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害人杨某1，女，1989年6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同，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白城市洮**，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8年2月8日刑满释放。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吉01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辛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原审被告人辛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吉01刑终46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同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吉01刑申1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辛同申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同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吉刑申20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吉01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7）吉01刑终468号刑事裁定及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发回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吉0103刑初50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辛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分。宣判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辛同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同及被害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辛同与杨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辛同在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沈铁庆丰园小区被害人杨某1家所在的停车位处，因感情问题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辛同将杨某1家的×××号迈腾车部分损毁。2016年7月29日，该车经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价，共计17项维修项目，维修费用8339元，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对车辆进行维修。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9日委托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车损数额评估鉴定，经鉴定，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8220元。案发后，辛同赔偿杨某1家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0元，2016年8月12日，杨某1出具谅解书，后因辛同与杨某1又发生争执，杨某1对辛同的行为表示不谅解。关于被告人辛同对车辆损坏范围及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辛同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对×××迈腾车损毁的部位，其供述与该车在华之诚世达4S店维修范围相吻合，并有目击证人车某1的证言及现场录像、被害人杨某1、证人王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相佐证，故对辛同对车辆损坏范围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属于实物鉴定，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范围，鉴定机构所鉴定车损部位与委托鉴定相吻合，未超出范围，且有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发票、照片等证据佐证，对该价格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鉴定的17项维修项目中，车身镀晶项目价值1780元，非被告人辛同直接毁坏行为所导致，不应计入被告人辛同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辛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数额应认定为644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辛同与杨某1因感情问题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辛同为泄私愤故意将杨某1家的×××号迈腾车损毁，且在离开作案现场时给杨某1发微信并告诉杨某1说目的已经达到，故辛同在主观上明显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且每份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的合法程序取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链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被告人辛同的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投案自首。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在充分考虑本案的起因的同时，也认真地听取了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害人对辛同目前的态度尚未得到好转的处理意见。