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知民初1624号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鹰影视文化城金鹰大厦法定代表人：吕焕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睿，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桂林零与壹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朝阳路信息产业园D-12号民华科技信息孵化基地二期D座第五层501房。法定代表人：梁国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瑞，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与被告桂林零与壹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与壹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零与壹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湘01知民初1624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民辖终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梁国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里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影音先锋”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电视作品《歌手》第20190215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电视作品《歌手》第20190215期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经营的安卓手机客户端软件上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能够在线观看相应内容，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的极大的经济损失，包括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零与壹公司辩称：1.原告以侵害其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起诉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混淆了著作权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两部完全不同的法律适用范围；2.原告在自己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而本案所涉纠纷事实上就是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原告称其以著作权与不正当竞争主张其权利，不但无法无据，还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所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权利作品音像制品、金鹰收视指南时间戳保全、（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376号公证书、酷云数据查询时间戳保全、《歌手2019》百度指数时间戳保全、《歌手2019》网络播放量时间戳保全、《歌手》微博话题及超话阅读量、涉案作品收视和影响力的新闻报告，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快乐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时间戳保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定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当庭相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原告权属情况及知名度事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歌手》第20190215期。《歌手》系由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的电视节目，节目片尾标注“湖南卫视版权所有”。该期节目于2019年2月15日首播。该节目直播关注度、市场占有率、播放量、关注度均较高。2012年10月24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作出《情况说明》申明：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简称“湖南卫视”，隶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署名为“湖南卫视版权所有”播出的所有自有版权电视节目的版权，自始至终归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在酷云EYEPro网站公布的电视节目直播关注度排名榜中，《歌手2019》排名较前在百度网中，歌手2019作为关键词搜索度高，芒果tv网站显示，《歌手》20190215期点击播放量为1.6亿，此后歌手2019系列点击播放量均超过一亿以上，微博平台上关于“歌手”节目讨论话题阅读量达227亿，歌手超话综艺榜排名为54。二、被诉侵权相关事实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376号载明，在2019年2月26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晴使用公证处电脑和安卓手机等设备，下载并安装“影音先锋”应用，依次点击“直播”、“卫视”、“湖南卫视”，界面显示正在播放“身临其境第二季”，“身临其境第二季”播放完成，开始播放“歌手2019”，进入应用后通过该应用界面分类信息分别依次查找并播放相关作品，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操作过程中使用摄像机实时录制屏幕，生成名称为“MAH00010”、“MAH00011”、“MAH00012”、“MAH00013”的视频文件及安卓手机中的截屏文件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刻录光盘一式四套。庭前拆封（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376号所附证物袋并读取袋内光盘中刻录的视频文件，点击播放名称为“MAH00010”、“MAH00011”、“MAH00012”、“MAH00013”的视频文件及并同时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比对，经比对，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公证取证的光盘存储的视频与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歌手2019》第20190215期内容一致。庭审中，零与壹公司确认，涉案安卓手机客户端的“影音先锋”是由其开发运营的一款手机应用软件。且涉案平台在应用商店下载量达5.4亿次，且涉案作品在片头设置了视频贴片广告，播放界面下方投入了商业广告。三、其他相关事实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1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手机软件设计、开发、计算机技术服务、数据库及计算机网络服务、互联网文化传播等。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提出的追加案外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经本院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本案系因被告零与壹公司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被告与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无关联，不具有共同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被告追加诉讼当事人的申请予以驳回。根据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在本案中，涉案作品《歌手》第20190215期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作品的片尾署名有“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故原告是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及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本案中，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在其主办的涉案平台上同步播放原告享有的权利作品，实质上属于盗播涉案权利作品的行为，该行为已具备著作权侵权的基本特征及一般构成要件；被诉侵权行为对权利人合法权益造成的不合理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受到侵害的法益虽不能归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明列的任一有名权项下，但对其予以保护属著作权法应有之意，亦符合立法目的，本院认为，为了充分有效地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当事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本案被诉侵权的网络同步播放行为予以规制，根据（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1376号记载的公证过程，且被告当庭认可了其是涉案“影音先锋”安卓手机客户端的主办方，还认可了涉案平台发表的内容与原告享有的权利作品《歌手》第20190215期内容一致。综上，被告零与壹公司在其主办和运营的“影音先锋”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网络同步播放服务的行为，侵犯了湖南广播电视台就权利作品《歌手》第20190215期所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不正当竞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主办的涉案平台仅播放了《歌手2019》20190215期的作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本院已认定了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不再按照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规制，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责任的承担关于被告零与壹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零与壹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湖南广播电视台自行确认零与壹公司已停止侵权并当庭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湖南广播电视台要求零与壹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于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依现有证据均无法查明，本案符合法定赔偿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时间、收视率、关注度、被告侵权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相应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林零与壹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8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桂林零与壹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晓审 判 员  言京华人民陪审员  李长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