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5民初450号 原告：王从勋，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9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野旭，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波，男，汉族，生于1980年5月24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被告：王从刚，男，汉族，生于1971年1月7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告王从勋与被告余波、王从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3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从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于2014年3月10日已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砂石货款74万元；3、确认原告享有合伙对天全县友创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判决砂石货款1005119.68元的对外债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被告三人合伙以天全县亚杰矿产品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砂石经营，约定被告余波提供商业资源负责销售，原告负责筹集资金，被告王从刚从事日常管理，余波、王从勋、王从刚按4：3：3比例分成。但期间，被告余波私自以借条、借支单、收条等形式，从砂石买方天全县友创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截留砂石货款74万元拒绝归还合伙，导致合伙无法经营。之后，原、被告之间纠纷不断。合伙对外债权，经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670号判决，确认合伙对外债权金额为1005119.68元。合伙因对外高利举债垫资经营、资金不能及时回收周转等原因，业务停滞，合伙处于亏损状态。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述诉求。 其提供的证据为：1、(2016)川1825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2、(2019)川18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3、2014年3月10日《终止合同协议》；4、亚杰公司收入、支出账目；5、亚杰公司历史交易流水明细。 被告余波辩称，1、我没有与原告和被告王从刚合伙，所谓的合伙都是法院认定的；我是从2013年7月30日开始口头借用亚杰公司的名义与友创公司签的砂石供应合同，之前是我个人向友创公司供应砂石，不牵扯亚杰公司；后面的既然法院认定合伙，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2、对于原告所诉的1005119.68元货款请法庭进行核实，我总共供砂石货款是8295119.68元，后面的是他们供的，我没有参与，具体多少我不清楚。通知友创公司停止付款时货款是3555119.68元，前期友创公司付了他们474万元；3、原告诉求中的74万元，是我在友创公司预支的2014年元月份以前单独经营时的砂石款，不同意支付给原告；4、不同意原告全部享有1005119.68元的对外债权，这是我的债权，并且我认可的债权是3555119.68元。 其提供的证据为：2014年3月29日《通知函》。 被告王从刚辩称，友创公司刚成立时，余波找王从勋合伙供料，王从勋不同意，他又找到我，让我去找王从勋，后面商量好后，王从勋负责资金，余波负责买料，我负责对账运输，就这样达成协议，每月对账后我就将票拿给了王从勋，对于4:3:3的合伙比例我也认可。后面签合同时，王从勋跟我说用亚杰公司名义去签。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我同意解除。关于74万元，是当时多方协商最终由王娟出具借条，当时打的金额是67万元，现在原告要求余波还该74万元，我认为应该归还，这本来就是王从勋的钱。对于原告诉求第三项1005119.68元的对外债权，我也同意由王从勋全部享有，因为本钱是王从勋出的，现在亏了，肯定就不好再分红了。 其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从勋与被告王从刚及案外人王从华系同胞兄弟关系，王从华与案外人王娟系父女关系，被告余波与王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9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但对外一直以夫妻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天全县亚杰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当时是原告王从勋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亚杰公司”)。 2012年起，被告余波开始向天全县友创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创公司”）销售供应砂石料。2013年，原、被告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向友创公司销售供应砂石料。2013年7月30日，余波代表三合伙人以其个人名义（供方）与友创公司（需方）签订书面《砂石料供应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友创公司供应砂石料；合同执行期限为13个月（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止）；需方收货应向供方出具入库单或收货单，双方以此作为结算凭证；砂石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转入供方的公司账户（开户行：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阳信用社，账户名：天全县亚杰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账号8818××××7749）等。