虽杨某1现不能对辛同表示谅解，考虑到辛同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并且已对杨某1家车辆损失超标准赔偿的客观实际，对被告人辛同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六十七条【投案自首】、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辛同免予刑事处分。上诉人辛同上诉提出，涉案车辆被踹部位不清，车辆损毁程度不清，原审法院采用吉林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4S店）任务委托书、发票、照片等证据佐证其实施犯罪所造成损坏的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构成犯罪。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辛同与杨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杨某1使用的×××号迈腾车系由杨某1父亲杨某2实际出资购买。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辛同在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沈铁庆丰园小区杨某1家所在的停车位处，因感情问题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辛同对×××号迈腾车的左前叶子板、左后叶子板、后杠部位、左前后车门实施踢踹的行为。经鉴定，涉案车辆上述被毁损部分价值人民币4840元。另查明,杨某1于2016年7月24日18时10分向宽城区公安分局凯旋路派出所报案。2016年7月29日杨某1自行与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委托书，维修内容17项，维修预付费用人民币8339元，同日宽城区公安分局凯旋路派出所民警将×××号迈腾车委托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委托内容系依据杨某1与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维修委托书。2016年8月4日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为，维修17项，车辆被损毁部分价格人民币8220元。2016年11月25日辛同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11月30日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以提出机关提供相关材料不齐全，或者提供材料相互矛盾，且提出机关又不能明确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8月12日辛同赔偿杨某2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0元，杨某1出具谅解书。2017年8月7日杨某2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对辛同的行为不予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4日18时10分被害人杨某1电话报警称，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在宽城区庆丰路沈铁庆丰园小区的停车位上自己的迈腾车被别人砸坏，被砸车牌照为×××号，杨某1称砸车的人是其前男友辛同，砸车时辛同给杨某1打电话称将杨某1的迈腾车砸了。2.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辛同在长春市宽城区沈铁庆丰园小区停车场内，将杨某1家的迈腾牌轿车踹坏，经价格鉴定毁坏程度价值人民币8220元，2016年8月13日电话告知传唤辛同到凯旋路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8月13日立案侦查。3.常住人口查询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辛同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行为。4.2016年8月12日杨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2016年7月22日晚，在我家楼下沈铁庆丰园，电话内与辛同发生争执，辛同将我父亲迈腾车×××踹坏，经鉴定作价中心鉴定损失价格在8220元，后经本人与辛同协商，他会将本人父亲车修好，支付8220元修车费用，本人不追究其法律责任。5.2016年12月21日吉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杨某1在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花费修车费用为8339元。6.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两份，证实一份载明迈腾车进厂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约定交车日期为8月4日。修车预估费用合计8339元。一份载明迈腾车进厂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约定交车日期为12月24日。修车预估费用合计8339元。7.2016年12月21日凯旋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1日到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查，该车正在该店内修理，并且钱已交，发票已开。经过与4S店客服服务经理进行询问了解到，后备厢字标是一次性黏贴字标，如果损坏必须更换新的字标，因为该车维修的是局部喷漆，维修后容易产生色差，全车镀晶是为了减少色差。8.2016年11月15日凯旋路派出所民警在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调取的×××车辆损毁部位照片12张，证实该车辆的损毁情况。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28日对杨某1车辆被砸的车损情况送达给辛同。10.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2016年11月25日，辛同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辛同只是用脚踹了涉案车辆的前后叶子板，并没有毁损其他部位，价格鉴定结论明显超出车损部位和范围，与本案事实不符。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辛同提出重新鉴定车辆损失价格，2016年11月30日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提出机关提供的相关材料不齐全，或者提供的材料相互矛盾，且提出机关又不能明确。