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山阳商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焦作市塔南路与人民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保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乔，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萍，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皋彬，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明，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杰，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商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陈皋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204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是1998年8月18日经山阳区编制委员会发文成立的，属于事业编制，所经营资产应为国有资产，国有资产因欺诈遭受损失，损害国家利益，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的第一款规定，上诉人2017年8月1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其与他人一同向上诉人递交的《通知》，上诉人是基于这个《通知》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焦作中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通知》为伪证，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应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受害方，应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委撤销上述合同，但上诉人未在一年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归于消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皋彬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明显不当。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给上诉人送达的通知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该通知就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依法确认2007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⒉被告返还山阳商城购物广场6楼（商铺编号3号-5分割面积234.11平方米）商铺和山阳国际商城十层房屋（26.298平方米）；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26247.9元；⒋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作市山阳商业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山阳商城管委会）于1993年11月8日由中共焦作市所有权委员会发文成立，原告焦作市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于1998年9月18日经焦作市山阳区编制委员会发文成立，二者系同一单位，属于事业编制、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系集体企业，出资者为河南省九州居安建设公司，注册资本350万元，于1998年8月被批准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该公司于2003年9月18日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省九州居安建设公司焦作公司”，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9月28日经审查核准其名称变更。2002年12月5日，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分公司、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双方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塔南路山阳商城7#楼四层335.2平方米、五层205.34平方米，单价四层600元、五层500元，小院面积70.49平方米，单价150元，总计314363.5元；乙方第一次付款100000元，在屋面完工交付使用后付80000元，剩余房款6月10号付清；乙方如不能如期交款，甲方有权将乙方所定房屋四层五层予以出售，并扣乙方所交的5%并不计息；乙方清款后甲方即可办理手续。并约定甲方负责屋面防水及铝合金施工及质量，若有质量问题，乙方有权拒绝付款。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于协议签订次日向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分公司付款10万元，剩余房款以房屋有质量问题等为由未支付。2007年6月6日，山阳商城管委会、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其位于山阳商城7号楼的房屋，建筑面积1204.72平方米，五楼庭院折合10平方米，总计面积1214.72平方米；甲方在山阳商城购物广场A座大厦内对乙方予以实物补偿，乙方拆迁房一层用A座大厦的三层、二层以上用A座大厦的五层进行等面积补偿，为使给乙方的补偿商铺集中统一，双方同意补偿给乙方的三层折价补偿到五层；甲方补偿安置乙方建筑面积共计1265.73平方米，其中三层统一补偿安置到五层后其建筑面积165.63平方米，甲方所补偿房屋现市场价格约为506.3万元；为维护乙方经济利益，甲方返租乙方在A座大厦的房屋；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以最快速度搬迁完毕，为甲方拆迁提供便利条件。该协议书签订后，山阳商城管委会对房屋进行了拆迁。2003年10月28日，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分公司、陈皋彬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三份双方协议，分别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塔南路山阳商城7号楼一单元四层401-406号、408号、410号共10间，面积335.2㎡，单价750元，总计251400元；购买7号楼一单元501号，面积102.67㎡，单价700元，总计71869元；购买7号楼一单元502号，面积102.67㎡，单价700元，总计71869元。三份协议均约定乙方清款后甲方即可办理手续，并均备注现状出售，房款已清。陈皋彬于当日向该公司交清了上述三份协议的房款251400元、71869元和71869元。2007年6月26日，陈皋彬与他人一同向山阳商城管委会递交了一份通知，通知落款名称为“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加盖的公章名称为“河南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通知系向山阳商城管委会发出，内容：位于塔南路山阳××＃楼××、××房产（401#、402#、403#、404#、405#、406#、408#、410#、501#、502#），系我公司在2003年10月28日出售给陈皋彬的房产，上述房产的产权所有人为陈皋彬。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与我公司2002年12月5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已经解除，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上述房产所有人。故此，就上述房产拆迁置换事宜，你单位应与实际产权所有人陈皋彬协商解决。若你单位执意与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签署拆迁置换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承担。