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895号原告（反诉被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原镇江凯德防爆电加热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17426981T，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长虹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实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军，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573063693，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3号楼8层2单元903-A。法定代表人：李月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鹏，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金荣军，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盟、杨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299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2998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9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计收逾期付款的罚息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KD20171020-117《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了KD20171020-117-ZB《合同增补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设备制造完成后、发货前应再次支付合同金额的55%给原告。另增补部分的19300元根据约定应和提货款一起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付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第二部分的第8.1条约定，在交货前，原告应让厂家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或重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原告/厂家应出具一份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检验证书。检验证书是付款时提交文件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时至今日，被告未收到任何对货物的全面检验，也未收到原告提交的任何检验证书，故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其主张的合同款（应为298835元）。2.《供货合同》第三部分的第20.1条约定，原告设备制造完成后，发货前，被告再次支付合同金额的55%给原告。被告据此约定认为，原告应就设备制造完成以及发货前的相关准备手续进行举证，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不是设备具备一定的品型、外形就算设备制造完成，一个组装完毕且合格可用的设备才算是设备制造完成；原告仅对设备向被告做了展示性陈设，并没有对组装完的设备做生产性调试。因此，原告并没有《按供货合同》约定正确地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此外因《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假使被告欠原告款项，被告也不应当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按《供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反诉原告交付货物（1.3事项A）；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误期赔偿费（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反诉被告实际交货之日止，按照每7天5293元的标准计算）；3.判令反诉被告出具一份货物符合规定的检验证书；4.判令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第二部分的第27.1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如果反诉被告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反诉原告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从合同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每延误七天的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用的百分之一（1%）计收，不足七天按七天计，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增补协议》将交货日期调整为6月15日。依据上述约定，反诉被告应在2018年6月15日前向反诉原告交付货物，但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故反诉原告提起本案反诉。反诉被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针对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高温高压循环泵，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提货款，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更名变更登记、被告公示信息，《供货合同》及附件、《合同增补协议》，邮件、银行进账单、保全保险单；被告提供的《供货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1.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验收情况及实验控制流程记录，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及验收情况和实验控制流程记录的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提供总金额5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当庭表示庭后核实，但未向本院反馈核实情况，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3.被告提供2019年1月3日与“上海赛泰金工”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快递记录截图，原告未对证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被告作为买方，原告作为卖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同号为KD20171020-117的《供货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载明“买方为获得以下货物和伴随服务，即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并接受了卖方以总金额51万元提供相关货物和服务”，约定“合同协议书、合同特殊条款及合同条款、合同条款附件为合同的一部分，与合同一起约定和理解”。