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茂源停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林钦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翔，男，199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翠玉，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润源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敬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济南钢城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茂源停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振翔、莱芜市润源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7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润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振翔各项损失1073951.87元”；（不服部分为153421.7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茂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源公司、高振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由此错误判决让茂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划分过错责任时划分比例不当，高振翔至少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一、一审判决判令茂源公司对高振翔的伤害与润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茂源公司不应对高振翔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茂源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查资质义务，在该事故中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之前，茂源公司从全国工商系统查询润源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包括“智能停车设备及配件的研发、生产、销售、安装、维修、租赁；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茂源公司才选择与润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2017年5月6日，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乙方在劳务工程施工中必须遵守国家和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颁布的有关安全法规。具备国家相关部门颁布的有效的相关资质认证。”茂源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的约定，应当由润源公司承担本案应承担的责任，该事故责任与茂源公司无关。2017年5月6日茂源公司（甲方）与润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第15款明确约定“乙方要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做好施工现场内的安全管理，一旦发生伤、亡事故，由乙方自行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第7款明确约定“乙方负责在劳务施工中所造成的人身及财产等损失的一切赔偿。”根据以上约定，润源公司对高振翔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茂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茂源公司认为润源公司依法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80%责任不当。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6日，润源公司雇佣高振翔到施工现场工作。2017年12月6日10时许，高振翔在现场坠落受伤。以上事实当事人均已认可。茂源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三一组，证明在润源公司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茂源公司工程部持续向润源公司进行安全培训，茂源公司多次提醒教育“进入高空作业时，系好并正确使用安全带，安全带要高挂低用，钩子要挂在连接环上且脱钩保险位置正确”等高空作业知识及其他安全注意事项，润源公司的负责人张敬仁一直在现场跟随学习并指挥施工。高振翔到现场施工作业后，茂源公司也对高振翔进行过安全环保培训教育，2017年11月30日签署《安全教育记录》，其中教育内容中明确说明“高空作业，系好并正确使用安全带”。2019年12月1日签署《承诺书（施工队人员）》，第一条承诺“入场前接受安全交底、环境交底及其他职责要求，认真学习各项内容并在工作中切实执行，履行签字手续”第四条承诺“签署安全责任书、安全环保责任状、安全教育记录等并遵守签署文件的要求”。2017年11月25日签署《安全环保责任状》。2017年12月1日，签署《安全技术交底记录表》，交底内容第2项“进行高空作业时，系好并正确使用安全带，安全带要高挂低用，栓挂在牢固构件或物体上，要防止摆动或碰撞，绳子不能打结，钩子要挂在连接环上且脱钩保险位置正确。”证明高振翔已经学习了相关作业知识，应当按照相应的规定进行作业。经茂源公司落实，2017年12月6日，本案发生时，系高振翔从二层向三层攀爬过程中不慎掉落，大约是3米左右的位置，并非高振翔代理人所称十几米。高振翔自2017年10月6日开始在现场施工，直到发生事故已经工作了60天，已经熟悉了相关工作，现场具有安全的生产环境及必要的生产防护工具，但其本人在明知应当系好安全带的情况下，未自行系好安全带，不慎坠落，应当具有很大过错。润源公司自行招募没有高处作业证件的人员进行施工，违反了茂源公司与其签订的《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项、第2项的规定，亦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茂源公司认为高振翔应承担30%的责任。高振翔辩称，一、高振翔是在攀爬过程中从近十米高处跌落导致伤残，高振翔无过错。一审判决要高振翔承担20%的责任，高振翔不服，但没有提出上诉请求，原因有二:1.因高振翔自2017年12月受伤至今已经三年时间了，没有收入来源，长期卧床，还需要母亲来照顾，生活一度陷入困境，急需获得赔偿维持生活和医疗费用；2.上诉需要一笔不小的上诉费用，高振翔无力支付。所以没有提出上诉。茂源公司一再说高振翔有过错，与事实不符。事发时高振翔是在向上攀爬过程中，需要攀爬到十米高的作业平台上去。在攀爬过程中，虽身上绑有防护绳索，但防护绳索无处悬挂，在作业范围内也未按照规定悬挂防护网，才导致高振翔从高处跌落的后果。如果茂源公司、润源公司严格按照高空作业防护规定，做好防护，也不至于高振翔三级伤残的严重后果。高振翔从高空跌落致残，完全是忽略了高空作业的防护工作的过错才导致高振翔受伤的后果，高振翔无过错。茂源公司未尽到审查润源公司资质义务，在润源公司不具备安装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茂源公司、润源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的施工标的是机械师停车设备，属于《特种设备目录》中起重机械，其制造、安装、改造需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许可，方可从事相应活动。润源公司并未取得相应资质。茂源公司作为从事特种设备生产企业应当知道安装也同样需要特种设备安装作业资质，也应当知道怎样审查其资质，其仅仅从全国工商系统查询润源公司工商营业范围就自认为尽到了审查资质义务，令人难以相信其尽到了资质审查义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茂源公司应当对高振翔的损失与润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润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没有新的意见。高振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润源公司赔偿高振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暂按伤残等级三级、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鉴定后护理费、鉴定费共计1370173.76元；2.茂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润源公司支付拖欠高振翔工资9000元；4.诉讼费用由高振翔承担。后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润源公司支付给医疗费20239.76元、误工费141750元、鉴定前护理费105050元、护理依赖护理费63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11127.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950元、营养费10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40元、诉讼保函费1680元，共计1678436.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6日，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机械安装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润源公司承包位于青岛市黄岛开发区紫金山支路117号的五征首座平面移动机械停车安装工程，具体工作为：主体、钢构的安装，所有电气部分、电机、电磁铁、限位器、光电的安装，电控布线，及配合协助调试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竣工验收日起为2017年10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安装价格为单价1260元/车位，572个车位，总金额为720720元。第五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润源公司自行组织人员并配备安全合格的劳务工程施工工具，以及劳保防护用品等。第六条劳务工程安全管理中约定入院公司在劳务施工中必须遵守国家和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颁布的有关安全法规。具备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有效的相关资质认证。