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初2079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 法定代表人贾宇昆，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冯诏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街**** 法定代表人：缴宝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昌，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德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缴宝丰，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昌，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广凤，女，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丰公司）、被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被告缴宝丰、被告卢广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冀01民初31-1号民事裁定，驳回平安银行的起诉；平安银行不服裁定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9日作出（2018）冀民终47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冀01民初3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中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卢广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昌、付东艳（兼粮丰公司、缴宝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诉称：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粮丰公司提供4亿元额度综合授信合同，该额度可转给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粮丰锦州分公司）使用。同日，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粮丰公司提供4亿元的保理融资额度。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向粮丰锦州分公司提供87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并对利息、罚息、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同日，粮丰公司向中粮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明示将其对中粮公司享有的109406498.2元应收账款转让予平安银行，并通知中粮公司将应收账款付至中粮公司名下保理专用账户内，中粮公司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签章，同意按照通知内容执行。另，平安银行分别与缴宝丰、卢广凤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其二人同意作为保证人对《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依约向粮丰公司发放贷款8750万元，但粮丰公司到期未依约清偿贷款，构成违约。请求：1、中粮公司在其应收账款范围内，向平安银行返还8750万元融资本金，和《贷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2、粮丰公司按照融资本金87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金额，对平安银行受让应收账款承担回购责任；3、粮丰公司向平安银行赔偿律师费10万元；4、缴宝丰、卢广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粮丰公司辩称：平安银行诉称金融借款关系属实，我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但我公司已实际向平安银行还款9822998.98元，我公司认为上述还款均应计为偿还借款本金。此外，我公司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纠纷，平安银行既主张应收账款又主张金融借款应属矛盾，中粮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中粮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并非保理合同法律关系，平安银行所主张依据的基础合同系虚构并不实际存在，我公司从未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及应收账款余额对账单。我公司认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基础合同的成立是保理业务的核心，本案涉及保理业务中的基础合同系伪造，是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仍应按照金融借贷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平安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未谨慎调查核实相关资料的真实性，贸然开展保理业务过于轻率，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请法院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起诉。 缴宝丰辩称：同粮丰公司的答辩意见。 卢广凤辩称：平安银行与我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即双方的担保关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才生效。而本案涉及8750万元贷款合同成立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平安银行向粮丰公司发放该笔贷款并未告知我，我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义务对保证合同成立之前既已存在的债务提供担保，故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平安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号，证实1、原告与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授信合同关系。2、原告以贷款、保理等方式向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信用额度为4亿元的授信。证据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保理001）号，证实1、原告与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保理业务关系。2、原告以贷款等形式向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保理融资额度为4亿元的授信。