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6515号原告：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6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339160468B。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协强，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宇，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工业园区（环南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9410941G。法定代表人：胡秀珍，总经理。被告：江苏海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环南路8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88858888R。法定代表人：徐友才，执行董事。被告：徐友才，男，195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胡秀珍，女，197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徐强，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江苏爱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张家港经济开发区金塘西路北侧1幢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990947056。法定代表人：刘启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双，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乐，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南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与被告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江苏海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江苏爱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协强、贺宇、被告爱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双双、秦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华公司、海达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及租息等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8548583元（包括到期未付租金及未到期租金，且已抵扣风险金1200万元）；2、判决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留购价款10000元；3、判决被告一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946000元；4、判决被告二至六对上述1至3诉请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原告就编号为JNFL-2018-2018-第098号-G05的《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32022018003381)所约定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约定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4日，原告作为出租人与被告一作为承租人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租金支付方式和期限，并约定租赁期届满后，承租人支付留购价款，回购租赁物。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被告一向申请人按季支付租金，每期租金5394287元，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被告二至六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均承诺对被告一在《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应向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和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JNFL-2018-2018-第098号-G05，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32022018003381)，约定被告一以抵押合同约定的动产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为被告一《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履行支付合同租金本金、租息、服务费、保证金、迟延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等义务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一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6000万元，被告一完整地接受了租赁物。但被告一仅支付3期租金后不再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原告认为：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告一未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合同所约定的违约情形，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二至被告六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被告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要求行使抵押权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爱康公司辩称，1、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法律性质是融资租赁关系合同，被告作为担保人，在原告仅提供租赁物设备清单没有提供设备的采购合同及发票原始单据，设备现场的照片等材料的情况下，对于案涉租赁物是否真实存在，其权属情况无法做出判断。2、对于目前该租赁物的占有情况不知晓。原告主张的租金及租息等费用经被告测算高于合同约定标准。按照原告确认在三期租金支付且扣除风险金1200万元的情况下，我们测算的是3654万元，与原告起诉的金额相差200万，请求原告提供具体的计算明细表以供法院和被告核对。3、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无效。原告与东华公司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及后来东华公司还本付息的履行行为可以推断，双方之间仅存在抵押借款关系，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抵押借款合同。根据《民法总则》及《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无效。爱康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根据江苏省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和收费标准，案涉标的的律师费收费区间应当为530885.83元—896271.66元。原告主张的9460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应当在收费标准区间内，依照标准结合案件难易程度、工作量来酌定律师费。同时，原告并未提供费用支付凭证及发票，对该笔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海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担保人就本案所承担的担保责任可减免。2018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违约事项情况及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原告基于被告一违约而所享有的救济权利。该条款明确罗列了原告所享有的6项救济权利及途径，但没有一条是关于原告可向担保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并不在原告可享有救济权利之内。退一步说，合同10.1.3条约定“解除本合同，要求卖方停止对乙方的技术服务及咨询，收回或处置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所遭受的损失。”而该损失，卖方应当明确为使用期内被告一未支付租金的损失，该损失并不包括原告怠于行使取回出租物权利而发生的租金损失，担保人对此额外租金损失范围不应当承担责任。并且，原告与被告一系租赁关系，主合同也属于租赁合同范畴，租金应当以实际租赁期间计算，并未使用的期间不应当支付租金。目前，基于承租人已经无力支付租金，原告应当立即取回租赁物，并以该时间点停止租金的计算。担保人对后续发生的额外租金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海达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应当减免。被告东华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4日，江南公司（甲方）与东华公司（乙方）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本合同记载的租赁物，并回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使用租赁物并向甲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甲方收到留购价款后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签署与履行本合同的目的在于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甲方获得资金融通服务，并实现租赁物的使用；甲方签署及履行本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为乙方提供资金融通服务，获得相应收益。