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8079号原告：沈红彬，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国，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华，女。原告沈红彬与被告上海海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红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国，被告上海海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炜、陈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红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97年2月19日，原、被告正式签署劳动合同，原告担任出租车驾驶员一职，合同期限为1997年2月19日至2001年2月18日。在该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的劳动关系由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管理。原告一直认为自1997年2月起，原告的劳动关系都属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且在2017年12月22日，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退工单也是记载劳动关系自1997年2月开始。2018年7月，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原告发生劳动争议，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只认可1999年4月8日之后的劳动关系，认为1999年4月8日之前的劳动关系应当归属于被告，故原告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不服仲裁结果，故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上海海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原告也没有在被告公司工作过，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沈红彬于2019年1月1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仲裁请求：确认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4日作出仲裁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结果，遂提起本诉讼。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两份、上海市农工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关于组建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请示、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被告公司前身为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之后名称变更为被告公司，本案被告系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组建的子公司；二、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暨劳动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有期限为1997年2月19日至2001年2月18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签订之后公司并没有将原件给到原告，原件保存在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份材料也是原告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处调取的，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另案仲裁和诉讼中均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三、退工单两份，证明一份退工单由原告保存，另一份退工单由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改动后留底在就业中心，原告保存的退工单显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最初是认可1997年2月1日开始双方有劳动关系，只是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此后经过调查，认为公司是从1999年4月才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所以只认可原告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自1999年4月8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四、(2018)沪0104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此前曾通过诉讼要求确认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经过一审及二审，法院最终认定本案诉争期间原告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五、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表，证明1997年2月1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且经被告核查封存的各类历史档案，也均未发现原告的工作记录以及相关的合同内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其上盖章的单位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并非被告公司。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已提供加盖有上海法院档案材料证明专用章的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暨劳动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劳动合同及两份退工单，且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系复印件，故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系被告上海海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前身。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31日，最先使用的名称为上海市农工商中旺汽车租赁公司，后于1993年4月12日申请将名称变更为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1994年11月16日，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申请变更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2000年7月6日，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申请组建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由上海市农工商福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上海市农工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经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于2000年11月25日正式成立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03年9月3日，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被告公司。1997年2月18日，上海市农工商众望汽车租赁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暨劳动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其中《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暨劳动合同附件)》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国家和地方的有关法规及企业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甲(即被告)乙(即原告)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的原则，共同信守并签订本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一、合同的类别、期限：本合同为专项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有效期限为1997年2月19日至2001年2月18日止。……三、甲乙双方责任和福利待遇。……4、甲方向乙方提供下列保险：……(3)为关系转入的驾驶员按规定办理公积金和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其中属个人缴费部分由企业代扣代缴)；……7、甲方承担乙方车辆大、中修必要搁车日的最低标准工资，工资标准=(21天-实际营运天数)*劳动局制定的当年标准工资；8、甲方承担乙方病假(需经甲方组织人事部认可)的病假工资；9、乙方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治疗时，乙方的医疗期按上海市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医疗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由劳动局制定的当年最低标准工资；……11、为保证国家的财产完好，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缴付风险保证金5,000元，在合同期内由甲方保管，乙方履约期满，车辆完好，风险保证金全数返还(不计息)。若乙方因严重违纪或重大恶性事故等原因被甲方辞退、除名或开除，风险保证金将不予退还；……四、劳动时间、劳动报酬：1、在规定工作小时内实行风险定额上缴，超额归己的经营承包办法。2、根据《劳动法》乙方每天工作8小时，即每周运营工作40小时，全月运营工作168小时，折合全月运营工作为21天。为了保证安全，每天加班不得超过2小时，则全月累计加班不得超过36小时。……4、在规定时间内实现风险定额上缴指标后，甲方每月发给乙方不低于劳动局当年制定的最低的标准工资。……五、劳动纪律：……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经营承包合同：(1)、乙方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岗位工作也不能从事甲方另行安排工作的；(2)、乙方不能胜任出租车运营驾驶员工作，经过培训仍未能达标的；(3)、因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不可抗拒的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内容达成协议的。5、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视乙方为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1)、在合同有效期内不能遵守本合同规定的劳动纪律，或在一个自然年内有两次明显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或运营中发生两次有较大有责事故的，以及不能较好地履行驾驶员岗位职责的……”。2018年6月7日，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原告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相同，在该案审理中，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供了与本案相同的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暨劳动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以及两份退工单，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1999年2月4日发出招工录用介绍信，并于1999年4月8日正式录用原告。2018年11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结果，后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沪01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公司的股东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陈世荣。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1990年4月10日，最初使用的名称为上海市农工商出租汽车联营公司，后于1998年4月23日更名为上海市农工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并于2005年9月27日更名为现名称。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自1997年2月开始就一直在同一车队工作，对于公司名称以及股东组织架构等的变更并不清楚，原告当时是做一休一的轮班制，工资报酬部分除了上缴给公司的承包金之外，其他收入均归原告个人所有，诉争期间原告并未出现过病假或者非因工负伤的情况，但实际的情况应该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此外，可能是因为原告的关系已经转入被告母公司处，所以被告处没有本案所涉的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也是正常的。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暨劳动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该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的内容显示，该合同系依据劳动法制定，并就合同期限、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最低工资以及病假工资的支付、工作时间、合同的解除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已基本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可视为原、被告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原告确认实际亦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被告虽于审理中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就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确认原、被告之间自1997年2月1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认可1999年4月8日起其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也在(2018)沪0104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其自1999年4月8日起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确认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确认劳动关系为确认之诉，被告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沈红彬与被告上海海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1997年2月19日至1999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肖伟人民陪审员  董 鹏人民陪审员  葛惠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