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8409号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孔雀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福埔华泰国际新城8栋4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60355886H。 法定代表人：刘秋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辅春，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莹，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新东方货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永宁镇信义开发区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66193002M。 法定代表人：李明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吴长江（曾用名吴金镖），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孔雀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孔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新东方货架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新东方公司）、被告吴长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新东方公司、吴长江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本院受理新东方公司提出的反诉后于2019年9月11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孔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辅春、郭晶莹，新东方公司、吴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辅春、郭晶莹、郑平申到庭参加诉讼。孔雀公司申请追加“罗国英”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另行裁定驳回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东方公司、吴长江支付货款612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新东方公司、吴长江陆续向孔雀公司油漆等货物，截至2019年6月11日尚欠货款612720元，经多次催讨拒不支付。 新东方公司、吴长江辩称，本案系新东方公司与孔雀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吴长江为新东方公司的股东，在交易中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买卖双方对货物单价尚未确定，孔雀公司的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孔雀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东方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孔雀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新东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47496元。事实和理由：新东方公司用孔雀公司所提供的不达标劣质油漆生产货架，因货架油漆变黄、气味刺鼻等原因被客户扣款547496元，有部分客户拒绝与新东方公司结算，损失应由孔雀公司承担。 孔雀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孔雀公司于2011年至2018年9月间向新东方公司供货，根据交易惯例及约定，质量异议期为货到七天内，逾期视为产品质量合格。新东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新东方公司的反诉请求。 孔雀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新东方公司的主体信息；2.户籍证明，证明吴长江的身份情况及其曾用名为吴金镖；3.孔雀公司与新东方财务的QQ聊天记录（含电子对账单）、2018年9月份发货单、进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吴长江出具的票点收款收据、新东方公司付款给孔雀公司的兴业银行汇款电子回单、由吴长江签名确认的对账单4份、2019年6月10日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生与吴长江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文字材料，共同证明孔雀公司与新东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东方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6月11日尚欠孔雀公司货款612720元。 新东方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认可证书、测试报告及译本，证明孔雀公司提供的油漆经新东方公司送交依法设立、具备测试资格的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检测，结论是铅含量严重超出限制指标；2.展柜制作合同书，证明新东方公司与深圳大沣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大沣公司）、顺步鞋业（广州）有限公司（下称顺步公司）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3.顺步公司给新东方公司的通知，证明新东方公司使用孔雀公司提供的油漆所生产的货架出现油漆异味等情况，被顺步公司罚款547495元；4.大沣公司通知书，证明大沣公司因发现货架变黄、油漆异味等情况，拒绝与新东方公司结算部分货架款。 孔雀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新东方公司2018年至今的社保缴交情况，以证明罗国英为新东方公司的财务。经本院发出调查令后，孔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莹持令向石狮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调取了新东方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该表未体现罗国英的缴费情况。 孔雀公司申请本院到新东方公司实地调查核实罗国英是否为新东方公司的财务人员。 新东方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收集孔雀公司提供的库存于新东方公司内的油漆，并以调查收集的油漆作为检材，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查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买卖合同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本案尚欠的货款为多少；3.