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刑初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艳群，女，穿青人，小学文化，贵州省大方县人，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个体户，现住甘肃省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辩护人韩文轩，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艳群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艳群及其辩护人韩文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艳群之夫董某1与被害人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陈艳群与董某1多次发生矛盾。2018年8月29日，陈艳群与董某1吵架后于19时许从徽县城关镇建筑公司家属楼中出去沿建新路朝北走，董某1跟在后面，走到官井巷时陈艳群不见董某1便朝步行街走去。后陈艳群转到汪某位于步行街的“白领衣族”服装店附近时看见董某1从店内出来，陈艳群顿时气上心头，转身前往五洲超市，在自己经营的冷冻食品货架下拿出切割食材的刀子，用超市宣传单包裹后持刀来到汪某服装店门口，在店周围徘徊一小时左右，于21时许持刀进入汪某店内，汪某看见陈艳群便往店内一小房子跑去，陈艳群紧跟上去，二人发生争执，陈艳群持刀朝汪某部连刺数刀，受伤的汪某朝店门口跑去，陈艳群紧跟其后，在汪某服装店玻璃门口里侧追上汪某，又在汪某背部、颈部、头部连刺数刀，此时在汪某服装店外面马路上的董某1看见陈艳群正持刀捅刺汪某，便跑向前抱住陈艳群与其争夺刀子，从汪某服装店内争夺到店门口人行道上董某1将刀子夺下，并放在附近“FG百变女王”服装店内，陈艳群趁机离开现场。汪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汪某系左侧背部及左侧腰部锐器伤致左肺及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艳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从案件起因来看，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至死刑之间量刑。被告人陈艳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虽然离开了现场，但第一时间回到了家里，又从家里出来去公安局自首，由于不熟悉徽县而错走到了交警队，又赶紧回到家里，等待抓捕，其完全有机会逃跑而却始终没有离开其住所，处于完全配合抓捕的状态，可以认定为“准备投案”，应构成自首。2、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与有预谋的报复杀人有明显的区别。被告人因丈夫董某1与被害人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又用夫妻二人的血汗钱给被害人开店、买物品，双方为此吵架、闹离婚，案发当晚被告人又喝了酒，当看到丈夫又去了被害人店内，根本没有回心转意的情况下，受到强烈的刺激失去理智才导致本案发生，属当场实施的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明显小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3、本案因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董某1都有家庭和孩子，但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被告人曾与董某1、被害人一起和谈过一次，被害人和董某1都保证以后不再与对方联系，但事后被害人与董某1却继续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最终引发本案，被害人是有一定过错的。4、本案是间接故意犯罪，其主观故意和社会危害程度比直接故意犯罪小。5、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是初犯，本人及亲属都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请求法庭综合考量本案多处从轻处罚的情节，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艳群之夫董某1与被害人汪某（女，殁年30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陈艳群与董某1多次发生矛盾。2018年8月29日，陈艳群与董某1吵架后于19时许从徽县城关镇建筑公司家属楼中出去沿建新路朝北走，董某1跟在后面，走到官井巷时陈艳群不见董某1便朝步行街走去。后陈艳群转到汪某位于步行街的“白领衣族”服装店附近时看见董某1从店内出来，顿时气上心头，转身前往五洲超市，在自己经营的冷冻食品货架下拿出切割食材的刀子，用超市宣传单包裹后持刀来到汪某服装店门口，在店周围徘徊一小时左右，于21时许持刀进入汪某店内，汪某看见陈艳群便往店内一小房子跑去，陈艳群紧跟上去，二人发生争执，陈艳群持刀朝汪某腹部连刺数刀，受伤的汪某朝店门口跑去，陈艳群紧跟其后，在汪某服装店玻璃门口里侧追上汪某，又在汪某背部、颈部、头部连刺数刀，此时在汪某服装店外面马路上的董某1看见陈艳群正持刀捅刺汪某，便跑向前抱住陈艳群与其争夺刀子，从汪某服装店内争夺到店门口人行道上董某1将刀子夺下，并放在附近“FG百变女王”服装店内，陈艳群趁机离开现场。汪某被围观群众拨打120救护车送往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接到群众报案后徽县公安局民警将陈艳群在其家中抓获。经法医鉴定，汪某2系左侧背部及左侧腰部锐器伤致左肺及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丈夫董某1付给被害人亲属10万元丧葬费用。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委托董某1与被害人亲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董某1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艳群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被告人陈艳群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9日21时07分，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郭某用187XXXXXXXX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县用刀子把人杀了，要求出警。徽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协助120将伤者送至徽县人民医院抢救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保护。