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克映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诉讼代表人：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苏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真，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三克映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苏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普世律所”)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外人北京华映建和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映公司”)对三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及普世律所作为法院指定的管理人尚未完全接管三克公司的财产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之后，根据普世律所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新增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4,120.97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另，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双方分摊。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之间装修施工合同的约定，第四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的十个工作日，而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成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即司法审价完成的时间，虽新增部分工程款中的254,120.97元属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但其余405,749元是经过司法审价才完成结算的，在此之前，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尚未最终完成，故所有新增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日期应为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就254,120.97元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即滞纳金起算时间认定有误。另，苏集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将起诉的本金金额调整为1,231,863.54元，加上原主张的利息滞纳金643,543.68元，合计金额为1,875,407.2元，故诉讼费金额应为21,678.67元。且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属于“原告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三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苏集公司辩称，关于新增工程款的滞纳金，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2018年6月19日的审理中已就部分新增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7月4日起算254,120.97元工程款的滞纳金并无不当。苏集公司在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后就一直向三克公司提出结算的请求，但三克公司一直拖延不予结算，故工程没进行过正式书面上结算系三克公司的原因导致。三克公司拒绝结算也是导致本次诉讼的主要原因，故相关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三克公司承担。苏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三克公司支付苏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1,231,863.54元(合同内造价为571,993.57元及合同外新增造价659,869.97元)；2、三克公司支付苏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31,863.54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案外人华映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苏集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CIM17-TGH-XS056)，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项目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市静安区(兴业太古汇)商场第L379B及L441号单元(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工程内容为项目装饰装修、强电、暖通、给排水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工期90天，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31日(实际开工时间依政府部门及物业颁发允许开工施工许可证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500,000元整。合同条款载明：第5节工期和开工约定，合同工期为正式进场日2017年4月30日起计90天，于2017年7月31日之前实现工程竣工。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及时调整工期及施工进度组织计划。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第7节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是以工程量清单及图纸为基础的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视为充分反映图纸、现场工程范围及技术规范之要求，包括全部合同工作内容所需的费用，并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合同总价不因工程量清单中所列之数量及项目之错漏而作出任何修改，但清单所列单价将成为工程变更的估价参考。除有下列情况外，合同价格不可调整：(1)设计调整或再确定(在此仅指材料、工程设备、工艺标准或质量标准的变化，但不包括图纸的深化设计、工程量单次单项之增加不超过5,000元)；(2)使用替代品引起的该项工作的内容发生变化。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1)合同生效进场施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合计1,050,000元；(2)电气工程隐蔽验收合格(顶板封闭后)后10个工作日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合计1,050,0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合计875,000元；(4)工程开业验收合格后并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剩余合同总价5%的款项，在扣除保修期间的所发生的费用后，支付结算价剩余金额。第8节工程变更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则有权指示承包人进行下述工作，承包人应遵照执行：(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省略的工作由其他承包人实施除外)；(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改变工程有关工作的性质、质量或类型；(5)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7个工作日内，应提交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并在工程完工后统一结算。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之后，确定一个合适的费率或价格。