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8369号原告：佩尔优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佩尔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A座11层1109室。法定代表人：江源泉，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岩，佩尔优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路6号钟楼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6638号。法定代表人：朱强，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理之，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佩尔优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尔优公司）与被告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佩尔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朱益岩，被告钟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王理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佩尔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楼公司向佩尔优公司一次性支付固定设备投资款余额3728万元、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的能源站运行费用850万元，两项合计4578万元；2.判令钟楼公司支付佩尔优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72.9万元；以上共计4950.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钟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佩尔优公司与钟楼公司双方在2010年10月18日签订《常州钟楼开发区科技园能源管理中心能源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由佩尔优公司（合同乙方）提供设备和专有技术，按钟楼公司（合同甲方）要求建设“钟楼科技创业园水源热泵水蓄冷（热）中央空调系统”项目的能源中心和整个空调系统的末端及室外管网；并为建成后的项目能源站提供为期15年的运行维护服务。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即佩尔优公司的投资收益（即全部合同价款）由设备投资款和能源站运行费用两部分组成，其中固定的设备投资款为闭口价款，不因材料涨跌、设计变更或其他原因调整，该价款共计7930万元，钟楼公司应在该合同签订后15天内支付第一笔款项500万元、在制冷主机到货且完成4号地块末端安装后15天内付第二笔款项700万元、在机房安装调试后15天内支付第三笔款项400万元、在佩尔优公司提供竣工考核验收申请报告后15天内付第四笔300万元，余下设备投资款由钟楼公司分15年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33.5万元给佩尔优公司。合同价款中的能源站运行费用为每月25万元，钟楼公司应在佩尔优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起每月10日前支付给佩尔优公司，共计支付180个月。该《服务合同》签订后，佩尔优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按时完成能源系统建设并于2011年12月22日提交了能源站正式运行报告，但钟楼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相应合同款项，为此佩尔优公司多次发函请求付款，但钟楼公司态度消极，一直未就拖欠付款问题作出妥善处理。鉴于此，佩尔优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向钟楼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工作联系函》，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全部设备投资款及所有费用。但此后钟楼公司仍然拒不付款，后经双方多次商谈，为早日收回投资款项，佩尔优公司作出巨大让步，与钟楼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一份《协议》，对原《服务合同》的价款及支付时间作出了变更，钟楼公司应分四次支付设备投资款余款2024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1200万元，余款824万元在2014年6月底结清；需审计部分在审计后支付；能源站运行费用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结算及支付。同时在《协议》第5条约定：“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双方同意按原合同书执行”。但该《协议》签订后，钟楼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其中设备投资余款824万元在2014年6月之前仅支付了500万元，余款324万元以及需审计部分在2014年6月之前仅支付了500万元，余款324万元以及需审计部分在2014年5月10日审计后的总金额为9836505.597元，因此共计13076505.597元，至2015年5月仅支付了900万元，剩余4076505.597元至今未支付。同时虽自能源站投入运行后，钟楼公司一直拖欠支付款项，佩尔优公司一直与钟楼公司沟通催要，但佩尔优公司为维护能源站正常运行一直积极提供能源站的运行维护管理，并承担了运行电费等全部费用。直至2015年8月，在佩尔优公司向钟楼公司催要能源站运行费用时，钟楼公司单方向供电部门申请变更了用电账户，就此佩尔优公司已多次与钟楼公司和江苏省电力公司常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供电公司”）进行沟通要求更正，但钟楼公司与常州供电公司一直未更正亦未对此事作出任何解释，钟楼公司又要求佩尔优公司的运行人员撤出，无奈之下，佩尔优公司于2015年11月撤出管理人员。至此，钟楼公司仅支付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共13个月的运行费用，而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的运行费用共计850万元至今未付。基于上述，佩尔优公司认为，原钟楼公司双方签订于2010年10月18日的《服务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信守履行。佩尔优公司己经根据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钟楼公司却长期、多次拖欠巨额合同价款拒不支付，己经构成严重违约。此后虽然佩尔优公司为尽早回款又于2013年12月5日与钟楼公司签订《协议》变更了合同价款和支付时间，但钟楼公司亦未根据该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现由于钟楼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价款，《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己经成就，故《协议》自钟楼公司延迟付款时己经失效，原《服务合同》的约定重新成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钟楼公司应按《服务合同》的约定向佩尔优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钟楼公司长期拖欠支付合同价款，佩尔优公司已根据《服务合同》12.1款的约定于2012年12月1日单方解除了《服务合同》，钟楼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全部设备投资款及已运行年份的能源站运行费用和其他费用。现钟楼公司应付的固定设备投资款为7930万元，目前只实际支付4202万元，尚有3728万元未付；佩尔优公司自2012年1月开始为能源站提供运行维护服务至钟楼公司于2015年11月将佩尔优公司逼撤，应支付自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的未付运行费用共计850万元。同时，对于上述款项中逾期支付的费用，钟楼公司应按照《服务合同》12.7款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向佩尔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2.9万元。钟楼公司辩称：1.