3、买受人中粮公司拒绝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时，原告可继续向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证据三、《贷款合同》平银（物流）贷字第B012201506260002号，证实1、原告向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贷款87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2、被告人逾期还款，应向原告支付罚息复利。证据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额保001）号，证实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贷款本息等款项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缴宝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五、《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银物石额保字20151215第001号，证实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贷款本息等款项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卢广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六、平安石家庄分行向锦州分公司支付8750万元的汇款凭据，证实原告已经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贷款的义务。证据七、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YSZKZR-0001，证实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16日起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被告应当依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证据八、应收账款余额对账单，证实被告中粮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华粮北良公司在2015年12月16日前将109406498.20元回款至被告一在原告开设的账户中，但至今尚未支付。证据九，应收账款到期还款通知书，证实原告于2015年12月13日向中粮贸易催收应收账款。证据十，告知函，原告通知中粮贸易的上级单位催收。证据十一，中粮贸易收到催收并书面否认和拒绝支付。证据十二，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证实原告于2015年12月23日催收贷款。证据十三，现场核实照片，原告签订合同时，太原到中粮贸易办公场所进行现场核实。证据十四，中粮贸易职员张娜向原告出示工作证件接受审核。证据十五，授权书，中粮贸易授权其玉米事业部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证据十六，授权委托书，证实委托张娜办理相关玉米采购合同付款。证据十七，保理户银行交易明细，中粮贸易于2015年7月-8月之间数次向保理专业户支付货款并载明为玉米货款。证据十八，粮丰公司银行征信系统截屏，证实粮丰公司于2011-2015年之间存在约50笔的保理业务，涉及总金额超过11亿元，并且无不良状态。证据十九，还款记录清单及业务凭证，证实粮丰公司实际还款情况。证据二十，律师费发票，证实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证据二十一，中粮贸易作为买方参与中国银行保理业务的记录，来源于法院调查，中国银行提供。证据二十二，中粮贸易作为买方参与中国银行保理业务的记录，来源于法院调查，中国农业银行提供。证据二十三，玉米采购合同两份，证实粮丰公司与中粮贸易存在真实的商务合同。证据二十四，商业发票凭证34页，证实原告已审核粮丰公司与中粮贸易公司之间的商务合同履行状况及应收账款。 粮丰公司、缴宝丰代理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到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保理业务合同是否合法，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十三到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十七、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九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一到二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卢广凤质证称：对证据一到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于与卢广凤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原告诉请的关联性有异议，卢广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从证据体现是在2015年12月15日，而原告主张的保理合同的时间是在2015年的7月份，卢广凤以原告形成的保证合同尚未成立之前，原告与粮丰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对于卢广凤来讲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卢广凤不承担关于8750万元合同的担保义务，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到证据二十四都是针对于保理合同的基础合同的存在所提交的证据，卢广凤并不知情，无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质证。 中粮贸易质证称：对证据一到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两份证据我司都没见过，也从未加盖过印章，这两份证据的印章是伪造的，现我司提出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证据七的印章我司根本没有，玉米事业部是公司内设机构，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对外签署任何的协议等函件。对证据九，我公司从未收到通知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十，没有中粮公司的签收印鉴，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认可，原告确实拿着通知书找过我们，但是我司在情况说明也说得很清晰，证明证据七、八的章均系伪造。证据十二，与我公司无关。证据十三，该组照片所体现的人物均与我公司无关，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中粮的福临门大厦，该大厦一层是公共区域，照片中显示我公司的玉米部也是所有客户都可以随意进出的，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从该组照片上也无法体现原告尽到了审慎的审核义务。证据十四，工作证系伪造的，我公司有张娜其人，但是此人并非张娜本人。证据十五，需要回单位核实。证据十六，是虚假的，我公司从未有过玉米事业部的部门章。证据十七，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是有矛盾的，虽然我司不认可证据八的真实性，但是其所表达的意思也是在2015年的12月2日保理业务的应付款数额为109406498.2元，而证据十七所体现的是2015年的7-8月间我司已经按照其所谓的保理业务合同就本笔业务汇入400万元，若如此的话，证据八所体现的数据就是虚假的，从而说明证据八是虚假的。