所有参与劳务工程员工必须持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有效“特种作业操作证”上岗，且与其公众相对应。必须严格按照茂源公司规定的安全规程操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润源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临时雇佣高振翔到施工现场工作，约定劳动报酬为150元/天，至事故发生尚未支付过劳动报酬。机械停车设备属特种设备，安装该设备需经许可取得相应资质，安装设备的作业人员亦应当取得相应资格，但润源公司并不具备经营资质，高振翔亦无特种设备操作资格证。2017年12月6日10时许，高振翔在作业过程中从高处坠落，造成脊椎骨折等严重损伤，发生事故时高振翔未按规定装备安全带等安全防护装置。当日被送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多发脊柱骨折并脊髓马尾神经损伤、骨盆骨折、L1-4横突骨折等，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2月7日住院治疗63天，花费医疗费132829.19元。2018年2月8日至6月5日，高振翔在莱钢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住院治疗115天，除去居民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0239.76元。润源公司已经为高振翔垫付医疗费用13869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振翔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是否构成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2020年7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高振翔脊髓损伤伴截瘫构成三级伤残；腰椎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限210天；轮椅价格每辆约人民币800-1000元，使用期限3-5年，维修费用5%。高振翔为该此鉴定支出鉴定费3640元。高振翔为本案诉讼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168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振翔受雇于润源公司在茂源公司发包的工程施工工地工作，高振翔与润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劳务关系成立。高振翔在为润源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致残，润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润源公司作为雇主，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亦明知高振翔并无相应的资格证书而雇佣其参与施工，并且应为雇员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及必要的生产防护用具，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和操作培训，本案中润源公司并未尽到上述义务，过错较大，故此次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80%的责任。茂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所发包工程为特种设备安装，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来进行施工，而润源公司并无相应资质，茂源公司明知施工单位需具备相应资质而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的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茂源公司应与润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振翔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工作时应有安全注意义务，其在施工中未系安全带，系自身安全生产意识不强，未尽到安全注意防范义务，也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润源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承担20%的责任。关于高振翔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因高振翔在青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32829.19元，已经由润源公司实际支付138694元，高振翔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本案中不予处理。高振翔主张的医疗费20239.76元系在莱钢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住院期间的花费，其提交发票证实，且润源公司及茂源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鉴定前护理费。高振翔主张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计955天，按照一人护理计算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情况，可参照济南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90元/天计算，故该部分护理费为85950元；3.误工费。润源公司虽未实际支付过高振翔劳务费，但其确认与高振翔约定的劳务费为150元/天，自受伤之日2017年12月6日至定残之日2020年7月24日定残之日，共计961天，故高振翔主张误工费141750元不超过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高振翔两次住院178天，每天100元，共计17800元；5.交通费。高振翔虽未提供交通费单据，但考虑到高振翔住院的时间和地点，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6.营养费。高振翔伤情较重，可参照省内一般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40元/天，酌情按照4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经鉴定确定为210天，营养费为40元/天×210天=8400元；7.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高振翔经鉴定为一处三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高振翔伤残赔偿金为42329×20年×84%=711127.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润源公司具有重大过错，且高振翔所受伤害严重，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予支持；9.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高振翔受伤时为20周岁，现我国人均预期寿命77岁，高振翔主张按照人均预期寿命76岁计算，符合该标准，根据鉴定意见，酌定轮椅价格每辆900元、使用期限4年，维修费用5%即45元，高振翔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为（76-20）年÷4年×（900+45）元/年=13230元；10.护理依赖。经鉴定高振翔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高振翔主张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护理费标准按照90元每天计算，90元/天×30天×12个月×20年=648000元，按照80%计算为518400元；11.鉴定费。高振翔主张的鉴定费3640元，系提交了鉴定费单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支持；12.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该1680元费用系高振翔为维护自身权利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其提交了相应单据，应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34216.96元。综上，润源公司按照80%赔偿为1227373.57元，茂源公司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润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振翔各项损失122737357元；二、茂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高振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08元，减半收取计995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振翔负担4020元，由润源公司、茂源公司负担1093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的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均认可涉案项目为特种设备安装项目，承包方与施工人员均应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是润源公司与高振翔没有相应资质。茂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仅仅从工商登记系统查询了润源公司的营业范围，未对该公司的施工资质进一步审查。茂源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对于高振翔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施工现场发生事故后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得对抗受损害人高振翔要求茂源公司与润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权利，茂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振翔不具有相应的操作资质，在施工场地未尽到对自身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对损害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未超出其自由裁量的范围。综上所述，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8元，由上诉人青岛茂源停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