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物资广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河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37010。 法定代表人：李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玮，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灿，广西文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枫（防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东湾大道火车站货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7738829069。 法定代表人：黄洁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上敏，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韦秋光，男，1971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第三人：韦东飞，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 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广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枫（防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枫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柳州凯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金枫（防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另行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凯迪公司在2020年1月6日被注销，本院依法通知其原股东韦秋光和韦东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12日、8月28日就本案进行了询问询问，上诉人中铁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玮、蒋文灿、被上诉人金枫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到庭参加了8月12日的询问，第三人韦秋光参加了8月28日的询问，第三人韦东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物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金枫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金枫房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没有查明重要事实，将诉讼保全行为与民事合同的履行行为相混淆，判决错误。在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履行期间，本案堆存的货物1219.99吨铁矿石因（2014）港民初字第200号案件中，广西万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的错误查封行为，在2013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案涉货物处于被法院查封的状态，法院应当追加万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因法院诉讼保全程序的介入已经完全不能履行，中铁物资公司无法提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四条及《诉讼和缴纳办法》第十二条，在港口区法院的《查封财产清单》中是指定交由防城港市丰山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山金公司）保管，查封期间的费用应当按照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申请保全人万通公司或丰山金公司承担仓储保管费，查封期间和解除查封后产生的任何法律后果应当在追加万通公司作为当事人并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而不是由不存在任何过错的中铁物资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的确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第一，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从未对合同项下具体堆存费用进行结算，一审判决对法院查封期间的仓储保管费用未进行查明，尤其是查封期间内，凯迪公司场所内所有货物均被视为案外人货品，法院已明确由案外人保管，凯迪公司履行仓储义务在2013年12月24日终止，一审法院计算仓储费用所涉期间明显错误。第二，凯迪公司未能履行双方所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仓储保管义务，导致案涉铁矿石被错误查封，属于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使是中铁物资公司需要向其支付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2月24日（合同签订后至货物被查封前期间）的堆存费，也应该扣除其对中铁物资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第三，《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中约定由凯迪公司先出具发票，中铁物资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发票仅作为双方核对仓储量及费用的凭证是认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中铁物资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有权向金枫房开公司进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其相应的实施细则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完税凭证的作用，以一审判决的仓储费计算，中铁物资公司如果有增值税发票，在税务局报税时可以冲抵73128.9元（457055.63元×一般人纳税税率0.16），是中铁物资公司的经济利益，体现了增值税的作用。三、金枫房开公司的代位权诉讼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虽然中铁物资公司是在二审才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对方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即使在二审提出也是可以支持的。假设本案金枫房开公司的诉请没有经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凯迪公司违约在先，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应主张仓储保管费。因此，金枫房开公司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丰山金公司及万通公司，这两公司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法院应依职权追加丰山金公司及万通公司。五、金枫房开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中铁物资公司也不是适格被告，金枫房开公司应当向防城港法院主张国家赔偿，或向万通公司主张侵权赔偿，或向丰山金公司主张无因管理的债权赔偿。六、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金枫房开公司仅起诉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却将利息判决到2019年8月19日，继而又从2019年8月19日判决到实际履行之日。七、本案中铁物资公司与金枫房开公司同为案外人、受害者，一审法院却判决案外人赔偿案外人，受害者赔偿受害者，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原则。