我司与粮丰公司之间曾经有大量的业务往来，我们只是依据粮丰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提供的账户向其支付货款，而不管其是否是保理账户，且在我司支付时也并不知晓该账户是保理账户，粮丰公司也从未告知我方，该证据只能证实我司与粮丰公司有过正常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十八真实性回去核实之后再定。证据十九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说明原告所主张的保理业务关系不存在，按照原告所述2015年7月14日形成保理业务关系之后，其应当向债务人也就是本案的保理业务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但借款人仍在向原告方还本付息，反应出本案的保理业务关系根本不存在。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可以看出，原告首先是让我方按照保理合同关系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其次要求在我方不能承担责任的请款下要求粮丰公司在应付的本息范围内承担回购的责任，所以从该证据反映原告与粮丰公司实质上就是金融借贷法律关系，而并非保理业务关系。证据十九与我司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我司无关，证据二十一、二十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我司从未和粮丰公司之间做过保理业务。证据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伪造的。基于两个合同的虚假性，也证明本案的保理业务合同关系也是虚假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问题第七项对保理业务作出了明确的说明，说明了基础合同的存在是保理业务存在的前提，本案中前两份基础合同是伪造的，也就不可能存在保理合同的基础。证据二十四原告所提交的发票，无法证实与合同存在着对应的关系，我司与粮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虽然现在无法确认发票的真实性，即便发票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基础合同的存在，庭后我方回去核实发票真伪，若是真的我们会提交相应的所对应的基础合同。 粮丰公司提交一组银行还款证据，证实原告和被告粮丰公司是一种借贷关系，原告也没有按照保理合同催要保理单位，证实共计还款9981341.47元。 平安银行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我们认可粮丰公司还款数额为9822998.98元，具体数据回去核实。上述证据在相关联的三个案件中都作为证据提交，也都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我方仍然坚持我方关于还款对应合同的关系，但是我们同时保留诉权，请法院综合统筹安排还款金额的认定，确保不矛盾冲突。另外，不认可粮丰公司关于本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不存在保理业务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院的裁判明确指出保理合同是混合契约，其中包含借贷、债权转让、商务合同等各种法律关系，只要相关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就会有效。本案的保理合同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也就是说债权人或者保理商即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也有权要求债务人支付应收账款，所以本案中粮丰公司偿还借款以及中粮贸易支付应收账款同时存在，正好说明和印证了本案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合同关系。 中粮公司质证称：粮丰提交的证据与我司无关。 卢广凤质证称：我们认可还款9981341.47元。 缴宝丰代理人质证称：认可还款9981341.47元。 中粮公司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五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只是复印件。提交一份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与河北银行与我司之间涉诉的另案中也伪造过我司的印章，签订所谓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以此来证明保理业务的存在，已被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虚假印章，请法院同意我司的鉴定申请，排除我公司的责任。 平安银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理由：1.没有原件核对。2.平安银行未参与鉴定过程。3.该鉴定意见书所涉及的剪裁样本以及相关合同凭证均与本案无关。4.对于其内容鉴定意见仅记载为相应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未对其所谓的伪造或者任何法律效力作出认定，而且该份鉴定意见书所涉及的诉讼目前在二审阶段，且已提交新证据足以证实在一审判决中部分事实存在错误，存在发回改判的可能性，判决未生效。 缴宝丰及粮丰公司代理人称：该份鉴定检材中的公章是河北银行提起诉讼的案件，该枚公章是否和本案保理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相同，作为中粮公司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我方认为该份鉴定与本案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 中粮公司又主张：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重新说明一下，并不能证明原告与粮丰公司之间形成了保理业务关系，证据二仅仅是原告与粮丰公司所订立的具有4亿元融资额度的合同，并非针对本案的8750万元而订立的保理合同。证据三能够完全的说明，从形式上看符合贷款合同的本质而并非保理业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贷款的数额以及计息方式，这与保理业务合同截然不同，保理业务合同是由出卖方向保理商转让应收账款，保理商收取保理费的一种合同形式，而本案从原告主张还本付息的要求及其他种种证据表明，原告与粮丰公司之间系金融贷款业务关系，而并不存在保理业务合同。对证据十八，该征信记录虽然在征信系统备案，但并不排除如本案一样的伪造保理业务的事实，我司与粮丰公司及河北银行之间现仍因与本诉基本相同的事实在另案诉讼中，我司的下属公司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北粮有限公司与粮丰公司以及本案的原告平安银行河北支行之间也有类似的诉讼正在贵院审理过程中，所以我司被伪造印章签署所谓的应收账款通知成立保理业务关系并非本案一个特例。即便我司曾经与其他公司之间产生过类似的业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与原告之间存在保理业务关系。对证据二十三，庭后核实后原告所提交的基础合同是不存在的，但是后附的发票是真实存在的，经核实发票所对应的基础合同与原告所提交的不一致，提交WSHYM15-1108Q、1093Q、1099Q、1096Q、1100Q、1104Q，DPYM15-1110Q、1109Q八份采购合同，证实这八份合同才是原告所提交的发票所对应的采购合同。