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杨某1，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行唐县人。 被告人王建侠，曾用名王建霞，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2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4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荣河，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一部刑诉〔2020〕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侠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建勇、刘旭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侠及其辩护人刘荣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22日，王建侠、周海云夫妇同杨某1因开矿发生纠纷，王建侠纠集杨志国、王鹏达等人，带着镐把、砍刀等工具到行唐县杨某1矿坑位置将杨某1等人打伤，并砸毁摩托车等物品。经鉴定，杨某1伤情为轻伤，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462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侠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五年。 被告人王建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刘荣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斗殴事件由多种原因造成，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打架现场被告人没有持械，没有动手打砸，主观恶性不深；3、案发后，王建侠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23万元，庭前再次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2日上午，王建侠、周海云夫妇与行唐县民杨某1因地界纠纷发生口角，后王建侠通知被告人王鹏达（已判）、杨志国（已判）纠集人员。随后王鹏达纠集李贵平等三人，杨志国纠集李万龙（已判）、卢玉龙（已判）等人，上述人员携镐柄、砍刀等器械到达杨下口村东杨某1开采铁矿处，持械追打被害人杨某1、李某1、霍某等人，砸毁停放在现场的五辆摩托车、油桶等物品。经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的损伤为轻伤；经行唐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认定，被砸毁物品价值人民币4625元。 另查明，案发后王建侠赔偿被害人杨某1一方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侠与被害人杨某1自行达成和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三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杨某1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20年1月2日被告人王建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行唐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08年6月22日，王建侠、李万龙、卢玉龙等人涉嫌在杨下口村聚众斗殴。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行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向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调取杨某1、李某1的伤情鉴定书。