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刑初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女，汉族，1963年7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岗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30年4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汉族，1934年8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88年4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岗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寒梦，辽宁山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晓晗，男，化名韩万山，汉族，1966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锦州市古塔区，捕前住山东省邹城市。1988年11月12日因犯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1990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批准，由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磊，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春，辽宁恒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以辽检沈铁分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晓晗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陈某1、孙某、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朱天华、陈丽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寒梦，被告人梁晓晗及其辩护人杜磊、徐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1993年7月16日14时许，张某1、姜某1在锦州火车站售票处23号售票窗口排队购票时，被害人陈某3、刘某1来到相邻的铁门旁，刘某1用力敲击铁门，欲找售票人员购票。张某1因敲击铁门声音过响与刘某1发生口角，刘某1先动手打了张某1，随后被陈某3拉开。张某1因被打而心生不满，遂通过传呼联系被告人梁晓晗，并告诉梁晓晗自己被打，让其来锦州站。被告人梁晓晗与杨某1赶到锦州站后，随张某1进入售票处大厅，并经张某1指认出刘某1。被告人梁晓晗遂上前一手搂住刘某1，一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刘某1左大腿捅刺一刀，陈某3见状持雨伞反击梁晓晗。在二人追打过程中，陈某3被梁晓晗持刀刺中，并倒在售票处大厅外的石阶下，梁晓晗趁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刀刺伤左上臂及左背部，造成左肺损伤，血气胸死亡；刘某1左大腿被他人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重婚罪 被告人梁晓晗于1993年3月17日与赵某1登记结婚，因同年7月16日在锦州站持刀刺死他人而潜逃至山东省邹城市。2000年7月5日，梁晓晗在未与赵某1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冒用韩万山的身份信息与李某2登记结婚，并保持婚姻关系至今。 被告人梁晓晗于2020年6月3日向山东省邹城市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重婚事实。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晓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其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晓晗曾因犯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晓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重婚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晓晗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在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晓晗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陈某1、孙某、陈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梁晓晗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梁晓晗、张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69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103729.25元，因张某1已死亡，应在其遗产中给予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梁晓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各项损失。 