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2891号原告：张某，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张轩源，男，200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张轩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海阳北路时代大厦。法定代表人：郝晓东，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富，如皋市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海阳北路时代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建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朦，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秦晓萍，女，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张某、张轩源诉被告如皋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如皋市经济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总公司）、秦晓萍赔偿损失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张轩源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戴俊，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富，被告经贸总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朦，被告秦晓萍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张轩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两原告损失12769057.07元人民币（〔土地使用权1132万元+房屋附属设施2579484.5〕*85%+至2019年1月18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954495.25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1814561.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位于如皋经济开发区庆余村5组53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2113.6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经（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张某享有15%的份额，原告张轩源享有70%的份额。为了促使他人尊重原告的合法财产，2010年2月，两原告依法将（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及如皋市房地产监理所进行了备案，并申请进行权属变更登记。2011年初，两原告得知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及经贸总公司将对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区域实施拆迁，两原告委托律师于2011年3月11日向被告管委会及相关单位公证送达了律师函，指出被告秦晓萍无权处分，望开发区管委会及拆迁实施单位与两原告进行洽谈，但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及经贸总公司在明知被告秦晓萍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未与两原告取得任何联系，擅自与被告秦晓萍签订了所谓的拆迁按照补偿协议，并将案涉地块的房屋拆除，土地交予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拍卖，严重侵犯了两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两原告依法维权，最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苏民申3598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两原告对“登记在秦晓萍名下”土地房屋享有所有权，可以对无权处分引起的侵权行为另案主张赔偿，因此原告依法起诉。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1.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开发区管委会不适格，协助法院实施执行，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是经贸总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参与实施签订协议的行为，更没有实施对原告的侵害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两原告与被告秦晓萍因共有财产补偿款的使用、分配、处置有异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请求驳回原告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起诉。被告经贸总公司辩称，1.（2018）苏民申35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无处分权人由此造成所有权人的损失，所有权人可向无权处分人要求赔偿”，本案无权处分人是秦晓萍，而非经贸总公司。2.上述民事裁定书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签订，张某、张轩源非合同当事人，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张某、张轩源不产生拘束力，但不意味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基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相区分的原则，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订立的合同不因其无权处分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而该拆迁补偿协议是有效的，是遵循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的行为，应得到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对经贸总公司的起诉。被告秦晓萍辩称，1.秦晓萍并非无权处置，当时为了家族企业，原告与秦晓萍及秦雷经过如皋市公证处公证，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秦晓萍名下后抵押贷款，财产份额仍然按照原分家协议中约定的比例，由于家族企业金鹰公司结欠工商银行近2000万元的贷款未能偿还，经过诉讼，金鹰公司与工商银行达成了调解协议，在工商银行申请执行该调解书过程中，法院对登记在秦晓萍名下的，位于庆余村5组53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2113.6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进行评估，并进行处置，秦晓萍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告知了张某，并与张某进行过多次的沟通协商，由于张某与秦晓萍对申请重新评估的评估费用如何分担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故放弃了申请重新评估的主张，秦晓萍并未漠视张某的权利。2.所有资产处置款项均已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秦晓萍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损害两原告的权益。原告所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两被告是案涉土地、房产85%份额权利人，秦晓萍没有物权权利。2.