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石狮市通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蚶江镇石湖路通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亚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奕欣，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芳，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真真，女，1984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聚隆（福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延泽社区永昇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世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桓，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石狮市通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真真、原审第三人聚隆（福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聚隆公司未有与通达公司发生纸箱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以及“在与通达公司之间下单、对账相关纸箱事宜的经办人为蔡真真”为由，认定“所有的纸箱买卖往来均发生在蔡真真与通达公司之间”、“本案的纸箱买卖合同关系认定发生在实际发生人之间更符合客观事实，讼争纸箱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为蔡真真与通达公司”有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已生效的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的（2019）闽0582民初98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蔡真真的自述，结合蔡真真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前后矛盾的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是通达公司与聚隆公司，蔡真真起诉通达公司要求支付纸箱货款无任何请求权基础，亦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蔡真真在该案中已自认其与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主体的说法前后矛盾，违反禁止反言原则。2.案涉纸箱货款系“正东纸箱厂”的合伙财产，属于蔡真真、案外人蔡某1、蔡某2三姐妹共同共有，一审判决认定蔡真真与通达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石狮市蚶江镇莲东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微信群聊天记录、工资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蔡真真与蔡某1、蔡某2三姐妹在2016年至2018年间合伙经营“正东纸箱厂”。一审判决认为“通达公司虽提供了村委会证明，该证明并未明确写明经营正东纸箱厂，村委会虽然同时证明纸箱厂的经营地址为蔡某1夫妻所有，然并未提供相关房产证予以作证，即，村委会的证明并不能明确体现合伙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蔡真真虽曾注册“正东文印部”为个体工商户，但一审中蔡真真明确陈述其以“正东纸箱厂”的名义对外交易，“正东纸箱厂”是蔡某1、蔡真真、蔡某2经营的合伙体而非“正东文印部”，且“正东文印部”的经营地址与村委会证明所载明的“正东纸箱厂”的经营地址明显不同。蔡某1、蔡真真、蔡某2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合伙份额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合伙生产经营，但蔡某1已就出资、份额、分红等作出说明和解释。同时，电子邮箱的对账单往来记录体现的收件人均是“正东纸箱厂-印刷厂”而非蔡真真个人，一审审理期间，蔡某1亦申请参加诉讼，并提供其与蔡真真的部分微信记录及蔡真真、蔡某1、通达公司等用于对接业务的微信群聊记录，可以证明“正东纸箱厂”的合伙体及蔡某1作为该厂的合伙人，共同参与该厂的对外经营。3.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聚隆公司或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公司）与通达公司构成纸箱买卖合同关系，“正东纸箱厂”与聚隆公司或百隆公司之间构成纸箱买卖合同关系，通达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聚隆公司或百隆公司与“正东纸箱厂”之间，及“正东纸箱厂”合伙人之间的结算事宜，与通达公司无关。4.一审判决在有必要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蔡某1未参加诉讼，且该当事人已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却未事先裁定驳回或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与诉讼，导致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 蔡真真辩称，1.