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1979号原告：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央路389号凤凰国际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汪维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69号1116室。法定代表人：齐世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乔，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炜燕，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路1629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沈介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坚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与被告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组织了庭前会议，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林隐，被告龙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乔、葛炜燕，被告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坚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凤凰公司为龙凤公司的唯一股东，即泰龙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22.69%股权（价值9100万元）归凤凰公司所有，判令泰龙公司协助凤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由泰龙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12日，泰龙公司与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就南京市铁管巷A地块、C地块（以下简称项目地块）出让事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2005出让合同），土地成交价合计5.2亿元。2005年10月21日，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就合作开发项目地块事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05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组建龙凤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泰龙公司出资9000万元，凤凰公司出资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5.2亿元由泰龙公司筹资解决。同年10月28日，龙凤公司成立。同年11月29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项目地块受让方由泰龙公司变更为龙凤公司，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同时转由龙凤公司履行。2007年2月，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增资100万元，重庆润源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对龙凤公司增资3亿元，股权占比为74.81%。泰龙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凤公司9100万元股权委托重庆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投公司）信托持有。同年6月28日，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关于变更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项目投资的协议》（以下简称628变更协议），约定凤凰公司负责收购润源公司持有的74.81%股权，凤凰公司同意返还泰龙公司前期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含契税、滞纳金）1.88亿元和财务费用9200万元，合计2.8亿元。同时还约定，如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凤凰公司支付泰龙公司的2.78亿元款项从退回的2.8亿元土地出让金中扣回。同年7月，润源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润源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凤公司74.81%股权（对应出资额为3亿元）以6.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凤凰公司。经过此次股权转让，龙凤公司的持股情况为：凤凰公司持有3.1亿元股权，股权占比为77.31%，泰龙公司委托重庆国投公司信托持有9100万元股权，股权占比为22.69%。同年12月10日，重庆国投公司信托持有的前述股权实名登记至泰龙公司名下。2010年10月26日，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龙凤公司、重庆国投公司签订《关于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归还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代垫款项的协议》（以下简称1026协议）约定：一、在本协议生效后，龙凤公司应向泰龙公司归还代垫款约1.83亿元，同时龙凤公司应向泰龙公司支付财务费用约9700万元，合计2.8亿元。在本协议签署前龙凤公司已向泰龙公司预付的2.3亿元直接充抵前述2.8亿元，龙凤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的六个月内将剩余5000万元支付给泰龙公司。二、鉴于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项目上已收回投资2.8亿元，如果龙凤公司的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则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前述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其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即告丧失，龙凤公司所有损益皆由凤凰公司独家承担和享有。三、本协议签订前协议各方就本协议内容所达成的任何协议、条件、调解、备忘录，所进行的谈判和所作的陈述，无论是口头或书面，均即时丧失效力，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2017年5月，龙凤公司名下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现已由政府挂牌出让并由他人摘牌。根据1026协议第二条约定，凤凰公司已成为龙凤公司的唯一股东，泰龙公司的股东资格即告丧失，泰龙公司所持有的龙凤公司22.69%股权（价值9100万元）归凤凰公司所有，泰龙公司应将该股权变更至凤凰公司名下。