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81民初2427号原告：施崇志，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灯塔市。委托代理人：胡浩，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清，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灯塔市。委托代理人：郝英山，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灯塔市，系张清丈夫。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1081ME0053154M。负责人：李羽龙，该村委会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崇志与被告张清、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崇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浩、被告张清的委托代理人郝英山、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施崇志与被告张清签订的《承包荒山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村委会折价补偿原告各项损失179,668.2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31日，张清与被告下缸窑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金为人民币伍万元整等，该合同有张清签名及下缸窑村委会公章及日期。2009年6月1日，该协议书被灯塔市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为无效合同。2017年3月31日，张清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约定原告继续经营山林，头8年免费经营，从2026年开始，原告每年给付承包金10万元。该转包合同签订时，被告村委会明知其与被告张清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仍然同意原告与被告张清签订转包协议，且被告村委会作为合同见证方在转包协议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张清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村委会同意原告对山场投资经营，根据规定被告村委会应当给予原告栽种的各种果树1,000余株及经营管理的900亩榛子林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从张清手中转包山场后，对山场进行了投入，栽种各种果树，成活1,000余株，同时，原告雇佣人员对山场中的榛子林进行经营管理，现在，榛子林已经发展到900余亩，硕果累累，村委会收回山场应当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折价补偿。综上，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清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我没有跟原告要过一分钱，原告也没有交过承包费，我跟原告是合作关系。原告也没有履行合作。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第五条乱砍乱伐了，我完全履行了合同。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本案被告村委会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本案中的原告具有完全的过错，明知被告张清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已经被仲裁委员会确认无效了，还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风险应由自己承担。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告诉状中虽提到村委会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但作为村委会，对加盖公章行为不清楚。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丁士辉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退一步讲，即便是有丁士辉及被告村委会的签字盖章，村委会对原告与被告张清之间的合作协议也没有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的诉请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张清与下缸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协议书》、下缸窑村委会会议记录、《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原告与张清签订的《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技术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如下：原告举证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调解协议，结合庭审调查和技术鉴定意见书的佐证，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31日，张清与被告下缸窑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协议书》约定，下缸窑村委会将该村大乱石沟一处荒山承包给张清，约定承包期为三十年，承包金为5万元，只允许开发植树造林或开发养殖业等内容。该协议书有张清签字、下缸窑村委会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西大窑镇经营管理服务站盖章。2009年6月1日，上述协议书被灯塔市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为无效合同，原因为该协议没有经过下缸窑村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违反法律规定，裁定“将承包协议视为无效合同，终止执行。由下缸窑村委会依法收回大乱石沟荒山经营权，返还承包方的承包金。对原承包方的经济补偿问题，由相关资质部门评估后，与西大窑镇政府、下缸窑村委会协商解决。”2017年3月31日，张清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约定“一、张清所经营的山场所有权隶属于下缸窑村，由于承包合同有异议，经灯塔市合同仲裁委员会裁决发包方负责给承包方退回租金及投入补偿，合同终止。从签订之日起至今12年，发包方未做补偿决定，山场仍由承包方延续经营。施崇志在经营管理期间，所投入的一切水、电、路、果、林等设施，在村与张清补偿评估应记入张清投入。施崇志在开发建设中相关部门的政策扶持及贴补资金全权由施崇志享有。二、张清在2025年前仍未得到原发包方的合理补偿的情况下，要求施崇志从2026年起至原合同期满每年付租金10万元。……”等内容。张清、施崇志签字，下缸窑村委会及法定代表人丁士辉签字盖章。施崇志经营该荒山后，进行了果树种植和羊养殖生产，经司法鉴定，该荒山现有锦绣海棠、毛桃、灵枣、杏梅果树共计225颗，评估价值16,412元。荒山现存的看护房、仓库、棚子，评估价值33,857元。榛子林使用权（剩余14年）可得利润评估价值129,399.20元。施崇志共支付鉴定费2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2005年5月31日的《承包荒山协议书》经裁决无效之后，因补偿问题没有解决，张清仍然在对荒山继续经营，下缸窑村委会属于默许行为，这是张清与施崇志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进行无权处分的前提。《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中约定了下缸窑村委会的权利义务，村委会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虽然合同记载为“见证方”，但实质上村委会受该合同约束，理应属于合同的签订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没有经过下缸窑村民代表表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关于土地承包的原则和程序，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签订《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过程中，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明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仍然签订协议，三方均存在过错。原告诉求的损失分为三类：建筑物、果树、榛子林使用权。其中建筑物部分经评估价值为33,857元，这些建筑物不属于合法建筑，考虑到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且经营期间享有了收益，对于原告关于该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荒山现存果树225颗的价值为16,412元，协议无效后荒山依法归被告下缸窑村委会经营，下缸窑村委会取得果树，应当将折价返还原告16,412元。榛子林剩余14年的收益，不属于原告已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称对榛子林进行了管理投入，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且原告经营期间也享有了榛子林产生的收益，可以视为对投入的补偿。关于鉴定费，因建筑物、榛子林相关请求不予支持，相应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鞍山绿洲林木果业技术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费用为24,500元，鉴定内容为对果树、榛子林两大部分进行鉴定，酌定果树鉴定费用为12,250元。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鉴定费用为3,000元，按照果树评估价值占总评估价值比例计算为274元。以上果树相关鉴定费用12,524元由被告下缸窑村委会承担，其余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施崇志与被告张清、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大乱石沟山场协议书》无效；二、生长在下缸窑村大乱石沟荒山的锦绣海棠、毛桃、灵枣、杏梅共计225颗果树归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施崇志果树补偿款16,412元；三、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施崇志鉴定费12,524元；四、驳回原告施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被告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村民委员会承担524元，由原告施崇志承担3,8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 军审 判 员  刘珍秀人民陪审员  吴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鹏附本案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二十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三、《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