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 孔雀公司认为，认可吴长江为新东方公司股东，也认可吴长江是履行职务行为。但若新东方公司对吴长江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予认可，孔雀公司就要求吴长江个人承担付款责任。 新东方公司、吴长江认为，吴长江作为新东方公司的股东，与孔雀公司在交易中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新东方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新东方公司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可认定吴长江为新东方公司的股东。吴长江出具对账单、与刘秋生通话等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新东方公司承担，本案的付款主体应为新东方公司。 二、关于尚欠货款的问题 孔雀公司认为，刘秋生通过QQ与新东方公司财务罗国英每月进行对账，统一制作包括货物名称、规格、单价、数量、金额等项目的表格，双方确认账单无误后由吴长江在对账单上签名，罗国英再将吴长江签字后的对账单拍照发给刘秋生。双方在QQ聊天记录中已对涉案货物单价进行确定，2019年3月16日罗国英发送的最后一份对账单尚欠金额为672720元，扣除新东方公司于2019年4月、6月各支付的3万元，尚欠金额为612720元。刘秋生与吴长江在2019年6月10日通话中提到欠款64万余元，吴长江并未否认，庭审中新东方公司对四份对账单亦予认可。上述对账单、QQ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充分证明新东方公司尚欠货款612720元。 新东方公司、吴长江认为，QQ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身份，不能认定聊天相对方是新东方公司财务。在发货单上签名的郭明奖并非新东方公司的仓管。孔雀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有的不是原件，来源不清楚，无法证明其主张。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尚未对货款进行结算。吴长江在通话中提到“价格问题理清楚”“价格相差太可怕”“你最好让老施谈一下价格怎么敲定……”等聊天内容可见双方对部分货品单价尚未确定，实际尚欠金额有待双方进一步确认。2018年10月19日的对账单载明到2018年9月30日新东方公司尚欠的货款为916720元，以此推定，新东方公司陆续于2018年12月4日付款5万元，2019年2月11日付款21万元、2019年4月30日、6月11日各付款3万元，扣除后的金额也应为606720元。综上，因部分货物单价尚未确定，对账单也载明新东方公司对价格有异议，现尚无法认定尚欠货款金额。 本院认为，从孔雀公司提供的刘秋生与ＱＱ号为13×××05、呢称为“国英”的ＱＱ聊天记录来看，该ＱＱ好友添加于2018年4月27日，相关聊天记录均为本案诉讼前形成，其串通的可能性较小。当时刘秋生问“你好！新东方财务是吗？”“国英”则回答“是的，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此后双方聊天的内容均是孔雀公司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对账事宜，“国英”并多次发送经吴长江签字的对账单给刘秋生。对孔雀公司提供的四份对账单，新东方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从笔迹看是相似的，但吴长江说没有签署过单据交给原告，有签也是内部的，这四张对账单来源不清楚”。第二次庭审时新东方公司先是承认“是，应该是吴长江所签”，后又改口称不确定。就该对账单是否为吴长江所签，新东方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作答复，事后先是承认，后又反悔，但仍未明确表示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新东方公司、吴长江认可吴长江与刘秋生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在该录音中刘秋生提到“我们这个还是去年到九月份的，还有64万多”，吴长江答“你这样吧，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李总联系吧，款项都是他们在安排”，对于欠款数额并未予否认。综上，孔雀公司虽未能证明“国英”ＱＱ使用者的真实身份，但其ＱＱ聊天内容与对账单、通话记录、付款情况等能相印证，足以证明该ＱＱ使用者为新东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孔雀公司申请到现场调查核实“罗国英”的身份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吴长江虽于2018年10月20日在2018年10月19日的对账单中签注“单价疑议，另定”，但此后新东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又于2019年3月16日发送了新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与孔雀公司核对货款金额为672720元。应该认定双方已解决了价格争议问题。此后新东方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付款3万元，这与刘秋生与吴长江于2019年6月10日在通话聊天中所说的“今年就来了3万”“还有64万多”相吻合。双方在通话中吴长江称“我现在买的跟你们的价格相差太可怕了”,刘秋生回答“单价归单价，那个质量不一样”，吴长江回“我知道”。吴长江又称“你价格要跟我敲定，到后面他价格还是会跟你卡一点点，这是很现实的，就好像我跟人家做生意一样，人家让我打五折，我最后给打了七折，也有打三折掉的，现在生意都不好做，价格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高”，该聊天内容体现的是新东方公司认为其向其他厂家所购的货物的价格与孔雀公司存在差异并要求对货款进行打折，而非货物单价未定。根据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情况，截止2019年2月28日，新东方公司结欠货款672720元，其于2019年4月30日、6月11日各付款3万元，尚欠货款612720元。需要指出的是，新东方公司主张2019年2月11日付款21万元，但未举证。经查聊天记录，并无该笔付款，应为2019年2月1日付款20万元之误。 三、关于质量问题 孔雀公司认为，新东方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整改通知书等均无法证明孔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新东方公司申请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不应准许。因双方交易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自新东方公司接收货物之后，货物如何保存，是否开封、掉包等可能性都无法排除，新东方公司请求提取的库存产品是否来源于孔雀公司，是否因保存不当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等都无法确认。另涉案货物品种有20多种，新东方公司请求鉴定何种货物、型号，均不明确。即使产品检测出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已使用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鉴定也没有实际意义。发货单上明确写明质量异议期为7天，且自2018年9月双方终止交易以来，新东方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吴长江与刘秋生的通话记录也未提及质量问题，说明这几年的产品都是合格的。 