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民初2092号 原告：河北九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景县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109975493A。 法定代表人：王庆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合，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景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兆，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波，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 被告：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安泰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1748962568U。 法定代表人：宋蕙，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九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九源公司）与被告宋波、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万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合、王希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波、德州万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九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62.98万元，利息及违约金自2019年7月4日起按月2%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宋波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宋波向原告借款数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月31日，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按月利率1%计息。如逾期不能还款每延期一天按1‰收取违约金，借款用途仅限于工程。当日原告将100万元转入宋波名下的银行账户，按照双方约定，1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利息为2.66万元。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26日100万元产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30.66万元。该利息是按月息2%计算的，（是由原来约定的月利息1%和违约金中的1%，总计按月利息2%计算）截止到2017年5月26日，被告所欠本金、利息、违约金共133.32万元，同日还原告50万元后，欠83.32万元。以此计算2017年7月31日还20万元，9月27日还8.5万元，12月13日还10万元，12月15日还本息10万元，依次计算至2017年12月15日仍欠45.77万元。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7月3日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7.2万元，截止到2019年7月3日总欠款数额为62.98万元。 被告宋波的答辩意见是：1、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答辩人与王庆元相识，以个人名义在王庆元处借款100万元。故原告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答辩人尚欠王庆元本金1.5万元。答辩人与王庆元本人已经达成协议，因答辩人资金困难，王庆元同意先行偿还本金。故答辩人已经偿还王庆元本金累计98.5万元，尚欠本金1.5万元。3、答辩人以个人名义从王庆元个人处借款，与被告德州万辉公司无任何关系。综合上述，因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者由答辩人在1.5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德州万辉公司的答辩意见是：1、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款项在王庆元的账户中支付给宋波，且借贷合同并没有体现原告的名义。即在签订合同当时，出借人并不是原告而是以王庆元的名义向宋波出借款项。故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宋波以个人名义从王庆元个人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所述100万元是由王庆元个人出借给宋波个人的款项，与德州万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德州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的起诉理由和被告的答辩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庭确定的争议焦点是：1、河北九源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至2019年7月3日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62.98万元以及自2019年7月4日起按月2%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至清偿借款之日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什么？3、被告德州万辉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 原告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是：证据一、河北九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河北九源公司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据三、河北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元“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系个人独资公司。王庆元是受公司委托向宋波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因此，原告公司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 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主张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的财产是不同的，在个人名下的存款只属于个人所有。除非是原告公司认为其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否则不能认定公司的财产就等同个人的财产；对证据二，原告自己的陈述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证据三，因王庆元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认可。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二被告没有证据提交，当庭陈述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借款当时王庆元表示其是以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宋波出借借款。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当庭陈述同诉状事实理由部分。提交的证据是：证据四、原告与宋波签订的《借款协议》原件一份；证据五、王庆元向宋波转款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 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是：（一）被告宋波的质证意见：1、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如果协议的经手人是王庆元，这份协议确实是被告宋波签的，如像原告所述该证据直接来源于公司，因为被告宋波从未向公司借过钱，因此对真实性有异议。假设该协议是真实的，协议的第三条后半句约定的条件不能成就。其中使用的“不能还款”按照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只有在对宋波采取执行措施以后，其财产不能清偿借款的才适用该条。显然原告及相关人员并没有经过相应的程序，也不能证明宋波达到了不能还款的程度，因此协议第三条不能适用。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明细上看是发生在王庆元与宋波个人之间的银行流水，与公司无关。假设原告提供的合同是真实的，合同中出现的利息、本金、以及违约金三者的性质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偿还的顺序应当是先抵扣利息，然后是本金，而违约金并没有在履行的顺序中明确规定。违约金具有惩罚性，根据立法目的，宋波偿还的款项应当先充抵利息及本金，最后充抵违约金。2、本案起诉之前，原告或者王庆元均没有主张违约责任，宋波偿还的款项，按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来讲，至少是先偿还的本金和利息而不是违约金。（二）德州万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万辉公司未参与原告诉讼的借款合同，因此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万辉公司无关。 二被告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没有证据提交，当庭陈述意见是：宋波已向王庆元偿还了共计98.5万元，按照宋波与王庆元的约定：因宋波资金紧张，优先偿还本金，其后资金充裕时再付利息。由此可见宋波尚欠王庆元1.5万元本金，利息按还款的时间，以当期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不存在违约金问题。退一步讲，即便是原告及王庆元否认宋波所做的上述陈述，不按通常的履行顺序，也应该是已偿还的款项首先充抵当期的利息，如有剩余再冲抵本金。仍不足以偿还的本金，进入下一期的本金计算基数，以此类推。截止到2017年12月15日剩余未偿还的本金是23.4759万元。 围绕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当庭陈述意见是：万辉公司应依法承担本案的责任，宋波在本案借款期间是万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是因工程需要，并且明确记载案涉100万元仅限于此项工程，宋波所借款项明显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请求企业和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故万辉公司应依法承担责任。提交的证据是：证据四、原告与宋波签订的《借款协议》原件一份；证据六、网上调取的德州万辉公司企业信息资料共四页。 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发表质证意见以及当庭陈述是：（一）德州万辉公司：对《借款协议》同争议焦点二质证意见。对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具体原因：1、原告提供的借贷关系证据是宋波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2、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其中借款用途是用于工程，而不是用于万辉公司生产与经营，宋波除在万辉公司任职以外，还在德州德方公司是股东，不能仅凭其身份直接判断其款项用于万辉公司生产及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需证明款项支付给万辉公司，否则不能凭企业信息直接推定所借款项用于万辉公司的生产及经营，因此万辉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宋波：对《借款协议》质证意见同焦点二质证意见，对证据六企业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宋波使用该款系项用于与几个个人合作的园林工程项目，而没有用于万辉公司。 