凤凰公司多次要求泰龙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于2019年3月13日书面致函泰龙公司，但泰龙公司至今未协助办理。综上，为维持凤凰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恳请判如所请。龙凤公司辩称，一、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为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地块，于2005年10月设立龙凤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设立时，双方约定土地出让金5.2亿元由泰龙公司负责解决，但因泰龙公司筹备资金出现困难，迟迟未能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导致龙凤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被南京市国土局征收滞纳金4200万元。后泰龙公司引入润源公司，以增资形式投资3亿元，泰龙公司同步增资100万元。增资后，润源公司股权占比为74.81%，泰龙公司股权占比为22.69%，但泰龙公司委托重庆国投公司代持，当时凤凰公司的股权占比为2.494%。之后，龙凤公司得以缴纳土地出让金2.6亿元。二、2008年4月25日，泰龙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泰龙公司回购润源公司所持龙凤公司的74.81%股权，回购价为5.1亿元。因泰龙公司未能按约足额履行，润源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泰龙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3.32亿元；2.泰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640万元；3.泰龙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4.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介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仲裁委员会支持了润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执行中，泰龙公司申请凤凰公司参与调解，后凤凰公司与润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凤凰公司支付6.5亿元收购润源公司所持龙凤公司74.81%股权，润源公司据此同意放弃前述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全部权利，并撤回了强制执行申请，不再依据该仲裁裁决书向泰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沈介祥主张任何权益及逾期利息等。三、2010年10月26日，泰龙公司与龙凤公司、凤凰公司、重庆国投公司签订1026协议约定：鉴于泰龙公司在案涉项目上已收回投资2.8亿元，如发生龙凤公司所持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其对龙凤公司的9100万元出资，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均告丧失，龙凤投资公司所有损益均由凤凰公司独家享有、承担。截至2010年12月，泰龙公司分两批已收到前述2.8亿元。综上，龙凤公司同意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泰龙公司辩称，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1.1026协议的形成背景。案涉项目地块系泰龙公司于2005年9月12日受让取得，后与凤凰公司共同组建龙凤公司进行开发，同时将项目地块受让人变更为龙凤公司。后因资金问题，引入润源公司进行增资。然而，案涉项目地块却迟迟未能开发。2010年6月28日，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628变更协议，载明由凤凰公司负责收购润源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74.81%股权，凤凰公司同意返还泰龙公司土地出让金1.88亿元以及财务费用9200万元（1.88亿元×5年×年利率9.7%）。该协议签订后，凤凰公司于2010年7月实际受让前述股权。2010年10月26日，凤凰公司、泰龙公司、龙凤公司、重庆国投公司签订1026协议，对龙凤公司返还泰龙公司代垫的投资款等事宜作出约定。2.各方对1026协议中关于“如果龙凤公司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内容的理解存在争议，泰龙公司认为“收回”应指因土地闲置而被无偿收回的情形。泰龙公司与南京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2005出让合同中涉及“收回”的内容有第十八条以及第三十二条，分别针对的是因公众利益需要而被征收并给予补偿以及因土地闲置而被无偿收回两种情况。各方在签订1026协议时，均能够预见到案涉项目地块被收回也仅限于上述两种情况，如被政府无偿收回，不仅凤凰公司的投资无法收回，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的9100万元出资亦将无法收回，均面临巨大的损失，故案涉项目地块被政府无偿收回是泰龙公司放弃股东权益的前提。龙凤公司自2005年取得项目地块后一直闲置，各方也能预见到存在因闲置可能被无偿收回的风险，故各方在1026协议中约定的“收回”的真实意思应指项目地块因闲置被政府无偿收回的情形。如果按凤凰公司所称“收回”系指有偿收回，则在此情况下，泰龙公司的股东权益即宣告丧失，龙凤公司因此获得的补偿款收益全部由凤凰公司独享，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立法精神相悖，对泰龙公司极为不公。二、泰龙公司并未丧失股东资格。从1026协议第二条约定来看，泰龙公司丧失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是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二是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上述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但该两个条件均未成就。1.根据江苏凤凰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股份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出具的《关于控股孙公司土地收回事项的公告》以及2018年1月18日出具的《关于控股孙公司土地收回事项的进展公告》，案涉项目地块收回补偿方案为：补偿价格按项目地块原出让建筑容量11.43万平方米测算，补偿标准为收回后重新出让时同用途的楼面成交价乘以原出让建筑容量，即该项目地块的补偿价格为按市场价进行拍卖所得，最终补偿价格为23.22亿元，且政府向龙凤公司支付补偿款的进度也是与受让方向政府支付款项的时间同步进行。可见，案涉项目地块既非因公共利益需要被征收，也非因土地闲置而被无偿收回，而是第三种模式，即龙凤公司与政府达成协议，以政府名义将案涉土地在土地市场挂牌出让，出让所得价款归属龙凤公司，故泰龙公司丧失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2.