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4888号原告：邢秀田，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吉林承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军营，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胡巍，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上海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法定代表人：蒋超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平，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亮，该公司职工。原告邢秀田与被告杨军营、胡巍、上海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宏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秀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被告杨军营、胡巍，被告普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平，被告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昌、杨晓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秀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军营、胡巍赔偿工程欠款226664元、工人工资231867元（含钻机工人工资106710元、钢筋笼工人工资125157元）、钻机租金损失188720元（8寸钻机和1尺钻机损失），合计647251元；2、判令普宏公司、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诉讼请求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建公司承建206国道徐州改线段工程，将位于徐州市铜山区的钻孔桩成孔及钢筋笼工程劳务分包给普宏公司。2018年9月9日，被告普宏公司的杨军营、胡巍又将该3标段的钻桩成孔、灌注、辅助吊下钢筋笼以及该标段的钢筋笼加工制作、孔口焊接、钢筋笼的吊下、运输等劳务分别转包给邢秀田。被告普宏公司允许杨军营、胡巍借用其资质承包工程，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普宏公司与中建公司所签订的违法分包合同无效。即使普宏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普宏公司又将钻桩以及钢筋笼制作转包给杨军营、胡巍，属于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的合同也应无效。杨军营、胡巍承包工程后，又与邢秀田签订转包协议，属于工程转包，杨军营、胡巍与邢秀田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因原告与被告杨军营、胡巍之间的转包以及被告之间的违法分包导致承包合同无效，普宏公司、中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工过程中，被告杨军营要求原告在2018年1月20日左右钻机进场，原告的8寸钻机于2018年1月26日进场，但涉案工程迟迟未能开工。原告多次询问开工时间，被告杨军营总是回复快开工了。原告因其他工地需要8寸钻机，多次请求将该8寸钻机拖走，被告均不同意。直到2018年8月10日，原告才将8寸钻机拖走，期间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8年9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在9月12日将1尺钻机发至项目部，项目部一拖再拖直到2018年10月14日才开钻。此期间，又给原告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开钻后，因混凝土供应不及时、环保检查、项目部要求停工等原因，导致施工断断续续，持续到2018年12月22日被中建公司要求停工。2019年3月29日，杨军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退场。钢筋笼工程施工也断断续续，直到2019年4月6日。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窝工、停工制作不出预计的工作量，导致工人工资及食宿损失共计150140元，杨军营仅付48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军营、胡巍共同辩称，第一，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于2018年10月14日带人带设备钻机进场后，打桩至2根时（进场后第八天），原告在打2-4桩时打不动了，只能打到21米，剩余8米不能打。被告与其协商是否更换设备或购买钻头，原告不同意，双方产生争执，胡巍要求原告撤场遭到原告拒绝。后经过协商，原告要求把剩余十根桥台桩打完再撤，原告在2018年11月24日打完最后一根3-5桩即撤场，实际工作时间为1个月零10天，按双方合同约定，月结款为10万元，不足一个月按天3333元结算，被告应向原告结算打桩费133300元。第二，原告完成部分钢筋笼数量情况属实，但其主张的价款157340元与事实不符。原告实际完成钢筋笼的工作量为28374元，同时原告领用钢筋笼104.583吨，实际用料62.228吨、项目部盘点为27.909吨、废料1.16吨，量差7.285吨，原告应补量差7.285吨的钢筋款，即40067.5元（7.285吨×5500元/吨），二者相抵后，原告应返还被告11693元。