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7281号原告：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星，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姜展，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反诉原告）：李非，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驰九州公司）、姜展（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迅驰九州公司及原告（反诉被告）姜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被告（反诉原告）**、李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迅驰九州公司、姜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将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11.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姜展，并向迅驰九州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李非将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13.94%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姜展，并向迅驰九州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判令**、李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1年2月18日，姜展与**、李非以及其他四位股东设立迅驰九州公司，同时各方共同签署了《迅驰九州公司股东竞业限制协议》（以下简称《竞业限制协议》）。根据该协议，股东如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整，并无偿将其所持有股份按照其他股东的比例转让给其他股东。至本案诉讼时，迅驰九州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姜展持有74.56%、**持有11.5%、李非持有13.94%。2016年8月11日，**、李非投资设立了量子鸿驰（北京）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鸿驰公司），并于2018年1月30日由量子鸿驰公司投资设立了理毂（上海）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毂科技公司）。2017年12月13日，**、李非投资设立了鸿驰汇智（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驰汇智公司），上述两家公司还聘用迅驰九州公司高管宋大汉、苏忠及员工王颖等在其公司任职。**、李非除了投资设立前述与迅驰九州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的公司外，还利用控制迅驰九州公司实际经营的便利，擅自将迅驰九州公司位于北京、上海的经营场地变更至前述公司名下，并以前述公司名义扣押迅驰九州公司资产，给迅驰九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迅驰九州公司、姜展均认为，**、李非的行为给迅驰九州公司、姜展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李非辩称：不同意迅驰九州公司、姜展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李非并未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其设立鸿驰汇智公司及理毂科技公司均未从事实际经营业务。第二，鸿驰汇智公司与理毂科技公司均是为了迅驰九州公司的业务而设立，公司的设立不但未使迅驰九州公司受到损害，反而使其成为最终受益方。第三，迅驰九州公司和姜展称**、李非扣押迅驰九州公司资产并非真实情况，系由于迅驰九州公司欠付场地租金和水电费。反诉原告**、李非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姜展无偿向**转让所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33.552%的股权，向李非无偿转让所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41.008%的股权；2.判决姜展立即停止竞业行为；3.判令姜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8日，**、李非与迅驰九州公司其他股东签署了《竞业限制协议》，并约定：全体股东在担任股东期间以及不担任股东后三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现有业务或将来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业务。然而，姜展却始终持有北京三四零一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四零一公司）43%股权，担任三四零一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三四零一公司经营与迅驰九州公司相同的业务，且三四零一公司现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张星为姜展之母亲。另外，姜展的弟弟姜阔于2011年成立广州真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境公司），姜阔为广州真境公司占75.6%股份的控股股东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广州真境公司以其拥有的“助帮平台”为与迅驰九州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企业提供平台信息服务，而姜展则利用迅驰九州公司的优势地位，与广州真境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改变迅驰九州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关系，导致迅驰九州公司收益减损。姜展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竞业限制协议》，故**、李非诉至法院。反诉被告姜展辩称：不同意**、李非的反诉请求。第一，三四零一公司、广州真境公司的情况迅驰九州公司的原股东包括**、李非均知晓，在姜展及迅驰九州公司对**、李非发起本次诉讼前，迅驰九州公司及其他股东从未就此问题提出质疑，说明姜展及姜阔的行为不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李非现提起反诉是为了对抗本次诉讼，其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第二，**、李非如认为姜阔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应当向姜阔个人主张，而实际上**、李非知晓广州真境公司的存在且知晓其与广州平安公司业务开展时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非的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迅驰九州公司、姜展针对本诉提交以下证据：1.《竞业限制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2.迅驰九州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迅驰九州公司经营范围、股东及其持股情况；3.鸿驰汇智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鸿驰汇智公司与迅驰九州公司存在同类或类似业务，设立鸿驰汇智公司的股东是**、李非，为注册设立鸿驰汇智公司，**、李非擅自将迅驰九州公司租赁场地变更至鸿驰汇智公司名下；4.