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02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飞，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江市市中区，户籍住址内江市市中区。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静，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沛，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内江市市中区，户籍住址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正，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一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飞、刘沛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晋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飞及其辩护人邹静、被告刘沛及其辩护人周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9日下午，郭联欢（已逮捕）邀约兰某1到内江市市中区人才市场背后与万小齐（已逮捕）、被告人邹飞谈事情，并准备了折叠刀。被告人邹飞在自己车上准备了砍刀并电话邀约被告人刘沛。郭联欢、兰某1等人到达内江市市中区人才市场背后院坝内，郭联欢与万小齐在谈事情过程中发生冲突，万小齐、被告人邹飞、被告人刘沛持事先准备的砍刀与持折叠刀的郭联欢、兰某1对砍，造成兰某1、邹飞、刘沛不同程度受伤。经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兰某1左肘部损伤致左尺骨、肱骨骨折目前属轻伤一级；刘沛左臀部损伤致盆腔穿通伤属轻伤二级。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邹飞、刘沛持械聚众斗殴，邹飞系首要分子，刘沛系积极参加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邹飞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沛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邹飞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建议判处刘沛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邹飞认为其事前没有准备砍刀，没有邀约刘沛，当时其看到有人用砍刀砍刘沛，想帮刘沛，所以也用砍刀砍别人。 被告人邹飞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显示，邹飞没有事前邀约刘沛，也没有准备砍刀，系在万小齐与对方发生矛盾，万小齐、刘沛与对方斗殴后，邹飞才加入的，且对方的伤情不是邹飞造成的，是刘沛造成的。故邹飞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聚众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邹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邹飞系首要分子不能成立；3.邹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郭联欢、兰某1等人涉嫌敲诈行为以及打人行为具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刘沛认为，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沛的辩护人提出：1.刘沛系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刘沛在本次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刘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9日下午，郭联欢（已逮捕）邀约兰某1到内江市市中区人才市场背后与万小齐（已逮捕）谈事情，并准备了折叠刀。邹飞为了帮助万小齐，找他人调解此事，并电话邀约被告人刘沛到场，万小齐、邹飞让刘沛在案发地附近邹飞车中等候，如果己方和对方发生冲突就拿出放在车辆后备箱的砍刀。郭联欢、兰某1等人到场后，郭联欢与万小齐在谈事情过程中发生冲突，万小齐、邹飞、刘沛持事先准备的砍刀与持折叠刀的郭联欢、兰某1对砍，造成兰某1、邹飞、刘沛不同程度受伤。经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兰某1左肘部损伤致左尺骨、肱骨骨折目前属轻伤一级；刘沛左臀部损伤致盆腔穿通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二）挡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23日，公安人员在城西派出所进行日常工作时，刘沛前往派出所找人要医药费，经查询，刘沛在2020年6月9日伙同他人将一人砍伤，公安机关已对该案立案侦查，随即公安人员在派出所抓获刘沛。另一情况说明：公安人员根据讯问得知刘沛于2020年6月9日将人砍伤，作案时还有同伙邹飞。公安人员随即打电话通知邹飞到城西派出所，邹飞到派出所后被公安人员直接抓获。 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3日将邹飞、刘沛抓获归案。 （三）被告人邹飞、刘沛的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二名被告人具备犯罪主体资格。 （四）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内市中公（物）鉴（法损）字[2020]47号、48号、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刘沛左臀部损伤致盆腔穿通伤属轻伤二级，兰某1左肘部损伤致左尺骨、肱骨骨折目前属轻伤一级。 （五）被告人邹飞、刘沛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20年6月9日案发当日两被告有电话联系。 （六）本院（2018）川1002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邹飞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七）现场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万小齐、邹飞、刘沛持砍刀追砍对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古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市中区老中医院医生，2020年6月9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其在医院巡逻，护士告诉其有刀伤病人前来急诊科就医，其确认是刀伤后便告诉了医院的保安队长侯某1并报警。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兰某1是表兄弟，2020年6月9日下午，其、兰某1、兰某1的朋友郭联欢在万达喝茶，郭联欢对兰某1说昨晚那个事情钱没有拿够，只拿了2000元给他，找个时间一起去和他们摆一下。兰某1同意了。之后郭联欢接了一个电话说对方打电话过来，约在大洲坝摆事情。其因没地方去，就和兰某1、郭联欢一起去了。路上，郭联欢问兰某1准备东西没有，害怕谈不好，兰某1说带了的，其看见郭联欢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刀亮了一下。之后，郭联欢接了一个电话说李四哥打电话说对面人多，喊不要冲动。其等在市中区人才市场下车。到现场后，其看见坝子里有七八个人，郭联欢直接走到一个年轻男子面前，很生气的对那个男子说：“昨天晚上才帮了你的忙，你现在就不认账了啊”，那个男子和郭联欢争论了几句，郭联欢突然扇了该男子一耳光。该男子转身往公路上跑，边跑边喊“遭打了、遭打了”。路边一辆白色车上下来另一男子把后备箱打开，拿了几把砍刀出来，被打的男子接过了其中一把砍刀，对方三个人拿着砍刀冲向郭联欢和兰某1，同时郭联欢和兰某1也摸出身上的折叠刀。被郭联欢打的那个男子追砍郭联欢，其余两个追砍兰某1。最后其看见兰某1他们跑了，对方三名男子追了一段距离就返回来了。之后其才得知，兰某1手臂被砍断，兰某1说对方一个人的屁股被他戳了一刀。经混合辨认，孙某1辨认出郭联欢、兰某1。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9日下午，其在市中区劳务市场碰见邹飞，邹飞问其是否认识郭联欢，说郭联欢要找他打架，让其给郭联欢打电话从中调解一下。听邹飞说郭联欢要占邹飞、万小齐的成，邹飞和万小齐不肯，所以郭联欢找邹飞和万小齐过孽。随后其电话联系郭联欢，郭联欢便和两个朋友来劳务市场这边了。其劝郭联欢好好摆，不要过孽。之后，郭联欢走到万小齐身边，与万小齐摆事情，郭联欢扇了万小齐一耳光。之后，其看见万小齐、邹飞、刘沛拿着砍刀，郭联欢这边的人拿着折叠刀，双方拿着刀对砍，之后双方的人都跑不见了。经混合辨认，李天明辨认出郭联欢、刘沛、邹飞、万小齐。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万小齐的妻子，2020年6月9日下午，其在市中区劳务市场里面的茶馆打麻将，万小齐在茶馆里面耍。邹飞在麻将馆里面看见李四哥，说“欢皮”要找他麻烦，想让李四哥帮忙调解。下午5时许，邹飞与李四哥走出麻将馆，其也跟着出去，看见刘沛在麻将馆外面，听见邹飞对刘沛说：“我的车在上面停车场，你去给我开下来。”其听见邹飞还说了一句刀在什么地方，让刘沛去拿刀。随后，其看见对面来了三个人，万小齐、邹飞、李四哥就走过去摆事情，然后对方有人扇了万小齐一耳光。万小齐、邹飞、刘沛就从刘沛开过来的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砍刀，冲过去砍“欢皮”，对方也每人从裤包里拿出刀与万小齐、邹飞、刘沛对砍。最后，万小齐、邹飞、刘沛追着对方的人砍，过了一会儿就先后转回来了。 5.证人郭联欢的证言，证实其绰号“欢皮”，2020年6月8日，其帮万小齐调解了他和建娃的矛盾。万小齐是发卡片和带小姐的，其想帮万小齐发卡片，让他每月给其二三千元工资，万小齐当时答应了。2020年6月9日下午3点过，孙某1过生，其和兰某1、孙某1在万达广场喝茶，其打电话问万小齐其什么时候去上班，万小齐反悔了。当天下午五六点，万小齐打电话让其到大洲坝人才市场找他。其和兰某1、孙某1一起到了人才市场背后的坝子里，看到万小齐和四哥等三四个人在场。其问万小齐为什么反悔，万小齐骂其，其就打了他一耳光。之后万小齐往一个白色轿车方向跑，和他朋友共三个人从车后备箱拿了大砍刀，向其冲过来。其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和万小齐对砍。万小齐的另外两个朋友用砍刀把兰某1的手砍断了。兰某1也拿水果刀剁了万小齐的朋友一刀。 6.证人兰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9日其表弟孙某1过生日，其和孙某1、郭联欢一起喝茶，郭联欢说他在前一天晚上帮了别人的忙，别人在大洲坝等他，让他过去谈一下。郭联欢就喊其和孙某1一起去，谈完了一起吃饭。其等坐出租车去大洲坝，郭联欢在车上接了个电话，说对方人有点多。郭联欢问其带刀没有，其说带了的。然后，郭联欢从他身上摸了一把刀出来在其和孙某1面前亮了一下。其认为郭联欢说对方人多，肯定是害怕被对方人打，问其带刀没有，是让其帮忙打架。其等到了大洲坝人才市场背后的坝子里面，郭联欢就去找万小齐谈事情。几分钟后，郭联欢打了万小齐一耳光，万小齐朝反方向的一辆车跑去，边跑边喊“把后备箱打开”，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刘沛）打开后备箱，万小齐从后备箱拿了一把砍刀，冲过来砍郭联欢。郭联欢摸出身上的刀和万小齐对砍。万小齐那边的刘沛和邹飞也从后备箱各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刘沛先冲过来砍其，其摸出身上的刀和刘沛对砍。邹飞也拿刀过来砍其，这时刘沛又朝其砍来，将其左手砍伤，其用刀刺向刘沛，刺到刘沛的屁股，其就跑了。万小齐他们三人追了其和郭联欢一段距离就没追了。经混合辨认，兰某1辨认出李天明、郭联欢、刘沛、万小齐。 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沛母亲，其当天陪着刘沛主动到派出所，刘沛去向公安人员承认错误。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万小齐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9日下午4点过，其在大洲路人才市场背后一个茶馆内和其妻子以及邹飞喝茶，之后邹飞出去了。