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3083号原告：陈傲霜，女，199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健，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也玲，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辰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安徽星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美菱大道**银成大厦**。法定代表人：柯慧，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221325号关于第9841494号“itstyle”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8月26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9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化妆品”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口红、指甲油、染发剂、防皱霜、肥皂、护发素、洗面奶”商品与“化妆品”商品为类似商品，“化妆品”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漂白剂（洗衣用）、洗衣粉”商品与“化妆品”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且在案证据未涉及“漂白剂（洗衣用）、洗衣粉”商品，故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漂白剂（洗衣用）、洗衣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在“肥皂、护发素、洗面奶、口红、指甲油、染发剂、化妆品、防皱霜”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交的四张销售发票全部系伪造，发票项目显示为带有诉争商标的美容护肤品，但经由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查验，上述发票的真实项目为拖鞋、电喇叭，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也未显示诉争商标；二、第三人及受托生产单位都没有化妆品生产资质，经过备案的化妆品中没有“itstyle”产品的备案信息，因此诉争商标不可能进行真实的商业使用；三、展会装修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实际参加并在展会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四、产品收据系自制证据，缺乏转账凭证、销售记录等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841494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护发素、洗面奶、口红、指甲油、染发剂、化妆品、防皱霜、漂白剂（洗衣用）、洗衣粉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未检索到产品名称为“itstyle”的相关数据信息；2.化妆品生产许可信息管理系统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未检索到企业名称为“安徽星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凤阳县达光荣工艺制品厂”“天长市金步工艺品有限公司”的相关数据信息。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第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7年3月19日与凤阳县达光荣工艺制品厂签订的订货单，2017年2月22日、2017年7月21日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编号分别为02502956、11466696，发票的货物名称一栏分别记载为“*美容护肤品*乳液（itstyle）”“*美容护肤品*面膜（itstyle）、*美容护肤品*乳液（itstyle）”；2.2016年11月16日，第三人与天长市金步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单，2017年2月22日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2548939，发票的货物名称一栏记载为“*美容护肤品*乳液（itstyle）”；3.第三人与上海德天数码展示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展会工程合同》及2017年6月9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5639083；4.2017年12月5日，第三人与嘉兴星程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单及2018年1月12日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2642470，发票的货物名称一栏记载为“*美容护肤品*面膜（itstyle）”；5.收款收据两张，项目一栏的“乳液（itstyle）”为手写内容。另，第三人曾在行政质证阶段还补充提交了非指定期间内的商标使用证据，被告因该部分证据均晚于2019年1月2日对该部分证据未予评述。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3.原告对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编号为02502956、11466696、02548939、02642470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查验结果打印件，显示：编号为02502956、11466696、02548939的三张发票货物名称一栏记载均为“室内拖鞋”，编号为02642470的发票货物名称一栏记载为“*车辆照明信号装置*电喇叭”；4.网纵会展网中查询到的2017年第27届华交会参展名单页面打印件，该名单中没有第三人；5.律师函及上海德天数码展示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2017年6月我们开具给安徽星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是参加2017年5月份自行车展，为他们提供的服务。并不是参加2017年华交会，安徽星浩公司没有委托我司提供参加2017年华交会的服务。后附我们当时为安徽星浩公司提供的站台照片（用于2017年自行车展）。2.你所附《展会工程合同》上的公章，不是我司公章，我司没有签订过这份合同。”庭审中，经询，第三人认可其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编号为02502956、11466696、02548939、02642470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信息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查验结果显示的信息不一致，且不能提供上述发票原件；另，第三人认可其提交的在指定期间内形成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6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该期间系在2019年《商标法》施行前，被诉决定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肥皂、护发素、洗面奶、口红、指甲油、染发剂、化妆品、防皱霜”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要公开、真实、合法。鉴于商标使用的证据主要由商标注册人掌握和提供，实践中不乏为维持商标注册而伪造证据的情形，且此种行为不易辨别和认定，通常需要对方当事人提出质疑、提供相反证据。为避免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撤销制度目的落空，形成鼓励当事人如实、规范提供商标使用证据的导向，如果商标注册人提供的部分使用证据系伪造，则应当对其提交的所有证据从严审查，相应提高证明标准。本案中，根据原告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编号为02502956、11466696、02548939、02642470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查验结果所载信息不一致，第三人对此予以认可，且不能提供上述发票原件，故本院认定上述发票证据系第三人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而伪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对于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从严审查。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4中的订货单，在缺乏付款凭证、销售发票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订货合同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展会工程合同》及发票，结合原告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5可知，该组证据并非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第三人提交的证据5的两张收款收据，在缺乏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低。综上，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21325号关于第9841494号“itstyl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陈傲霜针对第9841494号“itstyle”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孔庆斌人民陪审员  刘清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