量子鸿驰公司企业信息、在职证明、社保缴费记录、2018年2月23日付款凭证，证明量子鸿驰公司的股东是**、李非，唯一对外投资是设立理毂科技公司；5.理毂科技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理毂科技公司唯一股东是量子鸿驰公司，理毂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证明其存在与迅驰九州公司同类或类似业务；6.迅驰九州公司的《租赁合同》及鸿驰汇智公司的《租赁合同》、退租通知，证明在迅驰九州公司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李非擅自以鸿驰汇智公司名义与出租人另行签订了替换的租赁合同，致使迅驰九州公司丧失了经营场所；7.鸿驰汇智公司向迅驰九州公司发出通知书，证明鸿驰汇智公司以催交租金为由，扣押迅驰九州公司资产；8.付款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非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擅自使用迅驰九州公司资金替理毂科技公司支付租金；9.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及迅驰九州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迅驰九州公司的营业范围已增加机动车维修，迅驰九州公司之前的营业范围之所以不包括机动车维修，是**、李非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滥用对迅驰九州公司的控制导致的；10.迅驰九州公司位于上海的全资子公司旺族一派（上海）汽车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环评批复，证明迅驰九州公司为取得环评批复有多种合理合法的处理方式，不需要**、李非设立其他公司；11.平安招标邀请函公证书，证明保险公司的招投标既有禁止汽车维修企业的，也有要求含汽车修复业务的，既有业务要求的区分，也有不同地域不同时段的区分，不能一概而论；12.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2017、2018年度的纳税情况，证明**、李非的违约行为给迅驰九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13.迅驰九州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后由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第四税务所出具的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2015-2018年度纳税情况，证明**、李非的违约行为给迅驰九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李非对迅驰九州公司、姜展提交的本诉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对证据3、4、5、6、7、8、9、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举证应围绕诉争事实，经本院认证，针对**、李非提出关联性不予认可的证据，本院认为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所交证据均围绕证明**、李非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行为；针对**、李非提出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证据，**、李非未提交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证据且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也对**、李非存疑的证据进一步进行举证，故本院对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判断。**、李非针对本诉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环境监察支队现场检查记录表；2.2017年10月25日北京市大兴区环保局查封（扣押）决定书；3.2017年11月8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两份；4.2017年11月8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行政处罚缴款单；证据1-5证明迅驰九州公司因环保设施问题受到行政处罚。6.迅驰九州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据6、7证明迅驰九州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不具备环境影响登记备案要求，各股东在微信中就是否进行环保改造进行讨论。8.鸿驰汇智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9.先照后证审批事项提示单；10.鸿驰汇智公司与第三人签署的《租赁合同》；1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12.环境检测委托单及检测报告；13.现场检查综合评价意见；证据8-13证明**、李非成立鸿驰汇智公司是为了能够让迅驰九州公司在经营场地合法合规地生产经营。14.鸿驰汇智公司向第三方缴纳的租房合同印花税及租房保证金收据；15.鸿驰汇智公司自2018年3月23日起向第三方支付房租的银行回单；16.第三方向鸿驰汇智公司开具的房租发票；17.第三方向鸿驰汇智公司开具的要求支付房租及水电费的通知以及第三方缴付水电费的发票；证据14-17证明迅驰九州公司在2018年3月前一直直接向第三方支付房租和水电费，但之后拒绝支付，其后鸿驰汇智公司开始向第三方支付租金及水电费至2018年12月。18.鸿驰汇智公司向迅驰九州公司催缴租金及水电费的通知以及迅驰九州公司的签收回证；19.迅驰九州公司北京分公司总经理王彪的名片；证据18、19证明迅驰九州公司始终使用租赁场地生产经营，但拒绝向第三方支付租金及水电费，鸿驰汇智公司代缴后向迅驰九州公司催要。20.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及送达回执；21.停止生产通知书及回执；证据20、21证明迅驰九州公司经营场所具有安全隐患，迅驰九州公司未取得环保部门和交通部门的审批手续。22.租赁场地被查封照片；23.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谈话通知书；证据22、23证明迅驰九州公司租赁场地外加建违法建筑。24.鸿驰汇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25.鸿驰汇智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前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据24、25证明**、李非已于2018年8月3日将其持有的鸿驰汇智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转让前鸿驰汇智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收入。26.2017年11月10日上海喜乐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喜乐嘉公司）发给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迅驰九州上海分公司）《告知函》，27.2017年12月15日上海喜乐嘉公司发给迅驰九州上海分公司《告知函》；证明上海喜乐嘉公司告知，因迅驰九州公司并非汽车维修单位且注册地未在本地，故无法在租赁厂房内使用烤漆房。28.迅驰九州上海分公司工商营业执照；29.2014年上海喜乐嘉公司与迅驰九州公司签署的《租赁服务合同》；30.北京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521号公证书；证据28-30证明迅驰九州公司在公司经营范围内未包括“机动车维修业务”，及迅驰九州公司非注册在租赁场地的企业，该两项原因导致其无法办理环保资质手续，迅驰九州公司为参与招标项目，选择不对经营范围进行变更，决定成立理毂科技公司。31.理毂科技公司工商营业执照，32.年丽丽担任迅驰九州各分公司的职务的工商信息；证据31、32证明理毂科技公司实为迅驰九州公司使用租赁场地而设立的壳公司。