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123民初651号 原告：麻桂芳，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现住逊克县。 委托代理人：葛洪林，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法律工作者，现住逊克县。 被告：李春林，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现住逊克县。 委托代理人：徐辉，社区工作者，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逊克县育才社区。 原告麻桂芳与被告李春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8月27日、2020年12月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麻桂芳委托代理人葛洪林，被告李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耕地2.87公顷。2.要求被告返还该耕地农业三项补贴款33587.30元。3.要求将该耕地农业三项补贴从2020年更名到原告名下。4.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与之相关的费用。 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麻桂芳的亡夫李洪波在2002年10月25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书面合同中对土地面积、价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土地面积为2.6公顷（实际土地面积2.87公顷），期限为30年，总价款7000元。合同中流转的耕地流转费平均每公顷每年合80余元，这2.87公顷耕地一年的流转费刚将近200元，尤其是被告还强行将耕地的直补即农业三项补贴共计33587.30元全部被被告占有和领取。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合理诉求。 被告辩称：一、麻桂芳起诉答辩人三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麻桂芳的诉讼请求。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黑（2018）逊克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339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1.原告是争议地家庭承包的代表。2.争议地原告是享有土地真正的承包人。3.原告才是真正具有法定意义上的经营、管理、流转等权利人。 被告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确权证上是原告的名字，但是不能代表原告现在就有权将转让出去的土地收回，原告丈夫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期限是30年，也就是到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时，三轮土地承包时这30亩土地才是原告的土地，原告才有权收回。另外确权证上土地面积是30亩，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土地面积不符，因此原告的这份证据只能说明确权在原告名下有土地30亩与本案没有太多的关联性。 证据二，土地转让合同（2002年10月25日），证明1.李洪波在村里没有土地，没有对外流转土地的权利。2.争议的地是原告麻桂芳和其儿子分的承包地份。3.土地承包家庭代表原告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对原告没有约束力。4.合同当中没有明确记载和约定粮食直补归被告所有，实践当中土地转包粮食直补没有给被流转的人的情况。5.粮食直补从国家的政策和规定上均是给土地承包人主人的。 被告对于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称李洪波在村里没有对外流转土地的权利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被告与原告的丈夫李洪波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时候在阿廷河村的台账上户主姓名是李洪波，只是在2017年到2018年土地确权时由于李洪波已去世，原告成为了土地确权上的主人，但是并不能因此说原告没有在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字就否认这份土地转让合同的效力。毕竟在2002年10月25日时李洪波是这个家庭户的主要成员，有权利签订土地转让合同。 证据三，2020年1月15日宝山乡财政所2004至2019年李洪波粮食直补款明细。证明1.粮食直补款的名字是原告丈夫李洪波名下，此款应当是归原告所有，在这种情况的条件下，粮食直补款当然应当归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归其他人所有，更不能被其他人非法占有和领取。2.被告将粮食直补领取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2020年粮食直补在此时国家没有公布和发放给农民，现在逊克县每亩粮食直补为56.7245元，今年该地粮食直补为2381.4元。 被告认为首先对逊克县宝山乡财政所出具的这份粮食直补明细只加盖了公章，并没有备注出具人的名字。其次，原告出具这份证据上的名字是李洪波，这恰恰与原告自己出具的第二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自相矛盾。并且这份粮食补贴只是证明了现在确权证上的土地领取补贴的金额，但不能证明这份粮食补贴不能由被告领取，因为被告与原告丈夫李洪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且自2002年10月25日至今合同在一直履行中，由被告领取由国家发放的各种补贴是理所应当的。虽然土地转让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土地粮食补贴的归属问题，但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从法定。被告是实际种植者，因此理所应当领取所有的种植补贴。 证据四，1999年4月7日麻少臣（原告的父亲）与王喜学互换土地合同书两份。证明争议地2.87垧中有0.87垧是通过与王喜学置换来的。 被告认为该证据1.原告的这份证据间接证明了原告的丈夫李洪波具有对外转包土地的权利。2.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被告只确认与原告丈夫李洪波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的2垧6亩土地。 证据五,2020年1月11日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承包土地和粮食直补的权利。 被告认为该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上的乙方签字是李春林的父亲李海，但是在本案中李海并不是直接关系人，与李洪波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人是李春林，实际履行合同的人也是李春林，李海虽说是李春林的父亲，但是他没有权利也不可以代表李春林与任何人签订任何协议，因此这份土地转让补充协议是无效的。 证据六，阿廷河村土地台账复印件，证明1.原告与儿子李子豪二轮土地承包分得土地2垧，其中有原告1.2垧、孩子0.8垧，共2垧。李洪波、李营环、史秀云在二轮土地承包没有分到土地，李洪波不是土地承包家庭当中有土地的成员，也不是承包土地的代表，李洪波所签订的合同对原告没有任何一点约束力，原告没有授权委托李洪波对自己的土地进行对外流转，原告在2018年以前还不知道争议地是自己和儿子的，就以为是李营环及其他家庭成员的。 被告认为该证据首先这是一份复印件，原告称是阿廷河村委会复印出来的，但是却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以及出具复印件的人员姓名，对它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其次，原告始终在多份证据中说原告的丈夫李洪波在家庭成员中没有土地，不是承包土地的代表，但是却在提供的证据中出具李洪波与李春林、王喜学等多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以及置换协议等，由此可见李洪波在这个家庭中并是像原告代理人所称不是承包土地的代表。