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一般条款”第1.1条约定“合同价系指根据合同规定卖方在正确地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买方应支付给卖方的价格”，第1.3条（a）约定“货物系指卖方根据合同规定须向买方提供的一切设备、机械、仪表、备件、工具、软件或其它材料。详见合同附件”，第8.1条约定“在交货前，卖方应让厂家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或重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卖方/厂家应出具一份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检验证书，检验证书是付款时提交文件的一个组成部分，但不能作为有关质量、规格、性能、数量或重量的最终检验。厂家检验的结果和细节应根据情况向买方提供”，第27.1条规定“除不可抗力外，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从合同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每延误七天的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用的百分之一（1％）计收，不足七天按七天计算。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特殊条款”第13.3条约定“交货时间要求：合同签订后的100天”，“交货地点要求：北京市顺义区实验基地”，第18.4条约定“质保期1年，从验收合格后起计算”，第20.1条付款条件约定“买方支付方式为电汇，其中，合同签订后，卖方开具全额发票后买方支付合同额的40%给卖方；卖方设备制造完成后，发货前，买方再次支付合同金额的55%给卖方；待全部货物到货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起计算，满一年，买方支付5%的质量保证金尾款”。该合同附件“技术规格和技术服务”部分载明设备名称为“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第7条“产品配置要求”载明“系统主要由高温高压腐蚀环境容器、高温高压循环泵、循环管路、测试管段、测试池、计算机测控系统、介质准备装置等部分构成”，第7.3“高温高压循环泵”载明“该部分为回路核心部分，为整个体系循环提供动力：流速可调；循环泵采用耐腐蚀离心泵，可在高温高压强腐蚀环境下长周期运行”，第7.9条载明“上述所涉泵、阀均由甲方自行采购，乙方仅提供相关集成工作”。该合同被告方的委托代表人为肖治盟，原告方的委托代表人为景频生。2017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4000元。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51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号为KD20171020-117-ZB的《合同增补协议》，载明买卖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供货合同的加工定制合同。因买方工艺流程图的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特对合同此项内容做如下变更。2.原合同价格由51万元，变更为52.93万元，此部分增补的费用19300元需和提货款一起支付；3.因增补材料的供货期限制，交货日期需要调整为6月15日；4.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的修改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8年7月9日，原告公司员工姜贵芳微信告知被告公司员工肖治盟称“肖工，我们调试结束，可以安排试机了”，肖治盟回复将安排时间过去。7月11日，姜贵芳向肖治盟发微信称“肖工，循环泵试机中发现有泄漏，麻烦您看下，是不是让泵厂家过来”并一同发送了小视频，后又告知肖治盟称“厂家说返厂”。7月16日，姜贵芳再次向肖治盟发微信询问“肖工，来厂试机的事情怎么说啊”，肖治盟回复称“在约时间了”，后又说“姜工，你那边先拍照，做一个调试方案过来吧，甲方催的急了”。7月19日上午，姜贵芳通过微信将“调试说明-2018.07.19”电子文件发送给了肖治盟。这期间，姜贵芳一直在催问肖治盟何时来进行调机，肖治盟一直未能给予确切答复。7月25日，姜贵芳向肖治盟发微信询问“肖工，这个项目提货款您看能不能给安排下”，肖治盟称“我沟通下款项的问题”，又说“你那边帮我写那个泵的问题了么？这边赵工过不去，李老师的意思是先把泵返回去修吧”。8月2日，姜贵芳通过中通快运将泵寄回。8月8日，肖治盟通过微信向姜贵芳要收货地址，姜贵芳问“泵好了？”，肖治盟答“厂家肯定修好了，还说肯定没问题。对于咱们来说符合要求，不漏就行了呗”。2018年8月26日，被告公司派赵*祥到原告处对硫化氢喷射腐蚀系统进行验收。赵*祥和原告员工在“北科大硫化氢喷射腐蚀系统验收情况”和“实验控制流程（2018.08.26）两份文件”上签字。其中验收情况载明“15.验收工作快结束时，循环泵发生内漏故障需要返厂维修，无法继续”。8月27日，姜贵芳通过微信将验收情况和实验控制流程的电子版发送给肖治盟，称“循环泵内漏，您看，循环泵现在怎么处理”，肖治盟问“就是刚刚返厂的那个泵吗”“其他我提供的东西，还有问题么”，姜贵芳又问“肖工，您看，泵我们还是寄到上次的地址？”，肖治盟答“嗯，返厂吧”。8月28日，肖治盟通过中通快运将泵寄回。2018年10月25日，姜贵芳通过邮件向肖治盟发送了“硫化氢喷射腐蚀系统调试情况”，注明刚启动几分钟就发现增压泵内漏并附有调试视频。2018年11月28日，原、被告再次进行了实验控制流程，其中实验前自检、储罐加注原料、管道注料、开始实验和实验结束几个环节的结论均为“满足要求”，试样准备的结论为“托架装好无泄漏”，肖治盟在实验控制流程书面文件及图纸上签字。2018年12月12日，姜贵芳向肖治盟发送了主题为“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项目完工提货通知”的邮件，称“您好！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项目，我司供货部分应上次会议要求，已准备好，具备发货条件。附出厂照片。贵司需根据合同，支付提货款：原合同51万元的55%，及增补合同的19300元，共计：299800元。附件'合同扫描件'”。当日，肖治盟回复邮件称“您好！您发来邮件说已具备发货条件，请先提供关于“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项目”设备制造的质量控制过程文件，材质报告，会议纪要等相关资料发于我方，以便于发货前验证。鉴于设备实际交货期与合同不同，请需贵司指派专人与我对接，并一起严格按照合同执行，核算尾款金额。对于违约金部分，双方一同对违约部分责任进行详细划分，并各自负责。望贵司尽快与我司对接核算尾款，早日出款，包装发货，否则我司视为贵司不具备交付条件，从而按照合同条约做违约处理。”此后，姜贵芳又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月强和肖治盟发送了几份要求提货、付款的邮件。因被告未付款，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又查明，肖治盟于2019年1月3日通过微信催问上海赛泰泵阀有限公司的金工何时可以发货（泵）。根据被告提供的中通快运查询记录，显示快件于2019年1月5日送至新坝。庭审中，被告辩称该微信聊天记录和快递发送记录可以证明原告的设备截止2019年1月3日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对此，原告陈述：1.上海赛泰泵阀有限公司不具备生产案涉合同硫化氢喷射腐蚀系统用的泵的资质；2.这个泵是被告在2018年11月28日测试后发出，因原告已完成全部工作，故拒绝了再一次测试被告提供的高温高压泵的要求。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调解。