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5刑初612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中共党员，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项目负责人，住辽宁省抚顺市。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闫某、万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20]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闫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与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人崔某实际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及崔某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偷工减料，降低了工程质量标准。2019年9月9日17时24分许，被害人常肖梅步行至太原市小店区茂业天地办公楼西侧时，茂业天地办公楼西侧外墙20层的一块铝合金装饰条意外坠落，砸中路过的常肖梅，致使常肖梅当场死亡。经依法鉴定，茂业天地办公楼外墙铝合金装饰条坠落，系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实际抗剪承载力严重不满足设计要求，铝合金装饰条坠落构件上盘头自攻钉（实际有效剪切直径4mm）在外力作用下剪切破坏，直接导致铝合金装饰条构件坠落。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一人死亡），被告人崔某作为“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项目直接负责人，应当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在司法机关未确定被告人时主动向有关部门或单位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装饰条坠落事故是多因一果造成，并非被告人崔某的全部责任；崔某主观恶性小；崔某具有自首情节；事故发生后崔某积极参与整改，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事故受害人在法律范围内已经得到足额赔偿；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崔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与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人崔某实际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及崔某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偷工减料，降低了工程质量标准。2019年9月9日17时24分许，被害人常肖梅步行至太原市小店区茂业天地办公楼西侧时，茂业天地办公楼西侧外墙20层的一块铝合金装饰条意外坠落，砸中路过的常肖梅，致使常肖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依法鉴定，茂业天地办公楼外墙铝合金装饰条坠落，系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实际抗剪承载力严重不满足设计要求，铝合金装饰条坠落构件上盘头自攻钉（实际有效剪切直径4mm）在外力作用下剪切破坏，直接导致铝合金装饰条构件坠落。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常肖梅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了被害人常肖梅的亲属常桂平、郝秀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万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营盘责任区刑警队配合太原市小店区应急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核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营盘责任区刑警队于2019年9月15日对崔某制作笔录了解情况，崔某此次到办案单位配合调查系民警电话联系崔某到办案单位。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12月6日10时48分，公安机关依法将涉嫌犯罪的被告人崔某传唤至太原市××区接受调查。2、《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施工合同》、《房屋工程质量保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施工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由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对房屋工程质量保修。3、《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崔某（乙方）与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约定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提供公司名称、资质给崔某使用，崔某在使用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业务中上缴3.5%管理费，甲方授权乙方为太原茂业天地办公楼幕墙工程项目负责人，乙方按照甲方签订的《太原茂业天地办公楼幕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范围和内容，对工程履行经营管理职责，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等各项指标均应达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标准，施工范围为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玻璃、铝板幕墙。4、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实了施工单位的登记及资质情况。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4月1日到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茂业二期的项目经理。茂业二期的写字楼幕墙工作最开始是深圳市瑞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来施工的，到了2014年12月份，深圳市瑞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倒闭了，于是就由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前期崔某是深圳市瑞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倒闭之后崔某将太原茂业二期写字楼幕墙工程剩余的工程挂靠到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名下，然后与茂业签订了合同继续施工。陈哲元是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因为崔某干了一部分工程比较了解，于是陈哲元就让崔某等人挂靠到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继续完成剩余的工程，崔某还是担任项目经理。6、丁阅川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2014年4月我们公司从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太原茂业二期酒店幕墙的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7月已经竣工验收了。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的工程一开始是由深圳瑞华公司承揽的，他们公司也和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我们公司负责酒店幕墙，他们公司负责办公楼幕墙。办公楼幕墙的工程实际要比我们酒店幕墙的工程更早开工，但是在工程做到大概2/3的时候，深圳瑞华公司倒闭了。由于工程还未完工，而且即便工程完工后期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等都必须有承包公司办理后续事宜。于是当时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哲元就找到我们公司负责洽谈业务的经理张凯，希望能够借用我们公司的资质，和我们公司补签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工程的施工合同，具体工程还是由深圳瑞华公司的原班人马负责施工直至竣工。像这种半途烂尾工程没有人愿意接，但是由于当时我们公司还承揽着酒店幕墙工程，我们也不愿意因此而得罪甲方，所以就妥协了。于2015年2月和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签了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施工合同。我们公司所了解的这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崔某，深圳瑞华公司由他全权负责这个项目。深圳瑞华公司倒闭我们公司接手此项工程之后，由于工作需要崔某对外称是我们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崔某在我们公司没有办理过入职手续，我们公司也不给他发工资，只是由他继续负责此项工程。工程款的结算是阶段性的，按工程量甲方阶段性付给施工方，之前的工程款茂业置地付给深圳瑞华了，我们公司接手后茂业置地给我们公司支付过553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我们公司再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崔某，具体的以支付凭证为准。7、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8、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死者进行尸表检验的情况。9、太原市小店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崔某涉嫌犯罪依法查处的请示》证实，2019年9月9日，太原茂业天地办公楼西侧20层一块外墙装饰铝合金装饰构件意外掉落，造成一人死亡。事件发生后，区政府成立了调查组，调查组委托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太原市茂业天地办公楼外墙铝合金装饰构件坠落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实际抗剪承载力严重不满足涉及要求。铝合金装饰条坠落构件上盘头自攻钉（实际有效剪切直径4mm）在外力作用下剪切破坏，直接导致铝合金装饰条构件坠落。调查组认为，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幕墙工程项目部实际负责人崔某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履行管理职责，对工程质量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涉嫌构成犯罪，建议由公安小店分局对崔某的违法行为依法查处。10、太原茂业中心（太原茂业天地二期办公楼）“9.9”高处坠物事件调查报告证实，本次事故直接原因系未按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实际抗剪承载力严重不满足涉及要求。铝合金装饰条坠落构件上盘头自攻钉（实际有效剪切直径4mm）在外力作用下剪切破坏，直接导致铝合金装饰条构件坠落。11、山西博奥检测股份有限公司[2019]晋BA鉴字第036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证实，太原市茂业天地办公楼外墙铝合金装饰条构件坠落原因为：未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实际抗剪承载力严重不满足涉及要求。铝合金装饰条坠落构件上盘头自攻钉（实际有效剪切直径4mm）在外力作用下剪切破坏，直接导致铝合金装饰条构件坠落。12、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证实，2019年9月10日，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常肖梅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山西茂业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了被害人常肖梅的亲属常桂平、郝秀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万元人民币。13、被告人崔某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崔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施工单位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被告人崔某作为施工单位施工项目负责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某在尚未被司法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时，主动向有关单位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某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水莲人民陪审员 高丽春人民陪审员 李素娟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