新东方公司、吴长江认为，孔雀公司出售的货物是其自行生产的，但其营业执照上并无生产许可资质，所生产的货物有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油漆需使用后才能知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凭肉眼判断。孔雀公司主张送货单约定质量异议期间为7天，但新东方公司对送货单并不认可，双方并未对质量异议期进行约定。新东方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可证明孔雀公司提供的油漆铅含量、邻苯二甲酸均严重超标。因油漆质量问题，使用后有刺激性气味等，给新东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孔雀公司应予赔偿。 本院认为，新东方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的测试机构为深圳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查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进出口纺织品及鞋类、家用及商用电子电器、玩具及儿童产品、自行车、家具、家居用品、运动器材、饰物、化妆品等商品的检验和检测”，并不包括油漆类产品的检测。此外，测试报告载明其所使用的检测标准为欧盟“关于在电气电子设备中限制使用某些有害物质指令”标准。但首先新东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诉争产品应符合前述欧盟相关标准。其次，根据新东方公司的主张，其购买油漆系用于货架生产，而非用于电气电子设备中。因此，新东方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存在资质不符及标准不当等问题，不能证明孔雀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东方公司提供的大沣公司、顺步公司的处罚通知书来源于新东方公司的客户单位，且其提供的与分别位于深圳和广州的上述两家公司签订的《展柜制作合同书》从合同名称、条款内容及行文格式等均基本一致，不排除双方串通的可能。此外，处罚通知书称新东方公司制作的货架存在变黄、油漆异味等情形，也不能证明是孔雀公司提供的油漆质量引起的。综上，新东方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孔雀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在备注处均标明“本批次产品的质量验收期限为货到之日起七天内”，但新东方公司不认可该送货单的真实性。即使送货单属实，但该备注为孔雀公司单方制订的格式条款。且油漆作为化工产品，其产品质量难以通过肉眼判断。因此，该7天的产品异议期也只能视为外观瑕疵异议期间。经查施友情与李明篇于2018年3月1日分别代表孔雀公司与新东方公司签订的《孔雀花油漆价格表》，亦只对价格及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并不涉及产品质量。因此，应认定双方对产品质量没有约定检验期。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双方交易时间截止至2018年9月，新东方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0月被客户投诉质量问题。但直至孔雀公司于2019年7月起诉之前，无论是QQ聊天记录或通话记录，均未体现新东方公司曾向孔雀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其中2019年6月10日吴长江在与刘秋生通话提及因市场价格变动原因要求对货款进行打折时亦未提到产品质量问题，而且新东方公司是在接到本案应诉材料后才委托第三方进行产品测试。新东方公司在交易结束直至孔雀公司起诉前长达10个月的时间内未就质量问题采取过任何行动，且还陆续支付货款，应当认为未在合理期间内履行通知义务，可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新东方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油漆进行质量鉴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其请求孔雀公司赔偿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新东方公司于2011年至2018年9月间陆续向孔雀公司购买油漆等货物，截至2019年6月11日尚欠孔雀公司货款612720元。吴长江为新东方公司股东并任监事一职。孔雀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孔雀公司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孔雀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新东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孔雀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准许。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被取消，代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孔雀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作相应调整。吴长江签署对账单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东方公司承担。原告请求吴长江共同支付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新东方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且未能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对其赔偿经济损失547496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狮市新东方货架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孔雀化工有限公司货款6127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泉州孔雀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石狮市新东方货架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9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96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75元，因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计4637.5元，均由石狮市新东方货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石狮市新东方货架制造有限公司、吴长江另应负担生效裁定确定的管辖权异议受理费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洪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林雪丽 书记员杨舒雅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 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