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海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军，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北海路2321号6号楼2-906。 法定代表人：段瑞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潍城昌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瑞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潍城昌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牟海波、山东德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瑞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军，上诉人德律公司及被上诉人段瑞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德律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9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德律公司、段瑞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通过牟海波庭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本合同签订后不受施工地址区别的限制；时间长期有效。”根据本条约定，租赁合同在签订之后不受施工地址区别的限制，租赁时间长期有效。一审法院以德律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15日的聊天记录中“牟海波要求德律公司将租赁的设备送回”及牟海波提供给德律公司截止至2018年11月份的租赁费计算明细表，便认定牟海波与德律公司之间的租赁费计算至2018年11月。同时，一审法院以牟海波出租的租赁设备最晚入库时间2019年1月11日界定为租赁合同的终止时间，该两项认定内容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那租赁费为何计算至2018年11月。由此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未查明。同时，德律公司提交的该聊天记录中，双方均未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宜，聊天的内容牟海波要求德律公司将租赁的设备送回，德律公司也承诺送回，之后便陆续送回一部分，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仍然有效。根据牟海波庭审中提交的其于2019年7月9日与段瑞磊的通话录音“牟：你好段总；段：嗯，你好；牟：那东西还打算给我送吗？段：你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正好还想找你来着，看看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你送过去，先把那些丢的那些先给你拉过去。”显示段瑞磊在此时仍答应将租赁的牟海波的建筑设备送回，此时双方仍未提交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宜，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仍然有效。本案在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询问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牟海波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为牟海波向一审法院递交材料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以租赁设备最后入库时间界定为租赁合同解除日期不仅不符合牟海波与德律公司租赁合同的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假如说，德律公司在租赁牟海波的建筑设备后的次日将部分租赁设备返还后没有再次返还，那么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来说，是不是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会是签订合同的次日呢？再如，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约定了利息的，出借人在将出借的款项支付给借款人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与借款人进行对账后，是不是利息就只计算至双方对账的日期内？显然答案是否定的。第二，段瑞磊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及缺件赔偿的法律责任。租赁合同第九条“当法定代表人不履行合同条款时由委托代理人或收货人承担一切责任。”本租赁合同的签订系牟海波与德律公司签订，德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段瑞磊，且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德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段瑞磊。通过牟海波提交的与段瑞磊的通过录音来看，其作为德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履行支付租赁费、缺件赔偿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因此，段瑞磊承担法律责任符合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第三，牟海波主张的运费8500元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德律公司向牟海波支付的35300元中包含运费2300元，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关于运费的约定，同时，德律公司在庭审已认可，部分建筑设备系牟海波联系车辆运输。德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运费双方已经确认，一审法院以牟海波没有提交证据且合同中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为由不予支持，与庭审中德律公司的自认明显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牟海波的上诉请求。 德律公司、段瑞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牟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律公司向牟海波支付扣件十字卡租赁费暂计14259.42元（剩余1267个十字卡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后的租赁费按0.012元每天/每个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扣件接卡租赁费暂计6249.24元（剩余1010个接卡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后的租赁费按0.012元每天/每个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米木板租赁费暂计38865元（剩余1010块木板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后的租赁费按0.5元每块/每天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米木板租赁费暂计23172.5元（剩余56块木板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后的租赁费按0.5元每块/每天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6米钢管48mm租赁费暂计15902.73元（剩余78米的6米48mm钢管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后的租赁费按0.9元每天/每米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5米钢管48mm租赁费1987.69元，2米钢管48mm租赁费暂计11649.69元（剩余516米的2米钢管48mm租赁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以后的租赁费按0.03元每米/每天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1.5米钢管48mm租赁费69.52元。