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787号原告：连佩华，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经春，女，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汇盛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小铁营********。法定代表人：路晓明。原告连佩华与被告董经春、被告北京汇盛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被告北京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经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和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8日，董经春通过北京汇盛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向连佩华出售其持有的标的股份企业山东春鹏彩虹智能电气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春鹏公司）的3万股股份，每股6元，合计18万元。后连佩华发现，董经春作为山东春鹏公司的股改发起人，在股改完成一年内转让其个人持有股份，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北京汇盛公司未履行其法定审查义务并向非合格投资者即原告代销上述股份。二被告隐瞒上述内容骗取连佩华信任签订合同，合同应属无效。连佩华多次主张权利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董经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被告北京汇盛公司辩称，不同意连佩华的诉讼请求，合同真实有效，即使董经春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也与我方无关。我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亦非中介机构，没有相关义务。连佩华应该知道合同条款，不能因为经济形势不好就去否认合同效力。连佩华提交了协议、补充说明、银行流水、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同意挂牌函、公告、裁定书、公司年报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春鹏公司原名称为山东春鹏彩虹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董经春和段宗鹏为山东春鹏公司的发起人，董经春任董事、总经理。2016年6月2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山东春鹏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载明“经审查，现同意你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你公司申请挂牌时股东人数未超过200人，按规定中国证监会豁免核准你公司股票公开转让，你公司挂牌后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请你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挂牌手续”。2016年6月28日，董经春（转让方、甲方）与连佩华（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载明：“鉴于1.山东春鹏公司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股份公司，正在积极推进企业新三板上市且以取得全国股转交易系统的受理通知书并以完成反馈，只在等待代码核发及上市仪式安排。2.截止2016年3月31日，总股本为6892万股，其中甲方作为第二大股东，持有1500万股。3.甲方以企业发展为目的，乙方以看好企业未来发展且分享企业发展带来的各种红利为目的，拟受让甲方所持山东春鹏公司3万股股份……三、承诺与保证4.1作为股份受让方，乙方再次向甲方作出如下承诺和保证：4.1.1法律地位②依据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乙方具备受让甲方拥有的标的股份的法定资格。乙方有权按照合同规定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股份……四、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4.1甲乙双方同意将本合同项下标的股份的转让价格确定为每股6元。4.2甲乙双方同意的付款方式如下：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同时也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依据……五、股份交割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待标的企业正式挂牌新三板、乙方具备接受股份的条件时，甲方配合乙方通过二级交易市场进行股份交割，如有某一方条件不成熟时转让标的股份由甲方代为持有……八、违约责任及赔偿8.1本合同经签署生效后，除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事故外，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付款项……十一、生效及其他11.1本合同各项条款，经甲乙双方同意，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对甲乙双方发生约束力。”庭审中，连佩华自述其现并不符合《股份转让系统适当性管理细则》规定的投资者条件，股份至今未变更登记。2016年6月28日，北京汇盛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鉴于1.本编号为8151209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系由北京汇盛公司代甲方董经春女士与乙方连佩华女士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恒基中心三座820室的北京汇盛公司办公地协商签署。2.本合同甲乙双方当事人不认识，亦不曾谋面。3.北京汇盛公司经办人杨程先生告知乙方当事人本合同交易股权已获准在新三板上市，股票代码为837876。综上，北京汇盛公司愿对乙方连佩华女士做出如下担保：1.本合同各项涉及甲方的全部内容（包括本人签字以及银行账户等）真实有效且不违法。2.本合同10.2项中关于争议解决条款中仲裁的解决明确在北京。担保人：北京汇盛公司。2016年7月1日，连佩华向董经春汇款18万元。2020年2月20日，山东春鹏公司董事会做出公告，载明：2016年6月27日，全国股转公司出具同意山东春鹏公司挂牌的函。6月28日，董经春与连佩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6元每股的价格向连佩华转让3万股，董经春于7月1日收到18万元。董经春与连佩华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待标的企业正式挂牌新三板、乙方具备接受股份的条件时，甲方配合乙方通过二级交易市场进行股份交割，如有某一方条件不成熟时转让标的股份由甲方代为持有。”7月18日，山东春鹏公司正式挂牌。山东春鹏公司在申请挂牌阶段存在代持事项，违反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第1.4条、第1.5条、第2.1条等规定。对于挂牌公司的违规行为，董经春负有主要责任。经全国股转公司纪律处分委员会审议，做出如下纪律处分决定：1.给予山东春鹏公司通报批评的纪律处分，并记入诚信档案；2.给予董经春通报批评的纪律处分，并记入诚信档案。2019年3月11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6执33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巩和国与被执行人山东春鹏公司、段宗鹏、董经春、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鲁06民初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山东春鹏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前一次性向巩和国偿清借款本金23000000元、利息6437000元(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仍按年利率24%计付)、律师代理费1170000元、案件受理费97492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段宗鹏、董经春、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对山东春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月9日，本院……冻结被执行人董经春持有的山东春鹏公司1500万股权……上述股权系轮候冻结，暂不具备处置条件。执行过程中，经2018年9月19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1日三次网络司法查控，被执行人山东春鹏公司、段宗鹏、董经春、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在银行、证券机构、互联网银行、工商总局、公安部车辆登记机关均无相应资产登记的反馈信息，经传统查控也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即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经告知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也提供不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9年2月27日，申请执行人巩和国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山东春鹏公司的年度报告显示，2016年度公司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度，由于山东春鹏公司提供存货期末盘点的资料与账面库存差异较大，以及出入库信息不充分，审计机构无法通过实施检查以及其他必要的审计程序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核实存货的真实性以及完整性，审计意见为保留意见；2018年度，审计机构发现山东春鹏公司对存货管理极不规范，无专职仓库管理人员，仓库无收发存台账，缺乏与存货管理相关的内部控制政策和措施，财务账无法反映真实的存货和销售采购业务，无法实施有效的审计程序……无法实施满意的替代审计程序，无法判断上述往来款的真实完整性、是否存在坏账损失以及对财务报表的影响，审计意见为无法表示意见。另，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向董经春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开庭时间定为2020年4月16日。后因连佩华需要补充证据材料，申请延长举证期，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第二次向董经春进行了公告送达。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公司法该条规定的主要目的是将股份公司尤其是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股东与公司的利益捆绑，防止其不安心于公司经营管理，或者利用管理公司机会从中获利，从而损害公司中小股东或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该规定意图在于加重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对公司的责任，通过拖延转让股份的时间，控制其谋取不法利益的可能性。因此，该规定系对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股份作出的时间上的强行限制，而并未禁止股份转让，并不否定该民事行为的效力。故该条规定应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连佩华与董经春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连佩华与董经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成为山东春鹏公司的股东，行使包括依法享有资产收益权利在内的股东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因董经春名下的山东春鹏公司的股权已被轮候冻结，且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在此情况下，即使连佩华进行股份交割的条件已经成就，董经春名下的涉案股权也无法变更至连佩华名下，致使连佩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连佩华要求确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连佩华要求董经春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连佩华主张北京汇盛公司并未告知其新三板市场的交易条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连佩华作为投资主体，应当对于交易市场准入标准和交易规则进行了解，且北京汇盛公司仅担保合同涉及董经春的内容真实有效不违法，并无证据证明北京汇盛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连佩华要求北京汇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董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连佩华与董经春2016年6月28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16日解除；二、董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连佩华股权转让款1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连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董经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820元，由连佩华负担260元（已交纳），由董经春负担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明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