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启猛，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亚，男，汉族，1992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化龙，男，瑶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永昌，男，汉族，1985年12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低山南路****A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M275XC。法定代表人：刘化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低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0QFR79。法定代表人：周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汉清，女，汉族，1987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东，男，蒙古族，1994年1月29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侗族，1981年3月12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巧军，男，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建威，男，汉族，1996年7月1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汉族，1980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锡，女，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iv>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耿盛，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启猛因与被上诉人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航养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启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周亚追偿”的内容。改判按年利率24%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判决常永昌、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对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遗漏了因邹启猛申请财产保全而发生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周亚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借款费用报销凭证表明，周亚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龙航贸易公司。其中，关于邹启猛的两张收款收据是这样写的：2018年10月22日借邹启猛10万（平安银行），10月31日借邹启猛10万，收款人为周亚，收款单位均为龙航贸易公司（有盖公章）。10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记录：还肖总借款10万（肖总指9月18日借条上的出借人肖某），上面有常（永昌）、刘化龙审批签名。可见，以周亚名义借的款都交给了公司（周亚的收款账户由公司在使用），说明龙航贸易公司知道周亚是为其借款，龙航贸易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只不过出于周亚与出借人的信任关系，借条才以周亚的名义出具，让周亚打条，让公司或其他股东担保。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以下简称刘化龙等9名股东）是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一审关于刘化龙等9名股东不是龙航贸易公司股东的论述明显与证据不符，与事实不符。1.《股东管理制度》由刘化龙等9名股东签订于2017年12月16日，《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补充书》）签订于2018年5月9日，后者是对前者的确认和补充，其内容完全可以证明他们就是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虽然没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但《股东管理制度》对各方的股权比例划分一目了然，各方的股权比例权重加起来正好是100%。《股东协议补充书》实质上属于股东决议，不仅强调了2017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比例有效，更重要的是对哪个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哪个股东持有公司明股（股权代持人）作了表决，这更说明龙航贸易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都是帮其他股东代持股份的。2.《股东管理制度》对龙航贸易公司的股权划分很明确，抬头虽然标注为深圳众志成总公司管理制度，但其首页第1条已经表明“众志成原则上作为集团总部，下辖深圳市众志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航贸易公司和深圳市雄飞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第7条规定，各股东按股权权重行使投票权、监督权、分红权、按份承担责任风险。第3页“说明”，对刘化龙等9名股东在上述3个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作了划分，即对包括龙航贸易公司在内的每个公司，刘化龙均占有24%股份，其他人依次均占有24%、16%、16%、4%、4%、4%、4%、4%的股份。3.《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是对《股东管理制度》中关于龙航贸易公司9个股东股权比例的再次确认，实质上是股东决议。其决议主要内容为：由曾巧军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实际占股4%，承担公司经营债务风险4%，享受经营利润4%，该决议不影响所有股东2017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比例；公司因经营需要对外借资、垫资及其他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共同承担。三、龙航贸易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9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刘化龙、常永昌、周亚、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持股比例分别24%、24%、16%、16%、4%、4%、4%、4%、4%，从2018年1月5日公司宣布结业至今，未按股权比例交清出资款，未依法组织清算，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亚的答辩意见同邹启猛的上诉意见。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邹启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亚向邹启猛偿还借款30万元以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周亚向邹启猛支付律师费2万元；3.判令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对周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亚于2018年9月18日向邹启猛及肖某出具《借条》，向邹启猛及肖某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邹启猛实现债权的费用。周亚确认收到邹启猛支付的现金20万元，邹启猛、周亚双方确认周亚偿还了该笔款项的本金10万元。周亚于2018年10月22日向邹启猛出具《借条》，向邹启猛借款1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邹启猛实现债权的费用。邹启猛提供了2018年10月22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日邹启猛向周亚转账10万元。周亚确认收到该款。周亚于2018年10月31日向邹启猛出具《借条》，向邹启猛借款1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邹启猛实现债权的费用。邹启猛提供了2018年10月3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日邹启猛向周亚转账10万元。周亚确认收到该款。邹启猛提供了龙航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化龙、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9日、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提供了龙航养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亚、成立日期为2018年3月1日、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持股比例分别为99%、1%。邹启猛提供了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股东管理制度》，内容是“1.众志成原则上作为总公司或集团总部，下辖深圳市众志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航贸易公司，雄飞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7.各股东按股权权重行使投票权、监督权、分红权、按份承担债务风险。8.龙航贸易公司新生店左立权占0.25％股份。9.4%以上股东才具备投票权。各股东投票权不得转让、不得放弃；各股份不得转让给直系亲属以外的自然人或法人，各投票权必须有效执行，不得随意弃权，连续两次不执行投票权当视为放弃投票权，只享有分红权。10.公司员工和股东借款经由总经理签字，总经理借款由财务签字。……17.公司4％以上股东出单一律按五五分提成为创收的50%。18.家属不得干涉公司经营，否则降股百分之五十以上，家属不得在公司任职。19.龙航贸易公司0.25％的投票权由总经理行使”；并说明：股东毛汉清股份及投票权由刘化龙执行；刘化龙、常永昌占龙航贸易公司24％股份，王旭东和周亚占龙航贸易公司16％股份，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占龙航贸易公司4％股份。周亚、刘化龙、常永昌、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作为股东签字确认。邹启猛提供了2018年5月9日周亚、刘化龙、常永昌、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作为股东签名的《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内容是“……龙航贸易公司与龙航养护公司无直接关联关系，龙航养护公司股份比例不受龙航贸易公司影响。龙航贸易公司股东曾巧军、李莉、王旭东、温建威、李伟不占龙航养护公司股份，不承担龙航养护公司经营所带来的任何债务及其他任何风险，不享受龙航养护公司经营所带来的利润和权利。但可以正常开展相关业务，甚至可以担任龙航养护公司相关职务”。