蔡真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因正东文印部没有取得开具税务票据的资格、生产纸箱挂靠聚隆公司，由聚隆公司代为出具票税务发票，通达公司通过聚隆公司向其转付纸箱款，但纸箱款付款情况、与通达公司业务主管许某1等人的聊天记录、通达公司自2016年以来通过电子邮箱向其实际控制的ＱＱ邮箱发送的对账单，证明通达公司就案涉纸箱与其发生业务来往。2.蔡某1不具备合伙人应有的要件。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是合伙的基本要件。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蔡某1有进行投资，虽然蔡某1有将房屋提供给其作为生产车间，但其已向蔡某1支付50000元的租金和电费。其次，没有证据证明蔡某1参与经营管理，通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蔡某1是居于通达公司角度与其进行业务沟通。最后，没有证据证明蔡某1共同承担风险，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9874号民事判决中只有其独自承担诉讼责任和义务，通达公司在该案审理期间也未追加蔡某1为“正东纸箱厂”合伙人。3.本案中，即使蔡某1确系合伙人，也只与其有共同的利益关系，并非有独立请求权，处理结果对蔡某1不产生法律上利害关系，且本案涉及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蔡某1无权参与本案审理，将蔡某1列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4.蔡某1无权指令通达公司将“正东纸箱厂”的货款转移他人。没有证据证明蔡某1是“正东纸箱厂”的合伙人，即使蔡某1以自建房屋入伙“正东纸箱厂”而成为合伙人，但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无权指示通达公司将货款转移给他人，且2018年1月后“正东纸箱厂”已不再使用蔡某1的房屋，蔡某1的出资己抽回、不再是合伙人，更无权指示通达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他人。 聚隆公司辩称，蔡真真与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纠纷与其无关，其不清楚蔡真真与通达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 蔡真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达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026854.91元，及以3026854.91元为数自起诉时起至付清全款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由通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8月期间，通达公司向蔡真真购买纸箱，蔡真真以聚隆公司名义与通达公司签订合同、开具发票。通达公司已付清2016年至2018年5月份的货款，尚欠2018年6月至8月货款共计2608732.7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经过庭审调查，可明确蔡真真并非聚隆公司员工，其与聚隆公司存在购买纸板的买卖合同关系。聚隆公司认可（2019）闽0582民初9874号一案以及讼争聚隆公司与通达公司间的纸箱合同是蔡真真提供，亦认可替蔡真真收取蔡真真与通达公司间的纸箱货款，并解释其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给通达公司、扣除税点后汇款给蔡真真。同时，其虽声称其与通达公司在2018年8月之后与通达公司间存在纸箱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对具体经办人、买卖合同相关具体事项等作出详尽、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聚隆公司并未有与通达公司发生纸箱买卖合同关系的合意，应认定聚隆公司与通达公司间不存在纸箱的买卖合同关系。二、通达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为聚隆公司，蔡真真为聚隆公司的联系人，认为蔡真真在微信中明确表明“我是聚隆的”，然，蔡真真对微信“我是聚隆的”已作出详尽、合理解释，结合庭审调查以及讼争公证书、微信证据，可明确看出，在与通达公司之间下单、对账相关纸箱事宜的经办人为蔡真真，无论是与通达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下单，还是通达公司按月将对账单发至蔡真真掌控的邮箱（实为其丈夫郭某1邮箱）进行对账，可见所有的纸箱买卖往来均发生在蔡真真与通达公司之间，考虑到聚隆公司并未有纸箱买卖的合意，以及聚隆公司对形成买卖合同以及开具发票、收款缘由的陈述，本案的纸箱买卖合同关系认定发生在实际发生人之间更符合客观事实，即讼争纸箱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为蔡真真与通达公司。三、通达公司认为蔡真真系与蔡某1、蔡某2合伙经营正东纸箱厂，本案系正东纸箱厂在购买纸板后加工成纸箱出售给通达公司。然，通达公司虽提供了村委会证明，该证明并未明确写明经营正东纸箱厂，村委会虽然同时证明纸箱厂的经营地址为蔡某1夫妻所有，然并未提供相关房产证予以佐证，即，村委会的证明并不能明确体现合伙的事实。另，蔡某1申请参加诉讼，在法庭调查下，蔡某1对于合伙的出资、份额、分红等均无法作出详尽、合理解释，实难认定存在合伙；即便存在合伙，结合蔡某1在接受询问时陈述“让阿姨蔡真真来出面。……就是在通达的下单系统中写蔡真真名字”、“审：以聚隆名义开票这件事是谁负责？蔡：是蔡真真负责的。”