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行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向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调取五辆摩托车、三桶油的价格鉴定书。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行唐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日向行唐县人民医院调取李某1的病历。 5、李某1在行唐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证明：2008年6月29日，李某1缘于7日前因故被他人用刀背打伤背部及左臂。诊断背部、臀部软组织挫伤。 6、杨志国在行唐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证明：2019年7月30日，杨志国继发性××。 7、110接警登记卡，证明：2008年6月22日12时04分，杨全香150××××9764报警称，杨下口村东有十几人因为铁矿的事情打架。 8、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函，证明：王建侠系党员，党组织关系在行唐县。周海云系群众。 9、王建侠、周海云户籍证明信，证明：王建侠、周海云案发时均是成年人。 10、情况说明，证明：王建侠因非法采矿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立案，该案正在侦办中。 二、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万龙（傻三）的证言 2010年左右的一天，王佳或王建侠（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给我打电话说山上矿上有点事，让我带上人、带上家伙过来。当时我跟赵新建在一块歇着，我就安排卢玉龙去联系人，并让他们带好镐把、砍刀等家伙准备打架使用。赵新建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我，卢玉龙开着一辆桑塔纳拉着几个人，我们两辆车基本是前后脚到的苏家庄王建侠的云母厂内。我们到的时候，王佳已经带着两、三车人到王建侠的云母厂内，人到齐后，王建侠带着赵大芬等人开车在前边带路，我们剩下的车在后面跟着，我们一块到了杨下口村附近一个云母矿上。我们到那之后就开始打对方的人，我们这边有拿镐把打的，有拿砍刀砍的，卢玉龙有没有拿家伙我没注意，我拿着镐把（是在赵新建车上拿的），敲了摩托车油箱几下，然后把摩托车踹倒了，随后我又把一个油桶踹倒了，紧接着有人喊：“伤着人，赶紧撤”，之后我们就各自逃跑。后来我听说赵大芬拿着一把关公刀把对方一个人的脚给砍了。 我记得这次参与打架的有我、卢玉龙、王佳、赵大芬、赵新建、王建侠，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我还让卢玉龙联系我们这边的人，当时卢玉龙都联系的谁我记不清了。 这次打架是王建侠组织的，王建侠说有人跟他找事，应该是云母矿上的事。打架后我去找王建侠要过报酬，但王建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因为这事王建侠被抓了），没有给我们报酬，我也就没一直跟他要。 我记不清是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我之前说的是王佳或者王建侠给我打的电话，我实在是记不清是谁给我打的了。 我和王佳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和王建侠也是一般朋友关系。在给王建侠打架之前我们认识，但是关系一直一般，仅仅是认识。我也认识杨志国，我和杨志国认识的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但是在给王建侠打架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和杨志国现在也有很多年不联系了，我和杨志国的关系也是一般。我和杨志国之前联系的时候，我们相互之间应该知道电话。打架之前杨志国有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记不清了。 2、同案犯卢玉龙（龙龙）的证言 2009年左右的一天，我和毛桃正在邮局街歇着，李万龙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跟他到下口村山上一趟，我估计是叫我一块跟他“出警”（站脚助威、打架平事）去，我就跟毛桃说让他跟我一块去，毛桃提议说再叫两个人，然后我就给“小安”打电话，约好到北市场接头。