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4027号原告：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农路**科技综合楼**（昌平示范园）。法定代表人：张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明晖，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北京月满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道生物公司）诉被告董明晖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道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杰和张倩、被告董明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道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工资差额及奖金16505.67元；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553.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的劳动争议案，经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了京昌劳人仲字（2020）第1017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原告于2020年6月4日收到裁决书。原告同意裁决书第一、四项裁决，但对裁决书中第二、三项裁决不服，故起诉至法院，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入职原告处担任分子生物学部生物信息研究员职位，年薪45万元。双方签订2019年3月26日至2022年3月25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被告工作内容包括IL-2项目，入职后一直参与项目工作，但是从2019年11月开始，被告拒绝IL-2项目相关工作安排，并将拒绝工作安排的邮件发送董事长及全体项目组成员，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严重阻碍了IL-2项目的顺利实施。根据《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应遵守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工作规范、职业道德，服从公司安排，积极工作，完各项任务:下级服从上级是企业管理的基本原则，员工应自觉服从上司的工作安排，不得无故拒绝、拖延、敷衍或擅自终止上司安排的工作。被告拒绝IL-2项目工作安排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规定。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于2019年12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为被告缴纳了2019年12月份的五险一金，向被告足额支付了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5日的工资及2019年年底奖金，并依法代扣代缴了五险一金及个人所得税。因此，原告不存在未支付被告工资及奖金的情况。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董明晖答辩称：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余同意仲裁裁决书结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董明晖（乙方）与志道生物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于当天入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有效期三年，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其中试用期为六个月，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其工作岗位是研发技术员，工作内容为蛋白质相关生物技术研发，年薪为450000，其中80%按月薪发放（月工资：30000元），20%作为年底奖金计提发放。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应遵守甲方的劳动纪律及其他规章制度……第三十二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规章制度，按照甲方规章制度的规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该《劳动合同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9月2日，董明晖签字确认收到志道生物公司的《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的第二章工作制度中的2.1行为规范（7）规定下级服从上级是企业管理的基本原则，员工应自觉服从上司的工作安排。如有疑问或意见，应及时与上司沟通，但不得以此为借口无故拒绝、拖延、敷衍或擅自终止上司安排的工作。第6.2.1.3解除劳动合同中规定下述行为一旦发生，将被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依法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具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其中第（22）项为任何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并给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或社会影响。2019年9月19日，董明晖在《员工使用期考核表》上签字，据考核表载明，董明晖的岗位主要职责为“1、构建计算平台和数据分析管线；2、多肽药物前期算法开发；3、备选多肽的动力学模拟”，在工作过程指标和工作态度指标的各项打分中，直接领导打分为95分，对应的评分等级为优秀（超出预期）。张维在直接上级处签名。