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825－9829、9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龙山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负责人：邹*根，男，1971年*月**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62************659，住址：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1973年**月**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220************018，户籍地址：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下简称“爱歌汇会所”）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0326、10337、10349、10320、10342、10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诉人爱歌汇会所与被上诉人陈*建六案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相同，以下行文以9825号案（所涉《情义好兄弟》等15首歌曲）为例进行表述、论证]上诉人爱歌汇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一审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判决有失公正，本店采购视易系统花费二十几万来运营，歌曲本来就是系统自带过来就有，系统上如果顾客扫描点歌播放，也会自动粘贴上去，所有这个版权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建在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陈*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涉案作品15首;2、判令被告承担其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含合理费用）1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陈*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含四张光碟、一份歌词手册）收录了《你爱了吗》等93首歌曲，包装盒封底载明出版机构为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摄制单位为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传媒公司”），音像出版物专用书号为ISBN:9*8-7-8*1**-1**-*，著作权人为原告，所含词曲手册显示词曲或曲作者为原告。七彩传媒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声明》，内容主要载明：原陈*建创作完成的音乐作品93首，由陈*建投资并委托我公司拍摄、制作成MTV、MV，我公司对该MTV、MV内容不享有著作权，该MTV、MV节目内容的著作权依双方合同约定由陈*建享有。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声明》，内容主要载明：原告将自己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93首，委托七彩传媒公司拍摄、制作成MTV、MV；原告从未授权或许可除七彩传媒公司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上述93首音乐作品拍摄MTV、MV节目，并承诺在2027年1月1日前不会授权或许可除七彩传媒公司以外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上述93首音乐作品拍摄MTV、MV；如有其他个人或单位未经许可使用上述音乐作品拍摄、制作MTV、MV节目，自本声明发出之日起，在一个月期限内与原告联系，协商处理版权许可使用事宜，逾期原告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对上述两份《声明》进行了公证。2019年10月15日，申请人王*的委托代理人孔*龙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对被告在其卡拉OK经营中的侵权情况进行摄像，并对上述摄像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5日，东西湖公证处公证员曹*、詹**与孔*龙及其他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的“金悦爱尚纯K”娱乐场所。孔*龙及其他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娱乐场所三楼A308包房进行消费，并对上述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了以下歌曲：《你爱了吗》《么妹子》《左手摸右手》《就让我寂寞吧》《说说爱情》《那天很冷》《让我一生爱着你》《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蒙圈了》《偷偷的哭》《等她》《缘多份少》《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草原姑娘》《做兄弟》《一帮兄弟》《丢了爱情怎么走》《丢弃的玫瑰》《当初是我错了》《爱的旅程》《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放手》《离开你我哭了》《分手》《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生意兴隆》《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一直往前闯》《别掉眼泪》《红颜你我》《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相爱》《相爱永远在一起》《我的爱永远陪着你》《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含泪做朋友》《亲爱的》《小花》《天堂的呼唤》《真男儿》《男人就是累》《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爱你》《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想你》《情义好兄弟》《有点懵》《情泪》《爱情酒杯》《微信爱》《你幸福我快乐》《把爱给了你》《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我的小女人》《爱需要满分》《温暖》《爱上一个人好累》《爱了很久痛了很久》《有钱就爱你》《为什么伤害我》《爱情断了线》《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白头偕老》《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忘了伤忘了痛》，上述歌曲播放过程由公证员曹*、詹**全程监督。消费结账后，孔*龙向该经营场所索取了签购单、收据（NO：4810429）。上述取证过程中，公证员曹*、詹**对委托代理人孔*龙用于摄像的手机及储存卡格式化后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经检查，该手机未安装SIM卡、未连接互联网、手机蓝牙功能未打开、视频设置为SD卡优先保存，可以正常拍照、摄像。委托代理人孔*龙使用该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进行了拍照，对上述歌曲播放过程及包房内的现状进行了摄像。取证结束后，由公证员将手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事后，由公证员曹莹将上述存储卡内容存于该公证处提供的移动硬盘。在公证员曹*、詹**的监督下，由委托代理人孔*龙江上述存储卡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两份，一份为公证书附件，一份由公证处存档。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鄂东内证字第12610号公证书，并附有现场照片一张、签购单、收据以及光盘各一张。