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407号原告：张兹逢，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安培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江西安心健康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洪明悦，男，1968年7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被告：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北郊新祺周欣东杨路1号-1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53501024X。法定代表人：洪明悦。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文宸，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兹逢与被告洪明悦、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张兹逢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兹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洪明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洪明悦返还股份转让款410万元及利息125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3、依法判令被告洪明悦支付原告投入延续工程及新建工程费用8236337.55元及利息814726.7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4、请依法判令被告洪明悦赔偿损失费400万元；5、请依法判令被告洪明悦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6、请依法判令被告伟荣公司以抵押担保土地（土地权证号：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对被告洪明悦上述返还、给付及赔偿费用承担担保责任；7、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洪明悦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洪明悦将持有的伟荣公司100%股份转让给原告；股份转让价款为880万元，转让价款分四次给付，即协议书签订后支付150万元，办妥土地抵押登记后支付250万元，被告洪明悦完成伟荣公司外资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手续后支付380万元，完成股份转让登记手续6个月内支付余款100万元；被告洪明悦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办妥伟荣公司外资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的登记手续；被告洪明悦同意原告支付400万元后对伟荣公司在建工程延续施工，对延续施工工程及新建工程施工费用由原告承担；若被告洪明悦在2018年12月31日未能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则视为被告洪明悦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洪明悦除将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从首付之日起按月息2分利息本息一起返还给原告外，对原告投入伟荣公司延续施工及所有新建工程的投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在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同时额外赔偿原告损失费用400万元。在被告洪明悦未偿还上述返还及承担的全部款项期间，原告有权无条件继续拥有该土地及建筑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同时被告洪明悦承担上述所有款项从2019年1月1日起核算月息2分的利息；若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在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解决。并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本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本协议总金额30%的，按实际损失赔付。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原告与被告伟荣公司在本协议约定了被告伟荣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为被告洪明悦提供抵押担保条款的同时，当日另行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了伟荣公司自愿以依法享有使用权土地（土地证编号为：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号）为被告洪明悦履行主合同的义务向原告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1500万元；担保范围为原告向被告洪明悦追索全部损失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抵押期限4年，自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洪明悦支付第一笔款项150万元。在双方于2018年3月23日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原告取得赣（2018）南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28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洪明悦支付了第二笔款项250万元。原告在按约向被告洪明悦支付400万元后，即开展对伟荣公司土地上在建工程延续施工及新建工程的施工。原告与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厂区施工及配套设施《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工程总价款为4555196.55元，已按约支付工程价款150万元；原告与江西沪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专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总价款为997600元，已按约支付了65万元；原告与沈阳智新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净化装修工程承揽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2232000元，已按约支付了127.8万元。原告对延续工程及新建工程项目施工合计费用为8236337.55元。实际已支付合计为342.8万元。现上述延续工程及新建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原告虽尚有4808337.55元未支付，但已与上述施工单位依法形成合同关系，负有法定给付义务。此外，原告基于被告洪明悦一再请求，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给被告洪明悦指定第三人邓行禄10万元。现被告不仅未在约定的宽展期限2018年12月31日前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且原告于2019年1月份经查询发现，被告持有伟荣公司股份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冻结319.134万元港币股份。原告虽多次联系被告洪明悦尽快解决股份冻结、外资变更为内资及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为200万元等手续，但被告一直敷衍、推诿。现原告依法委托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依法追索，被告应当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未在约定的宽展期限2018年12月31日前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约定义务，已经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现被告洪明悦所持有协议项下股份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股份转让之手续。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赔偿及承担原告律师费等民事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请依法裁判。被告洪明悦、伟荣公司答辩称：一、伟荣公司为外资企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外资企业伟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按照《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之规定，《协议书》需经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协议书》未经审批机关批准，依法尚未生效。被答辩人以未生效的《协议书》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根据本法制定实施细则，报国务院批准后施行。”《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一条规定：“根据《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制定本实施细则。”《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八十五条规定：“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以及在国外居住的中国公民在大陆设立全部资本为其所有的企业，参照本实施细则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之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伟荣公司系香港居民洪明悦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属于《外资企业法》、《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规定的外企企业。