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13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绰号“大砍”），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6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08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个体经营者。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2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8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9年8月被行政拘留五日；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9年9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再因聚众斗殴于2011年10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旸，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金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韩某，江苏宿迁人，无业。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2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金辉，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金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范从雷，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赌博于2012年5月22日被罚款人民币500元；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霞，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金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毛云祥，江苏金坛人，无业。曾因赌博于2012年8月被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红兵，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金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范从雷、毛云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7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李益俊、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夏旸、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薛金辉、被告人范从雷及其辩护人毛霞、被告人毛云祥及其辩护人季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12月17日晚上，被告人葛某在常州市金坛区南门大街红灯笼酸菜牛肉面馆门口，看见其女朋友吴某因债务担保问题与被害人曹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葛某见状上前帮忙，并与在场的段某（系被害人曹某朋友）也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葛某打电话让被告人韩某、刘某等人前来。被告人韩某、刘某、范从雷、毛云祥根据被告人葛某提供的地点由被告人毛云祥驾驶汽车到达红灯笼酸菜牛肉面馆门口，并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曹某及在场的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后离开。数分钟后，被告人葛某得知吴某因被被害人曹某等人拦住未能离开，又打电话让被告人韩某等人回头将吴某带走。被告人毛云祥遂又驾驶汽车带被告人刘某、韩某、范从雷一同前往。后被告人刘某、韩某、范从雷采用皮带抽、脚踢等方式再次对被害人曹某、陈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曹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等，被害人陈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等。经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所受之伤属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范从雷、毛云祥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范从雷、毛云祥是累犯，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毛云祥是自首，被告人范从雷是坦白，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五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间量刑。 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范从雷、毛云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葛某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犯罪情节一般，自愿认罪认罚，自愿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某是自首，因系酒后未能控制情绪，主观恶性不深，已认识到错误，愿意赔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韩某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本案起因是债务纠纷，韩某系酒后一时冲动，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给予公正的处罚。 被告人范从雷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范从雷系碍于朋友情面前往事发地点，属酒后冲动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云祥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亦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毛云祥在本起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毛云祥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晚7时许，被告人葛某在常州市金坛区南门大街与弘化路交叉路口的红灯笼酸菜牛肉面馆门口，看见其女朋友吴某因债务担保问题与被害人曹某（女，1986年11月生，江苏金坛人）及其朋友段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葛某见状上前帮忙。后被告人葛某打电话让被告人韩某、刘某等人前来。当晚7时40分许，被告人韩某、刘某、范从雷、毛云祥根据被告人葛某提供的地点由被告人毛云祥驾驶汽车到达红灯笼酸菜牛肉面馆门口，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曹某及其朋友陈某（男，1982年4月生，江苏金坛人）进行殴打后离开。数分钟后，被告人葛某得知吴某因被被害人曹某等人拦住未能离开，又打电话让被告人韩某等人回头将吴某带走。被告人毛云祥遂又驾驶汽车带被告人刘某、韩某、范从雷一同前往。后被告人刘某、韩某、范从雷采用皮带抽、脚踢等方式再次对被害人曹某、陈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曹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等，被害人陈某脑震荡、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等。经鉴定，被害人曹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所受之伤属轻微伤。 2019年3月5日，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主动到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滨湖派出所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范从雷在户籍地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日被临时寄押于当地看守所，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毛云祥主动到辽宁省兴城市公安局四家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于当日被羁押于当地看守所直至4月24日被带回金坛刑事拘留。在审查起诉环节，五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在本案审理期间，五被告人的近亲属已代为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范从雷、毛云祥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曹某、陈某的陈述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病历，证人吴某、段某、高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坛）公（物）鉴（评）字[2019]033号、034号鉴定书，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滨湖派出所、沭阳县公安局马厂派出所、兴城市公安局四家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兴城市看守所的收押登记表、沭阳县看守所的出所登记表，银行转账回执、本院的案款发放审批表，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五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有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范从雷、毛云祥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云祥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且为其他殴打者刘某、韩某、范从雷提供交通便利，其所起作用尚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程度，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毛云祥的辩护人提出的“毛云祥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毛云祥未直接实施第二次殴打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从雷、毛云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某、刘某、韩某、毛云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从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亦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五被告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应酌情从重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五被告人的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视为五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五人均可从轻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三、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四、被告人范从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五、被告人毛云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 （上列五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汤丹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严 萍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