元、200万元，这两笔款我确实没收到，从票面上看是津冀公司付的贷款，我不知道付给谁了。1999年8月16日，公司付给环城路公司300万元，没印象了。当时公司实行经理负责制，我爱人胡贯涛是经理，他应该清楚。记不清哪一年，孙某因为环城路项目专门到邯郸我们公司来过，但开没开董事会我记不清了。关于邢台市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邯郸市津冀公司、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制药公司与云龙路桥公司2500万元有关的全部账进行了审计，发现有856万元在王旭光手里，这事我不知道。王旭光是公司的司机，我认为公安机关是在为企业讨账。 21．证人郭某证言：1999年2月，我所在的云龙公司和津冀公司签订了份合同。合同名称为邯郸市环城路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该合同由我们两家公司共同建设经营这个项目。该合同是1999年2月24日，在云龙公司由法人代表刘某1和津冀公司总经理胡贯涛共同签订该合同。合同签订后，云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三笔向津冀公司支付了2500万元。2000年3月8日，津冀公司给云龙公司出具了收到2300万元的证明。后来知道环城路公司已于1999年1月与津冀公司解除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胡贯涛没有将实情告诉云龙公司，仍要求我方打入资金，致使云龙公司损失1763万元。我们发现被津冀公司欺骗了。我公司刘强最近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王春平那拿来一张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给津冀公司出具的违约函。看到这个函才知道被骗了，请求公安机关帮助挽回损失并追究胡贯涛的刑事责任。 22．证人张某证言：1999年，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胡贯涛，胡贯涛拿着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向我介绍说，他的津冀公司在1998年12月1日与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公司签订了合同共同经营邯郸市环城路项目。胡贯涛问对该项目是否有兴趣。我接过这个合同仔细看了一下，觉得可信。事后，我去过邯郸，胡贯涛安排我和邯郸市建设局的冯局长以及环城路公司王朋见了面，胡贯涛说王朋是他的小舅子，对该项目的真实性进行了检查，他们几个人都证实该项目是真实的。回到邢台后，胡贯涛找到我，我和胡贯涛签订了邯郸环城公路项目合作原则，时间是1999年2月8日。1999年2月24日，我以邢台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同胡贯涛签订了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同时，我责成我下属公司云龙公司董事长刘某1同胡贯涛签订了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由云龙公司具体实施这个项目。我不知道云龙公司与津冀公司的胡贯涛签订合同时，胡贯涛已经与环城路公司解除了合同。我从没见过1999年1月21日，环城路公司给津冀公司出具的函。我和胡贯涛第一次签合同时，我是以云龙集团公司的名义签的，从云龙集团直接付给胡贯涛500万元现汇。云龙路桥公司与胡贯涛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付给胡贯涛2000万元承兑汇票。500万元的现汇手续还在云龙集团公司账上。1999年4月6日，邢台云龙经济发展公司转给津冀公司1200万元，委托他向河北证券投资。其中700万元留在了河北证券，500万元转给了邢台经济开发区信用社，还回了邢台云龙经济发展公司，此笔资金与云龙公司的涉案资金没有任何关系。 当时云龙公司对津冀公司只付给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的保证金并不知情。2009年云龙公司向邢台市经侦支队报案时才知道该事情。2001年6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后，当时政府安排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一直在处理该事情，我不清楚处理的具体细节。因此近十年也没有报案。 23．证人赵某证言：1998年至2008年10月我任邢台云龙公司会计。我公司与津冀公司有业务关系，云龙公司在1999年2、3月份向津冀公司打投资款共2500万元。从账上看，我公司是以承兑汇票和汇票的方式将款打到津冀公司的。两张共计2500万元的收据是津冀公司出具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信用社交给我公司出纳赵丽民，赵丽民将收据交给我做的账。我公司已将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付给了津冀公司，另外500万元的手续没有，听公司领导说是邢台云龙实业集团公司付的款，以现汇的形式付的。 24．证人刘某1证言：1999年2月24日，我与胡贯涛签订的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合作的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后，云龙集团公司共向津冀公司转款2500万元。1999年7月左右，我带着邢台市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去邯郸考察这个项目。回邢台后，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环城路公司的王某2经理到他们银行说，邯郸市环城路的项目没有胡贯涛公司的事，让我在该项目上小心。我将情况和张某商量之后，我立刻赶到邯郸，找到胡贯涛，我问胡贯涛环城路项目里面到底有没有他，他说邯郸环城路项目里面绝对有他。我和胡贯涛商量，我提出作为项目的投资方，我要与环城路公司领导见面，他答应了，但拖了很长时间。1999年年底，在胡贯涛的安排下，我和张某、冯连生、王某2在邯郸的一个酒店见了面。作为投资方，我们向冯连生局长询问胡贯涛的津冀公司向环城路公司的投资情况。冯连生说胡贯涛的公司向环城路公司投过资金，在这个项目上有资金。我对冯连生说，我们公司投资该项目2500万元。吃饭结束时，冯连生对胡贯涛说，胡贯涛向环城路公司投资的钱和云龙公司投资的资金可不一样，让胡贯涛抓紧时间往环城路公司打款。胡贯涛回答说知道了。后来我多次催让胡贯涛向环城路公司打款，每次他都说打过了。2000年3月8日，我到邯郸胡贯涛的公司，让他给我出具了出资证明。胡贯涛起草写的，亲笔签名，并盖上津冀公司的公章。 2000年下半年，为了确认云龙公司的投资款是否到位。我找过王某2，王某2说胡贯涛向环城路公司的投资款一直没有打够。我与张某商量，决定找胡贯涛把钱要回来，不干这个项目了。我们见到胡贯涛明确表示要撤资，放弃该项目。胡贯涛也同意了。前期的款是我要的，共要了737万元，剩余的1763万元，我和王某1签订了一个还款合同。签订此合同是我提出来的，考虑到要回737万元之后很长时间，胡贯涛没再还款。我们还听说津冀公司要吊销了。 2001年5月，根据上级要求，邢台开发区城市信用社停业整顿，清理公司的贷款，我从邯郸回来配合该项工作。邢台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负责我公司的清理工作，因胡贯涛出事后找不到其人，我找到王某1要钱，其答应想办法还钱，我要求其与我签订了还款协议。还款合同内容是我和王某1共同商量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当时津冀公司只是付给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我不知情。