泰龙公司代龙凤公司支付的前期土地出让金1.8亿元、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财务费用9700万元，以及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均属于泰龙公司所有，不符合抵销的基本原则，即“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上述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的条件亦未能成就。3.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泰龙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22.69%股权归凤凰公司所有，结合1026协议第二条约定，应认定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如果泰龙公司向凤凰公司转让股权，则应由凤凰公司支付对价，但该9700万元财务费用的权利主体是泰龙公司，凤凰公司无权要求冲抵股权转让款，故该条约定不能构成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就真实性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提供的《关于增资扩股资金使用等备忘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从该证据内容来看，泰龙公司系该备忘录的参与方，在落款处加盖了该公司公章以及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介祥签字确认，泰龙公司不认可该备忘录的真实性，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2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与泰龙公司签订2005出让合同两份，主要内容约定，该局将案涉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泰龙公司，地块包括两块，编号分别为2005G61、2005G62，地籍号分别为05-001-003-023-1、05-001-003-023-2，实际出让面积分别为11286平方米、6822.1平方米，合计18108.1平方米，规划用途均为商业、办公、金融、酒店式公寓；成交价款分别为3.44亿元、1.76亿元，合计5.2亿元；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成交价款，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2005年10月21日，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就案涉项目地块，双方共同组建龙凤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泰龙公司出资9000万元，凤凰公司出资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5.2亿元由泰龙公司筹资解决，凤凰公司予以配合。2005年10月28日，龙凤公司注册成立。2005年11月29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同意变更铁管巷A、C两地块受让方的批复》（宁国土资［2005］549号），同意案涉项目地块受让方由泰龙公司变更为龙凤公司，2005出让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同时转由龙凤公司履行。2007年2月6日，龙凤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为1.01亿元，由泰龙公司缴纳。增资后，泰龙公司持有龙凤公司股权9100万元，股权占比90.1%，凤凰公司持有龙凤公司股权1000万元，股权占比9.9%。2007年2月11日，泰龙公司将其持有的9100万元股权以股权信托的方式信托给重庆国投公司持有。2007年2月13日，龙凤公司增资3亿元，由润源公司实缴。增资后，龙凤公司注册资本为4.01亿元，其中凤凰公司持有1000万元，润源公司持有3亿元，重庆国投公司持有9100万元。2007年2月13日，龙凤公司向南京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2.6亿元。2008年4月23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向龙凤公司出具《关于限期缴纳土地成交价款滞纳金的通知》（宁国土资［2008］159号）记载：“龙凤公司：2005年9月10日你司以挂牌方式获得案涉项目地块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12日与我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鉴于你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按时缴纳土地成交价款，共产生滞纳金4200万元。望你司于2008年4月25日前将该滞纳金缴纳至我局土地矿产市场管理办公室。如你司未能按期足额缴纳滞纳金，我局将按合同约定的条款收回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特此通知。”2008年4月25日，龙凤公司向南京市财政局支付前述滞纳金4200万元。2008年4月25日，润源公司与泰龙公司签订《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425转让协议），将润源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74.81%股权转让给泰龙公司，转让价款为5.1亿元，泰龙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指令龙凤公司将欠付泰龙公司债务1.78亿元作为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润源公司；协议签订两个月内，泰龙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3.32亿元，支付宽限期为一个月，即最迟于2008年7月25日前支付；若不能按约足额支付，泰龙公司须自宽限期届满之日起按逾期支付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若逾期满三日仍未足额支付，则润源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要求泰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时赔偿一切损失。同日，润源公司与泰龙公司、沈介祥分别签订《信托受益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由泰龙公司以其合法享有的信托受益权为其支付5.1亿元股权转让价款提供质押，沈介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前述合同签订后，泰龙公司违反425协议约定，仅支付1.78亿元，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32亿元。润源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9年10月12日，该委员会作出《重庆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08）渝裁（经）字第（254号）】（以下简称254号裁决书）裁决：1.