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民初3590号原告：天津润禾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月牙河街桂江道30号-496。法定代表人：王淑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湖南良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国家生物医药产业基地（319国道旁）。法定代表人：马铭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辉，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天津润禾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元公司）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逢春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润禾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被告永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了庭外调解期，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禾元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永清公司向其支付咨询服务费21292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6561.16元（以212924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永清公司辩称：润禾元公司在涉案工程开始招投标时才成立，规模很小，并没有为其提供投标咨询服务，客观上也不具备提供投标咨询服务的能力；永清公司系专业从事环保治理的上市公司，涉案工程的投标系自行独立完成，客观上无需润禾元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涉案合同实质上系居间合同，润禾元通过签订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索要钱财的非法目的，系索贿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润禾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润禾元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8日，其经营范围如下：新能源技术开发、咨询、转让及服务；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五金、交电、计算机硬件及辅助设备、仪器仪表、办公用品批发兼零售；永清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9日，其经营范围如下：大气污染防治、新能源发电、火力发电，污染修复和固体废弃物处理工程的咨询、设计及总承包服务……。2015年12月15日，许昌禹龙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禹龙公司）委托招标代理商北京国电工程招标有限公司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禹龙公司2×660MW机组烟气超低排放技改工程（脱硫、除尘及相关系统改造）招标公告》，公告内明确投标人递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5日。此后，永清公司向禹龙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2016年1月8日，永清公司（甲方）与润禾元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合作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在禹龙公司2×660MW机组烟气超低排放脱硫、除尘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上为甲方提供投标咨询服务，促成甲方与业主方签订合同，并协助甲方合同款项的收回，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相应咨询服务费；二、甲方的义务：1、安排人员进行项目前期的技术交流，根据乙方的建议编制招标文件、澄清文件等，如中标签订项目合同，应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2、在与业主的合同签订后，负责项目的具体施工，承担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权利和义务，对项目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乙方的义务：1、就该招投标需要的必要工作提供咨询服务，包括信息搜集，为甲方投标书的编制提供必要的咨询服务，为甲方的投标全过程提供完备、有效的咨询服务和相关建议，通过沟通使得甲方的技术方案成为业主方的最优方案，使得甲方的技术优势、商务特色等能够准确地被业主所理解，并力争使得甲方获得项目中标并与业主签订合同。2、乙方应忠实于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保证各种宣传准确无误，不得随意夸大和捏造，不得损害甲方的利益和市场形象。3、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将甲方作为该项目的唯一合作方，不得接受第三方委托从事同一项目或影响该项目合作事宜的相关工作；四、报酬支付：1、因乙方提供咨询服务，促成甲方与业主方签订项目合同后，甲方应按合同价的3%支付咨询服务费。2、咨询服务费为含税价，甲方收到业主的第一笔（预付）工程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部咨询服务费的70%；甲方收到业主的第二笔款项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全部咨询服务费的30%（如乙方不提供发票或提供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则甲方在付款前按咨询服务费7%直接扣除税费）；六、其他：……5、不管甲方与业主方的合同能否最终签订，甲乙双方应独立承担自己的经营性支出，除本合同第四条附条件的咨询服务费外，甲方不向乙方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同时，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向业主方收款，如有必要乙方会派人代表甲方与业主方沟通，差旅费用各自承担；……8、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9、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名；2016年2月2日，禹龙公司向永清公司发出关于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并随后与永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为709749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禹龙公司向永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于2016年3月预付工程款4997950元，于2016年7月支付工程进度款16325265元，于2016年9月支付工程进度款16418995元，于2016年12月支付工程进度款5263155元，于2017年1月支付工程进度款5099755元，于2017年5月支付工程进度款6183020元。永清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未向润禾元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润禾元公司亦未向永清公司开具咨询服务费发票。润禾元公司经催付未果，遂起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润禾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通过提供咨询服务而促成永清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协助永清公司向业主方收款）。永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存在索贿这一非法目的，润禾元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永清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合同的签订、禹龙公司向永清公司付款的时间及数额等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二、永清公司是否应向润禾元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下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由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虽与居间合同支付报酬的条件相似，但涉案合同内明确约定润禾元公司须承担招投标咨询服务、投标建议沟通、协助合同款项收回和唯一合作等合同义务，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符合居间合同的典型法律特征，故永清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系居间合同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为无名合同；2、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永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索贿这一非法目的的情形，润禾元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润禾元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招标方，永清公司主张润禾元公司索贿，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招标方通过润禾元公司向其索贿或润禾元公司参与并干预了涉案项目的招投标过程。此外，涉案合同从签订至今已将近四年时间，永清公司并未针对涉案合同进行检举和控告。综上，永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不足。涉案合同系永清公司与润禾元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永清公司是否应向润禾元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润禾元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促成永清公司与业主方签订项目合同后，永清公司应按合同价的3%支付咨询服务费2129247元（70974900元×3%，含税），但润禾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永清公司中标涉案工程是通过其提供咨询服务而促成。此外，润禾元公司还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协助永清公司向业主方收款的义务。综上，润禾元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其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永清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数额及付款期限支付咨询服务费，但涉案合同签订于涉案项目投标文件递交截止日期之后、投标结果公布之前，而且永清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还存在其他意思表示，因此，本院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永清公司以事后签订合同的形式认可了润禾元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了投标咨询服务的事实。本院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自愿、公平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润禾元公司成立的时间与涉案合同签订、涉案工程中标的时间差、润禾元公司履行投标咨询服务义务的时间长短、润禾元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情况，酌情确定永清公司向润禾元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70万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润禾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润禾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70万元；二、驳回天津润禾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94元，由天津润禾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30元，由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应湘人民陪审员  吴运年人民陪审员  邵国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逢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