2001年6月12日，我在与王某1签订还款合同前后，不停地催要钱款，王某1应付我说快准备好了，但就是不给一分钱。随后，我将此情况向负责云龙公司资产清理的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做了汇报。2002年，我离开公司。 25．证人王某2证言：1998年12月1日，环城路公司和津冀公司的胡贯涛签订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签订时胡贯涛和邯郸市城建局局长兼公司法人代表冯连生亲笔签的字，当时我在场。我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也是邯郸市城建局计财处副处长。 1999年1月8日，我任环城路公司法人代表，接任冯连生。1998年12月4日，该工程正式开工，我们要求胡贯涛一方在三日内将所承诺的2000万元保证金转入我方指定的账户。否则，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胡贯涛没有履行合同。我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给胡贯涛出具了违约函。1999年1月22日，胡贯涛亲自签收的，三天之后，胡贯涛因没有将2000万元保证金如期打到我方账户，我方认定合同已经无效。 1999年6月22日、24日、8月16日，胡贯涛分三笔转入我方1300万元。当时由于我公司资金紧张，胡贯涛表示已经筹到资金，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我方就同意了。由于仍未达到2000万元的合同约定，经我方多次催促仍迟迟不能到位，我方认为胡贯涛已无能力履行该合同。胡贯涛表示其所在的公司已无能力履行该合同。在胡贯涛多次催要下，我公司于2000年9月28日开始分两次退清1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最后一笔退款时间是2001年4月5日。 如果胡贯涛的2000万元的保证金如数到位，我会考虑重新签订该项目的经营合同，但胡贯涛只是转入1300万元，资金没有如数到位。公司没有专门废除违约函的相关文字记录，只是口头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当时环城路公司要求津冀公司转入现金，环城路公司不要承兑汇票。 与胡贯涛的津冀公司合作的云龙公司的刘某1来过邯郸市环城路公司几次。1999年11月3日，张某、刘某1、胡贯涛一起来到环城路公司与我和冯连生见面谈了合作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在我的工作记录中，谈到云龙公司将2500万元转到了胡贯涛的津冀公司，胡贯涛没有将2000万元的保证金如数转到环城路公司。胡贯涛没有把前期启动资金投入到邯郸市环城路项目。 26．冯连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环城路公司与津冀公司合作经营邯郸市环城路时，环城路公司正在组建中，时任邯郸市城市建设局局长冯连生与津冀公司法人胡贯涛于1998年12月1日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王某2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也在场。1999年1月8日，环城路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王某2任法人代表，之后的公司的经营运作由王某2负责。 27．证人吴某证言：1999年夏天，大约6月份左右，云龙公司向中行提出变更贷款用途，收购邯郸环城路项目，分行领导让我和其他两人与刘某1去津冀公司，见到该公司的胡贯涛，感觉规模较小，人员较少，地方偏僻，还了解该公司项目的有关情况。回邢台后，向分行领导做了汇报。中行研究认为，云龙公司的合作伙伴，津冀高速公路公司规模偏小，实力弱，放贷风险太大，不同意云龙公司改变原贷款的用途。 28．证人孙某证言：津冀公司成立时我是第一任董事长，总经理是胡贯涛，王某1是公司会计，公司还有个董事叫于吉林，其他董事记不清了。当时公司董事会授权胡贯涛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按法律办事，否则由行为人承担法律责任。后来公司改组，我不再担任董事长，改组后董事长变动情况我不清楚。关于云龙公司在1999年向津冀公司以承兑和现汇的方式打款2500万元的事我不清楚，我只听胡贯涛说过，津冀公司与邢台的一家公司合作，并签订了合同。我不清楚具体是邢台哪一家路桥公司。胡贯涛说路桥向津冀公司打过1300万元，但没打够要追究邢台这家路桥公司的违约责任。后来我问过邯郸市城建局冯连生局长，他说津冀公司向环城路公司打过1300万元，但这笔钱已经退给津冀公司了。为此，我和董事长于吉林把胡贯涛叫到北京开了董事会，追问这1300万元的去向，但胡贯涛一直未向我们说清楚。这2500万元的事，我是第一次听说。 29．证人王某3证言：1999年5月，我担任津冀公司董事长。当时我是代表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参股的，具体参股方式及金额工商资料中都有登记。华大企业是邯郸市民进市委下属的企业，民进市委让我主管该企业，该企业成立于1990年。1999年，我们聘请过胡贯涛、王某1经营华大企业，担任经理。我不清楚胡贯涛引资的事，他也没说过，都是他和王某1操作的。津冀公司董事会成员中，我只认识王某1、范某。胡贯涛向我说过因为资金不到位，津冀公司开发的邯郸环城路项目没有实施，但其没说系谁的资金不到位。 30．证人范某证言：王某1是津冀公司的法人代表，津冀公司只开过一次会，会议是王某1主持的，参加会议的有王某3、胡贯涛，还有我不认识的其他人。通过这次开会我才知道我是董事，我也不清楚董事具体负责什么，所有的事都是王某1、胡贯涛经营。王某3担任过法人代表，1999年8、9月份，党政机关不能办企业，才把法人代表变更成王某1，并兼任公司经理。津冀公司和公司都是王某1、胡贯涛两人在经营，一套人马，两套班子。 31．证人邢某证言：1999年前后，我任津冀公司内部现金出纳。我只知道津冀公司由胡贯涛和王某1共同经营的，胡贯涛主要负责，公司成立后与邢台公司一个姓张的经理合作搞过邯郸外环路一个项目。我听说邢台公司往津冀公司转过2000多万元。1999年过完春节，我临时将我管的现金内部账交给公司一姓张的女会计。 32．于吉林出具的投资津冀公司的情况说明记载，1997年投资10万元入股邯郸市津冀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该公司董事长、总经兼法人代表胡贯涛及其妻子王某1负责公司经营运作，公司没有向其分过红。 33．被告人胡贯涛供述：1994年，我在津冀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1998年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某，我担任总经理。在我担任总经理期间，与云龙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由云龙公司出资4.6亿元，津冀公司组织施工、勘察、设计，建设邯郸市环城收费公路工程。工程完成以后，云龙公司占邯郸市环城收费公路60%的股权。 1999年2月24日，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签订《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这份合同是我们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中的一份。为了这个项目总共签订了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的大致内容是建设邯郸市环城收费公路工程，合同变更了乙方，开始系云龙公司子公司中天基建投资公司与津冀公司签订的合同，后变更为河北邢台云龙集团，最后变更为邢台云龙集团的另外一子公司云龙路桥公司。 