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081民初2017号 原告：解洪岩，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 原告：王素荣，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峰，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22594823126M,住所地灯塔市张台子镇大营城子村。 法定代表人：林军，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公司员工。 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122100004641647166，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镇育才里**。 法定代表人：张政利，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波、贾冬艳，学校教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555326426M，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div> 负责人：刘欣，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小方，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解洪岩、王素岩与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旺公司）、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农业学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作出（2019）辽1081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解洪岩、王素荣支付赔款167，707.6元；二、驳回原告解洪岩、王素荣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辽10民终8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辽1081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洪岩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春峰、忠旺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红、农业学院委托代理人贾冬艳、吴文平、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邹小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解洪岩、王素荣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和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连带赔偿原告解洪岩、王素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0，522.81元；二、请求判令上述经济损失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学生实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解某系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农业装备工程系三年级在校学生。2018年8月份，根据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统一实习安排，与李航等4人到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下属的汽车产品制造厂从事实习工作。2018年10月16日17时50分许，解某根据工作安排上夜班，在上班途中不幸发生交通事故，致解某死亡。原告解洪岩和王素荣系受害人解某的父亲和母亲，是受害人解某在世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原告解洪岩和王素荣于2019年1月23日向交通事故发生地法院，以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辽10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解洪岩和王素荣应获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838，538元，并己获得相关保险公司赔偿款408，015.21元，尚有430，522.81元经济损失未获赔偿。解某系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也是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实习员工。在实习期间，解某每班的工作时间是12个小时，进入2018年10月份至交通事故发生前，解某更是被实习单位连续安排上夜班，即晚上工作12小时，去掉路上的时间，休息睡眠时间严重不足。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工作和休息时间已经严重违反了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这在客观上造成了解某休息不足，身心疲惫，最终导致其于上夜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死。根据《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教职成（2016)3号】第十六条，即实习期间不得“安排学生加班和夜班”的规定。作为负有教育管理义务的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对于实习生疏于管理，未能及时督促实习单位依法安排实习生的作息时间，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对实习生解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作为实习单位的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违反我国关于劳动者工作和休息的相关法律规定，安排实习生连续夜班，且工作时间达12小时以上，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对实习生解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亦负有相当的责任。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为实习生解某，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实习责任险，实习生解某在实习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发生在保期内，且不属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免责情形，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学生实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解洪岩和王素荣作为权利人，就实习生解某在实习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430，522.81.元，依法诉请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和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请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学生实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忠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是劳动合同关系，应受劳动合同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调整。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农业学院辩称：原告主张的430，522.81元经济损失不应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学院对原告之子解某的死亡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原告所诉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原告在2019年1月23日所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主张中的430，522.81元之所以没有得到法律支持获得赔偿，是因为解某在交通事故中已经被依法认定负主要责任。依据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9)辽1003民初128号】，此损失是原告按判决责任划分理应自行承担部分。被告学院对原告之子解某的死亡没有过错，故不应向学院主张赔偿。其二、原告之子解某虽然实习，但在入职时就按本案另一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要求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了保险，双方已经形成劳动关系。如果解某确系上班途中交通事故死亡，或原告认为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连续安排上夜班12小时，是严重违反《劳动法》，原告理应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而不应诉被告学院。其三，被告学院对包括解某在内的所有的实习学生，都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教育及管理责任，不存在疏于管理行为。顶岗实习安全教育是被告学院大三学生实习离校前必须进行的实习教育重要内容之一。解某生前所在的2019届机械化制造与自动化专业的学生，是在2018年5月9日接受其专业统一组织的顶岗实习安全教育，有同班同学的证言为证，而且学院在学生入学时就已为学生指定了职业导师，负责学生的职业规划及实习指导工作。