我和毛桃在北市场接上“小安”后，打了辆出租车往王下口走，走到的时候，看到路边站着六、七个男的，旁边停着一个皮卡车还是双排小货车我记不清了，其中有王建侠，我知道李万龙和王建侠的关系不错，觉着可能是王建侠让李万龙找人给他站脚打架的。我就让出租车在这等着，没一会，李万龙带着三、四个人坐着出租车来了，然后我带着“小安”、毛桃走到李万龙边上，李万龙带着我们跟王建侠接了头。然后一个叫赵大芬的让我们从皮卡车或者小货车的后斗里拿家伙，我看到车后斗里放着镐把和砍刀，我当时拿了把砍刀，赵大芬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关公刀，其他人也都拿了家伙。拿上家伙后，王建侠就领着我们十几个人步行往村北一个山上走，到了山上我看到四、五个人正在采矿，旁边还有一些采矿用的发电机、油桶等。我们这边还没有和采矿的搭上话，赵大芬的人说了句“把他们的油桶砸了”，我们就拿着家伙砸了三、四个油桶，当时旁边还停着三、四辆摩托车，应该是那些工人们的，我们又把摩托车的油箱都砸了。砸完摩托，赵大芬拿着一把关公刀带着三、四个人又开始追采矿的工人，那几个工人就跑，其中一个工人跑的时候摔倒了，赵大芬拿着关公刀在他腿上砍了两刀之后才返回来和我们汇合，然后王建侠带着我们往山下走，到了山下王建侠就让大伙散伙了。 这次“出警”是王建侠组织的，应该是他找的李万龙，然后李万龙叫的我们，具体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们拿的家伙是赵大芬皮卡车或者双排小货车的后斗上拉着的，也是赵大芬让我们到他车上拿的家伙。这次“出警”我和“小安”、毛桃都没有收到钱，当天晚上我和李万龙在宏利烧烤吃饭的时候，王建侠过来给我们把300块钱左右的饭钱结了。我在现场看到被砍的那个人后腿部流血了，具体伤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参与砸东西、打架的有我、王建侠、李万龙、小安、毛桃，还有七八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不清楚赵大芬是哪里人，他跟着王建侠开矿的，这次闹事也是王建侠带着他过来的。当天打架的时候是谁联系我去的，我以前说的是李万龙，是因为当时我和王建侠还不熟，李万龙跟王建侠认识，我记不清到底是谁联系我去的，所以我推断是李万龙打电话让我去的。 我和杨志国认识，他是王建侠的表弟。我和杨志国在给王建侠打架之前就认识，但是我之前不知道杨志国和王建侠的关系。在给王建侠打架之前，我和杨志国是朋友关系，但是也不是特别好的关系，我们之前应该都互相有对方的电话，打架那天杨志国有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记不清了。我现在和杨志国已经好多年不联系了。 3、同案犯杨志国的证言 2008年，我在我姨哥王建侠的云母矿厂子上班。大概是夏天的一天中午，我和王建侠、周海云歇着的时候，王建侠问我认识不认识年幼里们，说有人占了他朋友的矿了，找几个年幼的吓唬吓唬对方，不让对方干了。我就给傻三打电话，没打通，我就给“龙龙”打电话，说我建侠哥这有点事，让他找几个人过来一下，龙龙说没有车，我让龙龙打个出租车过来，车费给他报销，龙龙同意了。我告诉龙龙路线，让他到王建侠家门口来，之后王建侠接过我的电话和龙龙说了几句。大概十几分钟以后，傻三给我回电话过来，我跟傻三说王建侠这有点事，让他找几个人过来，我还说这事已经和龙龙说了。挂电话后，我就到厂子宿舍了（厂子和王建侠家紧挨着）。大概半小时之后，王建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他家一下。我步行到王建侠家后，王建侠让张发江开车拉着我和我嫂子周海云到杨下口矿上，王建侠说他们（对方）占了朋友的矿，去阻止他们不让他们干了。之后张发江开着王建侠的白色捷达轿车拉着我和我嫂子到杨下口矿上，在车上我嫂子说这是她家的矿，我才知道我们是为他家矿的事情来的。张发江开车拉着我和我嫂子来到处铁矿上，当时铁矿上的铲车正在干活，我和我嫂子下车，我嫂子喊铲车，让铲车停了，铲车停下后，我嫂子对铲车司机说“让你们老板出来”。有三个人从不远处的帐篷里出来，我嫂子对这三个人说矿是她家的，对方三个人说矿是他们的。我嫂子不让对方干活，对方不听，双方在那吵了四、五分钟，我嫂子就骂起来，对方三个人中的一个人就推搡我嫂子，我一看对方推搡我嫂子，我就动手打对方三个人，对方三个人也和我打，我们边打边退，来到一处平地，对方的三个人将我弄倒了。这时王建侠带着七八辆车、十几个人来了，其中有几辆县城的自由舰出租车，有一辆双排货车，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镐把等东西，我听见有人骂。