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538号原告：谢德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欣，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时代皮具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厚街镇桥头第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1811259XR。法定代表人：杨和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咏诗，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宇云，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德金诉被告东莞时代皮具制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皮具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参加2019年7月25日的庭审）、黎宝欣（参加2019年2月28日的庭审），被告时代皮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宇云（参加2019年2月28日的庭审）、苏咏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德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残疾赔偿金350150元[40975元/年×20年×50%－24057.6元（社保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5542.4元（时代皮具公司补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52279元(母亲袁树珍生活费30198元/年×20年×50%÷2＝150990元，儿子谢浩然生活费30198元/年×（13年+5个月）×50%÷2＝101289元)；3.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误工费22350元（平均工资3725元/月×6个月）；5.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2280元[100元/天×386天－（70元/天×376天）＝12280元，社保已按同期70元/天支付职业病诊断后住院补助费]；6.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社保不能报销的医疗费用4653.62元；7.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9028元（2017年东莞市职工平均工资4453元/月÷21.75天×386天）；8.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住宿费147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谢德金及护理人住宿费约为300元/月×49个月）；9.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营养费10000元；10.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告支付交通费6000元；11.本案诉讼费由时代皮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谢德金于2005年12月入职时代皮具公司，2010年5月离职，2010年9月28日再次入职，在HB-G1、HB-F2车间从事装配工作，长期在工作中接触万能胶、A胶、红胶、“天那水”等含有苯的有毒有害物质。2014年10月4日，谢德金因上腹部不适到东莞××街医院就诊，后为进一步诊治，2014年10月4日至2014年10月11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观察10天，出院被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31日，谢德金因“确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5月，头晕1周”到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被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谢德金因病情需要先后多次在东莞东华医院、东莞康华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18年10月22日合计住院治疗386天。2015年2月15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原告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时代皮具公司不服，向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首次鉴定，2015年5月22日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仍维持原诊断结论，即诊断原告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2017年3月17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谢德金“患职业病的”情形属于工伤。2018年8月21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谢德金伤势鉴定为六级伤残。因病情需要，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9月8日、2018年3月21日确认谢德金“医疗未终结、仍需治疗6个月”。2018年9月25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原告“工伤复发、自本次治疗之日起医疗期限为6个月”。因时代皮具公司没有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因而没有从源头上控制和消除职业病危害，导致谢德金在工作中长期接触有毒有害物质而罹患职业病。谢德金罹患“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至今尚未根治，今后需定期检查了解情况，以防在复发时可以及时治疗。现罹患职业病不仅使谢德金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且使谢德金及家人遭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和公平原则，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使用有毒物品作业场所劳动保护条例》第四十五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等法律法规规定，时代皮具公司应向谢德金支付民事赔偿。因时代皮具公司拒不向谢德金支付合法待遇，谢德金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诉请。庭审中，谢德金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时代皮具公司向谢德金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误工费26075元。被告时代皮具公司辩称：1.谢德金虽被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认定其所患疾病属于职业病，但本案件中，时代皮具公司已采取必要措施提供安全稳定的工作环境，时代皮具公司的工作岗位不属于高危岗位，谢德金没有证据证明时代皮具公司存在过错，时代皮具公司不存在直接侵权的过错。时代皮具公司自建厂以来，除谢德金外没有其他员工患慢性粒细胞白血病；2.谢德金的身体素质有可能增加其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几率，谢德金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3.应依据《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重新鉴定谢德金的残疾程度；谢德金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的伤残系数标准适用存在错误；在计算残疾赔偿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已向原告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057.6元及时代皮具公司已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5542.4元；时代皮具公司无需向谢德金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谢德金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均按照被告患病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支付了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时代皮具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谢德金已要求伤残赔偿金，再次要求精神抚养金属于重复请求。