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佑清，男，生于1971年2月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城镇居民，住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贵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盐津县盐井镇黄葛槽新区。法定代表人：王伍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兰，云南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云南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韶云，男，生于1969年9月14日，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住浙江省天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住所地：盐津县中和镇街子。法定代表人：冉刚，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教育体育局。住所地：盐津县盐井镇街上。法定代表人：廖代江，局长。上诉人余佑清因与上诉人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盐津建筑公司）、被上诉人丁韶云、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以下简称中和卫生院）、盐津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盐津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佑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丁韶云支付余佑清773,552.40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的利息，并由盐津建筑公司、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工程欠款本金应为773,552元，并非494,290元。总的工程款为1,593,552元，由合同内工程款146,910元加上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合同外挡墙工程款75,010元、豆沙石缸小学食堂合同外基础工程款48,932元构成。减去已支付的69万元和13万元，工程欠款本金应为773,552元。一审认定要从工程欠款中扣除的155,320元无事实依据，不应扣除。2.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丁韶云是案涉工程的挂靠人，应与盐津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和卫生院作为发包人，未证明其已支付完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余佑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余佑清的上诉盐津建筑公司答辩称：1.丁韶云已实际超额支付了余佑清工程款，余佑清不应再主张工程欠款。余佑清实际劳务费总额为1,123,671.10元，而丁韶云已向余佑清支付的钱为1,134,073元。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盐津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余佑清工程价款的责任。3.中和卫生院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和卫生院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完工程款，所以应承担责任。盐津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盐津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以及改判由丁韶云承担全部责任并由中和卫生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丁韶云与我公司之间并非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丁韶云并非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实际上，丁韶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我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据此，丁韶云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盐津建筑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余佑清工程价款的责任，而应由合同相对人丁韶云承担责任。3.丁韶云已实际超额支付了余佑清工程款，余佑清不应再主张工程欠款。余佑清实际劳务费总额为1,123,671.10元，而丁韶云已向余佑清支付的钱为1,134,073元。一审按丁韶云与余佑清的合同计算劳务费总额为1,469,610不符合本案事实，案涉工程实际劳务费应为1,123,671.10元（中和卫生院756,291.1元加上豆沙石缸小学367,380元）。4.中和卫生院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和卫生院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完工程款，所以应承担责任。盐津建筑公司二审诉讼代理人发表的代理意见与该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一致。余佑清针对盐津建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盐津建筑公司称其与丁韶云之间并非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丁韶云并非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恰好证明了丁韶云与其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2.关于工程款的计算，余佑清与丁韶云有合同和结价单。丁韶云虽提出异议，但其向法院申请鉴定后又放弃进行鉴定。逾期利息应从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3.同意中和卫生院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余佑清一审诉讼请求：1．丁韶云支付余佑清工程款本金77.35524万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的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2.盐津建筑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中和卫生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0月21日、2014年3月18日，盐津建筑工程公司与中和卫生院、盐津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和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的建设。2014年4月7日、5月26日，丁韶云与余佑清分别签订了劳务合同，将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余佑清进行施工。之后，余佑清组织施工人员对上述两项工程进行施工作业。2016年1月31日，余佑清与丁韶云对工程进行结算，丁韶云向余佑清出具《结算说明》与《欠条》各一份。《结算说明》载明“此前结算待工程完工验收后，存在未完工等问题：1.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2.修补工程款；3.工程方量不符；4.石缸小学附属工程应扣除工人工资；5.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按合同扣除现有借支款还欠104.7982万元。”《欠条》载明“今欠余佑清工资款104.7982万元，以下说明等问题应从余佑清工资款中扣除：1.工程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工资；2.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3.楼面防水工程及女儿墙修补；4.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5.石缸小学附属工程等未完工的工程款工资扣除；6.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丁韶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3次共计支付余佑清工程款69万元。丁韶云出具欠条后，中和卫生院又支付了丁韶云13万元，丁韶云将该13万元又支付给余佑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分别评判如下：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关于该合同的主体问题。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在协议书的第一部分发包人栏处既有盐津县卫生局，也有中和卫生院，但从合同的落款印章只有中和卫生院及其法定代表人冉刚的签名，另结合该工程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均属中和卫生院，再根据该工程在施工中，只有中和卫生院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故该工程的合同主体发包方应是中和卫生院，承包方是盐津建筑公司。2.关于该合同中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是何法律关系、以及盐津建筑公司对丁韶云应付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丁韶云提出其与盐津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盐津建筑公司承认与丁韶云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盐津建筑公司与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上反映，合同的签名是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王伍奎，印章是盐津建筑公司，加之，在涉案的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工程的结算是由承建方盐津建筑公司与发包方中和卫生院，从以上事实分析，丁韶云系盐津建筑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两者系单位的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本案涉诉工程施工合同中，丁韶云作为盐津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其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其行为系该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故丁韶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违法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本案盐津建筑公司与中和卫生院、盐津县教育局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将两项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劳务作业资质的余佑清施工。在该工程施工中盐津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韶云与余佑清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履行合同中盐津建筑公司对其欠付余佑清的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应负责偿还。二、劳务分包合同1.关于合同中工程价款问题。余佑清与盐津建筑公司对工程量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盐津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丁韶云与余佑清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的计价方式：按每层实际版面平方计算，单价370元／平方米，总面积为2979平方米，总金额110.2230万元。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工程的计价方式：按每层实际版面平方计算，单价390元／平方米，总面积为942平方米，总金额36.7380万元。本案的工程价款只能按照双方的书面约定确认，即总工程价款为146.9610万元。余佑清另主张将中和卫生院廉租房的合同外挡墙7.5010万元、豆沙镇石缸小学食堂合同外基础收方4.8932万元，计算在总工程价款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丁韶云要求以建筑竣工说明所记载的建筑总面积确定工程价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2.