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0222刑初115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麻乃，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个体户，住本县巴州。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喜军。被告人张某，男，1998年4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个体户，住本县巴州。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承媛。被告人张玉祥，男，1950年3月4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个体户，住本县。2017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2月1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冶有贵、马天花。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麻乃、张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玉祥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4月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鹏、冶秀兰出庭支持公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与三被告人达成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参加庭审。被告人张麻乃及其辩护人韩喜军，被告人张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承媛，被告人张玉祥及其辩护人冶有贵、马天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祥经营的民和县“玉祥铁器修理部”于2004年始在无特种设备生产、销售经营权的情况下，生产并销售承压式锅炉。被告人张麻乃、张某经营的“民和麻乃活鸡屠宰店”于2017年2月在张玉祥处购买其自主设计并生产的承压式锅炉一台，用锅炉内开水生成的水蒸气烫拔鸡毛。2017年12月15日14时许，张麻乃、张某因疏于排放锅炉内压力，导致炉内压力升高，发生爆炸。造成店内人员白某1、马某2当场死亡，冶塞买经抢教无效于当日死亡，顾客马某3、马某4、冶阿乙色受伤。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涉案爆炸锅炉存在未焊透、未安装安全阀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经青海省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冶塞买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死者白某1系躯干、肢体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马某2系头部、躯干、肢体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马某3系左上肢爆炸毁损伤致左上臂完全离断，构成四级伤残;左上肢爆炸毁损伤致左上臂完全离断、左乳皮肤烫伤、左小腿皮肤裂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冶阿乙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青海省特种设备检验所开水炉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分析：操作者操作不当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直接责任；开水炉生产商（者）不懂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私自在开水炉上加装安全阀，使得本不该承压的开水炉变成了承压设备，没有向使用者说明不得承压使用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负次要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麻乃、张某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该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祥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麻乃、张某操作不当，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张玉祥负间接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麻乃、张某积极救助伤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的合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麻乃、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玉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麻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承认属实，且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青海省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被告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2.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救助伤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民事部分已赔偿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主观上系过失犯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承认属实，且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救助伤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民事部分已赔偿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系过失犯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玉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承认属实，且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应当减轻处罚；2.相关职能部门的疏忽监管亦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民事部分已赔偿完毕，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年事已高，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记录，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2系被告人张某之妻，被告人张麻乃之儿媳。