被告人梁晓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1.我是去买火车票，不是去打架；2.打架的过程记不清楚了，陈某3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我们两个距离将近两米，我当时也受伤了；3.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自首。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答辩意见：陈某3的伤不是我造成的。如果法院判处我承担赔偿责任，我愿意赔偿，但是我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需要和家属商量。 辩护人杜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梁晓晗用刀扎过陈某3的背部；（二）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陈某3的左后背部伤是案发现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所为。1.从案发现场的特点来看，不能排除第三人对陈某3有扎伤的行为；2.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张某1、姜某1、杨某1三个人不在案发现场，进而就不能排除该三人参与到打斗的过程中；3.不能排除“南园老疙瘩”出现在案发现场，并参与了打斗的过程；4.不能排除穿黑色衣服和金色暗格“娇衫”衣服的是两个人；5.不能排除陈某3身上的两处伤口不是同一刀具所为。综上，从刑事诉讼证据来看，在不能排除对本案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即致陈某3死亡的致命伤和梁晓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梁晓晗作无罪判决。 辩护人徐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只有被告人梁晓晗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现场已不存在，凶器已无踪迹。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判决，并当庭举证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没有看到梁晓晗给陈某3造成死亡。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1993年7月16日13时30分许，张某1（男，已故）、姜某1在锦州火车站售票处大厅东侧23号窗口排队购票。此时，刘某1、陈某3（男，殁年29岁）来到相邻的铁门旁，刘某1用力敲击铁门，欲找售票人员购票。张某1因敲击铁门声音过响与刘某1发生口角，刘某1动手打了张某1，张某1没有还手。随即，张某1离开售票处来到锦州火车站贵宾室。张某1因被打而心生不满，遂通过电话传呼被告人梁晓晗，梁晓晗回电话后，张某1让其来锦州火车站。梁晓晗、杨某1乘坐人力三轮车赶到锦州火车站售票处门口，与张某1、姜某1见面后，四人一同步入售票处大厅。张某1指认刘某1后，来到23号窗口排队购票。梁晓晗上前叫住刘某1，边往售票处大厅出口方向走边用语言教训刘某1，并用拳头击打刘某1面部。在售票处出入口两层门中间的过道处，梁晓晗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向刘某1左大腿捅刺一刀。陈某3见状，持雨伞击打梁晓晗。在二人追打过程中，梁晓晗持刀刺破陈某3的左上臂及左后背，稍后陈某3倒在售票处门外的石阶下，梁晓晗趁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梁晓晗将单刃水果刀抛弃在锦州市百货大楼附近。经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刀刺伤左上臂及左背部，造成左肺损伤，血气胸死亡；刘某1左大腿被他人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在梁晓晗与陈某3打斗过程中，杨某1夺过刘某1手中的雨伞跑出售票处，继而刘某1与姜某1厮打到售票处大厅西侧，被锦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带至值勤室。 二、重婚罪 被告人梁晓晗于1993年3月17日与赵某1登记结婚，因同年7月16日在锦州火车站持刀刺死他人而潜逃，后辗转至山东省邹城市。2000年7月5日，在未与赵某1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梁晓晗冒用张某1提供的韩万山身份信息与李某2登记结婚，并保持婚姻关系至今。 被告人梁晓晗于2020年6月3日向山东省邹城市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重婚事实。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时任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其证言证实故意伤害案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13时30分，我和姜某1到锦州火车站23号窗口排队买票。在等候期间，来了两个三十左右岁男青年，一个大个（陈某3）、一个小个（刘某1），大个拎两把雨伞，小个到23号窗口敲东侧的门。我跟小个说别敲了，这个门还钉着呢。小个说敲咋的，还继续敲。我说大伙都在这排着，都嫌烦。然后，小个就照我脸来了一下，我就跑到车站贵宾室，用电话呼梁晓晗。