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3民初13897号 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熊预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刚，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隽。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陆孜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 第三人：郑越兴，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沪松路XXX弄XXX支弄丽水豪庭35号402室。 第三人：邓崇仁，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 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晓公司)诉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被告上海绿地邻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邻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郑越兴、邓崇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袁刚、绿地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绿地邻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凤、第三人邓崇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越兴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地建设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9,922,373.52元；2、判令绿地建设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9,922,373.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08月01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绿地邻森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工程余款。 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6日原告与绿地建设签订书面《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绿地顾村公园地下车库(地下一至二层,包括地下商铺)、S1、S2裙楼商铺、3#、4准甲办公楼和1#、2#、5#类住楼。室内消火栓管道、喷淋管道、火灾报警系统设备、漏电保护系统及安装工程、消防其他配套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宝山区陆翔路XXX号。涉案工程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7,232,774.00元，综合单价闭口、具体数量按实结算。该工程具体的施工范围、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在合同中作了约定。随后，原告按照约定进场施工。依照合同约定，本案的分项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2012年5月16日、2012年9月25日、2013年4月28日分别经上海市消防局验收合格，2015年7月9日本案工程全部经上海市消防局验收合格。消防工程验收后，原告、被告就本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双方经多次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截止起诉之日，原告仅收到本案工程进度款6,011,452.48元，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表示第一次消防验收是2015年7月9日，延后两年质保期满，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关于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系原告自行编制的总施工价22,993,346元为基础，该报告交给绿地建设指定的审价公司后，作出来的报告是2,125万元，与原告自行计算的存在差距。故原告坚持按照自行计算的金额22,993,346元来主张，减去绿地建设支付的6,011,452.48元，以及房款抵扣工程款7,059,520元，计算出剩余工程款为9,922,373.52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绿地建设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14,377,922.52元；2、判令绿地建设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4,377,922.5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08月01日起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绿地邻森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工程余款。 事实与理由：绿地建设拿到绿地邻森的工程是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的，所以系争工程款都应由原告获得。根据合同的第9.5条的约定，竣工验收备案后，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的材料……，原告就按照这个标准向甲方递交了竣工结算。现在原告要求以第三方的审定价为诉请基础，根据合同第7.5条中约定的费用需要扣除，扣除后就是原告变更后的诉请金额。具体计算方法为，绿地建设与绿地邻森的结算金额为21,250,000元，按合同扣除0.38%的管理费(原告和绿地建设的合同)80,750元、按合同扣除3.41%税金724,625元、按合同扣除0.2%(创优基金)42,500元、按合同扣除0.06%(印花税)12,750元，原告与绿地建设最终结算价为20,389,375元，绿地建设已付工程款为6,011,452.48元(从2012年3月21日到2012年11月27日期间支付的)，综上，绿地建设未付工程款应为14,377,922.52元。 被告绿地建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绿地建设和原告在2017年5月3日进行了相关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12,767,172元，该款已经全部付清了。工程款中部分以房款抵扣，金额为7,059,520元，另外绿地建设支付6,011,452.48元，据此，绿地建设已经付清了工程款。在本案中，第三人邓崇仁是实际施工人，他做了一半工程无法继续下去，因此2017年5月绿地建设和原告进行结算，之后的工程由第三人郑越兴施工，与原告无关了。绿地建设和郑越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竣工后与郑越兴也结算完毕了。绿地建设和绿地邻森之间的结算也完毕，绿地邻森不拖欠工程款。综上，要求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绿地邻森辩称：涉案工程是和绿地建设签订的合同。原告是适格的施工单位，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应该按照司法解释要求绿地邻森承担连带责任。绿地建设承接工程后怎么对外分包、转包，绿地邻森对此不清楚。