经调查：陈艳群因其丈夫董某1与汪某1不正当男女关系，于当日21时左右到××县汪某开的“白领衣族”服装店内，持刀将汪某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汪某已送往徽县医院抢救，刑警大队民警随即前往徽县建新路建筑公司家属楼二单元四楼董某1与陈艳群租住的房间，将嫌疑人陈艳群抓获。2018年8月30日，徽县公安局对陈艳群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9月13日，陈艳群被以涉嫌故意伤害罪依法逮捕。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艳群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并证明陈艳群与董某1系夫妻关系；被害人汪某出生于1988年11月29日。3、物证刀子及其照片证明，被告人作案的工具系一把红色塑料把单刃匕首，该匕首总长29.3cm，手柄长12.7cm，刃宽3.2cm,刀刃及刀把上有毛发及血迹附着。该物证已在侦查环节做了辨认，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经辨认确认就是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工具。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了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29日21时7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以及案发现场的地理方位和基本情况，也证明了勘验中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案发第一现场位于××县门面“白领衣族”时尚女装店铺及其北侧过道周围，勘查中侦查人员在该现场提取了毛发5份、血样23份、茶壶及茶壶盖各1个、塑料袋1个、烟头3枚、五洲超市购物宣传单1份、黑色凉拖鞋1双、手机3个、红色女式挎包1个；第二现场位于统建楼由北向南第一间临街门面房“F-G百变女王”女装店，侦查人员从该店内地面上提取了单刃匕首1把。2018年8月30日4时5分在对陈艳群住房检查中，从其卧室地面上提取了女式衬衣短袖、牛仔短裙各1件。5、提取笔录及照片、徽县公安局2018年12月14日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30日4时5分许，侦查人员在董某1家中，提取案发时董某1所穿白色短袖、白色裤子各1件（上附有血迹）、棕色皮鞋1双；同日16时40分，侦查人员在城关派出所对陈艳群作案时所穿黑色浅口女式皮鞋1双做了提取；同日对陈艳群指纹、血样、指甲做了采集，对董某1血样做了采集。6、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陈艳群对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现场、拿取作案工具现场依法进行了指认，对其作案所持工具刀子依法做了混合辨认确定；同年12月6日，陈艳群对其包裹作案工具刀子的“五洲购物广场”宣传单依法做了指认；同年12月18日，陈艳群对其作案时所穿上衣、短裙、黑色女式皮鞋依法做了混合辨认确定。2018年8月30日，董某1经依法混合辨认，辨认出了其从陈艳群手中夺取的陈艳群作案所持的刀子。7、徽县人民医院入院死亡记录证明，汪某于2018年8月29日21时17分入院，当日22时3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致循环衰竭，心肺骤停。8、陇（公）鉴（尸检）字[20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徽县公安局依法委托，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30日对汪某死亡原因等进行检验鉴定。经检验，死者汪某全身有15处被刺创口，其中头面部、颈项部、胸部各有3处创口，腰背部有5处创口，右前臂有1处创口。经分析，死者汪某左背部及左腰部损伤致左肺及左肾破裂，创口生活反应明显，左肺破裂出血及胸腔积血500ml,左肾包膜及周围组织凝血块出血量200ml，结合现场血泊分析，此为致命伤，死者系左肺及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一易于挥动、具有一定长度、横截面在3.5cm左右的单刃刺器。检验意见为死者汪某系左侧背部及左侧腰部锐器伤致左肺及左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中提取了死者血样、双手指甲各1份以及部分胃及胃内容物、阴道拭子、部分肝脏、左肾备检。9、（陇）公（刑）鉴（DNA）字[2018]268号鉴定书证明，经徽县公安局依法委托，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4日开始对徽县公安局送检的52种检材进行了DNA检验。经检验，现场提取的血迹、董某1身上的血迹、被告人陈艳群身上及鞋子上的血迹、作案工具上刀刃及刀柄上的血迹、包裹作案工具的宣传单上的血迹均是被害人的血迹；现场提取的3枚烟蒂中的STR分型与董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10、证人证言证人董某1证明了其与汪某1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还证明，案发当天，其看到陈艳群在汪某店内玻璃门前用刀捅汪某的过程，以及其与陈艳群夺刀、送汪某去医院的过程。证人闫某证明了2018年8月29日21时许其看到徽县步行街一男一女在夺刀、男子将刀夺过放到隔壁服装店并将一个身上很多血的女人从服装店里拖出的事实，还证实身上有很多血的女人就是那个服装店的老板娘。证人王某1证明了2018年8月29日21时左右一男一女在夺刀，男子将刀夺过扔在了隔壁门店里，其打120和110的过程。证人王某2（FG百变女王服装店店主）证明，2018年8月29日21时许，其看到“白领衣族”服装店老板娘浑身是血靠在其服装店门口的玻璃上，一个外地男人在夺一个女人手里的刀，其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后那个男的把刀夺来扔到了其的服装店里。浑身是血的老板娘其不认识，但平时称呼她“汪姐”。证人郭某（报案人，电话187XXXXXXXX）证明，2018年8月29日21时许，其在××县看到“老陈关东煮”旁边一个服装店里一个男的把一个女的从服装店里抱着拉出来了，那个女的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子，服装店里还有一个女的脊背靠的服装店的玻璃门，脊背上流血着哩。其就打了120和110。打电话时其看见男的把女的刀子夺了，又返回把受伤的女的抱出来，让人打120，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证人陈某2（老陈关东煮老板）证明了其于2018年8月29日21时左右看到“白领衣族”服装店门前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夺刀的过程。证人董某2（陈艳群之子）证明了董某1和汪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及陈艳群回家时身上有血的事实。证人董某3（董某1之兄）、金某（董某1之嫂）证明了其听说董某1和汪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曾劝说过董某1断绝和汪某不正当关系的事实。1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我和老公董某1是2016年2月份左右到徽县的。