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丹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22民初149号 原告：刘龙存，又名刘存娃，男，194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802072918。 原告：曹菊梅，女，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系刘龙存之妻，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211242924。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禄，丹凤县竹林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作芳，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704082927。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丹凤县龙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龙存、曹菊梅诉被告杨作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龙存、曹菊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禄，被告杨作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龙存、曹菊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原告长子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6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日原告长子刘某乙在广东湛江电厂打工时意外身亡，广东电厂赔偿给原告600000元。当时为了资金携带方便，电厂将400000元汇入原告刘龙存的一张邮政储蓄卡。原告回到竹林关老家在处理刘某乙的安葬事宜期间，原告次子刘某甲及儿媳杨作芳以办理丧事需要花费为由向刘龙存索要了储蓄卡和身份证，并且于2013年7月20日将原告卡上的钱取出后以刘某甲的名字存了300000元定期和100000元活期。另外，2013年9月由刘某甲及被告杨作芳携带刘某乙的死亡证明前往广东领取了剩余的200000元死亡赔偿金。2014年8月14日原告次子刘某甲在天津打工时意外身亡，但是原告长子死亡后的600000元赔偿金至今仍由被告杨作芳占有。原告认为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因此诉讼要求被告予以返还。 被告杨作芳辩称：原告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称的是刘某甲占有了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但是被告杨作芳作为刘某甲的妻子，并不知情也没有使用原告长子的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另外，被告丈夫刘某甲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存入的300000元定期存款，是被告及刘某甲的个人存款，并非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被告杨作芳虽然在2013年9月和刘某甲一起去广州办理后续领款事宜，但是被告并未参与，也不知道刘某甲将领回来的钱用于何处。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刘龙存和曹菊梅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份、2013年9月26日协议书一份、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十六份、银行卡复印件两份、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复印件、委托书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冯保良和刘龙喜调查笔录，本院认为这两份调查笔录中冯保良和刘龙喜陈述的相关事实是一致的，并且能够与原告刘龙存和被告杨作芳的陈述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以上两份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刘文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由于刘文善的陈述中有部分内容是与刘某甲（已故）交谈中听刘某甲谈到的，而非其亲自参与和见证，因此刘文善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要求，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曹菊梅调查笔录，本院认为曹菊梅作为本案原告，不具有证人资格，其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只能是本案当事人的陈述，而不能作为证言使用，因此本院认为曹菊梅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陈小妹调查笔录，本院认为其陈述的内容能够与原、被告认可的2013年9月26日协议内容以及华夏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陈小妹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另外，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告刘龙存于2013年7月11日至9月21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及资金交易明细一份（2页）、被告丈夫刘某甲（已故）于2013年2月18日至12月31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及资金交易明细两份（6页）、原告刘龙存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取款凭单一份、被告丈夫刘某甲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开户及存款明细，以上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虽然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丈夫刘某甲取走了原告大儿子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但是本院调取以上证据主要证实的是原告刘龙存和被告丈夫刘某甲于2013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开户及资金变动明细，并未涉及证实被告质证的账户资金来源的目的，因此本院认为以上四份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原、被告陈述的内容，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刘龙存、曹菊梅养育有长子刘某乙和次子刘某甲。2013年7月2日原告长子刘某乙在广东省湛江市打工期间意外身亡，原告刘龙存与次子刘某甲及冯保良前往广东省湛江市和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代表协商刘某乙的死亡赔偿事宜，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协商一致：原告刘龙存、曹菊梅获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600000元（分两次给付）。协议签定后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首期400000元死亡赔偿金汇入原告刘龙存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XXXXXXXXX2245）。原告将钱带回丹凤县XX镇老家以后在办理刘某乙的安葬事宜过程中，为办理丧事需要将上述储蓄卡及刘龙存的身份证交给了次子刘某甲（被告丈夫）,期间上述储蓄卡内存款陆续被取走一部分后剩余369860元。2013年7月20日原告刘龙存的上述储蓄卡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取款369860元，7月20日当天被告丈夫刘某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开户存入定期存款300000元和活期存款69860元，其中300000元定期存款存期五年，于2018年7月20日到期，存单号码为陕AXXXXX32790。