1998年7月左右，在这份合同之前，我与河北邢台云龙集团子公司香港中天基建投资公司董事长徐天云签订一份合同。1999年初，我与邢台云龙集团的董事长张某还签订过一份关于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的合同。当时，我和刘某1在邢台市张某办公室签订的，刘某1、张某在场。 这三份合同的内容大体一致都是建设邯郸市环城收费公路工程。中天基建投资公司、邢台云龙集团、云龙公司总共给我们公司转了2500万元。转给环城路公司的实际数额以公司账目记录为准。账目在邯郸市内。环城路公司要求工程保证金是2000万元。云龙集团转给2300万元，当时我以云龙公司的500万元偿还了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合作之前的工程款。因此没有将2000万元的工程建设保证金交足。 1998年12月4日，津冀公司对开发邯郸环城路进行剪彩。后不久，香港中天基建投资公司的徐天云找到津冀公司要求合作开发邯郸环城路公路。中天投资公司说要投资4亿多元，15天资金全部到位，津冀公司与徐天云签订了合同，但后续资金没有到位。2个月后，徐天云将我们带到邢台云龙集团，说邢台云龙集团系其总公司。云龙集团的张某同意与津冀公司共同开发邯郸环城路公路并提出重新以云龙集团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的大致内容为，云龙集团投资70%，4.62亿元，另外的30%系邯郸市政府投资的。津冀公司没有能力、实力搞该项目，当时我们向云龙集团的张某说明，要在路建成后收取1000万元的转让费。当时，邢台云龙集团共转入2500万元，不久云龙集团提出资金紧张，要收回200万元，津冀公司将200万元退到中国银行邢台分行，津冀公司实际收取2300万元。后来该项目没有做成，因为云龙集团的资金不到位，津冀公司多次催要，云龙集团的刘某1提出因资金解决不了，要求解除合同。 从1998年下半年，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开始签订经营邯郸环城路合同。签订合同时，环城路公司知道津冀公司没有资金，但当时，邯郸市人民政府给津冀公司出担保，以所建的项目收费还贷，津冀公司承贷。环城路公司已退还给津冀公司所转的保证金。津冀公司在运作环城路公司前期花费很多钱，津冀公司将这些钱用来支付了银行承兑费用、工人工资、勘探设计费、图纸设计费、规划费、各种批文的差旅费等各种费用。 1994年2月24日，我与云龙公司签订合同后，津冀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系公司董事会的意见。因为当时董事会的孙某、于吉林觉得我做事不太讲原则，要求把法定代表人更换为我妻子王某1，让她监督我。王旭光是我妻弟，吴保良、康志洪是我的远房亲戚，李玉群、尹贵臣跟我没有关系，这些人都在我公司工作。 1999年1月22日，我收到环城路公司出具的违约函并签收。我收到违约函后找到当时邯郸市分管该项工程的冯连生副市长，他答应废除违约函，环城路公司与津冀公司继续合作。当时没有继续合作的正式文件，冯连生系口头答应的。 2001年6月12日，王某1与刘某1签订的《还款合同》，这份合同是王某1、刘某1本人签字的，当时我也在场。关于和云龙公司的事，我自愿偿还路桥公司。我有几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我在邯郸县，原来厂名叫邯郸市宏达制衣公司，占地18亩左右，产权是王某1的，现一直承租给该技工学校，年租金20万左右。我认为该房产估价在2000万元左右。第二个方案，我公司有五个国际一流的菌株，产权归我个人，价值上亿元，这五个菌株现在存放在邯郸市一个研究所的低温柜，零下85度以下保存，我和云龙公司可以协商，转让给他1-2个，或者共同找卖主卖掉，把钱分了。 云龙公司给500万元现汇是我接受的，我给张某写的收据。我将2000万元承兑汇票给环城路公司。环城路公司的王某2不要承兑汇票，要现金。在这种情况下，我让华大企业贴现了。当时的承兑汇票不像现在，顶贷款额度。津冀公司系新公司，没有银行的授信，没有贷款额度，无法贴现。 我给环城路公司共转了三笔款共计1300万元。2000年3月8日津冀公司胡贯涛出具的出资证明，系我亲笔签名出具的。当时，云龙公司的人找到我，让我给他们出个证明。出了证明，云龙公司可以把他们在中国银行7个亿的贷款转到邯郸，作为商业伙伴，我违心盖了章，签了字。2000年5月，我开始向环城路公司要1300万元，要了很长时间，要回了这1300万元。 1998年12月1日，我与冯连生签订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关于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签订合同一事，没有召开过董事会，我瞒着公司董事会人员，跟云龙公司签订的合同，公司的会议记录上也没有记录。 华大公司与津冀公司有资金的业务往来，当时我既是津冀公司的董事，又是华大企业发展公司的股东。在我与云龙公司签订合同时，王某1系津冀公司的股东。1999年5月，我与股东之间闹矛盾，股东不同意我担任法人代表，王某1接任孙某担任津冀公司法人代表。1999年9月21日，王某1接任王某3任华大企业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经理。 我实际收到云龙公司款项为2300万元，在转给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后，剩余1000万元资金用于津冀公司经营了。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的票号为00310857转账支票显示的1075万元从津冀公司转回到公司，当时的转出时间1999年5月25日，当时系半年末，银行为了完成任务，将这些资金又存到公司的账户上。关于王旭光、康志洪、王某1个人账户上的钱转出转入，是因云龙公司资金不到位，他们三人持票去引资了。 2000年11月14日，津冀公司在曙光办的账户清户，津冀公司在银行的其他账户也都清户了，工程也不做了。自1992年，我们策划环城路项目。1994年政府给了我承贷担保书，让开发建设收费，这些年亏损资金3000万元，因云龙投资不到位，我们被迫放弃项目。这1763万元都在这里面，弥补亏损了。 津冀公司做环城路项目系一个资本运作行为，前期的风险我们独自承担，资本运作的规律系一旦我们包装成功，我们可以选择多家投资商。我们与云龙的合同系一个综合的合同，只确定投资的总额，由津冀公司独自运作，项目完成后交给云龙公司。在云龙投资额的总数中，只要项目完成，投资额的多余部分全部归津冀公司。如果投资用完了，项目没有完成，亏损的部分由津冀公司承担，云龙不能干涉投资款的用途。 1999年1月27日，张某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信用社转给津冀公司500万元。我和云龙公司当时没有业务关系，这笔贷款我系按照中天基建公司收的。签完合同后，我才知道这笔款系云龙集团出的。 1995年3月，我在邯郸市工商局注册登记了津冀公司。我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股东华大企业发展公司投资10万元。2001年11月26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1993年11月，邯郸华大企业发展公司注册，我任经理，1999年9月，该公司法人代表由王某3变更成了王某1，我任经理。2002年12月，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变更为邯郸市华大药业发展公司。2003年12月，方志军把邯郸市华大药业公司给收购了，应该给付2400万元，实际上只给了200万元。 34．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烟开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刑二终字第15号裁定书记载，胡贯涛于2009年11月因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35．