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460-469号、10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福岭，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石龙港悦日用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新城区裕兴路“濠兴逸苑”一期2号地铺。经营者：张水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水清，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蓬发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三联村永盛大街永盛广场一楼36号铺位。法定代表人：许康槐，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西元路8号。法定代表人：郑逸璇，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厚街聚品屋日用品商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三屯村三屯富怡花园217、218、219A号铺位。经营者：杨龙姣。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美隆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村石角路135号。法定代表人：刘爱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玉泉路翡翠楼。法定代表人：张超灵。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凤岗商业街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商业大街昌盛路。负责人：张超灵。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橡木桶食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润塘东街18号迎宾豪苑1栋111号。经营者：杨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文俊，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已注销的东莞市塘厦橡木桶酒类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冠捷食品便利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龙东路97号。经营者：杨书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喜乐福商贸有限公司道滘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振兴路广华中心（振兴广场）一至四楼。负责人：吴少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喜乐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振兴路东201号。法定代表人：吴少辉。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长安烟雨阁百货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社区东门中路1号万达广场负一层T—102号铺。经营者：张灵玲，女，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林，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向日葵食品便利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414号。经营者：杨书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兴业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414号。负责人：蔡展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406号之二（A4—2）2904房。法定代表人：杨远铭。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朗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福岭因与被申请人东莞市石龙港悦日用品商行、张水清等产品责任纠纷系列十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5623号、6245号、6255号、6653号、7226号、7596号、7809号、7841号、7882号、8962号、7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福岭申请再审称，其向被申请人东莞市石龙港悦日用品商行等购买的案涉进口食品未贴有中文标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合格食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东莞市石龙港悦日用品商行等作为销售者均未提供案涉进口食品的“海关报关单、检验检疫局卫生证书”等相关手续，无法证明案涉食品的合法来源和质量要求，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王福岭认为适用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以发生“损害”为前提，而且购买不合格食品的价款损失本身就是财产损害。即便王福岭明知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知假买假行为亦不影响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旨在强调食品的卫生与营养标准应达到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与王福岭主张的中文标签并非同一概念。“中文标签”对商品单纯具有辅助导购用途，案涉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签属标签、说明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酒水具有正规的进货来源，并经海关检疫合格，已尽到相应的查验和注意义务。而且，在王福岭一审提交的购买录像可知，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在案涉交易过程中明确询问王福岭是否需要张贴中文标签，王福岭答复不需要，说明案涉酒水没有中文标签对王福岭并未造成误导。（二）王福岭仅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不足以证明案涉酒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并无《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欺诈行为，王福岭主张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构成欺诈，与事实不符。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兴业加油站、东莞市塘厦向日葵食品便利店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王福岭在一审庭审时自认为“职业打假户”，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案涉酒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消费者”，不符合立法本意。（二）王福岭在明知案涉酒水未贴中文标签而购买，说明标签瑕疵并未对其造成误导。案涉酒水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条款。（三）案涉交易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以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王福岭要求返还购酒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兴业加油站、东莞市塘厦向日葵食品便利店中只可能有一家是案涉酒水的销售者，王福岭起诉三家，浪费司法资源，造成诉累。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凤岗商业街店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案涉酒水有明确清楚的中文标识，仅存在不是简体中文的轻微瑕疵，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或误导的情形。而且，王福岭并未饮用案涉酒水，因此并不存在任何因案涉酒水安全隐患导致的人身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损害”限指人身损害而非价款损失，王福岭主张适用上述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案涉酒水已有繁体中文标识，且清楚标明成分等信息。王福岭在清楚了解案涉酒水信息的情况下购买完全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凤岗商业街店不存在欺诈、隐瞒行为。王福岭仅以案涉酒水存在标识瑕疵为由主张为不安全食品，显然未尽到法定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莞市长安烟雨阁百货店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进口红酒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案涉进口红酒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东莞市长安烟雨阁百货店在购进案涉进口红酒时，已对该批次红酒供应商惠州铭盛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广东省酒类零售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进行了查验，已经初步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三）王福岭在购买案涉进口红酒前，曾多次通过相同方式购买进口预包装食品，在深圳、东莞等多地法院以牟利为目的提起几十宗诉讼向经营者进行索赔，说明王福岭在购买案涉进口红酒时主观上并未受到欺诈。王福岭并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违背了诚信原则，浪费司法资源，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立法目的和法律价值不相符。综上，东莞市长安烟雨阁百货店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系列案为产品责任纠纷。王福岭以购得的案涉进口酒水没有中文标签为由，请求判令东莞市石龙港悦日用品商行等经营者支付案涉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查明事实，王福岭是在明知案涉酒水未张贴中文标签的情形下多次反复购买后，再以购得酒水存在标签瑕疵为由分别诉请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王福岭购买案涉酒水的目的并非饮用，而是通过诉讼途径进行索赔盈利，其购买行为显然不是受到案涉酒水标签瑕疵误导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情形。二审法院据此对王福岭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福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福岭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佘琼圣审判员  金锦城审判员  许东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武晓晖书记员王晓丹附表            序号              申诉审查案号              被申请人              二审案号                  1              （2018）粤民申460号              东莞市石龙港悦日用品商行、张水清              （2017）粤19民终5623号                  2              （2018）粤民申461号              东莞市蓬发百货有限公司              （2017）粤19民终6255号                  3              （2018）粤民申462号              东莞市莞缘酒业有限公司              （2017）粤19民终7384号                  4              （2018）粤民申463号              东莞市塘厦向日葵食品便利店、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东莞塘厦兴业加油站、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              （2017）粤19民终6653号                  5              （2018）粤民申464号              东莞市厚街聚品屋日用品商店              （2017）粤19民终7596号                  6              （2018）粤民申465号              东莞市美隆酒业有限公司              （2017）粤19民终8962号                  7              （2018）粤民申466号              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凤岗商业街店东莞市黄河贸易有限公司              （2017）粤19民终6245号                  8              （2018）粤民申467号              东莞市塘厦橡木桶食品商行、杨文俊              （2017）粤19民终7226号                  9              （2018）粤民申468号              东莞市塘厦冠捷食品便利店              （2017）粤19民终7809号                  10              （2018）粤民申469号              东莞市喜乐福商贸有限公司道滘分公司      东莞市喜乐福商贸有限公司              （2017）粤19民终7841号                  11              （2018）粤民申1076号              东莞市长安烟雨阁百货店              （2017）粤19民终788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