2013年9月26日，原告刘龙存和曹菊梅书面委托刘某甲，由刘某甲及被告杨作芳携带原告长子刘某乙的死亡证明前往广东省与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后续协议一份，广州市铭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扣除有关费用后剩余的刘某乙死亡赔偿金196964元已汇入刘某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账号XXXXXXXXXXXXXXX8834）。2014年8月14日，原告次子刘某甲在天津市打工期间意外身亡。刘某甲死亡以后被告杨作芳在支取刘某甲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的定期存款300000元时，与原告刘龙存、曹菊梅发生争议。现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由其丈夫刘某甲（已故）保管的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关于被告丈夫刘某甲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存入的300000元定期存款的性质问题。尽管本案被告当庭陈述该存款是刘某甲将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的200000元存款和被告的110000元现金转存的，但是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该项主张，并且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刘某甲2013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开户及交易明细来看，被告丈夫刘某甲于2013年7月20日存入300000元定期存款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并没有200000元存款。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刘龙存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账号XXXXXXXXXXXXXXX2245）及身份证交给次子刘某甲，在办理完长子刘某乙的丧葬事宜以后，上述账户于2013年7月2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取款369860元。刘某甲于2013年7月20日当天在同一银行和同一地点以自己名义存入定期存款300000元和不定期存款69860元。综合以上内容，本院认为被告杨作芳现在保管的以其丈夫刘某甲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的300000元定期存款系原告长子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中的一部分。其次，关于本案的定性应该属于返还原物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告诉请的是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其长子刘某乙的全部死亡赔偿金6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杨作芳及刘某甲（已故）将原告长子的死亡赔偿金据为己有，因此诉请返还的刘某乙死亡赔偿金属于特定的物。但是本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权范畴，而本案争议的死亡赔偿金属于金钱，并非特定的物不属于物权调整范围，应属于不当得利的债权。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原告长子的死亡赔偿金中有369860元被次子刘某甲取走并转存等，虽然69860元已经在2013年7月后不断被支取和花费，但是仍有定期存款300000元由被告杨作芳实际占有。本案原告的利益受损，而被告杨作芳及其丈夫刘某甲受益，原告利益受损与被告受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被告陈述以及本案查证的证据等能够证实被告杨作芳占有300000元存款没有合法根据，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的案由及法律关系应由返还原物纠纷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再次，被告杨作芳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被告不应该是被告杨作芳，而应该是杨作芳的丈夫刘某甲，但是本院认为刘某甲已于2014年8月14日意外身亡，其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杨作芳作为被告刘某甲的妻子，在刘某甲死亡后仍然实际占有原告长子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存款300000元，因此原告诉讼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原告诉讼被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再次，被告杨作芳应承担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范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述分析，现在在被告杨作芳处的300000元定期存款系原告长子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被告杨作芳无权占有，其占有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该由被告杨作芳返还给原告刘龙存及曹菊梅。同时该300000元存款自2013年7月20日至执行完毕之日在银行的存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也应该与上述300000元存款一并予以返还。对于刘某甲于2013年7月20日以自己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后存入的69860元，虽然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这69860元也属于原告长子刘某乙死亡赔偿金的一部分，但是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这部分钱款在刘某甲死亡前已经多次被支取，并且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这69860元是由被告杨作芳实际支取和使用，以及在被告丈夫刘某甲死亡后仍然由被告杨作芳实际占有和使用了上述69860元，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这69860元由被告杨作芳返还，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在2013年9月委托被告丈夫刘某甲前往广州市办理刘某乙死亡赔偿金的后续事宜，刘某甲作为受委托人，应该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从事委托活动，但是广州铭鑫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将196964元赔偿款汇入刘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后，刘某甲是否一直没有将该笔钱交付给原告，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这部分内容，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杨作芳现在仍占有和控制该笔款项，以及被告杨作芳作为不当得利人，实际使用了这196964元的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杨作芳返还由其丈夫刘某甲领取的196964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杨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龙存、曹菊梅返还以刘某甲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丹凤县支行存入的原告长子死亡赔偿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7月21日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按照支取当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龙存、曹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予以免收。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永红 审 判 员  侯 凤 人民陪审员  周安书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