33.理毂科技公司与上海喜乐嘉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服务合同》；34.迅驰九州公司与理毂科技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服务合同》；35及36.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据33-36证明理毂科技公司委托量子鸿驰公司为迅驰九州公司代为支付和收取租金。37.上海东方公证处（2018）沪东证字第4685号公证书；38.2018年5月3日上海喜乐嘉公司出具的告知函；证据37、38证明租赁场地由迅驰九州公司实际使用。39.理毂科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理毂科技公司未有任何经营或是损害迅驰九州公司利益的行为，并且理毂科技公司目前已经注销。40.2018年3月15日迅驰九州公司发送给员工的邮件，证明迅驰九州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目前正处于劳动仲裁阶段。迅驰九州公司、姜展对**、李非提交的本诉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9-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环评问题与**、李非擅自设立新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据14-1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迅驰九州公司经营场地被**、李非擅自转至鸿驰汇智公司名下的事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0-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据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6-2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1、3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3-3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认证，针对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证据，因其未提供推翻上述真实性的证据并认可迅驰九州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因环评问题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故对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无法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及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判断。**、李非针对反诉提出以下证据：1.《竞业限制协议》，证明双方对迅驰九州公司股东竞业限制的约定；2.迅驰九州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迅驰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维修项目”，并且姜展为迅驰九州公司的股东；3.三四零一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三四零一公司在经营范围上与迅驰九州公司属于同类或类似业务，姜展是三四零一公司的股东及董事；4.（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954号公证书，证明姜展明确表示三四零一公司从事的修理厂业务涉及修杠业务；5.广州真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姜展之弟姜阔成立广州真境公司，并且姜阔为广州真境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6.（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223号公证书，证明广州真境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助帮app”及“真境助帮微信号”为其他有竞争关系的同类型汽车维修企业提供信息服务，姜展利用其在迅驰九州公司的控制地位与广州真境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改变客户关系，损害迅驰九州公司的利益，上述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7.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理黄国柱发送的调取证据内容，证明广州真境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曾用名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签订《配件外加工咨询协议》及支付明细的来源真实；8.广州真境公司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签订的《配件外加工咨询协议》、迅驰九州公司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签订的《配件外加工咨询协议》，证明迅驰九州公司与广州真境公司存在业务竞业；9.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给广州真境公司的付款记录，证明广州真境公司的竞业行为给迅驰九州公司造成的损失；10.股份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李非已将三四零一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姜展。11.**、李非、姜展三人微信群，证明**、李非针对广州真境公司用助帮平台开展同类业务违反竞业限制行为要求姜展对该问题进行讨论并确定解决方案，姜展提交的所谓董事会决议文件并非**、李非同意姜阔开展助帮平台业务，而是三方经讨论后拟定的草稿性文件。该文件起草完成后，姜展受**、李非委托与姜阔就协议文件内容进行确认，并要求姜阔签署。但事实上姜阔从未同意过这份文件内容，此后姜阔通过将股权转让给姜展的方式退出迅驰九州公司。鉴于姜阔从未同意过草稿文件的内容，则这份草稿文件自始未发生过任何效力。姜阔实际运营的广州真境公司仍旧开展与迅驰九州公司相同的业务，与迅驰九州公司构成竞争关系，并对迅驰九州公司收入造成损害。12.天眼查中关于姜展的任职情况，证明姜展也曾在广州真境公司任职，该行为亦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对**、李非提交的反诉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认证，结合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10-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判断；对证据7、8、9因未见盖有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公章的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迅驰九州公司及姜展针对反诉提供以下证据：1-18电子邮件,19-21董事会记录，22-35电子邮件，以上证据证明迅驰九州公司与三四零一公司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36.腾退通知及诉讼文件，证明因政府拆迁腾退自2017年7月25日三四零一公司不再实际经营；3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广州真境公司与迅驰九州公司不存在竞业限制关系，**、李非对广州真境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对迅驰九州公司的影响早就明知，且认可广州真境公司的存在对迅驰九州公司的业务有帮助；38.