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4922号原告：佛山市惠尔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府又居委会新桂中路9号奥园华庭3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余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鑫虎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建安路3号之一（二楼）。法定代表人：葛云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葛云峰，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波，广东云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惠尔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麦公司）与被告中山市鑫虎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虎公司）、葛云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鑫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1492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申请，后鑫虎公司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民辖终94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6日、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尔麦公司法定代表人余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被告鑫虎公司、葛云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尔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鑫虎公司、葛云峰立即向惠尔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68359.08元（养生壶产品宣传推广投资款）；二、鑫虎公司、葛云峰立即向惠尔麦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800000元（养生壶产品销售利润100000元每月，从2018年4月计算至2018年11月）；三、鑫虎公司、葛云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惠尔麦公司与鑫虎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共同签订《委托生产购销合同》，约定由惠尔麦公司委托鑫虎公司生产贴牌惠尔麦公司旗下品牌的养生壶等系列产品，产品型号为ST-YSH18D，产品由惠尔麦公司利用自身的营销渠道销售。同时，合同第六条第6款约定，如鑫虎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天猫检测机构认证中心检测不合格，造成产品下架、扣分或者删除，鑫虎公司将承担所有的责任。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后，由鑫虎公司生产送货，惠尔麦公司则通过天猫网店（店名为顺庭旗舰店）进行销售，并通过“淘宝（天猫）直通车”对案涉养生壶产品进行推广宣传，经统计共计投资2468359.08元。案涉鑫虎公司生产的养生壶产品于2018年3月19日被天猫抽样检测，2018年3月28日检测结果反映产品结构项目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19-2008标准要求，判定产品不合格。据此，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对惠尔麦公司的网店作出处罚并将案涉养生壶产品的销售链接删除，直接造成惠尔麦公司经济损失2468359.08元，同时造成可得利润损失共计8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鑫虎公司承担所有赔偿责任。葛云峰作为鑫虎公司独资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惠尔麦公司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被告鑫虎公司答辩称，一、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惠尔麦公司从未向鑫虎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双方直到2018年7月15日前后仍在发生交易往来；二、鑫虎公司向惠尔麦公司交货，惠尔麦公司出具一张欠据，可视为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具有债权债务结算凭证的法律意义，这份欠据出具时间在惠尔麦公司提交所谓检测报告之后；三、在鑫虎公司根据欠据提起诉讼后，但惠尔麦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并未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其自认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上述事实充分表明，惠尔麦公司以欠据及自认的形式，确认了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的最终数额，该诉争纠纷已经了结，也充分证明双方的纠纷并非是因为所谓的质量问题产生的；五、惠尔麦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惠尔麦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产品不合格被删除产品链接；2、惠尔麦公司根本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其并不存在库存产品，双方在2018年4月已经进行了结算，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鑫虎公司根据惠尔麦公司下单，不存在停止供货的行为；3、惠尔麦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可得利益的损失；4、惠尔麦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投入费用是因为该款产品产生的费用，惠尔麦公司的店铺仍在继续经营，即便其有所投入，其投入完全是为其店铺的投入，与某款产品没有直接的关联，其要求鑫虎公司全额赔偿显然是荒谬的；六、惠尔麦公司提交的所谓检测报告不具有效力，即便该检测报告属实，其反应的问题也是产品的瑕疵，完全可以通过修理或更换部件等其他补救方式予以解决，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和巨额赔偿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存卷佐证。