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14514号原告：上海腾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时应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鸿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徐昌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腾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鸿勋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9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2月27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2019年5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双方要求庭外和解时间共计五个月。原告上海腾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合同款项178,845元；2.被告赔偿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素有合作，但很少签订合同。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实际控制人徐华对2016年的项目款项经对账结算形成《工程项目对账单》，被告共计欠款178,845元。按照法律规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现原告已按约履行义务，被告应按约支付款项，而被告拒付款项，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原告有权要求损失赔偿。另外，因被告未付款，双方未继续其他项目的合作。被告上海鸿勋实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不认可第1项诉请，原告没有交付定作物。按照双方约定，原告先行交付定作物，被告再支付款项，在原告未交付定作物前，被告有权不支付款项。第二，不认可第2项诉请，因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况，故原告主张赔偿违约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合同，证明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承揽人，被告为定作人，承揽标的为尚嘉中心车展物料及搭建，标的物并不指向特定物品；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日千分之三，现原告主动调整为年利率24%；合同约定物料归原告所有；2、《工程项目对账函》、《CTCC活动搭建总表-2016.6.30最终费用》、《项目制作确认单》、《CTCC肇庆物料明细》及《CTCC制作物料报价单》，证明双方对账，其中《工程项目对账函》系总表，“1月15号前拉东西1月20日付款”系原告所写，后表示不清楚由谁书写，但认可该内容；“欠178845元”系徐华所写；178,845元共涉及三个CCTC项目；《CTCC活动搭建总表-2016.6.30最终费用》项下105,781元即总表第1项内容，由徐华签字；《项目制作确认单》项下26,500元已付，即总表第3项内容；《CTCC肇庆物料明细》项下12,603.40元系双方协商的金额，由徐华签字；《CTCC制作物料报价单》项下60,401.30元系总表第5项内容，由徐华签字；3、开票信息，证明原告认可前述款项的金额，并根据徐华提供的被告信息开具发票；4、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原告搭建情况，活动完成后拆除。5、徐华手机信息及一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华手机号，2016年9月双方认为未最终结算、需要对账；2016年9月21日，徐华认可原告的制作活动，约定进行对账；2016年9月25日，双方约定次日见面对账；2016年12月1日，原告催款；2016年12月21日，徐华向原告发送被告的开票信息，说明被告同意付款；由于被告未付款，双方没有继续合作；6、徐华及其车辆照片，证明徐华的照片及车牌号；7、律师函，证明被告律师以案外人名义主张定作物，明确已完成工作，案外人取料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比约定的2017年1月15日晚了4个多月，且称需协商费用结算事宜，又称暂时无法处理物料交付；8、短信聊天记录(被告证据5)，证明双方约定2017年1月15日取物料，被告未如期取回，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催告要求一周内取回物料，否则当垃圾处理，徐华表示会来取物料，但后因主体原因、费用结算产生争议。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6月)，证明双方就CCTC项目要办5场活动，部分费用按照5场活动计算费用；2、物料清单，证明共计需举办5场活动；包装箱8,000元系按5场计算;重复列出价格的材料是为每个活动制作的，是一次性的，未重复列出价格的材料是可重复使用的；3、锦标赛活动，证明共举办5场活动；4、排位赛成绩表，证明第7站为贵阳站，与被告曾要求原告到贵阳搭建呼应；5、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手机号即原告证据1中其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2017年5月28日，被告去原告处取物料，原告同意交付物料，后又称物料需要重新计算价格，导致被告无法清点；原告还称物料是原告的，没有义务给被告；2017年7月31日，因之前告的员工取物料时被打伤，故被告派第三方取物料，但原告仍不配合，故被告未取回物料；6、《受案回执》与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5月28日，被告派员工去原告处取回物料，在原告厂区清点和交接时，被原告员工打伤，原告法定代表人未阻止，致被告未取回物料；7、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0月)，证明原告以人手不足为由未到贵阳搭建。