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46号原告：邢某1，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统计出版社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邢某2，女，195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聚德华天烤肉宛饭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邢某1、邢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邢某1、邢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允，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邢某3，男，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三里河月坛街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邢某4，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第三人：邓某，女，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丽源日化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邢某1、邢某2与被告邢某3、第三人邢某4、邓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桂林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邢某1、邢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肖贵允，被告邢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第三人邓某、邢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某1、邢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沈某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第048号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归被告所有，《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第017号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归二原告所有；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沈某所得房屋周转补助费156556.94元，原、被告三人各分得三分之一的份额，被告向原告二人各支付三分之一的款项；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邢某5与沈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3人，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5于1994年12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籍，沈某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生前无遗嘱。2012年，沈某购买的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被征收。2012年8月25日，沈某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编号为第017号和第048号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根据上述协议，沈某因产权调换获得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和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北建委）XXX号安置房屋两套，并获得周转补助费。沈某去世后，二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遗产继承分割事宜，但未能达成协议，故诉至法院。邢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被告本人以及两个第三人，也就是被告的一家三口在1994年12月22日，父亲去世以后就一直与母亲共同生活，直至2018年4月12日母亲去世。1994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期间，每日晚上都是邢某4与沈某住在一起，负责晚上的照顾。1994年12月直至被继承人沈某去世，白天均是由被告及其爱人邓某照顾沈某。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包括继承人以外的其他人员也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及其妻子和女儿应该多分遗产。但按照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上并没有给被告多分多少，所以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这个分配方案。拆迁的时候，邢某4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被告方认为周转费应当包括邢某4解决租房问题的费用。沈某的一切丧葬费用都是被告来支付的，二原告没有支付一分钱。即使要对遗产分配，应当先扣除有关费用再进行分配。被告认为现原告手中还有老人的遗产，应当一起分配。被告要求分割整个遗产的40%份额。被继承人没有立遗嘱，开始是被告不让其立遗嘱，后其就患上老年痴呆，无法立遗嘱。邢某4述称，自爷爷去世后我与奶奶沈某一直共同生活，晚上由我陪伴沈某睡。沈某发病3次都是我发现的，我还给沈某买礼物。自从我父亲买断工龄后，我家只有母亲微薄的工资，后来我每月给家里1000元作为补贴。我一直承担沈某的洗漱工作，给沈某做饭。我认为我尽到了赡养义务，应当分得遗产份额，我要求分得安置的一居室。邓某述称，我从1979年结婚到2018年4月12日婆婆去世，我在邢家生活了整整39个年头，跟婆婆在一个锅里吃了39年的饭。从1994年12月公公去世以后，婆婆就对我说过“小邓我跟你过，我还要带着某某一起跟你过”。当时因为邢某1离婚后在家居住，我心里很清楚，婆婆是一定要跟儿子一起过日子，因为这是老规矩，老传统。我当时在工厂销售科工作，经常出差不在家，我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一直就过下去了。1997年，我正式退休了，当时女儿还在上高中，我后来又在外头干了几年。婆婆在2003年经协和医院确诊为老年痴呆，当时生活不能自理，也不认识路，也不认识人，慢慢调理一下好了。我们跟婆婆一起过的时候一些生活不方便的地方，都是我给她办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我都给老人买过东西，一直到老人去世。我也知道，二原告给老人买的东西是很贵重的，我没有那么多钱买，我只能给我母亲买什么样的短裤、棉裤、背心，我就给婆婆也买什么样的。“非典”期间婆婆在协和医院看病，我当时在协和医院工作，婆婆的药需要到急诊科去拿，急诊科那会儿正好是发烧门诊，护士长、护士说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取。我28岁才嫁进邢家，婆婆对我没有尽过抚养的义务，但是我对婆婆尽了赡养的义务，要求分得整个遗产20%的份额。