电子往来邮件，证明姜展、**、李非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对姜阔成立广州真境公司予以认可；39.工商登记，证明姜阔于2017年1月12日退出迅驰九州公司，**、李非如认为姜阔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向姜阔本人主张。40.电子邮件，证明广州真境公司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开展业务的时间，**、李非知晓且默认该行为。**、李非对迅驰九州公司、姜展提交的证据除证据40的真实性不认可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认证，结合**、李非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据40的邮箱与前述证据邮箱一致，故对迅驰九州公司、姜展提交的反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判断。针对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2月9日，三四零一公司初始成立，注册资本518万元，设立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展，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宽、姜展、李钊、北京三四零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包括一类汽车维修（小型车维修）；汽车装饰；销售汽车配件、日用品；洗车服务；技术推广服务。2012年2月28日，甲方姜展、乙方李非、丙方姜阔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甲方所拥有的迅驰九州的优先分红、分红及爱万施的优先分红及优先还款或清算款总计200万元人民币为代价，收购乙方所拥有的北京3401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明泽世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明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2.乙方接受甲方以所拥有的迅驰九州的优先分红、分红及爱万施的优先分红及优先还款或清算款总计200万元人民币为代价，转让给甲方乙方所拥有的北京3401南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明泽世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明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3.丙方知晓并同意上述转让条款及行为；……”李非对三四零一公司设立起至2012年2月2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期间由姜展代持其于三四零一公司的股权不持异议。2017年7月，三四零一公司所在地区进行区域功能疏解腾退，三四零一公司在疏解范围内，自2017年7月起至今，三四零一公司未再实际经营。2010年6月25日，迅驰九州公司初始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姜展，股东有姜展、姜阔、**、李非、蔡红、王天皓、夏冰，姜展与姜阔系同胞兄弟，**与李非系同胞兄弟。2014年5月9日，迅驰九州公司股东变更为姜展、姜阔、**、李非、张丽华，2017年1月1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姜展、**、李非、张丽华，2019年1月21日至本院庭审时，公司股东变更为姜展、**、李非。公司设立时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经济信息咨询，销售汽车配件，五金交电，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5年6月12日增加维修建筑用工机械；2018年9月12日增加机动车维修。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分公司，其中包括涉案的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及迅驰九州上海分公司。2011年2月18日，王天皓、夏冰、姜展、姜阔、李非、**、蔡红、迅驰九州公司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公司现有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业务”指汽车非整车零配件修复及零部件的修复，以及任何以爱万施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竞业限制期”指根据本协议约定，全体股东履行义务的期限，一般为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及不担任公司股东后三年内（或本协议各方另行签署协议约定的期限）。“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指经营或者从事与公司现有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业务的公司、合伙企业、个体组织等单位。第二条竞业限制义务：1.全体股东同意，各股东在竞业限制期内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现有和将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业务或者其他与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也不得在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或者为进行该类业务的单位提供任何服务，不论是否从该类业务或服务领取任何报酬、分红或其它形式的收入或回报；2.本协议全体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各股东不得为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或为其提供技术咨询和指导，不论该就职或技术咨询和指导是否为有偿工作或服务。3.本协议全体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股东不得单独或者联合他人或代表任何第三方招揽、劝诱公司工作人员（无论该等人员是否已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也不向任何其他实体或个人推荐雇佣公司工作人员。公司工作人员包括为公司提供劳动的任何人员（无论直接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或被派遣至公司工作）。4.本协议全体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股东不得单独或联合他人或代表任何第三方招揽、劝诱公司供应商、客户以终止或以不利的方式改变与公司的关系。该等供应商或客户包括在竞业限制期内，曾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任何个人或单位。5.本协议全体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股东不得以任何方式损害公司声誉或做出损害公司声誉的不适当陈述。6.本协议全体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股东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岳父母等近亲属以及股东的任何受托人进行经营或者从事上述活动的，视为股东本人经营或者从事该活动。第三条股东的承诺：1.各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的任何时间，公司或公司其他股东全体同意可以以书面通知形式免除股东在本协议项下的竞业限制义务。第四条违约责任：1.