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531号原告：黄界行，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杰，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施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界行与被告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怡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界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杰、陈涛，被告绿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界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801,59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551,59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7日起按年息10%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的利息;以1,801,59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按年息1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建上海三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与原告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及《补充协议书》,由原告完成上述工程并由被告与原告结算相应费用(本诉状所涉工程为报春小学、丽华小学及丽华幼托三个工程项目,现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三兴公司注销,上海丽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公司)承诺承担三兴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2014年2月20日,被告作为申请人向丽华公司提出仲裁申请,后经上海仲裁委员会2014沪仲案字第0233号裁决认定,丽华公司还需就上述工程向被告支付款项2,551,597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在收到工程款后应立即支付给原告,否则要按每年10%的年息向原告支付利息。现扣除双方协商认可被告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处理无锡市米兰奴制衣厂借款纠纷支付的75万元外,剩余1,801,597元被告迟迟未支付给原告,违反约定,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请。绿怡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原告负责承建丽华工程，被告确于2016年11月收到丽华公司支付的仲裁案的工程款2,551,597元，但扣除原告应当支付的税管费、利息、原告对外拖欠三个案件的执行款项及被告因三个案件支付的律师费后，工程款已经全部使用完毕，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还需要归还其款项并支付其利息的情况，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9日，原告黄界行(作为乙方)与被告绿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1份，载明：“为了充分调动甲、乙双方的积极性、发挥各自的优势,参与市场竞争,提高经济效益,经双方友好磋商,乙方承包甲方的第五工程处项目部,现就有关乙方操作项目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业务管理(一)、乙方需根据本公司的章程及有关条款,以本公司的名义和资格承接业务。业务成交后,一切工程的实施方案均由乙方负责并管理,工程合同由乙方签章后存入甲方档案,甲方有监督乙方工程的义务。(二)、乙方在承接和洽谈业务过程中,遇有困难需要甲方出面帮助时,乙方应预先告知甲方,由甲方及时安排有关人员和提供有关资料,以确保业务的顺利达成,经济方面由乙方自理。(三)、乙方承包工程的预、决算,决算需甲方审核加盖有效章后,两份向建设单位出报,一份留甲方归档。(四)、乙方实行双包,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经营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四、定额上交和资金运用(一)、乙方的工程总造价按向建设单位结算数为准,乙方上交甲方总造价的2%为甲方企管费,提取方式为每进一笔工程款乙方按比例上交一笔,直至全部清为止。……(三)、乙方在业务交往中,必须严格管理和合理运用资金,凡发生支票遗失、空票、以及材料款拖欠等经济纠纷,由乙方承担处理,承包中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以其财产负责清偿,对外的各类应收款项,由乙方负责催讨,款项进甲方帐户,在扣除各类上交税费后,余额归乙方处分。……六、其它(一)、本协议自2002年4月30日起至2005年4月30日止,若所承包的工程未竣工,经办妥手续后,本协议相应顺延,直至工程竣工,甲、乙双方债权债务清偿为止。……”。2006年11月7日，原告黄界行(作为乙方)与被告绿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为上海三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建造丽华小学、丽华幼托、丽华公寓、报春中学工程(土建)项目的善后事宜,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下列协议。一、甲、乙双方经对乙方承包期间的帐目核对后确认,甲方已为乙方开具承包三兴公司工程发票人民币2,307万元,乙方至2006年8月31日止应付甲方税管费人民币138.42万元,乙方已付101.7617万元,乙方尚欠甲方税管费人民币36.6583万元。二、乙方同意承担因结欠税管费后,造成甲方利息损失费人民币10万元整(2002年至2004年期间)。三、乙方结欠甲方的税管费36.6583万元,自2006年9月1日起按结欠总额的10%/年利率至实际还清此费之日止,向甲方支付利息。四、甲方同意乙方于2006年12月31日按本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还清欠款后,不再另行向乙方收取利息损失费10万元的复利;如届时乙方未还清此欠款,自2007年1月1日起,甲方将乙方所欠税管费与利息损失费10万元之和、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对此表示同意。五、因三兴公司结欠乙方在承包期间为其施工的零星工程项目工程款约人民币1,900万元(具体以仲裁或诉讼时确定的标的为准),虽经多次催讨无果。届时乙方将以甲方名义提起仲裁或诉讼时,甲方同意协助乙方进行,并在乙方向甲方提交仲裁或诉讼的材料之日起五日内办妥盖章等一切法律手续。六、乙方以甲方名义所提起的仲裁或诉讼所产生的权利由乙方享有,所发生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法律后果、经济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七、乙方在承包甲方为三兴公司进行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工程欠款(含材料款、工资等)及由于欠款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八、乙方以甲方名义向三兴公司提起仲裁或诉讼或协商后,三兴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应按法院执行数全额汇入甲方银行账户,甲方应按到账的款数开具发票,并按开票额的6%费率向乙方收取税管费。甲方应在工程款到账后的五日内,在扣除乙方应付的税管费及以往结欠的款项、利息后,余额全部支付乙方。如甲方逾期将此款支付乙方,甲方应按未付总额的10%/年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如乙方未将工程款全额汇入甲方银行账户,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和经济责任。