邹启猛提供了2019年1月5日龙航贸易公司和龙航养护公司分别发布的《公告》，内容是两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经营，宣布结业清算，并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邹启猛提供了与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为2万元，邹启猛已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周亚对邹启猛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确认所借款项用于龙航贸易公司和龙航养护公司的生产经营。邹启猛与周亚均确认周亚已支付2018年11月份的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周亚提供了盖有龙航贸易公司的《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31日分别收到邹启猛的借款10万元；提供了刘化龙签名的、日期为2018年10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款项用途为“还肖总借款10万元”。周亚提供了部分费用报销单，认为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作为自然人股东均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认为其并非股东，而是公司员工，业务报销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邹启猛提供了周亚出具的《借条》，周亚对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对于邹启猛与周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邹启猛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周亚未还款，应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3日起向邹启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盖章，邹启猛在担保期限内提起诉讼，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周亚、刘化龙确认借款的用途是用于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的生产经营。因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发布了清算公告，毛汉清作为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工商登记上的股东，未提供证据已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故毛汉清仍应在未足额缴纳注册资金的范围对龙航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化龙自愿承担毛汉清应履行的义务，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刘化龙与毛汉清应在未足额缴纳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邹启猛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因双方有约定且邹启猛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周亚、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邹启猛支付该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是否需要对周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周亚，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仅为担保人，并非实际借款人。邹启猛提供的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股东管理制度》虽然显示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持有龙航贸易公司4%、16%不等的股份，第一，该制度是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管理制度，并非龙航养护公司和龙航贸易公司的公司管理制度；第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为周亚和毛汉清，并未显示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也为该公司的股东；第三，周亚、毛汉清、刘化龙也未提供相关的代持协议，因此仅凭《股东管理制度》并不能确认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为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即使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系龙航贸易公司的未记名股东，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为周亚的借款作担保，应当提交股东会决议，但周亚、刘化龙、毛汉清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即使周亚对外借款项用于龙航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项已经过股东会决议。邹启猛及周亚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系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无须对周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邹启猛偿还本金10万元，并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邹启猛支付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对周亚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周亚追偿；二、周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邹启猛偿还本金20万元，并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邹启猛支付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对周亚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周亚追偿；三、周亚、刘化龙、常永昌、龙航养护公司、龙航贸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邹启猛支付律师费2万元；五、毛汉清、刘化龙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邹启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邹启猛负担3050元，周亚、刘化龙、毛汉清、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负担30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邹启猛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龙航贸易公司2017年9月、12月进帐表。二、龙航贸易公司记账凭证及股款收据。证据一、二欲证明李莉、曾巧军、王天锡、李伟、温建威、王旭东均有向龙航贸易公司缴纳股款。三、龙航贸易公司收款收据，收据的备注（周亚卡），可以看出周亚的银行卡是由龙航贸易公司在保管并使用，欲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上是公司借款。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龙航贸易公司常永昌等九个股东，每次召开股东会都是通过微信发布信息，通过微信通知九个股东，有一些股东决议是通过微信表决的。五、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2018年5月9日九个股东签署龙航贸易公司股东补充协议前，曾巧军、王旭东、李莉曾在工商登记上是注册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5月9日签署股东补充协议书时，对九个股东的股权进行了再次确认，以此证明九个股东是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邹启猛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人为周亚还是龙航贸易公司；二、李莉、曾巧军、王天锡、李伟、温建威、王旭东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邹启猛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人为周亚，款项亦打入周亚账户，至于周亚收到款项后是否用于龙航贸易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借款人的认定。一审认定周亚为借款人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邹启猛主张包括李莉、刘化龙在内的九人为龙航贸易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据为2017年12月16日该九人签订的《股东管理制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龙航贸易公司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毛汉清持股51%，毛汉清并未在该《股东管理制度》上签名，不能证明该《股东管理制度》已经得到毛汉清的认可进而作为名义股东代持的证明，同时，对于哪一位出名股东代持哪一位隐名股东的多少股份，该《股东管理制度》并未约定，不能认定为股东代持协议；其次，即便该《股东管理制度》属实且获得了毛汉清的认可，《股东管理制度》中载明的九人系龙航贸易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中李莉等6人为隐名股东，邹启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邹启猛签署借条之时，龙航贸易公司已经向其披露了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持股及各持股比例的情况。龙航贸易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一审已经判令工商登记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隐名股东是否出资不实的问题，属于出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邹启猛径行要求李莉等六人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邹启猛主张的年利率24%借期利率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是否有权向周亚追偿，属债务人之间的内部关系，邹启猛对此并无诉的利益，在相关当事人未上诉的情况下，视为各方对此息诉服判，本院二审对此项不再审查。综上所述，邹启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保全费2120元，由周亚、刘化龙、毛汉清、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龙航养护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邹启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