我公司与粮丰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范例，签订合同后由粮丰公司向我司供货，我司在收到货物后向其支付货款，此后每次间隔一两个月粮丰公司才向我司出具发票，原告提交的所有的发票均是我司已经支付过货款的，以WSHYM15-1100Q这份合同予以说明，该合同约定的数量为1万吨，实际供货量为9373.3吨，所对应的发票号为01120912-01120956，金额为22932115.75元，提交玉米采购结算协议，证明该合同在2015年5月18经我司与粮丰公司结算已经付清，发票未开，付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8日、9日、13日、14日、15日、16日，证明原告所提交发票号为01120912-01120956发票在2015年5月18日已经付清，而该发票所开具的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26日，足以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发票与采购合同本身就是虚构的，基础合同不存在，也就不可能存在保理业务关系。对证据十三、十四，我司虽然有姓名为张娜的工作人员，但绝不是原告提供的照片中的张娜，原告方在送达时未能按照《商业银行保理银行暂行办法》第14、15条的规定，对客户的交易的相关情况进行有效的尽职调查，也未对其所提供的张娜的身份信息予以核实，我司不予认可。 平安银行质证称，关于被告中粮公司提交的WSHYM15-1108Q、1093Q、1099Q、1096Q、1100Q、1104Q，DPYM15-1110Q、1109Q八份采购合同真实性不认可，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即便是采用传真方式签约，也应当留存单红章予以核对，尤其是WSHYM15-1100Q第四条第三款第三行的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应当采用乙方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再行结算，与中粮公司所陈述先付全款，一个月后开具发票相矛盾，且正好与我方提交的证据相吻合，而且上述合同均无实际付款凭证，无法说明实际已付款以及付款行为的针对性。关于张娜，中粮公司认可张娜为其公司职员，但张娜却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仅根据提交的身份证件无法核对其在公司任职和履约的行为。对中粮公司提交的玉米采购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而且这份结算协议上记载的金额、货物与我方提交的发票和合同金额无法对应，不完整。 粮丰公司质证称：对于中粮公司提供的八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八份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与本案保理业务的关联性有异议，由于粮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已离职，我方也无法去核实当时的实际情况。 缴宝丰代理人质证称：同粮丰公司的质证意见。 卢广凤质证称：中粮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与卢广凤要承担担保义务是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的卢广凤承担了担保义务跟这些合同也没有关系，卢广凤对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作出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号，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授予粮丰公司4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授信方式为贷款、拆借、保理等，额度期限内可循环使用，粮丰公司亦可将授信额度转给粮丰锦州分公司使用，授信用途仅限向上游采购玉米，粮丰公司应在平安银行开具保理回款专户，且此保理专户为融资应收账款唯一回款账号。 同日，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平银（物流）综字第012201506260001（保理001）号，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粮丰公司提供有追索权的明保理业务（服务内容包括保理融资、账款管理、账款催款），保理融资额度为4亿元，具体方式为贷款等，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合同注释：国内保理业务是指，平安银行受让粮丰公司的国内应收账款，并在此基础上提供保理融资、账款管理、账款催收和买方信用风险担保等一项或多项的金融服务。明保理业务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指粮丰公司须按照平安银行的要求将债权转让情形通知买方/债务人，转让后平安银行享有该应收账款的全部债权及其附属权利，对未来的应收账款债权应于其发生时自动由甲方取得。此外，合同还约定：（一）粮丰公司应提供《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商务合同、债权凭证（含发票、货运单据等），并对所提供的资料准确性、完整性、真实性负责；（二）平安银行收到应收账款后，有权在扣除保理融资本金及其未付利息、罚息和/或其他费用后，或将未到期保理融资相对应的款项划入专用保证金账户后，将余款（如有）划与粮丰公司；（三）如买方/债务人未按时支付货款，平安银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并要求粮丰公司自筹资金归还保理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和/或其他费用；（四）平安银行要求反转让的，粮丰公司应按照通知要求支付保理融资本金及其未付利息和/或其他费用，各项金额以通知为准；（五）当买方/债务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明将拒绝支付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危及或可能危及应收账款按时、足额收回的其他事实或行为时，平安银行有权立即向粮丰公司追索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并从其账户内划扣款项；（六）粮丰公司未及时支付费用时，应按拖欠款项的实际天数及罚息利率支付罚息。 同日，平安银行与粮丰公司基于《授信合同》，在《保理合同》额度内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平银（物流）贷字第B012201506260002号，以下简称《贷款合同》（8750）]，约定平安银行向粮丰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8750万元，用于向上游收购玉米，贷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实际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还约定：（一）贷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日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2.15%（浮动点），贷款期内执行固定利率；（二）结息方式按季付息，贷款发放日后第一个20日为首个结息日，每隔3个月结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三）粮丰公司在合同项下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均构成违约，平安银行有权停止、终止尚未发放款项，并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粮丰公司应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四）粮丰锦州分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计算至清偿全部授信本金，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五）贷款逾期90天以内的（含90天），贷款本息偿还顺序为费用、利息（含罚息、复利）、本金，逾期超过90天的，偿还顺序为费用、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 