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4938号原告：上海外国语大学，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岩松，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男，系原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鸣，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启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华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外国语大学与被告上海启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黄鸣律师，被告法定代表人华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上外宝宝”联合办学管理费16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日万分之二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联合办学管理费155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日万分之二标准自各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仓丰分部自2018年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2020年3月15日、6月15日起分别以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宝山分部自2018年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2020年3月15日、6月15日起分别以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塞纳分部自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15日、7月15日、10月15日、2019年1月15日、4月15日、7月15日、10月15日、2020年1月15日、4月15日、7月15日起分别以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上外宝宝”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原告授权被告为“上外宝宝”教育品牌的唯一指定联合办学机构，合作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被告每开设一个分部向原告缴纳第一年管理费10万元、第二年15万元、第三年起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实际开设仓丰、宝山、虹口及塞纳四个分部。其中，宝山、虹口两个分部原系原告授权案外人上海尚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外公司)开设，案涉协议签订时，宝山分部已办学至第四年，故原、被告口头约定该分部直接按每年20万元收取管理费，虹口分部仍按学费的30%收取管理费。双方就虹口分部的管理费已结算完毕，宝山分部、仓丰分部截至2017年底的管理费及塞纳分部截至2017年7月的管理费也已结清。被告拖欠宝山分部、仓丰分部各50万元(均截至2020年6月)，塞纳分部55万元(截至2020年7月)。原告催讨未果，故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宝山分部管理费按每年20万元收取没有依据，20万元系被告与尚外公司的约定。宝山分部2015年管理费应为10万元，被告当年多支付10万元，应在欠付管理费中扣减。同时，该分部因授权问题自2019年12月10日之后停止办学，原告对此明确知晓，无权主张停办后的管理费。塞纳分部自2016年7月申办，但至2017年1月才开业，原告曾同意该分部从2017年起收费，这一点从原告2020年1月8日的催收函中可推算得出。双方就虹口分部的费用已结清，仓丰、宝山及塞纳分部2016年至2017年的管理费也已结清。2.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管理费应予扣减。具体表现为：2017年4月之后未再提供任何培训指导；被告多次要求修订教材提高课程含金量，但原告至今未修订教材，被告只得另寻第三方提供教材；2017年底后未再对结业证书盖章，对于被告申请举办英语演讲比赛等也未予支持。3.被告无权收取受疫情影响停止办学期间的管理费。2020年1月以来因疫情原因，教育主管部门禁止培训机构开展教学活动，被告直至今年十月份才恢复正常办学。根据上海高院《关于涉新冠肺炎疫情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系列问答(二)》的意见，新冠肺炎疫情属不可抗力，应免除被告所有付款义务。此外，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认可。针对被告辩称意见，原告补充意见：1.2019年11月底尚外公司负责人赵巍确曾告知原告宝山分部停办，但被告一直未书面通知原告。原告从未同意塞纳分部自2017年起收取管理费。2020年1月8日的催收函载明的塞纳分部管理费实际计算至2019年7月。2.原告不存在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被告作为办学主体，理应独立自主开展教学管理工作，原告仅有协助义务。合同未约定培训频次，实践中原告根据被告需求提供培训，前期次数较多，办学稳定后有所减少；原告提供的教材不影响正常使用，且针对教材编写改进一直在研讨论证并告知过被告进度；2018年后被告未再提供结业学员名单，所以未再出具结业证书。此外，原告为优化课程体验还举办英语演讲比赛、木偶剧演出、迎新晚会等多项活动并邀请被告学员参与。3.被告以疫情为由要求减免管理费没有依据，也未事先与原告协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核，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系“上外宝宝”商标持有人。