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0877号原告：郭忠贤，男，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武茂，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78236316Y。法定代表人：郭悦，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镇，北京同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春红，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文,北京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北侧（蛋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36481919Q。法定代表人：林世辉，执行董事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紫银，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人，该公司员工。原告郭忠贤、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优公司）与被告荣春红、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兴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忠贤、晶优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郭忠贤支付房产过户税费、供暖费、物业费等共计357729．66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郭忠贤支付357729．66元为基数计算从起诉日起到支付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郭忠贤系晶优公司（原紫昱天成（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荣春红原系富荣兴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院于2015年3月31日下达(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因富荣兴旺拒不履行该调解书的义务，故晶优公司申请贵院强制执行。在执行的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被告荣春红以其自住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家园小区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第××××号以1000万元抵给原告。在双方就此房产办理过户时，大约所需税费60万元，因被告一时困难，先向原告支付30万元用于缴纳房产过户费用，另需30万元等过完户了再进行支付，并承诺若因过户产生纠纷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原告依此在过户时垫付了房产过户税费，并在收房后代被告补交了房屋在过户前产生供暖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但时至今日，被告承诺的给付原告垫付的税费至今仍未进行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之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荣春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经济纠纷，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不是义务人；第二，原、被告均不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与和解笔录的当事人，双方并不是原债权债务人，只是原债权债务的代表人；第三，按照和解笔录的约定，在晶优公司履行约定前富荣兴旺公司享有抗辩权；第四，据我方了解，晶优公司并不认可调解书及和解笔录的法律效力。被告曾是富荣兴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达成的协议书经顺义区法院（2018）京011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经（2019）京03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告起诉的税费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被告富荣兴旺公司辩称：1．二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的基础和权利来源是晶优公司与我方在执行庭形成的笔录，晶优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法院执行局申请恢复执行调解书的内容，顺义区法院执行局做出了（2018）京0113执恢95号通知书恢复执行。但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的相关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晶优公司与我方就合同纠纷案件形成的（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调解书已经顺义区法院再审及三中院二审予以撤销，现没有任何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我方与二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除晶优公司与我方就（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调解书进行调解的过程外我方未向被告一签署任何授权文件，授权被告一处理我方与晶优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被告一与二原告签署的任何支付款项的文件均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富荣兴旺公司（甲方）与紫昱天成（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昱天成公司）（乙方）就富荣兴旺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用房翻建项目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同日，富荣兴旺公司与紫昱天成公司签署了《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涉诉建筑物面积数约定为15512平方米，其中地上部分13122平方米，地下部分2400平方米。富荣兴旺公司用地上三、四、五、六层（等同比例）房屋按每平米5000元作价给紫昱天成公司抵扣投资，或地上三、四、五、六层房屋双方按楼层均分。该协议其他内容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基本一致。富荣兴旺公司与紫昱天成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1日和2011年9月26日签署两份《补充协议》，对未尽事宜进行补充约定。涉案建筑物完工后，富荣兴旺公司单独办理了涉案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且富荣兴旺公司将在建的涉案建筑物办理了抵押贷款。紫昱天成公司（甲方）与富荣兴旺公司（乙方）于2015年3月31日自行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并附有附件1和附件2。《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2010年2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合作投资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并于2010年4月21日、9月26日签订两份《补充协议》。2、甲方依照合同约定在乙方土地上投资建房。3、乙方已于2014年5月4日取得上述房屋产权证书，并以土地和该建筑物为抵押财产在北京银行顺义分行办理银行贷款。4、双方因合作建房及产权分割发生纠纷，互诉至顺义区人民法院。为减少双方损失，尽快解决纷争，双方就继续履行合作建房协议、为甲方办理应得面积的房屋产权证书，达成如下协议……后双方到本院，达成调解协议，后本院据此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8月7日，紫昱天成（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紫昱上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7日，紫昱上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紫昱上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2月17日，紫昱上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3月3日，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光荣变更为荣春红。2017年8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俊熙。2017年8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尔兴。2018年5月3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紫彪。其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还进行过变更。