民和县玉祥铁器修理部于2012年3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业主为被告人张玉祥，经营范围为铁器加工、焊接修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但自2004年起，被告人张玉祥在无特种设备生产、销售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自主设计、生产并销售承压式锅炉。民和麻乃活鸡屠宰店于2015年9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业主为被告人张麻乃，但由被告人张麻乃、张某共同负责管理，经营范围为活鸡屠宰。2017年初，张麻乃、张某从张玉祥处购买了承压式锅炉一台，用锅炉内开水生成的水蒸气烫拔鸡毛。2017年12月15日14时许，张麻乃、张某因疏于排放锅炉内压力，导致炉内压力升高发生爆炸。造成店内人员白某1、马某2、冶塞买于当日死亡，顾客马某3重伤，冶阿乙色轻微伤，马某4受伤的特别严重后果。经青海省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白某1系躯干、肢体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马某2系头部、躯干、肢体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冶塞买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马某3系左上肢爆炸毁损伤致左上臂完全离断构成重伤二级，左乳皮肤烫伤、左小腿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冶阿乙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锅炉存在未焊接、未安装安全阀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街道张麻乃鲜鸡店的案发现场提取了气压表、锅炉注水口、塑料软管、锅炉残骸等物；2017年12月20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享堂村享堂大桥西侧张玉祥经营的玉祥铁器加工部搜查出高230cm*周径224cm、高219cm*周径224cm、高155cm*周径145cm、高183cm*周径193cm、高217cm*193cm疑似承压式锅炉各一台，在高230cm和183cm的锅炉外表均印有“张师锅炉锅灶”的红色字样，压力表、安全阀各一部，并于当日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扣押的五台锅炉存放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物证室。再查明，本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与被告人张麻乃、张某、张玉祥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对其申请本院已裁定准许。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记录、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受案情况。2.被害人冶阿乙色的陈述：2017年12月15日，我在经营的肉铺里睡着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6日凌展1点多。我家人告诉我铺子隔壁的鲜鸡店发生了爆炸，将我炸晕了，导致我的肺被震出血、肠子肿大。平常鲜鸡店内由老板负责，他不在的时候由老板的儿子负责。鲜鸡店门口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高1.6米、宽差不多60-70公分的锅炉。3.被害人马某4的陈述：2017年12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和我嫂子马某3到巴州镇街道一家鲜鸡店去买鸡时，鲜鸡店的锅炉发生了爆炸，我被炸晕了，马某3的左手臂被截肢了，肚子上也有淤青。锅炉爆炸的时，我和马某3在鸡店大门进去的左手边，当时店内还有一个拔鸡毛的老阿奶，鸡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老板的儿子和儿媳妇。我在医院时听说爆炸现场有三人死亡，三人受伤。4.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2017年12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和我弟媳马某4去巴州镇一家鲜鸡店买鸡时，鲜鸡店的锅炉发生了爆炸，我被炸翻在地上，左胳膊被炸断了。锅炉爆炸发生前，鲜鸡店内有我、马某4、一个老阿奶和她的孙子以及老板和老板娘、老板的儿子和儿媳妇。我在医院时听说爆炸现场有三人死亡，三人受伤。事情发生后鸡店老板给了我们医疗费14200元。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14时许，巴州镇街道的一家铺子发生爆炸，我看见有人受伤，我就打电话报警了。6.证人冶尚俊、冶廷俊的证言，证实白某1在巴州镇张麻乃鸡店内打工，2017年12月15日下午，因该鸡店发生爆炸，白某1及其孙子冶赛买被炸身亡。7.证人白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去巴州镇张麻乃的鸡店还账时，鸡店发生了爆炸，爆炸，爆炸现场躺着四个人，其中一个老阿奶的右腿折了，张麻乃的儿媳妇在套间门口躺着，现场还有一只手臂。8.证人白某3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和我堂哥白某2去巴州镇张麻乃的鸡店还账时，鸡店发生了爆炸，爆炸现场躺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小丫头被铁架子压倒在地上，一个女的腿断了，她旁边还有一条断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在地上躺着喊叫，还有一个老阿奶的胳膊。我和现场的人将受伤的四个人抬上车送往了医院，其中一个女的刚到医院就去世了。9.证人马勒哈麦的证言：张麻乃是我丈夫，张某是我儿子，马某2是我儿媳妇。2017年12月15日14点左右，马某2和雇工白某1去套间外面收拾鸡时，我们店内烫鸡毛的锅炉发生了爆炸，我和张麻乃从套间隔断出来后，地上躺着三个人。其中马某2躺在锅炉跟前，中间躺着一个妇女，白某1在房子最里面躺着。马某2的两条腿都断了，在马某2跟前有一只断了的胳膊。我们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让周围的群众帮忙救，马某2拉到卫生院时去世了，拔毛工在县医院时死亡了。发生爆炸的锅炉是从享堂村加油站附近一家铁匠铺购买的，平时锅炉的气压表由我和张麻乃看管，手动排气，我们不在时由张某和马某2看管，我经常给他俩说注意压力表。事发当天比较忙没顾得上看压力表，没有及时排气，导致锅炉压力过高而发生了爆炸。我们将买回来的锅炉仅在锅炉排气口处安装了半截塑料管子再没有进行其他改装。我们鲜鸡店的生意由张麻乃和张某负责打理。10.证人冶万龙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早上，我奶奶白某1将我和我妹妹冶塞买带到她打工的鸡店，中午我们在店里吃饭时，店内烫鸡毛的锅炉发生了爆炸，白某1右腿断了躺在房子最里，后现场人员将白某1抬了出去，我出门时口看见了一只断了的胳膊，锅炉附近还躺着一个老太太。白某1在医院抢救的时去世了。11.证人马某5哈、马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5日下午2点左右，巴州镇街道一家鲜鸡店发生爆炸，造成人员伤亡的事实。1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管理科的工作人员。张玉祥在我单位办理过营业执照，其营业范围是铁器加工，焊接修理。张玉祥在我们单位没有办理过特种设备的相关证件，因为地方没有办理的权限。如果需要办理该类特种证件，应由申请人拿着设计图纸和相关材料到国家特种设备管理科去审核、备案，方可办理。13.