佩尔优公司认为钟楼公司尚欠设备投资余款3728万元与事实不符，依据2013年2月5号签订的协议，经会计事务所审计，3号、4号共计投资总额为2031万，钟楼公司同意在此基础上增加44%的毛利来进行结算，据此计算合同的投资款总数应该为2924.64万元，但是协议中间显示的金额为3626万，差异是如何来的钟楼公司并不清楚。加上协议约定的3号、4号的末端审计价格为7887399.24元，再加上弱电部分审计的价格，加上44%的毛利288万，综上计算出40013799.27元和47027399.27元两个数字。47027399.27元减去钟楼公司已经支付的，尚欠佩尔优公司500万元；2.运行费不认可，2013年10月5号钟楼公司就签合同结束项目了，之后就不会产生运营费，2012年的6月份到2013年的12月份，每月25万，钟楼公司已经支付325万，尚欠运营费275万元；3.违约金不认可，合同没有约定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佩尔优公司与钟楼公司在2010年10月18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佩尔优公司提供制备和专有技术，按钟楼公司要求建设“钟楼科技创业园水源热泵水蓄冷（热）中央空调系统”项目的能源中心和整个空调系统的末端及室外管网；并为建成后的项目能源站提供为期15年的运行维护服务。《服务合同》第5.1条约定佩尔优公司的投资收益（即全部合同价款）由设备投资款和能源站运行费用两部分组成，其中固定的设备投资款为闭口价款，不因材料涨跌或设计变更或其他原因调整，第5.2.1条约定该价款共计7930万元，第5.3条约定能源站运行费用为4500万元。《服务合同》第12.7条约定“如果钟楼公司违约不按时向佩尔优公司足额支付投资收益，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累计并付，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该《服务合同》签订后，佩尔优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钟楼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相应合同款项，为此佩尔优公司多次发函请求付款，但钟楼公司一直未就拖欠付款问题作出回应。2012年12月1日佩尔优公司向钟楼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工作联系函》，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全部设备投资款及所有费用。后经双方协商，佩尔优公司与钟楼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协议》，对原《服务合同》的价款及支付时间作出了变更，同时《协议》第5条约定：“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双方同意按原合同书执行”。该《协议》签订后，钟楼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现钟楼公司应付的固定设备投资款为7930万元，目前只实际支付了4202万元，尚有3728万元未付；佩尔优公司自2012年1月开始为能源站提供运行维护服务至钟楼公司于2015年11月将佩尔优公司逼撤，自2013年2月至2015年11月产生的能源站运行费用共计850万元，钟楼公司亦未支付。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论证如下：一、佩尔优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范围当事人均认可《服务合同》已无法履行，并均认为《服务合同》已经解除。本院对《服务合同》解除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佩尔优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范围是依据《服务合同》还是《协议》，当事人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协议》内容共有五条，第一条约定“关于原合同书：各相关问题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双方签署本协议，原合同废止”，第二至四条分别对原合同金额、计算标准、支付方式等做出了新的约定，第五条即最后一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双方同意按原合同书执行”，现钟楼公司未按《协议》支付款项，赔偿损失的范围应当依据原合同即《服务合同》来确定。双方当事人虽对解除合同的时间存在争议，但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裁判。二、关于钟楼公司欠付设备投资款和违约金的问题对于钟楼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约定款项时双方当事人应当以《服务合同》为依据履行义务的问题，本院已在争议焦点一中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因此无论是设备投资款的数额问题还是违约金问题都应当依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设备投资款，《服务合同》第5.2.1条约定固定的设备投资款总额为7930万元，佩尔优公司和钟楼公司对于钟楼公司已支付的4202万元设备投资款均予认可，因此钟楼公司欠付的设备投资款为3728万元。关于违约金，《服务合同》约定钟楼公司逾期支付的应当向佩尔优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累计并付，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由于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数额超过了合同总额的3%，因此应当按照合同总额的3%计算违约金，即372.9万元。三、关于能源站运行费用的计算问题在案两份《能源站正式运行报告》，2011年12月22日的报告并未载有“申请验收”的内容，而2012年5月22日的报告明确载有“达到验收标准，申请验收”的内容，按照《服务合同》第5.3条的约定，能源站运行费用的起算时间为钟楼公司收到佩尔优公司于第一次供冷时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因此对于钟楼公司关于能源站运行费的起算点为2012年6月而非2011年12月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能源站运行费用结算的终止时间，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只有用电缴费账户可以证明。根据用电缴费账号显示，佩尔优公司最后一次缴纳电费的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因此本院认为能源站运行费用的结算终止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综上，能源站运行费用为2012年6月至2015年7月共计950万元。佩尔优公司主张收到325万元运行费用，但钟楼公司主张已支付385万元运行费用，本院认为，钟楼公司所主张金额中的60万元并非付给佩尔优公司，本院对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故钟楼公司欠付的运行费用为625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佩尔优公司与钟楼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佩尔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设备、技术和服务，钟楼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已属违约，故对佩尔优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备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佩尔优公司主张的能源站运行费用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佩尔优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固定设备投资款余额3728万元、能源站运行费用62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佩尔优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72.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95元（佩尔优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44673元），由常州钟楼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