九、本补充协议书生效后,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十、本补充协议书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承诺书,与本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补充协议书是甲、乙双方2002年原承包合同的延续,未尽事宜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十二、本补充协议书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协议书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2月20日,被告绿怡公司作为申请人,以丽华公司为被申请人,就其与三兴公司之间的关于报春中学、丽华小学、丽华幼托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事宜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丽华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余额17,293,743元；自2005年6月1日起至裁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45万元。2016年6月2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做出(2014)沪仲案字第0233号裁决书，裁决丽华公司支付被告绿怡公司2,551,597元。2016年11月2日，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合计2,551,597元，税率6%，发票“备注”一栏均载明“代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款项”。2016年11月11日，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开具2,551,597元的支票1张。另查明,2016年1月25日,无锡市米兰奴制衣厂(以下简称米兰奴厂)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绿怡公司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苏0206民初465号调解书，被告绿怡公司确认结欠米兰奴厂借款本金75万元并于2017年4月20日之前支付。同日，黄界行向绿怡公司出具付款说明1份，载明：“我同意贵公司向无夕米兰奴制衣厂付款柒拾伍万元正。”。2017年4月19日，绿怡公司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转账75万元。该案中，绿怡公司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天城所)陆岷、孙立慷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3万元。又查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吕斌所)以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绿怡公司作为被告及黄界行作为第三人诉至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绿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65,479.10元及归还垫付的仲裁费用148,714元。该院于2017年1月11日以(2017)苏0205民初259号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绿怡公司支付吕斌所765,479.10元。案件受理费12,940元，由吕斌所负担2,100元，由绿怡公司负担10,840元。后绿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28日以(2018)苏02民终862号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调解书，由绿怡公司支付吕斌所律师代理费32.5万元、黄界行支付吕斌所律师代理费20万元。吕斌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绿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27.5元。此外，2018年1月18日,绿怡公司付款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2,940元,附言“诉讼费”。2018年5月28日,绿怡公司支付吕斌所32.5万元。上述案件中，绿怡公司均委托锦天城所陆岷、孙立慷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为此支出一审律师费3万元、二审律师费2.5万元。还查明，案外人郁玉珠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黄界行、绿怡公司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黄界行、绿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该院于2017年2月3日以(2017)沪0115民初9865号立案受理。该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指郁玉珠)向本院提供1份收据，该收据载明：入账日期为2002年10月10日，交款单位为郁玉珠，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年息为15%，该收据加盖有‘黄界行’私人印鉴，‘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鉴。”该院认为“庭审中，二被告(指黄界行及绿怡公司)均确认，在《收据》注明的时间段，被告黄界行挂靠在绿怡公司名下从事丽华公寓的建设施工。庭审后，经二被告核实，《收据》上加盖的2枚印鉴均由被告黄界行(或其委派人员)保管、使用……鉴于收据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指郁玉珠)出具，且两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认定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并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黄界行、绿怡公司返还郁玉珠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后黄界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沪01民终435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界行不服二审判决，遂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沪民申2320号裁定，驳回黄界行的再审申请。上述案件中，绿怡公司均委托锦天城所陆岷、孙立慷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为此支出一审律师费1万元、二审律师费1万元、再审律师费5,000元。2018年10月9日,郁玉珠就其与黄界行及绿怡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8)沪0115执19573号立案受理。2018年11月13日，郁玉珠(作为甲方)、黄界行(作为乙方)、绿怡公司(作为丙方)达成《和解协议》1份，载明：“甲方与乙方之间在江苏省无锡市有一诉讼案件，案号(2017)苏02民终4295号。甲乙丙三方在上海市有一起诉讼案件，案号(2018)沪01民终4355号。现就两案一并和解。1、经三方确认，乙方、丙方7日内(2018年11月21日前)共计向甲方支付总金额776,000元(柒拾柒万陆仟元整)，则两个案件全部履行完毕。2、丙方账户被浦东法院查封26万元，丙方同意26万元由浦东法院划走，乙方于2018年11月21日前向浦东法院支付528,071元(伍拾贰万捌仟零柒拾壹元)……3、案件执行费各方已分摊，不再另外处理。4、法院到账后第二天甲方申请解除执行中的所有查封，并向无锡中院申请撤回上诉……；乙方向高院撤回再审申请。5、若一周内乙方未履行，本和解协议自动解除。”2018年10月30日、同年11月26日，绿怡公司账户分别被划扣98,489.53元、161,510.47元，合计26万元。