因为当时我在地上躺着，我看见几个人手拿镐柄往我跟前跑，对方那三个人一看有人来了，也就四处乱跑，拿镐柄的人就追对方的人。我起身后，看见有另外几个人拿着砍刀等凶器到我南边坑里，对方有人在坑里，爬到坑对面（东边）的斜坡上，我们这边的人在坑的西面，双方拿着石头互磕对方，我也拿着石头磕了几下。后来我们这边的人从后边绕过去，绕到对面人的后面，将对方的一个人截住，几个人围着这个人就打他，有用脚踹的，有用砍刀、镐柄等东西打的。打完之后，还将坑里的油桶推倒，大概有六、七个油桶，之后听有人说报警了，我和我嫂子，好像还有张发江开着捷达车就回王建侠家了。开车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右手大拇指跟腱处疼，而且肿了。在王建侠家里待了一会儿，我就回行唐县城了，进城后我去中医院看了看，发现我的右手跟腱处骨错位，之后在中医院治疗了一下。 我和我嫂子还有张发江到杨下口矿上的时候没有拿东西。我给王建侠找的傻三、龙龙，他们两个有没有带着人我不知道，别的人应该是王建侠找的。我就认识其中一个叫大芬（梨沿庄村）的，一个叫新建（梨沿庄村人，已经去世了）的，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打架当天，傻三、龙龙到现场了，他们具体干什么了我没有看清楚。这些人是带着镐柄、砍刀去的现场，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对方的人我不认识，对方有一个人被打的比较厉害。当天乱呼呼的，对方那个受伤厉害的人我不知道是谁打的。 4、同案犯周海云的证言 我来投案自首。因为2008年我家和杨某1打架的事情。 2008年天气还热的一天上午，我和我前夫王建侠到我家位于的地里转着看，我们发现位于我家地附近的杨某1的矿上产生的矿渣倒到我家地里了，我和王建侠就和对方的一个人说（事后知道是杨某1），不让他们在我们地里倒矿渣了。杨某1说这个事他管不了，让我们和矿老板说，当时杨某1说话挺难听的，我和王建侠也没有和对方计较，我们就开车回家了。 我和王建侠就告诉对方不能再在我家地里倒矿渣了，再倒就告他们。回家之后，我们吃了中午饭，我和王建侠商量我到矿上看看对方有没有在我家地里倒矿渣，王建侠说他有事。我印象中杨志国开着我家的白色捷达车拉着我到矿上，我们俩到杨某1矿上后，杨某1矿上正在干活，铲车还在我家地里倒矿渣，我就到他们的铲车跟前拦着他们的铲车不让他们干活。对方过来几个人，其中有杨某1，我跟对方的人说不让他们再干了，如果再干的话就告他们，杨某1一听我要告他们就说打我，几个男的就过来打我，他们用拳头杵我。杨志国一看对方的人打我，也就过来和对方的人打，我们双方打在一起了。都是用拳头打的，几个男的以及杨某1围着杨志国打，一个男的打我，我就跑，不知道从哪来了另外一个男的，拿着铁锹将我拍倒。将我拍倒后，我抓住对方的铁锹，对方用铁锹撴我，撴了我几下，后来不知道从哪来了个人用拳头杵我头上了，把我杵蒙了，后边的事情我就不知道。后来不知道谁将我拉回家，回家后我才清醒点，当时头不舒服，就到行唐县中医院看了看病，检查了检查，没有住院也没有开药就回家养着了。 我和王建侠原来是夫妻，我们是1996年结婚的，两年之前我们已经离婚了。杨志国和王建侠是姨兄弟，2008年的时候在我家厂子干活。我忘记是我联系杨志国让他拉着我去了，还是我要去的时候碰见杨志国了。杨志国在拉着我去矿之前我跟他说有人占了我家的地了，上去看看。杨志国在拉着我到矿上期间没有打电话找人。杨志国拉我去矿上之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王建侠见面或打电话。我和杨志国去矿上的时候，没有别人。我、杨志国和对方的人打架的时候，我们这边没有人过来。当时矿上大概有七八个人，当时就我一个女的。在我被打蒙之前我在现场没有见到王建侠，事后我知道王建侠到现场了，具体怎么去的，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事后我知道杨某1被打住院了，我不知道是谁打的。我的手臂、后背、肚子有淤青，手臂有小血口，头晕。当天我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回家休养就行。 我遵守了取保候审的相关纪律，我一直在家待着，去石家庄市区的时候也跟派出所报备过，取保候审期间没有违法行为。 我和王建侠商量说再上去看看对方是否还在倒矿渣，我担心男人火气大，上去再出了事，就说我先上去看看，然后我出门的时候在家门口碰见了杨志国，我把情况和他说了，他说路太远开车送我，我同意了。杨志国去开车，看见给厂子送油的一个男的，杨志国就叫上他一块去了，我们开车往山路上走了一小段，因为路太难走，我们就把车停在路边了，那个送油的在车上没下来，我和杨志国步行上山。