绿地邻森和绿地建设之间所有的工程款2,125万元都结清了，要求驳回针对绿地邻森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邓崇仁述称：邓崇仁是206部(长期的项目)的项目经理，206部属于邓崇仁自己，负责接项目，第三人在2001、2002年加盟到南晓公司。运作模式是工程由邓崇仁承接，根据工程大小来与南晓公司结算工程款，小的项目(300万以下)邓崇仁按照工程管理和税收正常收取，系争项目比较大，绿地建设是总标，经过投标后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秋荣谈了这个项目，双方说好南晓公司一次性收取邓崇仁20万元，当时李秋荣出具授权委托书。系争工程都是邓崇仁的206部施工的，因为当时在天津还有个项目，邓崇仁大部分时间在天津，而上海的这工程又要赶工期，绿地建设的总包负责人罗松催我们赶工期，那个时候邓崇仁觉得做不下来，就找到老乡郑越兴，洽谈之后的工程由郑越兴来做，双方也签订了一个协议，代表未完成的工程由郑越兴来施工，即邓崇仁退出该工程，同时也代表南晓公司退出了。后来，邓崇仁写了一个审计单位的委托书给罗松助理，让他全权代表结算的事情，结算金额是1,200余万元。邓崇仁所代表的南晓公司就这个项目与绿地建设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中有的是抵房款，抵了3-4套，直接抵给了供货商等，所有手续都办了，也签字敲章了。另外一部分工程款是支票支付。邓崇仁退出的时候，工程做了60%多。至于郑越兴后续如何施工，邓崇仁不清楚。根据当时与李秋荣的协议，整个工程南晓公司取得20万元管理费，该款也由南晓公司收取了。绿地建设的1,200余万元的工程款也已经付清。综上，该项目是邓崇仁独立结算，盈亏自负，只是借了南晓公司的抬头，当时有50多个员工施工，南晓公司的20万元管理费也结清了。 第三人郑越兴未述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6日，发包人绿地建设作为甲方与南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宝山区陆翔路XXX号。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30日。本消防工程专业分包为建设单位、发包人双方共同通过邀请招标形式确认，本工程合同暂定造价为17,232,774元，以上合同价为综合单价闭口，工程量按实结算。本合同价甲方已扣除0.38%管理费、3.41%税金、0.2%质量保证金、0.6%合同印花税。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审核价的70%，竣工结算审核后，支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5%，剩余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两年满后支付。 上海市消防局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9月25日、2013年4月28日、2015年7月9日出具沪公消验2012第0142号、沪公消验2012第0264号、沪公消验2013第0116号、沪公消验2015第014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陆翔路XXX号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符合国家地方有关消防规定、标准和审核要求，消防验收合格。 本案审理中为证明己方主张，南晓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宝山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消防工程》结算书，证明南晓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内容，提交结算文件，结算价为22,993,346元。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三性不认可，是南晓公司自己制作提交的；2、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签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给邓崇仁的社保缴纳到2016年3月，整个项目邓崇仁都是公司的员工。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是南晓该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三性无法确认。即便存在劳动关系，和本案挂靠关系无矛盾。邓崇仁表示：劳动关系到2016年结束，劳动合同签订上有206部，是我独立结算的部门，社保每年缴纳；3、南晓消防付款申请书及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项目的供应商和南晓公司有纠纷，这个项目不存在体外结账，公司一直实际施工，公司向供应商支付费用。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三性无法确认，很多都不属于系争施工范围，即便存在也是由邓崇仁对外结算。邓崇仁质证：有签字的都是第三人经手的，然后给南晓公司的，工程由第三人邓崇仁实施并独立结算。 绿地建设在本案中提供证据如下：1、抵房协议书三份、购房证明、工程款发票，证明：绿地建设已经按照审价情况表支付完毕，现金加上抵房款，已经履行。南晓公司表示抵房合同主体不是原告方，原告敲章确认知晓此事，但原告没有拿到过钱，所以工程款也没有收到，潘某某等人不认识，应该付给原房源所有人，案外人的钱付给绿地建设，绿地建设应该以现金形式打到南晓公司账上，但是南晓公司没拿到。南晓公司称，在第一次开庭时表述收到了抵房款7,059,520元的原因是，原来的确约定是绿地建设的出售款抵南晓公司的工程款，但南晓公司实际没收到钱款。协议中的购房人和南晓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南晓公司没找过这些人。抵房协议中南晓公司并没有盖章，但是对于其中的金额公司确认的，是绿地建设的项目代表(罗松)把抵房金额口头告知南晓公司财务的。邓崇仁表示：支某某等几人就是和本案有关的提供材料的供货商，因为欠他们款项，所以协商以房抵工程款，也都过户完毕。绿地邻森表示：三份购房证明足以确认南晓公司作为收款方派了姓支等人收款，付工程款方式即为用购房款抵，均有南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秋荣敲章确认，三套房屋均实际交付；2、情况说明，证明时任南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秋荣，其陈述邓崇仁是实际施工人，材料采购、费用结算和施工均系邓的行为，整个过程公司没有参与施工；3、销售单(材料)，证明：实际施工人邓崇仁采购，签收人邓崇仁、郑越兴。南晓公司表示：真实性不予认可，邓崇仁就是项目经理，不是独立核算；4、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日的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证明绿地建设和南晓公司进行了相关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12,767,172元，该款已经全部付清了。对此，南晓公司不认可，表示该情况表中的所加盖的南晓公司的，南晓公司并不持有。为此，南晓公司申请就该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处印文与样本上的南晓公司的引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绿地建设表示，2017年5月3日审价报告和三份抵房协议书中南晓公司的章都是不一样的，章不统一的责任在南晓公司自身，与案外人无某。邓崇仁的意见为：2017年5月3日工程审价表是真实的，当时由邓崇仁将资料给南晓公司，由公司盖章，具体哪个章、是不是备案等细节邓崇仁不知道，南晓公司对外有很多章，邓崇仁敲章都去公司的。 绿地邻森庭审中提供：工程核价审定单，审定日前为2016年11月29日，建设单位绿地邻森、施工单位绿地建设，审定结算总造价2,125万元。证明：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 邓崇仁提供一份协议书，证明2011年年2月8日邓崇仁和郑越兴约定，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由南晓公司承包，实际承包人为邓崇仁。