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民初5289号原告：龚秀荣，女，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死者侯某2指定监护人。原告：侯某1，女，201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北省枣阳市。系死者侯某2之妹。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枣阳市鹿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雪琴，女，汉族，1978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死者侯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明，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明勇，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系死者梁某之父，被告：陈永荣，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系死者梁某之母，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武，枣阳市王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龙兵，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告：襄阳市程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樊，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负责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银，该公司员工。原告龚秀荣、候亦菲、杨雪琴与被告梁明勇、陈永荣、龙兵、襄阳市程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经审查，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鄂0683民初33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龚秀荣、侯某1的起诉。因龚秀荣、侯某1不服向襄阳中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1日襄阳中院作出（2020）鄂06民终262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鄂0683民初333号民事裁定，指令该案由本院审理。2020年3月18日，因受害者侯某2的生母杨雪琴就同一交通事故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樊城区人民法院向杨雪琴进行了释明，2020年12月1日，杨雪琴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杨雪琴应为本案原告，依法准予参加诉讼。因本案原告杨雪琴、被告梁明勇、陈永荣对侯某1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提出异议，经审查侯某1与侯某2系姊妹关系属于近亲属，但是侯某2的母亲杨雪琴系法定监护人，因其父侯学长病故后杨雪琴改嫁，侯某2、侯某1未随杨雪琴共同生活，而是跟随祖母龚秀荣共同生活，龚秀荣在实际履行监护人责任。因为侯某2、侯某1均系未成年人，所以姊妹之间没有抚养、监护关系，故侯某1不属于本案原告，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侯某1的起诉。本院依据（2020）鄂06民终2627号民事裁定的指令，于2020年12月2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杨雪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明，被告梁明勇、陈永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武，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樊，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秀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明勇、陈永荣赔偿原告龚秀荣、侯某1各项损失334493.55元；2.被告襄阳市程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龙兵、人财保襄阳公司赔偿原告龚秀荣、侯某1835484.9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杨雪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明勇、陈永荣赔偿原告杨雪琴各项损失378060元；2.被告襄阳市程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龙兵、人民财保襄阳公司赔偿原告杨雪琴937154元；3.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的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8日3时03分，被告龙兵驾驶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春园西路“襄阳市汉江老年公寓”门前路段，与同向在后行驶的梁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梁某当场死亡，摩托车乘车人侯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龙兵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负次要责任，侯某2无责任。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为赔偿事宜，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龙兵因该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在监狱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但是龙兵已垫付侯某2丧葬费30000元，请求返还。被告梁明勇、陈永荣辩称：1.交通事故属实；2.依据继承法规定，原告侯某1的主体资格是不适格；3.原告对被告梁明勇、陈永荣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中直接侵权人为梁某，应由梁某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侵权之债不是家庭共同之债。故原告要求其以侵权人家庭成员的身份承担替代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侵权人梁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只有20岁，只能勉强在外打工照顾自己的生活，没有一分钱节余支付给父母，更没有任何财产由父母保管，谈何遗产呢？因此，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龙兵之间签订的有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未变更所有权的原因系龙兵未支付完车辆货款，该车辆实际驾驶人为龙兵；2.车辆以其公司的名义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公司在本案无过错，依法不承担保险之外的赔偿责任；3.原告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侯某1不是侯惠玲的被扶养人，原告就该部分提起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当支持，其他赔偿主张过高或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4.其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是无过错的，梁某在醉酒状态下驾驶，诉讼费不应当由其公司承担。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辩称：1.原告应当提供死者身份证、户口本注销原件、医学死亡原件、家庭成员关系证明等事实基本情况；2.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其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另外一死者梁某各项损失541766.35元，根据事故认定，其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3.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过高部分，请求法院依法扣减；4.