八、金枫房开公司对自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本案将代位权纠纷及侵权纠纷合为一案，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在防城港法院查封涉案铁矿之前可以理解为代位权纠纷，查封之后就应以侵权纠纷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已经明确将查封引起的损失定性为侵权纠纷。九、本案属于不可抗力，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在合同中对法院查封政府干涉已经约定为不可抗力，因此本案依法互不承担责任。十、金枫房开公司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的（2014）港民初字第200号案件中已经自认其损失是由万通公司造成的，法院禁止反言原则，所以金枫房开公司应向万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金枫房开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十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案外人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解释》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金枫房开公司属于（2014）港民初字第200号案件的案外人，应由该案件的申请查封人即万通公司进行赔偿。十二、本案金枫房开公司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代位权诉讼的提起应当具备四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有明确规定，金枫房开公司四个条件均不具备，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 金枫房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第一，因错误查封行为，中铁物资公司在2017年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桂0602民初494号诉讼案件时，已经经该判决支持。防城港中级法院（2018）桂06民终857号民事裁定书虽然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中铁物资公司对查封仓储损失提出了请求，在之后的开庭的时候，中铁撤回了对仓储损失的请求。万通公司查封错误的责任是侵权纠纷，但万通公司不是本案仓储合同的任何一方，不能作为本案仓储合同代位权的当事人，应由民事侵权案另案处理。对民事侵权的另案处理，中铁物资公司已经向防城港市两级法院提出了主张，虽然发回重审后撤回，但是不能否定中铁物资公司已提出主张的事实。第二，港口区人民法院的裁定没有指定另外第三方对中铁物资公司的矿石进行保管，实际上也没有其他第三方对矿石进行保管。矿石是堆放在金枫房开公司的仓储场地，即使因为政府对这个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而要求转移铁矿石，也是转移到金枫房开公司的其他的仓储场地，没有转移到其他第三方的场地保管。第三，一审法院对事实方面的认定是清楚的，不存在中铁物资公司所述没有查明的事实。二、金枫房开公司与凯迪公司的债权债务是明确的，双方的债权债务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一，万通公司对凯迪公司保管的矿石进行查封，并不是凯迪公司自己的违约行为，而是万通公司主动的申请查封的行为。鉴于万通公司也提供了查封的担保，查封的损失、仓储损失均可通过侵权的诉讼主张得到，而不能作为凯迪公司违约的诉讼来主张。中铁物资公司主张凯迪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及证据的支持。第二，不能以万通公司查封的行为作为借口故意将凯迪公司与金枫房开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搞混，不应强行武断的说金枫房开公司与凯迪公司已经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说成是不明确的。第三，凯迪公司没有向中铁物资公司主张仓储管理费且不开具发票，均是凯迪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鉴于凯迪公司的行为，金枫房开公司才提起代位权的诉讼，不应以不开具发票而否认金枫房开公司有权行使代位权诉讼的资格。 韦秋光和韦东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凯迪公司尚欠金枫房开公司的租赁费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凯迪公司无力履行偿付义务，至今仍负有该债务，中铁物资公司的铁矿石一直存放在凯迪公司的仓储场地，从2013年8月14日至今，中铁物资公司从未向凯迪公司支付过任何堆存费，如果存在对货物的错误查封，应由中铁物资公司向错误查封的责任人进行追偿，凯迪公司因财力紧张无法向中铁物资公司主张支付欠付的堆存费的到期债权。 金枫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铁物资公司向金枫房开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金枫房开公司支付2013年8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的仓储保管费853253元(计算方法：12419.99吨×0.1元/天/吨×687天=853253元);二、判令中铁物资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仓储保管费时止（以85325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5日起计），现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6000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铁物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金枫房开公司与凯迪公司债权债务相关事实。2015年7月24日，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港口法院）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凯迪公司向金枫房开公司支付场地租金2480000元，税杂费100000元，以及上述费用产生的利息。判决书中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8月13日，金枫房开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凯迪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货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防港国用（2010第0297号）土地货场出租给乙方，土地面积为约五十亩（包括道路分摊面积），土地涉及使用为工业仓储，租期三年，第一、二、三年租金分别为1460000元、1520000元、1580000元。合同签订后，凯迪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向金枫房开公司指定账户转账500000元，后再无支付任何费用。经金枫房开公司申请，2015年7月20日防城港市公证处作出（2015）桂防港证字第1166号《公证书》，证明金枫房开公司从2015年7月15日至18日四天，从防城港市港口区东部吹填区牛角沙路货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0）第××号］装运到防城港市港口区侧货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3）第××号］的矿物质净重量共26246.51吨。 二、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债权债务相关事实。2013年8月14日，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签订《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约定凯迪为中铁物资公司在防城港东部吹填区（防港国用[2010]第0297号）工业仓储货场提供铁矿石过磅、堆存、仓储、配矿、装车等服务，期限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收费标准为中铁物资公司在上述地点产生的过磅、场地占用、堆存、装车等项目包干费4.5元/自然吨，数量按货物在此货场出库时过磅数为准，应中铁物资公司要求凯迪公司提供综合配矿服务的，配矿费用2.5元/自然吨，数量按配矿后货物在货场出库时过磅数为准，入库货物可免费堆存15天，超过15天尚有库存部分的按0.1元/天/吨收取延期堆存费；约定结算方式为费用按批次结算，核对完毕后，凯迪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出具当批次的仓储、装卸发票，中铁物资公司收到发票后在五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当批次费用，逾期支付的，每天按应付而未付费用的万分之五向凯迪公司支付违约金；约定中铁物资公司必须按时支付仓储、装卸费用，否则凯迪公司有权采取扣押货物等方式进行保护自身的权利。 