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国酒大道农行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053346857W。法定代表人：赵汝亮，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光权，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欣，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7095215401。法定代表人：胡秀琴，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国酒南路**（—转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82322292747B。负责人：穆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先应，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天水酒业”）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都酒业有限公司（下称“酒都公司”）、原审第三人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市场管理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法定事由于2018年4月19日中止审理，2019年5月25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天水酒业的法定代表人赵汝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光权、李茜欣，原审第三人市场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先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酒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水酒业上诉请求：1.撤销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位于我公司仓库内的467吨基酒归我公司所有；3.由酒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酒都公司用我公司仓库内的467吨基酒办理抵押一事，我公司并不知晓，也不予认可。市场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时只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形式审查，不会进行现场确认和调查，我公司不知道自己厂区内的基酒被他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即便公司知道也不代表我公司同意酒都公司抵押登记行为。我公司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之后前往市场管理局查询才得知，从得知之日起一直采取行政复议、诉讼等合法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知晓并同意自己的基酒办理抵押登记一事无任何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将基酒预购合同的补充协议认定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基酒预购合同属于预约合同的性质并未因补充协议的签订而改变。基酒预购合同属于预约合同，只约定了双方将有可能产生买卖关系。补充协议只是对将来要购买的基酒数量和价格作了一定的调整。酒都公司支付定金不产生实际购买行为。三、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原则，混淆法律关系，认为我公司主张该批基酒所有权条件尚不成立的论断有误。酒都公司与贵州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纠纷，与我公司之间的保管合同纠纷与本案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是完全独立的纠纷，不应当将前两案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审理的前置条件。四、一审法院强人所难要求我公司提供酒都公司未产生实际购买行为的证据，违反了一般推理规律。被上诉人酒都公司未答辩。一审第三人市场管理局述称：合同不是我局审查的内容，我局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天水酒业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原告仓库内的467吨基酒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酱香型基酒预购合同》，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对前述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原、被告所签《酱香型基酒预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该《酱香型基酒预购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向原告预购400吨基酒，单价36000元/吨，合同总金额合计14400000元；第二条约定基酒数量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到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基酒储存区现场测量确定并当场就地封存。第三条约定需方向供方实际预付定金为人民币3200000元；第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6个月，起始日自全部基酒封存之日开始计算，合同期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7月30日。第五条明确约定，因市场的不确定因素，需方不保证合同期内一定产生实际购买行为；在此期间如供方有更好的销售渠道，所封存的基酒必须与需方事前沟通后方能销售，且供方须按照实际销售量及时补足同等质量的基酒入库后封存。第八条也明确约定本合同期内若需方没有产生实际购买行为，则供方在本合同期内不再收取需方定金及相关费用。且需方承诺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所封存供方的全部基酒及时解封，其基酒权属归供方。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期内若产生了实际行为，但交易总金额未超出人民币320万元定金的额度，则供方承诺本合同到期后，向需方一次性返还定金，需方不再收取定金余额的利息及其相关费用。第十条约定供方全部返还定金后，需方在本合同到期后（即在2016年7月30日前），将所封存的全部基酒归还给供方。第十一条约定供方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给需方交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封存的基酒数量因需方违法违规违约等不良行为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经济损失由需方承担，并按照市场评估价据实结算全额及时补偿给供方。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到期后，经供需双方协商同意，可延长合同期限，具体期限长短双方另行约定，但延期后合同内容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不再更改。供、需双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即向原告实际预付了定金人民币3200000元，并将所购基酒467吨封存在原告公司厂区内。