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惠尔麦公司与鑫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5日以惠尔麦公司为甲方，鑫虎公司为乙方签订《委托生产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贴牌惠尔麦公司旗下产品养生壶等系列产品，采用甲方的厂名、厂址、品牌标识；乙方应确保这些产品是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的合格产品；甲方利用自身的营销渠道开发市场、销售贴牌产品，乙方利用其技术、设备、人力等资源生产制造符合甲方要求并经甲方认可的贴牌产品；贴牌产品（甲方品牌）完全由甲方销售，乙方不负责销售，乙方不得将甲方委托生产的贴牌产品（甲方品牌）转卖给任何第三方；产品名称、型号、价格及数量：1、养生壶甲方型号ST-YSH18D，乙方型号XH-Y503产品价格61.5元/台，产品参数220V～50HZ800W蛋架（标配），2、配奶杯5元/个，产品参数PP额外加配，3、过滤网5元/个，产品参数304#额外加配；质量保障及售后服务：1、甲方提供相应的产品质量《检查标准》给乙方；乙方提供相应产品的《产品规格书》给甲方；2、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产品均符合国家3C认证标准并满足甲方的相关要求；3、经双方确认，采取产品封样的方式来确定产品的生产要求；样品由乙方提供，甲方由书面形式确认给乙方以便后续大批量生产；4、乙方同意甲方使用其已获证证书，进行天猫检测报告贴牌认证申请，证书号为：并按天猫检测认证中心规定要求接受工程审查及监督；5、售后服务根据实际情况，乙方对生产的产品实行质量三包及相应的售后服务，并适时对甲方培训相关人员。乙方必须严格按规定的相关义务，对于因质量问题所引起的退货、换货，或因非正常使用而损坏的产品，乙方予以全力支持与配合。甲方按半月度、月度、季度等把有问题的产品退回给乙方，乙方按新品的标准把退回的产品进行返修或换新，确保甲方可以二次销售。如乙方拒绝处理售后问题，甲方可视为乙方违约，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损失；6、乙方生产的产品送达第三方检测公司检测（华测公司），检验合格后，乙方按检测合格后的要求进行生产，甲方封样保存，如乙方生产的产品被天猫检测认证中心检测不合格，造成产品下架、扣分或者删除，乙方将承担所有责任；7、甲方要求产品经天猫检测机构认证中心检测，检测报告贴牌认证申请及费用由乙方负责处理；8、乙方提供0.5%的产品易损配件给甲方售后维修；合同有效期一年（以合同签订日起计算）。同日，双方另行达成《活动方案》乙方限量支持甲方10000台养生壶价格为59.5元/台，乙方提完货恢复原价。合同签订后，鑫虎公司依照惠尔麦公司的订单陆续向惠尔麦公司交付贴牌产品，惠尔麦公司通过天猫网店顺庭旗舰店将鑫虎公司提供的养生壶（咖啡金、玻璃盖有把手）并入ID为553883350599产品销售链接堆砌销售，该产品链接中另包含佛山市贝萌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贴牌生产的养生壶（粉红色，玻璃盖上无手柄）。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威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款贴牌产品（底座咖啡金配白色、玻璃盖有把手）进行抽检，该检测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检测报告在备注中载明“不合格情况：握持盖柄时，触及温升为41.2K（限值：35K）的金属部件，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19-2008标准第22章要求。”故出具检测结论该产品为结构项目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19-2008标准要求，判定该产品不合格。天猫公司根据该多功能电煮壶产品不合格情况对顺庭旗舰店作出处罚“请您严格遵守天猫规则，若您多次出现该类违规行为，天猫可终止该品牌在天猫的继续经营，请务必做好商品的自查整改工作，相关规则详情见https://rule.tmall.com/tdetail-3992.htm”。鑫虎公司则认为手柄触及升温41.2K属于轻微不合格，惠尔麦公司并未通知鑫虎公司整改，导致天猫公司给予整改的时间过期，惠尔麦公司的不主动性导致其损失的主要原因。双方对此产生纠纷，之后惠尔麦公司以鑫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惠尔麦公司在天猫公司的旗舰店的商品链接被删除遭受损失而提起诉讼。另，针对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等发函询问，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复函：1、抽检编号：sm-18-3-09328,在2018年3月15日由平台发起抽检，检测项目：结构【液体加热器具（热水器、咖啡壶等）】不合格。①握持盖柄时，触及温升为41.2K（限值：35K）的金属部件，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19-2008标准第22章要求，商品被删除处置。2、商品编号553883350599已于2018年3月27日10:02:15因（天猫抽检）不合格被删除单个商品处罚，但因商品已删除，无交易快照，不能确定之前共几款11SKU堆砌销售。3、20170701-20180430期间的该账户的直通车推广宝贝的明细数据见附件光盘。经统计光盘中的数据，顺庭旗舰店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支付直通车推广费用共计2463790.37元，其中ID为553883350599产品链接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3月19日支出直通车推广费用733202.1元，在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支付直通车推广费用179923.13元。2018年4月8日，惠尔麦公司出具欠据给鑫虎公司，确认欠鑫虎公司货款，并承诺分期支付，因惠尔麦公司逾期付款，2018年11月20日，鑫虎公司向惠尔麦公司、余贤提起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8296号民事判决书，惠尔麦公司、余贤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1886号终审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委托生产购销合同》由惠尔麦公司与鑫虎公司协商一致达成，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自身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应为以下几点：一、在向鑫虎公司出具欠条后，是否系对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二、鑫虎公司代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惠尔麦公司在天猫平台经营的商品链接被天猫公司删除与鑫虎公司提供的代工产品质量有无因果关系?三、惠尔麦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惠尔麦公司基于双方《委托生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鑫虎公司及葛云峰主张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导致的损失，因此与鑫虎公司在另案中向惠尔麦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所基于的法律事实不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另，虽然在另案中惠尔麦公司并没有就质量问题向鑫虎公司及葛云峰提出抗辩、反诉，及双方通过欠条的方式对货款金额、支付时间进行确认，但并不代表惠尔麦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约定的合同权利予以放弃。