第9节工程竣工约定，当工程具备以下条件时，承包人应通知发包人进行竣工验收：(1)工程按合同约定实施完毕；(2)完成工程涉及的系统的开通调试并完成相关交接手续，具备发包人使用条件；(3)竣工资料齐备完整；(4)符合政府或有关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任何完工条件，及取得有关部门的验收报告(如需要)。承包人申请工程竣工验收之前，应按照有关管理机构的要求以及政府关于档案管理的规定进行整理和装订分报工程全套竣工资料(含竣工图)，保证其正确性、有效性和完整性，并在发包人要求的时间内，依据物业租赁合同约定将竣工资料递交给发包人。本工程竣工并取得必要的批准和登记后7日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移交工程，并与发包人签署《工程完工移交书》。第10节质量保修约定，承包人须对其装修工程提供12个月服务及维修，对暖通工程系统提供12个月服务及维修，包括修复及更换一切所需材料和人工费用。保修期限自工程完工移交书签署之日起计算。第12节违约、索赔约定，发包人未遵守合同规定按时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日，则应当按照待付款项0.3%的比率向承包人方支付滞纳金；……。第14节附则约定发包人的子公司是负责影院运营管理的专业公司，证照正在办理中，承包人同意待发包人子公司证照办理完毕后，三方签订转让协议将发包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让与其子公司，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子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月25日，经三克公司指令，苏集公司进场开始施工。2017年5月3日，三克公司成立。后苏集公司与三克公司签订《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CIM17-TGH-XS056Z)，其中与《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CIM17-TGH-XS056)在条款上有部分变更，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中增加了装饰设计；合同条款第3节合同工作内容中承包范围增加了工程项目的总设计与图纸深化；第7节合同价款与支付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第(5)项变更为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剩余合同总价5%的款项，在扣除保修期间的所有发生的费用后，支付结算价剩余金额；第14节附则约定发包人作为华映公司的子公司，是负责影院运营管理的专业公司，由于前期发包人证照正在办理中，承包人同意先与华映公司签订本项目的《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CIM17-TGH-XS056)，待发包人证照办理完毕后将《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发包人。本合同除发包人主体变更外，一切内容依《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BCIM17-TGH-XS056)内容执行。2017年8月2日，华映公司(甲方)、苏集公司(乙方)、三克公司(丙方)签订《三方转让协议》，鉴于甲乙双方2017年4月20日签订编号为BCIM17-TGH-XS056的《室内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原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丙方，由丙方作为原合同的发包方，行使发包人的权利，履行发包人的义务。甲方不再享有原合同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截至2017年7月31日，甲方向乙方已付款项合计1,05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向丙方提供与甲方已付款项金额相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合同和本协议共同构成丙方与乙方之间三克印画上海兴业太古汇项目室内装修工作的法律文件，与原合同不可分割，具有相同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2017年9月18日，涉案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9月30日，苏集公司和三克公司在三克空间上海兴业太古汇室内装修工程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工地竣工考核评审表上的申报企业栏盖章，竣工评价结论为合格。2017年10月21日，三克公司就涉案房屋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华映公司员工纪元元向苏集公司员工黄凯(项目经理)发送邮件：“致上海苏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首先，感谢贵司对三克映画上海兴业太古汇项目装修工程的付出与努力。本项目自开工以来，因施工进度迟延，以致店面未能如期开业。目前装修工程基本完工，迫于经营压力店面虽已正式开业，但店内仍存在多处工程质量问题亟待贵司解决，具体维修内容请参考附件”。同日，黄凯回复邮件：“纪工，您好！首先请允许我诚挚的恭祝：三克空间开业大吉，生意兴隆。作为本次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在此项目中出现的众多工艺瑕疵，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表示真诚的歉意！在后续的维修整改中，我会关照及督促彭新及韩海峰两位我的同事，积极配合您的PPT中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2017年11月1日，涉案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7年12月27日，苏集公司向华映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合同外造价。2018年2月12日，苏集公司向华映公司送达法务函，“我司根据签署的合同编号为BCIM17-TGH-XS056上海兴业太古汇店装修项目施工合同，我司已完成全部施工，与贵司纪工已完成竣工结算。贵司自2017年10月8日搬入营业已有122个日历天……尚欠我公司工程款共1,411,28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5月15日，华映公司支付苏集公司1,050,000元，备注上海太古汇店装修预付款；2017年8月10日，三克公司支付苏集公司350,000元，备注太古汇市内装修第二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2017年9月29日，三克公司支付苏集公司700,000元，备注装修工程款第二笔；2018年1月26日，三克公司支付苏集公司100,000元，备注上海太古汇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四次预付款)；2018年2月5日，三克公司支付苏集公司100,000元，备注上海太古汇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6月1日，三克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苏集公司员工张胜峰办理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6月14日，张胜峰要求三克公司提供办理施工许可所需的法人一证通。2017年6月28日，涉案工程完成报建手续。2017年7月25日，三克公司和苏集公司就涉案工程办理招标投标备案。2017年8月25日，三克公司因于2017年8月在三克空间上海兴业太古汇室内装修项目从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的行为被作出责令改正；罚款34,000元整的行政处罚。2017年8月28日，三克公司项目负责人李丹向苏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发送微信：“质安检的罚款你先帮我们代缴一下”。2017年8月30日，苏集公司代三克公司支付罚款34,000元，同时苏集公司自身支付罚款1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于2018年6月19日一致确认，因工程变更，系争工程中存在增减项，其中减项部分金额合计453,006.43元，同意从合同总价3,500,000元中扣除；对于增项部分工程内容均确认，对其中VO4-6、10、14、17-20、24-28、34、45-47的工程造价254,120.97元没有争议，对于其余增项部分造价无法达成一致。