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奉龙，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住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7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绍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席鹏，曾用名席毛子，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5月6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7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君，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霞，女，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1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涛，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奉龙、席鹏、赵霞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奉龙及其辩护人蔡绍辉、被告人席鹏及其辩护人陈世君、被告人赵霞及其辩护人郭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奉龙、赵霞于2016年12月在成都市成华区成立成都度曼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成都度曼美），由赵霞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于2017年2月与即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科金融公司）签约合作，即科金融公司为成都度曼美提供个人消费金融服务，为成都度曼美的客户提供全方位的资金需求解决方案，借款人通过即科金融公司和成都度曼美平台进行消费金融贷款申请，借款人的消费到款获批后，金融机构将根据客户的委托将贷款金额直接发放至成都度曼美指定的对公账户，成都度曼美收到贷款后向客户提供商品或服务。 被告人奉龙、赵霞、席鹏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向客户告知只需还部分贷款资金的方式诱骗贷款客户，与贷款客户向即科金融公司以及金融机构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银行）、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公司）提供虚假的美容手术合同、虚假银行流水、工作单位等虚假申请资料，骗取即科金融公司以及金融机构信任并获得南粤银行、富登公司贷款资金共计751800元。被告人奉龙、赵霞在获得上述金融机构发放的贷款资金后，扣除其中14%的费用后，将剩余资金转给席鹏，席鹏以及其他中介人员又扣除高额手续费后，才将剩余资金转给申请贷款的客户。贷款客户收到剩余贷款资金后，以拒接银行电话等方式拒绝还款，至今有人民币470368.25元贷款本金未予归还金融机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奉龙、赵霞、席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融机构人民币4703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霞、席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奉龙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并不清楚贷款人和席鹏是如何约定的关于还款的事宜，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席鹏和贷款客户实施了违法行为。自己没有给任何顾客提供虚假证明，也没有告知贷款人不用归还贷款，同意与席鹏合作只是想给医院带来些人气和客源，贷款人最后没有在医院进行美容是贷款人自己的选择，自己并没有打算不为贷款人提供美容服务，更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如果构成犯罪也应只是骗取贷款罪，而非贷款诈骗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奉龙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贷款客户所留的电话、姓名都是真实的，合同也是本人签署，被告人奉龙并没有同贷款客户直接接触，也未指使他人提供虚假证明；2、被告人奉龙最多仅有骗取贷款的行为，但是即科金融的代偿证明充分证明了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的贷款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失，并且对于客户是否有还款能力，银行也具有审查义务；3、虽然贷款金额总计70余万元，但是绝大部分已经按期归还，截止目前仅有20余万元未归还，正常还款的金额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被告人席鹏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和奉龙合作是基于医疗美容的手术，是单纯介绍业务，从未想过诈骗和非法占有贷款，不应当构成贷款诈骗罪；起诉书上70多万元的金额也不够准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席鹏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席鹏扣留的金额与贷款人到手的金额差距，是经过了贷款人本人同意的，席鹏拿到的金额仅为佣金，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客观上其也没有实施任何的贷款诈骗行为，本案中的贷款资料的确存在瑕疵，但客户姓名、电话号码、合同都是真实的，本案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席鹏犯贷款诈骗罪；2、即科金融的代偿证明充分证明了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的贷款并没有受到损失，且根据贷款协议，即科金融应对南粤银行、富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中有部分贷款客户并未逾期还款，犯罪具体金额应当进一步核实。 被告人赵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并没有向客户表达过贷款不需要偿还，自己也从未想过占有资金，但是对自己利用虚假美容合同骗取贷款的行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霞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不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故意，应构成骗取贷款罪；2、涉案金额不应是案发时的金额，应当以目前未还款的金额为准。 