邢某1、邢某2对第三人邢某4、邓某的诉讼请求辩称，第三人并不是本案的继承人，因此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不能参与本案遗产分配。邢某3对第三人邢某4、邓某的诉讼请求辩称，认可第三人邢某4、邓某所述，同意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微信转账记录、存款回单、照片、购房款交款收据、各项补助费领款凭证、调换房屋房款缴费凭证、邢某3孝星证、汇总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沈某与邢某5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邢某1、邢某2、邢某3三子女。第三人邓某系邢某3之妻，第三人邢某4系邢某3与邓某之女。邢某5于1994年12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籍，沈某于2018年4月12日死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邢某5死亡后，沈某未再婚，沈某的父母先于沈某死亡。2002年11月29日，沈某与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办公厅签订《公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沈某购买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总价款暂定为3718.4元。2002年11月29日，邢某3代沈某交纳该房屋房款3718.40元，手续费20.45元，维修基金769.70元。2002年11月29日，邢某3代沈某交纳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房款14487.72元，手续费79.68元，维修基金2036.11元。2006年11月29日，沈某与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沈某购买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一套，成本价房价款为14487.72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认可上述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和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均系沈某的个人财产。2012年8月，沈某购买的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被征收。2012年8月，沈某（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的编号为：017号和048号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048号协议约定，因旧城改建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建筑面积24.67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产权调换房屋地点为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一居室，建筑面积55.49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差价款174441.2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先向甲方支付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总额的30%，计52332.36元。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共计66571.80元，包含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2万元、搬家补助费986.80元（被征收住宅房屋40元／建筑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助费24000元每年（被征收住宅房屋65元／建筑平方米／月，首领12个月）、综合补助费1585元（含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400元，热水器移机300元，有线电视迁移300元，宽带迁移350元）、成套房屋一次性异地周转补助费2万元。2012年9月27日，沈某交纳房款52332.36元。2012年9月29日，沈某领取该协议项下补助费66571.80元。017号协议约定，因旧城改建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的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建筑面积65.26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产权调换房屋地点为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二居室，建筑面积93.76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差价款16131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先向甲方支付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总额的30%，计48393元。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共计95498.20元，包含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2万元、搬家补助费2610.40元（被征收住宅房屋40元／建筑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助费50902.80元每年（被征收住宅房屋65元／建筑平方米／月，首领12个月）、综合补助费1985（含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800元，热水器移机300元，有线电视迁移300元，宽带迁移350元）、成套房屋一次性异地周转补助费2万元。2012年9月27日，沈某交纳房款48393元。2012年9月29日，沈某领取该协议项下补助费95498.20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均表示要求继承上述《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沈某所享有的权利义务。沈某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沈某死亡时余额355.9元，因征收获得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发放至该账户。沈某死亡后，2018年6月6日取款30000元，2018年9月6日取款13010元，2018年10月9日取款12500元，2018年11月6日取款12500元，2018年12月4日取款12050元，2019年1月7日取款12901元，2019年2月2日向邢某3名下账户转账63900元。邢某3认可该账户现由其掌握，认可上述取款和转账均系其操作。经计算，上述支出款项共计为156861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沈某遗留的355.9元已计入上述取出的156861元中，不再另行主张分割。沈某死亡后邢某3垫付丧葬支出33362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从周转费中先行扣除上述丧葬支出。沈某无养老金，政府有一定补助，邢某5所在单位有遗属费，死亡前各种福利待遇共计每月2200元左右。