证人冶海吉的证言、情况说明及卷外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白某1是其母亲、冶赛麦是其女儿，在爆炸事故中死亡了。冶塞买，又名冶赛麦，女，回族，生于2014年4月24日，出生后未在公安机关申报户口，户籍证明无法调取。1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我一直在张玉祥的铁匠铺内从事焊接锅炉工作，但我没有取得焊工证。张玉祥经营的铁匠铺主要生产锅炉和锅灶，都是张玉祥设计的。生产出来带气的锅炉都装有安全阀和气压表，该部分锅炉主要销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鸡店拔鸡毛所用，价格1000元左右。15.营业执照，证实民和麻乃活鸡屠宰店经营者为张麻乃，注册时间为2015年9月7日;民和县玉祥铁器修理部经营者为张玉样，注册时间为2012年3月7日，经营范围为铁器加工、焊接修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6.申请，证实被害人马某4放弃伤情鉴定，同时因被告人家属已赔偿了医药费，被害人放弃对被告人民事赔偿责任主张的权利。17.死亡注销证明，证实白某1（女，身份证号码为×××，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口镇果园村七社193号）于2017年12月15日死亡；马某2（女，身份证号码×××，原住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古鄯镇范家河村一社137号）于2017年12月15日死亡。18.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8]临检字第3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3系左上肢爆炸毁损伤致左上臂完全离断构成重伤二级，左乳皮肤烫伤、左小腿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冶阿乙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9.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病）字（2018）02、03、04鉴定书，证实死者冶塞买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死者白某1系躯干、肢体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马某2系头面部、躯干、肢体受钝性外力作甩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据卷一151-15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0日搜查张玉祥经营的玉祥铁器加工部搜查出高230cm*周径224cm、高219cm*周径224cm、高155cm*周径145cm、高183cm*周径193cm、高217cm*193cm疑似承压式锅炉各一台，在高230cm和183cm的锅炉外表均印有“张氏锅炉锅灶”的红色字样，压力表、安全阀各一部，民和县公安局于当日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扣押的五台锅炉存放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物证室。21.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说明，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张麻乃左手小臂有3cm*3cm的表皮伤；被告人张古文、张玉祥人身表面无明显伤痕。22.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对本案的三位死者冶赛麦、白某1和马某2进行了尸体检验。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勘验照片说明，证实经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5日勘察，案发现场位于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街道张麻乃鲜鸡店，详细的记录了整个案发现场的情况，并于当日在现场提取了气压表、安全阀、锅炉注水口、塑料软管、水龙头、斧头、爆炸锅炉及脱毛机等检材；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享堂村享堂大桥西侧，现场放有十余台大小不一的锅炉，在部分锅炉表面印有“张师锅炉锅灶”的红色字样，并在现场提取了黑色减压阀和银灰色减压阀各2个。24.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锅炉存在未焊接、未安装安全阀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25.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12月16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麻乃、张玉祥刑事拘留，将被告人张某取保候审，并于同年12月29日张麻乃、张玉祥逮捕。26.传唤证、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5日15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巴州派出所移送案件称：“巴州街道集市一鲜鸡店锅炉发生爆炸导致人员伤亡，请查处。”民警接警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及调查走访活动后发现，该案属重大责任事故。后民警将鲜鸡店的负责人张麻乃、张某传唤至公安局；同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在办理张麻乃等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一案中发现，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玉祥铁器修理部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后将该修理部的负责人张玉祥依法传唤至该局；张麻乃、张某及张玉祥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张麻乃、张某、张玉祥的身份状况及三被告人在全国范围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8.谅解书及撤诉申请，证实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自愿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29.被告人张麻乃的供述:2011年至今，我们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开了一家销售活鸡和宰鸡的鲜鸡店，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是我，店铺平时由我负责，我不在时由我的儿子张某负责。锅炉平时由我和张某负责使用。2017年12月15日中午2点多时，我们汤鸡毛用的蒸汽炉发生了爆炸，张某和拔鸡毛的白某1在地上躺着不停的呻吟，白某1的小孙女在门口站着，头上好像破了。我的儿媳妇马某2和来店里买鸡的一个老太太也都在地上躺着，店里面掉着一只。事故发生后110和120的人赶到了现场。店内所有玻璃碎了，店内的门和门框被炸成了弧形，冰箱的左下角被炸开了个洞，店隔壁肉铺的设施也被炸坏了。爆炸的锅炉是我在2017年2、3月份以1000余元的价格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享堂村张师锅炉店里购买的，锅炉上写有“张师锅炉锅灶”等字样。购买锅炉时，对方没有向我提供过锅炉的质量合格证和特种设备生产、销售合格证，我也没有要过，购买时对方也没有安装安全阀，我没有对锅炉进行改装，只是安装了半截塑料管和气压表。