以上租赁费暂计112155.79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剩余设备租赁费按照每种设备的租赁数量及租赁费计算标准自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德律公司赔偿牟海波扣件、钢管、木板等损失共计52328元；3.判令德律公司支付牟海波扣件维修费3661元；4.判令德律公司支付牟海波运费共计8500元；5.德律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牟海波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9月3日，牟海波与德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的建筑设备一宗，架杆0.015元每米/天，3米木板0.5元每块/天，扣件0.012元每个/天，建设设备如有丢失的赔偿价格为架杆12元/米，3米木板100元/块，扣件6元/个，扣件维修费0.2元/个。合同签订后不受施工地址区别的限制，时间长期有效。德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明细表一份、发货单七份、验收单十二份，证明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3日，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扣件十字卡9630个，送回8363个，在租数量1267个，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14259.42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扣件接卡1800个，送回790个，在租数量1010个，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6249.24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4米木架板200块，送回29块，在租数量171块，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38865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3米木架板300块，送回244块，在租数量56块，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23172.5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6米的钢管48mm1632米，送回1554米，在租78米，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15902.73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4.5米的钢管48mm310米，该租赁物全部送回，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1987.69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2米的管48mm2200米，该租赁物德律公司全部送回，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租赁费为11649.69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1.5米的钢管48mm30米，该租赁物德律公司全部送回，租赁费为租赁费69.52元。同时，经牟海波、德律公司双方核对，德律公司造成牟海波钢管缺少1045.5米，按照12元/米的赔偿标准，数额为12546元；3米木板缺少56块，按照100元/块的赔偿标准，数额为5600元；4米木板缺少171块，按照120元/块的赔偿标准，数额为20520元；扣件缺少2272个，按照6元/个的赔偿标准，数额为13662元；牟海波需要维修扣件9153个，每个0.2元，数额为1830.6元；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建设设备时，要求牟海波为德律公司送货，双方约定按照500元/车的标准计算，牟海波共运送17车，支出运费8500元。德律公司对明细表不予认可，主张计算时间及计算数量错误，德律公司实际欠款为63114.53元，已付牟海波35300元，剩余27814.53元，扣除牟海波多拉我们的钢管的成本为5634元，实际欠款为20180.53元；对发货单、验收单，品名、规格、数量的记载真实性无异议，对牟海波私自添加的手写金额数量不予认可。 3.录音材料一份，证明2019年7月9日，牟海波向段瑞磊催要租赁费及建设设备的事实。德律公司、段瑞磊主张该录音材料只能说明牟海波向段瑞磊主张租赁费的意思表示，段瑞磊是认可欠牟海波租赁费的，但并非牟海波主张的数额；段瑞磊在录音中陈述“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过去，先把丢的拉过去”的意思是拉的东西是丢失的木板，并非租赁合同中使用的木板。 德律公司、段瑞磊提交了以下证据： 1.牟海波给德律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书林苑损坏的架板为50块，并非牟海波主张的170多块。牟海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只能证明送回来的50块木板是损坏的，不能证明全部损坏。 2.牟海波与段瑞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十份，证明牟海波在2018年12月15日就催促德律公司将租赁的设备拉回，德律公司承诺及时拉回，2018年10月27日，德律公司要求牟海波将所有设备拉走，牟海波在微信中承诺车第二天到，但是一直没有将设备拉走，所以本案的租赁期限应截止到2018年12月27日。同时聊天记录也证明德律公司向牟海波微信转账35300元，已支付部分租赁费。牟海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租赁费数额中包含2300元的运费，在聊天记录中牟海波明确表示是为德律公司找车拉建筑设备，根据合同法规定，承租人在使用完毕租赁物后应返还出租人，所以建筑设备在德律公司租赁完毕使用完毕后，应由其返还给出租人。 3.牟海波提供给德律公司租赁费的计算明细一份，证明德律公司租赁牟海波总的租赁费为63114.53元。牟海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租赁费是到2018年11月份的，根据合同约定，合同长期有效，只要设备没送回来，就要计算租赁费。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牟海波提交的明细表，德律公司、段瑞磊虽不予认可，但其记载的出入库数量、归还时间等与发货单、验收单及德律公司提交的计算明细均一致，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牟海波主张的计算数额，因双方存在争议，不予采信，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牟海波与德律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一）关于租赁费。