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9483号 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海峡英才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东黄路217号海西金融广场B座1606单位。 法定代表人：邵长辉。 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动社会出版社）与被告厦门海峡英才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厦门海峡英才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英才公司）侵害专有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劳动社会出版社申请撤回对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闽0102民初948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动社会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被告海峡英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劳动社会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三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成立于1980年，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称号。原告接受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的委托，出版国家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资格考试系列教材，原告出版的该教材在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二在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大厦××楼××“海峡英才网”教育培训机构内开展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教材。故此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原告是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综上，请法院综合考量原告图书属于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考试统一考试用书、原告图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图书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被告侵权图书的数量和种类、被告的经营时间、被告经营规模等因素，判如所请。 被告海峡英才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关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六个案件已经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被告已经赔偿原告10万元，原告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被诉侵权行为系被告在福州设立的培训招生点，原告在本案中所举的教材、手提袋、收款凭证均为被告提供，故本案与厦门公司涉及的侵权案件应为同一个案件，应当认为被告重复起诉。3、新冠疫情爆发后，人力资源管理师基本停止，2019年11月至今被告已经不再举办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培训，被告福州分公司出现严重经营困难，已于2020年9月注销。4、海峡英才公司在原告于厦门起诉后已经停止向学员配售劳动社会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书籍作品。5、鉴于被告是盗版教材的使用者，并非出版者或者经销商，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版权的意愿与事实。且被告为培训机构，并不销售图书教材，培训学员所获得的教材系被告代购免费赠给培训学员，被告并无获利，主观上不构成侵权牟利的不良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劳动社会出版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版权许可备忘录》，证明原告对图书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对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A2.原告正版图书封面和版权页,证明原告出版了涉案图书，获得了专有出版权，原告正版图书封面有防伪贴； A3.被告官方网站打印件等,证明被告的经营规模、报名班次、培训费等； A4.公证书,证明被告在自己经营的培训机构内销售、附赠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书，被原告公证保全的事实； A5.部分合理费用开支票据,证明原告为了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 A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171号《民事判决书》(一种侵权书籍判决赔偿金额101500元，三种侵权书籍合计判决240000元）； A7.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第6109号《民事判决书》(一种侵权书籍判决赔偿金额98350元，三种侵权书籍合计判决230000元）； A8.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书》(一种侵权书籍判决赔偿金额50000元，三种侵权书籍合计判决150000元）； A9.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知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一种侵权书籍判决赔偿金额38000元，三种侵权书籍合计判决98000元）； 证据A6-A9证明因为案涉图书盗版泛滥，原告在全国范围内加大打击维权力度。 被告海峡英才公司对劳动社会出版社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A2、A4没有异议；对证据A3中培训费无异议，但其中的规模和班次只是被告的，18年后福州分公司基本没办过面授班；对证据A5有异议，出版社委托博象律师事务所所支付的费用不仅包含本次案件多主张的费用，被告方只认可少部分，对于证据A6-A9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海峡英才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出库单证明福州分公司书籍来自于厦门公司； B2.劳务清单发票，证明原告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被告均从当当等正版书店购书； B3.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与原告的案件已与2019年调解。 原告劳动社会出版社对被告海峡英才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认可，这是被告单方面提供的材料；对证据B2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B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双方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社会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了证据A1-A5的原件予以核对，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6-A9系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荣昌仁和鼓楼分公司、海峡英才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B1为被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B3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本案诉争图书“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3版.——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4；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4）第029430号；ISBN：978-7-5167-0946-7）由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由劳动社会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5月，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与劳动社会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劳动社会出版社依法享有2014年度-2018年度《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在内的22种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在约定的期限内，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劳动社会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 2019年4月22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前往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次日，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劳动社会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大厦××放置有“海峡英才网”标牌的场所，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学习“二级人力面授”并购买了一级人力主材料，支付人民币2600元，取得了微信截图一张、教材五本及收款凭据一张，拍照后交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保管。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2019年4月26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399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劳动社会出版社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900元。 庭审中，本院组织下，对公证保全取得的图书进行了拆封、勘验，其内包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书籍五本。经比对，《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标价为88元，所标注的在版图书编目（CIP）数据、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ISBN编码与劳动社会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一致，但封面装帧上无防伪标志，被告海峡英才公司认可上述图书为盗版书籍。 另查一，海峡英才公司于2004年3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向用人单位推荐人才、组织人才培训等。2014年11月4日，海峡英才公司成立了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受隶属企业委托从事相关经营业务；2020年9月23日，经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准予注销登记。海峡英才网（×××.ｃｏｍ）为海峡英才公司主办的网站，该网站载明“福州人力资源师报名”以及辅导方案等。 另查二，原告劳动出版社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海峡英才公司，主张被告海峡英才公司侵害其包括本案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专有出版权。2019年11月13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03民初20317-2032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第一条“被告厦门海峡英才咨询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出售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书籍作品”、第三条“被告厦门海峡英才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之后，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该六个案件无其他争议，涉案纠纷终结……”。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该纠纷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厦门，且取证时间早于本案公证时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根据本案诉争图书在版图书编目（CIP）数据记载，劳动社会出版社经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授权，享有本案诉争图书《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ISBN：978-7-5167-0946-7）的专有出版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在经营教育培训业务时，其工作人员向报名培训的学员销售本案涉案图书。劳动社会出版社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图书不具有正版图书的防伪特征，系侵害劳动社会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在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时，向学员销售盗版图书，属于发行侵权出版物，侵害了劳动社会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海峡英才公司辩称侵权行为与原告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被诉侵权行为为同一行为，原告劳动社会出版社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侵权行为由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实施，该分公司系海峡英才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故被诉侵权行为在侵权时间、地点、主体方面与原告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被诉侵权行为均不相同，且前述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限定了争议解决的范围，故被告海峡英才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社会出版社关于被告海峡英才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已由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且原告劳动出版社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前述调解书生效后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不再另行判决。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侵权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侵权人的主观状态以及权利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酌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为15,000元。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系海峡英才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已注销，海峡英才公司应当对海峡英才公司福州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海峡英才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偿付侵权赔偿金15,000元； 二、驳回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60元，厦门海峡英才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振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方 宇 书 记 员 陈赛兰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十一条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