2015年7月14日，粮丰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ＹＳＺＫＺＲ-0001，以下简称《转让通知书》（8750）］，上载粮丰公司通知中粮公司：根据《保理合同》，粮丰公司将《玉米采购合同》（编号：ＷＳＨＹＭ15-2093Ｑ、ＷＳＨＹＭ15-2108Ｑ）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对应发票为01279923等）合计109406498.2元及其所享有权利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除非平安银行书面同意，粮丰公司不得再从中粮公司收取债权下的任何金额，且该项通知未经平安银行不得撤销和更改，应收账款应付至保理专用账户［户名：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保理户），账号：11×××00,开户行：平安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粮丰公司在该通知落款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缴宝丰的名章；平安银行作为保理商在通知落款处亦加盖对公授信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张新梅签字。该通知书同页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编号：ＹＳＺＫＺＲ-0001，以下简称《转让确认书》（8750）］，上载“本公司已收到编号为ＹＳＺＫＺＲ-000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已知晓并确认其内容，同意按照上述内容执行。我公司指定联系人为：张娜，接收传真的指定号码为：010-85633522。”买方公司盖章处有“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字样的印鉴，落款处亦有“张娜”字样的签字笔迹，标注日期：2015年7月14日。次日，平安银行依照相关约定向粮丰公司转账8750万元。粮丰公司向平安银行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87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贷款利率为7%。 2015年7月6日，平安银行与缴宝丰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物流）综字第A012201506260001（额保001）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缴宝丰）]，约定缴宝丰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粮丰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同意对转授信给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余额为4亿元。缴宝丰承诺，在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时，接到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地代为偿付。 2015年12月15日，平安银行与卢广凤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物石额保字20151215第001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卢广凤）]，约定卢广凤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粮丰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同意对转授信给粮丰锦州分公司的授信部分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余额为4亿元。卢广凤承诺，在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时，接到书面索付通知后无条件地代为偿付。 另查一，户名为“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保理户）”，账号为“11×××00”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该账户共有交易记录29条，其中5条为中粮公司作为付款人向该账户转入资金，备注为“玉米款”“玉米货款”“收购货款”，上述转入金额合计为3932304.51元。除此之外，该账户其他交易多为粮丰公司内部结息、还款、行内保理户转账，及其与粮丰锦州分公司之间的转账，未见粮丰公司其他商业资金流转记录。 另查二，粮丰公司曾于2014年10、11月期间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海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签订四份《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由粮丰公司将其与中粮公司签署《玉米采购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合计99541826.54元转让与中国银行，由中国银行向粮丰公司提供融资服务。上述合同附有《玉米采购合同》《货物收据》《确认函》，以证实粮丰公司与中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合同和应收账款以及中粮公司已被通知知晓应收账款转让之事实，上述文件上多盖有“中粮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的印鉴，亦有“张娜”字样的签字。 另查三，粮丰公司曾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建国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签署保理业务相关合同合计23份，粮丰公司将其与中粮公司（原名称为中粮粮油有限公司）签署《玉米采购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总金额约为6亿元）转让农业银行，由农业银行向粮丰公司提供融资服务。上述合同附有《玉米采购合同》《轨道衡鉴重码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以证实粮丰公司与中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合同和应收账款以及中粮公司已被通知知晓应收账款转让之事实，上述文件上多盖有“中粮粮油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粮粮油有限公司玉米部”“中粮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字样的印鉴，亦有“张娜”字样的签字。 另查三，粮丰公司实际还款如下：（1）2015年9月21日还款1156944.44元；（2）2015年12月21日还款1548263.89元；（3）2015年12月30日还款1971.21元；（4）2015年12月30日还款10729.74元；（5）2016年1月23日还款648000元；（6）2016年3月21日还款0.8元；（7）2017年9月18日还款30万元；（8）2017年10月9日还款15万元；（9）2017年10月26日还款15万元；（10）2017年11月8日还款15万元；（11）2018年2月26日还款15万元；（12）2018年4月13日还款30万元。 