关于丁韶云提出按照《结算说明》及《欠条》的内容，在总工程款中必须扣减：“工程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工资；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楼面防水工程及女儿墙修补；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石缸小学附属工程等未完工的工程款工资扣除；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所涉及的款项。余佑清与丁韶云在庭审中核实后所确认的，在2015年7月17日前余佑清收到丁韶云转账69万元，及通过中和卫生院转款13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两笔款项应在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另外，根据庭审查明，丁韶云向余佑清出具《结算说明》与《欠条》之后，丁韶云向杨大芝、左佳富、曾和均、何成银、陈忠前、张正文支付了中和卫生院廉租房未完工工程工人劳务费共计15.5320万元，该项应按照《结算说明》与《欠条》所约定的内容在总价款中予以扣减。对于丁韶云主张的其他支付的劳务费，要求予以扣减，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丁韶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支付的劳务费属余佑清所分包劳务中未完成的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故对丁韶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丁韶云主张其2015年7月16日现金支付给余佑清的劳务费6.6720万元，要求予以扣减，但丁韶云只提供收条的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余佑清予以否认，丁韶云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丁韶云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中和卫生院和盐津教体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余佑清要求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承担连带责任，建筑公司所承建的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完工后，虽已结算，但余佑清未提供证据证明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存在欠付盐津县建筑公司或者丁韶云工程款具体数额的事实。同时，盐津县建筑公司所承建的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工程完工后，至今也未结算，且也未有证据证明盐津县教育和体育局存在欠付盐津县建筑公司或者丁韶云工程款的事实。据此，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劳务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盐津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韶云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余佑清施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涉及两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多年。余佑清按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佑清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了主要劳务，经双方结算后，盐津建筑公司应当向余佑清支付已完成的相应劳务费，未完成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据此，余佑清按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量价款146.9610万元，应扣除未完成的工作量15.5320万元，再减去已支付的82万元，现还剩余49.4290万元。同时，余佑清要求被告方支付自2017年9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的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其年利率4.7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余佑清劳务费49.429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695755万元（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止）；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自2019年9月6日起以49.429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支付完毕为止；二、丁韶云、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盐津县教育体育局不承担责任；三、驳回余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6万元，由余佑清和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各负担0.7013万元。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余佑清、盐津建筑公司上诉中提出以下异议：1.对于是否欠付工程方面，余佑清主张欠付金额为773,55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94,290元，而盐津建筑公司则主张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反而是已经超付了工程款；2.对于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方面，余佑清、盐津建筑公司对一审作出的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之间存在的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内部关系的认定均提出异议。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据一审查明各方无争议的事实，盐津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据本案目前证据来看，丁韶云在案涉工程期间与盐津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劳动法律关系即丁韶云并非系盐津建筑公司的职工。盐津建筑公司承包到案涉工程后，该公司并未实际进行管理和施工，而是由丁韶云自行组织以及对外分包劳务、自行支付劳务费等。因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没有合法的劳动关系以及单位内部财务管理的归属关系，所以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而言，应认定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差欠余佑清劳务费金额的问题。对此问题各方均有不同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2016年1月31日丁韶云向余佑清出具《结算说明》《欠条》应作为案涉劳务费用的主要结算依据。虽然丁韶云提出该2份书面依据是受胁迫而为，但是丁韶云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书证，截止2016年1月31日，案涉工程中丁韶云尚欠余佑清的劳务费用为104.7982万元。至于欠条中载明的6项扣款（1.工程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工资；2.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3.楼面防水工程及女儿墙修补；4.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5.石缸小学附属工程等未完工的工程款工资扣除；6.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丁韶云举证证明应予以扣除的费用。一审中，丁韶云举证证明在出具了上述《结算说明》《欠条》后，其支付了中和卫生院廉租房未完工程劳务费共计15.532万元。对此，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应在上述欠款中予以扣减。2016年1月31日之后，丁韶云又向余佑清支付了13万元。至于盐津建筑公司上诉提出丁韶云已超付了余佑清劳务费的主张，其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余佑清在案涉工程中的劳务费截止目前还有76.2662万元（104.7982万元-15.532万元-13万元）未支付，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是否应连带向余佑清支付劳务费76.2662万元及逾期利息？2.中和卫生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是否应连带向余佑清支付劳务费76.2662万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一）本案中，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而言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盐津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合法的承包人，却没有合理的尽到承包人的法定职责，而是将案涉工程通过挂靠的方式非法转包出去，该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责难，盐津建筑公司理应对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丁韶云作为挂靠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其直接与余佑清产生案涉劳务合同关系，应依约承担合同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权利人余佑清请求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76.2662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1.因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未按法律规定支付完余佑清的工程劳务费用，所以应向余佑清支付欠付工程劳务费用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欠付费用的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案涉费用所涉工程的交付时间无法有效确定，但末尾工程即中和卫生院廉租房项目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能确定，即2017年9月4日。据此，根据上述解释（二）项的规定，一审确定自2017年9月5日起计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应连带向余佑清支付劳务费76.2662万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欠款利息。余佑清、盐津建筑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第二，关于中和卫生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和卫生院在本案中作为发包方就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欠款的问题，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工程结算后已支付完毕。对此陈述，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并未否认，只是对支付对象和金额有异议。对此，盐津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丁韶云作为挂靠人有责任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中和卫生院是否存在工程欠款以及欠款的金额，但盐津建筑公司、丁韶云在本案中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理由，余佑清、盐津建筑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余佑清、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丁韶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余佑清支付工程劳务费76.2662万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欠款利息；三、驳回余佑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6.00元，由余佑清负担2600.00元，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丁韶云共同负担11,4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8.00，由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丁韶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恩鹏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