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7367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主要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卿，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铭忠，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恒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泰兴路XXX号底层A2室。法定代表人：刘伟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政，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告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18日裁定案件移送本院立案审理。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月26日本院就管辖权问题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示；3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复函要求本院向原告释明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案情复杂，本院于4月2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原告保全申请，本院于5月24日裁定准许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并予以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案情，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追加上海恒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期间，被告申请对事故原因等重新鉴定。经向双方征询后，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委托上海冷冻空调行业协会进行鉴定；同年4月10日、7月1日本院收到鉴定报告和补充报告，并于同年4月26日、7月12日、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戴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480,507.51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4日17：20左右，上海不夜城大厦4楼中央空调机房内2号冷冻机组的一根冷冻进水管道橡胶软接头(下文又称减震器、减振器)爆裂，导致大量冷冻水从裂口喷出并流至商城的4楼、3楼、2楼，导致上述楼层内商铺租户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原告的被保险人上海恒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是该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因上述事故，原告共支付了保险赔款5,090,507.51元，扣除货损残值1,610,000元，原告仍遭受损失3,480,507.51元，原告已依法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涉案空调机组是由被告负责供货和安装。经检测，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在空调管道连接弯道处没有按标准安装固定支架所引起，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保险单(含明细表翻译件)；2.保险赔款支付凭证、招商银行转账传票；3.《上海不夜城广场物业管理委托协议书》；4.物业《事件报告》；5.被告《应急维修现场说明》；6.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华碧公司)《技术意见书》(附司法鉴定许可证)；7.《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8.《索赔函》；9-11.《协议书》2份及《终止责任书》18份；12.公估报告；13.报价单4份；14-16.“关于提取保险损余物资”函、对账单、东莞市千瑞福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7.公估业务许可证、公估师从业资格证；18.公估报告附件；19.苏州华碧公司《实验室认可证书》、工程师刘跃东证人证言。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原告证据不能证明事故系被告履行合同违约所致，原告的鉴定单位苏州华碧公司在事故时不具有对机组安装工程质量的检测资质，且原告或物业未通知被告参加事故原因鉴定和损失评估过程。事故可能系天花板上主管道(非被告安装)偏移致减震器破裂导致连接主管道的垂直小管道被拉伸，拉扯了软管，造成破裂，且物业的排水系统存在缺陷，对扩大的损失应自行负担，并申请重新鉴定。此外，原告2014年12月30日赔偿部分金额1,500,000元，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未参与损失物品处理,原告单方出具的损失范围报告无效。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国标GB50243-2002)；2.苏州华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空调系统漏水事故水系统管道工程技术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上海热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师高原出具)。