另查四，大连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4日对粮丰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朝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8日对缴宝丰采取拘留措施，经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朝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25日以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为由，对缴宝丰执行逮捕。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人民法院尚未作出生效刑事判决书。 审理中，平安银行主张其请求权基础为保理合同关系，其债权系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基础，并通过金融借款方式向粮丰公司提供融资和应收账款管理的混合法律关系，故同时请求中粮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并请求粮丰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偿还融资借款。四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抗辩本案系纯粹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并非真实保理合同关系。经询，平安银行表示粮丰公司偿还借款或中粮公司支付应收账款任意一条法律途径实际实现收回融资款项即可，不向粮丰公司和中粮公司重复主张或请求支付超出应还融资款项金额的债权。 平安银行主张保理业务合同以及应收账款转让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已尽合理审核义务，且中粮公司应当知晓、认可且实际履行债务人在保理业务中的合同。为此，平安银行提交的现场调查照片、相关授权委托文书、工作证、《玉米采购合同》、发票、《转让确认书》（8750）、保理户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中粮公司认可平安银行提供的发票为真实，但抗辩称其与粮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均采取现货交易、货款即时结清，发票于货款结清后约一个月内开具，平安银行提交的《玉米采购合同》为虚构伪造，不存在应收账款。为此，其提交了由其盖章确认的《玉米采购合同》《玉米结算协议书》传真合同文本予以佐证，上述部分合同中未约定采购单价或总价，其约定暂定采购玉米数量为8万吨，部分合同中约定单价为2410元/吨。 平安银行主张中粮公司曾多次参与粮丰公司的保理业务，履行保理债务人义务，并提交了中国银行、农业银行提供的保理业务合同资料，银行征信信息予以佐证。中粮公司抗辩称其从未参与保理业务，否认曾收到粮丰公司或平安银行的债权转让通知，《转让确认书》（8750）中“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为伪造公章，“张娜”字样的签字笔迹系她人冒充所签，而其他金融机构所涉保理业务合同均属伪造。为此，其提交了张娜的身份证、工作证予以佐证，并申请对《转让确认书》（8750）中“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是否其公司备案公章所盖进行鉴定。平安银行不同意鉴定，理由是：（一）《债权转让通知》（8750）系平安银行工作人员张新梅到中粮公司营业场所现场送达，由中粮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取出印章当场盖章签字确认；（二）是否为工商备案登记公章并不能直接否定其法律效力，企业实际使用多套印章，尤其是项目部印章是一种常见现象，企业在民事活动中已认可和使用的公章，不得再以其并非工商备案公章为由要求免责，平安银行作为交易相对人不负有核实公章真伪的义务和条件，中粮公司应自行承担其公章管理混乱的不利后果；（三）中粮公司已实际按照《转让确认书》（8750）的承诺向“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保理户）”转入玉米货款约400万元，该账户户名已明确为“保理户”，是依据《保理合同》所开设，用于专门接收买方/债务人向保理商支付应收账款所用，可说明中粮公司对其支付款项性质明确知情且认可同意。鉴于，《转让确认书》（8750）中的印鉴与其工商备案公章明显不具有同一性，而加盖工商备案公章并非印鉴真实或具备法律效力的必要条件，中粮公司申请上述鉴定并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平安银行主张其已向粮丰公司提供金融借款8750万元，粮丰公司已还款4565910.08元，其中偿还本金1212701.75元、偿还利息2705208.33元、偿还罚息646064.72元、偿还复利1935.28元。粮丰公司、缴宝丰、卢广凤对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并无异议，但抗辩其实际还款总金额为9822998.98元，均应计为偿还本金。 平安银行请求缴宝丰、卢广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缴宝丰对此未提出异议。卢广凤抗辩称《保证合同》（卢广凤）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而本案所涉金融借款系2015年7月15日所产生，早于其保证合同成立时间，卢广凤对上述债务并不知情且未获通知，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平安银行请求粮丰公司、缴宝丰、卢广凤赔偿律师费10万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 以上事实，有《授信合同》《保理合同》《贷款合同》（8750）、《保证合同》（缴宝丰）《保证合同》（卢广凤）《转让通知书》《玉米采购合同》《玉米采购结算协议》（8750）《转让确认书》（8750）借款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发票、照片、中国银行保理业务资料、农业银行保理业务资料、银行征信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还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中粮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是否知情、同意、履行以及是否存在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知情、同意、履行？三、被告缴宝丰、卢广凤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还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焦点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保理合同是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签订的，约定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的销售商品、提供服务、出租资产等基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向债权人提供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资信调查与评估、信用风险控制及坏账担保等至少一项服务的合同。