2015年1月1日，原告下属继续教育学院与被告签订《“上外宝宝”联合办学协议书》，原告授权被告为“上外宝宝”教育品牌的唯一指定联合办学机构在上海地区以及全国范围内以分部的形式举办少儿英语及其延伸课程的非学历培训；被告所开设分部必须为被告直接经营管理的直营店，被告在签订协议之日的一年内必须开出第一家分部，两年内必须开设第二家分部，如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开设分部，原告将撤销被告唯一指定联合办学机构的条款，并有权与第三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被告每开设一个分部必须以书面方式向原告提出申请，经原告审核同意后方可实施；原告审核同意之日为被告开设分部起始日，书面申请将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联合办学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共计10年；合同期满后，如被告不再续约，合同自行终止，被告应负责销毁、归还所有带有原告商标、商号等商业标志的招牌和相关材料，并将门面牌匾、经营场所内宣传画摘除；双方首次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培训费20万元；被告每开设一个分部的第一年向原告缴纳管理费10万元，第二年缴纳管理费15万元，第三年起每年缴纳管理费20万元；被告每开设一个分部的第一年，从开设分部的起始日起每六个月向原告缴纳5万元，第二年被告每四个月向原告缴纳5万元，第三年起每年每三个月向原告缴纳5万元；缴纳时间为缴纳周期最后一个月的15日，逢周末提前至周五；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收据；原告享有对被告经营情况的知情权，同时指导被告开展各项工作，如被告的办学规模、班级人数及开设课程进行指导；制定教学计划、进度和教材，并提供相关的教学资料；原告指定专人与被告就合作办学事项进行对接、指导，为被告提供“上外宝宝”经营管理及服务的所有信息资料，并为被告管理和服务人员提供定期培训服务和业务指导；原告定期组织结业考试、颁发结业证书并对被告在籍学员做好备案工作，负责引入、研发“上外宝宝”更多相关及延伸课程，提高课程的含金量，并向有关组织申请举办有原告特色的各类比赛及杯赛；被告定期将经营分部及直属教学点的学员情况在原告处备案，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在籍学员备案情况安排结业考试及组织发放证书事宜；双方约定任何违反以上条款的行为均视为违约，在合作单方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可即时终止合同，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如因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遇不可抗力的一方应立即书面告知另一方，并应在5天内，提供详情及协议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书面资料，双方认可后协商终止协议或暂时延迟协议的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办学情况如下：1.仓丰分部。2015年1月1日申请开设，地址为松江仓丰路XXX号四楼，经营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2.宝山分部。原系原告授权尚外公司开设办学，合作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因原告自2015年起独家授权被告办学，故由被告授权尚外公司继续主办。被告与尚外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上外宝宝”宝山分部办学协议书》，办学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管理费每年20万元，每年12月25日缴纳。同日，尚外公司向原告递交宝山分部申请，地址为宝山区友谊路XXX号6A(新宝山大厦)，经营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2019年12月10日，被告与尚外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载明因上海市教委认定宝山分部协议书不合规使得尚外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协商同意即日终止，因合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3.虹口分部。原系原告授权尚外公司开设办学，因原告自2015年起独家授权被告办学，故由被告授权尚外公司继续主办。为此，原、被告于2015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虹口分部管理费按照每笔学费30%缴纳。被告与尚外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上外宝宝”虹口分部办学协议书》，合作期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以每笔学费的30%作为管理费缴纳被告，缴纳周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半年(每年12月25日前和6月25日前)缴纳管理费。同日，尚外公司向原告申请开设虹口分部，地址为大连西路XXX号3号楼四楼，经营时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后，虹口分部续约至2017年6月30日。2016年10月28日，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虹口分部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不再续签。4.塞纳分部。2016年8月26日申请开设，地址为松江区文诚路XXX号塞纳左岸广场2楼，经营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至202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书》，载明被告多次口头或微信向原告提出人员培训、课程落后于实际需求须提高课程含金量等要求，但原告仅于2017年4月27日提供一次简短语音培训，其他未予理睬；要求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安排培训指导、提供定期开展计划、培训内容方案及改善外教口语和自然拼读课程等。2019年5月，原告出具《上外宝宝少儿英语教材修订反馈意见》，拟定《西索少儿英语》系列教材Level1-Level6共六册以及配套6册《亲子互动手册》的修订细则。审理中，被告表示从未收到过教材修订材料。原告表示合同履行期间仅有该次教材修订，未能提供将上述反馈意见及修订教材交付被告使用的凭证。原告就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与被告的对接情况形成《上外校区对接情况汇总》，其中多处提及教材修改问题仍在沟通、征询意见；原告就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与被告对接情况形成《工作情况汇报》，其中提及“教材迟迟不见更新”、“觉得教材成了一个问题”等内容，还记载宝山分部因授权书问题被教育局约谈、商议分部是否继续合作等内容。此外，原告内部用章记录显示结业证书最后一次用章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自2018年起至2019年1月的用章记录仅涉及入学通知书与荣誉证书。2020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上海启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拖欠上海外国语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上外宝宝”联合办学费的函》，载明被告拖欠2017年管理费15万元、2018年55万元、2019年65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拖欠130万元，要求被告自收函后一周内结清。