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1856号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范学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孝元，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五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姜安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崇雨鸣，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云南五龙汽车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孝元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律师、崇雨鸣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2,0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保理融资款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票据到期日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管理费；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08,446.88元(应收账款总额的5%)；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中信华东(2018)BL-004-01的《保理合同》,被告向原告转让其与杭州长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长江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合同编号：JTGYL(购)字201702CHSPT003800)项下应收账款,金额为2,416.89375万元。同时,被告将付款人为杭州长江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票金额为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月22日。2018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放保理融资款2,000万元。中信保理于2019年1月22日向银行进行电子商业汇票托收未成功,并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银行拒付凭证,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至今《保理合同》指定账户尚未收到上述商业汇票项下相应款项。根据《保理合同》第十条“追索权、追偿权的行使：甲方(原告)在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未充分受偿时,可向乙方(被告)及采购商分别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的约定,本项目为有追索保理,针对该笔债权,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要求被告回购该笔债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保理合同》项下债权回购方,应对该笔债权承担回购责任。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发送了《催收函》,被告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被告辩称：被告与保理合同付款方杭州长江公司是关联性公司，在被告股权变更之前的控股公司是五龙电动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五龙公司)，杭州长江公司也是香港五龙公司控股的。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的股份关系，但均是香港五龙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香港五龙公司、杭州长江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同一个人。保理合同中对杭州长江公司的应收账款是真实的，但被告和杭州长江公司之间属于典型的关联交易，保理融资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杭州长江公司，被告收到保理融资款后直接划给了杭州长江公司，原告对上述情况是明知的。被告股权变更时曾经签订过内部协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三份《保理合同》共计5,000万元的债务由香港五龙公司承担。且本案中被告将对杭州长江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获得保理融资款，并将杭州长江公司出具的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原告，汇票到期因余额不足被提示拒付，原告应向杭州长江公司追讨应付款，而不是向被告追讨。被告和原告一共签订了三份《保理合同》，保理融资款总计5,000万元，被告在收到第一笔保理融资款的当天即2018年2月11日，就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了保理费53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一次性收取的保理费属于国家禁止的“砍头息”范畴，而且原告并未提供保理服务，导致杭州长江出现资金问题没有及时发现，造成了被告应收账款无法追讨，原告没有提供保理服务不应收取保理费用故被告认为保理融资款本金应为4,470万元。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逾期管理费已经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希望法院予以调整。对于律师费被告不认可。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被告与杭州长江公司虽然在之前法定代表人均为曹忠，但不是属于同一控股人的关联公司；原告依约将保理融资款支付给被告，至于被告如何使用融资款与原告无关；根据《保理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要求被告回购本案债权；即使被告与香港五龙公司对于本案涉及保理融资款有约定，也是他们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一次性收取的保理费是根据《保理合同》和《保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并不是利息，更不属于“砍头息”；如果法院认为对于先期收取管理费应当在保理融资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相应期间内按12%年利率计算的管理费；被告未按原告要求及时足额回购即构成违约，原告根据《保理合同》约定主张应收账款的5%的违约金，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日千分之一的逾期管理费确实超过年利率24%，同意法院依法调整；《保理合同》虽然没有明确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律师费，但原告认为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1日，原、被告签订《保理合同》(编号为中信华东(2018)BL-004-01)，合同基本条款约定：原告为甲方(应收账款受让方)，被告为乙方(应收账款转让方)；乙方愿意将其与多家采购商之间的商务合同项下的对各家采购商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以及截至2019年2月8日将发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无条件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根据乙方的销售结算特点和需求,为乙方提供销售结算账户管理、贸易融资等相关保理服务；甲方在受让乙方应收账款债权后为乙方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乙方可在甲方确定的融资额度内向甲方申请一次或多次融资；如采购商未支付票据款项,或如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何义务,则甲方有权停止为乙方办理保理业务,并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保理融资款、保理费、逾期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未充分受偿时,可向乙方及采购商分别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固定费率：为甲方向乙方实际发放保理融资款金额*保理费率*时间，保理费率(月费率)为0.667%,不足一月按日收取，(日费率二月费率/30)，保理费应当由乙方在保理融资款放款当日一次性向甲方另行支付；逾期管理费为商票到期时甲方仍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款逾期天数*千分之一；本合同履行中,出现任何风险导致甲方无法获取应收账款回款的,甲方有权直接向乙方主张,行使追索权；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以及甲方要求及时足额回购的构成乙方的违约事件；发生违约事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甲方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列明的应收账款总额的5%计算；发生违约事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其转让给甲方的应收账款。回购时乙方应支付的款项为：甲方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费及其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一切费用等。被告将其与杭州长江公司签订的《样件采购合同》(编号JTGYL(购)字201702CHSPT003800)项下应收账款2,416.89375万元转让给原告，并将付款人为杭州长江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票金额为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月22日)。原告出具《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确认本次可融资额为2,000万元。同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应收款项的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手续。原告于次日将2,000万元保理融资款发放至被告账户。同日，原、被告签订《保理服务协议》(编号为中信华东(2018)BL-004-09号)，约定原告因提供了保理服务而向乙方收取保理费766,666.67元，被告应在2018年2月12日之前，一次性全额支付甲方。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银行进行电子商业汇票托收未成功,并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银行拒付凭证,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2019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收函》，要求就被告上述保理融资款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7月22日，原告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进行编号为中信华东(2018)BL-002-01、中信华东(2018)BL-003-01、中信华东(2018)BL-004-01三份《保理合同》的诉讼，律师费为25万元。原告为本案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保理费共计53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保理合同的保理费230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向杭州长江公司支付货款31,394,652.15元。2018年2月13日，杭州长江公司向被告支付往来款250万元。再查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与杭州长江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杭州长江公司承诺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原告对应的2,000万元保理款。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云南五龙汽车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4,794,40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保理合同、电子转账凭证、采购合同、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拒付凭证、催收函、保理服务协议、法律服务合同、支付凭证被告提供的《关于矩业控股有限公司全部已发行股本的买卖协议》、银行回执单、工商登记公示报告、《情况说明》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债权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涉及保理商与债权人、保理商与债务人之间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理合同》、《保理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涉及的应收账款真实，保理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同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被告将其对杭州长江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将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背书转让，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保理融资款。后因杭州长江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导致商业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原告无法获取应收账款回款。原、被告签订的系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合同约定履行过程中任何风险导致原告无法获取应收账款回款的,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行使追索权。被告与原告签订保理合同并收取保理款项后，其将部分钱款支付给杭州长江公司，系其对自有资金的处分，与原告无关，被告也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明知保理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杭州长江公司；故原告依据保理合同向被告追偿，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杭州长江公司承诺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仅是其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被告关于原告应向杭州长江公司追讨保理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保理合同具有融资性质，合同约定保理费为月费率0.667%、保理服务费为766,666.67元(月费率0.333%)，均于放款当日一次性支付。原告一次性收管理费的行为有失公平，本院将就管理费230万元在保理融资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认定保理融资款为1,770万元，被告应当另行支付保理期间月费率0.667%的保理费和月费率0.333%的保理服务费。对于原告主张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5%的违约金和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管理费，约定过高有失公平，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至于律师费，在保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五龙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保理融资款17,700,000元；二、被告云南五龙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保理融资款17,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按月费率0.667%计算的保理费及按月费率0.333%计算的保理服务费；三、被告云南五龙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保理融资款17,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管理费；四、驳回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342.23元，由原告负担19,129.36元，被告负担147,212.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魏 嘉人民陪审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戴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