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系针对“尚嘉中心车展”的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与系争款项所涉项目相互独立，并无关联，合同中有关物料所有权的约定仅适用于该合同项目，与其他项目无关；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8年19日，晚于系争项目的时间；证据2，《工程项目对账函》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从未见过，“欠178845元”并非徐华所写，又表示“1月15号前拉东西1月20日付款”并非被告所写，但说明双方对定作物交付及付款约定履行顺序，应按约定履行；《CTCC活动搭建总表-2016.6.30最终费用》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包装箱8,000元系针对5场活动计算；《项目制作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系针对“尚嘉中心车展”项目，与本案无关，已履行完毕；《CTCC肇庆物料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认可《CTCC制作物料报价单》由徐华签字，但时间为2016年5月，故不是结算单而是明确该项目物料内容及价格；证据3，无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过发票；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原告为履行本案所涉项目制作和搭建，与本案无关；证据5，手机信息无异议；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亦提供了2016年10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要求原告去贵阳进行后续项目，而原告没有继续，并非因为被告未付款，而是原告人手不够，后被告另行派人完成搭建；被告提供开票信息不等同于同意支付款项；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21日，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报价为全年的，物料暂时放在原告处，需要重复使用；2016年9月26日，被告明确要求保留接待台、照片墙等；2016年10月21日，被告要求原告承办活动，但原告表示无法承办，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物品；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律师函中所称完成工作，系指前三项工作已完成，不代表其他工作均完成；案外人系被告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在日常商事活动中存在混同；当时被告员工被殴打，被告要求保留货物，等殴打事件妥善处理后再取回物料；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积极与原告磋商取回物料，而非原告所称因搬迁要处理物料与被告沟通；原告所称2017年5月28日，因被告以案外人名义去取物料，故拒绝交付，与事实不符；原告知晓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两公司的联系人均为徐华。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一致，其他活动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约定于2017年1月15日取回物料，被告违约未前往，后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催促被告一周内取物料，否则作垃圾处理，被告仍未履行，故双方关于2017年1月15日取物料的约定已解除；涉案物料为定制物，只适用于某场活动，对原告而言无价值且增加仓储成本，原告没有理由故意拒绝交付，系被告为了拒付欠款故意拖延；被告混淆主体，未按原告要求出具委托手续，亦未实际拉回物品；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仅摘抄了一方笔录，仅代表一方意见，内容不合常理，不能证明打人的人与原告有关，不能证明冲突与合同履行有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贵阳等其他活动与本案争议无关，被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本院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9月，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多场活动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其中，双方尚未结清的项目包括：(1)2016年6月CCTC项目。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进行结算对账时，确认该场活动总计费用为105,781元。庭审中，被告提出该场活动中部分费用系针对5场CCTC活动确定的费用，但双方实际仅合作3场，故应按3场计算，对其余费用没有异议。(2)2016年8月CCTC项目。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进行结算对账时，确认该场活动的费用总计为12,603.40元。庭审中，被告表示对该场活动的费用无异议。(3)2016年9月CCTC项目。2016年5月2日，被告员工在《CTCC制作物料报价单》上签字，确认该场活动的报价为60,461.3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于2016年9月26日对该场活动亦进行了对账确认；而被告表示其仅在活动开始前确认了报价，不认可系最终费用金额。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曾约定于2017年1月15日进行物料交付，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付款。另查明，根据原、被告均确认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6年9月26日，被告告知原告“屋檐、接待台、照片墙、签到墙、展示墙、车型牌及踏步，要留住的。其余你处理吧”；(2)2017年5月18日，原告告知被告“CTCC活动物料最后处理方案。注意在一周内误必拉去。如未来拉等于自行放弃，我方一周后会当垃圾处理。回与不回复都等于默认了”;(3)2017年5月28日，被告回复原告“根据商议，龚胥今天前往你处盘点和运走2016CTCC活动物料。