租赁成本60000000元，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的当日为起租日；租赁期间共36个月，自起租日算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租金，按季后付；每期租金5394287元，首期支付租金时间为2019年2月10日，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21年11月10日。租赁利率为4.75%。风险金12000000元，为减少付款次数，甲方从其向乙方支付的融资款中直接扣除风险金，并视同乙方向甲方支付了相应金额的风险金。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并在相关支付前提条件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60000000元，扣除风险金12000000元，甲方实际支付48000000元，即完成甲方支付全部租赁物协议价款60000000元。风险金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风险金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任何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乙方应付款项，甲方有权以风险金冲抵乙方对甲方的任何应付款项；如发生上述冲抵，不足冲抵的部分乙方仍应支付给甲方。在甲方用风险金冲抵乙方对甲方的应付款后，乙方应立即补足风险金至本合同约定的初始金额，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及时补足租赁风险金，甲方有权使用乙方其后每次交付的租金或其他款项优先补足风险金。风险金在甲方确认乙方完整地履行了本合同项下义务后，于租赁期结束后退还乙方；若乙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况，则甲方有权不予退还风险金。乙方以融通资金为目的，向甲方出售其所有的租赁物。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甲方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同时转移给甲方。以支付代替实际交付，并且，该所有权转移视为乙方在租赁物现有状态下向甲方交货。上述所有权的转移同时视为甲方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乙方应当签署《租赁物接收证明》。在甲方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书之前，甲方对租赁物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拥有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使用权；租赁物需要的技术或服务支持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责任。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任一期租金和/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的，即构成乙方违约。对于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1）停止继续支付协议价款；（2）加速到期，要求乙方在加速到期日立即付清全部加速到期款，同时要求担保人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逾期未付清的，乙方和/或担保人除应立即付清该等加速到期款外，还应就逾期支付加速到期款另行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约定计算。乙方和/或担保人付清加速到期款后，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3）解除合同，要求卖方停止对乙方的技术服务及咨询，收回或处置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所遭受的损失。当甲方处置租赁物时，乙方应无条件自付费用按甲方要求退回租赁物给甲方，否则乙方应承担甲方取回租赁物的费用（10.1.3）；（4）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执行本协议项下权利或救济所发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包括设备的税费、处置费用等。当乙方未按约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加速到期款及其他款项，或未能按期归还甲方应乙方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延迟期间就迟付支付款项部分乙方向甲方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乙方应就逾期未付款按照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违约的情况，留购价款为10000元，若未发生违约情况，留购价款为100元；租赁物的留购价款于乙方最后一期租金日支付给甲方。加速到期是指本合同项下属于甲方单方享有的一项救济权利（措施），甲方单方面宣布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服务费、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应付款立即到期应付，截止加速到期日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即为“加速到期款”，乙方应在加速到期日当日按甲方要求全部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加速到期款，甲方宣布加速到期的日期（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发出加速到期通知书之日、甲方向法院起诉之日、甲方向法院提起仲裁之日等，以孰早者为准），即为“加速到期日”。本合同所约定了司法送达地址；如果提供的送达地址不确切或不及时告知变更后的送达地址，导致诉讼文书无法送达或未及时送达，该方将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受诉法院将诉讼文书邮寄至送达地址即视为有效送达。2018年12月4日，东华公司向江南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接收证明》，载明江南公司已经完整地接收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018年11月30日，东华公司至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江南公司。该动产抵押登记书对用于抵押的动产（财产）进行了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32022018003381)。2018年12月4日，江南公司（甲方）与东华公司（乙方）签订编号JNFL-2018-2018第098号-G05《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为保证《售后回租赁合同》的履行，东华公司同意将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抵押给江南公司，作为承租人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的担保，江南公司同意接受该担保利益；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实现主债权、抵押物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承租人违约而给江南公司造成的损失。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包括现在和将来属于该抵押物的组件、仪器、设备、备件等；抵押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承租人主合同项下履行义务期限届满后二年；抵押期间，东华公司不得改变抵押物的安置地，抵押物由东华公司占有和管理；承租人未按照主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的，江南公司有权依据本合同和有关法律行使抵押权；本抵押合同所述抵押物是东华公司合法购买和实际存在的，并且任何第三人不能就该抵押物主张任何与东华公司在本款中主张的同样权利。同日，江南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徐友才、胡秀珍、徐强、爱康公司（保证人、乙方）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愿意向江南公司提供保证，以担保承租人履行其在租赁合同（指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办理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售后回租，本金为60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承租人依据租赁合同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江南公司为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违约而给江南公司造成的损失；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署之日始至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满两年；如果承租人未能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任何被担保的款项，江南公司无需事先向承租人或其任何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或仲裁申请，或采取任何其它措施以实现权利，即可直接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论租赁合同项下江南公司是否拥有其他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权、保证、定金、风险金等；江南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加速租赁合同到期或解除租赁合同等，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包括向江南公司支付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所有租赁、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实现权利的费用。