如皋市房地产监理所的收件收据、如皋市国土局向两原告发的函，以证明两原告就案涉房屋和土地已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登记，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了（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经贸总公司也应当知道595号判决书的内容。3.（2018）苏民申359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①（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产生既判力，已引起物权变动。②对两原告物权的侵权损失可以另案主张，也就是本案诉讼的依据。③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虽然产生法律效力，但对两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秦晓萍无权处分案涉土地和房屋，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与经贸总公司明知秦晓萍无权处分权，明知有处分权的人是本案的两原告，仍然与秦晓萍合谋，处分了案涉的土地和房屋，构成共同侵权。④上述裁定书认为工商银行的抵押权应当予以保护，两原告不否认工商银行抵押权的合法性与有效性，但工商银行的抵押权已丧失，原因一，在（2009）皋民二初字第1739号民事调解书中工商银行没有主张抵押权，原因二，在国土局收回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前工商银行主动注销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已注销，抵押权当然不存在。且案涉土地房产原来设定的抵押权金额是160.3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设定的抵押权是90万元，房产设定的抵押权是70.3万元，是最高额抵押登记，实际发生的债权只有100万元，（2009）皋民二初字第173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承担责任的是秦晓萍个人，应当优先用她的财产抵偿。4.（2011）通南证内字第1141号公证书、律师函，以证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及经贸总公司知道（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明知秦晓萍没有处分权。5.经贸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是经贸总公司的唯一股东和主管部门，开发区管委会是经贸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6.（2012）皋民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及在该诉讼中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两份证据，一是开发区管委会向国土局的申请，一是秦晓萍向国土局的说明，证明三被告共同侵害两原告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的事实，案涉地块是由开发区管委会组织实施的，经贸总公司是具体承办的，收回土地使用权不是开发区管委会的行政职能，收回案涉土地地块是因为开发区管委会向国土局申请而产生，没有管委会的申请，就不可能产生国土局收回这一行为，开发区管委会是案涉地块被收回的实际收益者，案涉地块再次被拍卖，开发区管委会是土地出让金的实际使用者，开发区管委会在没有补偿真正权利人的情况下侵占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秦晓萍向国土局的说明中明确写明有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补偿由本单位与如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解决，与国土局无涉，充分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就是本案的侵权者，是本案的当事人。7.土地登记卡，该证据已经（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证明案涉土地的用地性质是综合用地，工商银行在该土地上设定的抵押权总额只有90万元。8.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评估报告，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该评估机构具有土地评估资质证书，在司法鉴定人的名册上，该评估报告上的评估价值仅指土地使用权，不包括地上的房屋、设施等，因该地上的房屋和设施已经被三被告非法拆除，无法进行评估，故原告赔偿明细上计算了房屋的赔偿数额，如三被告有异议，举证责任应当由三被告承担。9.产权证明单3份，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及工商银行在案涉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金额只有70.3万元。10.（2009）皋民二初字第1739号调解书及调解笔录，以证明案涉土地房屋上的抵押债权实际发生只有100万元，且调解书及调解笔录上没有工商银行主张抵押权优先受偿的调解内容，该证据是从如皋法院档案室调取的。被告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质证认为：1.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实施损害原告民事权利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举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对补偿款的使用、分配与处置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2.被告开发区管委会按照法律、法规、规章行使职权，其行为受法律保护。3.如皋法院关于财产确认的法律文书是对于当事人之间财产份额的确认判决。被告经贸总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8是新证据，其他证据2、4、5、7、9都已经过质证，并已作为裁判的依据，无须再质证，证据1、3、6、10都是法院的法律文书，无论原告对判决结果是否满意，都应当尊重并接受法院的生效裁判，既然原告将其作为证据提交，那原告就要认可其裁判的结果，证据3是省高院的裁定，该裁定已经将本案及过去的诉讼的相关事实理清，对省高院认定的事实不应再进行认定。原告的证据8，该土地估价报告中的评估标的已非原告的资产，无论其真实性、合法性如何，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秦晓萍质证认为：证据1判决书确认了原告持有85%的财产份额，但该判决书判决时案涉的全部资产均已抵押至工商银行，当时所有的债务并没有解决。对证据2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虽然原告持有85%的财产份额，但经过公证，土地使用权登记至秦晓萍名下，并在工商银行进行抵押贷款，抵押贷款的总金额为1180万元。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秦晓萍及金鹰公司处置相关资产是按照开发区管委会的要求，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处置，并非秦晓萍或金鹰公司自己所为，所有的补偿款项均用于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秦晓萍没有获得补偿款项，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秦晓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5、6无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形成是在原告与被告秦晓萍及秦雷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秦晓萍名下，秦晓萍处置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相关的情况原告是明知的，秦晓萍不存在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秦晓萍处置土地使用权的目的是为了尽早偿还工商银行的贷款。对证据8不予认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处置也是法院执行过程中完成的，并非秦晓萍或金鹰公司独立完成的，处置过程是合法的，不存在损害原告的权益的行为。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0与法院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的调解书内容不一致，法院有关部门已经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调解书进行过纠正处理。