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再13号原审原告：华桥，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泓志，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仁县新龙场镇兴昌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投资人：王镇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兴仁县佳顺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潘家庄镇王家寨村。投资人：史太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四川明炬（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太平，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四川明炬（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光复，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第三人：牟德彬，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婉韵，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系张婉韵父亲），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第三人：邹菲菲，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第三人：任甫刚，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第三人：朱明贵，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原审原告华桥诉原审被告兴仁县新龙场镇兴昌煤矿（以下简称兴昌煤矿）、兴仁县佳顺煤矿（以下简称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川民监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兴昌煤矿申请追加牟德彬、邹菲菲为第三人，佳顺煤矿申请追加任甫刚、朱明贵为第三人，史太平申请追加张婉韵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决定追加牟德彬、邹菲菲、任甫刚、朱明贵、张婉韵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华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泓志、杨小英，原审被告兴昌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舒展，原审被告佳顺煤矿的投资人史太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原审被告史太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皞昱，原审被告王光复，第三人牟德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第三人张婉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邹菲菲、朱明贵、任甫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桥再审请求：1．判决兴昌煤矿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4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兴昌煤矿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3．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对前述兴昌煤矿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华桥与兴昌煤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桥借款2000万元人民币给兴昌煤矿用于煤矿经营，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7月9日。2012年4月11日，华桥与兴昌煤矿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约定以兴昌煤矿的采矿权作为该债权的担保。同日，佳顺煤矿、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史太平与华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佳顺煤矿、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史太平对兴昌煤矿向华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光复、史太平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担保函也约定对兴昌煤矿向华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华桥按约定提供了借款，各原审被告却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2年10月9日，华桥与兴昌煤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延至2012年10月9日，即该贷款展期3个月，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也同意该借款展期3个月。《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华桥多次催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兴昌煤矿辩称，1．原审原告华桥不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出借人是牟德彬，原审原告华桥与兴昌煤矿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华桥与兴昌煤矿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因此，原审原告华桥无权收取合同约定的利息；2．兴昌煤矿收到华桥转账支付的1853万元属实，但兴昌煤矿从未收到过原审原告诉称的另外147万元；3．兴昌煤矿已向原审原告华桥偿还了借款本金920万元；4．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只能计算到调解生效为止；5．原审原告华桥在变更诉讼请求中增加的罚息，依照民事诉讼再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若法院认定出借人系牟德彬，请求驳回华桥的诉讼请求，若认定出借人系华桥，请求依法判决。佳顺煤矿及史太平共同辩称，同意兴昌煤矿的答辩意见。对现金147万元华桥在庭前证据交换时陈述不记得147万元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不符合客观常理。史太平受兴昌煤矿委托向华桥归还的款项，最终转入了牟德彬账户，牟德彬才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920万元归还的是案涉借款本金，华桥认可了其中470万元，否认另外450万元不符合常理。华桥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只向法院缴纳了2万元诉讼费，还未缴纳剩余的诉讼费。王光复辩称，认可佳顺煤矿及史太平的答辩意见。牟德彬述称，同意华桥的起诉意见。张婉韵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自己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无关，不清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构成，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本人于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在四川光华同学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担任牟德彬的助理，2012年5月应牟德彬的要求在农行办理了尾号为02317的银行卡，专门用于牟德彬收款和付款。2012年5月11日收到史太平转来的130万元后当日按照牟德彬的指示将该130万元转给了牟德彬，自己仅是代牟德彬接受和支付款项，收付款的用途只有牟德彬知晓。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判决。任甫刚、邹菲菲、朱明贵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华桥向本院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请求：1．判决兴昌煤矿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2012年4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2．