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毕树云，宜宾市南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苟昌树，宜宾市南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实习）。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群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被告人王某及指定辩护人毕树云、苟昌树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1日，本院以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疾病被强制收容治疗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某酒后在南溪区老汽车站门口遇到被害人向某，二人攀谈后，被害人向某打的回家，王某也跟随上车。出租车行至南溪区凤凰路二人下车，向某以不认识王某为由，让其不要再跟随自己，二人发生口角，向某打电话通知朋友来接自己以摆脱王某，并用拳头打其面部。被告人王某用拳头击打向某头面部并夺过向某手机，用手机砸其头部，致使向某倒地。经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向某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属轻微伤；面部裂口损伤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明知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诉称：王某的行为致其受伤后在南溪区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其面部多处遭受损伤，后因无钱医治被迫出院，造成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53元。其中：住院费5005元；误工费200元／天×30天＝6000元；护理费100元／天×2人×5天＝10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0元／天×5天＝250元；手机损失1698元；交通费500元。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不愿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王某，具有一定过错；王某有自首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王某酒后在南溪区老汽车站门口遇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时55分许，向某和王某先后上了川Ｑ×××××出租车，2时04分许，二人在南溪区对面路口相继下车。期间，二人在出租车上一直愉快的攀谈。而后，向某以不认识王某为由，让其不要再跟随自己，二人发生口角，向某打电话通知朋友来接自己以摆脱王某，王某误以为向某系找人来打自己，双方遂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王某用拳头殴打向某面部，并用向某的手机砸其头部，致使向某倒地。而后，向某的朋友邬某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拨打了110和120。随后，出警民警将王某带回罗龙派出所进行审查；120救护车将向某送至南溪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日出院，共花费住院费5004.85元。 经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向某因外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骨折，属轻微伤；因外伤致面部裂创，多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6.0ｃｍ以上，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邬某打110报警称其朋友在凤凰大道岔路口被一男子打了。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通知120将伤者送至医院救治，将打人的王某带回派出所询问。同日，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对该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出警后，在现场将王某传唤至罗龙派出所进行审查，王某对殴打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宜宾市南溪区的斑马线旁，现场提取1部带血的手机。及现场的其他概貌情况，并拍照固定。 发还清单，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将上述手机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向某。 4.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南）鉴（法临）［2019］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向某因外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骨折，属轻微伤；因外伤致面部裂创，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4.0ｃｍ、2.0ｃｍ、2.0ｃｍ瘢痕，多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累计6.0ｃｍ以上，其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5.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他和朋友罗某在南溪老车站分开后，就上了一辆的士车，打他的人也跟着上车，并说要跟着他走。记得上车时，对方好像拿了一根烟给他，说要跟他一起走、去耍。他觉得有点奇怪，就打电话问罗某对方是不是她的朋友，罗某说不是，对方还和罗某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搞忘说些啥子了。挂了电话后，对方那个人一直说一起耍。车子到了凤凰大道后，他下车，那个人也跟着他下车，并一直跟着他走。他就问对方要干啥，之后就拿起手机准备跟朋友打电话，这时，那个人就用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顺势夺了他的手机，并用手机打他的脸。当时他倒在地上，感觉对方拳打脚踢的朝他的头部打，后来他在地上捡起手机，打电话给邬某，说自己在凤凰大道被打了。再后来就只记得躺在地上，听见邬某来了问为啥不把他送到医院去。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邬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9年1月28日）凌晨2点10分的时候，他在家接到向某的电话，说其在凤凰大道被打了，他就说去看一下。走到凤凰大道朝平安村的岔口时，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另外一个人站在旁边，嘴里还骂着“你跟ｘｘ装死”，边吼边用脚踢地上的人。他连忙出声喝止，并快步跑过去，看见地上躺着的正是向某。当时向某的面部全肿了，头部下面还有一滩血，他问向某报警没，向某啥话都没说，就翻身坐在地上。他马上报了警，之后民警到现场将那个人带走了。当时闻到打人的男子一身酒味。 辨认出，王某是案发当晚殴打向某的男子。 （2）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川Ｑ×××××出租车的司机。