故不存在疏于管理情况。其四，被告学院已经履行了必要的管理、教育义务。被告学院在确立被告辽宁忠旺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实习单位前，曾多次对企业进行了认真考察，确认该企业具备实习条件。且在2018年9月27日，习**总书记在辽宁考察时也参观了辽宁忠旺集团生产制造车间。这也说明被告单位是合法经营、管理规范的单位。学院对实习单位违法行为没有时时监督的权利和义务，而原告之子解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2018年8月2日入职工作，并与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如果解某认为被告用人单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行为应该行使自己的权利维权，而不应将责任推给被告学院，不应无限扩大学校的管理教育义务。综上所述，被告学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所诉，做出公证判决。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农业学院通过网络投保方式在我公司投保实习责任险，该保险的赔偿前提是农业学院对属于实习期内的学生在实习期内因意外伤亡需要对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由我公司替代赔偿，但本案死者解某死亡系发生在校外，超出了学校的安全保障范围及实习单位的安全保障范围，忠旺公司对解某购买社会保险，本案的死亡后果系死者下班后无视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其承担主要责任，劳动者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负主要责任以上的交通事故工伤保险可以赔偿，但本案是死者负主要责任，无法启动工伤保险。侵权责任应遵循损失补偿原则，原告的损失已从次要责任方获得足额赔偿，死者自身应当对其主要责任自行承担责任，不能扩大学校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保险条例4条第5项的约定实习责任险赔偿限于上下班途中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事故才能赔偿，在原告已经获得足额赔偿的情况下，不应额外要求学校为其自身过错承担责任，我公司不同意为死者的无视常识性交通规则的行为买单。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解某系二原告之子，于1998年12月18日出生。解某生前系被告农业学院机械制造与制动化专业2016级学生。解某曾被被告农业学院安排到被告忠旺公司实习，实习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忠旺公司（甲方）与解某（乙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解某的劳动期限为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工作内容为数控学徒工作，工作时间执行倒班工作制，试用期后基本工资为每月2,200元。被告忠旺公司为解某办理了养老和工伤保险。 2018年10月16日17时50分许，在辽阳市文圣区罗铧线与罗小线交通岗系200处附近，受害人解某驾驶两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其前部与在道路北侧吴宝宏驾驶的处于停驶状态的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重型厢式半挂车，头西尾东）的左后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解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损坏的后果。本次事故经辽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第211003120180000065-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解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宝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解某被送至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9日死亡。二原告曾将吴宝宏的工作单位辽阳德昊物流有限公司及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诉至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辽10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为838,538.02元（包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财产损失及交通费），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支付12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支付287,015.21元，合计408,015.21元）。（2019）辽10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农业学院为在校学生3,072人（包括受害人解某）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的学生在实习期间内，因发生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经人民法院判决，或有关仲裁机构裁决，或实习责任保险调解处理中心认定，或事故鉴定委员会认定对被保险人需要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责任：（五）在实习工作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在庭审中，被告农业学院当庭提供三份书面证实，用于证明学校于2018年5月9日组织召开了2016级机械制造与自动化专业全体学生参加顶岗实习安全教育会议。 另查，教育部等五部门引发《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学生参加跟岗实习，顶岗实习前，职业学校、实习单位、学生三方签订实习协议，协议文本由当事人方各执一份。未按规定签订实习协议的，不得安排学生实习。第十六条规定，除相关专业和实习岗位有特殊要求，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备案的实习安排外，学生跟岗和顶岗实习期间，实习单位应遵守国家关于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的规定，并不得有以下情形第三项：（三）安排学生加班和夜班。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判决书复印件、案件生效证明、劳动合同书、自然年度账户信息、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被告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因解某生前与被告忠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忠旺公司为解某缴纳了社会保险，解某与忠旺公司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就解某的人身损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忠旺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按照《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六条规定，学生实习期间应该签订三方协议，且不应安排学生加班和夜班。本案中被告农业学院在庭审中自认因被告忠旺公司不同意，而未签订三方协议。被告农业学院在未签订三方协议的情况下，就组织学生实习，且在实习期内被告忠旺公司对学生解某的安排的工作为倒班制，被告农业学院亦未要求被告忠旺公司予以调整。综上，被告农业学院对学生的实习工作管理存在明显疏漏，本次事故发生在解某上夜班途中，故造成解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而解某又系二原告的独生子，解某的意外死亡对二原告的精神创伤是不言而喻的。故此，本院认为被告农业学院对于解某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 被告农业学院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保险合同条款系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对于合同中加大投保人义务或限制投保人权利的条款，应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告知义务，否则，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就二原告各项损失的总额按30%比例向二原告支付赔偿款，即251,561.41元（838,538.02元×30%=251,561.41元）。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报审委会讨论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解洪岩、王素荣支付赔款251,561.41元； 二、驳回原告解洪岩、王素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原告解洪岩、王素荣负担3,22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5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尚萍 审 判 员  刘珍秀 人民陪审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章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另一 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 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