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初1262号 原告：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路2000号110-15室。 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 原告：上海梅龙镇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朱路1999号。 法定代表人：汪健，总经理。 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畅，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芸，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明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吕庆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梅龙镇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联公司）、上海梅龙镇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龙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畅、姚慧芸，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联公司、梅龙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明华公司继续履行《“XX城”一街坊商品住宅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明华公司赔偿《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违约金（按被告未及时完成动迁工作量折合为工程量价款人民币（下同）64,541,643.7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05年9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完成剩余动迁工作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6日为106,406,043.15元）。 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1日，原告梅龙镇公司、被告、案外人XXLIMITED(中文译名：M公司、以下简称M公司)三公司就共同合作开发经营原南汇区周浦镇繁荣路XX城一街坊商品房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其中关于动拆迁工作的实施约定：该项目动拆迁工作由被告完成，被告以每亩184.3万元包干一街坊地块的前期土地开发成本，总计32,091万元，其中场地平整不包括河道。原告以每亩12.2万元向被告支付动拆迁及土地征用的相关费用2,124万元。被告应于2005年8月31日前基本完成一街坊地块上居民和单位的拆迁及场地上建筑物拆除以满足开工条件；在2005年10月31日前完成基地南侧高压线的移位和地埋。未及时完成规定的动拆迁工作但不影响开工的，按未及时完成的工作量折合为工程量款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 2005年4月4日，项目公司即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 2007年11月8日，原告和联公司、梅龙镇公司、被告明华公司、M公司四方共同签署《上海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M公司指定其关联公司即和联公司享有及承担一街坊协议项下规定的由M公司享有及承担的权利义务，受让被告持有的A公司90%股权。由原告和联公司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应继续负责一街坊协议约定的由被告负责主持完成的所有前期工作。 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在2005年8月31日前完成一街坊地块上动拆迁及场地上建筑物拆除以满足开工条件的工作，导致项目工程一直未能完成全部地块的开发。 2008年4月25日，原、被告签署《备忘录》，确定原告和联公司正式收购被告持有的A公司90%股权。同时约定：被告完成一街坊地块动拆迁的期限延长至2008年12月30日，但未明确是否豁免被告之前逾期的违约责任，故被告仍应承担自2005年8月31日起逾期拆迁之违约责任。 截止日前，被告仍未完成一街坊的拆迁工作，为飞快推动项目建设，防止损失扩大，原告与A公司及时完成将被告尚未完成拆迁工作的一街坊中的5B地块进行分割，并积极开展分割后可开发地块5B-1的工作。然而，上述分割完成后，一街坊5B－2地块，面积21,897平方米，约合32.85亩仍然因其上有未动迁房屋而影响A公司完成一街坊地块全部开发工作，故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若被告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或存在其他扩大损失的，原告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 被告明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多年来一直积极地履行协议，完成了一街坊地块上绝大部分动迁工作。目前尚有一小部分建筑未拆除，主要原因是涉及拆违及台资企业的安置，由政府部门进行拆迁和安置。政府是拆迁政策的制定者也是实施的主导者，被告是配合政府做这项工作，并非动迁的实施主体，且被告负担的动迁费用远远超过了政府的拔款数额。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计算违约金的条款约定不明，不能按照原告自行理解的意思计算。况且从2008年至今上海房价已翻倍上涨，原告投资已获巨大利益，不存在实际损失，被告要求法院减免违约金即不支付违约金。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31日，原上海市南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让方、甲方）与被告明华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上海市南汇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南房地[2004]出让合同第166号），约定：甲方以现状条件出让位于原上海市南汇区XX号地块，总面积430，520平方米。 2004年12月1日，被告明华公司（甲方）与原告梅龙镇公司（乙方）及案外人M公司（丙方）三方签署《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合作开发经营原南汇区周浦镇繁荣路XX城（暂定名）一街坊（以下简称一街坊）商品房有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概况：第1.1条、甲方经原南汇区计划委员会批准立项，取得原南汇区XX镇XX村XX、XX、XX、XX、XX组，总计约434,612平方米的建设用地用于商品住宅开发建设，甲方并与政府签订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1.2条、现三方同意合作开发其中的一街坊地块，面积为116,081.40平方米，约合174.12亩；二、合作方式：第2.1条、三方拟通过设立项目公司的方式进行合作；第2.2条、由甲方负责根据三方商定的土地前期开发费用标准，代表项目公司将一街坊地块上的建筑物拆平等其他相关工作；第2.3条、项目公司成立后，如果此项工作尚未全部完成的，仍然由甲方负责继续主持完成；第2.5条、在一街坊地块的土地指标落实到项目公司，并乙丙方以项目公司的名义取得一街坊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的一个月内，甲方将自己在项目公司持有的权益以零价格的形式转让给丙方，项目公司及一街坊地块将由乙丙方开发经营，甲方与乙丙方之间的权益亦一并结清。