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9民初3772号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萧红大街西乐泰药业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刘玉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微，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上海大街西侧。法定代表人：张金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慧，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系被告公司副总），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物二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微，生物二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慧、孟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生物二厂支付工程款12300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判令生物二厂返还质保金183025.29元，并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上述183025.29元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3.请求判令生物二厂支付合同外工程款208510.15元；4.请求判令生物二厂支付农民工保证金18303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371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5.请求判令生物二厂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约1064665元；6.请求判令生物二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生物二厂因建设位于哈尔滨××开发区××大街西侧的自用综合办公楼项目，通过朋友介绍，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1》），约定总建筑面积2693.73平方米的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一口价，包工包料，价款6100000元；至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款97%，预留3%的质保金，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利德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进场施工，2017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二》），并经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备案。施工过程中，经生物二厂及监理公司黑龙江飞达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字确认，利德公司施工了部分合同外工程，2018年8月17日，利德公司向生物二厂交付工程，生物二厂未经验收即使用至今，但截至2018年6月20日，生物二厂尚欠利德公司应付工程款123000元未付，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8月17日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生物二厂应当返还预留的质保金184500元，但生物二厂至今仍未返还。施工期间，生物二厂的建设手续不全，直到2020年生物二厂才取得施工许可证。由于生物二厂未取得项目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款中按政策要求预存在监管部门的农民工保证金18303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37100元利德公司至今未能领取。利德公司认为，生物二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利德公司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并承担利息，同样是因为生物二厂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施工过程中施工材料无法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检验，利德公司无法组织符合质监站要求的内业资料，利德公司认为，利德公司已经向生物二厂交付了符合合同要求的案涉工程，且生物二厂未经竣工验收已经使用案涉工程两年有余，生物二厂依法应当支付利德公司应得的工程款，返还利德公司质保金，并承担因其违约给利德公司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利德公司曾向生物二厂发函要求生物二厂支付诉请的各项款项，但生物二厂至今未予给付。生物二厂辩称，生物二厂不应当给付利德公司任何工程款、利息及费用。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给付至工程款的95%，但时至今日双方之间未进行竣工验收，所以利德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利息和费用不符合双方之间约定。到目前为止，生物二厂已经多付工程款249258.73元，不存在给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其它费用问题。利德公司与生物二厂签订合同约定，利德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完成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所有工作内容，至2018年8月17日利德公司自认的交付工程之日，在施工图纸范围内利德公司有六项工程未进行施工，迫使生物二厂不得不将这六项工程另行找第三方进行施工，按照生物二厂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给付六项工程款凭证，生物二厂总共支付给第三方工程款555101.6元，而工程总价款为6100842.87元，扣减生物二厂支付第三方六项工程款，生物二厂应当给付利德公司工程款5545741.27元，而实际上截止2018年6月20日生物二厂总共付给利德公司工程款5795000元，至此生物二厂多付工程款249258.73元。所以生物二厂不但不欠利德公司任何工程款，对于生物二厂多付的工程款利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利德公司的损失与生物二厂没有任何关系，该损失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利德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2019年5月8日，生物二厂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生物二厂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与利德公司施工材料检验，组织内业资料不冲突，施工材料进行检验和内业资料的形成是在施工过程中逐步形成的施工各个阶段的施工文件和验收文件的总和，其与生物二厂是否取得施工许可无关。对于农民工保证金、安全文明施工费两笔费用已由生物二厂为利德公司在相关部门垫付，是由于利德公司自身怠于进行相关的工作而导致不能领取，与生物二厂无关。对于利德公司提及的合同外工程，2020年9月10日生物二厂向利德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其提供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现场签证、变更等详细材料，但利德公司始终未提供，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利德公司的该项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生物二厂已向利德公司多支付工程款，利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及合同外工程款项，因此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生物二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利德公司向生物二厂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包括内业资料、竣工合格报告等相关材料，具体竣工验收资料见附页），并配合生物二厂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备案；2.请求法院对利德公司在生物二厂施工的所有工程项目质量进行鉴定；3.请求法院判决利德公司返还生物二厂多付工程款249258.73元；4.