以及在本案中，并未有明确、直接、关键的证据证实蔡真真在对接纸箱买卖合同中明确表明其代表或者披露“正东纸箱厂”合伙体，蔡真真明确其仅以个人名义进行与通达公司间的纸箱买卖合同，其亦通过诉讼方式实际承担其与聚隆公司间纸板货款的支付义务，聚隆公司亦明确对接人均为蔡真真。因此，对于通达公司申请追加蔡某1为第三人以及蔡某1要求参加诉讼的申请，均不予准许。四、通达公司通过邮箱方式与蔡真真进行了对账确认，通达公司认可写有“通达光电”、“百隆”的对账单，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可明确通达公司与蔡真真对账确认了2017年12月份发生584609.6元、2018年1月份发生540255.86元、2018年2月份发生173313.47元、2018年3月份发生556416.1元、2018年4月份发生813967.12元、2018年5月发生918122.09元、2018年6月发生914931.49元、2018年7月发生905662.79元、2018年8月发生19365.5元和768772.97元。蔡真真、通达公司均认可通达公司累计已支付货款8220313.19元，即2018年4月的货款均已付清并已支付2018年5月份货款50万元。前述已付货款均系由通达公司汇给聚隆公司，结合蔡真真、聚隆公司的庭审陈述以及微信记录，足见蔡真真和聚隆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了由聚隆公司代为收货款、由聚隆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蔡真真作为具有完全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该交易习惯产生的法律后果即自愿由聚隆公司代为先行收取货款，结合蔡真真自认的发生额、收款额、付款方式，足以认定蔡真真认可聚隆公司收到通达公司的货款后即可视为通达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通达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7月10日、9月10日、10月30日、11月15日通过汇票、建行汇款给聚隆公司10万元、10万元、18122.16元、20万元方式支付了货款，聚隆公司在收到该些款项之时亦以其与蔡真真之间的交易习惯方式告知蔡真真，该四笔款项符合往常的交易习惯，故应认定通达公司已支付了货款418122.16元，即已付清2018年5月的货款。五、通达公司主张其根据蔡某1指示将正东纸箱厂的货款汇给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陈某等人，然如前所述，讼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蔡真真与通达公司，并非正东纸箱厂，即便为正东纸箱厂，通达公司并未能提供蔡某1足以代表正东纸箱厂的书面证据，也未能提蔡真真同意蔡某1的指示变更收款账户；加之，蔡真真与聚隆公司在为何达成以聚隆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收款的缘由方面均作出了一致陈述，即通达公司需规范的合同、正式的增值税发票，然，通达公司不仅变更收款账户甚至扣下了税点，该行为与此前的交易习惯大相径庭，对该不一致之处，通达公司并不能作出详尽、合理的解释，故对通达公司汇入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陈某等人的款项，不认定为支付讼争纸箱买卖合同货款，同时对通达公司要求追加石狮市百隆包装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蔡真真与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微信记录等为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通达公司在收到相应货物后，仅支付部分货款，直至蔡真真起诉后仍未能偿清货款余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蔡真真以诉讼方式要求通达公司偿清尚欠的货款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通达公司应偿清的货款数额为2608732.75元。聚隆公司代收通达公司支付的2018年5月份货款余款418122.16元，该付款、收款方式与蔡真真、聚隆公司间达成的交易习惯一致，故对该笔款项，应由蔡真真与聚隆公司间进行处理，蔡真真再次要求通达公司支付该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通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蔡真真货款2608732.75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蔡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15元，由蔡真真负担4284元，通达公司负担267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通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石狮市蚶江镇莲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历月电费明细、用水情况查询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收据、收条、土地转让证明、村委会与××镇××村××号房屋之间距离的现场照片，欲证明址于石狮市××镇××村××号的房屋距离石狮市蚶江镇莲东村民委员会近百米远，是蔡某1、林某1夫妻共有房屋，也是“正东纸箱厂”的经营地址，“正东纸箱厂”自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林某1、蔡某1共有的房屋内经营、生产纸箱，该地址与正东文印部的经营地址明显不一致，“正东纸箱厂”是蔡某1、蔡真真、蔡某2三姐妹合伙经营的合伙体，而非已被注销的经营者为蔡真真的正东文印部。