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013号原告：徐明星，男，汉族，1985年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路，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曾亮，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原告徐明星与被告曾亮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林小路，被告曾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明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币圈黄埔军校”微博账号以及立即删除全部涉案侵权微博；2.请求判令被告通过新浪微博、新浪新闻、腾讯新闻、搜狐新闻、网易新闻、今日头条网站首页或醒目栏目刊登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刊登时间不少于60日；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公证费、律师费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原告当庭明确精神抚慰金为500000元，经济损失费为1332442元，公证费8162元，律师费159396元。事实与理由：×××年4月起，被告作为“币圈黄埔军校”微博账号的注册用户，连续发布有关原告的微博文章及微博状态，并于×××年10月14日起发起“追踪徐明星”微博话题。该等案涉微博大量内容严重失实，且侮辱和诽谤原告人格，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名誉权收到严重损害。曾亮辩称，OKEX徐明星非法操控比特币市场，非法获利致使本人亏损120万以上，本人微博币圈黄埔军校陈述的所有微博都是事实。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为微博账号“币圈黄埔军校”的使用者，该用户在微博上发布多篇文章。经审查，双方对于涉嫌侵权的内容发布如下意见：1.×××年3月24日文章标题：《丧尽天良的徐明星，必将钉在区块链发展史的耻辱柱上》，其中：你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披个人皮，人五人六的装装也行……不仅仅是徐明星，所有曾经给OKEX打过广告的币圈自媒体同样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无论你是谁，十分期待你家祖坟冒黑烟。原告主张上述微博内容存在侮辱性言论。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主张，辩称文章来自复制转发，并提交原文链接。被告发布微博时间×××年3月24日，原创时间×××年1月23日来源腾讯云社区企鹅号。2.×××年4月13日，文章标题：《OKCoin徐明星，币圈的诈骗犯》其中：OKCoin&OKEX创始人徐明星就是从贵金属圈子跑到币圈疯狂割韭菜的诈骗犯！！！……他们有资金，有经验，有队伍、有头脑，像嗜血的苍蝇一样在徐明星这种诈骗犯带领下，追杀着散户，四处割韭菜……远离K线和期货，远离黑交易所OK系和诈骗惯犯徐明星！原告主张上述微博内容存在侮辱性、捏造事实诽谤的言论。被告不认可，辩称文章来自复制转发，涉案微博发文时间×××年4月13日，原文时间×××年3月19日，是微信公众号“北美区块链资讯”发布，并称徐明星的行为本就是属于违法行为，不存在侮辱和捏造事实诽谤。3.×××年11月19日，文章标题：《十问徐明星和OKEX》，其中：“OKEX平台和OKCOIN平台原本都属千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皆为徐明星……OKEX平台通过和用户对赌导致大量国内群众被骗巨额财产！诈骗数额令人瞠目结舌！预估高达数百亿人民币！……徐明星是OKEX平台的创始人，也是实施诈骗的始作俑者和主要幕后老板。骗取大量中国老百姓财产后，其称呼摇身一变为“OK区块链学院院长”，OKEX平台也变更为国外注册……以徐明星为首的诈骗团伙【黑恶势力团伙】终将得到法律严惩！”原告主张上述微博内容存在捏造事实诽谤行为。被告称，依据OKCOIN网站声明截图、OKEX网站截图等显示，两公司员工、售后联系方式和声明存在多处重合、一致的情况，可以证明徐明星与OKEX有密切关系，所以不存在捏造事实诽谤。本微博发布时间为×××年11月19日19：58，晚于原文发布时间，不属于原创。原文系×××年11月19日16：50，由微博用户“OKEX-徐明星非法期货诈骗”发布。4.×××年12月8日，文章标题：《抓住币圈大佬OKEx徐明星》，其中：上海滩坊新村派出所以扰乱社会治安名义将徐明星与参与围堵的OKEx的维权者带到派出所，而演变成OK集团徐明星涉爆仓案，且据悉已在北京立案。……双方发生正面冲突，最终以扰乱社会治安的名义进了派出所。也不是谁报的警，总之徐明星就此进局……此前有维权者在OKcoin和OKex上，总计损失了超1100万元，老婆闹离婚，公司岌岌可危。该维权者上门第一次找徐明星讨要说法时，后者对他说：“你带两瓶敌敌畏，我和你一人一瓶干了。”再一次，该维权者果然是手持着农药又来了。原告主张上述微博内容存在捏造事实诽谤行为。被告称，本博发文时间×××年12月18日，非原创。徐明星被上海警方带到派出所是事实，法院可以去上海滩坊新村派出所咨询。维权者喝敌敌畏也是事实，原文时间×××年9月13日，原文来源于腾讯看点快报，作者为“AI蓝媒体”。5.×××年12月15日，文章标题：《比特币大跌的元凶正在困兽犹斗，徐明星亮出了最后的花招》，其中：徐明星，就是比特币最大的空头，在吸取我们所有币友的血。记住，哪一天徐明星被绳之以法了，牛市才会有，那一天一定是比特币的重生日。原告主张存在侮辱、捏造事实、诽谤的内容。被告不认可，认为文章内容非原创。