2016年5月23日，就涉诉调解协议中房屋产权无法过户问题，紫昱天成公司与富荣兴旺公司在本院执行过程中达成一项和解内容，即富荣兴旺公司以2600万元收回涉案建筑物，付款方式之一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春红自有房产即本案涉诉房产抵款1000万元，其二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1600万元。2016年5月27日，荣春红书写一份同意将涉诉房产过户给郭忠贤的承诺书。2016年12月30日，荣春红与晶优公司之代理人王晓卫就涉诉房产过户税费达成和解。2017年1月6日，涉诉房产由荣春红名下过户到郭忠贤名下。此前，郭忠贤为此支付买卖契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费、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收费共计631869．9元。2017年4月17日，郭忠贤支付涉诉房产2017年物业费1861．15元。同日，郭忠贤还支付了涉诉房产2013年-2014年、2014年-2015年、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供暖费共计16584．48元。同日，郭忠贤还支付涉诉房产水电费7415元。2019年1月7日，本院（2018）京011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因紫昱天成公司要求富荣兴旺公司协助公司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但是依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工业用地须整宗出让，地上房屋亦仅能办理单独的产权登记，涉案建筑物无法办理产权分割登记，故判决撤销本院（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原紫昱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富荣兴旺公司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京0113民再9号民事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现双方就涉诉房屋税费、物业费、水电费等发生纠纷，原告方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审理中，二原告称：郭忠贤后又将涉诉房产出卖，并将卖房款1150万元支付给了晶优公司。晶优公司已经将相关债权转让给郭忠贤，认可由郭忠贤主张相关费用。郭忠贤又称：荣春红已经给付了30万元税款，剩余的税款331869．9元未给付。荣春红称：我代富荣公司向郭忠贤支付了30万元的税款。就责任依据问题，双方有不同意见。被告方称：现在原一审调解书已经顺义区人民法院撤销，没有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法院应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晶优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后法院恢复强制执行。为此富荣兴旺公司提交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2018）京0113执恢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告方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1．本案中双方的依据是执行和解协议并非是调解书，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的内容就是针对双方的执行和解协议中没有履行的1600万元。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认为原告方恢复强制执行就是放弃履行和解协议内容我方是不认可的，该规定是2018年3月1日颁布并施行的，规定可以恢复执行或是另提起诉讼。晶优公司提起恢复执行的时间是2018年1月12日，也就是在3月1日的规定颁布前，晶优公司只能申请恢复执行；2．顺义法院及三中院撤销了民事调解书，但不能证明执行和解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从我方提交的判决及裁定书也可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一直是合法有效的；3．调解书是因为房地产行政部门的政策限制导致无法执行，并不是我方的原因导致。就责任主体问题，双方分歧较大。原告方称：要求二被告负连带责任。因为执行和解协议的签字是荣春红，但其代表个人，又作为法人代表富荣公司。荣春红将自己名下的房屋过户给郭忠贤，也同样是两个身份。荣春红对此称：原告方认可荣春红是代表公司，但又认为是其个人的行为，这是个矛盾说法。我在执行和解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当时将自己的财产代为偿还，但在后续的股权转让里已经收回了对价。富荣兴旺公司则称：我方对原告并没有给付义务。原告主张的依据是执行和解笔录，但恢复执行时就已经没有效力了。调解书的内容与和解笔录是不相符的，原告的说法没有逻辑也没有法律依据。荣春红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荣春红拿自己的财产清偿债务，是因为其不仅仅是法人，也是股东。公司的权益与荣春红的财产权益是有关联的。被告二有贷款需要续贷，此时荣春红也在寻找人作股份转移，而公司有债务就会导致续贷手续办理有问题，继而影响公司股份的价值。荣春红拿自己的财产清偿债务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考虑。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据、发票、银行交易存根、（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2018）京011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3民初10877号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给付依据是否成立以及各项费用性质。原告称其主张给付依据为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而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2014）顺民初字第12628号民事调解书虽然被（2018）京011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但撤销原因是因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给双方办理单独的产权登记。而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书》除此部分的其余内容以及执行和解笔录和关于税费和解笔录都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对原告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忠贤所主张的各项具体费用中，买卖契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费、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收费共计331869．9元属于因房产过户交易产生的，郭忠贤有权主张二被告给付并负连带责任，理由为荣春红在承诺过户房产和给付税费时其中一个角色是富荣兴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一个角色是涉诉房产的产权人，两个角色集于一身不可分割，相当于富荣兴旺公司和荣春红本人同时承诺履行义务，而不能单独割裂开来。另外，供暖费、水电费属于郭忠贤代原房主荣春红垫付的先前欠费，并不是因过户而产生的，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此荣春红应对此两项费用单独负给付义务。供暖费应当扣除过户后由郭忠贤自行负担的部分。郭忠贤所支付的物业费系2017年物业费，涉诉房产在2017年1月6日已然过户到郭忠贤名下，1月6日之前的物业费应当由荣春红单独负担，此后的费用应由郭忠贤自行负担。就郭忠贤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郭忠贤房产买卖契税、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费、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收费共计三十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九元九角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本金三十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九元九角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北京富荣兴旺蛋制品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给付义务；二、被告荣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郭忠贤物业费、供暖费、水电费共计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一元六角五分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本金二万一千九百四十一元六角五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郭忠贤和原告晶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6元（原告郭忠贤已全部预交），由原告郭忠贤负担666元；由被告荣春红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付原告郭忠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飞虎人民陪审员  杨学林人民陪审员  杨凤利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荣 幸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