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01行初799号原告封丘县尹岗乡第一家庭农场，住所地封丘县尹岗乡店集村，组织机构代码证号L6617777-6。负责人钱文毫，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封丘县。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封丘县民主路103号。法定代表人孙银忠，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丁先强，该局副科级干部。委托代理人杨德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岐军，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秀娥，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封丘县。诉讼代表人史亮，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封丘县。诉讼代表人钱付广，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封丘县。原告封丘县尹岗乡第一家庭农场（以下简称第一农场）不服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对第三人杨秀娥等105人所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依法对该105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封丘县尹岗乡第一家庭农场的责任人钱文毫，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应诉负责人丁先强及委托代理人杨德富、朱岐军，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史亮、钱付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9月1日，封丘县农牧局为第三人杨秀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登记，登记簿代码为410727211216040004J，登记包含案涉土地，该案涉土地地块代码：00164、00195，地块名称为：河滩长身地、河滩田字地。原告第一家庭农场诉称，第一家庭农场负责人钱文毫是店集村村民。2003年2月27日，原告与本村村委会公开协商签订了土地承包造林合同，合同约定由钱文毫承包本村长垣河以东至黄河边的500亩荒滩地，承包期为30年，2018年8月9日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为有效合同，并继续履行。2003年10月31日原告依法办理了编号为封林证字（2003）第0167号林权证，确认了原告对该承包地的林地使用权。2013年12月17日原告办理了封丘县尹岗乡第一家庭农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为L6617777-6。2015年原告的承包林地被本村村民哄抢、私分。2017年5月份封丘县农业农村局在原告的承包林地上，为杨秀娥又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410727211216040004J），证书上的地块（代码：4107272112160400164、4107272112160400195）号的地块属于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封丘县农业农村局却将林地变成了基本农田，造成大量树木的死亡或丢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二项及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之规定，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为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村民杨秀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代码：410727211216040004J）上长垣河以东至黄河以西的地块（代码：4107272112160400164、4107272112160400195）号。2．依法确认封丘县农业农村局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权证，2．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634号民事判决书，4．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侵权，把林地变成基本农田违法。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林权证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冲突。原告可以继续承包到承包期到期为止，并不影响双方的权利。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是一个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涉嫌伪造，内容不真实，签订的程序违法，应当是一份无效的合同。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是虚假合同。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是封丘县农业农村局颁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其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封丘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县确权办）已经于2020年7月20日，根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钱文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与原告重叠的地块登记。并通知尹岗镇政府将与林权证重叠的地块比照钱文义的地块一并办理。至此，原告的诉请已经实现，其起诉属于累诉。三、原告诉称他的林地是2015年被群众哄抢的。哄抢的事件发生在确权之前。因此，原告的林地被哄抢与确权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档案。证明被告只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档案管理部门，不是发证机关，原告错列被告。第二组：县确权办文件（封确［2020］2号）。内容为通知尹岗镇人民政府撤销钱文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与原告重叠的地块登记。并通知尹岗镇政府将与林权证重叠的地块比照钱文义的地块一并办理。证明原告的诉请已经实现，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第三组：豫政〔2018〕21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取消和调整政府部门职权事项的决定》、《中共封丘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部分政府工作部门权责清单的通知》。证明被告农村土地承包、承包合同管理工作已经下放至乡镇政府。以上综合证明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封丘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不应当被撤销。原告对被告所出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确权的时候是农业农村局主管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封丘县农业农村局应该是适格被告。另外在土地确权期间其一直在主张权利，但农业主管部门没有采纳才导致林地被确权给第三人。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对被告所出示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述称，原告2003年承包土地合同其实是2001年定的，到2015年时候合同已经到期，所以才把650亩地分给了群众（这些地原来就是群众种麦子的地，都有老底）。从2001年、2002年上缴了两年的提留款，到2003年取消了。所以原告造的合同是从2003年开始，造了两年假。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店集村长垣河东分地清单，2．关于长垣河东土地承包合同的证人证言。证实案涉土地原来就是第三人合法承包的土地，原告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一个虚假合同。