二被告就第三个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是：证据一、宋波在工商银行账户接收及转出10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和“自助凭条”各一份。证明2015年11月12日宋波个人收到王庆元的100万元后，于当天将100万元转给了荣强，由此可见该笔借款是宋波个人借款，与万辉公司无关；证明二、网上查询打印的“德州万辉公司基础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股东有四人，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在没有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情况下，万辉公司不是借款人。证据三、网上查询打印的“山东德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基础信息”一份，证明宋波与王庆元均系山东德方液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可见王庆元对宋波的情况是明知的，该款项未用于德州万辉公司。证据四、网上查询打印的“德州星锐商贸有限公司基础信息”和“德州仁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基础信息”各一份。证明宋波是德州星锐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德州仁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此可见不能仅凭宋波曾经是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宋波的借款用于万辉公司的经营；证据五、网上手机银行自动打印的四个“转款凭证”一份，证明宋波还了几笔钱，从还款凭证中显示，还款的人是宋波，与万辉公司无关。 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当庭陈述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以及证明力均有异议。涉案款项转入宋波账号内，宋波就是实际控制人，应严格按照双方的借款协议执行，即用于工程。该转账凭证，不能否认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用于工程的事实，因此与万辉公司仍有密切牵连；对证据二、对德州万辉公司基础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三、对山东德方公司基础信息真实性没异议，但其登记的内容与事实并不相符;证据四、星锐公司和仁智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也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力。本争议的焦点是宋波的款项是否用于万辉公司，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认宋波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对证据五、还本付息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也不能否认该款实际的用款人是万辉公司，因为双方的借款协议有明确的约定。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证据四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宋波与2015年11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宋波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月31日，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按月利率1%计息。如逾期不能还款每延期一天按1‰收取违约金，借款理由是工程需要且用途仅限于该工程。当日原告委托其法定代表人王庆元在个人银行账户上将100万元转入宋波的银行账户。宋波没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直至2017年5月26日首次还款50万元，之后又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7年9月27日还款8.5万元、2017年12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还款10万元。原告主张的62.98万元债权是计算至2019年7月3日的包括本息及违约金数额的总和，并要求被告自2019年7月4日起按月2%计算利息及违约金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本院认为：原告持借款人为宋波的《借款协议》向法院主张权利，该协议没有载明债权人，被告宋波承认向王庆元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作为河北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庆元证明：其转账100万元给宋波系受公司委托，债权属公司。同时河北九源公司也说明了其与被告宋波签订借款协议后委托王庆元转账给宋波的事实，故本案河北九源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原告河北九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且能够形成完整链条，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宋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宋波没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应属违约，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宋波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的应由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期间是自2015年11月12日始至2016年1月31日止。被告没能在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直至2017年5月26日方才开始偿还借款，其还款本息数额应按上述规定的抵充顺序和原被告双方约定利率标准分段计算，具体为：（1）2017年5月26日还款50万元，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应计利息18.7万元，清结利息后偿还本金数额为31.3万元，结欠本金68.7万元；（2）2017年7月31日还款20万元，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应计利息1.4885万元，清结利息后偿还本金数额为18.5115万元，结欠本金50.1885万元；（3）2017年9月27日还款8.5万元，自2017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应计利息0.9536万元，清结利息后偿还本金数额为7.5464万元，结欠本金42.6421万元；（4）2017年12月13日还款10万元，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应计利息1.0803万元，清结利息后偿还本金数额为8.9197万元，结欠本金33.7224万元；（5）2017年12月15日还款10万元，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应计利息0.0112万元，清结利息后偿还本金数额为9.9888万元，结欠本金23.7336万元。即：截止2017年12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7336万元未还。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日的诉求，应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7月3日以23.7336万元为本金计算，应计利息为4.4619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如到期不能还款，每延付一天按1‰收取违约金。”该约定内容系双方自愿达成，依法应予支持，但约定数额偏高，应予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违约金以被告未偿还的本金数额按年12%分段计算较妥。应按上述被告五次还款抵充利息和本金后结欠的本金计算，具体为：（1）自被告借款期满的次日即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26日按本金100万元应计数额16万元；（2）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本金68.7万元应计数额1.4885万元；（3）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按本金50.1885万元应计数额0.9536万元；（4）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2月13日按本金42.6421万元应计数额1.0803万元；（5）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5日按本金33.7224万元应计数额0.0112万元；（6）自2017年12月16日至原告主张的计算到2019年7月3日按本金23.7336万元应计数额4.4619万元，以上违约金合计23.9955万元。综上，截至2019年7月3日被告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7336万元、利息4.4619万元、违约金23.9955万元，共计52.1910万元。 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7月4日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仍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亦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德州万辉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均否认案涉借款用于德州万辉公司，其提交的证据还证明宋波不仅是德州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还在其他多个公司持有股份或任职，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宋波所借100万元用于德州万辉公司的“工程”或生产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德州万辉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河北九源密封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7336万元、利息4.4619万元、违约金23.9955万元，共计52.1910万元。并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以23.73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以23.7336万元为基数按年12%计算支付违约金。 二、被告德州万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义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98元，减半收取5049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计9569元，由被告宋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润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