公诉机关为了支持公诉，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被动到案的经过； 2、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身份辨认说明，证明三被告人主体适格； 3、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时现场检查的情况；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赵霞民生银行卡3张，印章1枚，扣押了被告人奉龙黑色VIVO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席鹏的手机一部，名单一份； 5、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成都度曼美现场的情况； 6、成都度曼美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证明成都度曼美的公司性质及情况； 7、富登公司的工商材料、即科金融公司营业执照、即科金融公司与成都度曼美的《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即科金融公司与南粤银行《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双方合作协议》、《个人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即科金融公司与富登公司《个人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即科金融公司与成都度曼美、南粤银行、富登公司开展关于个人消费贷款合作的情况以及相互关系； 8、贷款材料、微整形同意书、手持银行卡照片、个人借款合同，证明客户通过与成都度曼美签订虚假美容合同的方式申请贷款的事实； 9、成都度曼美公司客户明细、贷款名单，证明成都度曼美办理美容贷的相关情况； 10、即科金融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奉龙、赵霞向即科金融退还了80000元违法所得； 11、即科金融出具的欠款明细，证明截止到案发即2018年4月4日，成都度曼美涉案客户欠款情况； 12、富登公司出具的欠款明细，证明案发即2018年4月4日，成都度曼美涉案客户欠款情况； 13、南粤银行出具的还款明细数据、逾期明细数据，证明截止到案发即2018年4月4日，成都度曼美涉案客户欠款情况；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贷款客户，其主要陈述到自己是和廖某某一起去找到一个叫席鹏的男子，后来席鹏安排人把自己带到一个美容医院，通过美容贷的形式贷了33000元；席鹏说贷款的方式有很多，而且贷了款不会上征信，只需要还几个月就不用还了。证明被告人席鹏主动告知贷款客户不用归还贷款的事实； 15、证人何雪某、董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均系成都度曼美护士，主要陈述到：平时主要是被告人奉龙和赵霞在具体负责“美容贷”的事情，在公司办理了美容贷的客户应该是没有在公司做美容项目。证明被告人奉龙和赵霞帮助贷款客户办理美容贷的事实； 1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被告人席鹏的同事，其主要陈述了带客户到成都度曼美办理美容贷手续的流程，填写的资料单上的内容应该是席鹏和客户先沟通好了的，每次自己负责的流程完成之后只看见赵霞或者奉龙把客户带到放了很多仪器的房间里面去。证明客户在成都度曼美通过签订美容合同进行贷款申请的过程； 17、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被告人席鹏的朋友，其主要陈述到，自己介绍被告人席鹏与度曼美美容院认识，并促成双方合作，合作内容是由席鹏介绍做美容的客户给该美容院，美容院给席鹏一定比例的返还，并陈述了做美容分期的基本流程。证明通过其介绍被告人席鹏和成都度曼美合作美容贷的事实； 18、证人唐某某、何某某、殷某某、唐某某、周某某、廖某某、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均系贷款客户，主要陈述了自己进行美容贷的过程，证明其通过与度曼美美容诊所签订虚假美容合同等方式办理贷款的事实； 19、被告人奉龙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我是成都度曼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我和老婆赵霞收购了其他股东的股份，由赵霞担任公司法人和财务，我和赵霞共同担任美容诊所的医生。2017年2月份左右，为了拓展公司业务范围，满足消费需求，我们和“即分期”公司谈了合作。2017年我通过医院的一个医生介绍认识了席鹏，席鹏当时给我介绍的他是专门帮美容院找客户的中介，他给美容院介绍客户做了美容后，他收取美容院的点子费。席鹏给我说他可以给我们诊所提供美容贷款消费的客户，客户在我们诊所成功贷款后，他收取83%和86%的回扣，我们医院收取客户所贷金额的17%-14%的费用。在口头达成协议后，从2017年3月他开始给我们诊所带美容消费贷款的客户过来，就这样我们诊所和席鹏就开始了合作，总共做了20多笔这种贷款。在我的印象中，我是给客户都做了诊疗服务的，有那种分期治疗的客户是他们自愿不来的，而且我分析的是席鹏教这些人以这种说辞来拒绝还钱。证明其与被告人席鹏合作开展美容贷业务的经过以及收取费用的情况； 20、被告人席鹏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由我给诊所提供需要贷款的客户，这些客户就以美容消费贷款的名义来向贷款平台提出申请，符合贷款条件的客户由我带到医院，奉龙给客户提供美容手术合同，并在合同上编造虚假美容手术内容，奉龙说做这个事情是要冒险的，让我们把事情做仔细点。而且他提出来在客户成功申请贷款后，由他给客户拍一张手术照，也就是让客户在美容及其旁边摆个造型，然后他们拍照，这样来证明他们诊所是给美容客户提供了服务的。客户的基本信息是真实的，到我们这里办理贷款的客户大部分是没有工作单位的，我会给客户编造一个适合贷款的工作单位，有些客户的银行卡流水不符合贷款平台的审核要求，我们会帮客户编造一个虚假的流水，另外会根据客户需要的贷款金额来给客户介绍所构成的美容项目。在客户成功申请美容贷款后，只要钱一到度曼美的对公账户，度曼美就扣掉贷款金额的17%，剩余的83%交给我支配，拿到客户贷款金额的83%后，首先我会在总金额中扣除5%-8%作为报酬，也就是500-800元，剩下的钱我又转给介绍客户给我的中介，至于他们往哪里转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每一层中介都会扣除手续费，最后到达客户手里的钱肯定没有申请的贷款金额那么多。我一共给度曼美提供过23个左右的贷款客户。证明其与奉龙共谋通过虚假美容合同的方式骗取贷款的过程以及收取费用的情况； 21、被告人赵霞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度曼美美容诊所是我和奉龙共同创办的，2017年12月份，我申请办理了对公账户，那个时候诊所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我们很需要做分期支付的客户，期间有个叫“即科金融”的公司和我们谈合作，我们当时就和“即科金融”签订了合作协议。2017年3月份，奉龙就告诉我他认识了一个叫席鹏的朋友，这个人可以给我们医院带客户过来，这些客户过来就可以以美容的名义向即科金融平台贷款。我们医院主要出具客户的手术同意书，其余即科金融平台需要审核的资料由席鹏提供，在客户贷款申请成功后，我们医院扣去客户申请资金的14%，剩余资金就打给席鹏。当时，我并没有反对这样的操作，因为这样我们医院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还可以有收益。客户所签订的美容整形合同是真实的，但是上面的内容都是假的，席鹏带过来的客户都是来贷款的，我们会根据客户所需要的贷款的金额来给他编写所需要进行的美容内容，由这些美容内容和所需要治疗的期数来构成客户所需要的金额。席鹏所带来的客户都是没有做美容服务或者治疗的。我通过这种方式办理的客户具体数量我不清楚，至少有20个以上。证明被告人赵霞、奉龙、席鹏提供虚假的美容手术合同为客户办理美容贷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被告人奉龙、赵霞在成都市成华区共同经营和管理成都度曼美，由被告人赵霞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成都度曼美与即科金融签订《个人消费金融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即科金融为成都度曼美提供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在度曼美进行消费的客户，可以通过即科金融平台进行消费金融贷款申请，即科金融再根据其与南粤银行、富登公司的合作协议，在客户的贷款申请审查获批后，南粤银行、富登公司将贷款金额直接发放至成都度曼美指定的对公账户，成都度曼美收到贷款后向客户提供商品或美容服务。 