被告人胡贯涛的户籍证明。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认证： 1．证人杜某证言，1994年到1997年，我在胡贯涛的邯郸市津冀高速公路公司工作，在1997年之后跟胡贯涛就没有再联系过。当时邯郸市津冀高速公路公司就环城路项目专门成立了项目部，当时公司有大几十个人，项目部有十来个人，我负责内勤工作。1994年，我去邯郸市津冀高速公路公司工作时，公司已经开始操作环城路项目了。项目部主要负责跑环城路项目的批文，但跑批文是项目部张健经理和沃玉书经理跑的，我负责接待一些单位领导和下面的工作人员，安排相关人员去涉县、武安游玩、吃住等有关招待。 我在公司负责招待三年多。我走时批文已经跑成功了，该项目还在进行之中。当时公司为了接待外商、领导，大概花了60多万元买了一接待用车奥迪V6，后来张健到石家庄跑项目，把车丢了。我和张健、沃玉书经理聊天时，听说花了大概200多万元。这个钱是津冀公司出的。 2．证人葛某证言：1994年，我到津冀公司，1998年离开。我原来是在项目部工作，后被调到石料厂当厂长。1995年3、4月份，当时公司邯郸环城路项目批文已经跑下来了，考虑到项目需要用大量的石料，如果在外面买的话成本高，就有意自己办个石料厂，给环城路项目供应石料。 石料厂的筹建过程，整个山下面大概用了二三百亩地。办这个石料厂花费有设计勘察费用。盖了职工宿舍、炸药库、食堂、打井、用电架线，安装变压器，办理电力增容等。还有占地青苗补偿费用。石料厂的所在地系梯田式的，需要平整土地约100多亩。需要修路长约3公里。建设5条生产流水线，主要有掘岩机5台，球磨粉碎机10台，传送链带5条、打眼、钻孔设备等。石料厂还配了解放双排座车、夏利车等5、6辆汽车。近200多人吃住。还有买炸药需要钱。还有租赁场地和占山的费用。以上都是津冀公司花的钱。 我知道当时花费的这些钱都是其他公司竞标保证金。当时我们拿着环城路项目去招商引资。比如说铁道部十七工程局交了60万元。铁道部十九局，交了四五十万元。总数不少于七八家。后来环城路项目后续资金不到位，项目流产了，石料厂也跟着流产了。项目做不成之后，交保证金的单位都来找津冀公司要保证金。公司只要有点钱，就给要债的人按比例兑付了，我不清楚后来还清没还清。 3．证人刘某2证言与葛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邢某证言：1994年，我担任公司出纳，胡贯涛当时是公司董事长。干了大概有三四年出来了。1994年，津冀公司筹建环城路项目办石料厂。这时候公司人员比较多，大概有一百多人。当时请了些比较有来头的人，有经验的人。这些人待遇都比一般职工强多了，一人一个办公室。光高层和中层也有四十来人。这些人负责项目谈判、跑批文手续等工作。从1994年到我离开公司，职工工资支出大概有200多万。胡贯涛及石料厂的人长期出差跑项目，有时候甚至几个月见不了一面。他们回来就报差旅费，差旅费总数大概有200多万元。1995年左右，公司有辆进口奥迪车，价值100来万元。胡贯涛带着司机去跑项目，后来司机说车丢了。当时公司举办大型会议，讨论项目的事，一次就来百十人，中午晚上吃饭，有的人还住宿。一些外地的老总，他们来了之后招待费用都是从津冀公司出去的。招待费用大概也有二百多万元。还有津冀公司制作标书，可行性报告，有的好几年才做下来，还有需要绘制很多图纸，需要前期勘探，设计，每次一报销需要十几万元，这个总数大概也有三百来万元。再有建设武安石料厂需要三百多万元的支出。这些花费支出我都是经手人，我走时看了下账，总花费大概有一千多万元。 5．证人王某4证言：1994年7月份，我中专毕业分到津冀公司，1995年夏天，被安排到武安石料厂工作。当时胡贯涛是领导。武安石料厂位置在武安市，当时石料厂的厂长是葛某。1995年7、8月，石料厂开始勘察架线。当时我们为修高速公路开办的石料厂，还要开办护栏厂，这都是给修高速公路配套服务的。当时胡贯涛的观念是能自己办的都自己办，节省成本。筹建石料厂过中，我主要协助厂长负责业务。当时占了村里大概300来亩地。当时石料厂在安装电需要架线、购买电线杆、电线、变压器、建设变压器房子。石料厂组建了五条生产线，生产线需要碎石机、传送带等设备。每条生产线大概有20来人。从邢都公路修到山里头修了大概6、7里的路。还需要建设炸药库、购买炸药、打井，盖职工食堂及住房。石料厂还有一辆车。当时石料厂占的地，钱是津冀公司出的。 6．证人杨某证言：我在邯郸环城公路前期工程项目合作中认识了胡贯涛。自1996年到1998年铁道部十七局三处与津冀公司的合作邯郸环城公路工程项目前期筹备。铁道部十七局三处负责有关的前期技术、参与可行性研究、负责招投标等，都是为了工程施工做准备。当时我是铁道部十七局三处处长。我在那工作大概三年。我参加了邯郸环城公路的开工典礼。后来因为邯郸市政府的单方面原因，我们停止了项目的合作。当时我们处有8个人在邯郸工作，断断续续三年时间。公司吃饭住宿的费用是胡贯涛公司支付，高级工程师杨绍咸的工资也是津冀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是津冀公司支付的，投招标的费用也是津冀公司支付的。我们三处帮助津冀公司做了三年工程的前期准备工作。如参与图纸的设计，前期招投标，可行性报告的研究。我们大量设备在工地停了2年，为前期准备工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津冀公司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7．证人王某5证言：1995年9月大学毕业来到津冀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办公室的资料整理、外文翻译等。从1995年我到公司时到1998年环城公路开工建设典礼，津冀公司都在做这个项目，当时津冀公司有二三十人参加了开工典礼。为了邯郸市环城路项目公司，津冀公司跟城建局接触合作，还和铁路十七局、广州市政公司合作，其他的合作的公司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1995年开始运作该项目，1998年开始启动的，2001年结束的。不知道为什么环城公路项目没有做下去。津冀公司与邢台公司是合作关系，邢台公司的人也一直在津冀公司，我听说邢台公司的资金没到位。 8．证人贾某证言：从1996年底，我来到津冀公司工作，主要管公司车辆、接待、资料的送达等工作。津冀公司自1996年到1998年一直在跑环城公路项目，还跑银行、政府、施工单位等单位，当时邯郸市的建设局长是冯连生，我主要是司机。津冀公司当时有二三十人，主要都在做这个项目。为环城路项目，与津冀公司合作的公司有广州市政姓郑的，安阳的，山西的，都是为做这个项目进行接触，每天上班他们就过来了。前期工作进行了有三四年的时间。具体不知道为什么环城公路项目没有做下去。但后来工程用的都是前面我们做的招投标等材料。那段时间经常跟冯连生一块吃饭。当时的工程启动典礼，津冀公司都参加了。邢台公司也是看上这个项目了，我经常跟着胡贯涛去邢台谈，大年三十我们还往邢台跑关于这个项目的承兑等事情。津冀公司一直在做该项目的事情。 津冀公司三四年一直在做环城公路项目的前期工作，直到2002年左右津冀公司才解散。当时胡贯涛和别的公司的人昼夜不分的做招投标等前期筹备工作，最后项目没有成，也没有谁给前期工作的补偿。 9．1994年11月4日邯郸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担保书记载，邯郸市扩建的邯郸市热电厂及市外环公路项目，需要引进贷款21亿元，由津冀公司承贷，按时还本付息，如到期无力偿还，邯郸市担保将所建的项目承保。 10．1999年2月24日，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签订的邯郸市环城公路项目建设经营合作合同。 11．1998年10月份左右，津冀公司与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徐天云签订合同。 12．云龙路桥公司《关于资金使用问题的紧急报告》记载，1999年5月26日，云龙公司为解决邯郸外环路建设工程资金问题，向中行邢台分行打紧急报告，请求挪用其他项目的贷款7500万元，供邯郸市外环路工程建设使用。 13．