判决佳顺煤矿、史太平和王光复连带偿还原告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审审理期间，佳顺煤矿、史太平和王光复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与其共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起参与原审调解，并在原审调解中要求解除对兴昌煤矿采矿权的查封。2014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内容为：一、被告史太平、王光复于2014年4月10日前偿还原告华桥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3,680万元，被告佳顺煤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逾期未履行，由被告史太平、王光复、佳顺煤矿以3,6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华桥支付利息。二、被告史太平、王光复、佳顺煤矿未按前述第一项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华桥保留对兴昌煤矿行使追偿的权利。三、被告史太平、王光复、佳顺煤矿履行完上述第一项规定的义务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彻底了结，相互之间不得再主张权利。四、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减半收取70,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5,900元，由原告华桥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原告华桥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主体资格；第二组：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三组：借款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第五组：保证合同、担保书、关于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合伙人合伙决议，拟证明各被告对原告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六组：采矿权抵押合同、关于兴昌煤矿融资2000万元进行设备登记的变更申请，拟证明兴昌煤矿的采矿权抵押给原告；第七组：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同意被告借款展期3个月；第八组：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担保书、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合伙人合伙决议，拟证明原告同意被告借款展期3个月，保证人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第九组：2014年4月2日华桥、史太平及兴仁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签订的协议，拟证明史太平对借款金额等予以认可。兴昌煤矿对华桥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借款合同需要华桥明确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第四组转账凭证和收条的三性无异议，兴昌煤矿确实收到了1853万元；对两份收条的形成时间都是2012年4月10日，原审原告当庭陈述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4月10日，但1853万元的转账时间是2012年4月11日，收条形成时间在前款项支付在后，假设147万元收条属实，原告依然应当举示向被告兴昌煤矿支付了147万元的证据。华桥在当时仅有22岁，明显不具备上百万元资金的支付能力，在原审原告不能证明其资金来源的情形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对其三性均持异议。第九组真实性不清楚。佳顺煤矿对华桥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第四组证据147万元的收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1853万元的收条以兴昌煤矿的质证意见为准；第九组认可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兴昌煤矿相同。史太平对华桥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佳顺煤矿的意见一致。王光复对华桥举示的第一至第八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史太平的质证意见一致。合同签订后，华桥汇款1853万元真实，但147万元没有听说过，也没有看到过，煤矿的每一笔资金本人都清楚，并未收到147万元。第九组证据不予认可。牟德彬、张婉韵对华桥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兴昌煤矿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兴昌煤矿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兴昌煤矿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2．本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调解书内容严重违法，对实际借款本金未查明，调解书载明的截止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本息高达3680万元，月利率标准高达4.1%。同时，调解协议竟然还在3680万元的基础上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复利，远高于法定标准，计算方式严重违法。第三组：3．调解笔录；4．民事诉状；5．开庭传票；6．本院送达回证；7．开庭传票；8．送达回证；9．调解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原调解程序违背自愿原则、缺席调解，且调解书并未送达兴昌煤矿，严重违法。第四组：10．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1．本院民事裁定书；1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兴昌煤矿的投资人王镇福在知道被华桥依据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后，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被驳回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告知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第五组：13．借款合同；14．保证合同；15．担保书；1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7．收条。拟证明2012年4月，兴昌煤矿与华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兴昌煤矿向华桥借款2000万元，华桥仅向兴昌煤矿的基本账户转账支付了1853万元借款本金，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牟德彬。第六组：18．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19．史太平银行流水；20．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电子回单两份（转款人为王思俊）；21．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两份（转款人为兴昌煤矿）；2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转款人为史太平）；23．关于转账的说明（王思俊）；24．身份证复印件（王思俊）；25．还款说明（史太平）；26．身份证复印件（史太平）；27．银行信息查询登记表；28．银行流水7份；29．单笔查询单5份。拟证明华桥仅在2012年4月11日向兴昌煤矿的基本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1853万元；兴昌煤矿从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分六笔向华桥偿还了借款920万元。第七组：30.2012年4月兴昌煤矿的财务凭证，拟证明2012年4月，兴昌煤矿仅收到了1853万元，并没有147万元的进账。第八组：3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华桥与邹菲菲认识。华桥对兴昌煤矿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兴昌煤矿不同于一般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存在法定代表人的说法，仅存在投资人的说法，该证据载明的投资人为王镇福，但事实上王镇福早就不是投资人了，自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兴昌煤矿的唯一投资人系史太平。