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5民初2019号原告：陈强，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博士，安徽省合肥市人，自由职业，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蒋驰，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兵毅，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肖俊峰，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省偃师市人，无业，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代理人：孙航，偃师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曹建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陈强诉被告肖俊峰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蒋驰、杨兵毅和被告肖俊峰的委托代理人孙航、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强诉称，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洛阳睿源肖俊峰与陈强合作经营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文化培训部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新成立教学点的教学、人事、后勤、安全等全面工作，原告提供师资、学员、项目资源、教学设施等资源。“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一周左右时间内，即将自己原有的师生资源和教学场地全部交接给了被告，被告也支付了该教学点三个月的租金。但是在2017年8月，被告突然通知不再履行合同，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尝试和平方式解决问题，但是被告均以工作忙或者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等方式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原告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与被告协商未果，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公正裁决。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房租费、误工费、学生退费、赔偿金、装修费、教师培训费、合同违约金等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416924.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肖俊峰辩称，1、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本案的继续履行合同诉求与另一案的撤销合同之诉不能共存，只有在撤销合同之诉确定后才能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2、陈强和肖俊峰均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肖俊峰和陈强分别是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及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的签约代表人，不是协议中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所以二者不具备诉讼主体身份。3、陈强无权要求肖俊峰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肖俊峰与陈强签订《洛阳睿源肖俊峰与陈强合作经营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文化培训部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之内容为“甲方：洛阳睿源肖俊峰（身份证号码）乙方：陈强（身份证号码）双方本着共享资源、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决定洛阳睿源万达教学点与陈强负责的青少年活动中心文化培训部两个教学点合并办学。为达到双赢、共同发展之目的，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作分润说明：甲方：1、以现有洛阳睿源教育万达教学点的全部核心（管理、教学、师资、生源、特色课程等）合并入新成立的合作教学点；2、确保做到收支合理、账目清晰；3、负责新成立教学点教学、人事、后勤、安全等全面工作；4、在不断增加营收的前提下，按如下约定分利方式及时给予乙方收益。乙方：1、洛阳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文化培训部（附合同，并设法促使此合同长期续签）教学点授课场地及设施（房租支付到2017年6月20日）；2、教师工资清算到2017年6月20日且无其它外账赊欠；3、依现有师资、学员、项目资源、教育设施等资源归甲方支配为前提，按以下约定分利方式获得收益。二、分利约定：甲方：1、按一年分四期，按季度结算。每季度结束后15天内把教学点每月收入总表发送乙方，并保留所有单据供乙方查询、质疑、并支付乙方所得。乙方：确保甲方正常经营期间与活动中心场地合同正常签署，如果因合同无法签署造成教学点被迫搬迁，则乙方放弃在此教学点营业额全部收益，后续相关问题另行协商。注：此合作分三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合作协议签订—睿源学员入驻此教学点前。合同签订之后，活动中心教学点除协议约定乙方支出项目外，正常房租、工资等支出由甲方全额支付，乙方按月领取此教学点营业额6%；第二阶段：此教学点装修完毕后，甲方学员入驻后，乙方按季度提取全部营业额5%，如年营业额不足130万（含130万）甲方另支付乙方营业额1%做为补偿；第三阶段：乙方按季度提取营业额收入5%，如年营业额超过200万（含200万）以上，乙方每年另奖励甲方营业额0.5%。