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终37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统一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1-1）。法定代表人沈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柏小星，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69年7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周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2011年9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女，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妻。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3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7及同年4月3日分别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0328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车牌号贵Ｃ×××**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与同事周某2一起去送货。该货车经杭瑞高速公路从湄潭县往德江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1547KM＋950M（湄潭县永兴镇中华村附近）处时，因被告人张某某操作不当，致使贵Ｃ×××**轻型厢式货车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侧翻，造成乘车人周某2被抛出车外当场死亡，被告人张某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义市交通管理局杭瑞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某某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周某2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不服，于2018年12月21日提起复核申请，2019年1月16日，遵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意见。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车牌号贵Ｃ×××**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所有，投保交强险与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遵义公司。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期内。被告人张某某持有驾驶该车的合法驾驶证。被告人张某某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周某2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系被害人周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系被害人周某2与张某4之女（生于2011年9月2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与周某1居住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四巷29号附1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居住于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市泗门镇万圣村。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为20348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924元，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为105.67元/天。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人民币6220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人民币124110.0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被害人周某2作为车上人员于案发时虽被甩出车外，但未受到二次碾压或碰撞，故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3日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同事周某2一起去送货，当车行至杭瑞高速公路1547KM+950M（湄潭县永兴镇中华村附近）时，因张某某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与护栏碰撞后侧翻，致使乘车人周某2被抛出车外当场死亡，张某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义市交通管理局杭瑞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所提“原审法院判决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周某2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即贵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周某2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周某2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综合张某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其在本次事故中所受伤情等，对其处刑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周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原审法院确定为：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34.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914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及原审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中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予确认，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其余经济损失数额均予以确认。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因本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726110.02元，应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共计622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104110.02元，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黔0328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人民币622000.00元。二、撤销（2019）黔0328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人民币124110.0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人民币104110.0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4、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林审判员  刘忠审判员  唐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