2019年1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因在执行中黄界行、绿怡公司自动履行了义务,(2018)沪0115执19573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该案中，绿怡公司委托锦天城所陆岷、孙立慷作为其执行阶段的代理人，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补充协议书》、(2014)沪仲案字第0233号裁决书，被告提供的《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补充协议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入账通知、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对账单、(2016)苏0206民初465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205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862号民事调解书及谈话笔录、(2017)沪0115民初9865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4355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民申2320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执行结案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有效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亦非被告工作人员，其为借用被告名义和资格对外承接建设工程而与被告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资质挂靠。该挂靠行为违背我国建筑法的相关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无效。对于双方于2006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对原《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书》进行补充约定或变更的内容，依附于该内部承包合同，不具有独立性，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而一并无效。《补充协议书》中原被告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具有独立性，对双方有约束力。具体而言，该补充协议中涉及“税管费”中的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2%的企管费部分以及被告配合原告追讨工程款等补充条款均属对内部承包合同的补充而无效。该补充协议中涉及剩余工程款的支付等约定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而有效。现被告已收取了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款2,551,597元，应当支付原告。对于被告主张应抵销原告欠其的相关债务，本院分述如下：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税管费366,583元，包括税费和管理费，其中税费属原告应当负担部分，而管理费系基于挂靠关系而向原告收取。现因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而丧失合法的支付依据。截至2006年8月31日原告应负担的三兴公司工程税管费为138.42万元(2,307万元*6%),扣除不应支付的管理费46.14万元(2,307万元*2%)，原告已付1,017,617元,多支付的94,817元可冲抵2002年至2004年期间按税管费比例确定的利息，剩余部分被告应当返还。对于剩余2,551,597元工程款的税费，被告已委托上海新建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按6%向上海丽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相应发票，该税费应由原告负担，故被告要求按实际交纳的税金144,430.01元抵销相应数额债务，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支付米兰奴厂的借款75万元，原告同意抵销，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支付吕斌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中的钱款，因该案所涉法律服务合同系以被告名义与吕斌所签订，对外而言，被告应当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对内而言，被告支付相应钱款后，虽内部承包合同相关联的补充协议无效，被告不得基于此向原告追偿。但该法律服务合同系原告以被告名义追讨其实际施工的建设项目工程款聘请律师而生债务，该法律服务合同之利益及工程款均由原告享有，该债务理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应当负担该债务而未负担致其获益，被告支付该钱款致其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应当将该部分利益返还被告。另外，双方对外在(2018)苏02民终862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分担的缘由，原告未做出合理的解释。而被告称其账户尚留有原告的工程款，故从其账户先行支付该部分钱款，尚属合理。因此，被告主张该笔费用予以抵销，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被告与郁玉珠借款纠纷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原被告为共同债务人，故双方对外均有清偿义务。对于债务人清偿超过其应负担部分可向其他共同债务人求偿。因该笔借款产生于原告承包丽华公寓工程施工过程中，且前案中认定该借款“《收据》上加盖的2枚印鉴均由被告黄界行(或其委派人员)保管、使用”，故可推定该借款系由原告收取并使用。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亦就该债务获得利益情况下，被告可就其对外负担的部分向原告追偿。对于原被告与郁玉珠签订的《和解协议》中，虽有“丙方(即本案被告)账户被浦东法院查封26万元，丙方同意26万元由浦东法院划走”之约定，但该内容并不能直接认定为原被告内部已就债务分担做出了明确约定。且被告称其账户尚留有原告的工程款，故同意从其账户划走该部分钱款，并非同意分担该部分债务之解释，亦符合常情。因此，被告要求将其在该案中支出的钱款抵销案涉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因米兰奴厂借款纠纷案、吕斌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郁玉珠借款纠纷案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被告主张系经原告同意承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被告的该项律师费损失系因原告挂靠被告经营引发诉讼而致被告被动参加诉讼产生。因该挂靠行为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被告的该项损失，原告应按过错承担一半。经结算，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款抵销原告应该支付被告的相关钱款后，被告还应当返还原告工程款1,037,090.49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之请求，因被告未按双方《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在工程款到账后五日内支付，显属违约，故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界行工程款1,037,090.49元，并以1,037,090.4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4.37元，由黄界行负担9,014.37元，由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熊亚娜书 记 员  姜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