第三人述称，因原2号冷冻机组年久故障严重，故2013年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在“上海不夜城广场”办公楼4楼购置安装新2号冷冻机组。被告于2014年4月送货、5月初安装。同年5月24日下午5时许，新2号冷冻机组开机不久，冷冻管道进水管橡胶软接头发生爆裂、导致漏水造成损失。沿天花板横向的冷冻水管道以阀门为起点远离冷冻机的均为原有设备管道，阀门前连接新2号冷冻机组横向及垂直管道均为新安装附件。事故当日，被告派员到现场，次日上午更换爆裂的橡胶软接头。事故后向原告报险，并由原告及其委托的专业公估公司进行事故分析和定损，之后第三人配合协调各单位在2016年6月完成对受损商户的理赔工作。第三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约克螺杆式冷水机组操作手册；2.大楼空调系统图；3.现场进水口压力照片；4.SPP双吸泵资料、流量曲线图、国标GB/T16907-2014离心泵技术条件、现场SPP双吸泵铭牌照片；5.上海莱胤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压力证明、营业执照、维修资质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仁山的证人证言；6.可曲挠橡胶接头检验报告(涉案减振器)、产品质保书、合格证；7.江林宝(事故当天操作工)、许枫(物业经理)证人证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保单附件42条放弃代位求偿权条款有异议；证据2、3、5、7、8无异议；证据6、1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苏州华碧公司司法鉴定资质有异议；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未参与，不同意赔偿金额且受偿方没有按手印确认、部分签字笔迹不一；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单方委托，不认可；证据4、13、14、15复印件不认可；证据16-18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安装支架和受损结果的关联性及苏州华碧公司的鉴定资质；证据3有异议，该报告系2017年作出，非事故发生后，且系被告单方委托，评估人员资质亦存异议。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7均无异议。被告对证据1、6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系第三人单方拍摄，不认可；证据4缺乏关联性，亦不认可；证据5中的压力证明是证人根据证据4的SPP手册单方出具，不认可，营业执照、维修资质无异议、证据7不认可。为查明事故原因，本院委托上海冷冻空调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空调行业协会、系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名录单位)对减震器(“DN250、PN25”标志)的爆裂原因和对弯管处是否需要安装固定支架或防脱拉装置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出具《技术鉴定》，结论为：1.空调管理单位无运行记录，值班操作人员误操作导致水泵“闷打”，造成橡胶软管爆裂，应负主要责任；2.操作人员在软管爆裂后未及时关闭水泵，造成大量冷冻水涌出长达3小时，应急知识及应急措施失当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3.出水管路上两台串联阀门易造成操作人员开关阀门时误操作，是本次事故的隐患，应负次要责任；4.橡胶软管的爆裂于支架的安装没有因果关系，弯管下无支架不影响使用。该次鉴定中，第三人未配合提供相关资料，鉴于检材缺乏完整性和客观性，本院要求各方再次确认后，由鉴定机构作出补充说明。空调行业协会补充说明：(一)1.空调管理单位无运行记录，值班操作人员无合格资格证书，缺乏基本运行常识，交接班无任何手续和记录，导致出水水平管道上二个阀门中只要任何有一个阀门关闭，便会造成水泵“闷打”导致出水管道内在水泵启动后管内压力聚增，以致橡胶软管爆裂，管理单位应负运行的主要责任。2.在发生软管爆裂后，操作人员应急措施失当。3.事故与安装第二只阀门无关。4.原有支架已足够，弯管下无支架不影响使用。(二)补充说明1.造成橡胶软管爆裂的唯一原因只有操作人员的误操作造成。2.“涌水达间长达3小时”表述取消。3.事故时出水管路上是一只阀门，事故调查时没有第二只阀门，事故与第二只阀门无关。4.根据现场查勘、《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国标GB50243-2002)及制冷设备管道设计、安装等专业技术，事故发生前螺杆式冷水机组外接物业主管道的水管道安装并无质量问题，无需在橡胶软管两头的弯管处和立管处增加安装支架，原有支架已足够。(三)补充鉴定结论：对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无证上岗、物业公司特种设备作业管理缺陷及约克公司业务管理缺乏是否与事故发生相关，由法院判断。对于《技术鉴定》、补充说明的各方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形式、结论和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鉴定报告需要有鉴定人签名且有司法鉴定专用章的形式要件、结论缺乏数据支持、脱离实践、违反基本逻辑规则；补充说明附件10被告的证明没有原件，附件12的人员证书与公估报告的证书不一致，附件13中谈话人员对事故时间的描述和实际时间有出入。被告对过程和结论均无异议，但对于被告承担次责的结论有异议，被告无需制作安装调试记录，对补充说明的结论没有异议。第三人认为鉴定结论错误，水泵“闷打”情况下最大压力为14.3KG,减震器可承受16KG完全可以满足最大压力，且阀门关闭时机组不运行、检修时阀门才关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质证中，经各方申请，苏州华碧公司工程师刘跃东(原告)、上海热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师高原(被告)、上海莱胤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姜仁山(第三人)分别出庭作证，空调行业协会专家作为专家证人亦到庭。