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璐，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资兴市，租住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华，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璐及其辩护人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8月23日晚，温某（已判刑）为了从彭某处逼问曾将其砍伤的仇人的下落，便纠集了被告人邓璐（外号“巨人”）及贺某、李某、“大炮”“黑皮”等人欲强行将彭某从郴州市七星酒店劫走。彭某的朋友欧某1、被害人张某某见状过来帮忙，与温某、贺某等人发生了矛盾。温某伙同贺某、李某等人持刀追砍彭某、欧某1和被害人张某某，邓璐则在酒店大堂拿起一块大堂经理工作牌追。彭某和欧某1躲进××大酒店旁边的土菜馆的厕所内，张某某则在奔逃至××小区内时被温某、贺某、邓璐等人追上，并被砍倒在地。温某等人砍完后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因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造成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电话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同案人温某、贺某的供述，证人彭某、欧某1、段某、欧某2、黄某、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璐的供述与辩解，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2004）刑检字第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但邓璐提出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并愿意在家庭能力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朱建华提出：一、邓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邓璐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邓璐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8日，温某（已判刑）在资兴宾馆门口被张某等人砍伤，温某遂一直欲寻找张某索要医药费。2004年8月23日晚，温某为了从彭某处逼问曾将其砍伤的张某的下落，便联系贺某（绰号“猴拳”，另案处理）先将彭某邀到郴州市七星酒店大门口询问张某下落，并纠集被告人邓璐（绰号“巨人”）、李某（绰号“狗熊”，在逃）、张某1（绰号“黑皮”，在逃）、“大炮”（在逃）等人，欲强行将彭某拉进温某叫来的出租车上，彭某不肯。彭某的朋友欧某1、被害人张某某见状过来帮忙，与温某、贺某等人发生了推搡。温某伙同贺某、李某等人遂抽出随身携带的砍刀，追砍彭某、欧某1和被害人张某某，邓璐则在酒店大堂拿起一块大堂经理工作牌追。彭某和欧某1躲进××大酒店旁边的土菜馆的厕所内，张某某则在奔逃至××小区内时被温某、贺某、邓璐等人追上，并被砍倒在地。温某等人砍完后逃离了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因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造成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本案开庭后，被告人邓璐及其家属邓某与被害人父亲张某2签订和解协议，已经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张某2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电话记录证明：2004年8月23日21时许，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侦大队接涌泉派出所电话称：××小区18栋楼下有一男子被多人持刀追赶，身上被砍数刀倒在地上，生命垂危，请求该队出警，该队干警接电话后立即赶赴现场，发现被砍伤的人已死亡。 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11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侦查员在当地公安机关协助下，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区××号楼××单元××室抓获被告人邓璐。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璐，1982年7月14日出生，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资兴市，居住地湖南省资兴市，出生地祁阳县。被害人张某某，1985年9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镇××村××号。 4.刑事判决书证明：温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29日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郴州市××市场××小区，现场东面是××大市场，南面是正在开发的小区，西面是107国道，北面是××大酒店，中心现场位于××小区18栋和15栋之间，被害人仰躺在马路上，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一把浸泡在血泊中的刀刃。 6.辨认笔录证明：邓璐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张某1系外号叫“黑皮”的男子，其与贺某一起持刀追砍，并且用刀砍了死者，该人名叫张某1。