……各保证人均在合同中约定了送达地址。合同签订后，江南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按约扣除1200万元风险金后，将4800万元支付给东华公司。同日，江南公司向东华公司出具收取1200万元风险金的收据一张。2019年12月11日，江南公司向东华公司发送《租金催收函》一份，载明东华公司应立即向江南公司支付于约定日期2020年12月10日应支付租金5394287元，否则江南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采取加速到期、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以及要求赔偿损失等措施。同时，江南公司向保证人发送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承租人自2019年12月10日起，未按约定支付第4期租金，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属重大实质性违约，基于保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各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因东华公司支付三期租金后未能按约支付租金，江南公司遂行使加速到期权利诉至本院。另查明，江南公司与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本案代理费946000元。庭审中，江南公司陈述，同意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扣除200万元，扣除后的金额为36548583元，标的物上的200万元差额是咨询服务费用，因在融资租赁合同和担保合同中没有体现，江南公司在本案不主张。同时，原告明确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从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江南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进行的是金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业务中的售后回租业务。东华公司系以回租使用为目的，将自有生产设备以60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江南公司后，再从江南公司处租回使用，并向江南公司按期支付租赁费。上述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模式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从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售后回租赁合同》在性质上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东华公司在将租赁物的原始发票复印件、明细清单、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等材料交付江南公司后，仍由东华公司在其设置场所继续使用租赁物，不发生移交，但租赁物的所有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正式转归江南公司所有。上述约定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签订合同当日，东华公司在《租赁物接收证明》上签字确认，江南公司已向其交付租赁物，且租赁物能够完全满足承租使用的合同目的。之后，东华公司亦按照约定支付了三期租赁费用。由此可见，合同签订当天，《售后回租赁合同》便已生效，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已发生移转，所有权人变更为江南公司，并已将租赁物再交由东华公司使用。虽然江南公司与东华公司就案涉租赁物又办理了抵押登记，江南公司为抵押权人、东华公司为抵押人，但其真实目的是为了保护出租人江南公司的权利、防范风险，防止其他人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对租赁物主张权利。这种做法亦被《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九条“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之规定所认可。综上，江南公司与东华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江南公司与海达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爱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售后回租赁合同》属有效协议，爱康公司认为《售后回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抵押借款合同，主合同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约定，江南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款项并将租赁物交付其使用后，东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相应的租金。但自2019年12月10日起，东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该行为构成违约。江南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行使加速到期权利，宣布案涉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等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同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在东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江南公司可以要求东华公司向其支付全部租金。综合本案情况，扣除已支付的租金和已缴纳的1200万元风险金，东华公司还应向江南公司支付租金36548583元。江南公司与东华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以其自有的动产为江南公司设立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自抵押物抵押登记之日起，江南公司享有抵押权。因而，在东华公司不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时，江南公司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从抵押物的变卖价金中优先受偿。江南公司要求对东华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救济权利部分约定，对于东华公司违约，江南公司有权采取行使加速到期权利，要求东华公司在加速到期日立即付清全部加速到期款，同时要求担保人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保证合同》也约定，保证人愿意向江南公司提供保证，以担保承租人履行在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担保的范围包括承租人依据租赁合同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利息、违约金等。因此，在东华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江南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保证人海达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爱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海达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爱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东华公司追偿。海达公司辩称其所承担的担保责任应当减免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代理费，案涉合同约定，因东华公司违约，江南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因执行本协议项下权利或救济所发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表》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律师代理费为60万元。综上，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海达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未付租金36548583元；二、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万元；三、如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履行还款义务，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设定抵押的编号JNFL-2018-2018第098号-G05《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为32022018003381)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江苏海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江苏爱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3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323元，由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海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徐友才、胡秀珍、徐强、江苏爱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050元，由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 光 前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人民陪审员 滕  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凌 琎 琎书 记 员 周陈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