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748、11107号10748号案原告（11107号案被告）：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中路555号2621室。法定代表人：伍英蕾。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屏，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洪，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10748号案被告（11107号案原告）：黄智斌，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华，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10748号案原告（11107号案被告）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10748号案被告（11107号案原告）黄智斌劳动争议两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湘屏、曾国洪，黄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至第十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黄智斌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3月17日。二、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提出反诉仲裁请求时间：2020年4月13日。三、黄智斌的仲裁请求：1、裁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0月工资28333元，11月、12月工资116666元；2、裁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6666元；3、裁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654元；4、裁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其医保住院核准医疗费22128.91元。四、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反诉仲裁请求：1、裁决黄智斌赔偿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2、裁决黄智斌返还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英蕾30000元；3、裁决黄智斌返还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为其垫付的宿舍租金4700元；4、本案仲裁费由黄智斌承担。五、仲裁结果：1、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黄智斌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共96553.55元；2、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654元；3、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黄智斌医疗费损失15225.2元；4、驳回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全部反诉仲裁请求。六、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无需支付黄智斌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96553.55元；2、判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无需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654元；3、判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无需支付黄智斌医疗费损失15225.2元；4、判决黄智斌赔偿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5、判决黄智斌立即返还伍英蕾30000元；6、判决黄智斌立即返还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为其垫付的宿舍租金4700元；7、本案诉讼费由黄智斌承担。七、黄智斌的诉讼请求：判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6666元。八、关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双方法律关系的存续时间。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仅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并就合作开办佛山国昌英语校区培训机构事宜进行了数次协商，其中双方商定：合作方式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出场地、品牌等，黄智斌以劳务合作的方式获取业绩提成。黄智斌牵头运营国昌校区；若运营业绩理想，未来考虑在珠海××××区。黄智斌承诺国昌校区首月销售业绩达到30万元收入，后续每月销售业绩40万起。国昌校区租金人工等成本由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承担，黄智斌第一年按销售业绩10%获得分成。未来珠海新校区的分成另计。剩下的归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分配。黄智斌提出每月要生活、供楼，要按月给他发放分成，并且其名下没有公司，为方便减少税务成本，黄智斌提出希望他的分成以员工工资、日常报销等方式帮他处理；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帮他代买社保，费用由他本人来承担。考虑黄智斌的实际情况，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总同意按此处理。当时，黄智斌还提出，为方便其指挥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员工，其挂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运营老总的名义开展工作。另外，黄智斌还提出其还在珠海，希望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届时帮其提前租间房子，费用从其收益中扣。微信记录：“不不不。我是想做Hq，正真的运营，并不想做普通校长，因为做校长，推广，对我来说是真的没什么意义，说白的就是做校区，再烂，我都能管好，做出成绩。所以我也想JACK能给这个机会。”“我想近期找一个星期一或者星期二过去英迪校区看看，并先了解下，不知妥否？这样会更了解自己到底打算怎么做，做多大，做多好。”“金沙洲场地1000方，每月租金及电费约6万元，乐园人工约2万元，教学人员暂校长+2课程顾问助教工资约1.6万元。”均可清楚证明。由于双方是合作关系，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才按黄智斌的要求提供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最核心的财务数据。微信还记录：“我是有打算的，并且想以事业一样做。我并不想给自己走冤枉路。”在协商过程中，因黄智斌提过想先从珠海开始合作新校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总湛海棠的意思是从现有校区先合作，合作好之后珠海也可考虑。JACK的微信记录：“是的。您看是否考虑加入英迪来做？后续若珠海有基础，也可考虑在珠海合作开分校。或珠海如何做？先做？您也可考虑。”综上，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就合作校区、合作业绩承诺、利益分配、分配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黄智斌只做了三件事：一是讨论设计工作服；二是配合设计名片；三是参加了一个会议。整个10月份一共只完成了2000元的销售业绩，而且整个校区管理混乱，直接导致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严重亏损，为避免损失不断扩大，双方不得不于2019年11月5日终止合作。为此，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记录予以证明，黄智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黄智斌答辩认为，其于2019年10月5日入职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岗位是运营总裁，主要工作内容是负责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品牌运营、战略合作及相关校务工作，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2日。为此，提交了其与备注为“Jack”、“英迪伍老师”“英迪潘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备注为“英迪总裁办”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黄智斌称“Jack”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实际老板湛海棠；“英迪伍老师”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英蕾；湛海棠与伍英蕾是夫妻关系。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确认黄智斌与“Jack”及“英迪总裁办”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黄智斌与“英迪伍老师”“英迪潘婷”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及理由：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可知，黄智斌主要负责校区运营、管理工作，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管理层，其提供的劳动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对黄智斌的工作有业绩要求，但双方并不存在利润共享和亏损共担的分配方式，也并未签订合作协议，且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可根据黄智斌的工作表现和工作成果单方停止黄智斌的工作。综上，本院认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黄智斌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实际老板湛海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5日黄智斌有去佛山校区开会，其已实际提供劳动，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应为2019年10月5日。另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5日，湛海棠在微信群中称：“根据前一阶段运营绩效、结合昨天面聊沟通情况，经与公司股东沟通，现公司决定即日起停止两位在英迪的工作。”