董某1的哥哥在徽县开华联超市，我们到徽县之后就在华联超市冷冻食品这块干。后来汪某在华联超市做收银员，从这个时候，董某1就和汪某好上了，超市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我感觉到了，也发现了一些他们之间不正常的事。2018年8月29日，我和董某1从下午四点多钟开始一直吵架，就是因为他和汪某1不正当男女关系一直欺骗我，说和汪某没有什么关系。下午我给孩子做完饭吃了之后，大概六点多钟我喝了半瓶葡萄酒，两人吵架到八点左右，我就准备去五洲超市，从家里出来，我在楼下看见董某1在我身后跟着，我以为他跟我去超市，但他没有跟我去，我就心想去看一下汪某在不在店里，我就从建新路一直走到建徽酒店门口，从官井巷准备去五洲超市，一直走到步行街，我还没有走到汪某店门口时，就远远看见董某1在她店前面的人行道路上，我想董某1肯定是去了汪某店里，我转身就直接去了五洲超市，从超市里面冷冻食品区桌子下面拿出我之前切冷冻食品的刀子，用五洲超市一张宣传单包住，拿到手里走到步行街汪某店门口对面时，我心里一直纠结，来回在马路上徘徊，心想进去捅她的时候弄不过她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这样在路上徘徊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大约在晚上九点时，我右手拿刀直接去了汪某的店里，当时汪某正用手机和谁打电话，她看到我之后就跑到里面一个小房间去了，我进去用刀直接就从她的身上捅了几刀，当时我和汪某是面对面的，小房间里面没有灯，外边的灯光照到里面还是可以看到的，第一刀就捅到汪某的肚子上了，后边就没有注意了，捅了她几刀后，我当时也乱了，用刀子就乱捅，汪某和我就对打了，汪某从小房子里面跑出来，在店里面我追上她，当时她背对我的，我用刀从她背部捅了两刀，这时我老公不知从什么地方过来，把我拉住了，把刀子也夺走了，汪某就倒地了，我就离开了现场，直接跑回我的住所了。回家后我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澡，就在家里面，后来就被你们抓了。我捅汪某的刀子是把单刃刀，带刀柄有二十几公分长，刀把是红色的。汪某和我老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致使我家庭不和，我就是想吓唬一下她，没想着杀她，但手里又没有轻重，就捅了她。12、视频光盘客观记录了被告人陈艳群指认犯罪现场、辨认相关物证、审讯被告人、询问证人的过程，被告人认为侦查机关无刑讯逼供等情形，对视听资料记载的内容认可，当庭表示不需要播放视频。13、案发后，被害人汪某丈夫杨辉平与被告人陈艳群丈夫董某1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安葬费协议书》及杨辉平当日的收条证明，董某1于2018年8月30日向杨辉平支付汪某安葬费用10万元整。上列证据经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14、2019年6月3日的《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谅解书证明，庭审后，被害人汪某父亲汪泽礼、母亲马玉凤、丈夫杨辉平及其子汪嘉伟、杨嘉俊与被告人陈艳群丈夫董某1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董某1代替陈艳群向被害人亲属赔礼道歉，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被害人亲属已对被告人陈艳群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陈艳群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证据已经法庭核实，可作为对被告人量刑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艳群因被害人与其丈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泄愤而持刀捅刺被害人，不计后果，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从案件起因来看，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的行为确属在其丈夫与被害人的不正当关系刺激下失去理智而发生的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与有预谋的报复杀人有一定的区别，量刑时可以适当酌情予以考虑。2、本案被害人作为有夫之妇，又明知董某1系有妇之夫，却与董某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责任。3、从被告人所持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连续多次捅刺的手段看，其对持刀捅刺被害人行为的后果是放任且不计后果的，被害人的死或者伤都是被告人主观故意的内容，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明确的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特征。4、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是初犯，本人及亲属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事实上被告人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被害人亲属已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此，可以考虑对被告人适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上述问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5、被告人作案后，脱离了作案现场，回到了家中，虽在公安机关抓捕时积极配合，自己亦曾辩称不熟悉公安局路径而去了交警大队投案，但交警大队无人。经查，除被告人自己辩称外，无任何事实证据能够佐证被告人确实已准备去投案，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不构成自首。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到案后，自始至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对其适当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艳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艳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33年8月28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玉成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谢自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申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