对有争议的原告证据6、19(苏州华碧公司的《技术意见书》及专家证言)。苏州华碧公司于2014年6月所作的查勘和鉴定离事故时间最近，采用的检材较另两方更接近事故原状，意见内容与第三人的陈述和当班操作工的证言可相互印证，意见结论也较为规范合理。对有争议的被告申请的、由空调行业协会出具的《技术鉴定》和补充说明以及专家证言，该协会系第三方有资质机构，有机构公章和鉴定人签字，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鉴于法院要求对减震器爆裂原因进行鉴定，《技术鉴定》和补充说明中的内容和结论认为“能造成橡胶软管爆裂的唯一原因只有操作人员的误操作造成水泵闷打导致出水管内在水泵启动后管内压力剧增，以致橡胶软管爆裂”。对于“误操作”在最初事故查勘中无认定、操作工江林宝到庭后亦否认，故该节事实的成立无直接证据，该结论从事故的状况及第三人无运行记录推定唯一性缺少说服力，且其鉴定中也未对减震器本身作出评判，检材范围有欠缺，未能充分排除设备自身及安装等环节的瑕疵，结论完整性不足。因此，本院认为苏州华碧公司的《技术意见书》及专家证言更有说明力，可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个人观点，是针对苏州华碧公司的反驳意见，也有失完整性，不予采纳。其他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均与本案有关，真实合法，可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市天目西路XXX号“上海不夜城广场”业主上海恒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告处投保公众责任险,被保险人包括第三人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其场所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期间2014年1月1日00：00至2014年12月31日24：00，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00元。保单附件明细表特别条款42.放弃代位求偿权条款。2013年11月7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购买“约克430冷吨螺杆机组”一台，该机组用于更换“上海不夜城广场”4楼2号冷冻机组。合同约定总价77万元，包括主机吊装、拼装、运输、主机电缆、桥架、水管管路、设备调试费用，设备保用期自设备开机调试合格之日起计12个月。2014年5月5日，前述设备由被告安装完毕，并每天试运行(16：00-21：00)。2014年5月24日17：20左右，2号冷冻机组开机不久，操作工江林宝发现冷冻进水管道橡胶软接头发生爆裂、严重漏水，遂马上关机、关闭进水管道和出水管道两个阀门。漏水导致“上海不夜城广场”多层商铺租户财产受损，第三人即刻向被告和原告报修报险。次日，被告更换橡胶软接头。同年5月27日，被告出具说明“初步分析，可能是由于空调主管道发生移动导致”。事故发生后，2号冷冻机组外部水路管道安装了一个蝶阀、一个旁通阀和旁通阀(管)支架、机组地面加装四角螺栓等减震器防脱拉装置，正常使用至今。原告委托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包括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等等)对事故原因和损失进行保险公估，该公司于事故次日开始查勘工作。2014年6月30日，该公估公司经原告同意，委托苏州华碧公司(司法鉴定许可业务范围：微量物证鉴定、痕迹司法鉴定)对减震器的爆裂原因进行鉴定。苏州华碧公司出具《技术意见书》，经现场勘验和实验室检验损坏减震器，分析认为：1.受损减震器生产厂产品样册要求高压力、高层建筑使用，管道必须有固定支撑、防拉脱装置。2.根据《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第9.2.2规定，“管道与设备的连接，应在设备安装完毕后进行，与水泵、制冷机组的接管必须为柔性接口。柔性短管不得强行对口连接，与其连接的管道应设置独立支架”。事发空调管道系统未按照规范安装固定支架，也未安装防拉脱装置。鉴定意见：“减震器爆裂与连接弯道没有按标准安装固定支架有因果关系。”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3月间，第三人及原告先后与商场2-4层多家租户达成赔偿协议、签订《终止责任书》。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6月1日向第三人支付赔款共计3,590,507.51元。在事故善后处理期间，第三人于2015年5月29日向被告提出索赔权利并请做好善后及维修工作，被告于同年6月4日确认收到函件。2016年3月7日，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最终公估报告，定损金额5，410，071.32元、理算金额5,090,507.51元(扣除绝对免赔额)。原告在处理残损货物中，东莞市千瑞福实业有限公司以1,610,000元竞得(与受损方协议1,500,000元)，实际赔款金额3,480,507.51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买卖和安装合同》，保单附件42条是保险公司仅针对被保险人的母公司或子公司，其它加害方仍属于追偿范围内。质证中，经各方申请，华碧公司工程师刘跃东(原告)、上海热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师高原(被告)、上海莱胤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姜仁山(第三人)分别出庭作证，空调行业协会专家作为专家证人亦到庭说明并接受质询。