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3926号原告：东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小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醒洲，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丑世栋，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程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代理人：戴静，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丁庆荣，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复兴东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上，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东华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简称“杨浦建设公司”)、第三人丁庆荣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东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醒洲、丑世栋，被告杨浦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娟、戴静，第三人丁庆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上到庭参加诉讼。因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上海房山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房山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本金4,874,829元及利息(以4,874,82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为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1,727.42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告曾与房山公司、丁庆荣因买卖合同纠纷涉讼，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常州中院”)作出(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令房山公司偿还原告欠款4,828,600元、丁庆荣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执行过程中，房山公司、丁庆荣无财产可供执行。2016年10月14日，房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股东即本案被告和第三人至今未组织清算。该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导致房山公司财产流失、灭失，原告债权未得清偿，故作诉请如上。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对(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房山公司、丁庆荣对原告债务未清偿部分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浦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非本案合法适格的主体，原告系与丁庆荣恶意串通，虚构了(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案件，让房山公司和被告承担莫须有的债务。该案判决存在严重问题，例如(1)将原告支付案外人上海邦邦时装有限公司(简称“邦邦公司”)的预付款作为支付房山公司的预付款没有依据；(2)债务转让协议未经邦邦公司确认，未将邦邦公司列为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3)仅依据原告与丁庆荣之间的协议，将邦邦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由房山公司承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该案涉及的两张信用证、进出口业务单证，所谓原告支付房山公司、邦邦公司的款项是否真实存在并流入房山公司账户等均未查证；(5)原告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超过合同约定的比例向房山公司、邦邦公司支付预付款，不合常理；等等。原告自其所谓的2005年受骗至2011年涉讼、2014年申请执行，多次怠于行使权利，其不积极申请执行房山公司、丁庆荣的财产，却多次无理追加被告作为被执行人，意图侵吞被告资产。房山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丁庆荣而非被告，房山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也由丁庆荣而非被告保管，其灭失的原因不在被告，被告也无法单独完成对房山公司的清算。原告在(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案件中无法受偿的原因不在被告，被告不应对房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丁庆荣述称，(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案件涉及的买卖合同真实存在，该案并非虚假诉讼。该案已判决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同意承担清算责任，也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请。即便存在清算责任人，也应该是2000年9月至2008年1月期间房山公司的股东上海高远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高远公司”)，因为房山公司2008年2月存在减资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房山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17日；注册资本30,000,000元；股东为丁庆荣(出资15,500,000元、占股51.7%)、杨浦建设公司(出资14,500,000元，占股48.3%)；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丁庆荣。2011年10月19日，常州中院立案受理了东华公司起诉房山公司、丁庆荣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常商初字第66号】。该案经公告送达房山公司及丁庆荣后，常州中院于2012年3月31日依法作出(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房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华公司欠款4,828,600元；二、丁庆荣对房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案件受理费45,429元、公告费800元，合计46,229元，由房山公司、丁庆荣负担，该款已由东华公司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房山公司、丁庆荣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迳付东华公司。该案判决生效后，东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因房山公司不能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杨浦建设公司作为房山公司的股东实际并未出资，在房山公司停业后亦未组织清算，经东华公司申请，常州中院于2014年7月7日依法作出(2014)常执字第00096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杨浦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杨浦建设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向东华公司清偿债务本金4,874,829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因认为常州中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浦建设公司向常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房山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银行进账单，杨浦建设公司在房山公司成立时已经投入其应当出资的15,300,000元，且经过验资。故该院于2015年4月30日依法作出(2015)常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4)常执字第96号执行裁定。2015年5月，东华公司以杨浦建设公司为被告，向常州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追加杨浦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杨浦建设公司2006年-2012年连续七年的资产负债表中“长期股权投资”一栏全部为空白。对此，该公司既无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财务资料证明其2006年之后对房山公司仍有出资，故其构成抽逃出资。此外，房山公司停止经营已超6个月，视为歇业，应当进行清算。而杨浦建设公司等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房山公司据以清算的账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清算，从而导致东华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杨浦建设公司应对房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常州中院于2016年12月30日依法作出(2015)常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判决追加杨浦建设公司为(2014)常执字第9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该判决另载明，东华公司举证2000年10月16日股东会决议、高远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杨浦建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顾友根等五人的任职证明、2008年1月23日房山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表明顾友根、付运娣、杨峥丽、和克勤、潘丽华系杨浦建设公司委派到房山公司的管理人员，高远公司转让股权后，房山公司董事、监事未发生变化。杨浦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判决后，杨浦建设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江苏高院”)。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常州中院在未通过财务账册核对、账户资金流水调查等方式对杨浦建设公司出资及出资变动情况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仅依据该公司2006-2012年资产负债表中“长期股权投资”一栏为空白的事实，认定其构成抽逃出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杨浦建设公司既非房山公司的控股股东，也非其实际控制人，并不存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其不应因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而对房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是否应追加被执行人时，应遵循严格的法定追加原则，不得在执行程序中适用《公司法》等其他法律扩大范围进行追加。据此，该院于2017年7月4日依法作出(2017)苏民终47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常州中院(2015)常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常州中院重审。2017年7月20日，常州中院重新立案受理东华公司诉杨浦建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该院经审查后认定，杨浦建设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该院于2018年4月19日依法作出(2017)苏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判决追加杨浦建设公司为(2014)常执字第9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判决后，杨浦建设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苏高院。