后三合伙人陆续向友创公司供货。其间，余波以借条、借支单、收条等形式从友创公司领取砂石料款74万元。友创公司在结算砂石款时要扣减该款，王从勋不同意。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达成由王娟向刘永红（系王从勋之妻）出具74万元中的67万元借条一张的方式处理此事。 2014年3月10日，余波（亚杰公司）与友创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载明“因砂石料市场价格涨幅过大，经供需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终止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供方与需方签订的砂石供应合同。合同终止后供需双方所有的债务结算由王从勋负责。供方及合同签订本人认可2014年3月10日前的所有财务结算方式和付款程序”。协议尾部余波作为供方签字捺印，亦加盖了亚杰公司印章，友创公司作为需方加盖了其公司印章。 2014年3月29日，余波与友创公司进行对账，友创公司向余波出具总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月总货款为8295119.68元，待核对已付款后确定余款，余波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字，友创公司在该份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并备注说明“此件只作对账不作结算依据”。同日，余波向友创公司出具《通知函》，载明“天全县友创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本人余波于2013年7月30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中第四条第3项中所约定的余波所供应的砂石，贵公司应支付的货款转入天全县亚杰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户号为8818××××7749。现因合同履行的情形发生变更，故本人余波正式书面通知贵公司：1、请贵公司在收到本人余波的该《通知函》之日起，余波所供应的砂石货款不再转入上述天全县亚杰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为：8818××××7749。请贵公司配合本人的该请求为谢。2、本人余波在2014年3月向天全县亚杰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从勋出具了一份货款结算委托书，授权王从勋前来与贵公司进行货款结算，现因本人与贵公司所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中第四条第1项中所约定，货款结算供方不能委托第三方办理。因此，现本人特别通知贵公司，本人该《通知函》交由贵公司之日起，王从勋所持有的委托书作废。请求贵公司不再与王从勋对本人余波所供应的砂石款进行结算和支付为谢”。余波在《通知函》通知人处签名捺印，友创公司在《通知函》收通知单位处加盖其公司印章。 2014年7月2日，友创公司向余波出具《付余波砂石款明细》，载明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1月29日已支付余波474万元砂石款，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1月26日合计8295119.68元，结余3555119.68元。余波在该明细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4年9月17日，余波起诉来院，要求友创公司支付该砂石货款3555119.68元。本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天全民初字第1049号（以下简称1049号案），亚杰公司作为1049号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10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余波、王从勋、王从刚和亚杰公司因友创公司应付砂石货款事宜发生争议，友创公司又于2014年11月1日向亚杰公司出具了《原材料结算单》，载明亚杰公司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5月25日向友创公司供货10667305.63元，已付款529万元，应付余额5377305.64元，并后附三份结算表（结算表所依据的原始供货票据在王从勋处）及付款明细和付款凭证。第一份结算表显示供货人为余波，供货时间2012年至2013年6月25日，供货金额合计912253.48元。第二份显示供货人为亚杰公司，供货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1月26日，供货金额合计7382866.19元。第三份显示供货人为龙门砂场（该砂场经营者为原告王从勋），供货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2014年5月25日，供货金额合计2372185.96元。前两份结算表的内容与友创公司出具给余波的总对账单总金额及分项内容一致，总金额为8295119.68元。付款明细和付款凭证显示友创公司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10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亚杰公司账户、刘永红账户货款455万元，余波以借条、借支单、收条等形式从被告处领取74万元（相关单据上均已注明系借支砂石款或材料款），合计529万元。 2014年12月16日，亚杰公司在1049号案件没有审结的情况下依据友创公司出具的上述结算单、结算表和同一份《砂石料供应合同》单独对友创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也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天全民初字第71号（以下简称“71号案件”）。两案系关联案件。上述两起案件经同一合议庭审理后于2015年9月6日分别作出民事判决书。