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6631号原告：段飞，男，住北京市昌平区昌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诠胜，北京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颖洁，女，住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被告：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郎家园10号49号楼1层168。法定代表人：张金，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枝，女，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段飞与被告张颖洁、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诠胜，被告张颖洁、丰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颖洁和丰奥公司共同偿还段飞出借资金的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由张颖洁、丰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日，张颖洁因需要资金向段飞借款500万元。双方协商一致订立了《借款合同》，约定段飞向张颖洁出借资金500万元，期限两个月，月利率2.4％，管理费为2.6%支付。合同签订后，段飞向张颖洁交付了借款，但张颖洁未能如期还款，仅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张颖洁的借款实际由丰奥公司使用。2020年7月10日，段飞和张颖洁、丰奥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张颖洁、丰奥公司共同向段飞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但目前张颖洁和丰奥公司尚未向段飞还款。被告张颖洁、丰奥公司共同辩称：段飞向张颖洁交付的借款本金并非500万元，存在“砍头息”情形，应以段飞实际交付的款项45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段飞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利息应当按照月2%计算。张颖洁已经偿还了段飞103万元，除最后一笔53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外，其余均系支付的利息。段飞和张颖洁、丰奥公司确实签订了《协议书》，但借款实际由丰奥公司所用，希望能免除张颖洁个人的还款责任，全部付款义务由丰奥公司承担。不认可段飞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本案并不需要采取保全措施。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张颖洁作为借款人（甲方）、段飞作为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向甲方出借资金500万元整，应于2018年6月1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本合同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甲方将借入的资金用于短期、临时性资金周转；借款利息按月息2.4%计付，管理费按每月2.6%计付；本合同借款自甲方收到资金之日起计息；经协商一致，甲方采用首月扣息方式支付借款利息，于每月1日支付；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金和利息；甲方提供四季雅园商务会馆项目B栋B201、B202、B203、B203A、B205、B206、B207、B208、B209、B210共计10套租赁房屋作为本借款项下增信担保；乙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出借资金给甲方；本合同生效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到期后未能足额偿还，逾期三十天后，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每逾期一个月的借款本金5%的惩罚性违约金。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段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颖洁支付了500万元借款，张颖洁则向段飞出具了相应借条和收条。仍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张颖洁向刘鼎瑞转账付款20万元，向李朋雷转账付款25万元。段飞认可李朋雷系代其收取利息和管理费，但表示并不知道刘鼎瑞的身份，也不认可张颖洁支付给刘鼎瑞的20万元与其有关。张颖洁称刘鼎瑞是其与段飞共同认识的人，当时口头约定由其通过刘鼎瑞向段飞支付利息20万元，但承认无书面证据可供佐证。张颖洁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2日和2018年8月5日分别向李朋雷转账支付了10万元、15万元、20万元和5万元，共计50万元。张颖洁一开始明确表示该部分还款系其支付给段飞的利息，后又称其偿还的系借款本金，再后又改回系支付的利息。段飞则一直明确表示该部分还款均为支付利息和管理费。2019年4月9日，北京悦禾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开封企业商会（段飞自认其为该商会的负责人）付款53万元，并注明为“替张颖洁还段飞借款”。张颖洁表示该笔还款偿还的是借款本金，但段飞表示该笔还款支付的仍是利息和管理费。2020年7月10日，段飞（甲方）、张颖洁（乙方）、丰奥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18年6月1号向甲方借款500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丙方在朝阳区平房乡四季雅苑商务会馆项目的建房投资，实际用款人是丙方，现经甲、乙、丙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认可甲、乙之间于2018年6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并同意该款的本金500万元及该协议定的利息由丙方负责偿还；2.乙方承担上述借款的连带偿还义务，丙方偿还上述款项完毕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3.甲、乙、丙三方均同意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转让给丙方承担偿还义务，甲方可以直接向乙方、丙方主张该500万元本息的权益。另，段飞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并为此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支出保费1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收条、发票、《协议书》、网银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颖洁与段飞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段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颖洁交付了借款，故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双方之间构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虽然段飞向张颖洁交付了500万元借款，但出借当日即通过李朋雷收回了25万元，故本院依法确认段飞向张颖洁交付的借款本金实为475万元。张颖洁称于借款当日其向刘鼎瑞支付的20万元亦为向段飞支付的“砍头息”，但该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月息和管理费计算标准，且无任何证据可佐证刘鼎瑞的身份及该笔20万元与段飞有关，在段飞未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张颖洁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在段飞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后，张颖洁应当向段飞按时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4%计付、管理费按每月2.6%计付，但管理费实为利息性质，即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高达5%、年利率高达60%，故本院依法仅能按照年利率36%计算张颖洁已经支付的利息，其未付的利息部分，本院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现张颖洁已经向段飞支付了103万元。张颖洁称其于2019年4月9日向段飞支付的53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但在段飞否认、无证据证明双方明确达成此合意以及截至该日张颖洁尚未付清利息的情况下，本院对张颖洁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段飞关于该103万元系全部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经计算，以47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自2018年6月1日起截至2019年1月5日的利息总计为1026000元、截至2019年1月6日的利息总计为1030684.93元。可见，张颖洁已经付清2019年1月5日之前的利息，并按照年利率36%支付了部分2019年1月6日当日的利息。因张颖洁未付的利息部分系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按照比例，张颖洁未付的2019年1月6日的当日利息为456.62元。自2019年1月7日起，张颖洁应当以4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段飞支付未付的利息。综上，本院支持张颖洁向段飞返还借款本金475万元，并按照上述计算所得向段飞支付未付利息。段飞、张颖洁、丰奥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段飞可直接向张颖洁和丰奥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的本息权益。因此段飞要求丰奥公司与张颖洁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颖洁、丰奥公司要求免除张颖洁的个人还款义务，在段飞未予同意的情况下，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段飞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属于其维权所受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颖洁、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段飞返还借款本金47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再加456.62元）；二、被告张颖洁、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段飞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段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段飞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颖洁、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颖洁、北京丰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由原告段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康爱新人民陪审员  孙进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