《员工使用期转正申请表》显示董明晖的自我工作总结为“完成了基本的计算环境配置和软件安装，IL2优化项目也取得了初步的成果，基于蛋白结构的AI辅助药物设计平台构建中”，张维作为直接领导签署“同意转正”。董明晖入职志道生物公司后，作为IL-2项目组成员参与IL-2项目工作。邮件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0日，志道生物公司赵耀给董明晖发送邮件，内容为“hi，董博士，请问一下哈，之前我请您帮我们多设计几个关于IL-2链内二硫键的分子，以及和CD25链间二硫键分子，我想写进专利中，不知道现在有什么结果了么？谢谢”。2019年11月1日，董明晖回复了该邮件“我写了一个小程序预测IL-2可以形成链内二硫键的位置，从中筛选出帮助降低与CD25亚基结合能力的位点，详见附件。和CD25链间二硫键的位置还在决算中，明天可以完成”。2019年10月29日，志道生物公司王冀姝（原告称其为统管公司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向董明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董博士，赵博士根据目前的IL-2的data，写了第一版的patentdraft。文稿的框架完整，分为claims，introduction，novelty，examples，claimsandnovelty是一个专利的核心。我和张总仔细研究过，认为你是目前最适合修改和润色专利草稿的人选。请和赵博士进一步沟通，尽快完成初稿”。董明晖在2019年10月31日上午进行了回复“我改了一点点”，后王冀姝回复董明晖“附件是我进行的editing，请在此基础上进行修改。Claims不用添加内容了。Novelty要加入相应的设计理念和创新点”。2019年10月31日，志道生物公司王冀姝向董明晖发送电子邮件，“董博士，这个专利对于你和志道都是一个总结性工作。请基于IL-2的深入理解，从biology和structure上进行描述，并extend到therapeuticpossibilityanddrugbility的角度。需要拿做publicationpaper的那个态度来写。谢谢”。2019年11月3日，董明晖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王冀姝，“1.关于二硫键的设计，是基于晶体三维结构的原子坐标，我写的内容清晰，一般有基本科学常识的人都可以看懂，不需要再进一步描述。2.关于对IL-2的从therapeuticpossibilityanddrugbility的角度去描述，不是我的专业范围，公司也没有经过相关的培训，也不符合我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内容，所以我也不打算写任何东西。3.我在志道公司的工作总结，在我的岗位说明中已有描述。请不要再把跟IL-2有关的任何其他资料发给我，谢谢！”。2019年11月1日，赵耀（原告称为其IL-2项目经理）向董明晖及其IL-2项目组成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不好意思，由于IL-2项目我们后面还要建立一些cellassay和筛选，所以项目组成员以这个为准！IL-2项目组：PM：赵耀，上游载体构建和表达：张建军朱笑婷，下游variants纯化：郭建云（魏婷婷backup）刘慧杰（E.coli）,筛选：彭路佳任亚芳饶易坤，IL-2variants设计：董明晖。给您造成不便请谅解！谢谢！”2019年11月3日，董明晖向包含王冀姝和赵耀在内的IL-2项目组成员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不好意思，这个项目组的设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不符合我跟志道生物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工作内容，所以我拒绝加入这样的项目组。请不要把该项目的任何信息发送给我，或者邀请我参加跟此项目有关的任何会议以及请不要再跟我讨论关于此项目的相关事项。如果再出现上述情况，造成公司或个人的经济损失请自负。”2019年11月4日，董明晖通过电子邮件向志道生物公司hr总监王丽莹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hr高级主管田喆及张维，内容为“张总，我最近一周心脏很不舒服，现在也没有缓解，就医检查后医生要求静养三天，假条和诊断书在附件，请查收，多谢体谅。”附件北京大学医院疾病诊断书显示，董明晖于2019年11月4日来院就诊，病情及诊断为胸闷、心律失常，医生建议休息叁天。2019年11月7日，董明晖又向王丽莹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田喆，内容为“你好，我因为身体不适，医生不建议工作，需要继续休假，病假条见附件。其他相关事项，我今天上午会跟张总亲自解释，谢谢！”附件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董明晖诊断及建议：焦虑抑郁状态，全休贰周，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18日，田喆向董明晖发送微信“董博士：我又看了一下您的假条，是5号开的，假期应该是休到19号。20号也就是周三就得回来了”，董明晖回复“哦，那周三用我的年假吧，我记得还有一天”，田喆回复“OK，那您正常申请年假吧，记得把邮件抄给我就行”。2019年11月份，董明晖实际出勤8个工作日。2019年12月3日，王丽莹（HR负责人）找董明晖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以下为王丽莹与董明晖之间的录音节选（王即王丽莹，董即董明晖）：王：就是昨天大概聊了一下，但后来回去跟这个公司，还有管理层商量了一下，他们觉得现在目前的状态，觉得在一起合作也好或者其他也好就不太合适，所以尽人力的HR职责让我来聊一聊，聊的目的在于想知道你的诉求，第一个，第二个想协商去解除劳动合同。董：诉求，哦，我没有什么诉求，我说过了，我觉得我对劳动合同理解跟张总不太一样，所以我觉得我做的工作应当遵循劳动合同，有额外的工作不属于我的职务范围，或者不属于我的职务工作，我不想做。王：对于解除劳动合同这边的想法有这个想法吗？董：想法我要回去跟我的律师聊一下。王：我先说一下公司的立场，公司完全是来合规操作的，正常的解除的程序就是协商，根据双方协商，那么这个国家支持的是n+1，就是提前一个月要付代通知金，以及根据司龄和薪资来去看补偿多少赔偿金。对，然后除此之外，offer当中还有一些年薪制的部分，随着离职也是需要支付的，但是他是跟其他的80%部分是一样的，是按照出勤的天数去计提的。这个也是根据commonsense来讲是一致的，是因为好聚好散，当时请您过来的时候，也是公司想去把这一块做起来，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在一起共事，觉得不合适，所以我现在想听听你的一些诉求。