收据显示的销售方为“爱尚纯K”，签购单的商户名称为“惠州市惠阳区爱尚量贩KTV”，消费金额为83元。上述公证书涉及原告因同一行为向被告提起诉讼的另外五个案件，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900元。原告主张涉案的15首歌曲中，6首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附表第1、4、5、7、10、11首歌曲：《情义好兄弟》《爱情酒杯》《微信爱》《把爱给了你》《我的小女人》《爱了很久痛了很久》），其余9首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作为附表第1、4、5、7、10、11首共6首歌曲的制作人而享有著作权，被告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表演权和放映权；其余9首歌曲原告主张其作为词曲或曲作者而享有著作权，被告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和表演权。经比对，公证取证片段所显示的涉案15首歌曲的词曲与原告提交的《陈*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对应的歌曲的词曲相同或实质性近似，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放映权的6首歌曲（附表第1、4、5、7、10、11首歌曲）的取证片段所显示的演唱画面等与原告提交的《陈*建音乐作品精选集》中同名音乐作品的对应片段相同。一审另查明，被告爱歌汇会所系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为期为2016年8月4日，主要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服务、餐饮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陈*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外包装载明著作权人是原告，所含词曲手册中载明93首歌曲的词曲或曲作者是原告，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亦确认93首音乐电视的著作权由原告享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是涉案音乐电视的制片人及词曲作者，原告主张享有涉案15首歌曲的复制权、表演权或放映权，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9）鄂东内证字第12610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音乐作品，并收取相应费用。被告提供的涉案15首歌曲的词曲部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词曲作品相同或实质性近似，且未经词曲作者的许可而进行公开表演，侵犯了原告相应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其中6首歌曲（附表第1、4、5、7、10、11首歌曲）与原告相应音乐作品的音乐旋律、画面及情节相同，还侵犯了原告相应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侵权的获利情况，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其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情况属实，原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因此，结合原告主张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及时间，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原告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六案公证费900元）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5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陈*建对《情义好兄弟》《有点懵》《情泪》《爱情酒杯》《微信爱》《你幸福我快乐》《把爱给了你》《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我的小女人》《爱需要满分》《温暖》《爱上一个人好累》《爱了很久痛了很久》《有钱就爱你》等15首音乐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在其点播系统内删除上述15首音乐作品；二、被告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建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500元；三、驳回原告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元（原告已预交88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爱歌汇会所是否侵犯陈*建的著作权及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建提交了《陈*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外包装载明著作权人为陈*建，所含词曲手册中载明93首歌曲（其中包括涉案83首歌曲）的词曲或曲作者是陈*建；七彩传媒公司亦出具《声明》确认93首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是陈*建。在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陈*建对涉案词曲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上诉人是否侵犯陈*建的著作权及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表演权、放映权等在内的共十七项权利，陈*建享有涉案《情义好兄弟》等83首歌的词曲作品著作权，包括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在内的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陈*建提交的（2019）鄂东内证字第12610号公证书，证明上诉人在经营场所中使用了涉案词曲作品，该公证书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该涉案词曲作品经过陈*建的许可或提供取得词曲作品的合法来源，上诉人在经营场所中对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涉案歌曲的点唱服务，属于盈利行为，其行为侵犯了陈*建对涉案歌曲享有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至于上诉人提出“歌曲由点歌系统自带，故其不承担版权费或赔偿”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侵犯了陈*建涉案词曲作品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因陈*建未能举证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违法所得的数额，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认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经营区域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衡量侵权人实际收益与权利人损失，酌定侵权赔偿数额为4500元，符合法定幅度，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六案共计300元（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已预交），由惠州大亚湾爱歌汇休闲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