因司机龙兵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其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原告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侯某1不是侯惠玲的被扶养人，原告就该部分提起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当支持，其他赔偿主张过高或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6.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3时03分，被告龙兵驾驶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春园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春园西路“襄阳市汉江老年公寓”门前路段，先向右变更车道后左转弯掉头时，与同向在后行驶梁某醉酒后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梁某当场死亡及摩托车乘车人侯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侯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襄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樊城大队认定：龙兵驾驶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上路行驶，在人行横道处掉头时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有主要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9.75㎎／100m1）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夜间上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带安全头盔，发生相撞，在事故中有次要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侯某2无责任。龙兵驾驶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权属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龙兵是该公司雇请的司机，系在工作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龙兵已经垫付死者侯某2丧葬费30000元。另查明，侯某2（2003年10月14日出生）生前系未成年人。其父亲侯学长已去世，母亲杨雪琴系残疾人，侯学长与杨雪琴二人共同生育长女侯某2，次女侯某1（2011年12月4日出生）；其父侯学长病故后杨雪琴改嫁，侯某2和侯某1未跟随杨雪琴共同生活，而是随祖母龚秀荣共同生活，龚秀荣在实际履行监护人的责任。因家庭特别困难，枣阳市社会救助局根据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制度有关规定，已经为龚秀荣、侯某2、侯某1三人办理了保障救助金。还查明，龚秀荣与丈夫侯开吉（已去世）共同生育一子两女，子侯学长（已去世），长女侯学梅、次女侯学香。再查明，被告梁明勇、陈永荣作为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梁某的权利人，于2020年1月10日将龙兵、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人保襄阳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2020年6月22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606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死者侯某2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枣阳市杨垱镇西村村民委会出具的死者侯某2与龚秀荣的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枣阳市公安局杨垱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死者侯某2生前外出打工记录；被告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车辆保单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龙兵、梁某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梁某、侯某2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龙兵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侯某2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权属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被告龙兵系该公司雇请的司机，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梁某、侯某2遭受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应由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对原告龚秀荣、杨雪琴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龙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龚秀荣、杨雪琴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侵权责任人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龙兵、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原告龚秀荣、杨雪琴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本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52020元。根据鄂高法（2019）158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死者侯某2的死亡赔偿金可按2020年度湖北人均可支配收入37601元/年计算。事故发生时，侯某2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即37601元×20年=752020元。2、丧葬费30280.5元。丧葬费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的总额计算。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庭审时均主张丧葬费30280.5元，符合《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即60561元÷12月×6月=30280.5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侯某2因本次事故死亡，必然造成原告龚秀荣、杨雪琴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后果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的直系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由枣阳往返襄阳多次。原告请求3000元交通费过高，结合丧葬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综合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以上原告龚秀荣、杨雪琴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4300.5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龙兵在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侯某2、梁某两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龙兵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梁某承担次要责任，侯某2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606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该二人的损失，本院根据该二人在该限额内的损失比例，确认本案原告梁明勇、陈永荣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限额应获得50%赔偿，即赔偿数额为55000元。