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196号原告：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东南园路北佳兆业中心B2620。法定代表人：万允志，营销总监。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6号12号楼16层1611号。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今日头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3层2-3B室。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之美公司）与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视界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头条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唯之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允志、被告微播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被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光，被告今日头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唯之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全面开通原告2个企业帐号“hi_weson”和“×××”所有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短视频、直播挂weson产品购物车（小黄车）、不能限流，不能降权，不得禁售weson品牌所有合法产品，dou+推广时不得擅自下架weson购物车（小黄车）商品，因为weson全天然化妆品是史上最优质最安全的化妆品，原告每发一条合法视频应进入不低于5万人的起始流量池，按照系统推荐算法推荐人群（完播率、点赞、评论），不得无合法理由人工干预停止推送，遇到其他竞争品牌无法律依据恶意投诉，不应理会，不得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干扰原告的市场宣传、产品分享以及吸引粉丝，对所有抖音视频审核员工及其领导发放weson制作的化妆品资料（附页内容），每人都应看完，对化妆品知识专业，认清什么是优质化妆品；2.由于全天然技术太复杂，为了避免后续的各种换新人，被告须提供dou+审核团队、短视频审核团队、巨量引擎广告视频审核团队及今日头条广告4方领导的电话、姓名、email等给原告，避免再出现严重影响全天然品牌投放dou+或巨量引擎广告被驳回的奇葩理由；3.责令被告必须整改，视频审核被驳回要写明驳回详细理由，视频被降权必须写明降权理由（违反哪条详细规定），不得随意写“违反抖音社区公约”诸如此类的叫别人去猜谜语的理由，不得在后台人为暗箱操作；4.取消违法的屏蔽词汇（在私信、自动回复、视频评论及企业联系方式中），比如VX、微信、公众号、药监局、食品药监局、关注微信公众号、www、email、电话、无任何化学添加剂、举报等，违禁词汇请参照最新化妆品管理标识规范和广告法；5.禁止抖音内部审核人员自行在外面找货卖，自己开账号橱窗自己审核视频自己推的行为，明显对其他品牌不公，此行为会排除异己，损害其他品牌利益，容易滋生暗箱操作；6.提供企业号人工服务专员，而不是叫我们一直反馈无人理会；7.不得限制原告每天关注和发送私信的人数；8.按照原告的要求更正抖音账号：“×××”的认证信息。原告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照网络服务合同，全面开通原告2个企业帐号“hi_weson”和“×××”所有权限”，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基于网络服务合同，提供dou+审核团队、短视频审核团队、巨量引擎广告视频审核团队及今日头条广告4个审核团队的联络信息”，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披露降权理由”，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取消常规词汇的屏蔽”，第五项诉讼请求为“禁止第一被告的内部人员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事实和理由：被告一、二、三为同一集团公司，被告一负责抖音运营，以上统称被告。2020年1月9日，原告给被告付费600元的抖音号“hi_weson”通过了被告的企业认证，此抖音号已升级为weson全天然品牌官方企业号，用于weson品牌的产品和全天然技术推广。刚开始，账号数据正常，每个视频都会有数百至数千的推荐和观看量，能正常吸粉，且短视频可以挂weson购物车，2020年1月15日平台开始提示weson产品不能挂购物车，所有weson产品禁止销售，原告向被告反馈多次，无人处理。原告的全天然化妆品是天然食品做的可以食用的普通化妆品，食品可用而已，不违反任何国家法律的优质化妆品，根本不在被告禁售目录中，且全天然食品做化妆品得到国家药监局大力支持，是唯一获得“全天然”3个字备案号的品牌，且全天然无毒化妆品是weson品牌的专利。原告发视频投放dou+被审核人员打回，审核标准混乱，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做企业认证的目的是需要抖音短视频挂购物车（小黄车）卖货，推广全天然技术，被告在公开文书中明确表示企业号能获得更多的权益，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浪费了原告大量资源拍短视频、宣传等，现在账号没发一个视频，没有推荐量，播放量为0、本来每天可以发私信给大于200人，后来被被告降权降到了100人，无法传播品牌信息，与被告企业号宣传的功能完全不符。被告恶意限制原告的优质化妆品推广，2020年1月16日被告全新调整了化妆品类目，而1月15日新政策还没有实施就提前禁售了原告的商品。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法提供基本服务，虚假宣传，禁售原告合法的商品，对原告合法账号限流、降权又不给出任何合法理由，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法、电子商务法有关规定。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微播视界公司辩称：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抖音客服一直在和原告进行沟通。2.原告宣称其所有化妆品为全天然，无化学添加剂显然与媒体报道的事实相悖，容易误导消费者，属于虚假宣传。3.商品介绍页面宣称商品“来自weson法国研发中心，耗时5年的新技术”，存在虚假宣传内容，容易误导消费者，不符合抖音商品分享相关协议及规则要求。4.原告抖音账号“×××”认证信息已变更为“weson全天然官方账号”，原告要求使用抖音商品信息分享功能的商品名称包括“全天然”，该表述属于绝对化用语宣传。被告字节跳动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字节跳动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字节跳动公司与抖音是不同的公司。被告今日头条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今日头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抖音平台由被告微播视界公司运营，抖音账号的认证服务由被告今日头条公司提供。