泰龙公司继续履行前述425转让协议，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润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32亿元；2.泰龙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6640万元；3.泰龙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律师费100万元。本案仲裁费90万元，由泰龙公司、沈介祥连带承担63万元，润源公司承担27万元。本案鉴定费2500元，由泰龙公司承担。本裁决为终局裁决。2010年6月28日，润源公司、泰龙公司、沈介祥签订《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628和解协议）约定：。就254号裁决书，由于泰龙公司、沈介祥未能自觉履行，润源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五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现经友好协商，就仲裁裁决内容达成以下执行和解协议：一、425转让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不再履行。二、泰龙公司放弃受让润源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74.81%股权，该部分股权由润源公司持有。三、润源公司在双方签署本协议同时，向泰龙公司指定收款人凤凰公司退回已付款1.78亿元。四、润源公司放弃254号裁决书项下全部权利，并撤回向重庆五中院的执行请求，不再依据该裁决书向泰龙公司、沈介祥主张任何权益及因延期付款而发生的全部加倍利息等。。同日，泰龙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628变更协议，约定：泰龙公司原持有的龙凤公司22.69%股权及9100万元出资额保持不变。凤凰公司负责收购润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74.81%股权，完成收购后，凤凰公司的股权占比为77.31%，对应的出资额为3.1亿元。凤凰公司同意返还泰龙公司为该项目前期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含契税、滞纳金）1.88亿元和发生的财务费用9200万元，合计为2.8亿元，其中财务费用计算方式为：1.88亿元×5年×年利率9.7%；泰龙公司前期支付给润源公司的1.78亿元，由凤凰公司代为返还给泰龙公司，泰龙公司支付给重庆润源公司的1.78亿元对应的所有权益归凤凰公司。本协议签订后，凤凰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泰龙公司1.78亿元。凤凰公司与润源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即支付1亿元前期土地出让金（争取20天内完成），待凤凰公司办理完成A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后，凤凰公司再支付泰龙公司1.8亿元前期土地出让金。如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凤凰公司支付给泰龙公司的2.78亿元款项从退回的2.8亿元土地出让金中扣回。2010年8月22日，泰龙公司向凤凰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2010年6月29日已收到由凤凰公司指令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的1.78亿元款项。2010年7月，润源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254号裁决书、425转让协议、628变更协议、628和解协议等，凤凰公司自愿收购润源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74.81%股权及该股权所附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价款为6.5亿元，在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凤凰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须将该转让价款支付给润源公司。同年8月6日，龙凤公司的股东润源公司变更为凤凰公司。2010年10月26日，泰龙公司、凤凰公司、龙凤公司、重庆国投公司签订1026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生效后，龙凤公司应归还泰龙公司代垫的约1.83亿元，同时支付财务费用约9700万元，合计2.8亿元。在本协议签署前，龙凤公司已向泰龙公司预付2.3亿元直接冲抵前述应付2.8亿元，龙凤公司应于本协议生效后的六个月内向泰龙公司支付剩余5000万元。二、鉴于泰龙公司已收回在案涉项目地块上的投资2.8亿元，如龙凤公司的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则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上述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其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即告丧失，龙凤公司所有损益皆由凤凰公司独家承担和享有。三、本协议签订前协议各方就本协议内容所达成的任何协议、条件、谅解、备忘录，所进行的谈判和所作陈述，无论是口头或书面，均即时丧失效力。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同年12月23日，泰龙公司向龙凤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已收到龙凤公司于该日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1026协议所约定的龙凤公司付款义务已得到相应履行。2012年12月10日，龙凤公司工商登记股东重庆国投公司变更为泰龙公司。至此，龙凤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两名，分别为：凤凰公司，实缴出资额3.1亿元；泰龙公司，实缴出资额9100万元。2017年5月27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秦淮分局向龙凤公司出具《关于收回东铁管巷A、C地块国有土（原文此处遗漏“地”字）使用权的告知函》（以下简称527告知函）记载：“龙凤公司：根据《南京市2016年批而未供和闲置处置盘活工作方案》（宁政办发［2016］43号、以下简称《方案》），你公司名下的东铁管巷A、C地块已被列入市闲置土地名录，需尽快处置盘活，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年第10号）东铁管巷A、B、C、D、E地块整体规划建设的要求，东铁管巷A、C地块已不具备单独开发条件。按照《方案》相关处置条款，我局将依据秦淮区政府的处置方案，上报市政府批准实施，收回东铁管巷A、C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补偿事项由秦淮区人民政府与你方商洽。”2018年1月17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网上交易成交结果，秦淮区东铁管巷地块起始价47.5亿元，经过3轮竞争由置地（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以47.7亿元竞得。