三、其他法院对案涉权属于中铁物资公司铁矿石查封相关事实。2013年12月24日，港口法院经案外人广西万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申请，作出（2014）港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防港国用[2010]第0297号地上权属于案外人广西长实商贸有限公司、广西更旺投资有限公司、丰山金公司、广西航联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价值4940万元的货物，查封期间由丰山金公司保管。2014年9月14日，港口法院经中铁物资公司申请，作出（2014）港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权属于中铁物资公司12419.99吨铁矿石的查封。该裁定书经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防市法执议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并发回港口法院重新审查。2015年5月14日，港口法院又作出（2014）港民初字第200-3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对位于防港国用[2010]第0297号地货场内属于中铁物资公司所有的12419.99吨铁矿石的执行。由此，万通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诉至港口法院要求确认防港国用[2010]第0297号地货场内12419.99吨铁矿石属丰山金公司所有，港口法院后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该铁矿石的所有权人为中铁物资公司，并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金枫房开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对案涉铁矿石交涉相关事实。2016年11月2日，金枫房开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出具《货物处置通知书》，其中载明存放在本公司位于港口区东部吹填区防城港保税物流项目用地西南侧金枫货场堆放一批铁矿物（原存放于防城港市港口区东部吹填区牛角山路三金山货场，自2015年7月转堆），由本公司一直保管。请接到通知后2个月内携带相应权属材料来提货，同时结清所欠仓储保管费，若逾期不提货或不结清所欠仓储保管费，本公司以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评估的价格将该批矿物进行拍卖，所得款优先支付仓储保管费。2018年3月22日，中铁物资公司向金枫房开公司出具《关于的回函》，针对2018年3月15日金枫房开公司向其送达的《货物处置通知》进行回复，其中载明虽金枫货场内有12419.99吨铁矿石属我公司，但因转倒、搬运和混同堆放后无法区分现有状态，也无法确定拍卖货物是否包含上述铁矿石，因该货物涉及万通公司错误查封，故堆存费应由该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枫房开公司主张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仓储合同到期后即应进行结算，既然双方未就货物的保管进行后期约定，就应视为还是仓储合同保管关系，并延续到2015年7月，中铁物资公司铁矿石因转堆由金枫房开公司保管，故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的仓储合同保管关系终止，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债权请求权开始产生。中铁物资公司则辩称在与凯迪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中约定收到凯迪公司发票后5个工作日结算，但至今未收到发票，故未结算，因凯迪公司未及时通知铁矿石被查封事宜，凯迪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的可随时提货或办理货权转移手续，目前未因仓储合同纠纷起诉凯迪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应同时满足以下构成要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全案证据及当事人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即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的债权以及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到期,债权数额是否确定；二、凯迪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到期债权；三、案涉仓储服务费的利息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的债权以及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到期,债权数额是否确定。首先，关于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的债权。根据《（2015）港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凯迪公司应向金枫房开公司支付租金、税杂费、利息等至少2580000元，故可认定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数额确定。其次，关于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债权。第一，债权是否合法、到期。根据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双方成立仓储合同关系，服务期限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虽合同到期后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另行约定或凯迪公司提出异议，但因权属于中铁物资公司的12419.99吨铁矿石早在2014年1月3日被查封，且根据《（2014）港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内容，中铁物资公司也曾于2014年5月8日向港口区法院提出查封异议，故在《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约定的仓储期限届满后，中铁物资公司非因本意未将铁矿石转移。由此，不宜认定《仓储装卸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后，中铁物资公司有继续成立仓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于2014年8月31日届满，中铁物资公司应向凯迪公司支付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仓储费用。第二，债权数额是否确定。根据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约定入库货物可免费堆存15天，超过15天尚有库存部分的按0.1元/天/吨收取延期堆存费，因本案无相反证据证明，故货物堆存从2013年8月14日开始起算，堆存收费期间应以2013年8月14日起算的第16天即2013年8月29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止，合计371天。又根据《（2015）港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防港国用[2010]第0297号地货场内12419.99吨铁矿石由中铁物资公司所有，故中铁物资公司应向凯迪公司支付仓储服务费为457055.63元（12419.99吨×0.1元/吨×368天）。虽中铁物资公司辩称在《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中约定凯迪公司先出具发票，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再付款，但该发票应仅作为双方核对仓储量及费用的凭证，因实际仓储量已经生效判决进行认定，故该院对其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凯迪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到期债权。