三、营业额核算原则：1、正常收取学费中，若因乙方关系需要打五—七折学员及甲方内部教工子女打五折学员收益不计入此营业额核算范围；2、甲方收取明显打折促销亏损课程（促销亏损课程的确定由双方事先沟通确定）；名校考试路费、报名费等转款专用课程费用不计入营业额核算范围；教材销售所产生的利润计入营业额。四、双方职责分工：甲方职责：1、甲方负责新教学点全面装修升级提高办学点档次，所需费用、施工及安全等均由甲方负责，双方商定甲方完成装修并将双方全部学生并入活动中心教学点的最后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2、负责教工选聘、工作标准制定、薪资体系设定、绩效考核标准等全面新教学点全面管理权；3、如合作协议签署后，甲方因种种原因，未能履约并按期顺利完成两校区合并，甲方应无条件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的违约金，作为对乙方造成损失的赔偿；4、双方联合办学后，甲方不得在以市青少年活动中心为圆心，半径三公里的区域内单独或与其他合作方开设同质性或类似课程的教学点。乙方职责：1、为甲方做大做强提供人脉支持；2、指定出纳协助甲方做好中心营业额每月核定工作；3、为甲方装修及相关工作顺利开展提供积极的协助。五、双方其它补充说明：1、活动中心房租、水电，乙方负责到6月20日；教师工资：乙方负责到6月20日；外购书本款乙方负责到6月20日；甲方同意乙方预收的学费不予退还；原来乙方剩余的教材、书包等礼品，甲方尽量协调解决。如实在无法解决，乙方自行安排；硬件设施：原则上原来青少年活动中心的桌椅等教学用品和空调、饮水机等保障用品留下；乙方自己购置的东西原则上乙方带走，特殊需要的双方协商；2、甲方需给乙方预留一个小办公室（三楼楼梯口东南侧第一间），便于乙方在该校区开展协调关系，善后等临时性工作及部分合作项目的洽谈及推广，项目洽谈成功后可以纳入合作校区的统一管理；3、妥善安排好乙方现有员工，特别是目前校区分校长冯乐老师的工作，鉴于冯乐老师人品好、教学能力强、有过校区管理和师训经验，建议安排教学兼管理岗或培训师。乙方前台人员积极配合甲方做好联合教学点的收费和咨询工作，其他员工由双方协商妥善安排。4、甲方每年支付乙方人民币一万元（10000元）作为乙方专项活动经费，支付时间为每年12月25日；5、合并办学后的教学点经营项目，确定为各个年龄段学生的文化课培训及相关项目，但以不得活动中心院内其他部门项目，如舞蹈、跆拳道、口才、书法、棋类、学习能力等相冲突为底线；6、双方合办教学点实现独立财务制度，由甲方负责建账、收支、乙方人员参与账目管理及财务监督；7、合作机构名称：洛阳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睿源博乐教育。六、合作期限：2017年6月20日至长期。七、争议的解决办法：1、双方在合同签署后，按以上约定执行。如果双方中有一方单方面因非不可抗力因素提出终止合同，需双倍赔偿对方前期合作经济损失。2、合作中新的问题及合同未涉及内容双方协商解决，如确实协商不成，可通过仲裁或诉讼方式解决。3、在合作期间，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则另一方有权取消与违约方的合作并按第七款第一条追究违约方的相关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约代表身份证复印件附后）”。该《合作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下加盖有印文为“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的印章与“肖俊峰”的个人签名，“代表签字（盖章）”栏下的内容为空白，“乙方”栏下加盖有印文为“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的印章及“陈强”的个人签名，“代表签字（盖章）”栏下的内容为空白。此后，陈强即依约将“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原有的师生资源、教学场地移交给了肖俊峰，肖俊峰也于2017年6月26日通过其个人在中信银行洛阳偃师支行开立的“6217681102746727”号账户向陈强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6212261705003928150”号账户内汇款40000元，并备注了“汇青少年活动中心房租”的内容，并着手对“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的教学场地进行装修。庭审中，陈强承认其已收到了被告肖俊峰转至自己账户内的40000元，并称其已将该笔40000元汇款作为第三季度的房租交付给了洛阳市青少年儿童活动中心，但其在庭审中提交到本院的证据却无法证明其已向市青少年儿童活动中心缴纳了2017年第三季度及第四季度的房屋租金。2017年10月20日是陈强与肖俊峰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甲方（肖俊峰）完成装修并将双方全部学生并入活动中心教学点的最后期限”。庭审中，肖俊峰的代理人（肖俊峰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称装修因“团委”（洛阳市青少年儿童活动中心的主管单位，房屋出租人）对肖俊峰提出的“一楼大厅及装修风格上不同意，陈强也阻挠”未能完成。陈强对“陈强也阻挠”之陈述未予认可，并称：其在与肖俊峰签订《合作协议》后一周左右的时间内，已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自己所有的师生资源和教学场地交接给了肖俊峰，无论是客观方面，还是主观动机，其都不可能阻挠肖俊峰的装修。庭审发问阶段，肖俊峰的代理人在回答陈强提出的“你说陈强阻挠装修，阻挠装修的原因是什么”的问题时，答“不清楚”。问“肖俊峰是否有证据证明陈强阻挠（了）装修”。答“没有书面证据”。另查明，肖俊峰的代理人在回答陈强及法庭提出的“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是否经过相关部门的登记注册、是合伙还是个人开办的、肖俊峰是何时到该校、在该校是什么身份的问题时，均称“（‘××教育培训学校’在相关部门的）登记肯定有”、“（‘××教育培训学校’）不是肖俊峰办的”、“肖俊峰不是（‘××教育培训学校’的）创办者，“睿源学校（‘××教育培训学校’）真实存在”、“（肖俊峰是何时到‘××教育培训学校’的）代理人（需要）回去核实”、“（肖俊峰）不是（‘××教育培训学校’）校长，是个老师”、“肖俊峰是‘洛阳市睿源培训学校’的代表，所以有（‘××教育培训学校’的）章”，“（‘××教育培训学校’）对肖俊峰与陈强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不存在授权的问题”。