董：我没有什么诉求，我刚才说很简单，如果是离职的话，我要去跟我的律师谈，因为我的律师会出面代理我，跟公司的很多，不光是我的工资，还有公司一直用我提供了一些序列进行的这种专利发明，按照劳动法我应该怎么分得这种利益分配，我的律师过来就是说会跟你们讨论这件事情。……王：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行吧，然后我这边会接下来是按照所有的程序来去走，然后在我们商定的范围内，把这个事情协商解决，其实也不排除我们接下来会去从公司的角度，公司的立场，可能也会去做出一些其他的这种决策。董：对，所以就是说我就说了，我已经了解志道的这种风格，口头的东西我不太相信。所以大家要谈的话，你不如拿一些具体的细则paperwork来谈，我的律师也会就是说会有一些诉求，我们都会比较合法的形成书面的东西，大家互相在一起交换，我可能要咨询一个很专业的人，而且我本来就已经有这种离职的想法，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但是这个事情就是不可能一下子的……董：对，我就而且我看你刚才提出的只是一部分工资或者补偿的那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知识产权，还有这种竞业啊、保密协议啊，这些更专业更私密，然后更有可能在未来产生更多的纠纷，我更关注的是这些……2019年12月4日，王丽莹向董明晖发送微信“亲，您那边咨询上律师建议了么，除了我们提到的之外，关于协商解除您还有哪些考虑？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沟通一下？”，董明晖回复“我的律师还在深圳公干，要周五晚上才回北京，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完成协商的具体内容。”，王丽莹回复“亲，公司决定解除合同，离职交接单已让田喆给您送去，请今天下午做好交接工作，所有电子版和纸质版资料文件交接给mark，其他按交接单事项进行交接，有事情随时沟通，谢谢”。当日，志道生物公司向董明晖送达《年休假安排通知》，通知董明晖2019年12月5日休剩余法定年休假1天，休假前做好相关工作交接。当日，志道生物公司另向董明晖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董明晖从事生物信息研究员岗位工作，因2019年11月不服从公司项目工作安排，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依据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书》中相关约定，公司决定与董明晖于2019年12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还载明了其他内容。董明晖于当日向志道生物公司人力资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严重不符合事实，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我的律师会介入解除劳动合同对整个流程，并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志道生物公司当日为董明晖出具《离职证明》，载明系因被告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2月9日，董明晖办理员工离职工作，并填写《员工离职工作交接单》，其中在离职人员申明一项写明“因为无法登陆服务器，AWS云服务器等硬件设备，无法交接工作数据”。当日，董明晖向志道生物公司的hr邮箱及张维等人发送邮件“鉴于公司邮箱、服务器，以及公司租用的AWS云计算系统因为志道公司的原因无法登陆……这都是志道公司非法离职造成的，与我个人无关。关于我在志道公司职务内的发明成果，我已经对所有的证据进行保全。我对任何侵占我的发明以及我的个人利益的行为，保留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的权利”。2019年12月12日，董明晖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志道生物公司：1、确认双方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9日拖欠的工资共计38655.89元；3、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000元。该委于2020年6月1日做出裁决书，裁决一、董明晖与志道生物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志道生物公司支付董明晖工资差额及奖金共计16505.67元；三、志道生物公司支付董明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553.5元；四、驳回董明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志道生物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公证书》《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离职证明》《年休假安排通知》《员工离职工作交接单》、电子邮件、医院诊断证明书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企业工商档案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的理由和程序均应当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解除事由有异议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的，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志道生物公司在2019年12月4日向董明晖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的原因为“2019年11月不服从公司项目工作安排，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董明晖对该解除理由不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明晖是否存在“不服从公司项目工作安排”的行为，如存在相应行为，是否达到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结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志道生物公司的解除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具体理由为：志道生物公司依据的事实为2019年11月3日董明晖向管理层及IL2项目组其他成员发送邮件表示拒绝再参与IL2项目以及当日拒绝再对IL2项目的专利草稿内容进行修改或补充说明，邮件具体内容为“不好意思，这个项目组的设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不符合我跟志道生物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工作内容，所以我拒绝加入这样的项目组。