根据凯迪公司与中铁物资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中铁物资公司必须按时支付仓储、装卸费用，但因仓储合同期限早已于2014年8月31日届满，而并无证据证明中铁物资公司已向凯迪公司支付相应仓储费用或凯迪公司已通过起诉或仲裁方式追索仓储费，故该院认定凯迪公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案涉仓储服务费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约定中铁物资公司逾期支付的，每天按应付未付费用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性质实为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因金枫房开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7月15日起算，这在其自主范围内，该院予以准许，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案涉利息应分段计算为：1.以尚欠仓储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5年7月15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尚欠仓储费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综合以上分析，因凯迪公司怠于行使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到期债权，对金枫房开公司已造成损害，故金枫房开公司可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债权，债权数额为上述仓储服务费及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物资公司向金枫房开公司支付仓储费457055.63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尚欠仓储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5年7月15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尚欠仓储费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枫房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2.53元（金枫房开公司已预交），由中铁物资公司负担7306.95元，由金枫房开公司负担5625.58元。 二审期间，金枫房开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中铁物资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1.案涉铁矿石的解封时间是2017年3月12日。2.凯迪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第一，《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的第2.1.3及2.2条约定，支付仓储费的条件有四点，货物出库时、双方核对仓储费用、开具发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转账。一审未查明本案支付仓储费用的尚未成就的条件。实际上，本案不具备上述四点支付仓储费用的条件。第二，《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第3.1条约定，凯迪公司需要保证场地不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在凯迪公司已经违约，保管场地已经被司法机关查封，被政府机关要求将货物搬走，不得使用场地。第三，《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第3.2条约定，中铁物资公司无法装卸和取货，凯迪公司应赔偿损失。第四，凯迪公司没有按照《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第3.3条约定每日向中铁物资公司提供货物的出入数据。第五，按照《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第3.4条，凯迪公司没有单独堆放中铁物资公司的货物，转堆没有经中铁物资公司同意，应自行承担损失，并向中铁物资公司赔偿损失。第六，凯迪公司没有按照《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第3.5条约定，而是对中铁物资公司随时提货的要求予以拒绝。第七，双方约定了不可抗力，法院查封行为属于不可抗力，按照《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第5条约定，凯迪公司无权向中铁物资公司主张仓储保管费等费用，中铁物资公司也不向凯迪公司主张赔偿，互不追责。 韦秋光和韦东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视为其二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金枫房开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 2.防城港中级法院（2018）桂06民终857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1至2拟共同证明中铁物资公司对仓储的保管损失问题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及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万通公司主张，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中铁物资公司已经撤回了对仓储损失的请求，法院仅支持了中铁物资公司部分对案涉铁矿石的贬值损失诉请。 中铁物资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中国铁路物资广西有限公司企业变更通知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证明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限公司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中国铁路物资广西有限公司”； 2.防城港港口区法院（2019）桂06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经过再审已经对中铁物资公司的铁矿石进行赔偿。但是因仓储保管费不属于中铁物资公司的损失，依据法院的释明，仓储保管费应由金枫房开公司支付，所以中铁物资公司在该案中就该项费用已经撤诉，而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 3.防城港港口区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铁物资公司与金枫房开公司均是万通公司债务转移纠纷案的案外人，万通公司查封铁矿的行为侵犯案外人中铁物资公司与金枫房开公司的利益，依法由申请查封人万通公司来进行赔偿，所以本案查封期间的损失，中铁公司与凯迪公司是仓储保管的关系，金枫房开公司应向万通公司主张而非向中铁物资公司主张损失赔偿； 4.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5）港执字第124-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裁定书下达时间是2017年3月12日，案涉铁矿解封时间是2017年3月12日； 5.2019年11月18日凯迪公司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拟证明凯迪公司已经明确所有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束，金枫房开公司起诉中铁物资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6.凯迪公司电脑咨询单，拟证明凯迪公司在2020年1月6日已注销工商营业登记，其股东有两位，韦秋光和韦东飞。 韦秋光和韦东飞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中铁物资公司对金枫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因错误判决支持中铁物资公司诉请的仓储堆存保管费，而仓储堆存保管费不属于中铁物资公司的损失，属于金枫房开公司的损失，因此，该判决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金枫房开公司的仓储保管费损失应由其向万通公司主张。 