刚撂下电话，梁晓晗回电话，我说“小含子（梁晓晗），我在车站售票室，有两个人找我麻烦，马上来”，他说“马上到”。我放下电话离开贵宾室，姜某1过来，我跟他说“小含子一会儿来”。当我们走到售票室门口，姜某1说小含子来了，跟梁晓晗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大个子，能有三十左右岁。这时那两个人走前边进了售票室。我们四个人见面后，走入售票室内，正好小个看我们进来，就往外来，走到对面，我还说“千万别动家伙什，别打重了”，我就去23号窗口排队买票。他们几个人就上外边去了，打架的过程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听到有人说外边打倒一个，心里开始慌了，也顾不上买票，就跑出去。当时外边围了不少人，那个大个躺在地上，我就跑到车上去了。上车后，我问姜某1哪去了，车上谁说的记不住了，只是说他都跑了。我说赶紧走，司机先把刘某4送到建委，把我送到我表哥杨某3家楼下。然后，我打出租车到锦海经济贸易公司找于某。于某当时没在屋，梁晓晗、姜某1、还有一个沈科长、一个司机、一个女服务员在屋里。我看见梁晓晗坐在沙发上，脸确白。我当时心里乱乱的，跟梁晓晗说，考虑到打官司的事，往后谁找，咱俩谁也不认识。后来我就又打车到锦州站取票去了。 （2）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故意伤害案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14时左右，我和张某1乘坐他单位的车到锦州站买票。在售票厅东边的窗口，来了一个大个和一个小个两名男子，敲售票厅东边的门，敲得很响。张某1说：“门钉着呢，敲什么敲”。小个说“我敲门跟你什么关系”，张某1说了他几句，小个就开始辱骂张某1，并用拳头朝张某1的脸上打了两下。我抱住小个的腰，张某1趁机跑出售票厅。大约十多分钟，梁晓晗带着一名男子来到售票厅外面，张某1看梁晓晗他俩来了就上前说话，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张某1带着梁晓晗他俩一起进了售票厅，我也跟了进去。刚进售票厅，我就看到张某1指着小个告诉梁晓晗说就是他，梁晓晗边骂边拿出一把刀朝着小个的腿上扎，当时小个的裤腿都是血。梁晓晗扎人后，大个给了小个一把雨伞，并喊骂，随后大个就拿着另一把雨伞奔着梁晓晗去，梁晓晗就和大个打在一起，一直打到了售票厅外面，之后他俩怎么打的就不清楚了。小个看见我也奔过来打我，我跟小个厮打在一起。在这过程中，一名警察赶来将我和小个拉开带到了值勤室。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我就从值勤室跑了出去。在售票室外面，发现大个倒在售票厅门外，地上全是血。梁晓晗当时在锦州街面上有名，我听过他，也认得这个人，但是他不认识我。小个与张某1发生矛盾并打了张某1，梁晓晗就是帮张某1出气来了。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故意伤害案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下午两点钟左右，梁晓晗跟我去理发，我记得还没剪头的时候梁晓晗接了一个传呼，然后他就出去回电话。梁晓晗回来跟我说“跟我上火车站一趟”，也没说啥事。我们打了一辆神牛三轮车去的锦州站，车停到售票处门口的台阶处，就是后来大个被扎死的地方。下车后，张某1和姜某1从售票处门口往外走，在他俩后面跟着俩男的，一个高个、一个小个，当时张某1就指着小个说“就是他”。那个大高个穿个水靴子，拿着长柄雨伞，小个也穿着水靴子。梁晓晗走进售票厅门口来到小个跟前，用手薅那个小个并且骂他，用腿顶了两下那个小个，梁晓晗右手攥着一把刀，照着小个的腿扎了一刀。扎完，梁晓晗就把小个松开了，不知道他俩谁说了一句“干他”。那个大个拿着伞就奔梁晓晗扑过去，小个拿雨伞奔我扑过来。大个用手里的长柄雨伞跟梁晓晗打起来，具体怎么打的记不太清了，然后梁晓晗就跑出售票厅。那个小个用雨伞打在我胳膊上一下，我顺手就把雨伞抢过来，姜某1看我挨打，就把小个子薅住，和他厮打在一起。当时我怕梁晓晗吃亏，就追出售票厅。我跑到售票厅门外，看到梁晓晗和大个站在台阶下面的广场上，大个身上当时血就流出来了，梁晓晗就往广场西面跑，大个追了两步就站住不追了，也就几秒钟，大个就躺地上了。我招呼梁晓晗一声，他没搭理我继续往西面跑。我一看这个情况，也顺着锦州站对面的胡同跑了，并且把从小个抢过来的半把雨伞扔到胡同里。 （4）证人刘某1时任锦州列车段主任列车员，其证言证实故意伤害案的事情经过。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14时左右，我和陈某3到锦州站售票大厅取票。我去敲23号窗口附近的售票室铁门，敲得挺响，也没人开门。在23号窗口排队买票的人很多，有一个穿紫色衣服、大概三十来岁的人，对我说“敲啥呀，门钉着呢，不知道呀”。当时我心里生气，就又敲了几下，对那个人说“敲门与你有啥关系，话话车车的啥事”。那个人在排队的栏杆里面，我就过去给那个人一巴掌，打在他左脸上，这时陈某3上来推被我打的人，我趁机又打了那人一巴掌，也是打在脸上，那人没还手就跳过铁栏杆就往售票大厅外面跑，我追出去，没看见人哪去了。我和陈某3回到售票厅买票的排尾，一个男子拍我肩膀对我说“走，出去唠唠”。我就跟他往外走，走到售票大厅门口，那人拿着一把水果刀，打了我一个嘴巴子，并照我的大腿上扎了一刀。这时我就听后边人喊“跟他干”。我拿着陈某3递给我的黑伞打那个持刀扎我的人，陈某3也用伞打扎我的那个人。这时又上来一个人打我，是和先前被我打嘴巴子的同伙，这个人把我打到售票厅西窗处，我就在那躲。当时陈某3和用刀扎我那个人在哪都没注意。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把我俩带到值勤室。到值勤室后我听外边有人说“这人被扎的挺严重，不行了”，我就跑出值勤室，陈某3躺在台阶下边。 （5）证人杨某2时任锦州火车站小件寄存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陈某3追打梁晓晗，后陈某3倒地死亡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午后二点四十分左右,售票厅东边门跑出一个穿黑色短袖衫、灰色裤子、身高也就有1.72米左右的人，紧跟着跑出一个大个，手里拿把黑色雨伞，有个弯把，不是折叠的，伞的顶部有个尖，这个人追前边跑出的人，跑到台阶下铁栏杆那，后边追的大个用雨伞打穿黑色上衣人的脑袋，这时外边有个牌子挡住了视线。我又换了方向看，这两个人在台阶下的栏杆那撕吧。然后，穿黑色上衣的小个就跑上售票厅的台阶上，大个子就到门前狮子（垃圾箱）那，我当时还想这个人咋不追他了呢。我就到跟前看，发现那个大个躺在台阶下了，地上都是血，躺在地上的人南侧有一把伞扔在地上。大个1.78米左右，穿短袖藕荷色上衣，浅米色裤子，穿一双黑色靴子，30左右岁。穿黑色上衣的小个长圆脸，长头发，有点像往后背型的头发。当天晚上，派出所的同志拿来一张两口子的彩色照片让我看，我就认准了，穿黑衣服跑的凶手就是照片上的男子。 （6）证人王某1时任锦州火车站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陈某3追打梁晓晗，后陈某3倒地死亡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1993年夏天的一天，我往出站口走的时候，售票室里跑出来一个小个男子和一个大个男子，小个男子在前面跑，大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雨伞往小个男子头上打，小个男子也不还手一直跑，后来小个男子就翻过售票室外出租车场的栏杆往南边跑了，大个子男子当时一只手扶住售票室外面的垃圾箱，另一只手拄着雨伞，嘴里还骂着，然后身体一软就躺在地上，后背下面还有血流出来。 （7）证人杨某4时任锦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教导员，其证言证实处置故意伤害案发现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午后两点十分左右，我检查民警岗区勤务状况。当行至出站口，近售票厅一侧时，从售票厅内跑出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穿浅色上衣拿一把黑伞追打跑在前面穿深色衬衫的人，穿深色上衣的人躲闪着向广场南面跑去。在我快到拿伞人跟前时，他身体向后倒去，头东脚西倒在售票厅门前西侧垃圾箱西南面。见他面无血色，身上有不少血迹，昏死过去，考虑到发生命案，我立即到售票厅找执勤民警。一进售票厅就见执勤民警刘某2在大厅西侧制止正在厮打的两名男子，因考虑打架二人是否与昏死在大厅外的人有关，我告诉刘某2“把两人带进值勤室，谁也不能走”。这时大厅门前已有很多人围观，民警许某1、张某3、贾某1等先后赶到现场，让大家准备抢救，维持秩序，保护现场。正好车站卫生所的赵某2大夫在现场，我即让赵大夫检查一下，赵大夫先摸脉又看了眼睛后说：“不行了，已经死了。”为弄清死者身源，我和在场的同志一起检查死者的衣兜，从其兜内的工作证确认死者是锦州电务工程段的陈某3。 （8）证人刘某2时任锦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其证言证实处置故意伤害案发现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14时15分左右，我在售票大厅内进行巡视，维护秩序，看到有一穿粉红色上衣的人一条腿上都是血，正在用拳头打一戴米色礼帽的人，我忙上前制止。这时，杨某4指导员也赶到现场，让我和公安处闫某把两个人带到值勤室。闫某站在戴礼帽人的面前，正在这时腿上有血的青年猛地站起来，扑向戴礼帽的人，这个人一躲就跑出了值勤室。 （9）证人闫某时任锦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其证言证实在售票处窗口及售票厅内打架等情况。具体内容如下：7月16日午后大约两点左右，我正在22号口等着取票时，就见23号窗口有一起打架的，就是后来被扎伤的男青年把一个穿半袖蓝上衣的男青年打跑了，这男青年边跑边说“你们等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正和民警刘某2说话，售票处西边有人打架，我俩赶紧往那边跑，到跟前时，杨某4指导员已经把打架的拉开，并让我和刘某2把一个戴礼帽的男青年和一个鼻子出血的男青年带到值勤室。在值勤室，戴礼帽的就抽机会跑了。 （10）证人刘某4时任锦州节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财务科长，其证言证实，7月16日，张某1、姜某1进入锦州火车站售票处取票；在第一候车室外边东侧，有一个小个男青年拉着张某1的胳膊，张某1告诉刘某4这小子想和他动手，并让刘某4上车把烟和打火机取来给张某1；在售票室门口，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围了很多人；姜某1往市内方向跑，后面还有人追姜某1；嗣后，同张某1一起乘车离开锦州火车站。 （11）证人佟某1证言证实，7月16日午后三点左右，佟某1驾驶出租车将梁晓晗从锦州车站广场东出口送至锦海经济贸易公司门市房。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7月16日午后一点多钟，张某1、姜某1与刘某1、陈某3发生口角，刘某1用拳头打了张某1，张某1跑出售票处大厅，随后刘某1、陈某3追出售票大厅。 （13）证人解某时任锦州火车站售票室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7月16日下午，张某1先后四次来到23号售票窗口买票。 （14）证人于某时任锦海经济贸易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7月16日，于某回到公司看到梁晓晗、姜某1等人，梁晓晗告诉于某在车站扎了人，让于某去车站看看情况，于某去后得知一死一伤，并回到公司将大个死了的消息告诉梁晓晗等人。 （15）证人许某2时任锦海经济贸易公司司机，其证言证实，7月16日，在于海泉公司看见了梁晓晗、张某1、姜某1等人，随后于某让许某2开车带他去火车站，车站广场围了很多人，随后又返回公司。 （16）证人路某1时任锦海经济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7月16日午后大约三点左右，梁晓晗、姜某1、张某1先后来到公司。姜某1在厨房清洗身上带有血迹的白上衣。于某、许某2回到公司约二分钟后，离开公司。十分钟左右，于某和许某2又回到公司。后来，梁晓晗等人陆续离开公司。 2.鉴定意见 （17）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出具的（93）锦公尸检第（3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图片及原鉴定人刘某5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7月16日15时30分受锦州铁路公安处委托对被害人陈某3（男，29岁）尸体进行检验。具体内容如下：尸表检验：左侧背部相当于第五胸椎旁3.5cm处有一3cm×0.6cm的自然裂开刺创口，外侧创角钝为0.2cm,内侧创角锐，创深达左胸腔。左上臂后内侧中上段有一1.6cm×0.3cm×2.5cm的刺创，深达肱三头肌。结论：陈某3系被他人用一面刃的刀刺伤左上臂，左背部，造成左肺损伤，血气胸死亡。 （18）辽宁省锦州市法医鉴定所出具的（93）锦公伤鉴第（200）号伤情鉴定书及图片证实，1993年7月16日，锦州市法医鉴定所出具伤情鉴定书，结论为刘某1左大腿被他人刺伤，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沈阳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沈铁（锦州）公（鉴）痕字[2020]001号手印鉴定及指纹登记卡证实，2020年6月5日，送检的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侦查员在侦办案件中捺印的被告人梁晓晗十指指纹与侦查员在辽宁省锦州监狱调取的梁晓晗1987年9月2日至1991年3月1日服刑期间的指纹登记卡照片中十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 3.勘验记录、辨认笔录等 （20）现场勘查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1993年7月16日，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 （21）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29日，刘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梁晓晗就是持刀将其腿部扎伤的人。 （22）梁晓晗的现场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晓晗对案发现场和抛弃凶器地点的指认情况。 （23）牌照号为“辽宁087****”汽车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晓晗作案后逃跑时所乘坐的佟某1驾驶的出租车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4）被告人梁晓晗的供述与辩解。具体内容如下：1993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接到张某1的传呼，回电话问他啥事，张某1说让我去锦州火车站帮他买票。当时我和杨三（杨某1）刚在锦华商场附近的鲜味冷面喝完酒，杨三准备要去理发店，我告诉杨三别去了，让他和我一起去火车站，杨三同意了。我俩打了一辆神牛三轮车去的锦州站，到售票厅门口时，我就看到张某1了，我就问他买哪的票，他没等说就被他后面的一个高个子男子打了一个嘴巴子，然后还用拳头打张某1脸。我告诉高个子男子别打了，高个子男子说：“我打人咋了，我还打你呢。”我说你打我试试，高个子男子就从售票厅门口拿雨伞打我，我正好随身携带水果刀，就拿水果刀和他打在了一起，我和高个子男子相互打了几下后，听人喊警察来了，我就急忙往锦州站门前的大马路上跑。我上了一辆出租车，这车是我舅佟某1的。上车后告诉我舅去锦海经济贸易公司。我舅问我你干啥来了，我说在车站和别人打架了，我舅问我身上有东西没，我说有个水果刀，我舅让我扔了，就这样，车开到锦州百货大楼附近的一个花坛，我将我扎人的水果刀扔到花坛边上。当时于某不在，公司里只有一个女服务员。几分钟后，于某回来了，我就把在火车站和人拿刀打架这事告诉于某，于某说你躲躲吧，然后我就打出租车上锦州南山监狱附近的树林里躲着。躲了10多天后，我下山想找个人问问怎么样了。我就打了个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随便说去兴城。在路上，我问司机火车站那边打架的事怎么样了，司机告诉我死人了。我当时也挺害怕的，就不敢回去了。在兴城火车站买火车票去了广州，后又辗转来到山东省邹城市。扎人的水果刀是折叠水果刀，刀刃能有4、5厘米多点，单刃的，不带卡簧，刀把是白色塑料的，刀刃是铁质的。 （二）重婚罪的事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查扣的梁晓晗持有的“韩万山”户口本、一代居民身份证证实，被告人梁晓晗持有的“韩万山”户口本和一代居民身份证显示：韩万山，男，汉族，1970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为辽宁省凌海市，身份证编号2107247××××××××。 （2）公安机关查扣的梁晓晗持有的名为“韩万山”与李某2的结婚证、邹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提供的韩万山与李某2的结婚登记材料，包括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婚前体检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晓晗使用“韩万山”身份与李某2于2000年7月5日在山东省邹城市民政局申请登记结婚。 （3）梁晓晗与赵某1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梁晓晗与赵某1于1993年3月17日申请登记结婚。 （4）公安机关调取的韩万山本人的二代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真实韩万山的身份信息及相貌特征。 （5）赵某1、李某2的户籍信息，证实赵某1、李某2的自然情况。 2.证人证言 （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梁晓晗与赵某1一直保持婚姻关系至今。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梁晓晗使用韩万山身份和李某2于2000年7月5日登记结婚，并一致保持婚姻关系至今。 （8）证人韩万山证言，证实韩万山对被人冒用身份一事不知情，并称户口本曾由张某1保管。 3.辨认笔录 （9）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梁晓晗就是自称为韩万山并与其登记结婚的丈夫。 （10）韩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韩某1辨认出梁晓晗就是自称为韩万山与其母亲李某2共同生活的父亲。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1）被告人梁晓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梁晓晗与赵某1保持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冒用韩万山的身份与李某2登记结婚。具体内容如下：1998年的一天，我在广州给张某1打电话，说我发生的这事儿就与你有关系，你得给我弄个身份，张某1答应了。1999年初，张某1来到广州，给了我韩万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给了我20万元钱。身份证是一代证，姓名韩万山，性别男，民族汉，出生1970年9月4日，住址辽宁省凌海市，1998年6月30日签发，有效期20年，编号2107247*******。我不认识韩万山，张某1帮我办的，我也不知道韩万山是谁。2000年7月5日，我利用韩万山的假身份证和李某2结婚登记，结婚证是鲁20**济邹字的30**号。我和前任妻子赵某1结婚登记的时间是1992年办理，具体日子记不清了。2000年7月5日，我没有与前任妻子赵某1办理离婚。 （三）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份、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二份、释放证明书、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梁晓晗的自然情况、前科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立案报告表、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梁晓晗涉嫌故意伤害罪、重婚罪的案发、立案、侦破等情况。 3.到案经过、梁晓晗第一次讯问笔录、锦铁公刑（93）1号通缉令、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邹城市公安局抓获逃犯梁晓晗情况说明证实，锦州铁路公安处于1993年7月28日对梁晓晗进行通缉；以及2020年6月3日，山东省邹城市公安局对梁晓晗进行第一次讯问，梁晓晗交代了其真实身份信息及使用韩万山的虚假身份，并主动供述了重婚犯罪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梁晓晗致被害人陈某3死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陈某1、孙某、陈某2造成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根据犯罪事实、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梁晓晗所提“我是去买火车票，不是去打架”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1、姜某1的证言均证实张某1找梁晓晗来锦州火车站的原因，故梁晓晗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梁晓晗所提“陈某3的伤不是我造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梁晓晗用刀扎过陈某3的背部；不能排除陈某3的左后背部伤是案发现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因与刘某1发生口角被打而心生不满，遂通过电话传呼梁晓晗并指认刘某1。梁晓晗在售票处出入口两层门中间的过道处，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捅刺刘某1左大腿一刀。在被陈某3追打过程中，梁晓晗持刀刺破陈某3的左上臂及左后背，造成陈某3左肺损伤，血气胸死亡。在梁晓晗与陈某3打斗过程中，杨某1夺过刘某1手中的雨伞跑出售票处，继而刘某1与姜某1厮打到售票处大厅西侧，被车站派出所民警带至值勤室。