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02民初3067号原告：王陈，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张东生，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述两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雷，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陈厚年，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原告王陈、张东生与被告黄辉、陈厚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陈、张东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金雷、李志钢，被告黄辉、陈厚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陈、张东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辉、陈厚年支付工程款1400164元，返还保证金20万元，合计16001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工程款1400164元自2017年3月18日起算、保证金20万元自2015年8月1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2012年江苏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与滁州市城投国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辉、陈厚年内部承包了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南片区和北片区安居房工程中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2013年7月1日，黄辉、陈厚年将清流西苑B区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王陈、张东生。2018年9月，王陈与黄辉、陈厚年签订《清流西苑3区安装工程分包最终结算单》，写明结算总价为10680164元，已付款9301165元，同意按9280000元结算。黄辉、陈厚年尚欠工程款1400164元及保证金20万元。黄辉、陈厚年辩称：1、黄辉与江苏省建签订的是劳务合同，陈厚年与江苏省建签订的是材料供应合同，王陈、张东生承建的项目系包工包料，黄辉、陈厚年只是在项目中收取了一定的水电费用和项目管理费用，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黄辉、陈厚年就工程款已起诉江苏省建，案件尚在诉讼期间，现没有能力支付涉案款项，如法院认定需要支付涉案款项的话，则申请追加江苏省建作为被告；3、对王陈、张东生主张的金额无异议，但对最终的结算清单保留撤销重新与王陈、张东生结算的权利；利息承诺书是黄辉在春节期间迫于王陈、张东生索款的压力才出具的，陈厚年并不知情，工程结算单中黄辉、陈厚年已经减让了总价的3%作为利息补偿，不应该重复计算利息；4、关于保证金按照江苏省建退还的保证金的比例已经退给了王陈、张东生，尚欠20万元属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陈、张东生举证的承诺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黄辉、陈厚年举证的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但黄辉、陈厚年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城投公司与江苏省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建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9.5万平方米，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满二年，发包人退还质保金80%，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2012年3月29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甲方）、黄辉（乙方）、陈厚年（丙方、保证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滁州市安居工程的土建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乙方，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45个工作日内退清乙方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决算在业主和发包方审定后6个月内，付至乙方施工项目工程造价审定值对应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发包方将质量保证金支付到甲方账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012年4月18日，三方再次就滁州市清流西苑北地块北片安居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内容与2012年3月29日的内部承包协议内容相同。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18日，江苏省建滁州分公司分别与陈厚年签订了二份《材料供应承包协议》。2012年5月2日，黄辉、陈厚年签订了《建筑工程合伙承包协议》，约定黄辉、陈厚年合伙经营上述《内部承包协议》及《材料供应协议》所约定的事项。协议签订后，黄辉、陈厚年合伙承建了上述工程，工程最迟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2013年7月1日，王陈、张东生（乙方）与清流西苑B区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清流西苑B区安置房工程设计图纸上的水电、通风安装调试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按甲方与业主投标时规定的工程控制价，结算时按实际与业主的结算审计价格为基价。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甲方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大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金100万元，主体结构完成甲方返还50%，剩余50%按江苏省建大合同返还时间返还。乙方上缴给甲方投标中标价和结算调整价的18%管理费。陈厚年在甲方一栏签字，张东生在乙方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王陈、张东生组织人员施工。2018年11月4日，黄辉、陈厚年与王陈签署了《清流西苑B区安装工程分包最终结算单》，内容为：“结算总价为10680164元，已付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9280000元计算；另当时上交100万元保证金，已退80万元，还剩20万元保证金”。2019年2月11日，黄辉出具承诺函：“清流西苑B区工程已竣工并结算，我方同意支付欠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利息，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如我方和江苏省建诉讼中获得利息支付的[案号（2018）皖11民初76号]，按判决执行，同期同比例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黄辉、陈厚年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苏省建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黄辉、陈厚年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2、黄辉、陈厚年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江苏省建承包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工程后，其滁州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黄辉、陈厚年施工，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故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属无效。陈厚年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陈、张东生施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系无效。但滁州市清流西苑小区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王陈、张东生有权就本案的工程款主张权利。黄辉、陈厚年辩称与江苏省建分别签订的系内部承包合同、材料供应合同，但黄辉、陈厚年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伙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故王陈、张东生要求黄辉、陈厚年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江苏省建与王陈、张东生无合同关系，黄辉、陈厚年辩解如承担责任则追加江苏省建作为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王陈、张东生与黄辉、陈厚年已在结算单上确认“结算总价为10680164元，已付款9280000元”，尚欠1400164元。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按黄辉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合同，黄辉、陈厚年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决算在业主和发包方审定后6个月内，付到工程造价审定值对应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审计报告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根据该约定，黄辉、陈厚年应当于2017年3月18日向王陈、张东生支付工程款的95%即866155.8元（10680164元×95%-9280000元）并自该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另江苏省建与发包签订的合同约定“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满二年，发包人退还质保金80%，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金”，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至2017年6月30日，黄辉、陈厚年应当返还80%的质保金即427206.56元（10680164元×5%×80%），剩余20%的质保金106801.64元（10680164元×5%×20%）待五年返还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王陈、张东生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辉、陈厚年应当支付王陈、张东生工程款1293362.36元及利息（其中以8661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以42720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王陈、张东生与黄辉、陈厚年在协议中约定保证金根据江苏省建大合同返还时间返还，根据黄辉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竣工后45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保证金”，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黄辉、陈厚年应当于2015年8月15日退还全部保证金，但黄辉、陈厚年尚有保证金20万元未退还，应当从2015年8月15日起承担利息。王陈、张东生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辉、陈厚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陈、张东生工程款1293362.36元及利息（其中以8661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以42720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黄辉、陈厚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陈、张东生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陈、张东生王陈、张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原告王陈、张东生负担2200元，由被告黄辉、陈厚年负担2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丽丽人民陪审员  邵广传人民陪审员  杨文芸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杨 雯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