1049号案判决驳回余波的诉讼请求，71号案判决友创公司给付亚杰公司货款1075119.6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友创公司不服71号案判决，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川18民终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波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雅安市中级人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川18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天全民初字第71号和（2016）川18民终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亚杰公司的起诉。 余波不服1049号案判决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基本事实不清，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川18民终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以(2016)川1825民初670号案立案受理该发回重审案件(以下简称“670号案件”)。该案经本院重审认为：王从勋、王从刚、余波合伙向友创公司供应砂石，供货主体为该三人组成的个人合伙，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友创公司欠付的货款应由三人共同享有。亚杰公司并不是实质上的供货主体，其不应享有友创公司欠付货款的权利；余波提交的截止2014年1月的对账单金额与亚杰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1月26日对账单的金额以及分项明细完全一致，可认定在此期间仅有一批供货，总货款为8295119.68元，而并非余波及亚杰公司分别向被告供货。其后是以龙门砂场（供货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名义供货，龙门砂场系另一民事主体，其供应的货款2372185.96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友创公司提出余波从其公司领走的现金74万元均应视为已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付款明细拟证实其已支付729万元货款，但王从勋、王从刚只认可余波领取的74万元中的67万元为货款，对其余7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余波以借条、借支单、收条等形式从友创公司领取74万元，且相关单据上均已注明系借支砂石款或材料款，应视为友创公司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而王从勋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反驳意见，对此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可认定上述74万元系友创公司支付给合伙主体的货款。故本院依法认定友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729万元，其应向三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005119.68元及相应利息。遂判决：一、由友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波、王从勋、王从刚货款1005119.6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亚杰公司要求友创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余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川18民终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尚未执行。 2014年6月9日，刘永红持王娟打的67万元借条起诉至本院，要求王娟偿还该67万元借款。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天全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娟偿还刘永红借款67万元。该案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川18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川18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67万元借条的产生是基于王从勋、王从刚、余波合伙向友创公司供应砂石，余波以借支形式在友创公司领取了砂石款74万元，友创公司在结算砂石款时要扣减该款，王从勋不同意，经余波、王从勋协商后达成由王娟向刘永红出具74万元中的67万元借条一张的方式处理此事而形成。故该67万元并非王娟向刘永红借款，借贷事实实际并未发生，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人王从勋、王从刚、余波之间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该合伙协议纠纷，应由合伙人之间进行合伙结算或另案主张。因此，原审原告刘永红要求原审被告王娟支付该67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天全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永红的诉讼请求。 2020年7月3日，原告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案庭审后承办法官就案件相关事实分别向原、被告进行询问。王从勋称：我们是2012年时候开始合伙的，具体月份记不清楚了。当时我负责出钱，王从刚负责管账，余波就负责联系购买出售砂石，最先开始时候我们想的就是利润平分，过了一段时间后，余波觉得王从刚也没做过啥子事，他就说按4(余波）：4(王从勋）：2(王从刚）比例分成，我觉得这对王从刚也不公平，我就给王从刚说我分1份给他，就成了4(余波）：3(王从勋）：3(王从刚）。余波前期供的砂石料货款大概就是十多万元，是余波与始阳付老二（付刚）合伙供的，但最后我把小票给他们全部买过来了，具体要看单据。分两次付的，一次通过王从刚拿的现金给余波，另一笔是在芝兰忠兴茶楼我把钱直接给付老二（付刚）。砂石款、驾驶员运费都是我出的，余波一分都没有出过。我的出资有450万元是在银行借的，在张彪处借的400万元，后面还给私人零星借了点进行周转，在前面的案件中都有体现的，我把单子全部交给法院了，在原来的案子里面。我们没有给友创公司交过定金。