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8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伟(XXXXXXXXXXXXXXXXXX)，曾用名李小弟，男，1953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退休，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住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珞，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雅萍(XXXXXXXXXXXXXXXXXX)，女，1958年1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在上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普陀区。辩护人朱杰、王子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20〕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倪雅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黄珞、被告人倪雅萍及其辩护人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李伟冒用蔡景锷、冯春和、贾本富、霍树生、李美君、李松轩、龙韵澂、潘耀宗、鲍顺怀、沈炳初、宋秋智、谭寿堂、王文池、王某起、薛志义、刘长喜、徐清、于国奥、张信发、张颛荪、钟昭香、朱茂源等离休干部的身份信息，由被告人倪雅萍(普陀区中心医院肝炎收费窗口收费员)帮助其补办上述离休干部磁条卡(蔡景锷的尾号为7906、冯春和的尾号为8146、贾本富的尾号为8183、霍树生的尾号为9739、李美君的尾号为5203、李松轩的尾号为7595、龙韵澂的尾号为9127、潘耀宗的尾号为7807、鲍顺怀的尾号为2174、沈炳初的尾号为0774、宋秋智的尾号为8192、谭寿堂的尾号为7477、王文池的尾号为8359、王某起的尾号为6500、薛志义的尾号为7597、刘长喜的尾号为8235、徐清的尾号为2151、于国奥的尾号为2186、张信发的尾号为8118、张颛荪的尾号为3106、钟昭香的尾号为9505、朱茂源的尾号为7526)，并使用补办的磁条卡免费开药，共计骗取医保基金人民币12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本案立案前，被告人倪雅萍向普陀区中心医院上交23万余元。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倪雅萍在本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告人李伟自行至曹杨新村派出所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石某某的证言，普陀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统计表单，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倪雅萍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伟、倪雅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伟、倪雅萍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倪雅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伟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雅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有退赔情节，可酌情从轻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伟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倪雅萍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李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具有自首情节，已经进行了退赔，鉴于被告人李伟有严重心脏病，建议对被告人监外执行。庭审中，被告人倪雅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雅萍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已进行了退赔，建议对被告人倪雅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李伟冒用蔡景锷、冯春和、贾本富、霍树生、李美君、李松轩、龙韵澂、潘耀宗、鲍顺怀、沈炳初、宋秋智、谭寿堂、王文池、王某起、薛志义、刘长喜、徐清、于国奥、张信发、张颛荪、钟昭香、朱茂源等离休干部的身份信息，由被告人倪雅萍(普陀区中心医院肝炎收费窗口收费员)帮助其补办上述离休干部磁条卡(蔡景锷的尾号为7906、冯春和的尾号为8146、贾本富的尾号为8183、霍树生的尾号为9739、李美君的尾号为5203、李松轩的尾号为7595、龙韵澂的尾号为9127、潘耀宗的尾号为7807、鲍顺怀的尾号为2174、沈炳初的尾号为0774、宋秋智的尾号为8192、谭寿堂的尾号为7477、王文池的尾号为8359、王某起的尾号为6500、薛志义的尾号为7597、刘长喜的尾号为8235、徐清的尾号为2151、于国奥的尾号为2186、张信发的尾号为8118、张颛荪的尾号为3106、钟昭香的尾号为9505、朱茂源的尾号为7526)，并使用补办的磁条卡免费开药，共计骗取医保基金122万余元。在本案立案前，被告人倪雅萍向普陀区中心医院上交23万余元。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倪雅萍被警方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告人李伟自行至曹杨新村派出所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伟、倪雅萍分别退赔了4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医疗保险监督检查所的工作人员，2019年5月起，医疗保险监督检查所陆续收到4位离休干部的电话反映，称通过对账单发现大量药并非本人所配，怀疑有人冒用磁条卡配药。通过普陀区中心医院信息处提供的信息发现，该院肝炎收费窗口收费员倪雅萍存在大量补办离休干部磁条卡的情况，经询问，倪称是一个叫李伟的男子提供磁条卡卡号后，进行了大量补办。2.普陀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磁卡持有情况表、普陀区中心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证实本案所涉及的23位离休干部的普陀区中心医院磁条卡的持有情况、涉案的磁条卡的使用情况及产生的费用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经警方询问，蔡景锷、谭寿堂等人均只持有一张普陀区中心医院的磁卡。4.上海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倪雅萍向普陀区中心医院上交23万余元的情况。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7.被告人李伟的供述，如实供述了本案指控的事实。8.被告人倪雅萍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如实供述了本案指控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伙同倪雅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倪雅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雅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倪雅萍退赔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基于以上几点建议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倪雅萍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倪雅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倪雅萍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退缴的钱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婷婷审 判 员  薛依斯人民陪审员  戴仁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詹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