2007年8月16日，山阳商城管委会、陈皋彬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其位于山阳商城临街路7号的房屋，建筑面积540.54平方米；双方同意在山阳商城购物广场A座大厦内对乙方予以实物补偿，乙方拆迁房四至五层共540.54平方米用A座大厦的六层等面积补偿；乙方从协议签订后一日内，全部搬迁完毕，为甲方拆迁提供便利条件。否则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每天100元。2008年8月上旬，陈皋彬将其在山阳商城购物广场六楼的商铺分别向郑海峰、郑奎杰转让3号-2分割号50㎡的产权、向刘沛、刘建云转让3号-1分割号50㎡的产权、向蒋卓豪转让3号-3分割号100㎡的产权、向陈凯、刘红转让3号-4分割号106.43㎡的产权、向**玲转让3号-5分割号234.11㎡的产权，并与上述接受转让者分别签订五份商铺转让协议，焦作市山阳商业城管理委员会在该五份商铺转让协议左下角均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山阳商城管委会自2008年至2012年间，先后向郑海峰、郑奎杰支付租赁费13473元，向刘沛、刘建云支付租赁费8694元，向蒋卓豪支付租赁费17388元，向陈凯、刘红支付租赁费18431.38元，向**玲支付租赁费40687.8元，共计98674.18元。山阳商城管委会于2011年6月20日以255000元的价格向蒋卓豪回购山阳商城六楼3-3号面积100平方米的商铺，于2013年10月14日以130000元的价格向郑海峰、郑奎杰回购山阳商城购物广场六楼3-2号面积50平方米的商铺，以130000元的价格向刘沛、刘建云回购山阳商城购物广场六楼3-1号面积50平方米的商铺。2011年6月10日，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以山阳商城管委会为被告、陈皋彬为第三人，向山阳法院提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纠纷诉讼，山阳法院作出（2011）山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与陈皋彬均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裁定撤销山阳法院该判决书，发回重审。2014年2月28日，该案件重审立案，焦煤集团中央医院要求山阳商城管委会按照拆迁协议书向中央医院交付山阳商城购物广场A座大厦五楼1265.73平方米的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交付房产证，该房屋归中央医院所有；向中央医院支付已产生的租赁费及利息和后续租赁费等。山阳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山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中央医院与山阳商城管委会均不服提起上诉，焦作中院经审理认为，中央医院与山阳商城管委会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山阳法院（2014）山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山阳商城管委会向中央医院交付协议约定的房屋并支付租赁费，驳回中央医院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3月23日，**玲将位于山阳商城购物广场六楼编号3号-5分割面积234.11㎡商铺的产权转让与陈皋彬，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原告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约定被告自愿将位于山阳国际商城一层、三层、五楼、六楼的房屋与原告位于山阳国际商城七层、九层、十层的房屋进行置换，以及置换比例、面积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山阳商城管委会于2007年6月收到被告陈皋彬与他人一同向其递交的通知后，于2007年8月16日与被告签订了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山阳商城管委会接到的该通知，从内容上，通知所称“位于塔南路山阳××＃楼××、××房产（401#、402#、403#、404#、405#、406#、408#、410#、501#、502#），……就上述房产拆迁置换事宜，你单位应与实际产权所有人陈皋彬协商解决。若你单位执意与焦作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医院签署拆迁置换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单位承担”等内容，已被焦作中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伪；从形式上，不但通知落款单位与公章所载单位名称不一致，且通知所冒名的“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分公司”早已于2003年9月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河南省九州居安建设公司焦作公司”。综上，山阳商城管委会于2007年8月16日与被告陈皋彬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山阳商城管委会在被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山阳商城管委会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述合同。山阳商城管委会是焦作中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在2015年7月焦作中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山阳商城管委会作为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就应当知道该撤销事由，但山阳商城管委会或者与其系同一单位的本案原告，不但未在一年内即2016年7月前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等形式行使其撤销权，更在2018年3月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房屋置换事宜，后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于2007年8月16日与被告陈皋彬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起诉时其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原告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订立损害了国家利益，该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故原告请求确认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以该房屋产权补充协议书无效为前提主张被告返还山阳商城购物广场六楼商铺和十层房屋并赔偿损失，亦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焦作市山阳商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77元，由原告焦作市山阳商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承担。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对陈皋彬、张保和进行了询问，并依职权对苏秀菊、张建军进行了调查。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提交了以下证据：1.焦作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5〕49号；2.焦作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专用笺（收文编号：178）；3.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016〕8号；4.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改制工作领导小组《通知》；5.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公章集中管理的通知》，证据1-证据5证明上诉人经营的是国有资产，被上诉人的欺骗或恶意串通行为，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致使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6、证人崔某、许某出庭证言，以证明关于拆迁前由谁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况不清楚，山阳商城曾多次电话联系让焦煤医院派人来协商拆迁事宜，并曾电话通知焦煤医院如果他们再不来将和陈皋彬签协议。