在任何情况下，如果股东不履行或停止履行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义务，股东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并无偿将其所持有股份按照其他股东的比例转让给其他股东；除此之外，因股东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可以向股东进一步索赔，股东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颖、年丽丽于2010年10月至2018年3月供职于迅驰九州公司；宋大汉、苏忠于2012年6月至2018年3月供职于迅驰九州公司。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2015年度销售额为14400392.16元；2016年度销售额为16331876.03元；2017年度销售额为9221604.58元；2018年度销售额为12860212.02元。2017年12月13日，鸿驰汇智公司初始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股东为**、李非。2018年8月3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赵伸，同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大汉。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零配件、汽车用品、家用电器；汽车装饰；机动车维修……。2016年8月11日，量子鸿驰公司初始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股东为**、李非。2018年1月30日，量子鸿驰公司独资设立理毂科技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设立时理毂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年丽丽，该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注销。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汽车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机动车维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批发零售，……。2018年2月9日，量子鸿驰公司为王颖出具其在公司担任财务部经理的在职证明。2011年5月25日，广州真境公司初始成立，注册资本3571557元，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朱秀英，股东为姜阔、王桂凤、北京旌英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檀实飞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檀实优境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后发生多次股权变更登记，姜阔截至本院庭审时始终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零配件设计服务……汽车零配件批发……汽车零配件零售……。同时，广州真境公司经营真境助帮微信公众号及助帮接单端、助帮汽车服务系统应用程序。另查，2011年4月21日，迅驰九州公司召开第1届董事会第5次会议，讨论事项包括“与旧爱万施及3401厂对账”。2011年7月22日，迅驰九州公司召开第1届董事会第6次会议，讨论并形成决议事项包括“截至2011年6月30日迅驰应收3401厂47173.06元，由3401于2011年7月底前付清……”2012年11月27日，迅驰九州公司召开第1届董事会第9次会议，讨论并形成决议事项包括“董事会一致确认第6次董事会未尽事宜中的关于复勘未结算应收款项人民币44050元，已由3401厂在扣除增值税点（人民币0.7万元）后支付给公司”。**、李非、姜展、夏冰、王天皓、蔡红均在上述董事会会议记录上签字。姜展及**、李非在本院庭审中均认可，2018年2月底三股东间产生矛盾，2018年3月前**、李非全面负责迅驰九州公司运营，**系公司财务总监，自2018年3月至今姜展全面负责迅驰九州公司运营。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与北京金日吉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吉通公司）签订有租期为2017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的厂房《租赁合同》。鸿驰汇智公司与金日吉通公司亦签有同样内容的《租赁合同》。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于2018年向金日吉通公司发出自2018年3月不再租用厂房的《退租通知》，并搬离该经营场所。2018年9月7日，鸿驰汇智公司向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发出催收房屋租赁费及水电费397767元的《告知书》。本院认为，姜展及**、李非与其他股东共同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系股东内部自治行为，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签订各方均应依约遵守。迅驰九州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之初即在《竞业限制协议》中对“公司现有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业务”、“竞业限制期”、“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及竞业限制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并苛以无偿转让股权及高额的违约责任，说明股东均预见到一旦股东触犯竞业限制条款，必然给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故迅驰九州公司股东在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间，应严格遵守竞业限制约定。现原告姜展及被告**、李非均以对方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为由，要求违约方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姜展及**、李非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本院首先分析**、李非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经本院查明，**、李非在担任迅驰九州公司股东期间于2016年8月投资设立量子鸿驰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投资设立理毂科技公司，并由迅驰九州公司员工年丽丽担任理毂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非于2017年12月投资设立鸿驰汇智公司，王颖担任财务部经理，2018年8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大汉，并担任经理职务，苏忠担任该公司监事。理毂科技公司及鸿驰汇智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迅驰九州公司经营范围属同类或类似。本院认为，**、李非明知有竞业限制约定，在未得到其他股东同意免除竞业限制的情况下，投资设立对迅驰九州公司构成竞争关系的理毂科技公司及鸿驰汇智公司，并聘用迅驰九州公司员工宋大汉、苏忠、王颖、年丽丽在其设立公司担任高管。**、李非陆续设立上述公司后迅驰九州公司销售额明显下滑，且经营租赁场所亦变更为**、李非所设立之公司，造成迅驰九州公司无法在原经营地继续经营。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及**、李非在成立鸿驰汇智公司及理毂科技公司过程中给迅驰九州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本院认为**、李非的上述行为符合其《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行为，构成违约。