到了我们承包的地里，看到对方仍在倒矿渣，我为了让对方停工，挡在了干活的铲车前面，对方来了三个人跟我交涉，其中有杨某1，我说你们再这样就给国土上举报了，到时候该停停，该扣扣吧。对方也跟我吵了起来……我不认识那个送油的男的，杨志国跟我说他是给厂子送油的。杨志国带上他应该是跟他就伴的意思吧，但是那个男的一直就没下车，也没跟我们到现场。我没有见杨志国找其他人。我和王建侠没有叫其他人。 5、证人闫某的证言 2008年，我和杨某1承包了杨地震三亩左右的一块地挖铁砂。大概2008年6月下旬左右，有人在我们场地把杨某1打伤了，出事后没多久我们就不干了。我当时没有在现场，出事后被打的工人跑回来告诉我的，好像是杨某2报的警，李某1也被打伤了，应该是伤到腰上，说是被刀背打的。我赶到现场后看见杨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头部和腿部都有伤，有几辆工人的摩托车倒着，有两三桶柴油流了一地。 出事当天早上，王建侠到我们矿上说，这块地是他的，我们不能采，为此双方还发生了口角。到快中午的时候，王建侠就带人把杨某1他们给打了。工人说现场来了二十多人，开了好几辆车，都拿着镐柄、砍刀，王建侠夫妇指挥着他们打我们工人。出事后四五天，王建侠的哥哥王某找到我，还找了杨某1的妹夫吴艳昆一起去杨某1家协商解决这件事，协商的时候杨某2也在，协商的结果是私下解决，应该赔了杨某1二十多万块钱。 6、证人杨某2的证言 2008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杨某1、闫某、杨春青、李某1在杨下口村东北杨地震的地上采铁砂。当天上午我没有在干活的现场，杨某1、杨春青、李某1以及杨某1的舅子、霍某等人在工地上干活，中午的时候，我到工地上看看干活的怎么吃饭。当我骑着摩托车下去买饭的时候，我看见从西北方向过来十几辆车，有越野车、皮卡车、轿车，其中一辆客货车在最前边，客货车将车停在我们干活的工地上，王建侠的媳妇、志国、客货车主（杜台村人拉柴油的）三个人从客货上下来，王建侠的媳妇就在工地上喊“三保在哪”。当时杨某1就在离他们停车有二、三十米的地方修机器，说话的时候后边十几辆车也停在我们工地上，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大概有二三十人，手里都拿着镐柄、砍刀之类的东西。我们指了指杨某1的位置，我们一方就赶紧四处跑，那群拿着砍刀、棍棒之类的人就冲杨某1走过去了，杨某1一看一群人过来了，就赶紧往南跑，有人从远处用石头磕到杨某1的头上，将杨某1磕倒，那群人围到杨某1跟前，将躺在地上的杨某1往北拽了大概十几米远，拽到相对平整的地方就打杨某1。用砍刀、棍棒之类的东西打杨某1，那群人看着杨某1不动了就不打了，之后那群人就用砍刀之类的东西将铁油桶砍了，油都撒在地上，还将三、四辆摩托车砸坏了，之后这群人就走了。 我不认识这群过来打架的人，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王建侠叫去的，打架当天上午，王建侠说和我们采铁砂的地方有地界纠纷，听说王建侠夫妇和杨某1吵了几句，所以王建侠找人打杨某1。打架的时候王建侠到场了，但是没有看见他动手打人。过去打人的我就知道王建侠夫妇、志国、客货司机，别的我都不认识，事后听说有新建（梨沿庄村人，已经去世）。 杨某1头部流血，右脚有骨折，右胳膊有无骨折不确定。李某1也被人用砍刀背敲了一下，李某1的伤是在打杨某1之前，我们跑的时候有人用刀背砍了他一下，他当天也在县医院住院了。给我们拉铁粉的霍某也被人用砍刀背敲了屁股一下，但是他没有住院，也没有看医生。我在杨某1挨打的东北位置，距离他挨打的地方大概有二三百米，当时现场有我、杨春青、李某1以及杨某1的舅子、霍某等人。 当时报警了，我直接给上碑派出所打的电话，事后我们和王建侠和解了，王建侠一方赔了我们二十三万元，但是没有协议。 7、证人李某1的证言 十几年以前，我和杨某1、杨春青、杨某2、闫某小合伙在杨下口村东北位置开矿，采铁砂。一天中午左右，我从下边买东西到矿上，时间不长，从西边过来七、八辆车，有客货车、出租车，还有别的车，客货车在最前边，其他几辆车在后边，客货车过来后直接停在我们矿跟前，客货司机张发江和王建侠夫妇从客货车上下来，手里没有拿着东西。王建侠夫妇找杨某1，期间后边其他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大概有二十多人，手里都拿着砍刀、镐柄之类的东西，王建侠看见杨某1之后，让这群人就打杨某1，杨某1就往南跑，我往东跑，矿上的杨某2和其他干活的人也乱跑。我跑的时候，小春子（不知道是哪个阳关的）拿着砍刀背在我屁股上砍了一下，也没有砍倒，我就继续往东跑，那群人也没有追我，主要是追杨某1。