2.王某1、王某2、谢某出具的证明、居民身份证证明、结婚证、谢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欲证明王某1、王某2、谢某曾是“正东纸箱厂”的员工，蔡某1、蔡真真、蔡某2三姐妹在2016年至2018年间曾合伙经营“正东纸箱厂”，蔡某1、蔡真真有发放工资。3.“通达ｖｓ聚隆”微信群聊天记录、（2020）闽清证字第85号公证书中的电子邮箱往来记录、蔡某1与蔡真真的微信聊天记录、蔡某1与通达公司员工许某1微信聊天记录、蔡某1与“纸箱师傅重庆”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达集团送货通知单，欲证明通达公司员工许某1、聚隆公司员工与蔡真真、蔡某1四人组建“通达ｖｓ聚隆”微信群用于沟通、对接聚隆公司与通达公司之间的纸箱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订单、送货、对账、开票事宜，通达公司员工许某1向蔡某1发送订货单后，蔡某1再转发给蔡真真，蔡某1还负责将聚隆公司的每日纸箱到货计划发送给纸箱师傅，由纸箱师傅将纸箱配送给通达公司；蔡真真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8月的订单总额分别为19365.5元、768772.97元的对账单所对应的送货通知单的原件，至今仍由蔡某1掌握和保管；“正东纸箱厂”是由蔡真真与蔡某1、蔡某2合伙经营，蔡某1是“正东纸箱厂”的合伙人之一，也是通达公司业务的主要对接人，“正东纸箱厂”在2018年初搬厂,微信群聊天记录中蔡真真所指的搬迁工厂是“正东纸箱厂”而非石狮市正东文印部。4.蚶江镇企业安全生产责任状、消防责任状，欲证明“正东纸箱厂”的地址为××镇××村××号，蔡某1是该厂的负责人，分别与石狮市蚶江镇莲东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公安局蚶江派出所签署企业安全生产责任状、消防责任状；5.“正东纸箱厂”新址购置五金材料的销售清单、管理费收款收据及照片，欲证明“正东纸箱厂”自2018年1月至3月陆续从××镇××村××号搬至莲塘工业北区16号，微信群聊天记录中蔡真真提及的搬迁工厂是指“正东纸箱厂”而非石狮市正东文印部，蔡某1从2018年1月至3月期间为装修“正东纸箱厂”新址购置五金材料，并自2018年3月开始每月向新址所在地的华丰纺织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园区管理处交纳800元物业管理费，蔡某1是“正东纸箱厂”的负责人。6.林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蔡某1于2018年8月27日、8月31日、9月9日通过其丈夫林某1的银行账户向百隆公司指定的卢某1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共计48600元。通达公司还申请证人蔡某1、王某1、王某2、蔡某2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蔡某1到庭陈述称，蔡某1、蔡真真与蔡某2三姐妹合伙经营没有工商登记的“正东纸箱厂”，使用其位于××村××号的房屋，其没有收取租金，其与蔡真真均负责管理，该厂向聚隆公司和百隆公司购买纸板加工后出售给通达公司，2018年6月到8月的货款是其与通达公司结算，其已收到案涉全部货款。证人王某1到庭陈述称，蔡某1向其借款15万元用于开办纸箱厂，该款转给蔡真真，因为蔡某1、蔡真真与蔡某2共同开办纸箱厂，其到厂里做临时工，蔡某1、蔡真真、蔡某2三姐妹到厂里帮忙时经常提及三人合伙的事情，其报酬由蔡某1支付。证人王某2到庭陈述称，其于2016年6月到蔡某1、蔡真真、蔡某2合伙经营的、位于××村××号的“正东纸箱厂”上班，蔡某1、蔡真真、蔡某2三姐妹都有到厂里帮忙，其工资由蔡真真发放，2018年9月或10月由蔡某1发放。证人蔡某2到庭陈述称，2017年蔡某1到华丰公司租房，2018年春节后将厂搬迁过来，2018年3月开始向蔡某1收取管理费。 蔡真真质证称：1.对莲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村委会无权也不可能知道三姐妹存在合伙关系；对在蔡某1的房屋内组织生产纸箱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蔡某1是合伙人；对历月电费明细、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缴纳水电费不能证明蔡某1是合伙人，其与蔡某1之间是租赁关系；对收据、收条、土地转让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蔡某1以房屋使用权投资入伙，也因工厂于2018年1月搬离蔡某1房屋、蔡某1己抽回出资，不再是合伙人；对村委会与××镇××村××号房屋之间距离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2.关于工人工资与证人证言。（1）向工人发放工资与是否为合伙人没有必然联系。2018年8月，蔡某1为将其聘用多年的熟练工人拉走，采用预付工资方法，才发生蔡某1丈夫林某1于2018年9月4日预付给王某2工资15000元的事实，之前均是由其支付工资，谢某的工资也历来由其本人或通过其丈夫郭某1支付，谢某关于由蔡某1支付工资的证言不属实。（2）证人蔡某1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蔡某1称9月以后其没有管理，但9月30号前是其管理，8月之前的货款被转移没有法律依据，其向蔡某1租赁房屋，即使以房屋入伙成立，2018年3月已不在该房屋内经营，蔡某1已不是合伙人。（3）证人王某1作伪证，其通过蔡某1介绍向王某1借款15万元，有借条为据，且还款付息全部是通过其丈夫郭某1。蔡某1与王某1熟悉，其通过蔡某1向她们发工资不足为奇，且没有证据证明蔡某1向王某1支付工资。