我们就因余波在友创公司借支的74万元才散伙的。当时半张借条是周敏拿出来的纸打的，就约定是余波给我们私人借的，我想的余波没有钱，王娟有房子，就以王娟名义来借。我们的合伙是亏损的，具体为：合伙经营总收入为8295119.68元，付砂场砂石款及驾驶员运费共计7182090.36元，银行贷款利息、向张彪等人借款利息、自己垫支款利息共计576990.49元，截止2014年1月共计支出7759080.85元；银行贷款从2014年至2020年9月21日的利息为1796542.19元，合计亏损1260503.36元。王从刚称：合伙应该就是2012年时候，2011年我才刑满释放。当时余波先找王从勋，王从勋没有同意，他又找我去跟王从勋说，我出面说了后王从勋同意了，由王从勋负责出资，余波负责去联系购买出售砂石，我负责管账和管车子，具体分成问题没有说，大家心中想的就是利润平分，但也没有写书面协议。74万元的事情当时在雅安倍特星月宾馆解决的，我们先以为只有67万元，后面回去翻了单据才发现其实是74万元。我们没有给友创公司交过定金。余波称：我们从来就没有合伙过，合伙是法院认定的。按照以前法院的判决，在2014年7月30日签合同以前都是我个人在供货，是我个人的，供了200多万的砂石料货款，签合同过后就是他们给我合伙的，事实上800多万元全部都是我供的，只有在龙门沙场拉了几十万没给他们钱，这个是事实。但是，龙门沙场实际都是我和王从勋合伙的，可以去水务局调查。王从刚坐牢出来后没有事他有个车子我就让他帮我收票，我给运费，我们根本就没有合伙。购买砂石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我在外面借的。最开始时候都没有票的，以诚信为主。我的确在王从勋砂场拉了七、八十万元的砂石没有付钱，这个是真实的。运单是我跟友创公司算账后，向友创公司出了委托函，委托他们(王从勋、王从刚)去帮我收钱，我就把运单一起拿给他们了。他们就认为这就是他们的货款了。王从勋、王从刚说我前期与付老二合伙向友创供应的砂石款总共十多万元，是王从勋出钱分两次从付老二买下的运单，其中一次是拿钱给我向付老二买的运单，一次是他和我与付老二在车站那里的芝兰茶楼向付老二买的运单，不属实。王从勋提供的三人合伙向友创公司供应砂石的经营账目以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流水全部都是假的，不真实，其称合伙亏损1260503.36元我不认可。关于67万元借条，是我在友创公司预支的砂石款，后来他们找到王娟喊王娟跟他们打的借条。当时借条下面有备注，大概写的是这个钱是余波预支的砂石款，现余波委托王从勋的亚杰公司收款，待将友创公司的全部货款结清后一并算账。现在只有他们将这个条子的下面部分交出来后，才能查清具体怎么一回事。现在回想，王从勋当时找王娟打的这个67万元条子，就是去跟友创公司证明他们与我是合伙关系，逼友创公司结账。当时友创公司没有这笔钱结给他们，他们就单独与友创公司合作了。后来没有合作多久友创公司就拒绝与他们合作了。还有就是关于做账，2013年7月份因为友创公司生产正常，其就要求要签订合同，而且要用公司的名义签，好开税票，所以我才去找王从勋说借他的亚杰公司名义与友创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7月30日签订合同时，王从勋本人是没有在合同上签过字的，至于上面亚杰公司的名称都是我自己写上去的，签合同后有两三个月都是我自己做的账，后来刘永红就去找王娟，说他们公司请了专业的会计，现在生意好了，喊王娟帮我管好，他们帮我们做账也不收取我们费用，所以我才将票交给他们。签合同以前的200多万元砂石款完全跟王从勋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小票全是我的。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经合议庭评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亚杰公司收入、支出账目及历史交易流水明细，因被告余波不认可，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务。”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原、被告三人合伙向友创公司销售供应砂石料，原告和被告王从刚陈述由原告负责筹集资金、被告余波提供商业资源负责销售、被告王从刚负责从事日常管理，合伙盈利由余波、王从勋、王从刚按4：3：3比例分配，但因三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如何出资及出资金额，以及余波合伙前所供货款如何确定和计入合伙中无明确约定，现又各说不一，加之余波不认可原告和被告王从刚的合伙经营账目，致无法认定原告如何出资及出资金额、余波前期所供货款金额及如何计入合伙、合伙经营成本以及合伙盈利、亏损金额等事实，从而无法进行合伙结算，故原告要求由被告余波支付其在友创公司领取的砂石款74万元，以及全部享有对友创公司的砂石款1005119.68元债权，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合伙协议已于2014年3月10日解除，因余波（亚杰公司）于该日与友创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决定终止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砂石供应合同，且原、被告后实际也未合伙向友创公司供应砂石料，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已协商解除合伙协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余波称其对友创公司享有的债权为3555119.68元，因该合伙债权已经本院生效(2016)川1825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确认为1005119.68元及相应利息，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审理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调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的合伙协议已于2014年3月10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506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牛燕军 人民陪审员  郭 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妤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