金枫房开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铁物资公司已经撤回对仓储堆存保管费的请求，在仓储合同范围内的权利义务也是由中铁物资公司及凯迪公司承担，超出合同期限之外的仓储保管事实，应由凯迪公司及实际货物的货主中铁物资公司承担，不能因为万通公司的查封就免除了凯迪公司的权利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该份《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是在凯迪公司注销时做出的，但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金枫房开公司在2018年7月已经向港口区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也向中铁物资公司发函。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金枫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虽为裁判文书的复印件，但案件所涉及的当事人中铁物资公司均认可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中铁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2、4、6，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对证据3和5没有原件核对，其中（2014）港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与本案没有真实关联性，亦无法证实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而《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的内容仅涉及凯迪公司内部的事务，无法证实本案金枫房开公司是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证据3和5不予采信。 针对中铁物资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根据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5）港执字第124-4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2日解除该院对其查封的铁矿石26246.51吨中的12419.99吨的查封。中铁物资公司就铁矿石解封时间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凯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及到中铁物资公司提出的对金枫房开公司的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将结合证据和事实在下文分析阐述。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枫房开公司表示金枫房开公司作为与凯迪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的一方，代位行使凯迪公司的债权向中铁物资公司主张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的仓储保管费。 防城港市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3日实际对位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0）第××号］的铁矿石采取了查封措施。 中铁物资公司认为万通公司保全错误，以万通公司为被告，金枫房开公司和凯迪公司为第三人，于2017年3月28日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赔偿其因保全错误而产生的铁矿石损失及货场堆存费。该院作出（2017）桂060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对中铁物资公司的上述两项请求予以了支持。万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桂06民终8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桂060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阶段，中铁物资公司撤回对金枫房开公司和凯迪公司的起诉，仍要求万通公司赔偿其因保全错误而产生的铁矿石损失及货场堆存费。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桂06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仅支持中铁物资公司对因保全错误而产生的铁矿石损失的诉请。中铁物资公司称万通公司对该份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桂06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在2020年1月6日被注销，其股东为韦秋光和韦东飞。 万通公司以中铁物资公司作为被告，以丰山金公司为第三人的执行异议纠纷一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25日，中铁物资公司与丰山金公司签订《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编号：ＦＳＪ-ＺＴ2013-01），约定丰山金公司为中铁物资公司在案涉货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0）第××号］的铁矿石提供堆存、仓储等服务，中铁物资公司将共计19939.57吨的铁矿石移入该货场，2013年8月14日，中铁物资公司和丰山金公司解除双方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确认了货场库存的吨数。同日，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签订了《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由凯迪公司为中铁物资公司存放在案涉货场中的铁矿石提供堆存、仓储等服务。同日，丰山金公司向凯迪公司发出《货物交接函》，凯迪公司出具物资台账证实截止2013年9月20日，出库2078.65元吨，结存12419.99吨。丰山金公司表示案涉货场的12419.99吨铁矿石不是丰山金公司的，货进仓库有中铁物资公司做的台账。该判决最终判决驳回万通公司要求确认位于防港国用（2010）第××号地货场内12419.99吨铁矿石属丰山金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并于2017年1月4日生效。该院于2017年3月12日作出（2015）港执字第124-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该院查封的铁矿石26246.51吨中的12419.99吨的查封。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枫房开公司在本案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金枫房开公司代位行使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主张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仓储费及利息损失债权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铁物资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对金枫房开公司的诉请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其二审时才提出于法无据。其次，金枫房开公司在本案中是基于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享有债权，主张代位行使对中铁物资公司的债权，而案涉铁矿石在2014年1月3日被查封，但此时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享有的租赁合同债权尚未确定，直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才确认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享有债权，中铁物资公司主张金枫房开公司的代位权诉请从2014年1月3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依据。