（4）证人王某2称9月或10月是由蔡某1发放工资，只能证明9月蔡某1转账工资，不能排除8月30日后蔡某1抢占纸箱厂；王某2关于蔡某1拿通达公司的样品过来的说法证明蔡某1是通达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不能证明蔡某1是合伙人。（5）关于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8年1月后是基于蔡某1丈夫林某1的亲戚关系租用厂房，且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3.对“通达ｖｓ聚隆”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建微信群是业务需要，是微信群成员不能证明是合伙人，蔡某1作为通达公司许某1的助手与其联系亦属正常，且微信群中蔡某1的微信头像仅出现两次，无法证明蔡某1是合伙人，微信群中大量存在的是其与通达公司业务员进行业务沟通，证明其在行使经营者的决策、指挥、协调权；“正东”搬厂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本案争议焦点；电子邮箱往来记录不能证明其与蔡某1共同经营，无法达到证明目的。4.关于蔡真真与蔡某1、许某1的聊天记录，双方对送货单不持异议，而送货单均是“聚隆公司”，通达公司将电子邮箱提头写为“百隆公司”是笔误或剽窃行为；2018年8月的对账单及所对应的送货通知单所体现的均是“聚隆公司”，送货数量与其使用的电子邮箱内的记录完全相同，蔡某1仅持有没有签名的附件，无法证明蔡某1是合伙人，且蔡某1作为通达公司与其之间的联络人也能持有送货单。5.对许某1、蔡某1、蔡真真、“纸箱师傅重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蔡某1是蔡真真的合伙人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蔡某1是通达公司与其对接的联络员。许某1与蔡某1聊天记录中所涉及的标有“通达集团”、供应商为聚隆公司的订单均注明收件人是蔡真真；蔡某1与其的聊天记录中，蔡某1的语气是居于通达公司的立场，蔡某1与“纸箱师傅重庆”微信聊天不排除基于蔡某1与其的姐妹关系，其将生产好的纸箱的信息提供给蔡某1，根据通达公司需要纸箱的规格和数量，蔡某1直接与送货师傅对接，减少中间环节，提高工作效率，但蔡某1不是居于纸箱所有人角度调度送货师傅。6.对安全生产责任状、消防责任状的真实性有异议，蔡某1是自然人不是法人，更不是“正东纸箱厂”的法定代表人；蔡某1在安全生产责任状上签名是根据《福建省消防安全责任制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履行出租人的职责。7.对销售清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8.对林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关联性有异议，林某1向他人转账与本案无关。 聚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均有异议，聚隆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清楚蔡真真与通达公司的交易情况，出庭证人的证言由法庭依法认定。 蔡真真提交如下证据：1.吴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吴某1于2016年3月16日向蔡某1的丈夫林某1转账5万元；2.郭某1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欲证明谢某的工资是由蔡真真或蔡真真的丈夫郭某1支付。蔡真真还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吴某到庭陈述称，蔡真真以开厂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根据蔡真真要求，通过其妹妹吴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给林某1，蔡真真告诉其该款的用途是支付房租。 通达公司质证称：1.关于吴某的证言与吴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吴某1与林某1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蔡真真关于款项用于支付房租电费的主张，且出庭作证的是吴某而非吴某1，吴某的证言存疑，与本案没有关联系，不足以采信；2.对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林某1也支付过谢某的工资。 聚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该公司无关。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正东纸箱厂”是否为案涉纸箱买卖交易主体的问题。石狮市蚶江镇莲东村民居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内容为蔡某1、蔡真真、蔡某2三姐妹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蔡某1与林某1夫妻共有的××镇××村××号房屋内合做纸箱厂，安全生产责任状体现单位名称“正东纸箱厂”的法人为蔡某1，地址在××镇××村××号、蔡某1在责任人处签字，消防责任状体现责任单位为“正东纸箱厂”的责任人亦由蔡某1签字，电子邮箱往来记录体现用于与通达公司对账、由蔡真真使用的ＱＱ邮箱的收件人名称为“正东纸箱厂-印刷厂”；“通达ｖｓ聚隆”微信群聊天记录体现成员为蔡某1、蔡真真、通达公司员工、聚隆公司员工的微信群用于对接、沟通纸箱买卖的相关事宜，蔡真真在微信群中的昵称为“ａ真.正东纸箱厂.广告.