不足部分695380.5元，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即486766.35元，另30%即208614.15元，由死者梁某承担。以上人保襄阳分公司共承担原告梁明勇、陈永荣损失541766.35元。”针对本案争议的原、被告诉辩称理由是否成立，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原告龚秀荣、杨雪琴请求被告龙兵、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龚秀荣、杨雪琴的损失为814300.5元。因为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606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被告龙兵驾驶的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限额内预留55000元，所以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限额应获得50%赔偿，即赔偿数额为55000元，扣减后为759300.5元。（即814300.5元-55000元=759300.5元），不足部分759300.5元×70%=531510.35元，由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承担。但是，鄂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其中已经赔偿给死者梁某的权利人梁明勇、陈永荣486766.35元，所剩余款513233.65元（即1000000元-486766.35元=513233.65元）赔偿给原告龚秀荣、杨雪琴。仍有不足部分18276.70元（即531510.35元-513233.65元=18276.70元）由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被告龙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原告龚秀荣、杨雪琴请求被告梁明勇、陈永荣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死者梁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当对死者侯慧龄的权利人龚秀荣、杨雪琴承担30%赔偿比例即759300.5元×30%=227790.15元。梁某已经死亡，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将其父母梁明勇、陈永荣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由被告梁明勇、陈永荣分别赔偿原告龚秀荣各项损失334493.55元；原告杨雪琴各项损失378060元。被告梁明勇、陈永荣辩称，其没有继承梁某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的遗产限额内承担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本案的侵权人梁某也是受害人之一，其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范围，死亡赔偿金是对死亡的受害人的近亲属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补偿。参照2005年3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中明确指出：“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本案侵权人梁某对原告龚秀荣、杨雪琴承担的赔偿责任系侵权之债，而不是家庭共同债务，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对梁某因本次事故死亡而向被告梁明勇、陈永荣赔偿的经济损失不属于梁某的财产。原告龚秀荣、杨雪琴请求被告梁明勇、陈永荣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但是，原告龚秀荣、杨雪琴能够在收集证据证实被告梁明勇、陈永荣继承了死者梁某的遗产时，可另行主张。3.关于原告龚秀荣、杨雪琴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责任。因死者侯某2系未成年人，龚秀荣系其祖母，因其父侯学长病故，其母杨雪琴改嫁，龚秀荣被基层组织指定为侯某2监护人。理应对未成年人尽到抚育、监护责任，在侯某2未年满18周岁，让其外出失去监护，导致悲剧发生。虽然家庭特别困难，但是枣阳市社会救助局根据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制度有关规定，已经为龚秀荣、侯某2、侯某1三人办理了保障救助金，按照当地生活标准予以了保障。被告程通机械化工程公司、被告人保襄阳分公司共同辩称，因为龚秀荣系侯某2的祖母，杨雪琴是侯某2的母亲、侯某1系侯某2的妹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侯某2、侯某1均是未成年，其父亲侯学长病故，其母杨雪琴虽有残疾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应依法履行侯某1抚养义务，而不是让姐姐侯某2抚养妹妹侯某1，所以侯某1的被扶养费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虽然婚姻法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第二十九条“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由兄、姐扶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扶养的义务。”龚秀荣已满年73周岁且丈夫侯开吉及其子侯学长都已病故，但是还有两个成年女儿侯学梅、侯学香应当履行赡养其母龚秀荣的义务，其孙女侯某2系未成年人，无抚养能力。侯某2、侯某1虽然系姐妹关系，均未成年，应由母亲杨雪琴对侯某1履行抚养义务。并且杨雪琴未年满60周岁，也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虽已经改嫁，但仍必须履行抚养侯某1义务，其请求抚养费不应支持。对于以上二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告龚秀荣向本院举出死者侯某2生前外出在广东省汕头市雅润玩具有限公司、襄阳市友膳居酒店打工记录，证明侯某2从事劳动有合法收入，抚养祖母龚秀荣和妹妹侯某1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文艺、体育和特种工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必须遵守国家有关规定，并保障其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死者侯某22003年10月14日出生，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8日，刚年满16周岁仅过25天，其用工单位存在违法使用未成年人的行为。本院将向相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书，对上述违法使用未成年人企业予以处罚。关于被告龙兵在本次事故中先行垫付的人民币30000元，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应当由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予以返还。被告龙兵因在监狱服刑，不能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因侯惠龄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568233.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襄阳市程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因侯惠龄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8276.70元，由被告龙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三日内返还被告龙兵垫付款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原告龚秀荣、杨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判决生效后，原告龚秀荣、杨雪琴在领取上述款项时必须持有达成一致协议书且有明确分割各自领取具体数额，否则不予领取，可另行诉讼。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被告襄阳市程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龙兵负担3060元，被告梁明勇、陈永荣负担13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宁爱国审判员  耿道军审判员  司 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