第三，被告共计给付原告款项98000元，被告应付打桩款133300元、钢筋笼制作款28374元，合计161674元，扣除已付98000元及原告应返还的40067元，被告最终应付23607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实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普宏公司辩称，第一，普宏公司与原告邢秀田未签订施工合同，普宏公司也未授权杨军营、胡巍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或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合同系以杨军营的个人名义所签订，杨军营没有取得普宏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为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普宏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中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案涉206国道徐州改线工程，被告中建公司属于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原告要求中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1日，中建公司（甲方、承包人）与普宏公司（乙方，分包人）签订《206国道徐州改线段工程3标段钻孔桩及钢筋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分包工程概况：206国道徐州改线段工程3标段钻孔桩及钢筋笼，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3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签发的开工指令为准。三、质量标准：单桩每根必须达到I类桩；四、合同价款与形式：合同价款4660840元，不含税价格为4237127元，价格形式采用固定单价。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分包人的项目经理为杨军营，其职权范围为全权代表分包人行使职权，分包人承担其项目经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专用条款中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如下：按月支付当期结算款的70%；分包工程完工结算办理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总结算额的85%；承包人整体工程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额的95%；缺陷责任期（24个月）终止后支付剩余的5%质量保证金。合同尾部分包人处加盖了普宏公司印章并由委托代理人杨军营签字。2018年9月9日，杨军营、胡巍（甲方）与邢秀田（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206国道徐州改线段3标段钻孔桩，工程内容为全段钻孔桩成孔、灌注、辅助吊下钢筋笼；二、工程承包范围：乙方负责钻孔施工、混凝土灌注、吊下钢筋笼；甲方负责焊接钢筋笼、吊车与挖掘机。三、施工合同工期：按照甲方要求准时开工，按照总承包方的施工计划与客观情况按时完成桩基施工。五、甲乙双方约定每月支付给乙方100000元，乙方完成本合同规定的钻孔桩施工。以钻机进场开钻之日起计算至工程结束，不满一个月按天数计算。六、付款方式：甲方按总承包方的财务规定，每月及时付清与项目部签订合同的70%进度款；本工程桩基施工竣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工程款。七、双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要求总承包方提供现场符合钻孔施工的标准及条件，否则由此带来的费用与损失由甲方负责。2、由于总承包方或甲方原因造成的延期开工、停工、误工等损失由甲方负责。3、施工过程中，钻机及附件的一切油料、维修、养护费用由乙方负责。5、钻机施工中的安全与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6、钻机施工中的食宿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2018年9月30日，杨军营（甲方）与邢秀田（乙方）签订钢筋笼加工制作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206国道徐州改线段3标段钻孔桩的钢筋笼加工制作，工程内容为全段钻孔桩的钢筋笼加工制作、孔口焊接、钢筋笼的吊下及运输等。二、工程承包范围：钢筋笼的加工制作、孔口焊接、吊下、运输工具（运输车辆维修费用超过500元，费用甲乙双方各一半）、制作钢筋笼的一切辅材；甲方负责制作钢筋笼的场地和用电。三、施工合同工期：按照甲方要求准时开工，按照总承包方的施工计划与客观情况按时合格的完成钢筋笼的加工制作。五、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以乙方制作合格的钢筋笼每吨480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六、工程付款方式：甲方按总承包方的财务规定，每月及时付清与项目部签订合同的70%进度款；本工程桩基施工竣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钢筋笼制作工程款。七、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钢筋笼制作过程中，一切的机械及维修、养护、焊条、扎丝等辅助材料费用由乙方负责。钢筋笼加工制作过程中的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邢秀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9月13日，原告邢秀田将1尺钻机运至涉案工地，10月14日1尺钻机开始开钻钻孔施工。因大气污染管控，涉案工程的钻孔施工被迫停工。被告杨军营提供的2018年11月26日施工日志显示：因徐州市下发《11.26关于继续落实强化管控措施应对大气污染过程的紧急通知》文件，导致工地停工，钢筋工4人加工坡河桥桩基钢筋笼至12月18日。此后，经过清扫现场、整理机械设备等，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日全线停工。原告邢秀田主张钻孔桩工程施工至2018年12月22日，此后其离开涉案工地。2019年2月21日（阴历正月17日）邢秀田返回涉案工地，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1日可以继续施工，原告的钢筋笼制作加工此后继续施工，但钻孔桩工程一直未再开钻钻孔施工。2019年3月29日，被告杨军营通知原告邢秀田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并要求其退场，原告邢秀田将其涉案工地上的1尺钻机拉走并退场，至此原告方共制作完成钢筋笼68.228吨。2019年4月11日，邢秀田与胡巍通过微信协商钻机费用补偿事宜，胡巍发给邢秀田的微信图片中显示被告杨军营、胡巍向项目部申报的补偿费用包括8寸钻机进出场费用、吊装费用、工人工资、伙食费用、房租水电费用、钻机误工及停工费，总计364100元。胡巍发给邢秀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目前暂时按我做的先报上去，看项目部怎么批？你这与老周（周志强）那基本上按你们原来的上报，你们先别急，打好后报项目部，你们原材料已经报了！”邢秀田回复“行，报吧。”