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城花苑**楼2-B、2-C。 诉讼代表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发，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宁德联信财富广场）****。 代表人：陈婉卿，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信担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下称建行东侨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52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信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忠、钟成发，被申请人建行东侨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董帝銮、胡振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担保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改判驳回建行东侨支行主张对中信担保公司在其处开设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建行东侨支行隐瞒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并伪造《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作为其享有保证金质权的主要证据，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享有保证金质权。建行东侨支行于2014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判决，但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以及（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案件时，已裁定冻结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00××××5937和3500××××77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共计75710046.71元。为此，建行蕉城支行还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建行蕉城支行。2014年9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205、20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上述保证金。在另案诉讼过程中，福建世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德公司）又提交了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建行宁德分行，两份质押合同内容相同，主体不同。且根据《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该质押合同是建行蕉城支行为对抗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而要求中信担保公司补签的。可见，在案涉保证金账户被冻结时，中信担保公司并未有与建行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设立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未订立书面合同的，质权无法设立。因此，建行蕉城支行在保证金账户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后，要求中信担保公司补签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属于伪造的证据。建行东侨支行与建行蕉城支行同属建行宁德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对于该账户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然而，建行东侨支行在本案诉讼过程当中刻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了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和扣划的事实，并向法院提交了伪造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系认定保证金质权是否成立的主要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未订立书面合同，不享有质权。二、一审法院依法无权对本案质权成立与否作出判决，且判决结果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依职权查询确权保证金账户的冻结状况，足以对案件的判决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三、现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债权人建行东侨支行与债务人中信担保公司恶意通过诉讼确认建行东侨支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信担保公司提供的《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中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建行与中信担保公司为对抗法院执行而伪造的材料。其中，《情况说明》系在本案判决之后形成的证据，依法属于新证据。而《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可以说明中信担保公司在本案发生前就已知晓案涉保证金账户未订立质押合同，不成立质押担保的事实，却配合建行倒签《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导致建行东侨支行得以通过诉讼确认其对案涉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综上，原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纠正。 建行东侨支行辩称，一、中信担保公司用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根据该两份材料做出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来支撑其再审请求，其理由不成立。该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世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因无力承担巨额诉讼费，且考虑到一审法院已受理中信担保公司破产案件，案涉的保证金已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为一审法院控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初衷已实现，于是停止了诉讼。案涉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之间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1.所谓的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不是吴锦通出具的，无从考证，真实性存疑。吴锦通本人没有出庭，该《情况说明》是否为其本人出具无法核实，也无法经过询问、质证、认证程序，判断《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2.《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原件居然由山东济钢板材公司持有，让人匪夷所思。该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的签字、公章盖章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的真实性都是无法认定的。在此前与中信担保公司有关案涉两个保证金账户的所有案件中，中信担保公司均没有提起或出示过该份董事会决议。可见，该董事会决议是不真实、不存在的。对此，世德公司也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做鉴定，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作出判决。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合同没有原件，并对该两份保证金合同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其一、合同原件在建行。其二、建行在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已出示原件予以核对。其三、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其四、庭审中世德公司已说明了是由于上述两份保证金合同原件由建行保管，出借给世德公司存在手续上的障碍，同时，庭审中世德公司已出具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并说明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了上述两份保证金合同效力的事实，世德公司也无须举证两份保证金合同原件。4.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程序中前往5937号和7777号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建行蕉城支行扣划账户资金时，建行蕉城支行亦曾向本院执行局提供过两份合同与本案讼争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在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上完全相同，在内容上基本一致，盖有建行蕉城支行公章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没有证据证实。世德公司也当庭表示不知情，因没看到原件，只有复印件表示不认可。5.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宁德分行之间订立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合法。董事会决议的落款时间在2012年12月27日，在这之后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其他保证金质押合同，不能证明中信担保公司此前就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不能据此否定案涉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宁德分行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性。二、吴锦通及其控制的中信担保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串通，损害建行对质押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损害国有资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适用于同一法院内部执行、审判之间对执行标的产生争议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审判、执行之间的争议发生在宁德法院与山东济南法院，是关于不同法院存在的问题，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信担保公司的再审请求。 建行东侨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信担保公司对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结欠建行东侨支行贷款本金11498320.22元及利息2016634.4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利息暂计至2014年8月1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等计至实际还款日止）；（2）建行东侨支行对中信担保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市蕉城支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中的75710046.71元保证金存款优先偿还。（3）中信担保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等。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行东侨支行与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年建宁东贷CZ字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向建行东侨支行借款116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固定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7%，月利率为6.396‰，逾期利息9.594‰，并计算复利。同日，建行东侨支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年建东贷CZ保字3-1号《保证合同》，约定由中信担保公司对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贷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建行东侨支行向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发放了该笔1160万元贷款。2012年8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定001《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信担保公司担保为附件1中所列的债务人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中信担保公司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3000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同意，中信担保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处分。