因此，其作为一种混合契约，只要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即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问题》第七项明确表述“基础合同的存在是保理合同缔约的前提”、“应查明事实，从是否存在基础合同、保理商是否明知基础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的权利义务等方面审查和确定合同性质。如果确实为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确定案由并据此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系以原告为保理商，以被告粮丰公司为卖方签订的，合同中仅仅在第三条中约定了粮丰公司的保理融资额度为人民币4亿元，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保理业务关系，只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6日，所列附件中包括《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内容全部为空白，应认定为原告对于被告粮丰公司的额度授权；故仅以原告提交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保理合同》不足以认定本案纠纷为保理合同纠纷，结合原告提交的《授信合同》、《贷款合同》（8750），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中粮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是否知情、同意、履行以及是否存在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知情、同意、履行？”的焦点问题。原告提交的也就是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的《应收账款余额对账单》上，加盖有“中粮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欲证实中粮公司在2015年12月5日也曾对本案所涉及的保理业务签章予以确认，中粮公司就该枚印章的真实性提交鉴定申请，原告不同意进行鉴定。同时，因存在被告缴宝丰在2016年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据罪被辽宁省朝阳市公安局已刑事侦查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关于中粮公司的公章系支公司备案或曾经使用过，即不能认定中粮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知情、同意、履行以及存在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知情、同意、履行的事实，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诉称中粮公司在2015年7月至8月间曾数次向该保理账户转账汇入约400万元的事实也不足以逆推中粮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内容知情。原告诉称保理业务资料中大量存在“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的印鉴和“张娜”字样的签字等，中粮公司辩称仅有中粮贸易有限公司玉米事业部的机构，但并未刻制印鉴；其提交该公司的“张娜”的相貌与原告提交的“张娜”的照片相比明显不是同一人；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办理本案“张娜”的具体身份状况即就是中粮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原告要求中粮公司在其应收账款范围内向其返还8750万元融资本金及和《贷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告缴宝丰、卢广凤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焦点问题。被告粮丰公司、缴宝丰对签署《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保理合同》、《授信合同》、《贷款合同》（8750）的事实予以确认；缴宝丰、卢广凤也认可签署了《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债务的范围，平安银行已提供借款本金875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的还款金额部分为4565910.08元，且有相应还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粮丰公司、缴宝丰、卢广凤虽主张已实际还款9822998.98元，并提交部分还款凭证予以佐证，但上述还款凭证所记载信息与本案借款信息不符，且部分凭证已在另案中主张为其他还款，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罚息，并不违反相关金融法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鉴于粮丰公司已结清本案所涉债务在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顺序，本院参照《贷款合同》约定予以认定。关于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且平安银行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其主张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粮丰公司按照融资本金87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金额，对平安银行受让应收账款承担回购责任的请求成立；关于平安银行的反转让请求，粮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息，且中粮公司否认基础合同和应收账款，明确表示拒绝付款，平安银行请求粮丰公司按照剩余融资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回购义务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上述债务为《授信合同》《保理合同》项下债务，均属《保证合同》（缴宝丰）、《保证合同》（卢广凤）所明确约定担保的债务范围，卢广凤以担保债务发生在《保证合同》（卢广凤）签署时间之前为由抗辩不承担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缴宝丰、卢广凤均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支付回购款项（包含：本金86287298.25元；截至2018年4月12日的罚息为20846008.71元，并以86287298.25元为基数，按年10.5%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13日至实际结清上述本金之日止；律师费10万元。）。 二、被告缴宝丰、被告卢广凤对本判决第一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9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4938元，由被告秦皇岛粮丰贸易有限公司、缴宝丰、卢广凤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勇 审 判 员  陈 路 人民陪审员  刘亚欣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