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荣,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群，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村欠三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欠三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张龙辉，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滔，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徐小荣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村欠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东风村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小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发回一审法院与徐小荣在一审的反诉合并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风村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应当合并审理的徐小荣反诉驳回，导致徐小荣的权益无法得到及时保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1、徐小荣反诉与东风村合作社本诉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租赁合同期已经届满，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徐小荣未返还土地如果要承担责任的话，也是侵权责任，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5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以及《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在租赁期满的情况下，承租人占有租赁物属于无权占有，属于侵权责任。因此徐小荣未办理涉案土地属于侵权纠纷，而东风村合作社损坏徐小荣土地上的苗木也属于侵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诉和反诉法律关系不同是错误的。2、即使本诉反诉不属于相同法律关系，徐小荣反诉也应当成立，因为前述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反诉成立的条件有三种并列的情形。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相同法律关系只是一种情况，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基于相同的事实。徐小荣认为本诉和反诉也符合后面的两种情况，双方发生纠纷均在涉案的土地上，因为徐小荣到期不归还租赁的土地，所以东风村合作社用挖机损坏徐小荣的苗木，东风村合作社要求归还土地支付占用费，徐小荣要求赔偿被损坏苗木的损失。因此本诉与反诉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都是发生于同一土地上的侵权行为，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二、对于反诉，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徐小荣对损坏苗木的价值进行评估，徐小荣已经支付评估费人民币30000元，评估机构也给出了评估报告（徐小荣不服评估报告，要求评估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在开始受理本案时不驳回反诉，在徐小荣已经支付30000元评估费后又驳回，要徐小荣重新起诉，那徐小荣平白无故的损失评估费由谁承担，而且反诉单独审理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因为随着时间的延长，涉案土地上的苗木也越来越少，无法查明实际被损害的苗木的数量，将使徐小荣遭受巨大损失。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徐小荣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腾空涉案土地，该三十日的时间明显不合理。涉案土地为67亩，面积巨大，土地上的苗木众多，该土地东风村合作社即使收回也是空置（东风村合作社一审中没有说明土地收回后有利用计划），在三十天内徐小荣根本无法妥善处理土地上的苗木，徐小荣花费大量心血种植的苗木在三十天内根本无法处理，一审判决三十天没有考虑到徐小荣的事实情况，不合理。综合以上，徐小荣认为，一审反诉应当成立，一审驳回反诉适用法律错误，三十天的期限过短，将损害徐小荣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明察，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风村合作社答辩称，东风村合作社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徐小荣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风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东风村合作社与徐小荣于2009年08月08日签订的《租地补充合同》；2.判令徐小荣向东风村合作社支付2019年01月01日至2020年01月01日的场地占用费46900元（场地占用费计算至被告返还场地之日止）；3.判令徐小荣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返还东风村合作社；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徐小荣承担。诉讼过程中，东风村合作社将第1页诉讼请求变更如下：依法确认东风村合作社与徐小荣2009年8月8日签订的《租地补充合同》于2019年1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东风村合作社将其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的土地（67亩）出租给徐小荣用于种养，双方为此与徐小荣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租定期限为10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2009年8月8日，东风村合作社与徐小荣协商一致，东风村合作社同意将租赁期限多延5年给徐小荣使用，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租地补充合同》。合同其中明确租定期限延至2019年1月1日止，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的租金每年每亩700元。徐小荣应支付东风村合作社押金10000元。徐小荣交租期限在每年1月份。每年租金如有超期作为终止合同押金不退。2018年10月，东风村合作社向徐小荣发出通知，通知载明出租期限将至，为避免双方不必要损失，请徐小荣和持有经营权的村民协商，做好一切准备工作。2019年6月20日，东风村合作社向徐小荣送达了一份《限期搬迁通知书》，通知载明：徐小荣，你位于欠三村小组枫树窝地段租用本村田地经营花木场，合同已于2019年1月1日到期，本村队委已多次通知你搬迁，目前仍未搬迁，现要求你于2019年7月20日前将花木搬完毕，否则，我村将采取强制措施，造成后果自负。特此通知。2019年7月9日，徐小荣在一份《承诺书》中的“承诺人”处签名。承诺在有原道路方便车辆进入搬迁花木情况下，（在村民清理田地界线后），徐小荣在2019年10月1日前搬迁完毕。庭审时，双方一致陈述徐小荣未支付押金。徐小荣称其承租涉讼土地后，在土地上搭建了铁皮房，种植了苗木和绿化树。徐小荣还自述2019年1月1日后未再支付租金，目前租赁土地上的树木还是徐小荣所有，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涉讼《租地补充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由于《租地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期限至2019年1月1日，现东风村合作社诉请确认《租地补充合同》于2019年1月1日解除，徐小荣对此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小荣自述未支付自2019年1月1日后的租金，双方亦未办理交接手续，现徐小荣的树木仍占用在涉讼土地上，且徐小荣对东风村合作社诉请的土地占用费用的计算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东风村合作社诉请的占用费（按合同约定7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徐小荣将涉讼土地交还给东风村合作社之日止）予以支持。由于涉讼合同已于2019年1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徐小荣理应将涉讼土地腾空（包括迁移徐小荣种植的相关树木及拆除徐小荣搭建的铁皮房）交还给东风村合作社。东风村合作社要求恢复原状的表述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东风村合作社与徐小荣2009年8月8日签订的《租地补充合同》于2019年1月1日解除。二、徐小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风村合作社支付占用费（按合同约定7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徐小荣将涉讼土地交还给东风村合作社之日止）。三、徐小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讼土地腾空（包括迁移徐小荣种植的相关树木及拆除徐小荣搭建的铁皮房）交还给东风村合作社。四、驳回东风村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地补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相关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对《租地补充合同》的解除时间以及东风村合作社诉请的占用费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一审法院未将其反诉合并审理以及判决三十日内腾空涉案土地不合理为由，要求发回一审法院与上诉人提出的反诉合并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486元，由上诉人徐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小凤书 记 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