请不要把该项目的任何信息发送给我，或者邀请我参加跟此项目有关的任何会议以及请不要再跟我讨论关于此项目的相关事项。如果再出现上述情况，造成公司或个人的经济损失请自负”以及“关于对IL-2的从therapeuticpossibilityanddrugbility的角度去描述，不是我的专业范围，公司也没有经过相关的培训，也不符合我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内容，所以我也不打算写任何东西”，从邮件可以看出，董明晖拒绝加入新的项目组的理由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不符合我跟志道生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工作内容”，拒绝再对专利草稿内容进行修改的理由为“不是我的专业范围，公司也没有经过相关的培训，也不符合我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内容”，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当遵循用人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考虑到董明晖的工作性质，对于用人单位来说，该种安排亦应建立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董明晖入职后一直参与了IL-2项目的工作，从2019年11月1日的邮件也可以看出其仍在参与具体的工作，之前未有拒绝合理安排的情形，从现有证据来看，志道生物公司在成立新项目组之前并未与董明晖有过沟通协商，从劳动合同或者《员工试用期考核表》中的岗位主要职责也无法当然得出新项目中“IL-2variants设计”和对专利草稿进行修改或补充说明属于董明晖的职责范围内，此外，志道生物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19年11月3日，在董明晖发送邮件后，志道生物公司并未举证当时后续的沟通情况，当时也并未对该事件定性和作出处理，董明晖在休病假后继续上班，直到2019年12月3日，志道生物公司的HR才与董明晖沟通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志道生物公司欲与董明晖协商解除的原因为管理层觉得以董明晖当时的状态，继续一起合作不太合适，其中从未提到过因董明晖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志道生物公司要单方解除的情况，因此从整个事件发生的流程来看，本院无法得出董明晖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此外，志道生物公司主张依据《员工手册》第6.2.1.3解除劳动合同“任何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并给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或社会影响”，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因案涉事实给志道生物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或社会影响。因此，本院认为志道生物公司在与董明晖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未达成一致后，单方解除与董明晖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董明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鉴于原告未提供董明晖的工资发放明细，故本院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年薪450000元即月工资为37500元计算，该金额高于本市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计算标准应当以三倍为限，根据北京市人社局发布的《关于按照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封顶基数的通告》，2018年北京市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27107元/年，结合董明晖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志道生物公司应当支付董明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63553.5元（127107÷12×3×2），仲裁裁决数额并未高于该标准，故本院对志道生物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志道生物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工资差额及奖金16505.67元一节，董明晖同意该诉求，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明晖与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董明晖工资差额及奖金共计16505.67元；三、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董明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3553.5元；四、驳回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志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小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