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工业区富庆二路**。 法定代表人：倪功大，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多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富庆二路**之****之三。 法定代表人：李新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大明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岑沙路** 法定代表人：倪功大，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皇后大道**合和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IanScottRobinson，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莉，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明湖街** 法定代表人：欧玉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市多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市大明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肯公司）、原审被告辽宁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将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无需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比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从未与华艺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被诉侵权产品并不是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生产、销售的。“DOMIN”注册商标已由荆州大明公司转让给中山多明公司，因该注册商标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荆州大明公司、中山大明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比肯公司，辩称:1.三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我方取证时荆州大明公司仍然是注册商标DOMIN的商标权人。综上所述，三上诉人对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华艺公司述称：华艺公司原提起上诉，已撤回上诉申请。 比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比肯公司起诉请求：1.华艺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侵害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被诉侵权产品；2.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及荆州大明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被诉侵权产品和专用模具；3.华艺公司、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及荆州大明公司连带赔偿比肯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5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涉案专利系专利号为20068003××××.1、名称为“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发明专利，专利权人为比肯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7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2月2日，该专利最近一次缴费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至今合法有效。比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权利要求范围是权利要求1、2、3、4，具体如下： 1.一种具有折叠式风扇叶片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包括：叶片支撑件装置，其设置成由电马达旋转；多个风扇叶片，其固定到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每个叶片可在折叠位置和工作位置之间围绕处于叶片的根部末端并且固定在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中的叶片枢轴旋转轴枢轴旋转；与每个叶片相关联的行星齿轮，所述行星齿轮设置成随所述叶片旋转；以及太阳齿轮，其安装到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与所述电马达同轴并可相对于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旋转，其中每个行星齿轮设置成与所述太阳齿轮啮合，以使所述叶片可围绕其各自的枢轴旋转轴彼此同步地枢轴旋转。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进一步包括弹性装置，所述弹性装置设置成将所述风扇叶片偏置到其折叠位置，所述风扇叶片设置成在所述电马达工作时由离心力展开。 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中所述弹性装置包括至少一个拉力弹簧，所述弹簧具有固定到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的第一端和固定到所述太阳齿轮的第二端，所述弹簧在所述叶片朝其工作位置枢轴旋转期间被伸展。 4.如权利要求1至3任一项所述的组合的天花板风扇和灯具，其中在所述风扇叶片的折叠位置，所述风扇叶片至少部分地位于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之上，而所述太阳齿轮和所述行星齿轮位于所述叶片支撑件装置之下。 （2019）辽沈于证经字第14号公证书，公证了如下事实：2019年1月11日，比肯公司的代理人黎莉在十里河灯饰城（沈阳店）一楼B127号大明LED辽宁运营中心店铺购买了一台被诉侵权产品，并取得名片、POS签购单和销售单各一张。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制中山大明公司及中山多明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山大明公司的地址以及注册商标“DOMIN”。名片载明公司名称“沈阳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地址为十里河灯饰城**B127大明LED照明专卖店，还载明华艺公司的字号。POS签购单载明商户名称“沈阳市花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交易金额680元。销售单载明被诉侵权产品名称“T717风扇灯”，数量1，金额680元。公证书所附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在该店铺摆放《授权证书》，载明中山大明公司授权“沈阳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推广和销售“DOMIN”品牌产品。 被诉侵权产品是一台L**隐形风扇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括：叶片支撑件装置，其设置成由电马达旋转；多个风扇叶片，固定到叶片支撑件装置，每个叶片可在折叠位置和工作位置之间围绕处于叶片根部末端且固定在叶片支撑装置中的叶片枢轴旋转轴数轴旋转；与每个叶片相关联的行星齿轮设置成随叶片旋转；太阳齿轮安装到叶片支撑装置，与电马达同轴并可相对于叶片支撑装置旋转。其中每个行星齿轮设置成与太阳齿轮啮合，以使叶片可围绕其各自的枢轴旋转轴彼此同步地枢轴旋转。弹性装置，弹性装置设置成将风扇叶片偏置到其折叠位置，风扇叶片在电马达工作时由离心力展开。弹性装置包括四个拉力弹簧，弹簧具有固定到叶片支撑件装置的第一端和固定到太阳齿轮的第二端，弹簧在叶片朝其工作位置枢轴旋转期间被伸展。风扇叶片的折叠位置，风扇叶片位于叶片支撑件装置上，而太阳齿轮和行星齿轮位于叶片支撑件装置之下。经对比，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括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3、4全部技术特征。 2019年1月11日，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公证处向比肯公司开具金额为2015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比肯公司确定本案与（2019）粤73知民初270号案为同一被诉侵权产品，上述公证费用及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共用于本案及（2019）粤73知民初270号案。比肯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了部分差旅费1000元，并提交了车票和住宿费发票。 另外，华艺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10800000元，经营范围为：灯具及配件、电气产品销售、安装；照明工程设计、施工、技术咨询。华艺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为沈阳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 中山大明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9日，注册资本10010000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电光源、照明器具、LED产品等。 中山多明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0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电光源、照明灯具、LED产品等。 荆州大明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6日，注册资本10200000元，经营范围为：LED照明系列产品、照明器具及设备生产、设计、安装、销售等。第7296632号“DOMIN”注册商标的申请人为荆州大明公司，商标专用权期限为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2019年5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DOMIN”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为中山多明公司。 中山多明公司为证明其受让取得注册商标“DOMIN”提交了《商标转让协议》复印件，载明转让方为荆州大明公司，受让方为朱华，转让注册商标名称为“大明”“DOMIN”，商标转让性质为永久性的商标权转让。