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223—3237、3239—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开创大道（原罗南大道）6号四楼。法定代表人：陈骞，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701-01号。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唱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艺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十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294—5308、5310—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合并审理了本十八案。本十八案现已审理终结。唱匠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294—5308、5310—5312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鸟人艺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鸟人艺术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本十八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部分结果显失公平正义。具体：1、鸟人艺术公司并非涉案歌曲作品的歌词、作曲的作者，依法不是涉案歌曲作品著作权人，无权就涉案歌曲作品主张著作权。2、一审判决仅仅凭涉案歌曲作品的播放场所就推定唱匠公司是涉案歌曲作品的侵权主体证据不足。3、本十八案鸟人艺术公司调查事实简单，且未聘请律师代理进行涉案调查取证和诉讼，不存在必要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故一审判决唱匠公司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赔金额明显偏高。鸟人艺术公司二审中书面答辩称：1、鸟人艺术公司作为制片者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上以及DVD合集《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的专辑的包装封面、盘片上均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进行了署名，以及还载明了版权声明。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应依法确认鸟人艺术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艺术公司所享有的放映权应依法受到保护。2、公证本身是一种证据保全的形式，是对鸟人艺术公司取证过程的真实性的监督。鸟人艺术公司在本系列案中提交的公证书中详细记载了鸟人艺术公司委托公证机关在唱匠公司经营的场所进行了公证取证的全过程，并以附件的形式提供了在唱匠公司经营场所公证取证时产生的消费票据、照片及视频资料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一审法院系根据对侵权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等情节综合考虑确定的赔偿数额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唱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唱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鸟人艺术公司就本十八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唱匠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唱匠公司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支出）每案1万元；3、判令唱匠公司承担本十八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294—5308、5310—531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本十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唱匠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鸟人艺术公司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详见如下）二、唱匠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详见如下）三、驳回鸟人艺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294号《乞爱者》、《到底人间欢乐多》、《妈妈》、《爱情重点》共计2000元同上5295号《忍痛割爱》、《小小新娘花》、《遇见》共计1500元同上5296号《如果你嫁给我》、《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忘不了的你》、《爱走远》、《宝贝》共计2500元同上5297号《蹦蹦吧》、《长发》、《吹眼睛》、《飞吧美丽的蝴蝶》、《开始》共计2500元同上5298号《追求》、《遇上你是我的缘》、《陪君醉笑三千场》、《让泪化作相思雨》、《笑傲江湖》共计2500元同上5299号《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生日》共计2500元同上5300号《人在世上飘》、《男人》、《爱情果》、《圆月亮》、《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共计2500元同上5301号《我是一只猫》、《太早》、《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的好》、《年华》共计2500元同上5302号《你不配》、《其实我很在乎你》、《绒绒草》、《公主》、《寂寞》共计2500元同上5303号《寻水的鱼》、《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新兵日记》、《站着坐着都想你》、《负心人》共计2500元同上5304号《爱上孤独的我》、《只要你快乐》、《一夜之间》、《尊严》共计2000元同上5305号《白狐》、《坏孩子》、《血娃娃》、《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共计2500元同上5306号《爱情乞丐》、《一天》、《那滋味》、《爱情小偷》、《爱大了受伤了》共计2500元同上5307号《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我》、《你是我的好朋友》、《愤怒的情人》、《狼爱上羊》、《故乡黑龙江》共计2500元同上5308号《我爱的姑娘你最美》、《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共计1500元同上5310号《其实我很在乎你》、《我叫车静子》、《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双瓣花》共计2500元同上5311号《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共计2500元同上5312号《啷咯情歌》、《幸福誓言》、《像我一样飞翔》、《无情的背叛》共计2000元同上本十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唱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十八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十八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鸟人艺术公司是否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唱匠公司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关于鸟人艺术公司是否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的证据除外。本十八案中，鸟人艺术公司提供了原始出版物以证明其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出版物明确载明相应权利人的署名信息。唱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出相反证据，故应认定鸟人艺术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艺术公司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唱匠公司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于本十八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的记载，唱匠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经一审法院比对，公证保全的涉案歌曲录制部分与鸟人艺术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因此，唱匠公司未经鸟人艺术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侵犯了鸟人艺术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唱匠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十八案，鉴于鸟人艺术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唱匠公司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鸟人艺术公司的请求，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唱匠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鸟人艺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金额尚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唱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十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八案共计900元，均由广州市唱匠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锦燕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