请予配合”；同日，被告告知原告“今天因你员工故意伤人之事，造成我们无法盘点并将我们的物料运走。请你妥善保管好这批物料，待伤人案件处理完毕，再清点并运回我们仓库”；(3)2017年6月16日，原告告知被告“因本厂本月底搬厂。CTCC活动物料最后处理方案。注意在一周内误必拉去。如尚未来拉等同自行放弃，我方一周后会当垃圾处理。回与不回复都等于默认了”；(4)2017年7月2日、7月25日，原告两次告知被告“关于物料，按合同约定属我司所有。但毕竟是为你专门定制的，没有其他用处。若你不用的话，我也不想增加运输仓储成本。我月底搬迁完毕，月底前若你没方案的话，我们就做废弃处理了”；(5)2017年7月29日，被告回复原告“明天我们派人去提货，请提前准备好货物及清单，提供现场联系人及联络方式”；同日，原告回复被告“可以的，最好你带好身份证亲自过来我们作个交接，如果你员工来请写好委托书你签字并带好你的身份证”；(6)2017年7月30日，被告告知原告“我们公司将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前往你司办理货物盘点及提货事项，请予以办理。来者会出示我们公司的委托书。谢谢配合”；原告回复被告“我只认老板”、“和我确认的人”；被告回复原告“这个本来就是公司业务，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事，我们有公司盖章的委托书让前来提货的人带给你。货物不清点移交，货款无法落实安排”；原告回复被告“我们没有义务给你这些东西，你既然提到尾款，请把拖欠的尾款结清”；被告回复原告“既然要尾款那么就先把货跟我们公司盘点结算清楚，没有盘点结算我们公司是不会付款的”、“今天到底能否交付定作物？我们公司这边已经完全做好了接收准备，已经委托了第三方物流公司处理相关事宜，随时都能上门盘点取货。如果过了今天，你方擅自处理货物，导致定作物毁损灭失的，则相关法律责任由你方自行承担”、“物流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上门，什么时候到你公司盘点取货，和谁进行对接，请尽快回复。上海安保泓物流有限公司张先生……”；原告回复被告“依法依合同办事，你们若想要物料，可以商量，条件达成一致可以转让你们。不行的话，我们自行处理”。庭审中，被告确认此后未回复原告；原告确认因搬厂物料现已找不到。还查明，2017年6月21日，被告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案外人上海赛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鹰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载明“贵公司应我方要求完成了CTCC活动物料的定作工作，但2017年5月28日我方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协商定作物交付及费用结算等相关事宜时在贵公司的厂区内被人殴打且肇事人疑似贵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我方项目负责人遂即报警，……此外2017年6月16日我方突然收到贵公司通知，贵公司以厂房搬迁为由要求我方立即取走定作物否则将自行处置。……就本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贵公司处被殴打一事具体情况及起因等尚未查明，……在上述事件处理完毕之前暂无法继续派员前往贵公司处理CTCC活动物料交付等相关事宜；……贵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向定作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我方郑重要求贵司：……妥善保管全部CTCC活动物料至贵我双方交付完毕……”。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曾以自身及赛英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合作，但本案系争项目由被告以自身名义与原告进行往来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就CCTC项目进行了3场活动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本案审理中，被告并未对原告完成上述工作提出异议，而是认为原告需向被告交付活动中已使用的部分定作物。然而，双方未就系争3场项目活动签订书面合同，就定作物的归属等又存在较大争议。同时，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收回定作物系其支付费用的前提。本案系争3场活动的费用总计为178,845.70元(105,781元+12,603.40元+60,461.30元)。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178,845元项目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称部分费用系按5场计算应予更改，并无相应依据，故对于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但双方因定作物交付及费用支付一直在争议中，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同时，原告所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至于定作物的处理，由于原告明确因其搬厂后定作物已找不到，故被告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其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鸿勋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腾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项目款178,845元；二、被告上海鸿勋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腾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8,8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腾创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被告上海鸿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审 判 员  洪一帆人民陪审员  李晓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