津冀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津冀公司2002年2月27日在北京召开董事会，董事会一致认为津冀公司与云龙公司合同合法有效，所收入的1500万元为津冀公司的合法收益。纪要有王某1、王某3、胡贯涛、孙某、于吉林签字。 14．1998年12月7日邯郸日报报道记载，1998年12月4日，邯郸市有关领导及津冀公司代表等参加了环城路二期工程开工奠基仪式。 15．胡贯涛在邯郸市工程破土动工大会上的讲话。 16．河北省计划委员会冀计交（1994）771号关于邯郸市环城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 17．1994年8月16日河北省计划委员会冀计工（1994）553号关于邯郸市环城路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记载，同意修建邯郸市环城公路。 18．河北省工程咨询研究院冀咨能字（1994）第58号关于《邯郸市环城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评估意见》的报告记载，河北省工程咨询研究院受省计委委托，该院对《邯郸市环城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在考察现场的基础上进行了评估论证。 19．邯郸市规划设计院、邯郸市交通局编制的《邯郸市环城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 20.1998年12月，邯郸市环城路建设办公室制作的邯郸市环城路二期工程招标文件。 21．1998年5月18日，津冀公司与中澳金融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成立合资公司意向书证实，津冀公司与中澳金融有限公司就环城路项目进行过合作洽谈。 22．津冀公司制作的邯郸市高速环城公路及2.4万kw热电厂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23．1995年9月，磁山花富村西石料厂供水井预想柱状图。 24．1995年6月28日，津冀公司委托交通部第一公路工程总公司中心试验室所做的碎（卵）石试验报告。 25．1996年1、2月，津冀公司委托有关单位对津冀高速公路武安市磁山镇花富村石料厂的石材所做的石材试验报告。 26．1996年4月，津冀公司委托有关单位做水泥混凝土粗集料技术性能试验。 27．津冀公司石料厂进场公路修建示意图。 28．1995年9月29日，津冀公司与中国煤田地质总局华盛公司第一工程处签订的钻孔施工承包合同。 29．1995年8月27日，津冀公司与武安市磁山镇花付村村委会签订的津冀公司石料厂的架线协议。 30．1995年11月10日，磁山用电管理站与津冀公司石料厂签订的供用电合同。 31．张某写给胡贯涛的信、张某写给刘某1等人信记载，张某在信中提到还要继续完成环城路项目，还在引进资金。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虽显示，津冀公司和环城路公司签订合同由津冀公司承建邯郸市部分环城路建设项目，因津冀公司2000万元的建设保证金未能按时到位，环城路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向津冀公司的胡贯涛发出违约告知函，胡贯涛于1999年1月21日予以签收。但该违约告知函的内容为催缴保证金，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津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构成违约。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中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一方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须征得对方同意，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环城路公司从未要求解除合同、胡贯涛一方也从未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始终并未解除。在签收违约告知函后，胡贯涛接收到云龙公司转入的2300万元后转入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环城路公司予以接受，也证明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的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卷中的证据不能证明胡贯涛在与环城路公司的合作及合同关系上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环城路公司的王某2等人及云龙公司的张某、刘某1等人称胡贯涛签收违约告知函会导致合同被解除或失效，与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被害单位及公诉机关认为签收告知函后胡贯涛隐瞒该事实，与云龙公司签订合同的情节，不能成立。被害单位的代理人当庭提交一份《出资证明》原件，后又提交了和公诉移送案卷中的复印件相对应的原件，虽然经鉴定两份《出资证明》上胡贯涛的签名均为胡贯涛书写。但两份《出资证明》在内容上，第一份原件没有填写打款月份，而被害单位后来提供的与案卷中复印件对应的原件上有打款月份。同一天胡贯涛出具了两份不同的《出资证明》，存在疑点。两份《出资证明》中打款对象“环城路建设公司”，均为手写内容，且字体和胡贯涛签名字体明显不一致，且在格式上，字间距有明显差别。对于两份《出资证明》的原件中为何在转款的时间、分几笔、转款的对象不是打印而是留有空白，转款对象“环城建设公司”的字系何人、在何时、系在胡贯涛的签字之前还是之后书写的，被害单位及公诉机关均不能予以合理的解释。故该两份《出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时任环城路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某2书写的《环城路工作日志》系原始性书证，该日志记载，1999年11月3日，张某、刘某1已知道津冀公司实际转给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不存在欺骗云龙公司的情况。胡贯涛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胡贯涛运作前期环城路项目做了大量的相关工作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云龙公司转款2300万元到津冀公司后，胡贯涛将其中1300万元转给环城路公司，云龙公司再无后续资金转入津冀公司。胡贯涛转入环城路公司资金无法达到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合同约定的2000万元保证金要求，致使项目合作失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胡贯涛存在挪用资金或隐瞒资金去向的目的。综上，考虑环城路项目的真实性、胡贯涛为项目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胡贯涛与云龙公司对云龙公司是否应支付胡贯涛1500万元前期启动资金存在争议。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贯涛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胡贯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故被害单位的代理人提出的胡贯涛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胡贯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胡贯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贯涛无罪。