三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证认为：原告的证据1、3系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该生效法律文书已对案涉事实作出了认定，本案不再重复认证。证据6（2012）皋民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书的查明事实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10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不予认定。原告的证据2、4、5、7、9在相关民事、行政诉讼案件均已举证、质证、认证，不再重复认证。原告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张轩源系父子关系。张某系张俊（已故）之子，张轩源系张俊之孙。秦晓萍与张俊系再婚夫妻，张某系秦晓萍的继子。秦雷系秦晓萍与前夫所生子，张俊的继子。2007年5月30日，张俊、秦晓萍、张某及秦雷在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缪一强律师及张松贵、彭深海的见证下，签订析产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对家庭共同财产范围进行明确，其中包括位于如皋市（原如城镇，也即原如皋开发区）庆余村5组的53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房屋。协议第二条对第一条所涉家庭财产进行析产对权属予以明确，其中对前述财产，由张某、秦雷、张轩源共有，张某和秦雷各占15%，张轩源占70%，并载明张轩源所占份额在秦晓萍身体和智力许可的情况下由秦晓萍监管，但不得处置。监管期内的收益秦晓萍有权在自身生活需要时使用。张轩源年满十八周岁时，由其自主管理。协议还明确，秦晓萍在经营华艺公司、金鹰公司、丰宁公司过程中应以企业发展为根本目的，将企业做大做强。如果净资产减少20%以上时，公司经营管理权改由张某负责，但股权不变。张俊于2007年6月5日病故后，秦晓萍等人为维持张氏家族企业的正常运转，需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经秦晓萍与张某、秦雷协商一致并经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及缪一强、张松贵、彭深海见证，同意将张俊名下位于如皋市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以张某及秦雷放弃对张俊遗产继承权的方式变更至秦晓萍一人名下，但三方约定对上列土地及房屋的财产权仍按照2007年5月30日协议确定权属关系。同时，秦晓萍书面承诺，不因上列土地和房屋权属变更为自己名下而否定按2007年5月30日协议的执行。2008年6月2日，张某及秦雷到公证处办理了放弃继承权公证。后秦晓萍将庆余村5组531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2113.6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变更至秦晓萍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67163、67164、67165号，变更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皋国用〔2008〕第554号。2008年8月20日，南通金鹰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秦晓萍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签订了160.3万元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进行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期限至2011年8月19日，工商银行如皋支行于2009年6月18日向金鹰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9年10月15日，同时为确保2008年8月20日至2011年8月19日期间，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双方约定以秦晓萍名下的位于庆余村5组的案涉土地及房屋作为抵押。2008年10月17日，金鹰公司、秦晓萍、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再次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142.4万元人民币贷款，以如皋市华艺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名下的位于如皋市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2008年10月23日，金鹰公司分两次共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借款580万元。2009年6月8日，金鹰公司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借款250万元，2009年5月19日，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借款250万元。2009年11月10日、2010年3月3日，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向如皋法院起诉要求秦晓萍、金鹰公司等偿还上述债务，后经如皋法院主持调解，就三案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以下三份调解书，案号分别为（2009）皋民二初字第1739号，（2009）皋民二初字第1740号，（2010）皋商初字0095号。调解书约定，由金鹰公司或者秦晓萍偿还借款本金合计118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秦晓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010年2月至5月，因秦晓萍、金鹰公司等未能按约履行民事调解书，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向如皋法院申请执行，但因执行财产需要评估拍卖，后经申请人同意终结执行。执行过程中，张某、张轩源于2010年3月24日向如皋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位于庆余村5组的531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2113.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张某享有15%的份额，张轩源享有70%的份额。如皋法院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2010）皋监执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秦晓萍在张某、张轩源明知的情况下，自愿将财产抵押给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并办理抵押登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裁定驳回两异议人的申请。此后，张某、张轩源向如皋法院院起诉，要求确认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对位于庆余村5组的531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2113.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如皋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皋民初字第2015号判决，认为2008年5月29日，秦晓萍与张某、秦雷协商一致，将上述财产登记于秦晓萍一人名下，秦晓萍已取得该财产的所有权，其与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上述财产列为抵押物，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并合法有效。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在金鹰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驳回张某、张轩源的诉讼请求。