由利德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反诉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初利德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建“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项目”，生物二厂与利德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14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2017年9月20日签订正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利德公司承建生物二厂发包的“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为2693.73平方米，一口价包工包料价款6100000元。签订合同后利德公司开始施工，生物二厂按合同约定向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至2018年6月生物二厂分七次共支付利德公司工程款5795000元，按合同约定“护壁桩、除水工程、外挂楼梯”、“办公室隔断、室内楼梯”及“网络、监控”工程均是利德公司投标承建项目内容之一，但利德公司均未进行施工。生物二厂被迫找人另行施工，施工费用共计555101.6元，该费用应当从利德公司总承包价款中扣减，该事实在利德公司起诉前，双方之间往来的函件中已确认。据此在利德公司起诉时，生物二厂已多付利德公司工程款249258.73元，另外，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竣工资料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合同义务，而利德公司施工结束后，无故不提交任何竣工资料，也不配合进行竣工验收，导致生物二厂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无法进行竣工备案，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最终导致对生物二厂的投资项目延误，给生物二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利德公司辩称，一、护壁桩、降水工程、室外楼梯、网络、监控工程均非利德公司施工范围，生物二厂向利德公司主张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德公司与生物二厂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施工范围明确约定为：“设计图纸中建筑、结构、给排水、采暖、电气、消防工程（不包括护壁桩、降水、室外楼梯）”，在其后2017年9月14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的第四条再对上述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确定了利德公司就上述施工项目对生物二厂给予必要的指导。因此，从合同约定中可以确定护壁桩、降水工程、外挂楼梯及网络、监控安装工程项目均不属于利德公司施工范围，生物二厂主张上述工程应当由利德公司施工并扣减施工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更没有法律依据。二、室内楼梯扶手和玻璃隔断不包含在利德公司投标报价范围内，亦不包含双方中标确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范围内，生物二厂向利德公司主张上述两部分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室内楼梯扶手和玻璃隔断施工，虽然是图纸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但是在利德公司向生物二厂进行投标报价时，上述两个施工项目在图纸中没有明确的施工内容，室内楼梯扶手和玻璃隔断施工所需材料的材质、规格、用量以及相关施工工艺，在图纸中均未明确标准，按照行业规则，该两部分施工项目是需要进行二次设计来明确具体施工要求后，利德公司才能进行投标报价的。因此，上述两个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并不包含在利德公司的投标报价中，而利德公司和生物二厂的合同价款是根据利德公司的投标报价来确定的，也就是上述两个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并不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生物二厂另行与铁艺厂、玻璃厂签订合同进行施工，与利德公司无关，该部分价款应当由生物二厂自行支付。生物二厂向利德公司主张上述两个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三、生物二厂主张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17日完成交接，已经由生物二厂实际使用至今。生物二厂通过在反诉中的陈述，已经自认了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生物二厂未经验收即使用案涉工程，已经丧失了质量异议权，其主张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四、案涉工程的内业资料因生物二厂的过错而无法交付。生物二厂应当承担内业无法交付的责任。因生物二厂在施工时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施工材料无法进行现场检测，致使案涉工程的内业资料至今无法达到质监站进行竣工验收时对内业资料的要求，生物二厂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按照施工规范的要求，生物二厂应当在取得施工许可证后才能进行施工，但案涉工程生物二厂直至2019年5月8日才取得施工许可证，此时施工完成已近十个月，利德公司施工案涉工程的过程中生物二厂一直未能提供施工许可证。而办理竣工验收时，质监站要求提供的内业资料中，施工材料的现场检测报告是必不可少的资料。施工材料在委托检测公司进行现场检验时，必须提供施工许可证，有资质的检测公司才能与施工单位签订检测合同，为现场施工材料提供符合质监站要求的检测报告。正是由于生物二厂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没有检测公司能够出具现场检测报告，致使内业资料中缺失质监站办理竣工验收必备的施工材料现场检测报告。因此，不能交付完整的内业资料、不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责任在生物二厂，而不是利德公司。生物二厂在反诉状中提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五、生物二厂应当赔偿利德公司的损失。根据《黑龙江省建筑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使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生物二厂预存至利德公司账户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利德公司本来可于工程开工阶段、基础施工阶段、主体完成阶段、装饰装修工程施工阶段分别获得60%、20%、15%、5%的划拨，也就是说利德公司在施工期间可根据施工阶段分批次获得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全额返还，但是由于生物二厂未能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利德公司至今尚未获得安全文明施工费137100元。基于生物二厂的原因，使得利德公司迟延三年以上尚未获得该笔款项，生物二厂应当承担返还该笔款项并赔偿利德公司的损失的责任。根据《黑龙江省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生物二厂预存至利德公司账户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利德公司可在工程竣工后六十日内办理退还，即可获得支付。但是由于生物二厂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而未能在工程竣工的2018年6月末办理竣工手续，且至今仍未办理工程竣工手续，导致利德公司未能在2018年9月领取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且至今尚不具备领取条件，使得利德公司遭受了重大损失。因此，生物二厂应当承担返还该笔款项并赔偿利德公司损失的责任。同样，由于生物二厂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未能在案涉工程实际竣工后办理竣工手续，且其后亦怠于履行竣工手续办理职责，导致利德公司的专业技术人员（俗称五大员）证件被住建厅锁在生物二厂项目内，利德公司无法用苗永生、姜振海的资质进行其他施工项目的施工注册，无法进行招投标及施工管理，却又必须给上述人员开工资，自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的23个月时间内，导致利德公司支出上述专业技术人员工资23万元。此项损失系由于生物二厂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生物二厂对利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利德公司和生物二厂《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不可预见费用应按照费用产生性质及产生原因进行分担”，上述不可预见费用系由生物二厂过错造成的，生物二厂应当依据双方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请求法庭驳回生物二厂的反诉请求，支持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利德公司与生物二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综合办公楼。