华碧公司工程师刘跃东表示，减震器是起缓冲作用，对减震器进行成分分析，事故是减震器撕裂，撕裂不是压力引起的，按照《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强制性规定和减震器厂家说明书，垂直管道必须安装防脱拉装置，现场查勘时涉案的减震器未安装独立的防脱拉装置；目前机器都有自动化，操作工的资质不影响事故。上海热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工程师高原在2017年10月接受被告委托后，评估认为被告的冷水机组和现场管道工程符合技术标准和工程规范，苏州华碧公司的意见不正确，审理中补充说明机组运行时的振动不会传递到主管道、不会引起主管道移动，《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关于水管连接章节不在强制执行范围内、机组弯头上有无支架与减震器破损无因果关系。上海莱胤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姜仁山证明，涉案空调系统使用的水泵系其公司销售产品，该水泵进口最大压力9.5KG/C㎡，“闷打”最大压力14.3KG/C㎡时水泵压力不会再增加。空调行业协会专家在庭审中表示涉案事故原因是误操作引起阀门“闷打”进而造成减震器损坏，操作工缺乏相应资质，第三人未提供当天运行记录及维护保养记录。针对苏州华碧公司对通风、制冷系统的安装工程检测资质问题，本院向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发函，该委员会回函确认苏州华碧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首次获得CNAS检验机构认可资格，可对通风、制冷系统的安装质量进行检验。本院认为，(一)冷冻机组发生减震器爆裂导致漏水事故造成相关租户的损失，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原告作为保险人向第三人(被保险人)理赔后依法有权依第三人与被告的合同向被告代位求偿。原告对保单附件42条放弃代位求偿权条款的解释符合保险合同目的，被告对此异议不成立。(二)被告、第三人之间的《产品购销及安装合同》，被告提供“约克430冷吨螺杆机组”并负责安装，应确保设备正常安全使用。被告抗辩其已提供安全设备，对事故无责任，系第三人误操作造成。双方对各自司法鉴定的结论和资质各持已见。关于司法鉴定资质问题。根据现有司法鉴定的相关文件规定，国家对从事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等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司法鉴定所涉及的专业未纳入名册时，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从社会相关专业中，择优选定受委托单位或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本案鉴定涉及制冷系统安装工程及设备的质量。苏州华碧公司具有微量物证鉴定资格，之后取得通风、制冷系统的安装工程检测资质并在诉讼中派员作出解释。空调行业协会也是具有与本案相关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故两者均有合法资质。两者结论经多次各方质证，综合考虑机组调试运行和事故当天情况、机组基本运行环节、各项数据计算、鉴定使用检材等因素，苏州华碧公司的《技术意见书》及专家证言更有说明力，空调行业协会鉴定论证有欠全面性，故本院采纳苏州华碧公司的《技术意见书》及专家证言。经苏州华碧公司对减震器爆裂原因进行鉴定，“减震器爆裂与连接弯道没有按标准安装固定支架有因果关系。”涉案损坏的减震器系被告负责安装的部分。所以，被告未能提供安全使用的设备，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被告对事故原因、事故责任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可以选择赔偿。经第三方具有专业资质的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对出险后的损失进行公估理算，确认赔偿金额为5,090,507.51元，系合法专业的意见，可予采信。原告通过竞价方式取得货损残值1,610,000元，高于与受损方的残值协议金额，减少损失，可予准许。原告扣除残值后主张3,480,507.51元及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在善后中第三人已向被告提出索赔并要求做好善后工作。但审理中被告以其未参加处理、原告单方定损为由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四)诉讼时效问题。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代位求偿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本案原告于2016年6月1日支付全部赔偿款、完成理赔，当日起取得代位求偿权并起算诉讼时效。被告以支付部分款赔偿时间起算诉讼时效，不符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款3,480,507.51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4元，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98,00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征伟杰审 判 员  严亚璐人民陪审员  洪可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方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二十二条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一至二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代表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或者对案件事实所涉及的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