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717号原告：雷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春柳北路888号。法定代表人：钟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郭春元，男，1968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雷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郭春元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和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和被告郭春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春元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被告郭春元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郭春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娣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391176元并承担利息423142.93元（已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息1.5%标准计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分批供应桥架产品及配件给被告，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标准、送货地址、结算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均作了具体约定。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原告共计向被告交付了价值3791176元的货物，被告仅支付货款140万元，尚欠货款2391176元未能支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郭春元辩称：一、原告诉请金额证据不足。根据《合作协议》第1和第3条约定：每批发货前由被告指定代理人池国军代签发货单及该批货物结算单、欠条；收货时需由池国军清点签收。而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欠条仅是发货前双方对金额的确认，按约定需要以实际发货确定合同的履行金额，因原告未提供由池国军签字的发货单，故被告无法确认原告实际发货产品数量。二、原告提供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并造成被告损失112.76万元。1.原告所供产品不符合《合作协议》第2条“桥架的板厚甲方严格按CECS31:2006标准生产，热浸锌锌层按国标标准平均达到55微米的标准”的约定，客户已提出过书面异议，被告也已告知原告。2.因原告未解决其产品质量问题，被告花费15.76万元找人到现场对质量问题特别严重的产品进行了处理，现场还有部分有问题的桥架未处理，这部分费用约7万元。3.原告所供的防火线槽出现表面防火层大面积脱落，2018年12月15日退回。4.原告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部分货款长达一年不能结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另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西安会议中心的其他项目被告未能参与投标，直接损失达60万元。5.对于因原告所供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损失的部分，被告要求原告赔偿。6.因原告热浸锌锌层厚度和板材厚度都达不到要求，后期能否结算还是未知，若造成损失，被告将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三、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应当提供70%材料费发票。根据该约定，原告应与被告确认实际结算金额并提供发票给被告，被告才能支付货款。但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全额发票，这说明双方未完成结算，且被告已付款金额同原告已开票金额一致，被告并未违约。由于原告未及时同被告结算并开具发票，造成被告不知道实际付款金额，被告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如原告对此有异议，被告申请法院进行证据保全及司法鉴定，同时对被告已发生的损失进行评估，并根据原告实际发货的金额扣除被告方的损失进行裁判。如被告损失大于原告货款金额，被告将适时提出反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被告均提供的合作协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通知书、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扬中农商行付款凭证，2018年4月30日、5月30日、6月10日、6月13日（两张）、6月23日、6月26日、6月30日、7月1日、7月20日、7月25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2日、2019年2月18日、2月24日、2月28日的17张结算清单（发货清单、借条）（注：结算清单的日期均以签字日期为准），发货清单三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1.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18日、2月24日、2月28结算清单对应的发货清单，收货人均为郭春涛，拟证明被告是在收到货物后才在结算清单（欠条）上签字，且其委托的收货人员并非池国军。2.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原告员工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原告员工向被告发送结算清单，要求被告确认，后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员工发送结算清单，拟证明被告系在收到货物后才在结算清单（借条）上签字确认的。3.原告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工程报价单、材料设备申请单一组，拟证明20张结算清单（借条）对应的货物被告均已收到。被告经质证，认为发货清单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郭总、郭峰系其本人，但认为原告提供的手机载体无法打开聊天记录中双方发送的结算清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产品销售合同、工程报价单、材料设备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本院经审查，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手机虽不能打开聊天记录中的结算清单（PDF发送），但双方聊天内容属实，本院予以认可；对产品销售合同、工程报价单、材料设备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2.被告提供的华润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致江苏亚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被告系该公司大股东）的工作信函、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和收条，拟证明在西安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中，原告所供的桥架存在质量问题，华润公司因此致函被告要求解决、被告就质量问题同原告沟通以及被告为解决质量问题雇佣工人解决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西安国际会议中心的桥架并非原告单独供应，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有质量问题的桥架为原告生产，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另，就质量争议，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产品质量鉴检测申请，要求对原告所供产品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否符合（镀锌层厚度、板材厚度是否符合约定标准）进行检测，并对修复或重做损失进行评估。经摇号程序，本院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撤回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和对修复、重做损失的评估申请，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遂终止了本次鉴定。3.被告提供的华润公司同亚东公司签订的两份桥架供应合同、发货清单以及亚东公司同周广彪签订的公路运输责任合同书，拟证明被告收到货物的数量情况和货物运输情况。