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合同增补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协议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供货合同》及《合同增补协议》约定，本案合同的履行流程应为：被告自行采购泵、阀等产品并提供给原告，原告进行相关集成工作并需在2018年6月15日前将设备制造完成，被告应在原告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55%的货款并一同支付19300元的增补费用，货物到货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一年的质量保证期。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对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项目进行了实验控制流程，实验结论为满足要求。审理中，被告提出实验控制流程仅为展示性陈设，双方并未对设备进行测试。对此，根据实验控制流程记录的内容，该实验控制流程系对设备的测试而非展示。被告提出根据2019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截图和快递物流信息可以反映原告的设备截止2019年1月3日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对此，该微信聊天截图和快递物流信息仅能反映被告要求上海赛泰泵阀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泵这一事实，至于为何要求发送该泵、泵是否使用以及用作何处、该泵是否与本案设备有关等问题，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能据此推断截止2019年1月3日时设备尚未验收合格。被告提出原告应提供物流单据合同等证明原告已做好发货准备的证据，但根据《供货合同》约定，被告付款应在原告发货之前，负有先履行义务，故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提出根据合同约定“交货前。检验证书是付款时提交文件的一个组成部分”，原告未提交检验证书，故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付款、交货是合同的主要义务，上述对检验证书的约定为合同附随义务，不能以附随义务的履行影响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且该约定也不能得出交付检验证书是被告付款条件的结论，故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提供的实验控制流程和多封邮件可以证明原告的设备已制造完成，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后多次正式通知被告付款、发货，被告应当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55%的合同款并根据《合同增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一并支付19300元的增补费用，合计299800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款299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供货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人民银行贷款罚息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明确具体的利率标准，故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但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12月13日起算。关于保全保险费，本案诉讼系因被告违约引起，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必要且合理的支出，原告亦提供了保全保险费发票佐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方面。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货物的诉讼请求符合《供货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供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在反诉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后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出具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检验证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供货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供货合同》约定，该检验证书是付款时提交文件的一个组成部分，故反诉被告应在反诉被告付款时提交该检验证书。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误期赔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姜贵芳与肖治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8年8月26日的验收情况，设备之所以未能通过验收，与反诉原告提供的泵多次出现泄漏有关。虽然根据《供货合同》附件约定，最终的集成工作由反诉被告负责完成，但提供合格的泵、阀则是被告的义务，因泵不合格导致设备不能验收，其责任不在反诉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被告配合反诉原告对内漏的泵多次进行返修，故双方成立事实合同，该主张与《供货合同》约定相悖，也也不符合反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成立。综上，反诉被告虽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交货，但其原因与反诉原告不能提供合格的泵有关，责任不在反诉被告，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误期赔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合同价款299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9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二、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000元；三、反诉被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一份证明货物符合合同规定的检验证书；四、反诉被告凯德重工有限公司限于收到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299800元合同价款本金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硫化氢喷射腐蚀测试系统中合同约定的货物；五、驳回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8420元，由被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反诉原告中科京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姚圣羽人民陪审员  夏 香人民陪审员  秦发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