11.车辆保险单及收据，证实被损毁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的投保情况，车主佘某。12.2016年12月21日凯旋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当时在沈铁庆丰园物业调取了辛同砸车时的现场录像，保存到U盘中，由于U盘中病毒，U盘内资料无法正常提取。13.2017年3月9日凯旋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某1车被砸案件中，辛同笔录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同步录像当时已经存了，但是由于时间太长，已经过去7个月了，笔录现场录像已经缺失，无法调取。14.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刑字第161083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车辆被毁损部分鉴定价格为8220元。委托鉴定时间：2016年7月29日。鉴定方法：成本法、市场法。结论时间：2016年8月4日。鉴定人：丁兆鹏、沈丽斯。单位：元物品名称数量金额购置时间鉴定基准日备注：后备箱字标1套702015.11.232016.7.22×××；左前叶子板1个12802015.11.232016.7.22×××；前机盖修复2002015.11.232016.7.22×××；前机盖喷漆7002015.11.232016.7.22×××；更换左前叶子板2002015.11.232016.7.22×××；左前叶子板喷漆5002015.11.232016.7.22×××；左前车门拆装2002015.11.232016.7.22×××；左前车门喷漆5002015.11.232016.7.22×××；左后车门喷漆5002015.11.232016.7.22×××；左后车门拆装2002015.11.232016.7.22×××；左后叶子板修复2002015.11.232016.7.22×××；左后叶子板喷漆5002015.11.232016.7.22×××；后备箱盖喷漆6002015.11.232016.7.22×××；后备箱盖拆装1002015.11.232016.7.22×××；后杠拆装2402015.11.232016.7.22×××；后杠喷漆4502015.11.232016.7.22×××；车身镀晶17802015.11.232016.7.22×××。共计8220元（二）视听资料19:11:55-19:16:50，2分35秒处轻踹左前叶子板区域4脚；19:20:30开始，24秒处重踹左后门、左后叶子板区域三脚；19:22开始，2分50秒处踹左后叶子板区域一脚；3分10秒处轻踹左后叶子板区域两脚；4分8秒处重踹左前门、左前叶子板区域一脚；4分53秒处踹左后叶子板区域一脚；5分处踹后雷达三脚。（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在宽城区庆丰园小区物业具体负责管理工作。业主丢失东西或者车在小区里被损坏，得报警之后才能调取视频资料。凯旋路派出所民警调取辛同砸车的视频资料是我给调取的，调取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晚上调取的。调取视频时我在现场，当时我看到一男的走到一个车位，车位上停放着一台黑色的大众车，这个男的一直在打电话，打了一会他就踹了黑色的大众车几脚，具体踹车的哪个位置我记不清了。2.证人佘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的小姨子。我在汽车厂工作，迈腾车是2015年11月我岳父用我的名字买的车，车钱都是岳父拿的，当时裸车职工价是187000元，购买时间是2015年11月份。2016年7月24日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我回来在楼下看了一下车的损坏程度。我看到车的时候前、后叶子板有坑，前后车门有划痕还有坑，后杠有坑，后备厢上划痕，别的地方也有伤，但是我具体想不起来了，时间太长了。杨某1告诉我说车是被辛同砸的，砸的时候辛同打电话还告诉杨某1了。车被砸后当天我们去物业调取的录像，当天没调出来，工作人员不在，又过了一两天我们又去物业调取录像，当时调取出来，我还用手机录了几段，视频中辛同在车周围转悠时间挺长，边打电话边踹车，挂了电话来回在车周围走动，走一会踹几下，具体踹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3.证人车某2证言，证实我和辛同、杨某1是同事关系。2016年7月22日19时许，当时天气是小雨，我休班在家待着，这时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没在家，辛同正在她家楼下大喊大骂，杨某1让我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我拿把伞还拿个浴筐就下楼去杨某1家的楼下了。我到那之后，先听见辛同在那大声骂杨某1，等我走到停车的位置就看见辛同了，当时辛同边骂边踹停车位上的黑色迈腾轿车，我就过去劝辛同，我说杨某1没在家，等跟杨某1见面再说，不要再踹车了，辛同不听我劝，告诉我这事跟我没有关系，让我赶紧走，我又劝了他几句，还让他和我一起走，他不听，然后我就走了。当时我看见辛同踹车的轮胎上面、后备厢下面，还有左侧车门，好像还踹别的位置了，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了。我到那劝辛同10分钟，当时辛同很激动，我说什么他也不听，之后我就走了。当时没有别人在现场。我不知道辛同是否喝酒了。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我是杨某1的姐姐。2016年7月19日我爸爸杨某2，母亲王英，我还有我家的孩子，去北京给孩子看病，在去北京之前我印象里车没有刮碰，如果有刮碰我爸爸的车有全险，应送到4S店去修理。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杨某1的朋友。2016年7月24日中午，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车被她前男友辛同砸了，并开车到我家。我看到驾驶员一侧的门上有一个坑，还有一些划痕，左后侧的轱辘上的钣金有坑，还有一些划痕，前机盖有一个坑，后备厢也有坑，还有划痕。因为杨某1怕他父亲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来找我商量，再加上辛同事后的态度也不好，所以杨某1才决定报警的。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女朋友王某的好朋友，证实内容同王某一致。