彭某一共作了二份辨认笔录，其中，彭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邓璐就是2004年8月23日晚伙同贺某等一起持刀追砍他们的“巨人”，彭某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张某1是外号叫“黑皮”的男子。欧某某辨认出了5号照片中的邓璐就是2004年8月23日晚伙同贺某等一起持刀追砍他们的“巨人”。 7.同案犯温某的供述证明：2003年6月18日，温某在××宾馆门口被张某砍伤，一直在找张某追讨医药费。2004年8月下旬的一天的晚上八九点钟，温某的一个朋友“巨人”打电话给温某说，在××大酒店里有一个叫罗某的人，要温某过去看看是不是砍温某的人，后来去了之后发现不是，之后打了贺某的电话告知找到彭某，彭某知道张某下落，贺某问温某对方几人，温某说三人，贺某就问要不要叫些人过来，温某就说要叫些人过来，温某也和“巨人”说了要找彭某问张某的下落。然后温某和邓璐就到酒店大门口去等贺某等人，之后贺某乘一辆出租车和李某、“大炮”“黑皮”过来了。之后，贺某拉着彭某的手上出租车，这时有两个人过来踢了贺某一脚，接着彭某、张某某和另外那个男子一起围上来打贺某，贺某和贺某叫来的朋友从腰部抽出砍刀，彭某等人看见刀就分头逃跑了。张某某出了餐厅往涌泉小区方向逃跑，贺某、“黑皮”、“巨人”跑到前面追张某某，“巨人”手中没刀，从大厅收银台拿了块牌子追张某某，“大炮”拿刀追张某某，李某站在酒店门口没有追，温某跟着“大炮”跑，看见贺某、黑皮、大炮围着张某某砍，并将张某某砍到在地，“巨人”则拿着那块收银牌站在边上，温某冲上去以后也拿着砍刀朝张某某左手肘关节处砍了一刀，温某砍了一刀后，“巨人”拉住温某叫温某别砍了，叫温某快跑，温某就跟着“巨人”跑了。 8.同案人贺某的供述证明：2004年8月份的一天，温某让贺某等人一起找彭某问出砍伤温某的人的情况。贺某等人每人带了一把刀赶过去××大市场与温某见面。贺某和“黑皮”、“大炮”、李某等人到了××大酒店后，把彭某叫到酒店门口，这时彭某的一个朋友冲过来踹了贺某一脚，贺某就与那某发生争吵，没吵几句，贺某这边的人已经抽出刀去追砍彭某他们，贺某也下意识的拿刀去追。追到一个小区内时，贺某摔了一跤，将刀滑出去了，刀掉到了被追那某的脚下，那人想捡刀时，“黑皮”“大炮”等三四个人围这个人砍起来，砍得这个人没有什么动作了，这帮人就离开了现场。印象中邓璐（外号“巨人”）手里拿着个四四方方的牌子在跟贺某在等车。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时30分左右，彭某与张某某、欧某1、欧某1的女朋友在郴州市××宾馆七里大厅喝茶。“猴全”（贺某）带着邓璐及另外一名男子和彭某打招呼，并叫彭某到外面去讲事。走到宾馆门口时，“猴全”他们七八个人想强行拉彭某和张某某上他们租来的“的士”，其中有一个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其他的人就对彭某、张某某、欧某1三个人拳打脚踢，并用刀砍了欧某1两刀，之后，彭某和欧某1躲进了“×××”餐厅的一个厕所里，张某某就顺着宾馆右侧旁边的一条小路跑了。大概过了30多分钟时间，彭某看到有一辆救护车过来，并听旁边的人说有一个人被砍死了，彭某估计是张某某被砍死了。 10.证人欧某1（又名欧某某）证明：因彭某、张某某不愿坐上车，贺某等人殴打了彭某、张某某、欧某1，并用刀砍了欧某1两刀。大概过了30分钟后，听说有人被砍死了，他们估计是张某某被砍死了。欧某1印象中他们都拿着刀来砍他们。 11.证人段某证明：志某对他说，罗某一个小弟在××酒店门口被“季乃几”叫的人砍到了。志某讲罗某打电话调人准备找“季乃几”一方的人报仇，后来志某讲罗某的一个小弟被砍死了。 12.证人欧某2（××大酒店保安）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23日晚9点半左右，被砍的一方（三个人）与砍人一方（两个人）在酒店门口相遇，双方没有争执，也没有推拉动作，大概隔了不到一分钟，砍人的一方又从“玖合玖”超市方向上来四至五个人，砍人的一方有人喊“砍死他”。这时，欧某2看见砍人的一方在抽刀，被砍的一方便往酒店里逃，后来欧某2看见被砍的一方有一个人从“乡巴佬”出来，砍人的一方追了过去，除一个人手里拿起酒店一块“大堂副理”的牌子外，其余的人都带了刀，欧某2跟餐厅部的班长黄某跟了过去，这个时候从“乡巴佬”跑出来的那个被砍的人已经被砍起倒在地上了，砍人的一方全部往南面跑了，拿“大堂副理”牌的人将牌子放在现场边上也跑了。 13.证人李某1（××大酒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23日晚9点多钟，李某1看到酒店门口有六七个人打起来了，大约过了几分钟，有两个人跑进酒店，后面还有三四个人拿着刀在后面追，他们从大门进来，通过大堂，然后从电梯间的侧门，朝“乡巴老”饭店方向出去。 14.证人黄某（××酒店餐厅部班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23日，黄某在七星大酒店看见七个男子追三个男子，其中一人拿着酒店“大堂副理”的牌子追人，有两个被追的人躲进了餐厅厕所里，另一个人被七个男子追砍，砍人时间持续在20秒内，砍完人就往××大市场方向走了。 15.证人王某（××大酒店总台服务员）证明：2004年8月23日晚9时30分许，王某看见酒店门口打架，2分钟左右，原来坐在茶吧的几个男的往酒店大厅里跑，往“乡巴佬”方向跑，跑得很快，后面一伙人拿着刀子追。 16.证人李某2（××大酒店客房部工作人员）证明：2004年8月23日晚李某2接班后，大概九点左右，同被砍男子一起来的高高瘦瘦的男子在正门口的右手边有人喊被砍男子，这个男子一个人出去了，到大门右边不到两分钟，就跟喊人的那帮人打起来了，他们一打起来，坐在吧台的三个男的也出去了。李某2走到门口，看见砍人的那帮人去抽刀，有两个人手上已经有刀，被砍那帮人见对方拿刀，便往酒店大厅经“乡巴佬”餐厅大厅里跑，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于2004年8月23日在苏仙区××住房，见温某、“黑皮”、“虎子”等人，听说温某、贺某、李某、“黑皮”“大炮”“癫子”等人到××大酒店去找以前砍了温某那某的一个朋友打听砍了温某那某的消息，结果那某另外的几个朋友以为是打架，冲出来踢了温某他们中一个人。