质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亿元整，若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及其辖属支行均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在该合同的附件中由中信担保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的债务人包括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8日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再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041《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信担保公司为包括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等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最高限额为壹拾陆亿元整，中信担保公司将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市蕉城支行处开设的保证金专户的45710046.71元保证金存款作为质押。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还款付息。建行东侨支行于2013年将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判令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依法偿还建行东侨支行借款本金1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3年8月20日止为566145.84元，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截止2014年8月11日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尚欠建行东侨支行本金11498320.22元及利息2016634.49元，合计13514954.71元。 原审法院认为，建行东侨支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建行东侨支行依《保证合同》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中信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应予支持。中信担保公司应在为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提供保证范围内对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8日、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2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金钱作为一般等价物，其占有的转移即是所有权的转移。基于金钱的这一特性，实践中出现将确定的金钱封存于某个特定的账户，再用其进行质押的情形。将确定的金钱封存于某个特定的账户，就完成了金钱的特定化从而使金钱能够成为动产质押的标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信担保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提供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作为动产质押的一种形式，其特征除了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还应体现在债权人对账户的控制和账户资金的专款专用。中信担保公司依《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指定处开立了户名为“中信担保公司”及相关账号的保证金账户，并进行专款专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及《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若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及其辖属支行均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的约定。建行东侨支行对中信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资金享有优先权的主张成立。中信担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的本金11498320.22元及利息2016634.49元（利息仅计至2014年8月11日，此后至判决生效确定的还款日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二、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对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市蕉城支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中的75710046.71元保证金存款在前项判决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2890元，由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期间，中信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济南中院2015年4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调查笔录、2016年8月22日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建行对出现两套不同主体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掩饰合同倒签的事实。 建行东侨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核对；假设是真实的，互相之间也不矛盾。关于为什么有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否存在倒签，在省院复查期间已对该问题作了合理解释。 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2012年8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定001《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和2012年12月18日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再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041《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存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可予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诉福建省旺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天和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市巨龙三都澳旅游码头有限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福建中信担保有限公司、赖良斌、吴锦通、李慧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及（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诉福建省旺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天和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市巨龙三都澳旅游码头有限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福建中信担保有限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向建行蕉城支行发出（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00××××5937和3500××××77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87050000元，建行蕉城支行回执，因余额不足，实际协助冻结共计75710046.71元。 2014年9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建行蕉城支行发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205号、20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将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00××××5937和3500××××77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4595万元和3000万元，扣划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单位银行账户。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能否径直判决认定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予以查明，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能否径直判决认定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在2012年12月19日已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原审原告建行东侨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对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时，该账户已处于法院冻结的非正常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建行东侨支行主张对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寻求救济，而非向原审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原审法院对建行东侨支行提起的确权之诉，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在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法院执行冻结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径判决确认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程序违法，应予纠正。 二、关于原审原告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在案涉保证金账户被冻结后，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的确权之诉应当通过异议之诉寻求救济，而非向原审法院主张。故建行东侨支行是否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属于原审的审理范围。因此，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不做审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建行东侨支行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借款人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东侨支行要求借款人宁德市华源经贸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应予支持。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东侨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借款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建行东侨支行要求中信担保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超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应予支持。由于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在原告起诉前已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原告主张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应通过异议之诉程序予以救济。建行东侨支行请求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对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德市蕉城支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中的75710046.71元保证金存款在前项判决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90元，由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张小杏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1〕15号） 26、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 8.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