诉讼过程中，原告邢秀田申请对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4月6日的窝工损失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被告杨军营在2019年3月29日即通知原告邢秀田无法继续施工并要求退场，因此窝工损失应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本院委托徐州仁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停窝工损失进行鉴定。徐州仁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鉴定资料，出具工程鉴定报告书初稿，双方分别对该鉴定报告书初稿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最终出具了工程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29日的窝工损失（机械费用为1尺钻机一台和人工工资）造价为80879.24元，其中机械部分36147.24元（共计93个台班，每台班综合单价388.68元），人工部分为44732元。截止至本案判决前，被告杨军营、胡巍累计共支付给原告邢秀田98000元。此外，被告杨军营还为原告邢秀田垫付了柴油款3775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通过微信支付给原告2000元，原告主张该费用系购买冲击钻配件的费用；被告杨军营还主张为原告垫付汽车维修费2200元，但原告邢秀田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杨军营与胡巍在案涉工程上系合伙关系。普宏公司具有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地基、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劳务企业资质。原告邢秀田还主张其根据被告的指示为案涉工地提供了8寸钻机，该钻机从2018年1月26日进场，至2018年8月10日退场。诉讼过程中，原告邢秀田还申请对8寸钻机在上述期间的租金损失进行鉴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二、原告邢秀田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以及已付款项如何界定；三、各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中建公司系206国道徐州改线段工程3标段的承包人，其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普宏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其次，关于普宏公司与杨军营之间的法律关系，杨军营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普宏公司主张双方系业务合作关系，杨军营联系工程后由普宏公司签订合同。本院认为，中建公司与普宏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杨军营为普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明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杨军营，杨军营也实际进行了施工，但杨军营并非普宏公司的员工，结合双方各自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军营以普宏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再次，被告杨军营、胡巍均认可双方在涉案工程上系合伙关系，本院对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最后，杨军营、胡巍又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转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邢秀田施工，双方之间形成转包关系。因此，中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普宏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普宏公司与杨军营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杨军营与胡巍系合伙关系，邢秀田系涉案工程劳务作业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各自陈述，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及已付款项分析如下：1、关于2018年9月9日的合同项下的承包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钻孔桩的费用每月100000元，以钻机进场开钻之日起计算到工程结束，不满一个月的按天数计算。原被告双方对于1尺钻机在2018年10月14日进场开钻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该钻机的停工时间，原告邢秀田主张其施工至2018年12月22日，被告杨军营主张施工至2018年11月24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杨军营提供的施工日志可以证明涉案钻孔桩工程在2018年11月26日因大气管控原因停工，即原告邢秀田实际施工至2018年11月25日。因此，原告邢秀田的该项费用应为140000元（100000÷30×12+100000）。原告邢秀田主张其钻机施工至2018年12月22日，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日志所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2018年11月26日以后仍存在继续施工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2018年9月30日合同项下的劳务分包费用。该合同约定以制作合格的钢筋笼每吨480元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共制作完成钢筋笼68.228吨，其应得工程价款为32749.44元（68.228吨×480元/吨）。3、关于8寸钻机的相关费用。原告邢秀田主张8寸钻机在2018年1月26日进场，8月10日退场，被告应支付该钻机的租金损失等相关费用。本院认为，该钻机虽然在该期间内进入涉案工地，但该期间原告邢秀田与杨军营尚未签订施工合同，该钻机亦未实际进行开钻施工，双方在此后签订的合同未对该期间的费用作出明确约定，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承担该钻机的相关费用，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8寸钻机相关费用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工人工资，具体包括：（1）2018年9月8日至10月13日期间的6位钻孔桩施工人员工资；（2）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的2位钻孔桩施工人员工资；（3）钢筋笼施工人员工资125157元。