2019年12月30日，原告申请抖音账号（名称weson，抖音号hi_weson）认证服务。2020年2月20日，原告申请抖音账号（名称全天然，抖音号×××）认证服务。原告提供了《官方认证申请公函》两份和今日头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原告欲在抖音平台使用视频挂橱窗功能、挂购物车功能、分享功能，被告微博视界公司审核未通过。被告微博视界公司在抖音平台中对企业自动回复消息包含的“VX”、“微信”、“药监局”、“微信公众号”、“www”、“网址”、“举报”、“email”、“电话”等词汇进行屏蔽设置。原告提供的抖音app截图显示，抖音企业蓝V“利用视频入口组建实现带货转化”。原告提供的“抖音小助手”信息截图显示“送你DOU+流量…提供涨粉、增加互动、商品分享、直播导流等多种投放选择…”。原告主张其dou+付费广告被微博视界公司恶意拒绝，并提供了审核未通过的截图。截图中不适合理由主要有“不符合抖音社区内容规范”、“视频中存在抽烟、酗酒、虐待、恶搞、歧视、炫富、卖惨、脏话、婚闹等不良风气或不文明行为”、“1.视频中含有商品展示，品牌/产品/价格等介绍性口播，或引导购买等广告元素2.视频中含有活动信息（抽奖、送礼物等）、联系方式、二维码、链接、地址、日期等元素”“视频应符合《DOU+投放要求》和《抖音社区公约》”“低质量视频”。根据（2019）京73行初1593号一审行政判决书及（2019）京行终4956号二审行政判决书，原告唯之美公司虽主张其享有“全天然”商标，但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9类（计算程序等），与化妆品、面膜无关；原告此前曾在第3类商品/服务项目（化妆品）申请注册“全天然”文字商标，但已被法院终审驳回。法院生效判决认为：诉争商标由经过设计的汉字“全天然”构成，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洗发液；化妆品；指甲油；染发剂”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的原料成分均为天然，不包含任何化学成分，进而对商品的质量、原料成分等特点产生误认，因此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第30379993号）照片显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9）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已录制的或可下载的计算机软件平台；商品电子标签；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太阳镜；隐形眼镜；眼镜；擦眼镜布；呼吸面具过滤器；防护面罩（截止），注册日期2019年2月7日，有效期至2029年2月6日。另查明，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主办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在产品名称选项卡中搜索“全天然”，显示“未检索到相关数据”，在单位名称选项卡中，搜索“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显示weson全天然相关面膜及化妆品均已注销。抖音号×××的上方显示“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主张，其认证的抖音账号界面显示的“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属于认证信息错误，但修改申请未被审核通过。根据原告提供的抖音平台截图显示，认证信息第3条“企业为公司自有品牌申请：品牌名称+官方账号，如XXX官方账号”；账号信息第1条“昵称中不得包含‘最’、‘第一’等广告法禁止使用以及虚假、欺骗、引诱类词汇；不得包含易造成用户混淆、误认的内容”、“3.昵称不得包含违法、违规、违反公序良俗、侵权、夸大、违反抖音平台规则的词汇”。另查明，原告抖音号×××的上方已改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聊天截图、网页截图、申请认证公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提交的用户服务协议、商品分享管理办法、行政判决书、网页截图、抖音账号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微播视界公司运营的抖音平台注册企业抖音账号并使用，二者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今日头条公司仅为原告提供抖音账号认证服务。被告字节跳动公司并非涉案网络服务合同的提供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取得“全天然”商标在第三类商品/服务上的使用权，取得相关专利并不能证明拥有相关资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洗发液；化妆品；指甲油；染发剂”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的原料成分均为天然，不包含任何化学成分，进而对商品的质量、原料成分等特点产生误认，容易误导消费者，不符合抖音商品分享相关协议及规则要求。原告要求使用抖音商品信息分享功能的商品名称包括“全天然”，该表述属于绝对化用语宣传，被告微播视界公司对该类视频不予提供挂橱窗功能、挂购物车功能、分享功能，并未违反其平台规则的约定。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微播视界公司开通其抖音账号企业帐号“hi_weson”和“×××”所有权限”，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4项诉讼请求为“取消常规词汇的屏蔽”，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基于网络服务合同，提供dou+审核团队、短视频审核团队、巨量引擎广告视频审核团队及今日头条广告4个审核团队的联络信息”，第6项诉讼请求“提供企业号人工服务专员”和第7项诉讼请求“不得限制原告每天关注和发送私信的人数”，但原告并未提供网络服务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披露降权理由”，根据原告提供的审核截图，明确显示被告微播视界公司经营的抖音平台给出的“不适合理由”，包括“不符合抖音社区内容规范”、“视频中存在抽烟、酗酒、虐待、恶搞、歧视、炫富、卖惨、脏话、婚闹等不良风气或不文明行为”、“1.视频中含有商品展示，品牌/产品/价格等介绍性口播，或引导购买等广告元素2.视频中含有活动信息（抽奖、送礼物等）、联系方式、二维码、链接、地址、日期等元素”“视频应符合《DOU+投放要求》和《抖音社区公约》”“低质量视频”等。故原告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第5项诉讼请求为“禁止第一被告的内部人员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该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第8项诉讼请求，经查，原告已对相关信息自主修改。本院不再重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深圳唯之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