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双方关系于2019年11月5日终止，黄智斌提交了其与伍英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伍英蕾有对湛海棠的解除行为作出解释，且要求黄智斌继续带领团队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工作。虽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不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但从黄智斌提交的“英迪总裁办”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湛海棠在2019年12月5日有与黄智斌沟通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问题，黄智斌还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伍英蕾2019年12月12日在微信群告知员工黄智斌已不负责公司管理工作，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对“英迪总裁办”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以上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双方的劳动关系2019年11月5日并无解除，其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2月12日。综上，本院认为双方自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九、关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是否需支付黄智斌2019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问题。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在双方合作期间，黄智斌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均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黄智斌既不用遵守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不接受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监督、管理和支配，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无需向其发放2019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黄黄智斌答辩认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对黄智斌提出绩效工资发放条件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且双方约定工资基数58333.33元/月，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共96553.55元。本院认定及理由：从黄智斌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板湛海棠2019年12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黄智斌年薪为70万，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按月折算后由50%基本工资+40%绩效工资+10%的考勤工资构成，12月为基本工资35000元，但关于绩效工资及70万年薪的剩余部分发放及计算方法双方均存在异议。另查明伍英蕾于2019年11月25日向黄智斌微信转账30000元，黄智斌主张该款项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发放的2019年10月部分工资。本院认为，黄智斌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按照年薪70万的标准按月折算应为58333.33元/月，双方确认该金额由50%基本工资+40%绩效工资+10%的考勤工资构成，虽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对黄智斌2019年10月、11月绩效工资的发放有异议，但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绩效工资的发放条件、计算方法承担举证责任，而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黄智斌2019年10月、11月的工资应以58333.33元/月为计算基数。因黄智斌在职时间并未满1年，故其2019年12月工资应根据基本工资35000元为计算基数。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英蕾对黄智斌的转账并无明确是私人转账，故本院认为该转账应是向黄智斌发放的工资，扣除其转账的30000元外，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工资86666.66元（58333.33元×2-30000元）。另黄智斌2019年12月10日至12日处于住院期间，该期间工资应按病假工资进行核算，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的工资9886.89元（35000元÷21.75天×6+2100元×80%÷21.75天×3天）。综上，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共96553.55元（86666.66元+9886.89元）。十、关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是否需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问题。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就合作校区、合作业绩承诺、利益分配、分配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由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之间是合作关系，在双方合作期间，黄智斌与英迪教育均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黄智斌既不用遵守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不接受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监督、管理和支配，因此黄智斌的工作时间与工作形式均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在合作期间，黄智斌对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总湛海棠的微信长期不回不理（比如10月21日-11月3日），黄智斌也完全没有接受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管理的，什么时候来、去哪里、做什么事、怎样做等，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只能看他的脸色办，更加不可能指挥他。直至11月3日，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总湛海棠基于合作业绩太差拟终止合作，经多方要求才有与黄智斌面聊的机会，否则，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总湛海棠能见到黄智斌的机会都没有，可见黄智斌不可能是员工身份，他自己也是以合作者身份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老总湛海棠沟通，双方是完全平等的合作关系。因此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无需向黄智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黄智斌答辩认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单方于2019年12月12日在微信工作群告知员工黄智斌已不负责管理工作，该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6条、第46条的规定，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654元。本院认定及理由：黄智斌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伍英蕾于2019年12月12日在微信群告知员工黄智斌已不负责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管理工作，黄智斌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黄智斌对仲裁裁决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4654元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十一、关于医疗费损失。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黄智斌在2019年12月12日已经离职，其司无需对黄智斌在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1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报销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伍英蕾只是公司的挂名法人，一名普通员工，无权参与公司任何管理、决策，从相关的微信记录显示，所有合作洽谈都是黄智斌与JACK（湛海棠）联系的，伍英蕾对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之间的合作完全不知情，她在微信群中的发言都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因此不应把她的微信内容作为证据采信。黄智斌答辩认为，关于医疗费损失，因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没有为其缴纳2019年12月的社会保险，导致其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1日因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无法报销，经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核定，医疗费损失为15225.2元，故应由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定及理由：黄智斌提交了珠海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及住院费用明细汇总等证明其2019年12月10日至12月19日，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1日住院，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没有为黄智斌缴纳2019年12月的社会保险，导致黄智斌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1日因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无法报销，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对此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黄智斌提交的相关票据，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对黄智斌可报销的医疗费用进行了审核，并作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关于核查黄智斌医疗费用的复函》，复函载明：黄智斌2020年1月1日至31日期间在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医疗费用共20993.37元，其中属于广州市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为15225.2元。