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5刑初555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秋亮，男，1959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户籍所在地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陈某1，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潮州市湘桥区*************，系被告人陈秋亮的儿子。指定辩护人蚁光明，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刑诉〔2020〕Z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秋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钊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秋亮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指定代理人蚁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陈秋亮因怀疑其妻子余某1有外遇，在其租住位于澄海区凤翔街道港口红旗路北7巷5横5号出租屋里与余某1发生口角。夫妻两人在吵架的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陈秋亮抓拽被害人余某1的头发，余某1还手。陈秋亮用右手臂勾住被害人余某1的脖子，准备将被害人余某1摔倒之际，余某1挣脱逃跑。被告人陈秋亮跑进厨房拿菜刀追赶余某1。余某1跑到出租屋巷口时摔倒，陈秋亮持菜刀上前对余某1的头部进行砍打。余某1双手护住头部进行抵挡，并大声呼救。陈秋亮不顾余某1的呼救及周边群众的劝说，继续砍打余某1数十刀，致被害人余某1头面部、双上肢、颌面部多处受伤流血瘫倒在地。陈秋亮自觉手酸方才停手。经法医鉴定，意见为：余某1被刀砍伤致头面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颌面部多处骨折、重度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实施危害行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陈秋亮的供述；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黄某1、杨某1、陈某2、陈某1、陈某3、林某1、陈某4、王某、杨某2、赖某、蔡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其他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秋亮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秋亮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且系未遂犯，有自首的情节，提出对被告人陈秋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秋亮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陈秋亮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秋亮为精神病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犯罪未遂；有自首的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引起的犯罪、陈秋亮系初犯、当庭认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2日12时多，被告人陈秋亮因怀疑其妻子余某1有外遇，在其租住于汕头市澄海区*******委红旗路北七巷五横4号的出租屋里与余某1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陈秋亮准备将余某1摔倒时，余某1挣脱往屋外逃跑，陈秋亮跑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随后追赶。余某1跑到出租屋巷口时摔倒，陈秋亮追上持菜刀对余某1的头、面部进行砍打。余某1双手护住头部进行抵挡，并大声呼救。陈秋亮不顾余某1的呼救及周边群众的劝说，继续砍打余某1，致余某1头面部、双上肢、颌面部多处受伤流血瘫倒在地。陈秋亮自觉手酸方才停手。现场群众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将被告人陈秋亮带到医院包扎治疗后带回公安机关审查。被害人余某1被其家属送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意见为：余某1被刀砍伤致头面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颌面部多处骨折、重度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陈秋亮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实施危害行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她被丈夫陈秋亮砍伤，听医生说，头部被砍伤24刀，具体是脸部、下颌骨骨折、双耳、后脑勺等部位，当时我她丈夫持刀朝头部砍时，自然反应用手护住头部，双手手掌被砍中。她受如此巨大的伤害，内心很痛苦，经过调整及家人的安慰，事后也得知陈秋亮当时对她实施伤害行为，是处于精神病发的状态，考虑到她俩夫妻有多年感情，还有家庭的完整，经和儿子及亲属商量后愿意对陈秋亮给予谅解。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1时许，其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嚷嚷，还有刀在砍东西的声音，就跑到楼上往楼下看，看到一个女子躺在地上，身上还流着血，就拨打电话报警。该女子应该是被她老公砍伤的。他在家里有听到他们夫妻在外面大声对骂。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1时许，其听到一个女的尖叫声，就走到门口去看，见到一个男的拿着菜刀在砍那个女的，然后再砍了几刀就没砍走了。那女的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他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中午12时多，她看到隔壁那家的那个女的从家里跑出来，那个女的老公拿着菜刀在后面追，不一会就被抓住，那个女的老公拿着菜刀一直砍他老婆。她上前拽住男子的衣摆，喊他不能这样做，但他连头也不回，一直砍他老婆的脸部和头部，大概砍了几十刀，嘴里还说他老婆在外面乱搞。他老婆被砍的一直在地上爬，流了很多血，周边的人都不敢上前去拦，他砍完了就直接把刀扔在地上。过了一会，他儿子骑着摩托车过来，见状上前对他爸拳打脚踢。再过一会，救护车及派出所的同志就到场处置。5、证人赖某的证言，他证实的事实与证人杨某1基本一致。还证实陈秋亮砍其老婆后，把刀扔在地上走回家里穿件上衣出来，说其要自首，然后坐在现场跟周围的人说其老婆坏话。后来警察和120就到来。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中午，她家公陈秋亮拿菜刀砍她家婆余某1的事实。当时他家公砍了她家婆很多刀，大多是砍在头部，边砍还边说：砍你，让外面的人不要你。一直砍到他自己停手。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中午12时多，他接妻子陈某2的电话，说他母亲余某1被他父亲砍死去。大概13时许，他赶到他出租屋，看到他母亲躺在出租屋前面的巷口，他父亲被村里联防队员拦在巷口，他见状气不过来，上前打他父亲。他父亲2015年确诊患有精神病。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22日下午1时左右，他在澄海区凤翔街道港口居委会治安室上班，接到群众报警电话，称在港口红旗路北7巷5号有一名男子持菜刀正在砍一名妇女，砍了几十刀。他马上与同事赶到报警人所说的地方，在巷口看到有一妇女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而巷内正走出来一名男人。他用手机打电话叫120，并拦住正要走往那名女子身边的男人，叫其不要乱来，不要跑。那男人说没事，并叫他报警叫警察过来。那男人还自言自语说其老婆有外遇。9、证人陈某3、林某1、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秋亮精神有问题。10、证人王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陈秋亮是其老板陈某1的父亲，平时在工厂煮饭给他们工人吃，其不清楚陈秋亮是否精神有问题，但感觉陈秋亮说话怪怪的。11、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杨某1、赖某、陈某2、蔡某、王某、杨某2对被告人陈秋亮和被害人余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以及监控视频光盘和视频截图，反映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以及作案现场的情况。1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陈秋亮作案工具菜刀1把等物品的事实。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被害人余某1身体损伤的情况。15、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秋亮患精神分裂症，以及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1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余某1对被告人陈秋亮的伤害行为作出谅解。17、其他材料等证据。18、被告人陈秋亮的供述与辩解，与以上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秋亮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秋亮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故意杀人作案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视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其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陈秋亮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秋亮所犯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秋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秋亮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审 判 长  王光辉人民陪审员  黄 丽人民陪审员  陈庆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林培森书 记 员  蔡亮基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