一审审理中，经苏集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对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3日，万隆公司出具《关于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兴业太古汇)商场内L379及L441号单元室内装修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外增加工程(VO2-3、VO7-9、VO12-13、VO16、VO21、VO29-33、VO35-38、VO40-44)造价为405,749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并未办理书面的竣工验收手续，也没有书面交接手续。苏集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已经完工，三克公司在竣工考核评审表盖章确认竣工合格，后苏集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三克公司，三克公司实际于2017年10月8日即开始试营业，苏集公司后续派遣少量工人根据三克公司要求进行整改；三克公司陈述，其员工确实于2017年10月8日进场了，但涉案工程并未完全完工，苏集公司工人并未撤场，实际三克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试营业，2017年11月24日正式营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对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一方面因双方均确认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另一方面，2017年10月27日双方邮件往来确认三克公司已经营业且涉案房屋内需要维修整改，苏集公司亦认可有维修的情况，考虑到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苏集公司虽主张三克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已经试营业，但相关手续并未齐备，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合同内造价571,993.57元及合同外新增造价659,869.97元的数额，双方均认可，法院予以确认。三克公司主张合同外新增造价中单次单项金额低于5,000元的部分应当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系针对合同工程量清单中设计调整或再确定，范围也限定在工程量清单中的材料、工程设备、工艺标准或质量标准的变化，而合同外新增造价对应的工程系经双方确认的工程变更内容，并不包含在原合同工程量清单中；合同亦约定了工程变更后应调整合同价款；同时考虑到苏集公司已经同意减项部分造价453,006.43元从合同固定总价3,500,000元中扣除，在原告未同意的情况下扣除增项中单次单项金额低于5,000元的部分，显属失衡，故对于三克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三克公司主张合同外新增造价中的安质监罚款34,000元应由苏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三克公司虽委托苏集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但提供施工许可证应为三克公司之义务，且三克公司在指令苏集公司进场施工时明知因三克公司营业执照等证照尚未申领而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故34,000元罚款对象为三克公司，苏集公司只是帮忙代缴，而苏集公司亦承担了自身罚款10,000元，故法院对三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同意34,000元罚款需计算管理费10%及税金11%，法院予以确认。苏集公司要求三克公司支付工程款1,231,863.54元，有相应的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最后，苏集公司要求三克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8日起的滞纳金，标准为每日0.3%。三克公司认为滞纳金标准过高且起算时间应为双方结算完成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同内造价571,993.57元，因金额少于合同约定的第三笔进度款的金额，故三克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即三克公司应当自2017年11月16日起支付合同内造价571,993.57元的滞纳金；对于合同外新增造价659,869.97元，三克公司应当在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中254,120.97元于2018年6月19日经双方确认，三克公司应当支付自2018年7月4日起的滞纳金；剩余405,749元最终由2018年10月23日的鉴定意见书确认，故三克公司应当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的滞纳金；三克公司提出滞纳金标准过高，法院酌情调整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三克映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苏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31,863.54元；二、上海三克映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苏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滞纳金，其中以571,993.57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254,120.97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以405,749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54,120.97元新增工程款滞纳金的起算时间问题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三克公司认为应根据合同中有关“工程开业验收合格后并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的约定将审价意见出具的时间认定为结算完成的时间。本院认为，“结算完成”之所以被作为付款的前提通常是因为当事人就应付工程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已查明之事实，三克公司与苏集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确就部分新增工程的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认定254,120.97元新增工程款滞纳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的收取，法院通常系基于原告的起诉标的额和相关诉讼费收费标准来确定诉讼费金额。苏集公司起诉要求三克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及相应的滞纳金，其中计算滞纳金的截止期限为三克公司实际付款之日，而一审法院实际收取的诉讼费用相对应的滞纳金标的金额只占上述主张金额的一小部分，故三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多收取诉讼费与事实不符。就诉讼费用的分担问题，通常情况下，“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得到完全支持的，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仅得到部分支持的，获得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法院在综合考虑案件具体情况后对诉讼费承担所享有的相对自由裁量权。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实际收取的诉讼费用中相对应的滞纳金标的金额只占苏集公司主张金额的一小部分，且一审法院对三克公司应承担的滞纳金标准已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三克公司承担全部一审案件受理费未显失衡。综上，三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8.5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克映画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孙幸冬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