2017年，经赵明（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奉龙、赵霞认识了被告人席鹏。被告人席鹏将本身并无美容消费意愿而仅需要贷款的客户介绍至成都度曼美，并告知贷款客户只需还部分贷款后就不用再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后被告人奉龙与被告人席鹏商议，通过为贷款客户提供虚假的美容手术合同、虚假银行流水、工作单位等申请资料向即科金融平台申请美容贷款。被告人赵霞在得知该情况后，帮助被告人奉龙一起接待贷款客户，并为其提供虚假美容合同和照片以成功通过贷款审核。在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审核贷款通过后，被告人奉龙、赵霞将所得贷款总额中的14%予以扣留后将剩下的款项转给被告人席鹏。被告人席鹏再扣留3%-8%后将剩余款项转给其他中介。经过中介层层扣除手续费后，最发放至贷款客户的金额仅有获得审批发放贷款总金额的30%-60%。贷款客户收到贷款资金后陆续出现逾期未还款的情况。根据即科金融、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出具的明细显示，三被告人通过以上方式，与周泽红等15人从南粤银行骗取贷款408600元，与周亚琴等11人从富登公司骗取贷款343200元，共计骗取贷款751800元。截止案发，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客户仍有469709.3元未予归还。后即科金融根据其与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的协议，陆续为贷款客户向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代偿欠款，部分逾期贷款客户在案发后也陆续偿还欠款。截止目前，即科金融已经将贷款客户逾期未还给富登公司的贷款元全部清偿完毕，南粤银行尚有部分款项未收回。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赵霞银行卡三张、成都度曼美印章一枚、被告人奉龙黑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席鹏银灰色手机一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奉龙、赵霞向即科金融退还了违法所得80000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所谓贷款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使用虚假的合同、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超出抵用物价值重复担保或者以其他方法，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行为。而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有贷款客户指认被告人席鹏主动告知其不用按照还款规定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席鹏也伙同其他中介通过层层扣留的方式瓜分了贷款金额，主观上已经具备了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而客观上被告人席鹏帮助贷款客户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通过了贷款审核，最终导致贷款无法按期归还，数额巨大，故其行为已经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席鹏所犯罪行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席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奉龙、赵霞以提供虚假的美容合同为手段为贷款客户骗取到了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的贷款，并给上述机构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是本案并未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主动告知或者知晓他人告知过贷款客户不用归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也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知晓被告人席鹏在收到剩余贷款款项后如何进行分配以至于贷款客户实际获得的贷款金额远远小于申请的金额，故无法确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属于骗取贷款罪而非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及违法所得的问题，被告人奉龙、赵霞伙同贷款客户通过提供虚假美容合同通过审核的方式共计骗取贷款751800元，案发之时贷款客户26人尚有558209.56元未归还，通过即科金融代偿后，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直接损失尚有322214.7元。因部分贷款客户在案发后出现了陆续还款的情况，故截止目前，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为322214.7元减去贷款客户退还的金额；被告人席鹏犯贷款诈骗罪，在案发当时贷款客户26人中有7人（分别是廖胜男、尹小莉、朱传燕、张鑫、崔嘉慧、黄玉萍、鲜利红）并未逾期归还贷款，无法确定该7人贷款诈骗的故意，故该7人的未还款金额88500.26元应从26人未还款金额558209.56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席鹏的违法所得应为469709.3元减去贷款客户退还的金额。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贷款诈骗的金额为470368元，与结合在案证据审理查明认定后的金额有所出入，本院予以纠正。因即科金融已实际向南粤银行和富登公司进行了清偿，三被告人应当向即科金融退还已经代偿的金额（其中奉龙和赵霞向即科金融退还的80000元予以扣除）。 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积极参与，分工明确，不宜区分主从，应按照各自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赵霞、席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奉龙、赵霞主动退还了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综上，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奉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席鹏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赵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即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晓蕴 人民陪审员  左都元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秦 学 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