《协议书》约定的是外资企业伟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按照《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外资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协议书》需经审批机关批准后方生效。本案《协议书》未经审批机关批准，按照《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的前述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之规定，《协议书》未生效，被答辩人以未生效的《协议书》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已实际掌控协议约定的伟荣公司资产并开展经营，并未遭受损失。《协议书》尚未获得审批机关批准并非答辩人违约所致，而是因标的股权被法院冻结，现标的股权的冻结已被解除，《协议书》依法可继续履行。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协议书》至今尚未获得审批机关批准是事实，但是这一事实的发生并不是因为答辩人不履行或阻碍报批，而是因案涉标的股权被法院冻结所致。在标的股权被冻结导致报批无法办理的情况发生后，洪明悦积极与法院等沟通办理解封手续，标的股权的冻结现已解除，《协议书》依法可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五条之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转让方和外商投资企业不履行报批义务，经受让方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受让方请求解除合同并由转让方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赔偿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被答辩人也只有在催告答辩人履行报批义务，答辩人拒不履行后才可以提出解除合同。但实际情况是，被答辩人在起诉前并未催告答辩人办理报批，答辩人也没有推脱更没有拒绝办理报批。在此情况下，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请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即便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的前述规定，被答辩人也仅可要求答辩人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并赔偿其相关实际损失。此处的实际损失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也仅限定为“因未履行报批义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不是被答辩人主张的尚未生效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内容。亦即，被答辩人所要求的支付至已付410万元股权转让至2019年6月24日按2分月息支付利息、其投入延续工程及新建工程费用8236337.55元及利息814726.75元、赔偿其损失费400万元及其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等。被答辩人的前述诉请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事实上，《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已实际掌控协议约定的伟荣公司资产并开展经营，并未遭受损失。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协议书》依法尚未生效，被答辩人根据尚未生效的《协议书》提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兹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目的：原、被告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协议书、土地抵押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付款凭证、指定付款书面材料、被告伟荣公司企业信息、股权冻结信息。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洪明悦股份转让法律关系依法成立；2、原告履行了支付股份转让款约定义务，按协议书的约定的支付了两笔股份转让款400万元。2018年12月24日按被告洪明悦要求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股份转让款410万元；3、被告洪明悦同意原告支付400万元后对伟荣公司在建工程延续施工及新建项目施工，延续工程施工及新建工程施工属被告洪明悦应当预见的损失和费用；4、若被告洪明悦在2018年12月31日未能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则视为被告洪明悦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洪明悦除将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从首付之日起按月息2分利息本息一起返还给原告外，对原告投入伟荣公司延续施工及所有新建工程的投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在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同时额外赔偿原告损失费用400万元。在被告洪明悦未偿还上述返还及承担的全部款项期间，原告有权无条件继续拥有该土地及建筑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同时被告洪明悦承担上述所有款项从2019年1月1日起核算月息2分的利息；5、被告洪明悦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被告伟荣公司企业类型为台港澳自然人独资企业，企业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港币；截止到2019年5月5日被告尚未将伟荣公司的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企业及将注册资本减少至人民币200万元；被告洪明悦持有的伟荣公司的股份已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冻结319.134万元港币股份，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转让股份的义务。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洪明悦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7、原告与被告伟荣公司间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担保的金额为1500万元，担保期限为4年，担保的范围包括原告向被告洪明悦追索全部损失及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证据三、原告延续工程施工及新建工程施工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及结算书、《专项工程承包合同》、《净化装修工程承揽施工合同》、相应工程款付款凭证及委托付款证明。证明目的：原告对延续工程及新建工程项目施工费用合计费用为8236337.55元，实际已支付合计为342.8万元，其中：1、原告与江西省群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厂区施工及配套设施《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工程价款为4266146.52元，经结算总价款为4555196.55元，原告已支付工程价款150万元；2、原告与江西沪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专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总价款为997600元，已按约支付了65万元；3、原告与沈阳智新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了《净化装修工程承揽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2232000元，已按约支付了127.8万元。证据四、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账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30万元，原告已支付15万元。被告洪明悦、伟荣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0日，张兹逢（甲方）与洪明悦（乙方）、伟荣公司（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AP2018-2-1的《协议书》，三方明确伟荣公司是洪明悦设立的独资公司，洪明悦须将伟荣公司的企业类型由外资变更为内资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港币变更为200万元人民币。三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洪明悦同意将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人民币并向张兹逢转让100%股份，甲、乙双方同意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人民币后100%股份转让价款为人民币880万元（股份转让价款880万元根据进程分四笔支付）。双方明确协议签名盖章生效后24小时内，甲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150万元，乙方于2018年3月15日前办理完成土地抵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后甲方支付人民币250万元，乙方完成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相应手续并签订伟荣公司100%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协议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人民币380万元，甲乙方双方完成伟荣公司100%全部股份转让完成后6个月内甲方支付余款人民币100万给乙方。