2017年9月20日，利德公司与生物二厂就该工程签订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附件一《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生物二厂综合办公楼建设项目，合同工期为343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形式为单价，签约合同价为6100842.87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37109.98元。关于竣工结算，双方约定，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承包人应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和期限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双方约定，缺陷责任期限为12个月。关于质量保证金，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由监理人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按进度付款证书确认的已实施工程的价款，根据合同条款第15条增加或扣减的变更金额，根据合同条款第23条增加和扣减的索赔金额，以及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的总额的5%扣留，直至质量保证金累计扣留金额达到签约合同价的5%为止。双方关于竣工验收的约定为，承包人负责整理和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应当符合工程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或）城市建设档案管理机构有关施工资料的要求，具体内容包括内业资料、竣工合格报告等相关材料。利德公司施工后，于2018年7月17日，将案涉工程交付给生物二厂，生物二厂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使用。生物二厂向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5795000元，其中包括137100元的安全生产费和183030元的农民工保障金。案涉工程的护壁桩储水工程、外挂楼梯、办公室隔断、室内楼梯及网络监控工程，立德公司未进行施工，上述工程不包含在利德公司的投标文件中。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8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8日，2017年9月29日，双方通过技术联系（通知）单的形式，对部分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另查明生物二厂于2019年5月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利德公司与生物二厂签订的各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合同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故利德公司与生物二厂应按照备案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双方在备案的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采用单价合同形式，故应结合招投标文件，对工程款进行相应计算，该合同的总价为6100842.87元。生物二厂已支付5795000元，尚欠305842.87元，该305842.87元系根据合同总价结算，该款项已包含质保金，其中质保金的比例为合同总价的5%，即305042.15元，余款800元为未付工程款。关于农民工保障金，根据《黑龙江省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该项费用系由发包方即生物二厂交纳，是对农民工权益的法律保障，是建筑企业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应将该义务转移给承包方即利德公司，故农民工保障金不应抵偿工程款，生物二厂还应给付利德公司183030元。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137100元，该费用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中，利德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施工中符合安全文明施工的要求，才可向生物二厂主张，其未进行相应举证，故不能主张生物二厂给付。利德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款，其对该部分工程款数额的确定系根据其单方结算，未经生物二厂认可，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生物二厂应支付利德公司工程款共计183830元。生物二厂于2018年7月17日接收案涉工程，其应自2018年7月18日起给付剩余工程款，利德公司要求其自2018年8月1日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以183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关于质保金，应自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予以返还。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生物二厂已经接收并占有使用，应视为其认可该工程合格，故应在接收案涉工程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起12个月后，全额返还质保金，利德公司主张自2019年7月18日起支付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合理请求，但该利息标准应予以调整，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护壁桩、降水工程、室外楼梯、网络、监控工程项目应根据招投标文件确定，该文件中不含以上项目，故该费用不应由利德公司承担。利德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其为相应人员开支的工资损失，工资系其应向员工支出的必要费用，与生物二厂无关，该部分工资不构成利德公司的损失，不予支持。利德公司作为承包方，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工程完工后如期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生物二厂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其未提交相应资料，不可归责于生物二厂。生物二厂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即通知利德公司施工，该行为应依法由行政机关予以处罚，但不影响利德公司竣工资料的形成与交付，故利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生物二厂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生物二厂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但其鉴定的目的系办理竣工备案，并非对案涉工程质量存疑，该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具有必要性，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8383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该利息以183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该利息以183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四、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305042.1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五、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利息，该利息以305042.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六、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利息，该利息以305042.1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给付；七、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内业资料、竣工报告等竣工验收材料并配合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八、驳回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8元（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由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45元，由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0元（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由哈尔滨生物制品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0元，由黑龙江省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相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