最后，金枫房开公司在被生效的（2015）港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凯迪公司享有租金债权后，于2016年和2018年均有向凯迪公司发出过《货物处置通知书》，其行为引发了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中铁物资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金枫房开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情形，本院对中铁物资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超过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金枫房开公司能否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换而言之，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基础是存在两个债权，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合法债权；二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本案中，首先，凯迪公司通过与金枫房开公司签订《货场租赁合同》，承租了金枫房开公司的货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0）第××号］开展仓储业务，因此，凯迪公司和金枫房开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经生效的（2015）港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枫房开公司对凯迪公司享有场地租金、税杂费及利息等债权。其次，金枫房开公司作为凯迪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在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享有《仓储装卸服务合同》项下的债权，但又怠于行使的情况下，金枫房开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凯迪公司的债务人中铁物资公司代位行使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格局。在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中铁物资公司提出金枫房开公司不是本案代位权诉讼的适格原告，以及遗漏万通公司和丰山金公司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通过签订《仓储装卸服务合同》，将其名下的铁矿石交由凯迪公司仓储、装卸，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之间形成仓储服务合同关系。但双方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期仅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此时，中铁物资公司位于案涉货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0）第××号］内的货物被查封，没有证据证实中铁物资公司在仓储装卸服务合同期满后仍具有继续履行《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按照《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的约定，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仅享有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仓储保管费的债权。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金枫房开公司以行使凯迪公司的债权人代位权的身份，向次债务人中铁物资公司主张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债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次债务人中铁物资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2015）港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中丰山金公司认可案涉12419.99吨铁矿石并非是其所有，该判决亦对此予以了认定，也认定了丰山金公司已于2013年8月14日向凯迪公司移交了这批铁矿石，该批铁矿石是基于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存储在案涉货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0）第××号］，中铁物资公司主张由丰山金公司保管不符合事实。 其次，按照中铁物资公司和凯迪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的约定，中铁物资公司除了有15天的免费堆存期间外，均应当按照每吨每天0.1元的标准支付仓储堆存费。而合同中第3条关于仓储方对仓储期间场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保证无争议、仓储方经销和配矿工作的要求、办理提货和转移手续、转堆、归堆货物过程中的义务和赔偿问题的约定，合同则约定如果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中铁物资公司对其主张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凯迪公司的行为造成损失并未提出相应的诉请，中铁物资公司仅抗辩不支付仓储堆存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凯迪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享有追索仓储堆存费的债权。 第三，关于金枫房开公司可代位行使的债权数额的问题。根据（2015）港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在中铁物资公司与凯迪公司签订案涉《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之前，中铁物资公司已经解除了与丰山金公司签订的《仓储装卸服务合同》，且凯迪公司和丰山金公司已进行了货物交接，并出具了物资台账，确认结存的12419.99吨铁矿石为中铁物资公司的。说明中铁物资公司已将12419.99吨铁矿石交由凯迪公司仓储，该批铁矿石被查封之后，凯迪公司和中铁物资公司均不得转移铁矿石，中铁物资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货物在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仓储服务期内铁矿石的数量有所增减，因此，凯迪公司在仓储期满时对中铁物资公司享有的仓储堆存费债权已到期，中铁物资公司在仓储期内未支付任何仓储堆存费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中铁物资公司和凯迪公司以12419.99吨铁矿石作为结算仓储堆存费的依据正确。一审法院在扣除合同约定的15天免费堆存期之后，认定金枫房开公司可以代位行使从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仓储费为457055.63元（12419.99吨×0.1元/吨×368天）正确，同时，由于中铁物资公司怠于履行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义务，给金枫房开公司造成了损失，金枫房开公司主张逾期支付仓储费产生的资金占有方面的利息损失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以尚欠的仓储费为基数，分段计算中铁物资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损失亦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铁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5.83元（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广西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广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