杨某1往南跑的时候，有人用石头蛋子从远处磕在杨某1头上，将杨某1磕倒了，那群人拿着砍刀、镐柄就围住杨某1，因为杨某1倒的位置是坡，有人就将躺着的杨某1拽到平地上，那群人就拿砍刀、镐柄打杨某1，有人用砍刀砍杨某1的右脚，有人用镐柄敲杨某1，打了两三分钟，杨某1不动了，那群人就不打了。之后就用砍刀、镐柄砸我们的摩托车、盛柴油的油桶，还砸了几下发动机，之后那群人就走了。 过去打我们的那群人应该是王建侠叫去的，听说当天上午因为占地问题，杨某1和王建侠的媳妇吵架了，所以王建侠找人打杨某1。当时那群人有王建侠夫妇、张发江、志国、阳关村小春子，别的我不认识。王建侠夫妇和张发江没有拿着东西，志国拿着镐柄，小春子拿着砍刀。我们这方有我、杨某1、杨某2以及几个干活的工人。当时我和杨某1被打了，我屁股被小春子用砍刀背敲了一下，我在县医院输了两天液。后来对方赔偿了杨某1后，我们双方和解了。 8、证人李某2的证言 大概是2008年或者2009年左右春天的时候，杨某1和杨某2、杨春青等人在杨下口村东开采铁矿，当时我在杨某1矿上拉铁粉。王建侠的矿在杨某1矿东边。一天上午，我在杨某1矿上等着拉铁粉的时候，王建侠夫妇到杨某1矿上，大概是因为一块地，王建侠夫妇和杨某1发生争吵，之后王建侠说“两个小时内让你把矿停了”，之后王建侠夫妇就走了。当天中午左右，有七、八辆车从北边方向过来，到杨某1矿上，其中有三、四辆是出租车轿车，剩下的车有轿车，还有一辆面包车，车停到杨某1矿上之后，车上的人都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砍刀、镐柄之类的东西，大概有二十多人，这群人下车后直接就冲杨某1过去了。当时杨某1在这群人停车的南边正在看着机器，杨某1一看有群人拿着家伙冲他过来，就顺手拿起一根三米来长的铁棍来回转圈轮，这群人到不了杨某1跟前，就从地上捡起石头磕杨某1，杨某1招架不住，扔掉铁棍向东南跑，跑到一处一米多高的矿渣上。在爬上铁渣的时候，杨某1倒了（不知是谁将杨某1磕倒，还是他自己跌倒了），之后有人拿着砍刀砍在杨某1脚上，之后这群人将杨某1从矿渣上拽到平地上，围着杨某1打，有人拿砍刀又砍了杨某1几下，之后这群人就跑了。 9、证人霍某的证言 2008年夏天，一天快中午的时候，我开着三轮车到杨某1矿上拉铁粉，我等着装车的时候，看见一辆白色客货车和几辆车停在杨某1矿上，从车上下来二十来人，手里都拿着砍刀、镐柄之类的东西。这群人下车后挥舞着砍刀、镐柄乱打，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感觉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就没有跑，其中一个人踹了我一脚，还用砍刀砍了我屁股一下，砍流血了，但是伤口不深，有点长。这群人中有一个女的（后来知道是王建侠的媳妇）指挥这群人说“就是这个人，打他，打他”，然后这群人就拿着砍刀、棍棒冲着杨某1过去了，在这群人追杨某1的时候，我就赶紧跑了。后来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这群人已经追上杨某1了，围着杨某1在打，具体怎么打的，我已经跑远了，没有看清，打完杨某1之后这群人就开车走了，我看见杨某1躺在地上动不了。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 大概2008年左右，我和杨某1、杨某2、闫某小合伙在开矿，采铁砂。大概是2008年夏天，我正在家割麦子，中午左右，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挨打了，我就赶紧到我们矿上，到那之后打人的都已经走了，杨某1在地上躺着，头部、胳膊、脚都有伤，几辆摩托车也被砸了。盛柴油的油桶被砍，油都撒了。 事后我听说是王建侠夫妇找人打的杨某1，听说是打架当天上午，因为倒矿渣地界问题，王建侠夫妇和杨某1吵架了，所以王建侠夫妇找人打杨某1。 11、证人王某（王建侠哥哥）的证言 王建侠与杨某1打架后，王某代表王建侠与杨某1进行和解，对方参与和解的有杨某1的妹夫。王建侠赔偿对方的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杨某1不再追究王建侠的责任，双方和解了，好像当时没有和解协议。 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 2008年我和杨某2（杨下口村）、闫某（李台村）、李某1（李台村）合伙在我村东北杨地震的地里采铁砂，我们采矿的位置东边是王建侠买的王下口村的荒山，用来采云母石。2008年6月份的一天，我们矿上将采出来的矿渣倒在杨地震地南边，离王建侠承包的荒山有十几米远的地方，王建侠和他媳妇说我们将矿渣倒在她承包的范围内了。我们说我们倒矿渣的地方是我们租的王下口村狗保的地，但是王建侠夫妇不听，就在旁边骂，我们解释他们也不听，我们也就和他们骂起来。