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由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对胡贯涛的无罪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否认胡贯涛在与环城路公司的合作及合同关系上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错误。胡贯涛在收到违约告知函后，隐瞒该事实，又与云龙路桥公司签订共同开发建设邯郸外环路工程项目合同，之后又继续与环城路公司合作。在云龙路桥公司支付2500万元后，胡贯涛只将其中的1300万元转给了环城路公司，造成2000万元的保证金没有交齐而解除合同。在收到环城路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后，未将全部款项退回云龙公司，而是用于华大企业发展公司的经营。2.原审判决否认两份《出资证明》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错误。两份《出资证明》均有胡贯涛的签名，并经鉴定，胡贯涛对内容及形式与被害单位均作出合理且一致的解释，应予采信。3.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贯涛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胡贯涛运作前期环城路项目做了大量的相关工作并垫付了相关费用错误。4.原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贯涛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错误。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及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胡贯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云龙路桥公司财产的目的，客观上有非法占有云龙路桥公司财产的行为。胡贯涛在津冀公司与云龙路桥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给云龙路桥公司的《出资证明》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一审判决胡贯涛无罪，认定事实错误，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应予支持。 报案单位河北云龙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定性上存在错误。具体如下：1.胡贯涛未实际取得环城路项目建设权，收到环城路公司的违约告知函，其向云龙公司隐瞒了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津冀公司1994年介入环城路项目且支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更与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的建设经营合同相悖。2.胡贯涛通过多次无实际业务的资金转移，故意制造履约假象，将云龙路桥公司资金占为己有。3.一审排除《出资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遗漏环城路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档案资料的客观证据。5.一审判决认定1500万元启动资金存在争议与事实不符。津冀公司在签订还款合同时已认可此款不是前期启动资金。6.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的若干问题。如2500万元的流向及用途、1500万元的性质等。胡贯涛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 胡贯涛答辩主要提出：1.在与环城路公司的合作及合同关系上，胡贯涛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津冀公司和环城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始终未解除，也没有失效，双方合同关系始终存在。违约告知函的内容是催缴保证金，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胡贯涛的签收不会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胡贯涛收到告知函的当天，即将此函转给了徐天云，并未隐瞒事实。胡贯涛向环城路公司转款1300万元，环城路公司接受，表明合同关系并未解除。2000万元保证金未交齐，根本原因在于云龙路桥公司后续资金不到位。胡贯涛构成违约，但环城路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违约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或解除，双方的合同明确规定解约需要征得对方同意，环城路从未发出过通知。2.关于两份《出资证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两份证明字间距不同、打款月份一份有、一份无，打款对象空白，内容上“环城路建设公司”和胡贯涛签字不一致，被害人、公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王某2写的《环城路工作日记》载明云龙路桥公司在《出资证明》出具前即已知道实际转款数额，不存在受骗可能。3.胡贯涛及津冀公司前期为环城路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并垫付了相关费用，有被告人及其一审辩护人提交的31份证据证实。环城路项目已过22年，辩护人取证能力有限，这些证据已尽最大努力。4.涉案2300万元，其中1500万元启动资金是胡贯涛应得的，按照合同约定这笔资金事实上用于填补项目前期垫资，不存在隐瞒去向或挪用的问题。除2300万元外，云龙路桥公司没有任何后续资金到位，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直接导致胡贯涛不能履约，项目失败。环城路公司退还1300万元后，胡贯涛共返还云龙公司1034.94万元（返款和承兑贴息），还签订过还款合同，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故意。当时，胡贯涛尚有股权、土地、专利、设备等2300余万元的资产，签订还款合同后，分别还过200万元，曾提出以物抵债，但被拒绝。胡贯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胡贯涛的辩护人同胡贯涛的答辩基本一致，辩护还提出：1.招商引资引来的香港中天基建是云龙实业集团的假港资。2.公安机关涉嫌插手经济纠纷。3.本案是云龙集团严重违约造成的，是典型的民事纠纷，不仅不应拿回已支付的合作资金，而且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4.津冀公司对合作资金是合法取得，不是非法占有，更不是犯罪。5.胡贯涛签订还款协议是在被欺骗后根据刘某1的要求写的，是为了帮助张某推托其上游融资合同中的犯罪行为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6.胡贯涛的《出资证明》系伪证，笔迹鉴定不符合鉴定要求。