第二组证据调解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调解笔录的签署、调解条件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中史太平作为兴昌煤矿的唯一投资人，完全有权代表兴昌煤矿签署调解笔录，也有权代表兴昌煤矿接收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不存在缺席调解；第三组证据4-9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审调解法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第四组证据10-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13三性均予认可，证明兴昌煤矿认可与华桥之间依据合同建立了债权债务关系，该借款合同有兴昌煤矿盖章以及唯一投资人史太平签字确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并未涉及牟德彬；证据14、15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据16、17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华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兴昌煤矿支付了部分借款（即1853万元的借款），收条明确载明以银行转账为准，该收条加盖了兴昌煤矿的财务用章以及其唯一投资人史太平签字确认，能说明兴昌煤矿实际收到了原审原告支付的部分借款1853万元。第六组证据18三性不予认可，证明原告实际支付给了被告部分借款1853万元；证据19、20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1三性不予认可，其中并不能显示兴昌煤矿向华桥支付的是何种款项；证据22三性不予认可，该笔款项的具体性质、用途，与本案无关；证据23、24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说明为案外人王思俊所说，若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5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说明是原审被告史太平自行书写，不属于证据；证据26三性认可；证据27、28、29的三性不认可，该份证据只能显示相关当事人的转账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七组证据30三性不予认可，是兴昌煤矿自行制作的，与本案无关，也不涉及原告。第八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华桥与邹菲菲认识。佳顺煤矿对兴昌煤矿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调解书的作出程序违法，因程序违法而导致内容违法；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10－12三性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13－17与对原告举示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六、七、八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史太平、王光复对兴昌煤矿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佳顺煤矿的意见一致。牟德彬、张婉韵对兴昌煤矿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华桥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史太平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20）川民监7号询问笔录，拟证明华桥主张的20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仅有1853万元，华桥出借的1853万元以外的借款系虚构，案涉款项资金来源于牟德彬。2．牟德彬给张天智院长写的信和华桥写给张天智院长的信、牟德彬给余文院长的信，拟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资人为牟德彬。3．调解笔录，拟证明牟德彬为案涉借款的实际操控人，其以华桥的名义出借是为了规避非法放贷的风险。第二组：转款流水（华桥、邹菲菲、张婉韵、任甫刚、朱明贵、牟德彬、牟秀兰）、资金归集表、王思俊的证言、律师调查令和相关流水，拟证明兴昌煤矿委托史太平向华桥和华桥指定的账户归还了920万元的本金。第三组：受案登记表、诉讼费缴款书、结案登记表，拟证明该案诉讼费为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第四组：（2018）川03民撤2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审原告庭审陈述3680万元构成为利息和差旅费、律师费，147万元是现金，但对华桥收到的470万元说是其他费用，与原审原告代理人的意见相反。第五组：华桥的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案的代理意见，拟证明原审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第六组：史太平写给张天智院长要求再审的信函，拟证明原审被告发现自己被骗，并进行了维权。第七组：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2017）川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牟德彬系四川光华同学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华桥对史太平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没有涉及到关于现金支付147万元的情况，被告也没有否认该事实，反而证明了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被告147万元；证据2所涉及的是王镇福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转款流水的意见与对兴昌煤矿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调解书所作出的调解金额是四方当事人经过对账所确认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要件。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兴昌煤矿对史太平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史太平提交的第一至第六组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审判监督程序以及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案件中，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牟德彬才是案涉借款的真实出资人，原审调解程序违法，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佳顺煤矿、王光复对史太平举示的证据完全认可。牟德彬对史太平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华桥的意见一致。张婉韵对史太平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为，不清楚相关情况。牟德彬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短期借款协议、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史太平与张婉韵在2012年5月有一笔民间借贷，史太平转入张婉韵的130万元系归还张婉韵，与本案无关；第二组：短期借款协议、收条各一份，拟证明2012年4月史太平与牟德彬有一笔200万元的借款，王思俊受史太平委托支付给朱明贵等人的款项，实为归还牟德彬借款。华桥对牟德彬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其三性。兴昌煤矿对牟德彬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婉韵无130万元的支付能力和实际支付的凭证，同时收条还显示130万元已经还清，与本案史太平转给张婉韵的130万元无关；第二组对200万元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佳顺煤矿对牟德彬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为虚假材料。史太平、王光复对牟德彬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佳顺煤矿一致。张婉韵对牟德彬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张婉韵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拟证明张婉韵系牟德彬的助理。第二组：银行转款流水，拟证明张婉韵收到史太平的130万元后，转给了牟德彬。华桥对张婉韵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予以认可，能证明张婉韵是受牟德彬指派向史太平支付了借款并签订合同，足以证明该笔130万元与案涉款项无关。兴昌煤矿对张婉韵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张婉韵没有向史太平出借130万元的能力，也未实际支付给史太平。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对张婉韵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兴昌煤矿一致。牟德彬对张婉韵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之所以借款给史太平，是因为自己工作忙，指派助理张婉韵具体落实。