以上查明的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还有被告人梁晓晗的供述以及对案发现场、抛弃凶器地点的指认相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所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且没有证据证明在梁晓晗和陈某3打斗过程中有第三人介入的假设，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人梁晓晗的辩护人所提“1.只有被告人梁晓晗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进行证明；2.现场已不存在，凶器已无踪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梁晓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案发现场不存在，作案工具的灭失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四）关于被告人梁晓晗所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自首”的辩解。经查，梁晓晗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五次讯问以及庭审中，均对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起因、犯罪的动机以及关键犯罪事实不能全面如实的供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五）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梁晓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经查，梁晓晗与陈某3素不相识，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梁晓晗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综合考虑案发起因、主观心态、客观行为等主客观因素，本着谦抑原则，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梁晓晗所提“如果法院判处其承担赔偿责任，其愿意赔偿，但是其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需要和家属商量”的答辩意见。经查，庭审前后被告人及其亲属并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任何赔偿，故对被告人梁晓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处梁晓晗、张某1赔偿损失，因张某1已死亡，应在其遗产中给予赔偿一节。经查，张某1已经死亡，因其不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或是被告人，所以其遗产继承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原告人在附带民事诉讼中诉请在张某1的遗产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63640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69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103729.25元一节。经查，关于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项所提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晓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其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晓晗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梁晓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重婚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晓晗曾因犯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晓晗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公诉机关所提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晓晗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梁晓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晓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宣告被告人梁晓晗与李某2婚姻无效。 三、被告人梁晓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陈某1、孙某、陈某2人民币3763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陈某1、孙某、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韩 璐 审判员 齐洪宇 审判员 刘永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牟文放 书记员何雨晴（代）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除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