建议第二审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邯郸市人民政府出具担保书载明，邯郸市外环公路项目由津冀公司承贷，还本付息，若偿还不了，由邯郸市承保。津冀公司总经理胡贯涛遂组织开展一定前期工作。1998年11月，邯郸市城建局决定成立邯郸市环城路建设有限公司。 为引进资金，1998年10月，津冀公司与香港中天基建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香港中天公司）董事长徐天云签订合同，双方同意兴建与经营管理邯郸市环城路二期工程，香港中天公司承诺向该工程投资3.94亿元。 经过前期磋商，1998年12月1日，环城路公司与津冀公司签订承建部分邯郸市环城路建设项目合同。合同约定，津冀公司在开工前将2000万元工程建设保证金转至环城路公司的指定账户，工程竣工通车后收取的环城路行车通行费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合同还约定，除不可抗力外，一方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须征得对方同意，并赔偿经济损失。环城路建设工程项目于1998年12月4日正式开工。 开工前，津冀公司并未依约向环城路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1999年1月21日，环城路公司向津冀公司发出违约告知函，要求津冀公司三日内将2000万元保证金转入指定账户，否则一切责任由违约方承担。1999年1月22日，胡贯涛签收此违约函。 1999年1月27日，河北云龙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云龙路桥公司）转给津冀公司500万元现金。胡贯涛称系香港中天公司委托云龙路桥公司出资。同年2月7日，香港中天公司与云龙路桥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原则。双方合作范围为中国境内的公路交通等项目的开发、合资合作经营等业务，云龙路桥公司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等，以保障各方资金的安全及利益回报，香港中天公司负责境外资金的筹措、投资。香港中天公司董事长徐天云于2002年从香港出境后失联。 1999年2月8日，胡贯涛与邢台云龙实业集团（简称云龙集团）的法人代表张某签订邯郸环城公路项目合作原则。原则中约定，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云龙集团指定成员企业邢台云龙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云龙经济公司）负责在48小时内注入规定账户，指定成员单位云龙路桥公司负责完工后的经营管理。 1999年2月24日，津冀公司和云龙经济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合同。内容基本上同2月8日与云龙集团的合同约定。同日，津冀公司和云龙路桥公司又签订经营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环城公路项目投资总额为6.64亿元，云龙路桥公司负责4.4亿元自筹部分的投入。工程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云龙路桥公司负责落实。后津冀公司与云龙路桥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 1999年2、3月间，云龙路桥公司向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9份，金额合计2000万元。上述9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第一被背书人均为津冀公司，第二被背书人均为华大企业发展公司。分两次于1999年3月30日、4月27日贴现共计1964.8100万元。至此之后，云龙路桥公司向津冀公司再未转过投资款。 胡贯涛收到上述款项后，1999年6月津冀公司向云龙路桥公司转回200万元。1999年6月21日至8月16日，津冀公司分三笔转入环城路公司1300万元。环城路公司予以接受。1999年11月3日，云龙集团的张某、刘某1前往环城路公司进行商谈，知晓了津冀公司实际转给环城路公司的资金与己方出资不符的情况。由于津冀公司转付的工程保证金未达到合同规定的2000万元，环城路公司多次催促津冀公司，津冀公司的工程保证金仍不能到位，胡贯涛与环城路公司遂协商解除了环城路建设合同。环城路公司分别于2000年9月25日、2001年4月5日向津冀公司退还了1300万元保证金。2001年6月，胡贯涛妻子王某1代表津冀公司和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与云龙路桥公司签订还款合同，后二次还款共200万元。 2000年下半年，云龙路桥公司因资金紧张，刘某1和张某商议后，找到胡贯涛要求解除合同。经司法会计鉴定，胡贯涛负责经营的津冀公司和邯郸市华大企业发展公司自1999年1月至2004年给云龙路桥公司转款总计998.9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云龙路桥公司等之间分别签订的涉案工程项目合作经营合同、银行单据及汇票、涉案资金流向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王某2的工作日记、邯郸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担保书、证人刘某1、张某、郭某、杜某、杨某等人证言、胡贯涛的陈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胡贯涛的答辩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环城路公司的违约告知函是否属于解约行为 其一，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的合同真实有效，环城路建设经营合同约定“一方变更或解除合同，须征得对方的同意”。违约告知函督促津冀公司限期交纳保证金，并提出否则要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该通知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等何种违约责任。津冀公司在时限内未缴足工程保证金，环城路公司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并通知津冀公司。其二，香港中天公司1998年10月与津冀公司签约后，1999年2月，香港中天公司、津冀公司、云龙集团之间又层层签约，云龙路桥公司给付津冀公司的承兑汇票直到1999年4月才贴现成功。1999年6月份，胡贯涛向环城路公司表示可以交纳保证金，并实际转款1300万元，环城路公司予以接受，可见，环城路公司同意津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其三，环城路公司王某2的工作日记载明，1999年6月24日同意与胡贯涛继续合作，1999年11月3日张某、刘某1来访前冯连生叮嘱他，要催胡贯涛继续交款，因为胡贯涛的1300万元资金已经使用了，不要轻易摆脱津冀公司。这亦表明环城路公司并没有解除与津冀公司的合同。由以上可见，违约告知函并非环城路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王某2证言及环城路公司出具的说明关于认为原合同因胡贯涛违约失效的观点，不能采信。检察机关所提胡贯涛收到的违约告知函系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意见，理据不足，不能采纳。