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0805号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中南大学南校区升华学生公寓。法定代表人：张红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君，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2号701-707。法定代表人：余关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军，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系公司会计。被告：洪伟，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关关，女，194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由被告洪伟所在单位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推荐。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诉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业公司”）、洪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秦海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芳铭、廖寓舒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谭佳担任庭审记录。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红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被告北京中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关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军，被告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关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已收学费5728758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追偿上述款项所支付的费用79331.41元（包括误工费12135元、交通费3657.41元、住宿费7504元、复印费6035元、律师费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8日，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韩志强（乙方）委托其妻子张春玉与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出让其持有的长沙市文登爱加培训学校80%的股权，甲方同意受让。转让价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文登爱加学校80%股权及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26万元，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收购价格的50%即人民币13万元作为预付款，按照本协议变更学校举办者等手续完成后，甲方支付剩余费用人民币13万元。股权手续完成后，乙方继续参加学校经营。协议还约定，自甲方支付预付款起，双方启动交接工作，交接工作于2016年10月10日前完成。对于文登爱加培训学校现有学员的后续服务由乙方负责至10月10日，在此期间产生的债务等问题由乙方负责，10月10日以后，甲方要负责现有学员的服务。协议签订时，被告洪伟作为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举办者韩志强指定账户支付了50%股权收购款13万元。原告举办者韩志强配合被告完成了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交接工作。此后，被告洪伟作为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对学校的进行运营、管理。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原告文登爱加培训学校已收取并提供培训服务的学员培训费为15797030元，但上述全部费用实际支付至被告洪伟的个人账户，有原告公司的财务账本及支付流水予以证明。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13日，原告文登爱加培训学校已收取未提供培训服务的学员培训费为1226758元，该费用也实际支付至被告洪伟的个人账户，有原告公司的财务账本及支付流水等予以证明。2016年10月10日至今，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洪伟并未将学校收益支付至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账户。2019年1月被告洪伟在没有任何告知的情况下，离开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导致文登爱加学校的运营陷入瘫痪，老师纷纷离职，已收取费用但未提供培训服务的学员要求退费，最终学校被迫停止营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上述款项，但均未果。被告拒不退还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中业公司与被告洪伟共同辩称：一、北京中业公司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违法，因为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在长沙市岳麓区教委会备案是举办者韩志强独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七款。每年度都要进行年检，3年期间每年年底，韩志强没跟我说学校出现任何问题，年检合格也没做过多的询问，整个过程都是违法的，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北京中业公司已经支付转让款26万元。三、北京中业公司给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借款共计2507570元，提供经营期间的房租和租赁酒店押金合计134600元。四、由于洪伟在长沙办学期间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不配合，具体有录音为证，经营期间，北京中业公司实际并没有派人进行实际经营，并没有取得实质经营控制权，学校核心团队均为原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培训学校成员。学校对外合作协议为韩志强签订，比如《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涉外学院合作协议》。学校的财务手续目前一直都由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所管理。我们认为学校的实际经营控制权仍然为举办者韩志强本人。五、经营期间，所收学费一般为2个去向：学校对公账户和洪伟个人账户，所有经营日常开销主要以这2个账户为主，包括支付房租、员工工资、资料费、师资课酬等。六、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提供收据有伪造学员收据行为，发现2016-2018年收款人80%都是张国玉，我方不予认可。另外2017年原告交付的学员收据其中有2596918元收据丢失无法证明收入情况，我方不予承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8日，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韩志强委托其妻子张国玉（乙方）与被告北京中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出让其持有的长沙市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以下简称A学校）80%的股权，甲方同意受让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A学校80%股权及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26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收购价格的50%即人民币13万元作为预付款，按照本协议变更学校举办者等手续完成后，甲方支付剩余费用人民币13万元。乙方指定的接收银行账户名称为湖南省长沙市交通银行岳麓区麓山南路支行6222600640003559946。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乙方继续参加学校经营。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北京重新设立新的控股公司，简称B公司。B公司成立后与乙方共同在长沙设立B公司的长沙分或子公司（简称C公司），C公司股权结构（B公司80%，乙方20%）。C公司成立后，乙方同意并协助将A公司100%股份转由C公司持有即将学校举办者变更为C公司，C公司设立所需资金由B公司承担，乙方不再出资。乙方所持C公司股权在转让时，B公司具有优先购买权。自甲方支付预付款起，双方启动交接工作，交接工作于2016年10月10日前完成。对于A学校现有学员的后续服务由乙方负责至10月10日，在此期间产生的债务等问题由乙方负责。10月10日以后，甲方要负责现有学员的服务。后北京中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关关于2016年8月5日向韩志强尾号为7148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向张春玉尾号为9319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向韩志强尾号为8515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其中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可转账给张春玉的13万元系本案合作协议的转让款，其余款项不予认可。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在运营过程中，部分学员将学费转账至被告洪伟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向学员出具了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经核对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原件并结合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举证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洪伟代收学费共计5651905元，对于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未提交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原件及无法对应支付记录的部分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洪伟向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员工代发工资，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可被告洪伟向鹿华荣、白振宇、田德芬、谢亚冰、吴佩玉、程芳、罗银屏、王红莉、陈亚飞、田思雨、谈建平、王刚、邹若男、李佳、周文英、邓畅、王月祜、鄢琳、吴倩、张国玉、韩志强（共计21人）转账系代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发放的工资，结合被告举证的银行流水核算得出被告洪伟代付工资共计2536952元。现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为被告收取的学费应当返还给原告，而被告认为代收学费均用于原告日常经营支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遂成本诉。另查明：1.被告洪伟系被告北京中业公司的总经理。2.2019年1月3日，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停止营业。3.2019年1月22日，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财务人员邹若男将华夏银行卡三张、农信卡、农信存折、现金、手机、电脑及密码等移交给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红玲，双方签订了接收清单。4.因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在收取费用后未提供培训服务，部分学员依据与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签订的相关协议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公证书、银行流水、接收清单、仲裁申请书、长沙仲裁委员会仲裁通知书、长沙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北京中业公司、洪伟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志强作为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于2016年10月8日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将其在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8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并约定交接工作于2016年10月10日前完成。在被告经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期间，学校所收取的学费均注入了被告洪伟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经营所得的学费应当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洪伟应返还其代收的相应财产。被告北京中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且依据该合作协议指派其总经理洪伟对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进行了经营管理，因此被告北京中业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被告提出了如下抗辩意见：1、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应认定为无效；2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3、办学收入存在租房、租赁酒店押金等其他支出。对此，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并不能认定韩志强与被告北京中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且该合作协议对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并没有约束力，并不影响原告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主张权利；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将以原告名义所收学费存入被告洪伟名下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故被告理应对不属于个人的财产进行返还。2、仅凭洪伟银行账户与余关关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无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3、被告举证不足以证明洪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支出实际用于原告经营，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本院核查，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原告所收的学费5651905元存入了被告洪伟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扣除原告认可的代付工资2536952元，还余3114953元，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追偿款项支出的其他费用，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所产生的费用，本院结合其所提交证据酌定原告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等共计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洪伟、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返还代收学费3114953元；二、限被告洪伟、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为追偿上述款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30000元；三、驳回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4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7454元，由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承担26429元，由被告洪伟、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1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海松人民陪审员  谭芳铭人民陪审员  廖寓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青书记员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