其余各方当事人未举示证据。各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并充分发表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在分析说理部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评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4月，兴昌煤矿与华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兴昌煤矿向华桥借款2000万元用于煤矿经营，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7月9日止，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结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分期还款或付息的，最后一笔利随本清。2012年4月11日，兴昌煤矿与华桥签订《采矿权抵押合同》，约定以兴昌煤矿的采矿权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并向兴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备案登记及借款展期后的备案登记。2012年4月11日，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佳顺煤矿、史太平与华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佳顺煤矿、史太平对上述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王光复、史太平向华桥出具担保书，对前述兴昌煤矿向华桥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兴昌煤矿与华桥签订《补充协议》，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变更为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9日。2012年7月10日，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佳顺煤矿与华桥签订《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王光复、史太平分别向华桥出具《担保书》，同意前述借款展期3个月，保证期限为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10月9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华桥于2012年4月1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兴昌煤矿转款1853万元。2012年4月10日，兴昌煤矿出具收到华桥转账支付1853万元的收条和收到现金147万元的收条各一张。2012年5月11日史太平向第三人张婉韵的银行账户转入130万元，同日，张婉韵从其账户内向牟德彬的银行账户分四笔转款共计130万元。2012年7月9日，案外人王思俊从其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朱明贵的银行账户转款130万元、向第三人任甫刚的银行账户转款130万元；同日朱明贵、任甫刚分别向牟德彬的银行账户转入130万元。2012年8月24日，兴昌煤矿向第三人邹菲菲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备注信息为还款，2012年8月29日邹菲菲从其账户内向华桥的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2012年8月24日，兴昌煤矿向华桥转款7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史太平向华桥转款400万元，两笔合计470万元，华桥庭前询问时认可前述70万元和400万元合计47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兴昌煤矿主张前述向第三人张婉韵、朱明贵、任甫刚、邹菲菲及向原告华桥的转款合计92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并主张第三人张婉韵、朱明贵、任甫刚、邹菲菲系华桥指定的收款人。牟德彬主张前述向张婉韵、朱明贵、任甫刚的三笔转款各130万元合计390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其他经济往来。华桥主张前述向邹菲菲的转款60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并主张与邹菲菲不认识。2012年4月10日史太平向牟德彬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牟德彬现金借款200万元，2012年4月11日史太平与牟德彬签订短期借款协议，约定牟德彬向史太平出借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2年5月8日史太平与张婉韵签订短期借款协议，约定张婉韵向史太平出借130万元，借款期限3天，史太平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婉韵现金130万元。另查明，借款人兴昌煤矿未参与本案原审调解。2014年3月28日，华桥以本案原审已达成调解为由申请解除对兴昌煤矿采矿权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作出民事裁定解除对兴昌煤矿采矿权的查封、扣押、冻结。牟德彬在本案庭前询问时陈述其与华桥系合作伙伴，系案涉借款关系的参与者，其中部分出借资金由自己借款给华桥，再由华桥作为借款方的代表与兴昌煤矿发生借款关系。兴昌煤矿举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华桥系成都极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华桥与邹菲菲二人。再查明，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2011年7月7日调整为6.1%，2012年6月8日调整为5.85%，2012年7月6日调整为5.6%。本院认为，兴昌煤矿与华桥先后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兴仁县新龙场镇三道沟村效益煤矿、佳顺煤矿、史太平与华桥先后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以及王光复、史太平分别向华桥出具的《担保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再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华桥还是牟德彬；二、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三、已归还金额、尚欠借款金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华桥还是牟德彬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载明的出借人均为华桥，王光复、史太平就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所出具的担保书也是向华桥出具，案涉款项由华桥的银行账户支付，牟德彬庭审陈述自己不是出借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应认定是华桥。至于华桥的出借资金是否来源于牟德彬，系另一法律关系，各原审被告抗辩本案的出借人为牟德彬，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华桥于2012年4月11日将借款1853万元转账支付至兴昌煤矿账户，2012年4月10日，兴昌煤矿出具收到华桥转账支付1853万元的收条和收到现金147万元的收条各一张。借款到期后，华桥主张兴昌煤矿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华桥主张147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华桥对现金147万元如何支付、款项来源等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兴昌煤矿辩称实际只收到1853万元，未收到现金147万元，对此应由华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史太平庭前陈述该147万元有130万元系砍头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院认定华桥实际出借本金为1853万元，各原审被告关于实际借款本金为1853万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已归还金额、尚欠借款金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笔，2012年5月11日，史太平向第三人张婉韵的银行账户转入130万元是否应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各原审被告均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华桥、牟德彬主张该130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其他经济往来。牟德彬举示了2012年5月8日史太平与张婉韵所签订的短期借款协议及史太平向张婉韵出具的130万元的收条，且该短期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期限为3天，还款时间正好是2012年5月11日。