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02刑初654号 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俊德，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榆次区村民。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4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其患病无法关押，同年11月11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段晓飞，系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京辉，男，1998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村民。2020年7月3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步玉娟，系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姬荣荣，系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瑞，男，1997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居民，住广水市。2020年7月3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江**、郭雯，系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丁康，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居民，住榆次区。2020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玲，系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强，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大专文化，系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2020年7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翠芳，系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璐，系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京辉、徐瑞、李强、石丁康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郝俊德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俊德及其指定辩护人段晓飞、被告人杨京辉及其辩护人步玉娟、姬荣荣、被告人徐瑞及其指定辩护人郭雯、被告人石丁康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玲、被告人李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翠芳、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被告人杨京辉、徐瑞一同来到榆次，在杨京辉的联系下，徐瑞认识了被告人郝俊德，三人在明知他人会利用营业执照及对公银行账户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办理对公账户用于出售。在实际办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京辉负责联系买家、联系代办公司、发放报酬等；被告人郝俊德负责寻找、联系、接送开户人；被告人徐瑞负责带领开户人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2020年4月6日至案发，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办理了26套营业执照及24个对公账户，将其中24套营业执照及24个对公账户以每套手续5000元-5500元价格出售给微信昵称为“智者”、“天天向上”的上家，获利12万元左右；被告人郝俊德为杨京辉、徐瑞介绍了刘刚刚等6名开户人，获利3000元。 在被告人杨京辉等人出售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强明知其非正常经营，仍为其虚构部分营业地址代办26套营业执照，收取52000元；被告人石丁康明知自己的账户可能用于犯罪，仍将自己身份证信息、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共办理并出售了4个营业执照及4个对公账户，获利3700元。 在被告人杨京辉出售24个对公账户中，被告人石丁康所开的晋中市榆次区康华烟酒店（14050170860800000540）账户，在倪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300万元。 刘刚刚所开的晋中市榆次区刘大刚文具店（14050170810800000181）账户，在毕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50000元，在汪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142000元，在张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40000元，在莫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20000元，在曹燕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60000元，在王海潮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20000元，该对公账户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共计332000元。其所开的晋中市榆次区瑞刚日杂店（14050170860800000541）账户，在毕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151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郝俊德在明知贩卖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会破坏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初，以其本人名义开办了山西台盈商贸有限公司，并在建设银行开办了对公账户，后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材料以500元价格出售给“收刀入鞘”等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京辉、徐瑞、李强、石丁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俊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百八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俊德、杨京辉、徐瑞、石丁康、李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京辉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徐瑞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郝俊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强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石丁康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郝俊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郝俊德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郝俊德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京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京辉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京辉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瑞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瑞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丁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丁康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石丁康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强事后积极退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强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被告人杨京辉、徐瑞一同来到榆次，在杨京辉的联系下，徐瑞认识了被告人郝俊德，三人在明知他人会利用营业执照及对公银行账户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仍办理对公账户用于出售。在实际办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京辉负责联系买家、联系代办公司、发放报酬等；被告人郝俊德负责寻找、联系、接送开户人；被告人徐瑞负责带领开户人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2020年4月6日至案发，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办理了26套营业执照及24个对公账户，将其中24套营业执照及24个对公账户以每套手续5000元-5500元价格出售给微信昵称为“智者”、“天天向上”的上家，获利12万元左右；被告人郝俊德为杨京辉、徐瑞介绍了刘刚刚等6名开户人，获利3000元。 在被告人杨京辉等人出售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强明知其非正常经营，仍为其虚构部分营业地址代办26套营业执照，收取52000元；被告人石丁康明知自己的账户可能用于犯罪，仍将自己身份证信息、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共办理并出售了4个营业执照及4个对公账户，获利3700元。 在被告人杨京辉出售24个对公账户中，被告人石丁康所开的晋中市榆次区康华烟酒店（14050170860800000540）账户，在倪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300万元。 刘刚刚所开的晋中市榆次区刘大刚文具店（14050170810800000181）账户，在毕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50000元，在汪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142000元，在张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40000元，在莫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20000元，在曹燕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60000元，在王海潮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20000元，该对公账户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共计332000元。其所开的晋中市榆次区瑞刚日杂店（14050170860800000541）账户，在毕某被诈骗案中，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151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郝俊德在明知贩卖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会破坏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初，以其本人名义开办了山西台盈商贸有限公司，并在建设银行开办了对公账户，后将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材料以500元价格出售给“收刀入鞘”等人。 又查明，被告人李强于2020年9月29日主动退赃人民币52000元。 再查明，2020年7月3日，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民警通过电话将石丁康联系到案，在石丁康的配合下，于同日将徐瑞从榆次某网吧抓获，后分别在榆次区将杨京辉、郝俊德两人抓获，同年7月8日，将李强口头传唤到案。 上诉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退赃扣押材料（显示扣押李强主动退赃款人民币52000元）、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郝俊德病历、刘大刚文具店及康华烟酒店等对公账户转账记录、郝俊德对公账户信息、注册公司信息、辨认、指认作案微信截图等相关材料、聊天记录、26套营业执照、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害人倪某、毕某、汪某、张某、莫某、曹燕王海潮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被告人郝俊德、杨京辉、徐瑞、石丁康、李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被告人杨京辉、石丁康、李强、郝俊德的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郝俊德的自书交代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京辉、徐瑞、郝俊德为赚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贩卖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有帮助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可能的情况下，仍分工明确地为贩卖而进行办理，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办理了26套营业执照及24个对公账户，并将其中24套营业执照及24个对公账户贩卖，可查证获利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郝俊德为被告人杨京辉、徐瑞介绍六名开户人，获利人民币3000元；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李强明知其非正常经营，仍为其虚构部分营业地址代办26套营业执照，收取52000元；被告人石丁康明知自己的账户可能用于犯罪，仍将自己身份证信息、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共办理并出售了4个营业执照及4个对公账户，获利人民币3700元。在被告人杨京辉出售24个对公账户中，被告人石丁康所开账户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人民币3000000元，刘刚刚所开账户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支付结算共计人民币483600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此外，被告人郝俊德为谋私利，以人民币500元为交换条件，非法销售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侵犯了国家机关对证件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其信誉，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郝俊德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与其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实行数罪并罚。 上述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另外，被告人石丁康、李强分别为电话、口头传唤到案，体现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京辉、徐瑞、郝俊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石丁康、李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丁康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于案发后主动全部退赃，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五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石丁康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丁康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李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强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事后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俊德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的计算，本院另行裁定。） 二、被告人杨京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三、被告人徐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四、被告人石丁康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 （上述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五、被告人李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责令被告人杨京辉、徐瑞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郝俊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对被告人李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予以追缴（已追缴），被告人石丁康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七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原琳琳 人民陪审员  王玉娟 人民陪审员  贾建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