四、合作开发费用：第4.1条、甲方以每亩184.3万元的标准（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价格及相应契额税）包干一街坊地块的前期土地开发（场地平整不包括河道）成本，合计总价为32,091万元（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所记载的面积多退少补）；第4.2条、乙丙双方根据甲方多年大量的动拆迁及土地征用工作，同意以每亩12.2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动拆迁及土地征用等工作相关费用2,124万元（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所记载的面积多退少补）；第4.3条、本协议签订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该预付款可以抵作支付甲方动拆迁及土地征用相关费用；第4.10条、在甲方完成基地南侧高压线移位和地埋工程并经过乙丙方核审后的七日内，甲方的前期开发包干费余额91万元，动迁及土地征用工作等费用余额124万元由三方一次结清。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5.1.1条、甲方负责在2005年8月31日前基本完成一街坊地块上居民和单位的拆迁及场地上建筑物拆除满足开工条件；在2005年10月31日前甲方将按照供电局批准的方案完成基地南侧高压线的移位和地埋；六、违约责任：第6.2.2条、甲方未及时完成第5.1.1条规定的动迁工作，但是不影响乙丙方开工的，则按未及时完成的工作量折合为工程量款额，以相当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的标准从甲方实际违约之日起计算支付违约金。 2005年4月4日，A公司即项目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明华公司持有90%股权，原告梅龙镇公司持有10%股权。 2005年8月8日，被告明华公司（甲方）与原告梅龙镇公司（乙方）及案外人M公司（丙方）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除了《合作开发协议》中关于项目公司的设立及项目公司权益（股权）转让的规定由本补充协议取代外，《合作开发协议》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其中第1.3条约定、鉴于在项目公司成立前及成立后，甲方均承担一街坊地块的土地前期开发及建筑物拆平等事宜，在甲方将其在项目公司的9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丙方并办理完工商变更、取得营业执照之前，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书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等。 2005年9月27日，原上海市南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甲方）与被告明华公司（乙方）签订《南房地[2004]第166号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南房地[2005]补39号），约定：现根据区府关于建设项目税收属地化原则、A公司章程及沪明房（2005）第16号报告，鉴于该地块面积大、动迁量大，需要分期交地等因素，甲方同意乙方成立项目公司分期开发的申请，由A公司先行启动建设1/7宗地、1/1宗地，土地面积为263,417平方米，剩余1/2宗地土地166,986平方米仍保留在明华公司名下。（注：后该土地面积166,986平方米受让方调整为上海B有限公司。） 2006年6月13日，A公司取得一街坊1/7丘土地面积为116,081平方米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06年9月20日，原上海市南汇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南汇土储中心、委托人、甲方）与原上海市南汇区周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浦镇政府、受托人、乙方）、被告明华公司（受托人、丙方）三方签订《委托实施南汇区XX号地块拆迁工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非居住房屋拆迁包干项目（具体实施的被拆迁户对象见附表），丙方承包居住房屋和少量的非居住房屋的拆迁包干项目（具体实施的被拆迁户对象见附表）。 2007年11月8日，案外人M公司（甲方）、被告明华公司（乙方）、原告梅龙镇公司（丙方）、和联公司（丁方）四方共同签署《框架协议》，第2.2条约定：甲方指定其关联公司丁方享有及承担一街坊协议项下规定由甲方享有及承担与受让目标股权有关的权利及义务；同意由丁方受让乙方持有的A公司90%股权等，同时约定：一街坊地块的拆迁工作依照协议约定完成且符合协议项下对拆迁的全部要求。 2008年4月25日，原告和联公司（甲方）、梅龙镇公司(丙方)与被告明华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约定：第一条、为顺利推进一街坊地块及二街坊地块的开发建设，乙方同意按照转股框架协议的约定，继续负责一街坊协议和二街坊协议约定的应由乙方负责主持完成的所有前期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一街坊地块上的居民和单位的拆迁及场地上建筑物拆除满足甲方及丙方的开工条件，……；第二条、经三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于本条约定的期限之前完成本条所述乙方未完成义务，其中第7项、乙方争取配合周浦镇政府在2008年12月30日前，完成一街坊的动迁工作，并完成强电、电话线杆等市政配套设施及林木的移位工作等；第8项、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一、二街坊动迁工作并且向甲方移交土地款发票及尚未结算的溢价款合同发票后，即七天内无条件向乙方支付土地余款600万元；在乙方完成一、二街坊高压线移位或埋地后，即七天内无条件向乙方支付土地余款215万元。 原告就XX城一、二街坊商品房建设工程作了总体规划，因一街坊地块上的建筑物没有全部拆除，原告遂进行分期开发，其中5B－2用地面积为21,897平方米的商品房建设开工受到影响，占合作开发一街坊用地面积116,081平方米（以产证面积为准）的18.86%。 原、被告争议事实如下:一、被告明华公司认为，2005年2月1日，明华公司与南汇土储中心签订《南汇区出让地块地价款协议》（南土储协[2004]第14号），证明双方约定本出让地块内的房屋动拆迁工作由周浦镇政府完成。原告认为，明华公司没有提供该协议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周浦镇政府并没有作为协议当事人签署合同，该协议对周浦镇政府设定的义务需得到其追认，否则对其不生效；该协议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不影响被告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项下的义务，被告系自行还是委托他人完成拆迁义务，都是被告履行本合同的义务，不能因此免除被告的合同义务。 二、被告明华公司认为，其与南汇土储中心、周浦镇政府三方于2006年9月20日签订的《委托实施南汇区XX号地块拆迁工作协议书》、其与上海C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签订的《拆迁委托合同》，证明被告明华公司按照南汇土储中心、周浦镇政府的要求，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合同，由拆迁单位具体负责和落实拆迁事宜，负责实施“德胜宿舍”拆迁工作的是周浦镇政府。