骂的时候，王建侠说：“超不过俩小时我找群人过来收拾你们”。当时骂的时候有我、杨某2、李某1、李某2以及干活的我舅子杨全香（已去世）、老毛等四个工人，王建侠说找人弄我们之后我们就继续干活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看见大概有十几辆轿车从西边开过来，这十几辆车上都坐着人，人从车上下来，手里都拿着镐柄、砍刀等凶器，王建侠夫妇指着我说，这就是杨某1，给我打他。这十几个人就拿着凶器将我围住，我看见杨志国拿着镐柄、赵新建拿着砍刀向我这边走过来了，我就往南跑，跑了大概20多米远的时候，有个人拿着石头从远处磕我头上，将我磕倒了，之后一群人将我围上来打我，十几个人围住我打，有人用镐柄将我的左胳膊打至骨折，有人拿着砍刀将我的右脚大拇指砍断了、右脚髁砍至骨折，之后就把我打晕了。李某1当时也挨打了，有人用砍刀背敲了李某1腰部几下，他也在行唐县医院住院了。当时去打我的人我印象中有杨志国、赵新建，别的我都不认识了。 我们和王建侠夫妇对骂的时候到来人打我们之前，我们和王建侠夫妇双方没有动手打架。乘车来的那些人肯定是王建侠找的，王建侠说找人收拾我。 当时柴油用铁桶装着，一桶大概有200升油，他们将油桶用砍刀砍坏，油都撒了，还将我们的摩托车砸坏了。最后我们和王建侠一方和解了，王建侠一方赔偿了我们二十三万元整。 四、被告人王建侠的供述与辩解 2008年6月份因为与杨某1打架的事被行唐县公安局拘留了一个月。 我来公安局投案自首。因为2008年6月份我带人与杨某1打架的事。大概是在200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因为杨某1将他矿上的矿渣倒进了我的土地上，后来我们知道后，我前妻周海云当时比较着急就要先上去看看，后来我姨弟杨志国就和她一起到山上去制止。我怕周海云他们上去吃亏，制止不了，我就给王佳打了个电话，说杨某1倒矿渣到我地里了，让王佳跟我一块到杨某1矿上去一下，时间不长王佳带四五个人开着两辆车到了我云母厂门口。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隔着车玻璃跟王佳说你跟着我走吧，然后我就让赵大芬开着车拉着我，领着王佳他们一起去了杨某1倒矿渣的地方。我去了那后“傻三”带着五六个人也在那正跟对方吵架。我们停好车，一下车后他们就已经开始打了，我去那一看周海云在地上躺着了。现场双方一共大概有一、二十人，有拿着铁管、镐棒、铁锹都打到一块了，地上场面混乱的不行，我就赶紧吆喝不要打了，因为那是咱的事也怕把人打坏了。其实打架也就三两分钟的功夫，我让赵大芬把周海云拉走了，我给国土上打了个电话，时间不长他们就不打了，我们这边的人也都散了，对方也都走了。往回走的道上，赵新建说他锛着个人，把那个人的腿锛破了，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事后知道受伤的是杨某1，杨某1的伤经鉴定为轻伤。现场看见有几辆摩托，有倒了的，我也没有细看。 当时对方大概有十个人左右，但大部分都是干活的工人，跟人家也没有关系，人家也没有动手。我们这边有十几个人，有我、周海云、杨志国、王佳、赵新建、“傻三”、“龙龙”这几个人我认识，后来听说还有个叫李老大的，他是跟王佳一起去的，但这个人我不认识，其余的人我不认识。 我见当时打架的时候有拿镐柄、铁管、铁锹之类的，这些工具是谁准备的我不知道，究竟是从矿上拿的还是“傻三”他们带去的我不清楚。 “傻三”、“龙龙”他们是杨志国叫的。当时是我叫杨志国上去的还是周海云叫他去的我也说不清了。杨志国是我姨弟，我们也是正经亲戚，而且他还跟着我干活了，我这有事了他也当自己事办。我觉得杨志国应该是看着吃亏了自己主动打电话叫的人，本身杨志国也是个好找事的人。不管谁叫的吧，也是为我的事，算是为我出头。我叫的王佳，赵大芬当时是跟着我干的，我去哪他给我开车。周海云是个女的，跟矿上老板们也不认识，怕她制止不了，叫上人去也是怕吃了亏，怕挨打，我想着叫了人多了对方也不敢动手打。我应该是没有叫王佳叫人，因为我知道，开矿那时候王佳身边一般也跟着个三两个人，叫他来也知道他会带着人过来。我没有为打架准备工具或让别人带工具来。 我没有动手打架，我没有指示或授意在场人员打架并打砸现场物品。我去了现场太混乱了，我还制止了，但是乱糟糟的有的人都不认识，他们不听我的。我不知道是谁让“傻三”、“龙龙”他们动手打架的。我知道赵新建打架了，“傻三”他们打了，别的人我不知道还有谁动手了。 这次打架我就知道杨某1腿受伤了，经鉴定为轻伤，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杨志国手指头受伤了（也没有做鉴定），周海云受了点皮外伤，谁打的他们俩也说不清。我去了一会看着周海云在地上躺着了，她干什么了我不知道。 这事之后我被刑事拘留了，后来让家里积极赔偿对方，赔了对方二十几万，跟对方和解了。