2019年1月28日凌晨1点过，他在老车站附近看见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喊他停车，他停车后，其中一个男子上车让他去凤凰大道，另外一个男子说要送这个男子，也上了车。二人上车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一路上都在摆龙门阵。到了凤凰大道的滨江新村对面的路口处，二人就下车走了，他问送人的男子回去不，该男子说要摆会儿龙门阵、不忙回去，于是他就开车走了。 在老车站附近的时候，看见两人在路边站的比较远的说话，不像是吵架，应该是刚认识不久。送人的男子可能喝了一点酒，另一个人喝的可能更多一点，两个人的神智应该是比较清楚的。 （3）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她和向某在今良造大道吃完烧烤后，坐三轮车到了青龙街老车站的出口处，后来她被亲戚接走，上车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一个男子跟着向某上了出租车。记得向某好像在出租车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否认识一起坐出租车的男子，她还说他坐的拼车，一起坐车很正常。过了几分钟，向某又打电话说有一个神经病一直跟着他，还喊她去救他，她说没车、又远，还没说完，向某就把电话挂了。电话里还听见向某不停的叫跟着他的男子走，不要跟着他。她回电话过去就打不通了。第二天听说向某被打了。 （4）王某1（王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王某自2016年8月份开始精神就有点不正常，曾经有一次，其坐在龙台幼儿园的风车上扔砖头、铁棍等，还在上面撒尿，当时警察都来了，后来被一个亲戚劝下来后，又开始脱裤子，并且连他都不认识，警察就建议他将王某带去医院看一下。第二天，他带王某到江安康复医院去看，医生说是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不用住院，开了点药回来吃。后来王某就出去打工，2018年11月份回南溪的，2019年1月份的时候因为打架被拘留了几天。2019年4月17日，王某喝了酒后自残，拿啤酒瓶砸自己头部，烂啤酒瓶扎自己的手臂、手指、大腿等。 （5）徐某（王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王某从2009年开始，就各种异常，比如割手指自残、砸东西、乱打人、裸奔、打父母亲、砸车、砸墙、打警察等。当时一直以为是他脾气不好，直到2016年的时候，他父亲带他到江安医院看病后，才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6）陈某（组长）的证言，证实王某平时表现还是正常的，还在做一些小生意，只是喝了酒后就要乱来，要打人。 （7）秦某（王某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平时王某都是正常的，有时候还在卖水果，但是喝了酒就要发酒疯。曾经听王某的父亲说其喝了酒在南溪打了一架、还说其喝了酒自杀。 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8日凌晨1点左右，他打完牌从北门桥头经过的时候，与一个男子碰撞了一下，对方要求他道歉，他从口袋了拿了一支烟给对方，并说了对不起。之后，对方问他姓什么，并自称姓肖，他告知地方姓王后，二人称兄道弟的摆了一会儿龙门阵，对方说住在凤凰大道，还叫他一起到凤凰大道去耍会儿。随后二人打了一个出租车到凤凰大道滨江新村对面下车，对方叫他打车回家去，他就说“你叫我过来，又叫我走，逗我闹啊”，说完，就看见对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具体打给谁不知道，听见对方说叫人来收拾他，但没有人来。对方打完电话后，又叫他回家，他就说二人耍会儿，对方还是叫他回家，见他还是不走，就上前用手开始打他，用拳头在他的脸上和头上打了两下。之后他就还手，也用拳头打对方的头上和脸上，将对方手机打在地上后，他就捡起手机，用手机打对方的头部2、3下，将对方打倒在地上，他见对方还想爬起来，就继续打对方，直到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后来一个陌生男子看见了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和民警就到现场，他被带回派出所。 他在2012年的时候，因为喝酒后砸车被拘留过，3、4年前在浙江金华因为用刀砍别人的门被拘留。 辨认出，向某就是“姓肖的”、被他打伤的人。 8.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3时30分许，公安民警对王某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嘴唇上有伤口，自称是与“姓肖的人”打斗中形成的；右手中指与无名指之间有一创口，长约1厘米，自称是自己用右拳打对方时造成。 9.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民警依法调取了2019年1月28日凌晨1时至2时，川Ｑ×××××出租车内的监控视频，显示：1时55分许，向某和王某先后上车，1时56分许，王某递烟给向某，随后，二人一直在车内攀谈，期间，王某用手臂勾着向某的肩膀，二人言笑晏晏，2时02分许，二人抢着拿钱和手机出来付车费，2时04分许，二人相继下车。 10.行政拘留决定书，证实2012年2月25日，被告人王某因酒后踢车子、随意殴打路人、抓扯巡逻队员等被处行政拘留十日。 11.中医住院病案病例、诊断证明书、发票等，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8日4时08分到南溪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日出院，共花费住院费5004.85元。 12.人口户籍证明、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出生于1990年8月2日，案发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应当赔偿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但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200元／天、误工期为30天，于法无据，本院酌情认定120元／天×5天＝600元；其主张的护理人数为2人，于法无据，结合其伤情和病例资料，本院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即100元／天×5天＝500元；其主张的住院期间营养费过高，本院结合本地区的其他类似情况，认定5天×20元／天＝100元；其主张的手机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购买、维修、鉴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结合住院天数、向某的居住地与住院医院之间的距离，酌情认定100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人向某的物质损失如下：医疗费5004.85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6304.8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被告人王某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04.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何夙志 人民陪审员  罗 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书岑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补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