在合同约定期内，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都酒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其存放于仁怀市苍龙街道金力来酒业厂区内的1586吨酱香型窖酒和存放于二合镇天水酒业厂区内的基酒467吨合计2053吨，于2016年3月25日向第三人仁怀市市场监督市场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后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贷款壹亿壹仟肆佰万元期限36个月（2014年5月29日到2017年5月28），在2016年5月1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诉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都酒业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金力来酒业有限公司、胡秀琴、王平鑫等人金融借款与担保合同纠纷案件中将该2053吨基酒予以查封，查封期为两年，即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不服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仁市场（2016）抵押字第10号动产抵押登记，向仁怀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仁怀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3日作出仁府行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申请人已超过法定期限而驳回申请人即原告请求撤销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仁市场（2016）抵押字第10号动产抵押登记的行政复议申请。另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与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都酒业公有限公司、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黔038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人民法院处理。此后，原告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物权确认纠纷是指就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的归属而产生的纠纷，在诉讼上称为确认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则是物权确认纠纷发生的关键。结合本案来看，原告所述的被告仅与原告有基酒预购合同关系，合同所涉基酒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被告通过自证物的方式骗取第三人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主张确认案涉基酒的所有权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酱香型基酒预购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好合同的约定。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酱香型基酒预购合同》后即预付了3200000元定金，欲购买400吨基酒，并将所购基酒存放在原告厂区内，合同虽系基酒预购但经补充协议实际已转化为买卖合同，因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被告已将从原告处购买的基酒向银行进行了抵押贷款，且原告已收取了被告定金3200000元，原告的基酒所有权已发生了转移，在被告抵押贷款前原告并未反悔和退回被告定金，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所欠原告基酒款，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依法主张权利。本案中，就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该批基酒的动产抵押登记时，该批基酒原本封存在原告厂区内，原告应当知晓第三人就该基酒的抵押登记行为。且涉案相关诉讼尚未终结，原告所主张的该批基酒尚在人民法院查封的期限内，故原告主张该批基酒的所有权，条件尚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水酒业提交证据《监管仓库(场地)租赁及货物保管安全协议（三方）》（下称“三方协议”），证明天水酒业只是提供场地给酒都公司存储酒，协议的目的是对预购基酒的数量现场测量就地封存，起到质量保证作用。市场管理局质证认为该协议的内容反映出将酒用来出质。本院依职权调取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167号判决书，证明天水酒业起诉酒都公司、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天水酒业请求撤销“三方协议”，被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天水酒业上诉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天水酒业和市场管理局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天水酒业认为该判决不能证明案涉酒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本院对两份证据均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天水酒业（供方）与酒都公司（需方）签订《酱香型基酒预购合同》（下称《预购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总金额21600000元，数量600吨，单价36000元每吨，规格散装，浓度≧53度，年限2年。第二条……基酒数量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到天水酒业基酒储存现场测量确定并当场就地封存。第三条，需方向供方分三次预付人民币500万元订金……第四条，本合同约定期限为14个月。起始日自全部基酒封存之日开始计算，合同期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供方承诺在本合同14个月的有效期内将所封存的基酒交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监管并按要求提供相应资料……第五条，因市场的不确定因素，需方不保证合同期内一定产生实际购买行为；在此期间如供方有更好的销售渠道，所封存的基酒必须与需方事前沟通后方能销售，且供方需按照实际销售数量及时补足同等质量的基酒入库后封存。第六条，当需方确定收购基酒后，供方享有优先权，但实际交易价格应随行就市……交货地点若在仁怀市范围内，供方应负责将基酒转送到需方指定地点。若交货地点在仁怀市以外，双方另行协商……第八条，本合同期内，若需方没有产生实际购买行为，则供方承诺本合同到期后（即在2015年7月30日前）向需方一次性返还人民币500万元订金。需方在本合同期内不再收取供方人民币500万元订金的利息及其相关费用，且需方承诺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所封存供方的全部基酒及时解封，其基酒权属归供方……第十条，供方全部返还订金后，需方在本合同到期后（即在2015年7月30日前），将所封存的全部基酒归还给供方。第十一条，供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给需方交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封存的基酒数量因需方违法违规违约等不良行为造成的一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需方承担，并按照市场评估价据实结算全额及时补上给供方……。