洪明悦在该协议中承诺并保证在2018年7月31日前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外资变更为内资、注册资本由3000万港币变更为200万元人民币全部手续；洪明悦同意张兹逢签订协议支付首款400万元后，对伟荣公司的在建工程延续实施施工，对已获审批的其他工程项目实施施工，延续施工及新建工程的费用由张兹逢承担。另洪明悦在2018年12月31日未能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则视为洪明悦违约，张兹逢有权解除协议，洪明悦除将张兹逢已经支付的款项从首付款项之日起按2分利息本息一起返还给张兹逢外，对张兹逢投入伟荣公司延续施工及所有新建工程的投入费用全部由洪明悦承担并在三日内支付给张兹逢，同时额外赔偿张兹逢损失费用人民币400万元。对于违反协议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协议总金额30%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协议总金额30%的，按实际损失赔付，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另伟荣公司自愿以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号）为洪明悦履行本协议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洪明悦应当赔偿的全部损失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伟荣公司（甲方）与张兹逢（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双方明确为保障洪明悦履行2018年2月1日与张兹逢签订协议（编号为AP2018-2-1）的履行，抵押人伟荣公司自愿以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向张兹逢提供担保抵押。宗地坐落于江西桑海开发区南昌市大成纺织有限公司以南，新祺周二路以北，江西省亚一实业有限公司以西，桑梓路以东，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号，伟荣公司根据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抵押的限额，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给张兹逢，伟荣公司将土地抵押给张兹逢时，该土地建筑物、构筑物一并抵押给张兹逢，担保金额为1500万元，设定抵押之土地使用权担保范围为张兹逢向洪明悦追索全部损失及张兹逢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和律师费。2018年3月23日，伟荣公司将其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赣（2018）南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286号。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兹逢向洪明悦支付了共计41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款，具体为：2018年2月12日通过郭永斌向洪明悦汇款150万元人民币，2018年3月22日通过郭永斌向洪明悦汇款250万元人民币，2018年12月24日通过郭永斌向洪明悦指定的邓行禄汇款10万元人民币。本院查明，因洪明悦个人对外存在债务纠纷，洪明悦在伟荣公司的股权于2018年9月30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冻结。洪明悦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2018年7月31日前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而至2018年12月31日，洪明悦仍未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另查明，张兹逢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就张兹逢与洪明悦、伟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张兹逢委托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代理，代理费30万元。2019年6月5日张兹逢向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汇款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洪明悦系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张兹逢、洪明悦与伟荣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张兹逢受让洪明悦持有的伟荣公司全部股权，同时洪明悦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否则应当视为洪明悦违约，张兹逢有权解除该协议。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张兹逢受让伟荣公司全部股份的条件，各方当事人理应遵守，但在洪明悦依照约定支付了4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洪明悦却未按照约定办妥伟荣公司类型变更为内资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的全部手续，洪明悦构成违约，张兹逢有权解除该协议，故对张兹逢主张解除《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兹逢已支付的410万元股权转让款，洪明悦应当予以返还。同时，洪明悦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应当按照2分利息标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本息，故对于张兹逢主张洪明悦应当向其支付利息本院亦予以支持，即：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张兹逢还主张洪明悦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张兹逢主张其已支付律师费15万元，对此本院酌定洪明悦向其支付律师费3万元。伟荣公司在其与张兹逢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其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号的土地使用权为洪明悦履行《协议书》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伟荣公司应当按照其自愿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张兹逢有权就伟荣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赣2018南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286号）对洪明悦应当支付的上述款项优先受偿。张兹逢还主张洪明悦向其赔偿损失费400万元，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且洪明悦已应按月息2分向其支付利息，故对于其主张的400万元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另张兹逢还主张洪明悦向其支付投入延续工程及新建工程费用和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主要处理的是有关张兹逢与洪明悦转让伟荣公司股权的争议，张兹逢投入的有关工程费用所引发的是否返还的争议，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且有关张兹逢投入的工程费用问题，还与相关工程承包方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工程费用的认定需要工程承包方的参与，而其并不在本案诉讼当中，故对于张兹逢投入的有关工程费用问题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张兹逢对此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兹逢与被告洪明悦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洪明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兹逢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洪明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兹逢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四、原告张兹逢有权就被告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洪土国用登桑2014第D02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赣2018南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286号的土地使用权）对洪明悦应给付的上述第二、第三项款项优先受偿；五、被告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洪明悦进行追偿；六、驳回原告张兹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7元，由原告张兹逢负担84547元，由被告洪明悦、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洪明悦、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张兹逢、江西省伟荣纺织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洪明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黄琳审判员李扬审判员谢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魏娟书记员刘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