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宝瑜环保轮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松岗村金田工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圣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峰，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辉，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光华，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江永贵，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剑锋，男，1974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上诉人东莞市宝瑜环保轮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鹏峰、原审被告卓光华、江永贵、沈剑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瑜公司、原审被告卓光华、江永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被上诉人韩鹏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志辉、朱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1973民初1332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韩鹏峰与宝瑜公司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限宝瑜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韩鹏峰返还投资款500000元；三、限宝瑜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韩鹏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4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四、沈剑锋对前述第一、二判项向韩鹏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韩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38元、财产保全费3138.5元，合计诉讼费12176.5元，由沈剑锋、宝瑜公司共同负担。上述诉讼费，韩鹏峰起诉时已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327号民事判决书。宝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内容；2.驳回韩鹏峰针对宝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宝瑜公司无需承担返还韩鹏峰投资款500000元及利息；3.韩鹏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宝瑜公司与韩鹏峰签订的《投资协议》未实际履行，宝瑜公司一方也无法履行，仅表明宝瑜公司知晓沈剑锋转让股份的事实。根据《投资协议》约定，韩鹏峰应当将投资款转入沈剑锋6222082010001107923的账户，才视为宝瑜公司接受此款投资。韩鹏峰并未按约定将投资款存入双方指定账户，其没有实际履行《投资协议》。《投资协议》还约定，因投资还在继续，总投资额还未确定，到投资款全部到位时，按投资比例分配占原始股股份。韩鹏峰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其最终目的是要成为宝瑜公司的股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股权由股东享有，宝瑜公司不能出售或转让公司股份。《投资协议》签订时，宝瑜公司已经成立，分别由卓光华持股51%，沈剑锋持股49%。韩鹏峰与宝瑜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根本无法实现韩鹏峰的目的，《投资协议》实际为韩鹏峰与沈剑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宝瑜公司仅知晓沈剑锋转让股权的事实。二、《投资协议》是韩鹏峰向沈剑锋购买股权的协议，宝瑜公司不应承担返还义务。《投资协议》约定将投资款转给沈剑锋，足以证明韩鹏峰与沈剑锋存在股权转让纠纷，韩鹏峰应向沈剑锋主张权利，宝瑜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韩鹏峰转入沈剑锋其他银行账户的款项，与本案韩鹏峰主张的《投资协议》无关。一审依据韩鹏峰于2017年6月4日向沈剑锋尾号6333的银行卡转账200000元、向尾号为2783银行卡转账300000元，均注明合作资金的情况，直接推定韩鹏峰转账沈剑锋的500000元为《投资协议》约定的款项，缺乏依据。转账记录注明的“合作资金”仅能证明韩鹏峰与沈剑锋存在合作关系，而非与宝瑜公司存在投资关系。沈剑锋一审未出庭，其与韩鹏峰存在何种合作关系并不明确，仅凭韩鹏峰一方陈述不能证明“合作资金”与《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为同一笔款项。韩鹏峰转账时间为2017年6月4日，早于2017年7月25日宝瑜公司与韩鹏峰签订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明确约定韩鹏峰应将投资款转入沈剑锋6222082010001107923的账号，但与韩鹏峰已转账的账户明显不同。韩鹏峰收到《投资协议》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与2017年6月4日韩鹏峰转给沈剑锋的500000元无关。四、宝瑜公司仅有协助韩鹏峰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在韩鹏峰未提出变更登记主张的前提下，宝瑜公司无法履行《投资协议》约定的协助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一审认定宝瑜公司股东历经三次变更，韩鹏峰的股东身份仍未经确定表明宝瑜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适用法律错误。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宝瑜公司仅有协助义务，不是宝瑜公司单方可以完成。韩鹏峰成为公司股东需具备以下条件：1.韩鹏峰主体身份适格，但韩鹏峰为深圳市公务员，依照法律规定，公务员不具备登记成为宝瑜公司股东的主体资格。2.韩鹏峰应与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到公司管理机关办理股东登记手续。韩鹏峰享有的股权比例尚未明确，宝瑜公司无法确定韩鹏峰占有股份比例，只有韩鹏峰与沈剑锋商定后，宝瑜公司才能协助韩鹏峰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手续。3.韩鹏峰应当向宝瑜公司提出股东变更登记主张，且提供相关身份资料才能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但韩鹏峰未曾向宝瑜公司提出主张。4.《投资协议》约定，因为投资还在继续，总投资额还未确定，到投资款全部到位时，按投资比例分配占原始股股份。韩鹏峰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投资，应视为韩鹏峰存在违约行为，不能成为宝瑜公司的股东。五、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协议，但韩鹏峰一审已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错误。六、一审适用案由错误，民事案由中并没有投资合同纠纷。韩鹏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宝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韩鹏峰一审庭审时明确提出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起诉状一致，没有变更和补充。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宝瑜公司应否返还韩鹏峰投资款。韩鹏峰主张向宝瑜公司投资，并按投资比例分配原始股股份，但韩鹏峰一直只与沈剑锋商议，并直接向沈剑锋支付投资款，宝瑜公司、卓光华、江永贵均否认宝瑜公司及其他股东曾与韩鹏峰商议投资事项。韩鹏峰并无证据证明宝瑜公司其他股东也知晓该投资事项，因而韩鹏峰事实上与沈剑锋签订案涉投资协议。依据投资协议，韩鹏峰即使请求返还投资款，亦只能由沈剑锋予以返还，而韩鹏峰一审已明确撤回关于解除投资协议的请求，其主张返还该协议项下的款项缺乏依据。综上，韩鹏峰主张宝瑜公司返还投资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宝瑜公司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息损失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韩鹏峰明确诉请宝瑜公司返还投资款，由沈剑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其与沈剑锋的上述纠纷超出本案诉请处理的范围，应另行主张沈剑锋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宝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33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鹏峰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038元（韩鹏峰已预交）、财产保全费3138.5元，均由韩鹏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37元（东莞市宝瑜环保轮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韩鹏峰负担。受理费由韩鹏峰向东莞市宝瑜环保轮胎科技有限公司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鹏审判员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