（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6年7月22日晚上，辛同到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找我，要和我谈我俩之间的事，因为最近我俩感情出现了问题，我在电话里和辛同说我没在家，之后他不相信在电话里骂我，接着开始砸我家的车，他边砸车边在电话里让我听着他砸，之后我马上给我的朋友车某2打电话叫车某2去我家楼下停车的地方，车某2在我家车那见到了辛同，她看见辛同用脚踹我的车，车某2劝了一会儿，但是没有作用，车某2就走了，后来辛同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走了。我被砸的车是迈腾车，车号是×××，车主是我姐夫佘某，我爸拿全款买的车，用我姐夫的名额购置的。我和辛同没有债务纠纷。我和辛同处对象有半年时间。因为辛同找我我没下楼他就砸我家的车。我要撤回我对辛同的谅解书。我俩原来协商赔偿我30000元，我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他只赔偿了15000元，其他的不给了。赔偿30000元没有协议，只是口头的。我之所以要撤回谅解书是因为：2016年8月19日，辛同到长春至大连的火车播音室里打我，将我身体多处打伤，并威胁我杀我全家，黑道、白道他都通，连我姐姐家一岁的孩子也不放过。事后我到吉大一院看的病，门诊病历都在我这。我当时没有报警，因为他威胁我，我怕他报复没敢报警。我希望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撤回我的谅解书。当时我不想让家人跟朋友知道砸车这件事，所以我没有马上报警，我找辛同让他给我修车，当时他同意给我修，后来辛同不同意给我修车，我才报警的，我找他两天，最后辛同说我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才到派出所报警的。我车被辛同砸后我战友王某看见了，还有她男朋友徐某看见了，还有我姐夫佘某看见了，他们都是在2016年7月24日看见的，他们跟我一起去派出所报案的。一、二审庭审，杨某1出庭证实的内容与侦查阶段的证言基本一致。2.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实杨某1是我的二女儿。迈腾车是2015年11月23日在一汽裸车花186000元购买的，车平时我开，杨某1开的少。辛同踹车的时候我正领着大姑娘杨某3去北京给我外孙子看病去了，没在家，2016年7月20几号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车被辛同砸坏了。我没见过辛同，杨某1跟我说他跟辛同处对象来着。在去北京之前，我记得车是我停的车，我记得大概是2016年7月十几号去的。之前车没有刮碰，我的车有全险，要有刮碰我早去4S店修理了。（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辛同供述：我和杨某1是2015年5月份通过别人介绍我们认识的，2016年1月份我俩确定的恋爱关系，在我们交往过程中我俩一直闹矛盾，总说外面有女人，我也这样说她。2016年7月22日晚上19时许，我就到杨某1家的楼下找她想谈谈，到她家楼下后我让杨某1下楼，杨某1当时说我不下楼并问我要干什么，说回去也要半夜，我看见她开的轿车在她家楼下，我就生气了将她的迈腾车左侧叶子板、后轮胎的叶子板踹了，前翻跟后翻我踹了一脚。当天中午我喝了八瓶啤酒，我喝多了记不清楚具体都踹车的哪个位置了。我跟杨某1最近一直在闹分手。我跟杨某1之间没有经济纠纷。我踹车的时候杨某1的朋友车某2过来劝我让我走，我没有走，后来车某2看我不听劝她就离开了，踹完车我走的时候我给杨某1发了一个微信告诉她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就是生气跟她说一嘴。踹完车后我看这台车的前后叶子板有坑，别的地方没什么损伤，当时下雨，我也没看见别的地方有损伤，我就想出出气。出事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他都报案了，我们一定得分手了。我想重新申请对杨某1家车损重新进行鉴定，我认为车损鉴定价格有些高。我对4S店出具的修车费用有异议，前叶板花费的费用高，全车镀晶是没有必要的，车门拆装费用也有些高，后备箱喷漆费用高。别的没有异议。被告人辛同一审庭审供述：我不认罪。当天我给杨某1打电话，我说10分钟后去取银行卡，杨某1说她没在家，我说她在哪，她说我在哪跟你没关系，然后我再打电话就关机了。因为杨某1拿我的银行卡和驾驶证不给我，当时我叔得癌症了来长春看病，我着急管她要银行卡，她不给我，我就把她家车踹了。以前公安机关做笔录写的不全面。案发当天中午我喝了六七瓶啤酒。我踹了左侧前、后叶子板，后保险杠。我没有踹后备箱和前机器盖子。我在车附近逗留20分钟左右，当时杨某1的朋友车某2过来了，让我走，我说等杨某1回来。我赔偿了杨某115000元。侦查笔录中的前翻、后翻不是我说的，由于害怕，就在笔录上签字了。我对价格认定中心全车镀晶，前机盖、整版块的修复喷漆、全车划痕，后备箱拆装、左前后车门整版块的修复喷漆有异议。我要求重新鉴定的情况，鉴定中心称车辆已经修复完毕，不能对车辆进行鉴定。被告人辛同二审庭审供述同一审庭审供述相同。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辛同对证人王某、徐某、佘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三证人与杨某1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述三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经查，该三份证言仅能证明证人系案发二天后看到涉案车辆的情况，并不能充分且有效证明2016年7月22日案发当天涉案车辆的实际情况，该三份证言中证实的前机盖、后备厢上有坑及划痕的内容部分，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辛同对涉案车辆实施的行为不能造成涉案车辆有划痕的后果，该三份证言与现场监控视频及上诉人辛同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且2016年11月15日凯旋路派出所民警在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调取的×××车辆毁坏部位12张照片，前机盖、后备箱是否有坑不清，侦查机关未对车辆毁损部分进行勘验，前机盖、后备箱因何原因需要维修，侦查机关没有出具相关证据，该三份证言在客观上亦不能证实辛同案发当天对涉案车辆实施相关毁损行为，也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相关毁损均系案发当天辛同的行为所致。故对该三份证言的此部分不予采信。对该三份证言其它部分予以采信。上诉人辛同对证人车某2证言中证实2016年7月22日19时许其看见辛同踹左侧车门部分提出异议，认为不真实。经查，证人车某2证言与证人王某、徐某、佘某证言及左侧车门有维修项目相互印证，且监控视频显示辛同在踹涉案车辆左前后叶子板行为过程中存在踹左前后车门的可能。故对证人车某2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辛同对价格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价格过高。