2018年4月24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向龙凤公司出具《关于东铁管巷A、C地址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事宜的复函》（秦政函［2018］57号，以下简称424复函）记载：1.补偿款的总额为23.22亿元；2.根据东铁管巷地块土地出让合同，受让人置地（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6日前支付土地成交价款总额的50%，2019年3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部分土地成交价款。该区将根据土地出让资金管理体制，根据《收回补偿协议》相关约定，按受让人实际缴款进度，同步向市财政申领该地块出让资金，收到该地块土地出让金后，将补偿款支付给龙凤公司。2018年11月，龙凤公司收到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款11.61亿元；2019年3月25日，龙凤公司收到案涉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款11.61亿元，合计23.22亿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凤凰公司要求确认泰龙公司持有龙凤公司的22.69%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泰龙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凤凰公司、泰龙公司、龙凤公司以及案外人重庆国投公司签订的1026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案涉1026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泰龙公司已收回在案涉项目地块上的投资2.8亿元，如龙凤公司的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则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其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即告丧失，龙凤公司所有损益皆由凤凰公司独家承担和享有。”本案中，凤凰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地块已被政府收回，根据前述约定，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均已丧失，包括泰龙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股权，该股权已属于凤凰公司所有。泰龙公司抗辩称，其丧失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包括两个，一是项目地块被政府无偿收回，二是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但该两个条件均未成就。本院认为，就案涉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过程以及土地出让金的缴纳过程，泰龙公司、凤凰公司均自2005年9月伊始即已实际参与，并实际操控。在成立龙凤公司后，泰龙公司、凤凰公司、龙凤公司三方就与案外人润源公司、重庆国投公司之间发生的融资、股权变化以及最终解决等，均为实际参与方、知情者。三方与重庆国投公司签订1026协议，是基于当时的情况而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审慎处分，均为自愿之行为，合同中的用词符合当时三方的真实意思，故对三方在本案中就合同条款解释问题产生的争议，应遵循合同用词的基本含义进行解释，在无明确限定性用词时，不宜任意扩大或限缩解释，才能更好反映当事人签订1026协议时的真实意思。关于对1026协议第二条中“被政府收回”的解释问题，各方在约定该条款时，并未使用“无偿收回”或“有偿收回”的限定性用词，即并未对收回的原因作出限制，因此无论政府以何种原因收回该项目地块，均符合该条款约定的“收回”的文义解释。案涉项目地块于2017年、2018年被政府收回，根据南京市国土资源局秦淮分局出具的527告知函、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出具的424复函载明，案涉项目地块被列入南京市闲置土地名录，需尽快处置盘活，且不符合对东铁管巷A、B、C、D、E地块整体规划建设的要求，不具备单独开发条件，因此政府决定收回案涉项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为此给予龙凤公司23.22亿元补偿，此种情况符合前述“被政府收回”的约定。从1026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来看，“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的财务费用9700万元直接冲抵泰龙公司对龙凤公司的出资9100万元”与“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即告丧失”为并列关系，同以案涉项目地块被政府收回为前提条件。在该前提条件成就的情况下，财务费用用作冲抵出资，同时泰龙公司在龙凤公司的所有权益均丧失。因泰龙公司已自龙凤公司收回2.8亿元，其在龙凤公司已无其他债权性权利可言，剩余的仅为其作为龙凤公司股东的权利,故泰龙公司已丧失了龙凤公司的股东资格，应退出龙凤公司。1026协议第二条还约定，泰龙公司退出同时，龙凤公司所有损益皆由凤凰公司独家承担和享有，此处的所有损益包含了龙凤公司的股东权利与义务，因此，凤凰公司要求确认泰龙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22.69%股权归其所有，符合合同约定。泰龙公司抗辩称案涉9700万元系龙凤公司支付给其的财务费用，并非凤凰公司向其支付的转让对价，凤凰公司因此无权要求确认前述股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从龙凤公司成立至今的整个资金流转情况来看，龙凤公司并未实际开发经营案涉项目地块，其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其向泰龙公司支付的2.8亿元（含9700万元财务费用），最终均为凤凰公司实际提供资金，因此，凤凰公司按约承担和享有龙凤公司所有损益，其业已通过龙凤公司向泰龙公司支付了9700万元财务费用。龙凤公司作为标的公司，认可泰龙公司持有的股权归凤凰公司所有，应将泰龙公司持有的龙凤公司22.69%股权变更至凤凰公司名下，泰龙公司应予以协助。综合以上，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2.69%股权归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二、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南京龙凤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2.69%股权变更登记至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手续，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一审案件受理费49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1800元，由被告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预付，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薛 枫审 判 员  董岩松人民陪审员  宗晓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