本博发文时间×××年12月15日，来源为新浪微博×××年10月28日的一条文章，目前原文文章已经无法查看。6.×××年3月30日，微博内容为一张图片，熊猫人造型，右手持敌敌畏，被贴上原告徐明星的脸。上面写着“爆仓没商量，回滚报平安”“网线一拔，涨跌去他妈”“兄die，放下敌敌畏，一切都好说”。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和捏造事实诽谤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此图片乃是在币圈微信群和币圈交流圈流传出来的图片，并提交了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为房子滨开具的“房子滨被诈骗一案”立案告知书，证明有网友向公安机关维权。7.×××年3月30日，文字内容为：赠OK徐明星，下方为一张图，图上为一面锦旗，上面从右往左写着“赠：OKEX徐明星爆仓没商量，回滚报平安。一怒拔网线，涨跌去他妈徐明星衣食父母赠二零一八年四月”。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和捏造事实诽谤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主张徐明星不承认和OKEX有关系，图片写的OKEX徐明星跟他无关，不存在捏造事实和侮辱的内容。8.×××年9月14日微博，其中：感谢浦东好警官，捕住骗子美名传。OK集团徐明星，十恶不赦诈骗犯。恶意爆仓出老千，还我辛苦血汗钱！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和捏造事实诽谤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主张徐明星不承认和OKEX有关系，图片写的OKEX徐明星跟他无关，不存在捏造事实和侮辱的内容。9.×××年10月23日微博，#追踪徐明星#在数字货币的诈骗路上你贡献给这些首富多少钱？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和捏造事实诽谤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仅发布一个投票，不存在捏造事实和侮辱原告的内容。10.×××年12月26日，微博：举报OKEX徐明星非法操控比特币交易价格恶意砸盘，意非法操控币价、拔网线、修改K线图等等一系列不法手段致使无数的投资者血本无归非法获利，OKEX平台每天爆仓一亿多人民币，五年来徐明星非法敛财100亿！该状态在12月22日至26日期间集中地重复发布，原告主张存在捏造事实诽谤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为陈述事实行为，并提交（×××）川0107民初11675号民事判决书、（×××）京0108民初24805号民事判决书、（×××）京01民终9579号民事判决书，多张K线截图证明原告操纵比特币价格。被告提交OKEX平台于okcoin投资方和客服电话一致等对比情况，证明两个公司一致，均与徐明星有关。11.2019年2月4日微博：#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我怕三十晚上的ok爆仓短信太多，你会看不到我的问候，我怕初一的砸盘量太大，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所以选择现在给你送来新年祝福，祝您新春愉快，万事如意！2019年猪年大吉！在此给您拜年了！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不存在侮辱的情况。12.2019年3月14日微博：#追踪徐明星#OK徐明星又操纵市场非法获利了！原告主张存在捏造事实、诽谤的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提交多张K线截图及服务器宕机时APP无响应截图及微博评论，主张徐明星从开交易所至今，一直都在操作市场，宕机拔网线刷交易量等手段非法获利。13.2019年4月16日微博：#追踪徐明星#不管你怎么金蝉脱壳，投资者都知道是你徐明星操纵市场非法获利！原告主张存在捏造事实、诽谤的内容。被告对此不认可，提交多张K线截图及服务器宕机时APP无响应截图及微博评论，主张徐明星从开交易所至今，一直都在操作市场，宕机拔网线刷交易量等手段非法获利。14.2019年4月28日微博，文字内容为：#IammadeinChina#我来自中国！#国内首起比特币交易所创始人起诉用户侵权案#一个比权健、视觉中国、奔驰漏油更大的社会毒瘤OKEX非法期货平台，无人敢管，无人能管！OKEX徐明星非法期货非法操控比特币交易市场非法获利，致使数万投资者倾家荡产，造成的社会危害比任何黑恶势力影响更大！#比特币交易所创始人索赔200万#一个普通的企业家名誉权值200万吗？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由于OKEx操控致使我亏损的120万呢，没人管，报警没用，找北京政府也没用！[泪][泪][泪]#追踪徐明星#配图为一张截图。原告主张存在侮辱，捏造事实、诽谤原告的内容。被告不认可，提交深证局公答字[×××]号、京证监信息公开[×××]001号载明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取得期货业务、提交OKEX网站代码信息截图，其中核心SEO信息均包含期货字眼；提交OKEX官网英文版公告中没有涉及OKEX期货的截图，证明徐明星从开交易所至今在操作市场，宕机拔网线刷交易量等手段非法获利。15.2019年9月27日微博：#比特币暴跌#实名举报传销头目俞林雄，怎么就没看到有人实名举报徐明星诈骗呢？原告主张存在捏造事实、诽谤的内容。被告不认可，主张徐明星从开交易所至今，一直都在操作市场，宕机拔网线刷交易量等手段非法获利。16.2019年10月27日微博，文字内容为：#比特币##区块链#作为币圈的老韭菜，你觉得徐明星的人品差还是何一的人品差？下方是一个投票，标题为“你觉得徐明星的人品差还是何一的人品差？”其中584人选择徐明星，330人选择何一。