本院对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所提交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所提交证据涉及到原告所提交证据4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但该合同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634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评述和确认，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所提交证据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钱文毫系店集村村民，2003年2月27日，与店集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钱文毫承包店集村委会长垣河以东至黄河边的500亩土地，承包期为30年（2003年3月1日至2033年3月1日），租金为47000元/年，每年的3月1日前足额缴纳承包费。钱文毫承包该块土地后，开始在部分土地上种植杨树等林木，2003年10月31日钱文毫办理了编号为封林证字［2003］第0167号的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使用期为30年，终止日期为2033年。2013年12月17日钱文毫办理了第一农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之后钱文毫还办理了号码为L6617777-6D组织机构代码证。2015年4月店集村换届选举时，钱文毫承包店集村委会的土地被店集村的村民全部分配到户，部分村民已经种植了农作物，为此造成钱文毫与店集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2015年9月22日钱文毫诉至封丘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店集村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该案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豫民再63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钱文毫与店集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2016年9月1日，封丘县农牧局为第三人杨秀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登记，登记簿代码为410727211216040004J，登记中包含案涉土地，案涉土地地块代码：00164、00195，地块名称为：河滩长身地、河滩田字地。该项登记与钱文毫封林证字［2003］第0167号林权证登记的土地相重叠。另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6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封丘县人民政府为封丘县尹岗镇店集村村民所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对案涉地块的确权登记涉及该村一百余户村民，原告钱文毫先以封丘县人民政府为被告、钱文义为第三人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诉，2019年12月28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封丘县人民政府为钱文义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案涉地块的登记。该判决生效后，封丘县确权办（该办公室设在该县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关于对尹岗镇店集村村民钱文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涉地块进行变更的决定》，该决定称：鉴于法院判决，请乡镇政府按土地经营承包证变更程序，对封丘县人民政府为钱文义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码410727112160400101J）进行变更，提供所需材料进行变更。涉案与林权证重叠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涉地块照此决定一并办理。但直至本案开庭，尹岗镇人民政府尚未启动对钱文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变更工作。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核心是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中部分地块，与原告钱文毫的封林证字［2003］第0167号林权证登记中的地块重叠问题，原告本质上是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行为的不服与起诉。关于封丘县农业农村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备案、登记、发放等具体工作。”根据上述法律和部门规章，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作为县级以上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法定职责。而且豫证〔2018〕21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取消和调整省政府部门行政职权事项的决定》所附调整目录第151项明确规定，对于省农业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印制、登记、发放、备案”职权，下放至县级农业主管部门。虽然中共封丘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部分政府工作部门权责清单的通知》的权责清单调整目录第16项中，将农业农村局的“农村土地承包、承包合同管理”职权下放至乡镇政府，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职责仍应由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承担。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准确确定行政案件被告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或者实际履行该登记职责的职能部门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森林、林木所有权，耕地、林地、草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海域使用权，地役权，抵押权等不动产登记，当事人对上述登记行为不服的，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或者实际履行该登记职责的职能部门为被告。”因此，封丘县农业农村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封丘县农业农村局所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本案被告在为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登记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地籍调查、实地丈量、公示公告、确权登记等，程序并无不当。但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钱文毫与店集村村委会就案涉土地所签订的30年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故被告为第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中00164、00195地块与钱文毫的封林证字［2003］第0167号林权证部分地块存在重叠，因此该登记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关于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封丘县尹岗镇人民政府并未按县确权办《关于对尹岗镇店集村村民钱文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涉地块进行变更的决定》启动相应变更工作，因此原告才继而提起本案诉讼，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为第三人杨秀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代码410727211216040004J）上长垣河以东至黄河以西的地块（代码00164、00195）的登记；二、驳回原告封丘县尹岗乡第一家庭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封丘县农业农村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张东方审 判 员  邵新来审 判 员  余 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马英武代理书记员  孟思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