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支付黄智斌医疗费用损失共15225.2元。十二、关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要求黄智斌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的请求。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期间，黄智斌与第三方恶意串通，诱导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签订品牌标识设计合同，但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按黄智斌的指引向第三方支付35000元后，既没有收到第三方交付的核心设计成果，也没有收到该项目的发票等，因此黄智斌应赔偿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损失35000元。黄智斌答辩认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相关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按该合同支付的费用35000元，有相关发票和设计成果，因此不能证明是黄智斌造成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的损失。即使有争议，也属于商业纠纷，与本案无关。因此英迪公司要求黄智斌承担经济损失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定及理由：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其经黄智斌介绍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品牌标识设计合同并支付了项目设计费共35000元，但该公司并未向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提交发票及设计成果。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认为黄智斌与该公司恶意串通，诱导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合作，对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黄智斌承担。但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且该损失因黄智斌而产生，另该纠纷应属商业纠纷，与本案无关。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要求黄智斌承担经济损失3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十三、关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要求黄智斌返还30000元给伍英蕾的请求。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黄智斌以欺诈的方式骗取伍英蕾30000元，严重违法，需向伍英蕾返回该款。黄智斌答辩认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英蕾代表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发放的30000元，是其2019年10月的工资，但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没有足额发放工资，全部工资应为58333.33元。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所以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认定及理由：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伍英蕾对黄智斌的转账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发放给黄智斌的工资，为黄智斌劳动的合法所得，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要求黄智斌返还该款项，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十四、关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要求黄智斌返还其垫付的宿舍租金4700元的请求。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主张，其司为黄智斌垫付了宿舍租金4700元，黄智斌应当予以返还。黄智斌答辩认为，宿舍租金是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员工提供住宿的生活福利措施，应属合理。且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相关举证没有体现该款应由黄智斌承担，故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认定及理由：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为黄智斌垫付租金47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即使垫付租金属实，双方并未就该费用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员工提供住宿应属合理的福利措施，故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要求黄智斌返还垫付的宿舍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十五、关于黄智斌要求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黄智斌主张，其自2019年10月初起虽入职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两月有余，但黄智斌认为，劳动合同条款中有关工资数额及其组成等最关键部分，应与双方当初约定及黄智斌承诺为准，并应当以此成为书面劳动合同内容进行签署，而未予成功签订的原因在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违背其初始承诺擅作更改（黄智斌不可能对无法接受的条款而签订该书面劳动合同），故造成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后果出自英迪教育科技公司，而非黄智斌。因此，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答辩认为，其司多次催告黄智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黄智斌故意不签订，因此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黄智斌。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合法经营，所有员工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本院认定及理由：黄智斌确认2019年10月5日、11月16日、11月底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均有找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因书面劳动合同内容与双方之前谈好的条件不符，故其没有签署。自黄智斌入职至离职的两月有余，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数次找黄智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表明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已积极履行了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黄智斌因对内容有异议而几次未签署，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主要在于黄智斌，故黄智斌要求英迪教育科技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英迪教育科技公司与黄智斌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智斌没有对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荔劳人仲案[2020]430、575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第1至4项裁决不服提出起诉，视为其认可该仲裁裁决的第1至4项裁决。根据查明的事实，英迪教育科技公司应向黄智斌支付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共96553.55元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654元以及医疗费损失15225.2元。黄智斌无需返还30000元给伍英蕾和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以及返还宿舍租金4700元给英迪教育科技公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黄智斌支付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工资共96553.55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黄智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654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黄智斌支付医疗费损失15225.2元；四、驳回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智斌的诉讼请求。如果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各由广州市英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黄智斌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穗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欧文超郑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