该院经审查后认为东华公司的证据未能达到优势证据的程度，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浦建设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追加杨浦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杨浦建设公司作为房山公司的股东，应对房山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因该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房山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东华公司可另诉主张杨浦建设公司对房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依法作出(2018)苏民终10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常州中院(2017)苏0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6年10月14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杨市监案处字[2016]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以房山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为由，对其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房山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房山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杨浦建设公司、丁庆荣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审理中，杨浦建设公司辩称其不实际参与房山公司经营。丁庆荣称杨浦建设公司一开始未参与房山公司经营，该公司总经理进入房山公司后是否参与具体经营不清楚，但房山公司名下余姚路XXX号不动产不知去向。为反驳被告关于其不参与房山公司实际经营的抗辩，原告举证被告于2000年10月25日向上海市杨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数份《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简称《任职证明》)，证明被告分别选举(委派、聘任)顾友根、付运娣、杨峥丽在房山公司担任董事，选举(委派、聘任)潘丽华、和克勤在房山公司担任监事。对此，被告辩称上述5人中除顾友根外，其余人员不在被告员工名册中。对于当时为何推荐上述人员出任房山公司董事、监事，因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庭审结束后，杨浦建设公司又递交书面意见称，上述董事、监事非杨浦建设公司委派而是经股东会决议选举后任职，且前述数份《任职证明》上所盖被告印章真实性难以确认，顾友根的《任职证明》上无被告印章，且其已于1997年从被告处退休，不可能于2000年被杨浦建设公司委派至房山公司任职，另外付运娣、杨峥丽、潘丽华、和克勤等均系高远公司员工，与被告无涉。丁庆荣称顾友根系杨浦建设公司总经理，其余4人不认识。对于为何房山公司在其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杨浦建设公司在(2017)苏04民初101号案件听证过程中表示，因未能找到丁庆荣，故无法对房山公司清算，在本案中又解释原因系因为该公司对房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不知情，直到2017年年底在江苏高院的诉讼中才知晓。丁庆荣解释因为杨浦建设公司与其未就清算与否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协商一致共同清算，具体原因系因当时经营困难，就对外债权债务未能及时核对，导致最终未能清算。对于房山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由哪方保管、现存何处，杨浦建设公司称由丁庆荣保管。庭审中，丁庆荣确认其曾保管房山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于房山公司内，现在已不在丁庆荣处。又查明：2018年10月2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出具沪黄府房征补[2018]46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向公有房屋承租人丁庆荣就上海市复兴东路XXX弄XXX号房屋作出补偿决定：一、房屋征收部门以产权调换结合货币补偿的方式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丁庆荣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价值1,374,430.79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1,749,984.44元结算差价，房屋征收部门应支付丁庆荣户房屋差价款375,553.65元；二、房屋征收部门支付丁庆荣户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款10,860元，搬迁费1,000元，购房剩余补贴187,776.83元，签约奖励费、搬迁奖励费按签约搬迁日期结算，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户籍迁移奖励按被征收房屋内所有户籍人口迁出本区日期结算；三、丁庆荣户应在收到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离上海市复兴东路XXX弄XXX号，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办理移交手续。同年11月26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第四房屋征收所”)发出(2008)绍中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丁庆荣、成联褚腾退安置款提取至该院账户(全额)。2019年4月28日，常州中院作出(2014)常执字第0009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房山公司、丁庆荣的银行存款7,057,3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次日，该院向第四房屋征收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丁庆荣在该公司处的房屋拆迁款7,057,300元，冻结期限3年，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同年6月26日，常州中院对丁庆荣出具(2014)常执字第00096号《限制消费令》，载明该院立案执行东华公司申请执行丁庆荣一案，依照法律规定，对丁庆荣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等内容。同年6月27日，常州中院将丁庆荣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因丁庆荣对涉案债务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中不再要求其承担清算责任。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发生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1,727.42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出现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等解散事由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适用条件在于：第一，被告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包括怠于进行清算工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等义务；第二，公司已经产生无法清算的后果，包括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等情形的出现，并由此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第三，怠于履行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一项条件，被告持有房山公司48.3%的股权，且房山公司的3名董事、2名监事均由其推荐担任，因此被告并非不实际参与房山公司经营，被告作为房山公司的股东，负有依法设置、保管会计账簿，以及在房山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的法定期限内自行清算的法定义务。房山公司于2016年10月即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作为股东之一，至今未对房山公司进行清算，足以证明其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虽然被告辩称《任职证明》所盖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在(2015)常商初字第236号案件中对《任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关于付运娣等人系高远公司员工的抗辩亦不能推翻其实际参与房山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关于第二项条件，原告作为房山公司的债权人，无法掌握房山公司财产、经营状况等相关证据，故应由被告及第三人对房山公司的财务、财产情况进行举证。被告坚称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保存于第三人处。第三人虽自认其系房山公司实际控制人，但表示账册等现已不在其处保存。被告及第三人至今对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的下落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山公司具备账册、重要文件等可以进行清算，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根据相关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显示，房山公司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关于第三项条件，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及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由于被告及第三人未尽其股东义务使得房山公司无法清算，从而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债权，被告及第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被告及第三人怠于履行义务与房山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关于原告诉请依据的(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错误的抗辩，如有证据，可依法申请审判监督或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被告关于该案的主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经(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认定，房山公司及丁庆荣应连带偿还原告4,828,600元，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45,429元及公告费800元，上述共计4,874,829元。对于原告诉请中所涉及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应以4,828,600元为基数。原告主张起算时间为2012年7月1日，依法有据。关于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调整为按照0.0175%/日计算。被告理应对该判决确认的房山公司前述债务中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保险费，属于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必要费用，被告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对(2011)常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上海房山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丁庆荣所欠原告东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1,727.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318元，保全费5,000元,上述共计41,318元，由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 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湜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