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未提供华润公司同亚当公司所签合同的附件，无法证明合同项下的货物具体型号、规格等；对运输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在原告处收到的货物并非完全委托周广彪运输。本院经审查，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载明双方针对被告桥架产品供应结算方式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根据每批次订单进行报价，每批次发货前由被告指定代理人池国军代签发货清单及该批货物结算、欠条。被告确认此人签字均有效，并予以承认！2.桥架的板厚原告严格按CECS31：2006标准生产，热浸锌锌层按国标标准平均达到55微米，如到现场验收由于质量不合格产生损失由原告负责。3.原告生产镀锌完毕后送至新坝镇前进路68号，由池国军清点签收。4.原告需提供70%材料发票。5.付款方式：月结，次月结清前月所有货款，货款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若未按时结清，按1.5%计息。《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生产并交付了产品。对于产品的交付方式，原告陈述系被告到原告公司现场清点并自取，被告则陈述系原告运输至亚东公司住所地即新坝镇前进路68号，由池国军进行清点签收，后由被告将产品原样运输至项目现场。审理中，原告提供由被告签字的结算清单（发货清单、借条）一组，拟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交付的20笔货物，每张结算清单均载明了产品项目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总价、备注等信息，结算清单下方为统一格式的借条“今借到江苏雷朋电气有限公司人民币xx借款人姓名日期”，借款人处有被告（最后三张结算清单下方为欠条）的手书签名。庭审中，原告陈述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将所有货物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在确认相应数量和价款的同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清单（借条），故该组结算清单（借条）可以反映原告的实际发货情况。该组结算清单（借条）的具体情况为：1.2018年4月30日的238602元（订货单位：华润万象节能桥架郭峰）；2.2018年5月30日的282845.40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室003桥架）；3.2018年6月10日的314368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室003桥架）；4.2018年6月13日的133926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室003桥架）；5.2018年6月13日105511.80元（发货结算清单，收货单位：华润生态园林酒店009桥架）；6.2018年6月19日的254668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005桥架）；7.2018年6月23日的48386元（发货清单、收货单位：华润生态园林酒店009桥架）；8.2018年6月23日的265745.60元（发货清单、收货单位：华润生态园林酒店006桥架）；9.2018年6月26日的186158.20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10.2018年6月30日的207521.50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005桥架）；11.2018年7月1日的242373.60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室003桥架）；12.2018年7月20日的185395元（收货单位：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室003桥架）；13.2018年7月25日的163158.80元（收货单位：华润生态园林酒店011桥架）；14.2018年7月29日的123962.70元（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005桥架）；15.2018年7月30日的102115.20元（华润丝路国际会议中心004桥架）；16.2018年8月1日的402958.80元（项目名称：华润生态园林酒店006桥架）；17.2018年8月2日的192371.20元（发货结算清单、收货单位：青岛机场桥架）；18.2019年2月18日的70832.80元（发货结算清单、收货单位：郭峰）；19.2019年2月24日的110989.80元；20.2019年2月28日的159284.70元。以上20张结算清单的总金额为3791176元，即为原告主张的发货总金额。又查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向亚东公司开具金额为108050元、109003.75元、87360元、11557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张，于2018年11月25日向亚东公司开具金额为110348.70元、112450元、105156元、98562.60元、113750元、113750元、113750元、113750元、68477.50元和75219.2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张，开票金额共计1445197.75元。被告通过青岛亚东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和2019年2月2日分别向原告汇款10万元、50万元，通过亚东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12月29日和2019年2月15日分别向原告汇款5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以上被告共计付款140万元。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金额为2391176元（总发货3791176元—已付款140万元）。另，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计息表，载明了发货日期、收款日期、金额、起息日、计息截止日、利息数额等信息。庭审中，被告认为根据《合作协议》有关收发货的约定，原告提供的上述结算清单（借条）仅是发货前被告对产品价格的确认，而非是发货后被告对所欠货款数额的确认，故不能依据结算清单（借条）确定原告的实际发货金额，但被告认可已收到除2018年6月19日、6月23日和8月1日三张结算清单（借条）以外的17张结算清单（借条）项下的货物，对该17张结算清单（借条）的发货数量和金额无异议。关于2018年6月19日、6月23日和8月1日的三张结算清单（借条），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以原告提供的6月19日的结算清单非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6月23日和8月1日两份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陈述6月19日的结算清单第2项其只收到了90米、第8项只收到了1092米，故该结算清单的实际结算金额应为236011.10元，至于6月23日和8月1日的两份结算清单项下的货物，被告表示其至本案诉讼查账时方知并未收到货物。据此，被告主张其实际收到货物的金额为3103814.70元[3791176元-6月19日（254668元—236011.10元）-6月23日的265745.60元-8月1日的402958.80元]，被告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为1703814.70元（3103814.70元—14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原告实际供货金额的认定；二、对原告所供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三、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以20张结算清单（借条）为依据主张其实际供货金额为3791176元，被告认可其中17张结算清单（借条），认为原告实际供货金额为3103814.7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是2018年6月19日、6月23日和8月1日三张结算清单（借条）项下的货物发货情况。被告认为其虽出具了结算清单（借条），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其仅是在原告发货前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价格等进行确认，而非是在收到货物后对原告发货金额的确认，故仅凭这三张结算清单（借条），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这三张结算清单（借条）项下的货物。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具体而言：1.《合作协议》虽约定每批发货前由池国军代签发货清单及该批货物结算、欠条，但根据现有证据，池国军未曾在诸如发货清单等文件上签过字，本案中被告对发货事实和金额无异议的另外17张结算清单（借条）均是由被告而非池国军签字。