张某、张轩源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申请恢复执行，2011年10月13日，如皋法院执行局依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申请，对庆余村5组的土地及房屋进行委托评估并拍卖,2011年10月19日，南通中联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5316平方米及房屋至评估期日2011年10月21日评估价值为333.79万元。2011年11月15日，开发区管委会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递交函件，主要内容为因旧城区改造需要申请国土局收回KFQ2010-25#地块土地使用权并予以挂牌出让。本案所涉地块位于KFQ2010-25#地块范围内。11月21日，秦晓萍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同意收回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及该地上的建筑物、附着物补偿由本单位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解决。11月24日，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及秦晓萍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他项权证注销登记申请，同日，经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审查后办理了案涉地块土地他项权利注销登记手续。11月25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审查了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关于收回如城镇庆余村、太平村地段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批准实施R2011182号地块出让方案的请示》后，作出《市政府关于同意收回如城镇庆余村、太平村地段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批准实施R2011182号地块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出让给秦晓萍使用的庆余村5组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当日，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向秦晓萍送达通知，主要内容为：经如皋市人民政府批准，我局决定收回出让给你使用的位于庆余村5组地段531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请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同日如皋市人民政府根据如皋市国土资源局的审核意见，办理了案涉地块注销登记手续。其后，R2011182号地块经挂牌出让。2011年11月24日，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签署拆迁货币补偿计算表，该表载明本案所涉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合计3500663.6元（含合法建筑面积区位补偿及非住宅合法土地使用权面积大于合法建筑面积的补偿），当日秦晓萍签署了移交手续，上述补偿款用于偿还张某、张轩源、秦晓萍所经营的家族企业所欠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借款本息，具体情况如下：（2012）皋复执字第321号卷宗中的1009286号保管款领据记载1260000元用于偿还（2009）皋民二初字第1739号的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评估费、邮寄费，1004876号保管款领据记载12655元用于给付执行费；（2012）皋复执字第320号卷宗中的1004878号保管款领据则记载2228008.6元用于偿还秦晓萍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另外两笔借款，分别是（2009）皋民二初字第1740号、（2010）皋商初字第0095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的两个案件。目前该宗土地上房屋已被拆除，该宗土地已出让给江苏天瑞置业有限公司、南通振和房地产公司。2009年6月18日，张某、张轩源以秦晓萍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对庆余村5组的531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2113.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张某享有15%的份额，张轩源享有70%的份额。2009年12月16日，如皋法院作出（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主要内容为：张某、张轩源要求确认其对相关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份额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位于庆余村5组，登记在秦晓萍名下的53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上2113.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张某享有15%份额，张轩源享有70%份额。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2月8日，张某、张轩源向如皋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变更皋国用〔2008〕第5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收到张某、张轩源的申请后发函予以回复，主要内容为告知张某、张轩源该宗地已设立了抵押权，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须先行注销抵押权或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同时，拟变更的土地上有建筑物的，须取得变更后的地上建筑物权属证明或房屋所有权证书，并表示在张某、张轩源申请变更登记资料齐全的基础上迅速办理到位。2011年3月24日，张某、张轩源委托戴俊律师在《如皋动态》发布了律师声明，其主要内容为经如皋法院判决确认张某和张轩源对位于庆余村5组，登记在秦晓萍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享有相应的份额，上述不动产的转让、抵押、保全、拆迁等行为应征得张某、张轩源的同意。张某、张轩源认为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上述53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为违法，于2012年2月10日向如皋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如皋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2〕皋行复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行为。张某、张轩源仍不服，向如皋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提前收回皋国用〔2008〕第554号国有土地违法，并撤销该行为。如皋法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皋行初字第0038号判决，认为，如皋市国土资源局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的条件已具备，且不侵犯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在此基础上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原土地登记手续，程序合法。判决驳回张某、张轩源的诉讼请求，张某、张轩源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张轩源认为开发区管委会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于2011年11月29日向如皋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如皋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2012〕皋行复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张某、张轩源的复议申请。