陈皋彬质证后对前5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前3份证据并未显示出具单位的名称以及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第4份、第5份证据虽然加盖有公章，但并没有经手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范，且前5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利益等同于国家利益。对第6份证据中的两个证人证言表示自己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前5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5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欺骗或恶意串通行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6份证据，由于该两份证人证言内容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不能以此证明案涉《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故本案不予评析。陈皋彬提交一份《证明》，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和中原不动产公司的通知，受到欺诈才出具的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正数第四行“焦作市所有权委员会”应为“焦作市山阳区委员会”。第10页正数第三行“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应为“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2、2002年12月5日中原公司和焦煤医院之间签订的双方协议中，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塔南路山阳商城7#楼四层335.2平方米、五层205.34平方米，单价四层600元、五层500元，小院面积70.49平方米，单价150元，总计314363.5元；乙方第一次付款100000元，在屋面完工交付使用后付80000元，剩余房款6月10号付清；乙方如不能如期交款，甲方有权将乙方所定房屋四层五层予以出售，并扣乙方所交的5%并不计息；乙方清款后甲方即可办理手续。除了上述约定外，还在合同落款盖章位置下方的空白处手写添加了“另备注”部分，该部分共有5条内容：（1）甲方负责屋面防水及铝合金施工及质量，若有质量问题，乙方有权拒绝付款。（2）在办理房产证之前若出现拆迁甲方负责退回乙方所购房款。（3）现状出售，在最后交房款时乙方扣甲方门、墙等八项未完工款壹万元整；（4）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证。费用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缴付。（5）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持一份。3、2007年8月1日，山阳商城管委办向陈皋彬出具书面证明，载明：“鉴于山阳商城7号楼北部四、五层两层楼的产权，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与陈皋彬存在争议，如在7日内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拿不出相关购房手续，山阳商城管委会将视该房产权属陈皋彬所有”。4、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案拆迁协议签订后山阳商城管委办实际上向陈皋彬履行拆迁补偿协议。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豫08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4）山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当事人购房协议一方主体在协议当中载明为‘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分公司’，实际应为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后山阳商城管委办履行了与陈皋彬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2003年9月18日，河南省九州居安建设公司焦作公司向工商行政机关提出了名称预先核准申请，工商行政机关经审查，核准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省九州居安建设公司焦作公司。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另外还提出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但经过工商行政机关档案查询，未显示是否被核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在于2017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无效，但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有符合无效的情形，相反，山阳商城管委办在与陈皋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于2007年8月1日向陈皋彬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如在7日内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拿不出相关购房手续，山阳商城管委会将视该房产权属陈皋彬所有”。在签订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之后，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又实际向陈皋彬履行着该协议，这说明拆迁补偿协议是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故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其原审起诉请求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要求陈皋彬返还山阳商城购物广场6楼（商铺编号3号-5分割面积234.11平方米）商铺和山阳国际商城十层房屋（26.298平方米）并赔偿1026247.9元损失的请求亦缺乏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山阳商城管委会于2007年6月收到陈皋彬与他人一同向其递交的通知后，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了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该通知内容并未被本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证伪，且该（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也已被本院（2020）豫08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山阳商城管委会办公室上诉称自己受《通知》欺诈才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自己有受欺诈的事实，在卷证据也不能证明陈皋彬有恶意串通等行为。相反，本案陈皋彬在拆迁之前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河南省中原不动产总公司焦作公司支付了案涉房产的全部对价（39.5138万元），且该对价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通知》的真假并不影响本案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所提自己受《通知》欺诈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阳商城管委会于2007年8月16日与陈皋彬签订的《山阳商城整体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论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焦作市山阳商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由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商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