胡贯涛关于津冀公司和环城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始终未解除，也没有失效，违约告知函的内容是催缴保证金，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二、胡贯涛在与环城路公司的合作及合同关系上对云龙路桥公司是否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情况 1.邯郸市人民政府1994年出具的担保书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津冀公司早已介入环城路工程前期建设的准备工作，1998年12月津冀公司与环城路公司的合同真实，其负责对外引资。云龙路桥公司刘某1证明他们在1999年底到环城路公司核实情况，时任环城路公司负责人冯连生答复他们胡贯涛的公司投入了资金，但投资额与云龙路桥公司给胡贯涛的转款金额不一致。王某2的工作日记佐证此情况。对此情节难以认定胡贯涛隐瞒真相。2.关于违约通知函的情况，胡贯涛陈述称收函当天即告知了香港中天公司的徐天云，徐天云还前往邯郸市城建局协商。案发后徐天云失踪，侦查机关亦未就此情况向当时的环城路公司负责人员进行查证。而且此情况系胡贯涛与环城路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并非解约，不足以构成对被引资方的投资欺骗。3.关于胡贯涛未交足工程保证金而最终导致解除合同，仅是合同解除的一个方面原因。自1999年2月起至2000年下半年工程经营合同解除，云龙路桥公司、香港中天公司均未继续履行投资义务，势必会影响到工程经营合同的继续履行。现有证据证明云龙路桥公司当时欲转变其他贷款用途未获银行批准、公司负责人当时受到违法违纪审查在逃，影响到该企业融资和履行投资合同。云龙路桥公司不继续投资建设的其他原因，工程施工是如何进行的，胡贯涛是否对施工单位招过标，工程施工建设单位与津冀公司有无关联等，都未查证清楚。4.关于环城路公司退回工程保证金后，胡贯涛将款项用于华大企业公司经营，而未退回云龙公司的情况，是否属于虚构事实。经查，胡贯涛称云龙路桥公司2300万元投资款中的1500万元，系按合作约定支付的前期启动资金，可以用于偿还自己前期运作的欠款，云龙路桥公司实际仅有800万元系当时的工程建设款，与环城路公司解约后，胡贯涛已经退还云龙路桥公司投资款近800万元，双方互不相欠。津冀公司与云龙集团的多份合作合同，仅约定前期启动资金1500万元由云龙集团所属企业提供，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必须支付给环城路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故不能排除胡贯涛辩解的合理性。另外，华大企业发展公司与津冀公司系胡贯涛夫妇经营的关联企业，两个关联企业的支出去向是否属于前期工程准备欠款亦未侦查清楚。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胡贯涛对云龙路桥公司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事实。检察机关抗诉所提原判决认定胡贯涛在与环城路公司合作及合同关系上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多方合同中约定的“前期启动资金”与环城路公司合同中的“工程保证金”是否属于同一性质 津冀公司引资合作合同中均表述为“前期（工程）启动资金”1500万元，而建设合同中规定开工前交工程保证金2000万元。从条款规定上看，无任何强制性规定前期启动资金应当作为工程保证金使用。而且，反向思考，如果二者同一性质，前期启动资金应当规定为2000万元才符合合同要求，但前期启动资金仅规定为1500万元。胡贯涛辩解认为对云龙路桥公司投入的2300万元中的1500万元系前期启动资金，可以依工作情况使用，对于另外800万元须投入工程建设。故无法排除该辩解的合理性。云龙路桥公司所提必须专款专用、前期启动资金即为工程保证金的观点，理据不充分，不能采纳。检察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云龙路桥公司出示的两份《出资证明》能否作为认定胡贯涛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使用 1.刘某1证在知道胡贯涛未将已支付的资金全部给付环城路公司后，于2000年3月8日找到胡贯涛签署了《出资证明》。云龙路桥公司提交一份说明称签订此《出资证明》系因为2500万元是信用社贷款，信用社要求专款专用，故让胡贯涛签署的证明。胡贯涛在侦查阶段辩称云龙路桥公司说可以把他们在中国银行的贷款转到邯郸，才盖章签字，一审庭审中辩称云龙路桥公司称有财团要合作，故签署的证明。由此可见，该《出资证明》因何而签，什么用途，各执一词。2.《出资证明》多处空白，尤其是对全部款项已转至邯郸市“”上空白，“环城建设公司”系手写。为什么出具两份《出资证明》、手写部分系谁书写、手写内容为何不一次性打印在证明上，云龙路桥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3.《出资证明》与王某2的工作日记记载的内容相矛盾。该工作日记载明胡贯涛转给环城路公司的保证金数额与实收工程款不一致，云龙路桥公司一方早已知晓。云龙公司要求胡贯涛签署《出资证明》的意图不明。综上，该证据材料存在瑕疵，且出具背景上有争议，故不能作为认定胡贯涛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使用。云龙路桥公司意见及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决否认两份《出资证明》作为案件定案依据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胡贯涛在环城路项目上是否进行过前期运作，并垫付了相关费用 侦查机关对此情况并未给予充分调查取证。对相关的施工单位、邯郸城建局及环城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等都没有及时取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十几年前即在参与处理云龙路桥公司与津冀公司之间的纠纷，亦无相关材料。胡贯涛一审辩护人提交的多份证据材料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胡贯涛确实从事了项目的前期运作工作，而且是官方认可的行为，肯定会有一定费用支出。但关于垫付费用缺乏充分书证。胡贯涛辩解称因其他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垫资费用的证据材料被邢台警方调取或因企业改作饭店而不知去向。该辩解理由并未查证清楚。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认定该情节错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民事欺诈和合同诈骗罪关键的区别在于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从本案现有证据和上述抗诉意见的评判看，难以形成证明胡贯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认定胡贯涛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指控胡贯涛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对胡贯涛宣告无罪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胡贯涛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中的合理部分，应予采纳。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庆瑞 审 判 员 董 武 审 判 员 宋雪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翠翠 书 记 员 冯勃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