后张某、张轩源向如皋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开发区管委会与经贸总公司、秦晓萍恶意串通签订的《如皋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对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在该案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开发区管委会与经贸总公司、秦晓萍签订的《如皋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一致认为，双方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实际是在法院执行（2009）皋民二初字第1739号案件过程中，为实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权利，由人民法院对讼争土地及房屋进行了评估，经贸总公司为协助法院执行，以拆迁安置补偿的形式与秦晓萍签订协议，履行相关手续收回土地及房屋，双方之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时该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而是合法有效的。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皋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某、张轩源的诉讼请求。张某、张轩源不服上述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张某、张轩源诉请确认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并要求对已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其应当对自己主张的秦晓萍、经贸总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情形举证证明。本案中，在张某的父亲张俊去世以后，为维持张俊遗留家族企业的正常运转，张某、秦晓萍、秦雷协商一致将张俊名下位于庆余村5组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以张某、张轩源、秦雷放弃对张俊遗产继承权的方式变更至秦晓萍名下，以便于秦晓萍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虽然三人约定对案涉土地及房屋的财产权仍按张俊生前所签协议履行，但对于外部关系而言，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至秦晓萍一人名下，在权利外观上足以使交易相对方相信秦晓萍系完全的权利人。张某在将相关物权变更至秦晓萍一人名下时对此明知，其应当预见到由此产生的抵押贷款风险等不利后果，故张某、张轩源对造成案涉土地与房屋的抵押及协议签订等不利后果发生亦存在过错。此后，秦晓萍与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取得银行贷款。抵押贷款合同到期后，因秦晓萍未能如期偿还，在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申请执行过程中，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以高于法院评估价的金额签订协议，由秦晓萍领取补偿款3500663.6元并偿还所欠工商银行如皋支行贷款。即便经贸总公司不与秦晓萍签订案涉协议，工商银行如皋支行亦可以申请法院强制处置上述财产以实现抵押权，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秦晓萍、经贸总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张某、张轩源合法权益的情形。张某、张轩源作为张俊遗留家族企业的受益人，自愿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变更至秦晓萍名下，其对于造成秦晓萍申请银行贷款及签订协议清偿债务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虽然（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某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15%份额，张轩源享有70%份额，但该判决是在秦晓萍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以后作出，系在案涉土地及房屋上已设定抵押权的情况下作出，在该判决生效后，张某、张轩源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亦未清偿相应抵押贷款以注销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上业已设定的抵押权。虽然张某、张轩源曾采取在当地报纸刊登声明的形式宣告权利，但该登报形式并不能对抗秦晓萍已经在产权登记机构登记的物权。现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完毕，相关款项已经用于清偿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抵押贷款。因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系基于案涉土地及房屋产权登记在秦晓萍一人名下而向其出借贷款，张某、张轩源对造成此种结果出现亦存在过错，其诉请确认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侵害善意相对方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合法权益，对其主张碍难支持。鉴于秦晓萍曾书面承诺不因案涉土地及房屋权属变更至其一人名下而否定原析产协议，故张某、张轩源若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向秦晓萍主张权利。张某、张轩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中民终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2009）皋东民一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某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享有15%份额，张轩源享有70%份额，该判决属于确权判决，基于民事判决产生的既判力，在后诉中法院不得再作出与前诉判决相反的认定，因此，在本案中应认定张某、张轩源对登记在秦晓萍名下的涉案房屋已经享有所有权，但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秦晓萍与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取得贷款，张某、张轩源基于维持家族企业运转的目的，同意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过户到秦晓萍名下，其对该房屋及土地可能基于经营融资需要被抵押应当知情，对此产生的风险也应承担，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在订立抵押贷款合同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依法取得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抵押权，抵押合同到期后，因金鹰公司、秦晓萍未能如期偿还，工商银行如皋支行诉至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进入执行程序，在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申请执行过程中，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以高于法院评估价的金额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秦晓萍领取补偿款3500663.6元并偿还所欠工商银行如皋支行贷款，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实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抵押权之间存在紧密联系，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