经查，该价格认定系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鉴定方法并无不当，各项价格合理，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它证据，辛同均无异议，经查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辛同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20张，其中2016年7月25日由证人金某在杨某1家车位进行拍摄的4张，2016年7月27日由证人李某在杨某1家车位进行拍摄的5张，2016年9月30日由辛同在杨某1家车位进行拍摄的11张，证明三人在现场观察了车损情况。2.录音一份，证明价格认定中心对辛同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受理的理由是公安机关提供的复核检材不足，因办案人员声称车辆已经修复完毕，不能对车辆进行鉴定。车辆进场维修时间2016年12月21日，提交申请重新鉴定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办案机关承办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存在欺瞒，导致本案被告人辛同权利的丧失。3.证人金某出庭证实其与辛同系同事关系，2016年7月25日下午看到受损车辆左前轱辘的上面和左后轱辘上面有损坏，其他地方没有损坏，没有划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照片合法性、证人金某证言的真实性及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不是涉案车辆案发当天受损情况的实际反映；证人金某证言亦不能反映涉案车辆案发当天的受损情况，且金某与辛同系同事关系，不能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辛同提供的录音，取证程序不合法，辛同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证人金某证实其看到受损车辆左前轱辘的上面和左后轱辘上面有损坏，其他地方没有损坏，与证人车某2、王某、徐某、佘某等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根据现场监控视频不排除辛同对左侧车门有踢、踹的行为，该证言部分不具有客观性，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该证言其它部分予以采信。本院对公诉机关其它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依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辛同提出的“涉案车辆被踹部位不清，车辆损毁程度不清，原审法院采用吉林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发票、照片等证据佐证其实施犯罪所造成损坏的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辛同踢踹了涉案车辆左前叶子板，左后叶子板、后杠部位，该事实有证人车某2、金某、王某、徐某、佘某证言，凯旋路派出所民警在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调取的×××车辆毁损部位照片证实，与上诉人辛同的供述相互印证。根据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部位毁损价值共计人民币3440元（含后备箱字标70元，左前叶子板1280元，更换左前叶子板200元，左前叶子板喷漆500元，左后叶子板修复200元，左后叶子板喷漆500元，后杠拆装240元，后杠喷漆450元），该数额应认定为辛同毁坏财物价值数额。上诉人辛同供述案发当日其喝多了，记不清具体踹车的位置，没有否认其对左侧车门有踢、踹的行为，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辛同存在对左侧车门有踢、踹的行为并造成车辆该部位毁损的可能性，结合证人车某2、王某、徐某、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辛同踢踹了涉案车辆左侧车门的事实，根据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部位毁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400元（含左前车门拆装200元、左前车门喷漆500元、左后车门拆装200元、左后车门喷漆500元），该数额应认定为辛同毁坏财物价值数额。现场监控视频、上诉人辛同供述、证人车某2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辛同没有对涉案车辆前机盖、后备箱实施踢踹及划的行为，因杨某1于案发二日后才报案，且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没有进行现场勘查及固定证据，没有让辛同指认其踢踹涉案车辆部位及程度，期间该车辆一直由杨某1控制，涉案车辆的前机盖、后备箱等部位的具体情况、毁损何时形成、是否系辛同行为造成的毁损、涉案车辆维修项目明细均事实不清，是否需要拆装、喷漆等维修项目事实不清，故价格鉴定结论针对上述部位的维修价格认定数额不应计入辛同故意毁坏财物价值数额。此外，因镀晶项目是车辆美容项目，价格鉴定结论车身镀晶项目价值1780元，不属于毁坏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失，亦不应计入辛同故意毁坏财物价值数额。综上，依据在案证据，认定辛同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为人民币4840元，尚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辛同构成犯罪。故对上诉人辛同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辛同虽有故意踢踹涉案车辆的行为，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毁坏财物价值数额已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不能认定辛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2020年第2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刑初50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同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福庆审判员  庞好爽审判员  王青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