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6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备专利权权利要求1、2、3、4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应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比肯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华艺公司实施了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制中山大明公司及中山多明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山大明公司的地址以及荆州大明公司的注册商标“DOMIN”，足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由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所制造。由于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制了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的相关信息，且中山大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可见上述三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时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具有共同故意，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由上述三公司共同制造。华艺公司为中山大明公司的经销商，且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共同制造的被诉侵权产品已进入市场，依照常理推断，应认定上述三公司共同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未经比肯公司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华艺公司销售和许诺销售专利产品，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共同制造和销售专利产品，均侵害了比肯公司的专利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因本案侵权行为导致的权利人损失或侵权人获益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根据本案涉案专利的类别、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情节及合理费用，全额支持比肯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150000元的赔偿，其中华艺公司赔偿50000元，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共同赔偿100000元。比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均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判决：一、华艺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侵害比肯公司20068003××××.1“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制造和销售侵害比肯公司20068003××××.1“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三、华艺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比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四、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比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五、驳回比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华艺公司负担1100元，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共同负担2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荆州大明公司系中山大明公司股东之一。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 一、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中山大明公司及中山多明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山大明公司的地址以及注册商标“DOMIN”，而“DOMIN”商标在比肯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注册在荆州大明公司名下，结合三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生产、销售照明器具，具有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能力，且中山大明公司与荆州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荆州大明公司系中山大明公司股东等情况，可以认定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主张其未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三公司虽主张“DOMIN”注册商标已由荆州大明公司转让给中山多明公司，但中山多明公司提交的《商标转让协议》系复印件，比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且比肯公司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该商标仍注册登记在荆州大明公司名下，故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 华艺公司未经许可，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荆州大明公司制造、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依法应承担停止相应侵权行为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等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酌定赔偿数额时已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为实用新型、侵权产品的性质、规模、情节及合理费用等因素。据此，原审法院酌定华艺公司赔偿50000元，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共同赔偿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山大明公司、中山多明公司和荆州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山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多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荆州市大明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汤 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961号                               案  由                       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汤锷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日期                       2020年12月30日                               涉案专利                       专利号为20068003××××.1、名称为“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的发明专利                               关键词                       专利侵权；制造；销售；许诺销售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多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大明灯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辽宁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             一、辽宁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侵害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ZL20068003××××.1 “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             二、中山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多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和荆州市大明灯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制造和销售侵害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ZL20068003××××.1“组合的灯具和天花板风扇”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             三、辽宁华艺合众灯饰照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             四、中山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多明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和荆州市大明灯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             五、驳回比肯灯饰国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五条。                               法律问题                       无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