双方当事人对租赁设备的品名、规格、数量、出库时间、入库时间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涉案租赁设备在书林苑工地已经完成使用目的，双方在2018年12月下旬即已协商返还租赁设备，且根据验收单，最晚入库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对该日期之后未入库归还的设备应当按照缺件计算而非租赁，牟海波主张该部分设备应计算租赁费至实际归还之日，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牟海波向德律公司出具的计算明细，系牟海波根据租赁合同、租赁设备的实际租赁期间、租赁费用作出的确认，德律公司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据此对租赁费认定为63114.53元。根据双方微信转账记录，段瑞磊共计向牟海波转账35300元，牟海波主张其中2300元为运费，与聊天记录相符，依法认定，故应认定德律公司已经支付租赁费33000元，尚应支付30114.53元；（二）关于缺件损失。根据牟海波、德律公司认可的计算明细，其中：1.钢管部分：出库钢管总长度扣减入库钢管总长度为1045.5米，根据合同约定，每米12元，应赔偿12546元；2.木板部分：根据计算明细，3米板缺56件，4米板171件，合同仅约定了3米木板价格为每块100元，且在发货中存在部分3米以下板，故对上述木板价格均按照每块100元计算，计22700元。牟海波主张4米板按照每块120元计算，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关于牟海波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木板损坏证明中的50块木板，少于该日的验收单记载的入库木板数量，与牟海波所称归还的木板中有50块损坏不符；与计算明细记载数量明显不符，德律公司关于木板损坏一共为50块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据计算明细对木板数量作出上述认定，对牟海波、德律公司主张均不予采纳。3.扣件部分：根据计算明细缺失2277个，合同约定每个6元，计13662元。综上，以上缺件损失共计48908元。（三）关于扣件维修费，租赁合同约定，每个扣件需维修费0.2元，实际归还的扣减为9153件，故维修费计1830.6元。（四）关于运费，双方并未在租赁合同中作出明确约定，牟海波亦未就其主张的运费标准、实际支出数额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牟海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德律公司主张应当抵扣多拉走的设备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设备归其所有，考虑到设备损耗且在计算缺件损失时已将该部分扣除，故对德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段瑞磊系德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租赁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应当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述款项的支付应由德律公司承担，段瑞磊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律公司支付牟海波租赁费30114.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德律公司赔偿牟海波设备损失489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德律公司支付牟海波扣件维修费183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牟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3元，减半收取191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403元，共计3320元，由德律公司负担2131元，牟海波负担1189元。 本院二审期间，牟海波申请证人贺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给牟海波往书林苑小区运输过建筑物资，送货和往回拉货都是证人运输的，时间是在2019年具体几月份忘记了。一共拉了17车，运费8500元，牟海波一车一结算，都是微信转账，但手机坏了转账记录不能提交了。经质证，德律公司、段瑞磊认为证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货物运输，证人所陈述的货物运输时间不对，货物运输时间是在2018年不是2019年，证人当庭陈述均是通过微信转账收取运费，即使手机坏了，该微信转账记录也不会删除，所以证人应当提交该证据，故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牟海波申请证人贺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拉货时间与租赁合同约定不符，对其陈述的收到运费亦无证据证明，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有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牟海波支出运费8500元的主张，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查阅一审卷宗，德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牟海波为其出具的租赁费明细表中载明的结算日为2019年1月17日。二审中，德律公司、牟海波对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租赁费为63114.53元均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终止时间，德律公司欠租赁费的数额；二是段瑞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是牟海波主张的运费8500元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德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德律公司告知牟海波工地都在撤施工机具和材料，并催促牟海波到工地拉走租赁物资，牟海波亦同意第二天拉走物资，故可以证实自2018年12月下旬开始双方已经在协商返还租赁物，双方最后一次返还租赁物资是在2019年1月11日，此后，牟海波为德律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明细表一份，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德律公司欠租赁费63114.53元，故应当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在2019年1月17日终止，因租赁合同终止，对该日之后未归还的租赁设备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缺件计算赔偿，不应再计算租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1日终止虽有不当，但并未影响到租赁费的计算数额，扣除德律公司已经支付的租赁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德律公司欠牟海波30114.53元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牟海波与德律公司，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段瑞磊在德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签字系履行德律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德律公司承担，牟海波起诉要求段瑞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均应当提供证据。牟海波主张其为本案租赁设备的运输支付运费8500元应由德律公司承担，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牟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3元，由上诉人牟海波、山东德律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9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