其接到红娃儿电话，说“欢皮”要到大洲坝的茶馆找邹飞，要和邹飞过孽（打架），让其给邹飞打电话。其给邹飞打电话后十分钟左右邹飞回到茶楼，说他喊刘沛将他的车开到茶馆旁边，车子后备箱有“家仕”（砍刀），万一对方动手，就喊其去后备箱拿。邹飞又问在茶楼打麻将的李四哥是否认识“欢皮”，让李四哥帮忙出面解决。李四哥同意了。过了几分钟，欢皮等三人过来了，邹飞让其先去给“欢皮”说。其给“欢皮”说邹飞马上过来，“欢皮”骂其，还打了其一耳光。其往刘沛停车的地方跑，刘沛打开后备箱，其从后备箱拿了一把砍刀，冲到“欢皮”面前。“欢皮”那边的人也每人拿了一把刀。其拿刀和“欢皮”对砍，“欢皮”就跑了，其追了一下没有追到就回来了。其、邹飞、刘沛和对方三人都动了刀。其看到“欢皮”那边有人的手被砍来掉起。刘沛屁股受了伤。 2.被告人邹飞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9日下午，其接到狱友万小齐电话说有人敲诈他，想叫其去帮忙。其打电话问李四认不认识那个人，李四说认识。其开车到大洲坝劳务市场下面一个麻将馆找李四，刘沛从茶馆出来给其打招呼，其让刘沛把其的车停到停车位里面去。其在茶馆找到李四，让李四从中调解。之后，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喊万小齐去旁边讲话，讲了几句后，那个黑衣服男子扇了万小齐一耳光，其还看见黑衣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匕首，说“有脾气你砍我塞”，万小齐就朝其车的方向走。随后，刘沛从其车上下来，从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三把砍刀递给其和万小齐。万小齐吼了一句对方要打架，就拿起砍刀去砍黑衣男子，刘沛也拿刀去砍对方其他人。其看到对方人围着刘沛，就用刀砍对方，对方三人也拿着匕首向其和万小齐、刘沛乱刺。其大腿被刺了，万小齐胯部被刺伤，刘沛屁股被刺伤，对方有人的手也被砍伤，最后其三人追赶对方一段距离后没有追到。经混合辨认，邹飞辨认出刘沛、万小齐。 3.被告人刘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9日下午5时许，邹飞给其打电话叫其去市中区人才市场后面巷子里去，说他要和别人摆事情。到了现场后，邹飞让其先到他的车上坐到，他和他朋友去跟别人谈事情，还说后备箱有东西。其坐上车后，邹飞的朋友走过来对其说车的后备箱里有刀，如果双方打起来，就把后备箱打开，把刀拿出来。随后，邹飞和他的朋友便去和对方谈事情了。几分钟后，其看见对方有人扇了邹飞的朋友一耳光，胖娃和他的朋友就往车的方向跑，其就马上下车把后备箱打开，其、邹飞、邹飞的朋友从后备箱一人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冲向对方。其和邹飞冲过去的时候看到邹飞的朋友和对方一名男子对砍起来，其看到另外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便用砍刀去砍该名男子，砍到他的手臂，邹飞也围着该名男子砍，其臀部被该男子捅了一刀，其一直追撵该男子直到其没有力气便返回了，最后其朋友将其送往医院医治。对方打架的人其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矛盾。经混合辨认，刘沛辨认出邹飞。 以上证据，其中万小齐就案件起因以及自己在该案中地位和作用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邹飞、刘沛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问题 邹飞及其辩护人认为邹飞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郭联欢与万小齐相约解决双方的纠纷，因考虑到谈不好可能发生打架斗殴，郭联欢方事先准备了折叠刀，万小齐、邹飞、刘沛方事先准备了砍刀。之后，郭联欢与万小齐未谈好，双方用事先准备的工具相互斗殴，且造成两人轻伤。双方实施的聚众斗殴的行为均符合各方的主观预期，故邹飞、刘沛的上述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邹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邹飞、刘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邹飞系该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刘沛系积极参加者。邹飞和刘沛的辩护人提出邹飞、刘沛系从犯。经查，本案系因万小齐与郭联欢的矛盾引起，邹飞、刘沛为帮助万小齐积极主动地实施了聚众斗殴行为，且作用较大，二人均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对公诉机关提出邹飞系首要分子，邹飞和刘沛的辩护人提出邹飞、刘沛系从犯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邹飞、刘沛是否构成自首问题 邹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关于刘沛能否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刘沛做的第一讯问笔录、刘沛的供述、证人钟国芬当庭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对邹飞的辩护人、刘沛及其辩护人提出邹飞、刘沛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飞、刘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邹飞、刘沛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邹飞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飞、刘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刘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浪花 人民陪审员  黄秀容 人民陪审员  蓝云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史桂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