**、李非提出设立鸿驰汇智公司及理毂科技公司均是为迅驰九州公司利益，其所设立公司未实际经营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迅驰九州公司股东之间为解决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环保不达标受到行政处罚事宜进行过商议，**、李非在商议过程中及鸿驰汇智公司设立后，始终未提出以设立鸿驰汇智公司解决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问题的方案，直至姜展发现**、李非损害公司利益与其发生矛盾后，**、李非才将鸿驰汇智公司替代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成为承租人的情况向迅驰九州公司披露，造成迅驰九州北京朝阳分公司搬离原承租地址并损失生产经营资料及销售额严重下滑的后果。**、李非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投资设立的鸿驰汇智公司及理毂科技公司对迅驰九州公司不构成竞业关系，未侵害迅驰九州公司经济利益。故本院对**、李非对其他股东隐瞒设立鸿驰汇智公司和理毂科技公司是为迅驰九州公司利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姜展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三四零一公司成立于迅驰九州公司之前，且迅驰九州公司股东姜阔、李非均在三四零一公司持有过股份，迅驰九州公司原股东在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时均对三四零一公司的存在及姜展系三四零一公司股东知情，且在迅驰九州公司经营过程中与三四零一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本院认为姜展系三四零一公司股东不符合《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的行为，故不构成违约。关于姜阔投资设立广州真境公司是否属于姜展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全体股东同意，在竞业限制期内，股东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岳父母等近亲属以及股东的任何受托人进行经营或者从事上述活动的，视为股东本人经营或者从事该活动。”本院认为此款适用股东的近亲属不是公司股东或不曾是公司股东的情况。本案中姜阔本身即是迅驰九州公司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股东，如其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迅驰九州公司及其股东应依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向姜阔本人主张，本院认为**、李非以姜阔为姜展近亲属向姜展主张其违反竞业限制没有合同依据，理由不成立，因**、李非反诉的被告为姜展，故本院对姜阔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不进行审查。基于本院审理认定**、李非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本院争议焦点二是**、李非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非虽于2018年8月将其持有的鸿驰汇智公司股权转让予赵伸，理毂科技公司亦于2019年3月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迅驰九州公司原员工宋大汉、苏忠、王颖在本案审理期间仍在鸿驰汇智公司担任高管，故**、李非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并未实际停止，且本院认为违约行为一旦形成即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1.在任何情况下，如果股东不履行或停止履行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义务，股东应当一次性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并无偿将其所持有的股份按照其他股东的比例转让给其他股东；除此之外，因股东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可以向股东进一步索赔，股东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约定，本院认为，**、李非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应按《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将其所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股份无偿转让予姜展，故本院对姜展主张无偿受让**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11.5%股权及无偿受让李非持有的迅驰九州公司13.94%股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迅驰九州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李非分别向迅驰九州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股东应诚信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股东若违反竞业限制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李非提出协议约定之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李非设立公司后对迅驰九州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的事实结合其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对**、李非因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迅驰九州公司承担违约金的金额调整为各自向迅驰九州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基于本院未认定姜展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故本院对**、李非要求无偿受让姜展股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其持有的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5%的股权无偿转让予姜展，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姜展进行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二、本判决生效之日，李非将其持有的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3.94%的股权无偿转让予姜展，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姜展进行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非向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五、驳回**、李非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80元，其中本诉部分81800元，由迅驰九州（北京）汽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姜展负担30000元（已交纳），由**、李非负担518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部分18280元由**、李非负担（已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非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贾 愚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