温某他们几个人就追上去砍那个踢他们的人，那某摔了一跤，他们追上去就用砍刀将那某砍伤了。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在七星大酒店打牌时遇到了“季乃季”，“季乃季”问前面几个月是不是罗某打了他一个老弟，罗某讲不是，“季乃季”就叫起他一个老弟来认人，那个老弟讲不是罗某，是一个叫廖涛的人打的。之后罗某听到“季乃季”打电话叫人，罗某听段某讲“季乃季”已经叫人来劫罗某，罗某就离开了七星大酒店。第二天听说了昨晚上在郴州××大酒店砍死人的事。听段某讲是“季乃季”喊的人。“季乃季”的名字叫刘某某。 19.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23日，卜某看见七八个年轻人从其店门口左边往右追去，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了刀，并见到一男青年躺倒在地上，一会儿，这个年青人坐了起来对卜某喊“老板，帮忙打电话到120，我坚持不住了”，卜某立即打120急救电话并打了110报警电话。 20.证人刘某（绰号“季乃季”）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23日，刘某在七星大酒店大厅看到温某、贺某、“黑皮”等人手上拿砍刀追砍三个年轻人，“巨人”手上拿着酒店大堂经理的塑料牌也在追打，那三个人往酒店厨房方向逃，之后，刘某与温某、贺某、“虎子”“黑皮”“巨人”等人在“虎子”出租房内，听说是温某叫贺某带人把彭某叫出来，想问彭某是谁以前砍了温某，怎么找那人，结果贺某等人将彭某带到门口时彭某不肯，彭某的另外两个朋友冲出来打贺某等人，之后双方打了起来，贺某说在七星大酒店后面，被砍那人摔了一跤，贺某冲上去砍那人的腿。温某站在七星大酒店门外，叫贺某带两个人把在七星大酒店大厅的“婊子”叫出来，想问“婊子”是谁以前砍了温某，把“婊子”带到门口时，“婊子”不肯走了，“婊子”的另外两个朋友冲出来打贺某他们，还踩了贺某一脚，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黑皮”说自己砍人时在现场把刀摔在地上，摔断只剩刀柄，并将刀柄拿出来了。 2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8月23日晚大概10点，杜某和老板娘谢聪香、鲁勇坐在店子里。从店子的左边（五岭广场方向）逃来一个男青年，这个人在杜某店子左侧摔了一跤后爬起继续朝前跑，这个人后面有大概5个男青年追，他们每个人都有刀，刀是同一形态的，这些人追到他的店子右前侧大概六七米的地方追上了就开始砍人。等杜某出去看时，那个逃跑的人已经被砍倒在地上，在喊“救命”，砍人的五个人就朝开发区跑步走了。砍人的都是18岁左右的男青年，刀是“”形状（根据其比划），大概40公分长左右，刀宽宽的地方有七八公分宽，刀尖不很尖。 22.被告人邓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邓璐和温某等人一起找彭某问之前砍温某的人的情况，期间与彭某一起的人发生了冲突，温某、邓璐、贺某、“黑皮”等人一起追砍与彭某一起的那名男子，其中温某、贺某等人拿了刀，邓璐拿着七星大酒店大厅里一个大堂牌子追了对方，但没有动手打那名男子。邓璐喊别砍了，一伙人就离开了现场，后来听说被砍的人已经死了。 23.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2004）刑检字第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死者张某某共有22处创口，其中头部、肩部共6处，左上肢2处，右上肢4处，左下肢4处，右下肢6处，死者张某某生前系因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造成大失血死亡。其右腘窝处创口股动脉、股静脉完全断裂，出血量相对最大，该处损伤为相对致命伤，案件性质为他杀。 24.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银行汇款单、收条证明：2020年11月27日，被告人邓璐的父亲邓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资兴市东江中路支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汇款10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向被告人出具了收条、向某提交了刑事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璐伙同温某等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邓璐未持凶器实行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邓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对邓璐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查，被告人邓璐及其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庭后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院对该项情节在量刑中一并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邓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7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供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人民陪审员  刘传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谭承强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