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合计支付管理费1,988,223.34元，包括2015年12月18日转账48万元，2016年4月18日转账162,372.60元，2016年10月21日转账10万元、473,491.14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417,114元，2017年11月22日转账55,245.60元，2017年12月4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25日转账20万元。自2018年起，被告未再支付管理费。另查明，原告与尚外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就宝山分部签订《“上外宝宝”加盟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分部自成立之日起第一年向原告缴纳培训费10万元、第二年15万元、第三年20万元。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1月20日发布公告，宣布将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上海市教委下属上海市培训市场综合治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培训机构、托育机构继续暂缓开展线下相关服务的通告》(沪培联办〔2020〕2号)，要求各培训机构和托育机构自2020年3月1日起继续暂缓开展线下服务，恢复时间另行告知。《关于部分机构恢复线下服务的通告》(沪培联办〔2020〕6号)，针对本市未成年人室内培训等符合相应要求，并报服务场所所在相应行业主管部门备案并作出承诺或者经其检查通过后可于2020年6月2日起恢复线下服务。本院认为，《“上外宝宝”联合办学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管理费是否应予扣减；二、疫情期间管理费如何认定；三、各分部欠付管理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负有制定提供教材、定期培训指导、组织结业考试及颁发结业证书等多项义务。制定提供教材方面，协议虽未就教材修订作出具体约定，但原告所提供的教材应当满足被告日常教学需求。从原告内部工作记录、《通知书》及《上外宝宝少儿英语教材修订反馈意见》可见，原告提供的教材并不能完全满足教学实际需求、确有修订改善之必要，但原告仅在2019年5月出具一次修订细则且未能对后续实际修订以及交付被告使用情况加以举证，且原告内部记录直至2019年11月仍体现有“教材迟迟不见更新”等内容，表明原告在履行该项义务上确有不足。培训指导方面，协议虽未就培训频次作出约定，但在被告明确提出培训要求的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4月之后再为被告提供过培训，有所不当。颁发证书方面，原告用章记录反映其自2018年起用章记录涉及入学通知书和荣誉证书，但未涉及结业证书，表明原告在该项义务履行上亦有欠缺。综上，原告未能完全履行案涉协议项下的义务，本院在2018年至2019年被告应付管理费基础上酌情扣减30%。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公告，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教育主管部门禁止培训机构开展线下培训活动，是合同当事人所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及无法克服的，可认定为构成不可抗力。本案中，虽无证据表明被告就遭遇不可抗力通知原告，但鉴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广泛性与持续性，原告作为教育机构对此应属明知，故原告仅以被告未事先通知协商为由要求其按约支付管理费的意见，本院难以认同。疫情期间被告无法按照《“上外宝宝”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正常开展办学，相关营收受到重大影响，本院在综合考虑管理费对价的基础上，依据公平原则在2020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应付管理费基础上酌情扣减80%。关于争议焦点三。1.宝山分部。结合原告与尚外公司原协议约定、被告与尚外公司协议约定及被告2015年实际付款情况，原告主张宝山分部按每年20万元收取管理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被告辩称2015年多付1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终止协议》、《工作情况汇报》及原告当庭陈述，原告对宝山分部自2019年12月停止办学应属明知，不存在因不知情而继续履约的情况。现原告仅以被告未书面通知为由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停办后的管理费，本院难以支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确定宝山分部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欠付管理费28万元。2.塞纳分部、仓丰分部。根据争议焦点一、二项下确定的扣减比例，本院认定塞纳分部2017年7月至2020年7月欠付管理费335,000元、仓丰分部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欠付管理费30万元。此外，被告还辩称塞纳分部应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费，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合计欠付原告管理费915,000元。原告主张按日万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合同依据，本院根据双方履约情况，依法调整为以被告欠付管理费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启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外国语大学管理费915,000元；二、被告上海启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外国语大学以91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原告上海外国语大学负担7,681.45元，被告上海启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6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文锟书记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