邢某2、邢某1认可邢某5死亡后，沈某与邢某4共同居住在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2012年沈某住所房屋被征收，沈某搬至邢某3对门居住直至去世。邢某3、邓某、邢某4对沈某与邢某4共同居住在一节表示认可，同时提出邢某3、邓某白天负责照顾沈某，给沈某做饭，与沈某共同生活，仅在晚上回到自己房屋内居住。邢某4陪沈某共同居住至2016年12月，此后邢某4因结婚不再与沈某共同居住。2017年1月1日开始邢某2晚上陪沈某居住，直至沈某死亡。2003年沈某经诊断为老年痴呆，经治疗病情有所好转，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但无法独立出远门。2012年开始病情有所恶化，2016年2月23日沈某摔伤，2016年3月开始请保姆帮助照顾直至去世。邢某3提交照片多张，证明其与沈某共同生活，陪沈某外出旅游、吃饭、过生日、访友、逛公园等。因照顾赡养沈某，邢某3被评为2010年度西城区“孝星”。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邢某2共计向邢某3转账20100元，用于沈某的赡养。邢某1提交的存款回单显示，2017年1月、2月、7月，邢某1每月向邢某3名下账户存款存入1200元；2017年5月，邢某1向邢某3名下账户存款存入1000元，用于赡养沈某。邢某2提交照片证明其给沈某买花，陪沈某一起外出吃饭。邢某3根据其生活记账记录，汇总邢某11995年至2016年累计给付沈某赡养费用30450元，邢某21995年至2016年累计给付赡养费用50450元，汇总表注明从2017年开始每人每月1200元，至2018年4月沈某去世。邢某1、邢某2对该汇总表表示认可。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和西城区三里河一区XXX号房屋系邢某5死亡多年后沈某按房改政策购买，审理中，各方均表示上述房屋系沈某的个人财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012年上述房屋被征收，沈某与征收方签订了编号为017和048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归沈某所有，沈某去世后属于沈某的遗产，由沈某的继承人继承。因征收房屋所给的周转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系根据房屋建筑面积进行补偿，系支付给房屋产权人的补偿，故应全部属于沈某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沈某对本案争议遗产的继承留有有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沈某的父母、配偶先于其死亡，故沈某的遗产应由其子女邢某1、邢某2、邢某3继承。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邓某、邢某4主张对被继承人沈某扶养较多，要求分得一定的遗产。根据查明情况，邢某51994年12月死后，邢某4作为孙女一直陪伴沈某居住至2016年12月结婚后搬离，对沈某起到了劳务上的帮助、精神上的慰藉，确对沈某扶养较多，本院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分配邢某4适当的遗产。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邓某作为邢某3，有协助邢某3照顾沈某的义务，故其参与照顾沈某的情节，本院在考虑邢某3赡养情况时一并予以考虑，不再另行考虑。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邢某3主张其对沈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本院查明情况，邢某1、邢某2以自己的方式对沈某尽了赡养义务，但邢某3及其配偶邓某确对沈某赡养较多，邢某3也因此被评为西城区“孝星”，故本院在分割遗产时对邢某3适当予以多分，具体份额本院根据赡养情况酌情予以考虑。遗产的具体分割上，因征收后调换的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故本院对编号为017和048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沈某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包括获得调换后安置房屋的权利进行继承分割，确定各继承人所占权益份额，如有需要，各继承人可在物权确定且具备析产条件后另行析产。具体份额上，编号为017和048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沈某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包括获得调换后安置房屋的权利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继承，其中邢某3占35%的份额，邢某2、邢某1各占27.5%的份额，邢某4占10%的份额。沈某死后其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所留355.9元及发放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已被邢某3取出，上述共计156861元。本案各方均同意先扣除邢某3垫付的沈某丧葬支出33362元，本院不支持异议。扣除沈某丧葬支出后剩余123499元，由邢某3占35%的份额，邢某2、邢某1各占27.5%的份额，邢某4占10%的份额。因上述款项已由邢某3取出，故由邢某3给付邢某2、邢某1各33962.23元，给付邢某41234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沈某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编号：048号）中沈某所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包括获得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安置房屋的权利，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继承，其中邢某3占35%的份额，邢某2、邢某1各占27.5%的份额，邢某4占10%的份额；二、被继承人沈某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编号：017号）中沈某所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包括获得西城区三里河一区E区XXX号安置房屋权利，由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继承，其中邢某3占35%的份额，邢某2、邢某1各占27.5%的份额，邢某4占10%的份额；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邢某3给付邢某2临时安置补助费和存款补偿33962.23元，给付邢某1临时安置补助费和存款补偿33962.23元，给付邢某4临时安置补助费和存款补偿12349.9元；四、驳回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4元，由邢某1、邢某2负担10804（已交纳），邢某3负担6876（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邢某4负担19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邵玉衡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杨桂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于仰震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