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751、4752、4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另被告）：黄成坤，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45×××××××********。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另原告）：广东乐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志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另原告）：江门乐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志伟。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婷，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静，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成坤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乐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乐主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5676、6205、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成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的工资合计20435.27元，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关系应付赔偿金58386.48元，合计78821.75元。2.诉讼费由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通过董某发放的每月3000元，合计31770元的款项，应当纳入黄成坤收入范围内。一审法院仅凭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异议就不作认定，不但与事实不符，而且严重损害劳动者黄成坤的合法权益。通过广东乐主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黄某的聊天记录、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发送给黄成坤的邮件、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关于工资确认及工资发放流程的庭审意见，可以证明通过董某账户发放的款项，实际是发放给黄成坤的工资收入。首先，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在仲裁期间对黄某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只是认为黄某在2019年11月之后不是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意见。然而，聊天内容要证明的是黄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同意以他人账户给黄成坤额外发放工资3000元的事实，与黄某在2019年11月之后是否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不冲突。其次，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也在仲裁中确认，员工的薪酬、发放由广东乐主公司每月最终确认，即广东乐主公司是员工工资发放数额、形式的最终决定人，董某长达11个月的工资发放也是经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核实，并不存在黄成坤给自己涨工资的条件。最后，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每月将工资表发给员工个人核对，而黄成坤每月的邮件均收到董某、黄成坤的工资条，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也从未将董某的工资条发送给董某个人。从事实上看，董某的考勤一直为零，没有其他任何项目发放，尤其是第一个月1770元的工资也是根据黄成坤的上班日期折合发放，足见通过董某账户发放的工资，是与黄成坤的出勤情况相关。由此可见，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一直清楚通过董某账户发放的款项，实际是发放给黄成坤的工资。一审法院不认定通过董某账户发放的31770元为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支付给黄成坤的工资，是将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的过错所引发的不利后果倒置至黄成坤承担，将严重损害黄成坤合法权益，也与一般用工情况相违背，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如上所述，由于发放形式、数额均由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掌握，黄成坤接收工资的方式并不由自己决定。若发放形式存在不合法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承担，而不应由黄成坤承担。一审法院仅以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与黄成坤签订的劳动合同、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是否承认，而不考虑实际发放金额、方式是否有变更，就对案涉的31770元工资不作认定，是将用工单位的违法责任倒置到劳动者来承担。再次，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云浮市郁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黄成坤退回该31770元，案号为(2020)粤5322民初920号。而郁南县人民法院也以相关纠纷在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为由裁定中止审理。若黄成坤的正常劳动收入得不到合法认定，将极有可能降低黄成坤因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实际获得的赔偿金额，损坏黄成坤合法权益。最后，虽然法律规定用工单位应当以用工单位账户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然而大量企业通过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配偶、财务人员等非用工单位主体发放报酬的在现实用工情况中普遍存在，劳动者也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若按一审的事实认定标准，则非用人单位账户支付的款项均可不认定为劳动者正常收入，则助长用人单位违法用工。一审法院对31770元的事实认定与正常用工习惯也并不相符。故黄成坤请求，认定黄成坤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平均工资为9731.08元，由广东乐主公司与江门乐主公司共同支付拖欠黄成坤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的工资20435.27元(3月工资=9731.08×3/30=973.1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按2019年平均工资9731.08元/月标准支付6个月赔偿金合计人民币58386.48元，上述合计人民币78821.75元。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辩称，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向董某发放的3000元/月款项，是黄成坤虚构的关系户，黄成坤利用职务的便利骗取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每月发放的该3000元。黄成坤向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的申请该3000元/月的理由是，董某是其在江门地区的关系户，有很多资源，可以带来一定的营业额，因此，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是基于其欺骗行为而误信该关系户的真实存在，才以工资的名义发放每月3000元的资源费。该费用是黄成坤欺诈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所得，因此江门乐主公司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关于刑事报案，因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在江门地区的时间精力成本现在未有新一步进展，但仍持续保留追究黄成坤刑事责任的权利。（2020）粤0703民初5676号案件中，黄成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的工资合计20435.27元，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关系应付赔偿金58386.48元，合计78821.75元。2.诉讼费由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共同承担。（2020）粤0703民初6205号案件中，江门乐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门乐主公司不需向黄成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判决广东乐主公司不需对蓬江劳人仲字[2020]0368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黄成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20）粤0703民初6974号案件中，广东乐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东乐主公司不需向黄成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判决广东乐主公司不需对蓬江劳人仲字[2020]0368号仲裁裁决第二项中江门乐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黄成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广东乐主科技有限公司、江门乐主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黄成坤支付2020年1月1日至3月3日的工资14875.52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501.48元，合计57377元；二、驳回黄成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广东乐主科技有限公司、江门乐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黄成坤提交了如下证据：（2020）粤5322民初920-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江门乐主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黄成坤，受理法院以该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须以本案所涉及的（2020）粤0703民初5676、6205、6974号三案为依据而中止审理的事实。经审查，黄成坤提交的前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三案是劳动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黄成坤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为：江门乐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董某的款项，是否属于黄成坤的工资组成部分。本案中，黄成坤主张其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是通过其本人账户发放，一是通过董某账户发放。广东乐主公司、江门乐主公司对通过黄成坤本人发放的部分无异议，对董某账户发放的部分不确认属于黄成坤的工资组成部分。经审查，江门乐主公司与董某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江门乐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董某支付了31773元，董某并非本案当事人，该31773元涉及案外人董某的利益。本案中董某并未出庭对以其账户收取的相关款项性质进行作证，黄成坤提交的对方名称为“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董某未出庭亦无法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的对象，同时黄成坤在职期间曾任江门乐主公司高管，其对江门乐主公司的员工工资编制及报请亦应具有相应的审核权限，仅凭黄成坤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江门乐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董某支付的31773元属于黄成坤的工资组成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黄成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门乐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董某支付的31773元属于黄成坤的工资组成部分，应由黄成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黄成坤的劳动合同、工资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认定黄成坤的工资情况，进而认定黄成坤的赔偿金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成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黄成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李 静 雯谢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