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添，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福建省泉州双阳华侨农场，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阳山社区。 法定代表人：庄燕燕，该农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铭，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佳添因与被上诉人国营福建省泉州双阳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双阳农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佳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协助办理产权证是双阳农场的合同义务，既然合同已经成立有效，一审法院驳回陈佳添的诉求是适用法律错误。闽政［1999］89号、闽政［2006］309号文件是福建省人民政府对于“侨居造福工程”项目的行政法规，其对“侨居造福工程”的由来及性质有着详细的说明和规定，其中体现省直发文单位有省计委、建委、财政厅、土地局、侨办等，均是该项目的行政批准单位，为方便购房户进行贷款，在项目开建时就具有法律效力和办证条件，是“侨居造福工程”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认证其与办理产权证没有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依法登记是实现该行政政策结果的手段和法定程序，并不存在“办证条件未成就”的事实。闽政［2006］309号第五（四）：“侨居造福工程”的归难侨需要按揭或以住房产权证抵押贷款的，金融部门要以归难侨住房产权证抵押担保依据有关信贷条件规定给予支持；（五）：凡列入“侨居造福工程”的对象，拥有新建房产的所有权；泉洛政办〔2019〕20号文件《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洛江区安置房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侨居安置房参照执行。且三份文件能体现1999年至今省建委、泉州市房管局等相关办证单位的实际参与。从1999年至今已经20多年，福建省、泉州市均出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政策法规，双阳镇人民政府2005年7月《关于双阳华侨农场归侨旧住房及附属自建搭盖的说明》五：从第二期起，镇政府尝试市场运作机制，将侨居造福工程嫁接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即有利于归侨职工群众能得到银行按揭贷款，又有利于及时办理房产证……现已有部分归侨职工拿到房改的房屋产权证，其余的将于8月底至9月初按规定发到归侨住房户。泉州市各县区在2019年3月开始进行安置房的登记发证工作也已大部分完成，丰泽美仙山小区、洛江桥南花苑等多处安置小区均已完成登记发证工作，根本不存在“办证条件未成就”的事实。原审未能全面调查案件事实，审查和核实各种证据，单方面采信双阳农场关于“办证条件未成就”的说法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办证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未对案件全面审查，违反法律规定。《福建省城市房屋产权登记条例》第三十四条：申请人对登记部门驳回登记申请或者逾期拒不颁发房屋产权证书的，或者异议人认为登记部门驳回异议决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具有办证条件，在双方明显争议的情况下，应以办证行政单位意见为准，因此陈佳添申请增加泉州市洛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到庭认证。 双阳农场辩称，陈佳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和裁定正确，应予维持。涉案的房产未经依法登记，陈佳添享有的是合同债权，尚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因政府的政策等的不可抗力原因，所以协助办证的条件未成就，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房产证的条件。陈佳添主张无法协助办证的原因不能归咎于双阳农场。办理产权证是需要政府各个部门各方面的协调，而且泉州市没有关于侨居房办证的依据，所以本案涉案房不具备办证的条件，因此双阳农场没有协助办证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陈佳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洛江区双阳侨居造福工程购房合同书》事实成立，合同有效；2．依法判决双阳农场协助陈佳添办理房屋所有权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双阳农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8日，陈佳添与双阳农场签订了《洛江区双阳侨居造福工程购房合同书》，约定：陈佳添向双阳农场购买坐落于双阳街道办事处阳山社区居委会办公场所对面的“侨居造福工程”6幢50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侨居房），购房价格为111,358元，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时，双阳农场协助陈佳添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房屋产权证。陈佳添于2010年12月15日、2011年5月17日分别支付购房款40,000元、71,358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办理了交房手续。庭审中，双阳农场陈述案涉侨居楼尚不具备办证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陈佳添与双阳农场签订的《洛江区双阳侨居造福工程购房合同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故陈佳添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洛江区双阳侨居造福工程购房合同书》成立有效，予以支持。虽合同约定“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时，双阳农场协助陈佳添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因案涉侨居房尚未进行产权登记，所有权尚未确认，且案涉侨居楼尚不具备办证条件，协助办证义务只有在所有权确认且符合办证条件后，才需履行，故陈佳添主张双阳农场协助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佳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佳添与国营福建省泉州双阳农场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洛江区双阳侨居造福工程购房合同书》成立有效；二、驳回陈佳添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陈佳添提交闽政【1999】8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福建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关于组织华侨农场实施“侨居造福工程”的工作意见的通知》复印件（证据一）、《关于双阳华侨农场归侨旧房及附属自建搭盖的说明》（证据二）、《关于印发洛江区安置房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据三）、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信访回复（证据四），以证明双阳农场关于“办证条件未成就”的说法是欺骗行为，是不诚信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双阳农场对上述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皆无异议，但其认为，证据一属于政府规章不属于法律，没有确权职权亦无确权内容指向；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已办理产权的只是集资房；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这份文件仅是成立工作组推进办证的实施方案，从侧面表明办证条件尚未具备。