2014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将《预购合同》第一款中的数量、价款由600吨变更为400吨，价款21600000元变更为14400000元；将第三款预付订金由500万元变更为320万元；将第四款合同期限延长至2016年7月30日，同时表明《预购合同》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2014年5月29日，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监管方）与酒都公司（乙方、出质人）、天水酒业（丙方、仓库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经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仁怀支行（以下简称“质权人”）同意，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同意由丙方负责提供符合质权人和甲方仓储要求的监管地存放乙方将向质权人质押的货物，并同意由甲方进行仓储监管，且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信守……第四条，4.丙方承担质押货物的保管责任……第五条，根据《监管协议》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在对乙方与质权人出具的《出质通知书》记载的货物和实际库存确认无误后，向质权人出具《质物清单》。2.自甲方对《质物清单》确认之日起，《质物清单》所列质押物占有权转移至质权人……，三方均在合同末端加盖了本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该三方协议所涉及封存的基酒即为天水酒业与酒都公司签订《预购合同》和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基酒。2014年5月12日，酒都公司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金额11400万元，2014年5月28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28日，同时签订《最高额动产浮动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财产为自有酱香型基酒2200吨。2016年3月25日，酒都公司在市场管理局办理了2053吨基酒的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人酒都公司，抵押权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抵押物概况：名称：酱香型窖酒；所有权归属：酒都公司；数量、质量、状况、年在地等情况：1586吨酱香型窖酒存放于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金力来酒业厂区内，467吨存放于二合镇天水酒业厂区内，数量合计2053吨均属于酒都公司所有，窖龄1-4年左右。2016年5月21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怀市支行诉酒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黔民初62-1号民事裁定书，对天水酒业厂区内储存的上述467吨基酒予以查封。天水酒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告之可在裁判文书生效后的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4月1日，天水酒业以律师函方式要求市场管理局撤销抵押登记被拒绝后，向仁怀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仁怀市人民政府以超过法定申请期限60日为由驳回申请。2017年5月15日，天水酒业撰写《民事起诉状》，以自己为原告，酒都公司、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仁怀市支行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其与酒都公司、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仁怀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黔0382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人民法院处理。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21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驳回天水酒业的诉讼请求，天水酒业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6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民终1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预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性质以及案涉基酒的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三方协议”能否作为案涉基酒所有权转移的依据及其法律效果。首先，本案中，天水酒业与酒都公司签订的《预购合同》虽然约定了合同总价、数量、单价，但在第五条明确约定：“因市场的不确定因素，需方不保证合同期内一定产生实际购买行为”。根据该约定内容说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仅为预约性质。此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仅改变了数量、价款和预付订金额，同时表明《预购合同》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故，该《补充协议》的性质依然为预约性质。上述《预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案涉基酒始终被封存在天水酒业的基酒储存区，未发生移转。天水酒业与酒都公司也未明确通过合同约定以占有改定等方式交付案涉基酒。因此，案涉基酒的所有权并未发生移转，依然属于原权利人天水酒业。其次，天水酒业（丙方、仓库方）与酒都公司（乙方、出质人）、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监管方）签订“三方协议”，表明天水酒业提供场地存放酒都公司用于出质的酒，并由贵银仓储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仓储监管。虽然协议内容显示出天水酒业只是基酒保管场地的提供者，保管酒都公司存放的基酒，对外表明案涉基酒属于酒都公司。但正如前述理由，天水酒业与酒都公司未明确通过合同约定以占有改定等方式交付案涉基酒，在天水酒业与酒都公司之间并未因“三方协议”发生案涉基酒所有权的移转。“三方协议”中关于天水酒业提供基酒保管场地保管酒都公司存放的基酒的内容，虽然对外显示酒都公司是案涉基酒的权利人，但酒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是将案涉基酒用于出质担保贷款。天水酒业在“三方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公章和法人代表印章在民事活动中代表特定的民事主体认可加盖印章的内容为法人的意思表示，并愿意为该意思表示承担责任。因此，天水酒业应当为自己的随意签章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即承担因签章所导致的酒都公司将案涉基酒用于贷款担保的法律后果。但该责任并不影响天水酒业对案涉基酒享有所有权。天水酒业起诉撤销“三方协议”的请求，已经被生效判决驳回，天水酒业以自己不知道协议内容为辩解不能成为逃避责任的理由。综上所述，天水酒业要求确认位于其仓库内的467吨基酒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贵州省仁怀市天水酒业有限公司对存放于其厂区内的467吨基酒享有所有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90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酒都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