原告认为，首先，原告不是当事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根据上述协议书所附的情况表，除南汇土储中心、周浦镇政府负责拆迁的部分，剩余部分是否应当由被告自行拆迁，被告并未明确。第三，协议书签署日期是在2006年，委托合同是在2007年，而一街坊《合作开发协议》是在2004年，原告在签署一街坊《合作开发协议》时不可能知道被告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的存在，原告只知道该地块处于毛地出让的现状，且约定需要被告在2005年8月31日前完成拆迁工作，被告与案外人签署协议时已经处于违约状态。第四，被告意见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其没有拆迁义务，一方面又是其作为委托人与案外人签订拆迁委托合同，而非周浦镇政府。 三、被告明华公司认为，其提供的2018年4月10日的《会议纪要》、2018年6月29日其向周浦镇政府提交的《关于恳请支持推进温州楼拆除工作的申请》等一组证据，证明该幢商住楼为违法建筑，双方均认可应由周浦镇政府通过拆违方式予以拆除。原告认为，首先，不管该建筑物是何性质，不影响被告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履行拆迁完毕的义务。其次，《会议纪要》的内容是周浦镇政府提出的解决方案，且明确由被告向拆违办提出申请。第三，被告愿意按政府要求提出申请，代表被告认可其是涉案地块履行拆迁义务的主体。 四、被告明华公司认为，其提供的A公司已建房屋统计表及网页资料，证明虽然一街坊地块上尚有建筑物未拆平，但该地块的土地价值并不会丧失，且不低于16.7亿元，A公司已实现销售收入约84.15亿元，5B期及5B－2期销售收入预计86.80亿元，故原告不存在利益损失。原告认为，该统计表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对网页材料的内容原告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目的是进行房地产开发销售回笼资金，原告已投入了土地成本，且始终要支付项目团队的运营费用，而未来房价上涨还是下降、持平仅是被告自己的预判。 审理中，原告表示，一街坊地块5B－2面积因被告未履行完毕拆迁义务，导致至今没有开发，故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6.2.2条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按未开发土地面积32.87亩占合作开发土地面积174.12亩的比例即18.86%乘以前期开发费用34,215万元为折合的工程价款作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认为，第6.2.2条约定未完成的工作量折合为工程量款额，属约定不明，因签约时尚无设计图或概念图，对开发标准也没有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被告另表示，根据一街坊地块拆迁现状，其已完成拆除的部分占应完成拆除的部分比例为89.74%，为尽快解决纠纷，被告放弃适当权利，以原告提出的比例作为已完成拆除的部分占应完成拆除的部分比例，但即使尚有一街坊地块18.86%的拆除工作未完成，其原因也并非在于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开发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违约金如何确定。 原告梅龙镇公司与被告明华公司及案外人M公司三方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M公司将《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和联公司，故本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告承担一街坊地块的前期开发和拆迁等工作，虽然被告提供2006年9月20日其与南汇土储中心、周浦镇政府三方签订的《委托实施南汇区XX号地块拆迁工作协议书》，欲证明非居住房屋由周浦镇政府负责拆迁，但该协议原告未参加，事后也未得到原告的确认，故被告仍是《合作开发协议》项下履行一街坊地块拆迁义务的主体。根据本案双方的确认，一街坊地块上还有两幢楼未拆除，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被告亦表示仍在积极履行，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至今尚未完成拆迁工作，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应根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折合工程量价款的基数的确定。协议第6.2.2条约定违约金按未及时完成的工作量折合为工程量款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但该工作量及如何折合工程量在双方签约时无具体的参照数字，双方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属约定不明，同时，根据双方的合作方式及第2.5条的约定即被告将自己在项目公司持有的权益以零价格的形式转让给原告，结合协议第4.1条、第4.2条合作开发费用的约定，显然双方约定的被告负责动拆迁工作的费用仅是2,124万元。因此，原告计算的工作量折合为工程量款额的基数，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向被告预付了2,000万元动拆迁费用，现被告同意其未完成拆除的部分占应完成拆除的部分比例为18.86%，故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以2,000万元乘以18.86%即3,7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其次，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虽然《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05年8月31日前完成拆迁工作，但三方之后签订的《备忘录》，原告同意被告在2008年12月30日前完成一街坊的动迁工作，并同意在被告完成后无条件支付余款。因此，违约金应从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完成剩余动拆迁工作之日止。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梅龙镇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XX城”一街坊商品住宅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继续履行； 二、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梅龙镇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3,772,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完成剩余动拆迁工作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6,300.76元，由原告上海和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梅龙镇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21,515.76元，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8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美君 审 判 员  杨斯空 人民陪审员  黄秀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强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