对证据四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证据四中关于双阳农场不动产权籍入库的通知并不是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的信访回复，只是提问中单方表述，且陈佳添陈述有部分相同情况拿到产权证也不属实，拿到产权证指的是集资房，而非涉案房产所属侨居楼的状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陈佳添关于案涉房屋办证条件已成就的主张，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双阳农场在二审中提交泉规［2007］441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确定“侨居造福工程”（阳山片区）第七、八期用地选址定点的通知》、泉洛经计基［2007］56号《关于同意建设侨居造福工程（第七期）的立项批复》、泉洛经计基［2007］57号《关于同意建设侨居造福工程（第七期）的立项批复》、泉规［2007］442号《泉州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确定“侨居造福工程”（阳山片区）第七、八期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通知》、泉洛经计基［2008］5号《关于同意变更泉洛经计［2007］号项目投资规模的批复》、泉规洛（2007）4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泉规洛（2007）4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本案诉争楼房建设具有相应的审批手续。陈佳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分别向泉州市洛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泉州市洛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函询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的有关问题，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机构的复函予以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三机构复函形式及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6月6日，洛江区经济贸易发展和改革局为解决双阳街道阳山社区特困归难侨的住房问题，批复同意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办事处于双阳街道建设侨居造福工程（第七期）（第八期），项目名称为侨居造福工程。 就本案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事项，泉州市洛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答复如下：国营福建省泉州双阳华侨农场侨居造福工程（阳山片区）第七期、第八期项目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根据不动产“依申请登记”原则，办理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需要提供以下材料：（1）不动产登记申请表；（2）申请人身份证明（核对原件）；（3）土地证原件；（4）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材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包括其附件施工图）和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意见书；（5）房屋已经竣工的材料；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6）建筑区划内属于业主共有的道路、绿地、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的材料（属于建筑物区分所有的提交）；（7）权籍调查成果原件。目前泉州市洛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未收到该项目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申请材料。 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复函答复如下：1．侨居造福工程（阳山片区）第七期、第八期项目开发主体未向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进行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未出具相关意见书。2．上述项目所涉土地已经区政府供地批复，但项目开发主体未向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3．权籍调查成果由项目首次登记申请人委托具有资质的测绘公司出具。4．上述项目完成首次登记后，如申请人提供齐全的登记申请材料可以办理分户登记。具体材料有：（1）洛江区不动产登记申请表；（2）产权人身份证；（3）购房协议书或安置协议书或房屋买卖合同；（4）分户图、宗地图；（5）涉税证明。 泉州市洛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答复如下：1.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等问题：该项目所在地的城市规划管理职责归属于洛江区自然资源局。2.未出具房屋建筑工程验收报告的原因：因该项目的未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故无法办理建筑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3.是否属于商品房等问题：截止至2020年11月27日，该项目未向泉州市洛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同时也不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七条关于现售条件的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办证条件是否成就？依据洛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复函中已明确表明国营福建省泉州双阳华侨农场侨居造福工程（阳山片区）第七期、第八期项目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即案涉楼房所有权尚未确认。且根据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及泉州市洛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可知，案涉侨居楼尚不具备办证条件，协助办证义务只有在所有权确认且符合办证条件后，才能履行。故陈佳添关于案涉房屋办证条件已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佳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佳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锡平 审 判 员 蒋秀华 审 判 员 李玮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庄雯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