谢德金提供的出院记录均未能显示其所需要休息的时间，时代皮具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误工费。谢德金提供的出院记录未显示其住院期间存在护理人员的情况，时代皮具公司无需支付护理费。谢德金提供的住院记录显示谢德金存在其他疾病，时代皮具公司不应支付其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谢德金一直在东莞接受治疗，且均住院治疗，不符合需要支付住宿费的条件，时代皮具公司无需支付住宿费。谢德金需证明其在治疗期间均需增加营养，否则时代皮具公司无需支付营养费。谢德金在东莞接受治疗，无需多次来往广州，或者在广州接受治疗，其所产生的交通费，时代皮具公司无需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谢德金于2005年12月入职时代皮具公司，2010年5月离职，后于2010年9月再次入职。在职期间，谢德金在车间从事装配工作，工作中有接触红胶、A胶等有毒有害物质，谢德金称还有接触万能胶、天那水、叻架等有毒有害物质。除配偶外，谢德金的近亲属包括母亲袁树珍（1957年11月20日出生），儿子谢浩然（2010年6月29日出生）、胞妹谢德蓉（1981年9月6日出生）。2014年10月4日至2014年10月14日，谢德金因身体不适到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被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31日，谢德金因“确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5月，头晕1周”到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被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谢德金因病情需要先后多次在东莞东华医院、东莞康华医院住院治疗，自2014年10月4日起，截至2018年10月22日合计住院治疗386天，部分医嘱载明增强营养，也有载明谢德金患有脂肪肝、糖尿病等其他疾病，但同时有“患者暂不同意口服降糖药物降血糖”等记录。谢德金称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堂哥一人负责护理，导致其堂哥无法工作，故谢德金主张按照2017年东莞市职工平均工资4453元/月计算住院护理费。同时，谢德金称其堂哥在护理期间需要住宿，其本人在2014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不住院治疗时，为避免感染租住于医院附近，因此产生了300元/月的住宿费，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予以佐证，但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载明的租金为260元/月。谢德金住院治疗期间，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于2015年2月15日诊断谢德金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时代皮具公司对此不服，向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首次鉴定，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于2015年5月22日维持原诊断结论，即诊断谢德金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2017年3月17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谢德金患职业病的情形属于工伤。2018年8月21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谢德金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进行鉴定，作出伤残六级的鉴定结论。因病情需要，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9月8日、2018年3月21日均出具鉴定书，认定谢德金“医疗未终结、仍需治疗6个月”。2018年9月25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对谢德金的病情进行复发确认鉴定，确认谢德金“工伤复发、自本次治疗之日起医疗期限为6个月”。鉴于谢德金的患病被鉴定为工伤，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向谢德金支付了一次伤残补助金24057.6元。谢德金也确认社保基金按照70元/天的标准向其支付了37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2280元。时代皮具公司则于2018年9月28日与谢德金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于社保基金按照1503.6元/月的标准向谢德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谢德金的实际工资标准3725元/月存在差额，双方同意由时代皮具公司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部分35542.4元，由于需扣除谢德金2018年2月至9月的社保缴费个人承担部分的2211.76元，时代皮具公司实际支付33330.64元，该款项支付后双方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归于消灭。后时代皮具公司足额支付了上述款项。谢德金则于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10月22日治疗期间，自行支付了社保基金不负责报销的医疗费合计4653.62元。另，谢德金主张其为领取中华慈善总会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免费提供的白血病救助药，需经常乘车前往广州领取药物，产生了较多交通费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谢德金的月平均工资为3725元，时代皮具公司则提交了工资签收表，拟证明其已向谢德金支付完毕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据此，时代皮具公司认为其已足额支付法定上限的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谢德金则认为其诉请的2018年2月至8月的是由于仍需要继续治疗而产生的误工费，并非停工留薪期工资。双方均确认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仍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谢德金一直以处于医疗期为由没有返回工作岗位。谢德金认为时代皮具公司没有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因而没有从源头上控制和消除职业病危害，导致谢德金在工作中长期接触有毒有害物质而罹患职业病，要求时代皮具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不能报销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以及交通费。时代皮具公司则提交了其厂区内部的照片等，拟证明其员工均需佩戴口罩进行工作，且在车间内已安装了大型排气扇，使车间内的空气对流，降低有毒有害物质的挥发性气味的浓度。但谢德金认为照片不能反映在其被证实患病前的工作环境符合职业病防治标准，且也无法证明时代皮具公司的日常生产活动中已为员工配置职业病防护用具。另，时代皮具公司以应当按照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来确定谢德金的病情构成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为由，申请对谢德金的病情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函件，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缺少内科疾病的评估标准，无法对其残疾程度进行评定，不予受理该伤残程度鉴定。