而由肖俊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在接到本院要求肖俊峰向本院提交“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办学资料的通知后，由肖俊峰的委托代理人以邮寄的方式提交到本院的《关于洛阳睿源教育情况说明》之全文则为“肖俊峰从事教育培训工作多年，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交由肖俊峰承包经营。2017年6月20日肖俊峰与陈强签订《洛阳睿源肖俊峰与陈强合作经营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文化培训部协议书》。该合同签订后，肖俊峰（于）2017年5月18日（汇款凭证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从中信银行支付给陈强中国工商银行40000元房租，租金从2017年6月20日到2017年10月20日四个月的房租。因为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需要年审，需要陈强与洛阳市青少年活动中心所签订的租赁协议。而陈强拒不配合，导致洛阳市睿源培训学校年审不过关，被管理机关将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相关证件和公章收缴。现洛阳市睿源教育培训学校已不存在”。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情况说明人”的栏下的署名为“肖俊峰及指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4日”。还查明，“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的教学场所位于洛阳市青少年儿童活动中心教学楼××楼（××洛阳市青少年儿童活动中心与石军平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名为《合作办班协议书》，实为“教学楼三楼”场地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6年元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共两年”，租金“壹拾陆万元”），被告陈强是该部的实际经营者。“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虽拥有部分“师资、学员、教育设施”，却未经过相关部门的登记注册。庭审中，陈强自称其已于2017年年底，即前述“洛阳市青少年儿童活动中心与石军平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名为《合作办班协议书》，实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将“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的教学场所“交还给了团市委”。再查明，《合作协议》签订后，因原属于陈强招收的部分学生要求退费，陈强合计向学生退还学费5330元。陈强为装修“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的教学场所已支付了35800元装修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未再使用。本院认为，2017年6月20日，以“洛阳睿源肖俊峰”为甲方与以“陈强”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内容上看，均应是肖俊峰与陈强个人的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的承载主体也均是肖俊峰与陈强。肖俊峰关于其与陈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合作协议》因肖俊峰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最后期限内完成新教学点的装修和“两校”师生的合并，且已以自己的行为明示不再履行协议义务而中止，陈强也在其与房屋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时将房屋交回出租方，《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已不可能实现，陈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强要求肖俊峰赔偿其因“两校”合并造成部分学生不愿继续学习退还的5330元学费的诉求，符合《合作协议》关于“甲方同意乙方预收的学费不予退还”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强为装修“洛阳市青少年成长俱乐部英语培训部”支付的装修费35800元，按照其与房屋出租方签订的协议，租赁期限为两年，至陈强与肖俊峰签订《合作协议》之日时租期已经过了一年零五个月又二十天，余六个月零十天，陈强要求肖俊峰赔偿装修损失70%的诉求不合理，本院按六个月零十天计算其损失为9447.22元。陈强要求肖俊峰承担50000元违约金的诉求，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强要求肖俊峰赔偿的其他损失，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俊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强“学生退费”5330元、装修损失9447.22元；二、被告肖俊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强违约金50000元；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54元，由原告陈强、被告肖俊峰各承担3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继    军人民陪审员 孙荷丽人民陪审员马琼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丽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