印刷”，蔡某1与通达公司员工沟通、对接纸箱买卖相关事宜，蔡某1与蔡真真、通达公司员工许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2017年至2018年间蔡某1与蔡真真、通达公司员工之间通过微信沟通、对接买卖纸箱相关事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则体现经营者为蔡真真的石狮市正东文印部的经营场所为石狮市蚶江镇石湖村城内路11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能得到历月电费明细、用水情况查询清单、王某1、王某2、谢某出具的证明、证人蔡某1、王某1、王某2的证言、谢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某1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王某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结婚证等证据的佐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蔡真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以“正东纸箱厂”的名义对外交易、二审期间确认其在××镇××村××号房屋内生产纸箱，可以认定蔡某1、蔡真真等人合伙经营“正东纸箱厂”，蔡某1、蔡真真均与通达公司对接、沟通纸箱业务。收据、收条、土地转让证明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吴某、蔡某2的证言、通达集团送货通知单、“正东纸箱厂”新址购置五金材料的销售清单和管理费收款收据、林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两组现场照片，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货款的支付问题。经查，通达公司需支付案涉货款：2018年5月为918122.09元，2018年6月为914931.49元，2018年7月为905662.79元，2018年8月为19365.5元和768772.97元。蔡真真、通达公司均认可通达公司已累计支付货款8220313.19元，其中，2016年至2018年4月的货款已付清，2018年5月货款已支付50万元。在案证据体现，通达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9月10日、10月30日、11月15日通过汇票、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聚隆公司支付钱款共计418122.1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综合蔡真真、聚隆公司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该付款方式符合双方之间已经形成的由聚隆公司代收货款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通达公司已支付2018年5月的货款。通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11月8日向百隆公司转账共计914931.49元，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6日、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1日、12月25日、12月28日分别通过林某2、颜某1、林某3的银行账户向陈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24421.13元。针对上述款项，通达公司称其根据蔡某1的要求，将2018年6月的货款914931.49元转账给百隆公司，将扣除税费后的2018年7月、8月的货款1524421.13元转账给蔡某1指定的陈某的银行账户；蔡某1在一、二审期间均陈述其与通达公司结算2018年6月至8月的货款，通达公司根据其要求将上述货款分别转账到百隆公司银行账户和陈某的银行账户，其已收到全部案涉货款。 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蔡某1、蔡真真等人合伙经营“正东纸箱厂”，蔡某1、蔡真真均与通达公司对接、沟通纸箱相关业务。通达公司已付清2016年至2018年5月的货款，并根据蔡某1的要求，将货款914931.49元转账到百隆公司的银行账户，将货款1524421.13元转账到陈某的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蔡某1、蔡真真等人合伙经营的“正东纸箱厂”与通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蔡某1、蔡真真均是“正东纸箱厂”的合伙人，其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通达公司根据蔡某1的要求向蔡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2018年6月至8月的货款，蔡某1亦认可已收到全部货款，可以认定通达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蔡真真要求通达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要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真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15元，由蔡真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0元，由蔡真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卓立 审判员  吴钟毅 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晓菲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