后来我和周海云、王佳、“傻三”、“龙龙”、“李老大”都取保候审了。当时我被刑事拘留了，都是我哥哥王某办的，应该是没有给“傻三”、“龙龙”他们钱，但是他们办取保候审的保证金好像是我们出的，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出了这个事，我就委托家里积极赔偿对方并跟对方和解。后来知道被上网追逃后就积极跟周海云联系，做她工作投案自首，并且带周海云过来跟我一起投案自首。我认罪认罚。我愿意承担法律后果，希望能够宽大处理。 我们和杨某1在打架当天的上午，有人给我捎信（我忘记是谁了）说杨某1等人的矿，在开采的时候矿渣倒到我家地里了，我和周海云到我家地里去看，发现确实杨某1等人的矿渣倒到我家地里了，我去我家地里看的时候，我媳妇在杨某1矿附近等着，周海云和杨某1矿上开铲车的人吵了几句，我从我家地回来后，周海云也基本上不和对方的铲车司机吵了，我就叫着周海云回家了。 我记不清打架的当天上午我和周海云去我家地里看的时候，杨某1有没有在现场了，我和杨某1不太熟。我印象中没有在吵架现场说什么话，我拉着周海云往回走的时候，我给杨某2打了个电话，因为是不让他们在我家地倒矿渣了，如果要是占我家的地，可以找我。我没说不让对方的矿干之类的话。 当天下午我们去的时候，杨某1矿上没有干着，有工人正在修机器，我们下去就是看看对方是否在我家地上倒矿渣。打架的时候，王佳以及他带去的“李老大”到现场了，但是应该没有动手打架；赵大芬也在现场了，但是具体他干什么来我说不清，之后我让他将我媳妇拉走了；赵新建拿着家伙在现场和对方的人打架了。 我怕和对方闹起事来我们这边吃亏，如果和对方闹事我们这边人多，不会吃亏，如果闹不起事，我们这边可以壮壮声势，所以我叫了一群人到杨某1矿上。 我遵守了取保候审的相关纪律，我一直在家待着，去石家庄市区的时候也跟派出所报备过。 开发区分局在五月份曾经找过我了解情况，因为去年我哥哥王某采矿的事情，我没有涉及非法采矿的事，去年我基本没有在家待着，直到后来投案自首之后才回家居住。 五、鉴定意见 1、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行司鉴定中心［2008］医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书，证明：2008年7月17日，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行唐县公安局上碑派出所的委托，对杨某1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杨某1之损伤特征符合钝器、锐器伤兼有；头部及颏部皮肤裂伤、胸部皮肤擦伤、双上肢皮肤挫伤、右下肢皮肤裂伤、右下肢皮肤挫伤、左尺骨上段骨折、右胫骨下段开放性骨折、右第1跖骨骨折伴肌腱断裂可以认定。综上，杨某1之头部皮肤裂伤、颏部皮肤裂伤、胸部皮肤擦伤、双上肢皮肤挫伤、右第1跖骨骨折伴肌腱裂伤分别属于轻微伤；左尺骨骨折及右胫骨下段开放性骨折属于轻伤。杨某1之损伤属于轻伤。 2、行唐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行价赃结字[2008]第4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鉴定的5辆摩托车及0号柴油价值4625元。 六、李万龙的辨认笔录，证明：李万龙辨认出王佳（系王鹏达，曾用名王浩）。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侠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因地界纠纷引发矛盾，被告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被害人杨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且被告人认可，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行唐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建侠进行风险评估，该局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温 欣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韩 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会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