甲方已经完成施工工程款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为12,767,172元，因业主方付款问题，甲方无力继续垫资工程款，现将后续未施工工程量由乙方出资施工完成，工程结算由乙方负责，工程款由绿地建设直接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完，支付甲方工程款12,767,172元，剩余全部支付给乙方。工程我不做了，郑越兴接着做。南晓公司认为协议无效，该份合同系后补，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权利义务转移必须三人确认。绿地建设、绿地邻森表示认可这份协议，同时印证我们所提到的邓崇仁、郑越兴、罗松等人有抵扣并结算的事实，我们与郑越兴结算也已经完毕，是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本案中，绿地建设申请李秋荣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李到庭后陈述，其原来是南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2000年1月份开始担任，2013年7月1日卸任。关于顾村公园消防工程有印象，是2011年邓崇仁接的项目，邓崇仁以前都在南晓公司做项目，他把这个项目也放在南晓公司做，之前按照点数算，但这个项目没什么利润，当时谈好南晓公司收取20万元管理费。情况说明是证人本人写的，20万元的管理费应该办过手续，也都结清了。邓崇仁盈亏自负，南晓公司只做监督。邓崇仁与绿地建设之间是2013年验收的，因为2013年7月后李秋荣就不担任职务了，因此具体情况不清楚。他们告诉证人有人接管工程，只知道姓郑的接任邓崇仁的工程。南晓公司只认可邓崇仁，没有委托过其他人施工。绿地建设、绿地邻森及第三人邓崇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南晓公司表示：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的挂靠关系不成立，邓崇仁可以承接业务，但财务应该由公司负责，技术人员由公司配备，双方只是一种管理模式，邓崇仁没有个人承担风险的说法，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1年4月6日南晓公司与绿地建设签订的《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该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履行，双方是否达成最终决算。对此，南晓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绿地建设认为南晓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双方已达成最终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暂定总价为人民币17,232,774.00元，综合单价闭口、具体数量按实结算。为此，绿地建设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日的《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以证明绿地建设和南晓公司进行了相关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12,767,172元。在该份审价表落款处有分包单位“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盖章。南晓公司就上述审价情况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对上述“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经过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结论为该枚公章的印文与原告提供样本的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对于上述《分包工程审价情况表》的真实、合法、关联性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邓崇仁表示其当时作为南晓公司206部的项目经理，对外负责接项目，系争项目比较大，经过投标后邓崇仁和南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秋荣达成一致，南晓公司收取20万元管理费，合同以南晓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由邓崇仁实际施工，自负盈亏。对此，南晓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李秋荣本案中亲自到庭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可推定，对发包人即绿地建设而言，邓崇仁有权代表施工人即南晓公司进行包括前期洽谈、具体施工及后续结算在内的涉及绿地宝山顾村商务广场消防工程的一系列工作流程和环节，其对外的行为对南晓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尽管公章鉴定的结果导致在形式上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存在有效性质疑，但邓崇仁对上述结算单结论的确认应可视作南晓公司对该结算的确认。据此，本院认为，邓崇仁所代表的南晓公司就系争项目与绿地建设已结算完毕。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绿地建设已向南晓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作为履行付款方的绿地建设，其对于付款之事实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但同时，作为收款方即南晓公司，对其反驳意见也负有举证责任。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南晓公司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确认的已收到绿地建设支付工程款为6,011,452.48元、以及以房款抵扣工程款7,059,520元。但在此后的审理进程中对房款抵扣工程款一节事实予以否认。同时，绿地建设就房款抵工程款一节提供给了抵房协议书三份、购房证明及工程款发票。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可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房款抵扣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从证据规则的规定出发，对于南晓公司审理过程中确认的房款抵扣工程款金额7,059,520元作为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审价结算单以及绿地建设已付工程款金额等客观前提，现南晓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尾款，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绿地建设关于向南晓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抗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14,377,922.52元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受理费108,067元，鉴定费38,330元，均由原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 芳 审 判 员  鲁晓彦 人民陪审员  冯 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二十九条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