我将锅炉安装在鸡店进门后左侧处，是用碳烧的，平常锅炉里面注入60-70%的水，水变成水蒸气后用气来烫鸡毛。锅炉上面有个手动排气阀，用于平常排气使用，还有一个压力表，每当锅炉里面的气压达到0.6-0.7的时候，必须要手动排气一次，否则可能因气压压力过高而发生爆炸。我使用的锅炉没有安全阀，排气阀时手动的，我也知道没有安全阀的锅炉的危险性，我想查看勤快点，手动排气就没什么问题，就抱着侥幸心理一直在使用。这次爆炸事故的发生是我们疏忽大意造成的，在这次事故之前，我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享堂村一个铁匠铺里买了一台锅炉因蒸汽压力过高而发生爆炸，但不是很严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事发当时，店内的套间里有我、我的媳妇马勒哈麦、巴州镇大焦土村的白某2、我的孙子张福祥、白某1的大孙子“尔力”;在收拾鸡的房子里有我的儿子张某、儿媳妇马某2、白某1、白某1三岁的小孙女及一个来店里买鸡的老阿奶。事故发生后我们及时拨打了120,并对伤者进行了抢救。3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张麻乃是我父亲，马某2是我媳妇，2011年至今，我们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街道经营一家鲜鸡店，平时由我父亲看管，我父亲不在时，由我负责看管。2017年12月15日中午2点多时,拔鸡毛用的锅炉发生了爆炸，我跟前有一条炸断的腿子，白某1在地上躺着，她的腿部在流血，我找来绳子将白某1的伤口扎住。买鸡的一名女子在鸡店冰箱附近躺着，之后我走到马某2跟前将她拉了一下她没动。事发后，我们及时拨打了120和抢救伤员，过了一会，救护车来到来后将受伤的人拉走了，我们也找了车将白某1送往了县医院，拉完伤者后我直接回家了，当我到家后马某2已经去世了。下午派出所的打电话给我，我就去派出所了。事发当时，我媳妇和白某1在拔鸡毛，白某1三岁的孙女在旁边站着，我父母在房间里。爆炸后吃饭的桌子被炸翻了，窗户上的玻璃被炸碎了，鸡店门口左手边的锅炉落在了套间的地上，鸡店的一扇门掉在了地上，房间里乱七八糟。发生爆炸的锅炉是我父亲2017年初从享堂村一个专门制作锅炉的店里购买的，平常在锅炉里注入水，水烧开后将水蒸气收集起来，将锅炉上面的排气阀打开后可以烫鸡毛。在锅炉的上面还有一个气压表，气压高的话，就手动将气排一下，不排气得话，锅炉内气压过高就会爆炸。我们店里使用的锅炉没有安全阀。平常我们查看的勤，气压上升的话就打开排气阀把气压放一放，放到正常值，事发当天我在锅炉旁边，我当时太忙没有去看压力值。我们也知道不及时排气的话，很有可能会因气压过高发生爆炸。我们购买的锅炉没有任何合格证件，我买来的锅炉没有安全阀，锅炉的压力表是我们自己安装的。31.被告人张玉祥的供述和辩解：我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口镇享堂村经营着一家“民和县玉祥铁器修理部”，我是法人，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铁器加工和焊接修理，没有压力类容器特种设备的生产销售。生产销售的蒸汽锅炉是我根据维修锅炉的经验自已设计制作的，锅炉上面有“张师锅炉锅灶“字样，我知道生产压力容器类特种设备需要国家颁发的相关许可证，但我没有办理。我看做锅炉有利可图，再加上有很多人做，我就从2004年开始自已制作销售了，至今大概销售了30台左右，每台价格为1600元至1700元。我生产的锅炉压力达到1.5个大气压后，安全阅会自动给排出蒸汽。巴州鲜鸡店的老板张麻乃从我店铺里购买过蒸汽锅炉，我给他销售的都是1800元带有气压表和安全阀的锅炉，至于他是否安装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在安全阀的地方安装堵头。我知道锅炉操作不当会发生爆炸，具有危险性，所以给没有使用过锅炉的人告知操作过程及注意事项。我曾给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工业园区修发电站的工人销售的水暖锅炉由于他们在安装的时没有安装安全阀，导致锅炉爆炸，但是没有人受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玉祥的辩护人出示的青海省特种设备检验所开水炉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欲证实操作者操作不当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开水炉生产者不懂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私自在开水炉上加装安全阀，使得本不该承压的开水炉变成了承压设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承担次要责任。根据被告人张麻乃、张某供述，从被告人张玉祥处购买的锅炉并未安装安全阀，且爆炸发生当日，侦查人员在爆炸现场并未提取到了安全阀。故对该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麻乃、张某违反有关安全规定，疏于排放锅炉内压力，导致锅炉内压力升高发生爆炸，造成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一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麻乃、张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玉祥在生产承压式锅炉时应办理相关手续，取得相应资质，但其却在未取得相关手续、资质的情况下，生产、销售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产品，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麻乃、张某、张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祥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麻乃、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麻乃、张某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麻乃、张某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抢救伤者，当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属坦白。故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此项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及被告人张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玉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不符，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案情、危害后果及三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麻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三、被告人张玉祥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四、扣押在案的高230cm*周径224cm、高219cm*周径224cm、高155cm*周径145cm、高183cm*周径193cm、高217cm*193cm五台承压式锅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罗胜利审判员 冶晓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马 芮书记员 韩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