本院认为，原告邢秀田与被告杨军营、胡巍在2018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钻孔桩的承包费用以钻机进场开钻之日起计算到工程结束，1尺钻机在2018年10月14日进场开钻，因此钻孔桩的承包费用应从该日计算。原告邢秀田主张2018年9月8日至10月13日期间的工人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4月6日的工人工资，实际上系钻孔桩工程停工期间所产生的窝工损失中的人工工资，本院将对该部分费用结合停工期间的其他窝工损失一并处理。对原告所主张的钢筋笼施工人员工资125157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钢筋笼加工制作的承包费用按实际完成的吨数计算，每吨480元，该费用理应包含原告的工人工资，本院已经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钢筋笼吨数支持承包费用32749.44元，原告再行主张该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邢秀田主张双方已经改变了原来按吨计算钢筋笼承包费用的约定，采用按每人每日工资计算，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该项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1尺钻机的租金损失。原告邢秀田主张1尺钻机4个月零17天的租金损失91220元，1尺钻机在2018年9月13日进场，直到2018年10月14日开钻施工，案涉合同约定以钻机进场开钻之日计算承包费用，对进场开钻之前的费用未作约定，原告主张该期间的租金损失与合同约定的费用计算方式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25日为涉案钻孔桩工程的施工期间，1尺钻机的费用已经包含在涉案工程的承包费用中，原告再次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在2018年11月26日因大气管控被迫停工，直到2019年3月29日，杨军营通知原告邢秀田无法继续施工并要求退场，此期间应为钻孔桩工程的停工期间，该期间的1尺钻机的租金损失实际上系停工期间窝工损失中的机械费用。此外，涉案的钻孔桩工程还存在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损失。根据徐州仁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工程在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窝工损失共计80879.24元，其中机械费用36147.24元（93个台班，每个台班388.68元）、人工工资44732元，结合涉案工程的停工时间、停工后原告及其工人离开工地的时间、春节过后返回时间及人数、停工的原因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上述费用的70%作为原告邢秀田的窝工损失（机械费用和人工费用），即56615.47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已付款项的认定。原告邢秀田与被告杨军营、胡巍一致认可累计已经支付的款项为98000元，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此外，原告邢秀田认可被告杨军营为其垫付油款3775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对被告杨军营、胡巍所主张的支付的其他费用，因被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垫付费用的事实且原告邢秀田对垫付费用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原告邢秀田实际开钻施工天数、实际完成的钢筋笼工程量以及停工期间的损失，原告邢秀田应得到的总款项为229364.91元（140000元+32749.44+56615.47元），扣除被告杨军营、胡巍已经支付的98000元及垫付的油费3775元，尚欠原告邢秀田127589.9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杨军营、胡巍二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又将该工程劳务交由原告邢秀田完成，被告杨军营、胡巍作为直接合同相对人，应支付原告邢秀田所完成的劳务费用并赔偿因停工所产生的窝工损失；杨军营与普宏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关系，且普宏公司允许杨军营以自己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劳务，普宏公司应对杨军营因工程施工所产生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普宏公司施工，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中建公司对普宏工资与杨军营之间的借用资质关系系明知的，故中建公司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与普宏之间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且中建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原告邢秀田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建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军营、胡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邢秀田127589.91元。二、被告上海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邢秀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7元，财产保全费3739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21976元，由原告邢秀田负担5976元，由被告杨军营、胡巍、上海普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史 良人民陪审员  李慎运人民陪审员  杨道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