具有实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抵押权的法律效果，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对案涉土地及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权应当予以保护，且案涉房屋已实际拆除，案涉土地使用权也已经由政府收回，故张某、张轩源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已不能执行，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张某、张轩源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工商银行如皋支行是否有权取得超过涉案房屋抵押担保债权数额的补偿款以及秦晓萍无权处置房屋对张某、张轩源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处理等问题，张某、张轩源可另案主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还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签订，张某、张轩源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张某、张轩源不产生拘束力，但不意味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人追认生效，系指基于和形成的处分行为，应经权利人追认后方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权利人未追认并不影响负担行为（合同本身）的效力，基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相区分的原则，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订立的合同不因其无权处分而不发生法律效力，无权处分人由此造成所有权人的损失，所有权人可向无权处分人要求赔偿。故张某、张轩源以秦晓萍系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成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苏民申3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某、张轩源的再审申请。原告张某、张轩源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另查，因金鹰公司未能履行（2009）皋民二初字第1740号、（2010）皋商初字00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并请求对抵押物华艺公司名下的位于如皋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如皋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南通跃龙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华艺公司名下的位于如皋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及张俊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通龙房地估（2011年）字第4231号估价报告，估价结论为：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在估价时点可能实现的客观市场价格为2112.27万元。其后，如皋法院委托南通通宝拍卖有限公司主拍、南通星海拍卖有限公司及南通天勤拍卖有限公司协拍，因无人报名竞买，三次拍卖均流拍，后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申请对上述抵押物进行变卖，经贸总公司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1351.8528万元买受，该款全部用于偿还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以及偿还张俊生前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的其他借款本金和利息等。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秦晓萍对案涉庆余村5组531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2113.6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无处分权，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经贸总公司明知秦晓萍无处分权，而与被告秦晓萍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苏民申35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不动产物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秦晓萍与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取得贷款，张某、张轩源基于维持家族企业运转的目的，同意将涉案房屋及土地过户到秦晓萍名下，其对该房屋及土地可能基于经营融资需要被抵押应当知情，对此产生的风险也应承担”，“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实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抵押权之间存在紧密联系，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具有实现工商银行如皋支行抵押权的法律效果，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对案涉土地及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权应当予以保护”，上述民事裁定书并认为：“张某、张轩源以秦晓萍系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成立”。虽然上述民事裁定书也指出“基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相区分的原则，秦晓萍与经贸总公司订立的合同不因其无权处分而不发生法律效力，无权处分人由此造成所有权人的损失，所有权人可向无权处分人要求赔偿”，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秦晓萍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经贸总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为工商银行如皋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抵押物进行变卖处置的协议，即便三被告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工商银行如皋支行也可以申请法院强制处置相关抵押物以实现抵押权。经查，案涉庆余村5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拆迁补偿款和华艺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变卖款均已全部用于支付金鹰公司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并未有多余款项退还给秦晓萍或金鹰公司和华艺公司，且向工商银行如皋支行贷款的本金、利息均系金鹰公司为维持家族企业运转的目的所借，并非被告秦晓萍为个人生活消费所借，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秦晓萍、开发区管委会、经贸总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原告张某、张轩源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12769057.07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张轩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15元，由原告张某、张轩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683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