庭审时法庭就收条上史太平签名的真实性及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史太平表示记不清了，明确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不能排除史太平与张婉韵、牟德彬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该笔130万元的转款不足以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二笔，2012年7月9日案外人王思俊向第三人朱明贵银行账户转款130万元及向第三人任甫刚银行账户转款130万元合计260万元是否系归还案涉借款的问题。虽然兴昌煤矿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向华桥指定的收款人朱明贵、任甫刚转款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并提交了署名为案外人王思俊的转款说明，但兴昌煤矿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朱明贵、任甫刚系华桥指定的收款人，且华桥、牟德彬不予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同时牟德彬举示了2012年4月10日史太平与牟德彬签订的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收条予以抗辩，法庭就该借款协议及收条上史太平签名的真实性及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史太平表示记不清了，明确不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视为史太平对该200万元借款事实的承认，故不能排除史太平与牟德彬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两笔转款合计260万元不足以充分证明系归还本案借款，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三笔，2012年8月24日兴昌煤矿向第三人邹菲菲转款6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兴昌煤矿向第三人邹菲菲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备注信息为还款，2012年8月29日邹菲菲从其前述账户内向华桥的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且兴昌煤矿提交的证据证明华桥与邹菲菲认识，华桥庭前陈述与邹菲菲不认识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邹菲菲转入华桥账户的6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华桥主张系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桥庭前询问时认可2012年8月24日兴昌煤矿向其转款7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史太平向华桥转款400万元合计47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据此，各原审被告主张已归还920万元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认定本案已归还借款金额为530万元。对已经归还53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及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结合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结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分期还款或付息的，最后一笔利随本清”的约定，分别计算如下：第一笔，2012年8月24日兴昌煤矿向华桥转款70万元、向邹菲菲转款60万元共计130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共135天计算利息为1,630,639元【利息=本金×（利率×倍数/360天）×天数，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其中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6月7日之间共58天按利率6.1%计算利息为728,434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共28天按利率5.85%计算利息337,246元，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23日共49天按利率5.6%计算利息564,959元】。故截止2012年8月23日尚欠利息330,639元（1,300,000元-1,630,639元=-330,639元）。第二笔，2012年12月17日史太平向华桥转款400万元，自2012年8月24日起至2012年12月16日共115天，按利率5.6%计算利息为1,325,924元，4,000,000元-1,325,924元=2,674,076元，冲抵2012年8月24日之前所欠利息330,639元后，应计算为还本金2,343,437元（2,674,076元-330,639元），故截止2012年12月17日尚欠本金为18,530,000元-2,343,437元=16,186,563元。综上，兴昌煤矿尚欠华桥借款本金为16,186,563元，并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佳顺煤矿、史太平与华桥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以及史太平、王光复向华桥出具担保书，明确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在本案原审即本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史太平、王光复及史太平、王光复、佳顺煤矿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起参与调解并达成协议。在债务人兴昌煤矿未参与调解，调解协议未确认债务人兴昌煤矿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下，史太平、王光复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佳顺煤矿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在调解中要求解除对兴昌煤矿采矿权的查封，表明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不要求债务人兴昌煤矿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以及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担保书内容对尚欠的案涉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兴昌煤矿追偿。关于华桥主张逾期罚息是否应予审理的问题。华桥在原审起诉时并未主张罚息，现再审中申请变更逾期罚息的请求实为增加罚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华桥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在审理原审原告华桥与原审被告兴昌煤矿、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与华桥自愿达成由史太平、王光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和佳顺煤矿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兴昌煤矿作为主债务人，在调解协议中虽然未承担还款义务，但未到庭参与调解，故本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华桥的起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自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兴仁县新龙场镇兴昌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华桥借款本金16,186,5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原审被告兴仁县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对本判决书第二项所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仁县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兴仁县新龙场镇兴昌煤矿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华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被告兴仁县新龙场镇兴昌煤矿、兴仁县佳顺煤矿、史太平、王光复共同负担73,400元，华桥负担7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黄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钟含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