另外，原告的这份证据中后面标注的是李营环、史秀云、李洪波、儿媳孩子户口证明手续不全，而不是像原告代理人所称是李营环、史秀云、李洪波户口证明手续不全。原告是在断章取义，最后原告的这份证据只是阿廷河村的一个人口统计表，并不能说明什么，并且在此份证据上没有任何阿廷河村土地台账的字样，因此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2年10月25日的土地转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的丈夫李洪波与被告李春林于2002年10月25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李洪波将2垧6亩地按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春林名下耕种，转让期限为30年，此份土地转让合同符合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和目的。1.合同当中签字的不是原告本人，土地也不是李洪波的，李洪波不是地的主人，也不是家庭承包当中有土地的成员，更不是家庭承包的代表；2.原告没有给李洪波进行授权和书面授权委托书；3.按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土地转让应当在村签订格式的转让合同并在台账当中由土地的主人或者是土地家庭承包的代表在台账上备注栏签字同意，还有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8条的规定，土地转让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登记。同时土地转让必须在村、乡、县对土地进行更名过户，在台账以及乡、县体现不出转让人的土地，从此也就是转让人与土地终生脱离了关系。 证据二，农村集体土地台账一份，证明在阿廷河村村委会的台账上已经明确注明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转包给李海，李海是被告李春林的父亲，当时备注写李海的原因是被告李春林与李海的户籍在一个户上，还没有结婚，没有将户口分出去，因此备注上写的是“转包给李海”。但这不影响本案中原告的丈夫李洪波转让给被告李春林的2垧6亩地的事实。 原告认为这份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原告本人签字，更不是转让，通过这个所谓的台账，整个文字书写是一人笔体，没有原告及原告的丈夫李洪波签过字，也没有原告的公公李营环签过字，根本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 证据三，由逊克县宝山乡财政所发放的黑龙江粮食补贴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李春林受让李洪波的土地后，乡财政所按照应缴纳农业税的实际亩数27亩发放了粮食补贴通知书，被告也是按照这份通知书上的计税亩数27亩缴纳提留农业税，也是按照通知书上的计税亩数27亩领取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这份通知书上的户主姓名是李洪波，由此可间接证明李洪波是有权利代表其家庭与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并不是像原告代理人所说是家庭中不具备土地的成员，不具备对外承包的权利。 原告认为这份证据是2004年5月14日颁发的，只能证明在2004年发放粮食直补的标准以及亩数。户主姓名李洪波确实是原告丈夫，也恰恰证明了原告家的承包地粮食直补被被告领取，在李洪波是原告丈夫这个条件下，粮食直补款就应当归原告，如果像被告所陈述的，那么户主姓名应当是被告的名字。被告刚才谈到缴纳农业税等相关费用，只能视为被告替原告在履行纳税义务，这个税由原告退给被告，但不能视为被告交了农业税粮食直补就归被告所有。 证据四、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7）黑1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1民终8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这一实际案例中转让人唐少信将土地转让给姜喜文，未经发包方同意签订了转让合同，同时唐少信一直领取着三项补贴，故不符合转让合同的要件，被中院驳回诉求，由此推断本案，原告的丈夫李洪波将土地转让给受让人李春林，发包方村委会知情并且认可，不然不会在村委会的土地台账上明确标注土地已经转让给李海，也就是李春林的父亲。并且李春林一直领取着各种补贴，符合转让合同的要件，应依法支持和维护。 原告认为被告所举的判决书中的案例和本案没有完全相似点。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流转约定了期限，在合同下方落款处，被告李春林名字前面明明写着“承包人”，不是受转让人。被告举的证据三，村里的台账备注栏是由村里填写的转包土地，也不是双方当事人进行签字和认可的，这份证据也不是村里的什么台账，村里的土地台账是十分规范的，是按照编号记载的每户人口土地面积位置等相关详细情况和数字，这份证据就是村里随便填了一张单子而已，跟村里真正的土地台账是不能相衔接，也不能成台账的每户村民对土地登记的记载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麻桂芳与李洪波（已去世）系夫妻关系，2002年10月25日李洪波与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李洪波现有的2.6垧土地以7000元的价格转让李春林名下耕种30年。该合同没有经过诉争土地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同意亦没有办理土地过户变更手续。现该土地一直由被告李春林耕种，李春林并一直领取着国家发放给“李洪波”的土地补贴款至2020年止合计35969.68元。原告认为李洪波无权对外转让土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和上述补贴款。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春林与李洪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经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也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故该合同名为转让实为转包。该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李春林耕种土地的期限，该期限是在第二个承包期限内故合法有效。在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内被告李春林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是关于诉争土地直补归属问题因为该直补是发放给原告的丈夫李洪波，故被告领取该补贴款的行为属不当得利，应当将该部分补贴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补贴款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领取补贴数额的认定依2020年7月5日逊克县宝山财政所出具的证明，国家共往李洪波名下发放粮食直补款至2020年共计35969.68元，但至2009年土地面积按42亩计算给付，因依据阿廷河村委会证实李洪波全家公分土地为36亩，故其中多出的6亩地的补贴款应该与李洪波无关，该部分补贴款应当予以扣除，除去扣除的补贴款4662.84元外应当由李洪波领取的粮食直补款应为31306.84元（自2009年逐年减去6亩地的补贴款至2020年止），该部分补贴款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综上，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麻桂芳粮食补贴款35969.68元。 驳回原告麻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原告麻桂芳承担160元，被告李春林承担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李德华 审判员  王双亭 审判员  赵喜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洪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