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内容。被告不认可，认为只是一个投票而已。17.2019年11月22日微博，#比特币##区块链#口号喊的那么响，徐明星李林何时上刑场呢？抓都没有抓起来，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内容。被告不认可，主张为一个正常微博。18.2019年11月25日微博，文字内容为：#比特币##区块链#徐明星还有脸起诉在他平台的用户！配图为徐明星与崔瑞敏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相关送达电子邮件截图。原告主张存在侮辱内容。被告不认可，主张不是侮辱的话。19.2019年12月10日微博，文字内容为：#比特币##区块链#徐明星和狗庄圈钱几百亿，无人敢管，无人敢查！原告主张存在捏造事实、诽谤的内容。被告不认可，主张徐明星从开交易所至今，一直都在操作市场，宕机拔网线刷交易量等手段非法获利。20.2020年3月24日微博，#巴西黑帮##比特币##区块链#打倒OKEX非法期货诈骗集团，打倒徐明星，打倒黑恶势力！打倒徐明星的保护伞！原告主张存在侮辱、捏造事实、诽谤内容。被告不认可，主张徐明星从开交易所至今，一直都在操作市场，宕机拔网线刷交易量等手段非法获利。另查明，公证书显示，微博话题#追踪徐明星#介绍为“比特币交易徐明星，OKEX投资者维权围堵徐明星”，话题1498讨论，256.6万阅读，话题主持人“币圈黄埔军校”。原告提交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证明支出律师费共计159396元、公证费816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涉案微博页面截图、网页截图、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公民在网络上发布观点及评论，是其言论自由的范畴，但言论自由并非没有限度，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则有可能构成侵权。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内容存在对其的侮辱、诽谤。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诽谤，一般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被告发布了多篇微博文章，其中存在“非法操纵比特币交易价格”“爆仓没商量”“非法获利”等言辞，目前对上述事实尚缺乏有关部门的最终认定，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见，确存在关于OKEX发生宕机、投资款大量损失、投资者找徐明星维权等报道。但即使存在一定的媒体报道作为依据，被告反映情况、言论表达亦应在合理限度内，被告发布的多条涉案微博中，指称徐明星“祖坟冒黑烟”“猪狗不如”“诈骗惯犯”等，明显属于侮辱性词汇，超出了合理表达的限度，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侵权。故本院认定被告部分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部分微博被告尚未删除，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使用涉案微博账号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明星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具体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判令曾亮在其微博账号“币圈黄埔军校”对徐明星赔礼道歉。关于徐明星要求精神损失的诉请，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博文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其赔偿徐明星精神损失的具体金额为30000元。对于徐明星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徐明星要求曾亮赔偿合理支出一节，本院综合考虑律师出庭和公证取证的必要性，判定曾亮所应赔偿的具体金额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曾亮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内容；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曾亮在微博账号“币圈黄埔军校”刊登针对原告徐明星的致歉声明、恢复名誉，致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曾亮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徐明星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曾亮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曾亮赔偿原告徐明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曾亮赔偿原告徐明星合理支出费用20000元；五、驳回原告徐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徐明星负担9631元（已交纳），由被告曾亮负担6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颜 君审 判 员  龚 娉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