因此，至少在证据的外在形式上，有争议的三张结算清单（借条）与无争议的另外17张结算清单（借条）是一致的。2.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目前虽已无法打开PDF格式的结算清单，但仍能反映原、被告对话的时间和内容。根据聊天记录，在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结算清单并说“郭总，这是昨天发货的结算清单，麻烦你签字回传一下”，被告回复“好的”并于次日将结算清单发送给了原告。在6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两张6月13日的结算清单并说“郭总，这是昨天发货的结算清单，麻烦确认一下”，被告于当日回复“好的”，6月15日，原告催问“郭总，结算清单审核好了吗”，后又将6月19日的结算清单发送给被告并要求被告“连上次的一起签字发给我”，被告回复“好的”，后于6月23日将两张6月13日、一张6月19日的结算清单发送给了原告。通过分析双方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结算清单系原告在发货之后才发送给被告，被告签字后又发回给原告，因此，结算清单应当是对已发送货物的确认。3.若按被告所言，结算清单是被告在发货前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价格等进行确认的一种形式，那么在结算清单上已经写明了产品的数量、单价和总价的情况下，按照常理，被告仅需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即可，根本无需再以借条的形式对总价进行二次确认。4.被告作为从事经济活动的理性人，应当意识到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后果。被告称其没有收到6月23日和8月1日结算清单（借条）对应的货物，6月19日的结算清单（借条）对应的货物不齐全，但其并未在当时对自己出具的该三张借条提出异议，反而继续在此后的结算清单（借条）上签字，直至本案诉讼时才提出该异议，被告对此反常现象未能做出合理解释。5.被告提供亚东公司给项目方的发货清单，拟证明6月23日和8月1日的结算清单（借条）对应的货物未发送，6月19日的结算清单（借条）对应的货物发送不齐全。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发货清单系亚东公司单方制作后交由项目方签收，当事双方为亚东公司和项目方，其可以证明亚东公司向项目方已经发送的货物情况但不能据此反推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的货物情况。综上所述，2018年6月19日、6月23日和8月1日三张结算清单（借条）能够证明原告已经交付了货物，原告实际供货金额应为379117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主张原告生产的桥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证据为华润公司亚东公司的工作信函、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和收条。庭审中，被告陈述就西安国际会议中心和生态园林酒店工程中的桥架产品，其没有向其他单位采购，但亚东公司自己生产了大概一半，被告也不清楚项目方是否另有采购。被告虽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又撤回了鉴定申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被告自担。因此，仅凭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桥架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桥架确为原告生产，故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提出因原告未同被告确认实际结算金额并提供70%的发票，故其享有后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货款利息。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原告尚欠被告货款2391176元的事实有结算清单（借条）和扬中农商行付款凭证为证，证据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定，换言之，目前原、被告之间尚未结算的货款数额是清晰、明确的；其次，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开具材料发票并非是《合作协议》约定的原告主义务，而是附随义务，《合作协议》虽约定“甲方需提供70%材料发票”，但并未明确原告提供发票的时间，换言之，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和支付货款之间的先后履行义务；最后，《合作协议》约定“月结，次月结清所有货款”，此系对被告货款支付期限的明确约定。根据该规定，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清单（借条），被告尚欠原告的2391176元货款已全部具备支付条件，被告应当按时支付。但被告实际并未按时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若未按时结清，按1.5%计息”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被告应承担的具体利息方面。因原告提供的计息表发货日期系以结算清单上打印的日期为准，故本院调整以被告手书落款日期为准。此外，原告的计息表在金额计算上有利于被告的，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1.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1日，原告共发货1378307.80元，截止2019年2月15日，被告共付款140万元，故该1378307.80元共计产生利息87750元；2.2018年6月共发货633680元[24万元（实际应为244053.40元）+186158.20元+207521.80元]，此款应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息；3.2018年7月共发货817005.30元（242373.60元+185395元+163158.80元+123962.70元+102115.20元），此款应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息；4.2018年8月共发货595330元（402958.80元+192371.20元），此款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息；5.2019年2月共发货341107.30元（70832.80元+110989.80元+159284.70元），此款应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息。以上利息均应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最后，《合作协议》虽未明确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但开具发票是原告法定且约定的义务，原告应当开具。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开具2653823.20元（3791176元x70%）的发票，原告已开具金额1445197.75元的发票，还应向被告开具金额1208625.45元的发票。但根据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实际情况以及既往开票情况，原告所开发票的交易对象应为亚东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春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雷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定作物价款2391176元、利息87750元并承担分段计算的利息（本金63368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计息，本金817005.3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计息；本金59533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息；本金341107.3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计息，均按月息1.5%标准计算至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原告雷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亚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总金额1208625.45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6%），被告郭春元应履行相关协助义务。如被告郭春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春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王纪福人民陪审员  郭秀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