本院认为，虽然谢德金患职业病属于工伤，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但谢德金的患病同时也构成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事实，故谢德金以侵权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对于谢德金患白血病的情况，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已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函件，称据现有材料，《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缺少内科疾病的评估标准，无法对其残疾程度进行评定，不予受理该伤残程度鉴定。鉴于谢德金的患病必然对身体构成伤害，故本院参照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谢德金伤势鉴定的结论，认定谢德金的患病构成六级伤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时代皮具公司是否应对谢德金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责任；二、谢德金诉请的各项赔偿如何计算。焦点一，时代皮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的义务。现时代皮具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法显示拍照的日期，即使属实，也无法证明谢德金被确诊患病前的工作环境，不能证明时代皮具公司已向谢德金提醒职业病风险并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因此，时代皮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其未为谢德金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谢德金在获得工伤待遇后，因其遭受的职业病人身损害，诉请时代皮具公司支付人身损害赔偿差额，于法有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谢德金的诉讼请求和证据，对于谢德金的各项赔偿，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虽然谢德金的户籍并非东莞市，但其入职时代皮具公司在东莞市工作，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伤残六级的伤残系数，残疾赔偿金本应为40975元/年×20年×50%=409750元，但谢德金已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057.6元及时代皮具公司补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5542.4元，与残疾赔偿金本质相同，故该部分应予以扣减，扣减后为35015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谢德金扶养的被扶养人为母亲彭树珍、儿子谢浩然。母亲彭树珍在谢德金确定伤残等级时为60周岁，按照法律规定，需计付扶养费的年限为20年，并由谢德金、谢德蓉二人共同扶养，谢德金的扶养系数为1/2；儿子谢浩然在谢德金确定伤残等级时为8周岁1个月，需被扶养9年11个月，并由谢德金及其配偶共同扶养，故谢德金的扶养系数应为1/2。按以上年限及扶养系数，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且每年的赔偿额不超过30198元。在不考虑伤残的情况下，谢德金应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如下：（1）第1年至第9年：被扶养人有彭树珍、谢浩然，故该期间扶养系数为1（1/2＋1/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71782元（30198元/年×9年×1）；（2）第10年：该期间被扶养人有彭树珍、谢浩然，但谢浩然仅需扶养11个月，故扶养系数为23/24（1/2＋1/2×11/1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939.75元（30198元/年×23/24×1年）；（3）第11年至第20年：该期间被扶养人有彭树珍，故扶养系数为1/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0990元（30198元/年×1/2×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合计为451711.75元，结合谢德金六级伤残，系数计算50％，即其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5855.88元（451711.75元×50％）。3.2018年2月至8月的误工费：根据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书可知，2018年2月至8月仍属于治疗期内，谢德金必然因此误工导致减少收入，结合其确诊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725元/月的事实，上述期间的误工费应为26075元（3725元/月×7月）。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以24个月为上限的法律规定，由于谢德金诉请的是误工费，并非工伤待遇中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故不应适用。4.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为100元/天，但根据工伤待遇可得的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为70元/天，故谢德金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谢德金先后多次共住院386天的事实，故数额应为11580元[（100元/天-70元/天）×386天]。至于谢德金称社保基金仅支付了376天的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该主张属实，也应当先由谢德金向社保基金追偿该700元（70元/天×10天）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5.医疗费：医疗票据显示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10月22日治疗期间，谢德金自行支付了社保基金不负责报销的医疗费合计4653.62元，虽然谢德金身患其他疾病，但其住院治疗的主诉为白血病，结合部分治疗记录中载明其拒绝治疗其他疾病的内容，故在没有明确证据可区分自费部分与其他疾病有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与主诉的白血病有关，该4653.62元应当由时代皮具公司承担。6.护理费：谢德金未举证证明其堂哥的收入情况，故应当按照东莞市一般护工的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即38600元（100元/天×386天）；7.住宿费：护理人的部分，如前所述，时代皮具公司应当支付护理费，故无需再另行支付住宿费；谢德金自己的部分，由于其自身在东莞市工作生活多年，故租住房屋属于其生活必然支出的一部分，亦不应由时代皮具公司承担；8.营养费：部分医嘱已要求加强营养，且白血病属于严重慢××，故本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9.交通费：谢德金确诊患病长达5年，多次住院且时间长达386天，存在往来交通费用符合一般生活常理，结合其已提交大量交通费票据，故本院酌情认定为6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70914.5元。另，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结合谢德金的伤残等级，酌定时代皮具公司承担25000元，以上所有款项合计695914.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时代皮具制品厂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谢德金赔偿695914.5元；二、驳回原告谢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东莞时代皮具制品厂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14元，由原告谢德金承担1800元，被告东莞时代皮具制品厂有限公司承担100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汉光人民陪审员  陈炯棠人民陪审员  方肖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 祎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