因此，本案并非重复诉讼，惠尔麦公司仍可根据合同约定向鑫虎公司及葛云峰主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导致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要厘清涉案代工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之要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威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佛山市惠尔麦电器有限公司在天猫销售的Shuntin顺庭多功能电煮壶进行检测出具的检测报告得出检测结论：该产品结构项目握持盖柄时，触及温升为41.2K（限值：35K）的金属部件，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19-2008标准要求，判定该产品不合格。鑫虎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确认，为核实相关事实，本院发函对ID为553883350599产品链接的删除原因进行询问，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回函称检测项目“结构【液体加热器具（热水器、咖啡壶等）】不合格。①握持盖柄时，触及温升为41.2K（限值：35K）的金属部件，不符合GB4706.1-2005和GB4706.19-2008标准第22章要求，商品被删除处置”。该回复与检测报告中载明的原因一致。又，在合同中第六条质量保障及售后服务中明确约定，代工产品按天猫检测认证中心规定要求接受工厂审查及监督，鑫虎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天猫检测机构认证中心检测不合格，造成产品下架、扣分或删除，鑫虎公司应承担责任。从双方约定可知，该检测报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检测机构的要求。在本庭询问是否需要对鑫虎公司提供的产品另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双方均未提起鉴定申请。鑫虎公司虽辩称手柄触及温升41.2K系轻微的不合格，但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惠尔麦公司在天猫公司经营的顺庭旗舰店中ID为553883350599产品销售链接的删除系因鑫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导致，销售链接的删除与鑫虎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三，惠尔麦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惠尔麦公司要求鑫虎公司赔偿2018年4月至11月按每月10万元计算的预期可得利润损失80万元及其在天猫公司经营的顺庭旗舰店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直通车推广费用2468359.08元。首先，针对预期可得利润。从其提交的自制利润表可知，惠尔麦公司用售出价格减去成本价格及运费后，参照之前销售养生壶台数，计算出可得利润。很明显，利润表中未考虑人工费用、应支付天猫公司费用、场地租赁费用、宣传推广费用等综合成本，其自制的利润表得出的利润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真实反映惠尔麦公司被删除链接每月产生的具体可得利润情况，且即便惠尔麦公司存在利润其要求的赔偿亦系可期待利润，并非实际可得利润，鑫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该预期可得利润亦无法预见，且鑫虎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本院对该利润表不予采纳。其次，针对直通车推广费用损失。经统计，顺庭旗舰店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支付直通车推广费用共计2463790.37元，其中ID为553883350599产品链接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3月19日支出直通车推广费用733202.1元，该ID在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支付直通车推广费用179923.13元。鑫虎公司与惠尔麦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才签订销售合同，ID为553883350599产品销售链接包含其他公司提供的贴牌产品，直通车推广费用亦非仅针对鑫虎公司提供的产品推广，即便惠尔麦公司支付了推广费用，该费用亦非惠尔麦公司必要支出，针对直通车的宣传推广情况鑫虎公司并不知情，双方对此也并未进行约定，故惠尔麦公司要求鑫虎公司承担其经营的顺庭旗舰店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3月之间的直通车全部推广费用，显然与客观实际不符。但天猫公司删除惠尔麦公司经营的旗舰店中ID553883350599产品销售链接系因鑫虎公司提供之产品造成，而电商时代的商品链接具有一定的价值属性，但具体到该产品销售链接的价值，则要考量其自身的前期投入、宣传推广、产品的质量、销售、美誉度及历史等因素，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并参照双方签订合同后，ID553883350599产品销售链接支出的推广费用及产品的之前大致采购销售情况，本院酌定，鑫虎公司须向惠尔麦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关于葛云峰的责任承担。因鑫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葛云峰作为该公司的独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鑫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葛云峰应对鑫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鑫虎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鑫虎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惠尔麦电器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二、被告葛云峰对被告中山市鑫虎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佛山市惠尔麦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47元，由原告佛山市惠尔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0931元（已交），被告中山市鑫虎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葛云峰负担201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锋华审判员  谢湘云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