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639号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5号。法定代表人：范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与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吴证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莉，被告新华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吴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100000000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利息69800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算至2020年3月6日）；3.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3月25日为399000元；4.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00元；5.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华联公司负担。庭审中，东吴证券公司将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变更为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新华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新华联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5日，新华联公司发行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558006，面值为每张100元，期限5年，起息日为2015年3月6日，利率为年利率6.98%，债券存续期内每年3月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还本付息方式为每年3月6日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到期兑付日为2020年3月6日。上市流通日为2015年3月9日。2016年，东吴证券公司与银华财富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人）（以下简称银华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托管人）（以下简称建行广东分行）订立《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DX)东吴-建行-合同2016第5号）（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设立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之后，东吴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认购15新华联控股MTN001票据1000000张，票面总金额100000000元。2020年3月6日，主承销商发布《关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显示截止到期兑付日终，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违约。根据《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东吴证券公司有权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并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支付违约金。新华联公司辩称：一、新华联公司无法按期兑付票据本息，系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不属于发行人违约行为，逾期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票据发行期间利率（6.98%/年）计算。首先，新华联公司按《募集说明书》约定支付了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往期利息，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况。其次，新华联公司无法按期兑付的原因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属不可抗力因素，且新华联公司如实就无法按期兑付事宜予以披露。新华联公司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况，且无法按期兑付系新冠肺炎疫情所致，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故新华联公司逾期付款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当按照违约责任条款支付逾期违约金，恳请法院比照案涉期票据发行期间利率（6.98%/年）确定逾期期间的付款利息。二、东吴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根据（2019）最高法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的事项，不列入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范围。”因此，诉讼费和保全费不属于东吴证券公司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东吴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一方面，《募集说明书》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因此新华联公司不需要对律师费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本案中的律师费并非法定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承担律师费的情形，东吴证券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东吴证券公司签署同意加入债委会的意向函件，应当按照债委会要求统一行动，单独提起诉讼不符合银监会的相关规定，不利于新华联系列债权债务的统一处理。根据中国银监会的相关规定，新华联公司作为在银监局指挥下组建债委会的企业，所有金融机构均应加入债委会统一行动，东吴证券公司已同意加入债委会，单独提起诉讼违反银监会的相关规定，不利于新华联公司促进债务统一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日，新华联公司作为发行人，发行《募集说明书》，该《募集说明书》载明如下事项：第三章发行条款一、主要发行条款中期票据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注册额度：人民币叁拾柒亿元（RMB3,700，000，000元）。本期发行金额：人民币壹拾亿元（RMB1,000,000,000元）。中期票据期限：5年。中期票据面值：人民币壹佰元（RMB100元）。发行价格：本期中期票据采用面值发行。发行利率：发行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形式，由簿记建档结果确定、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保持不变。发行对象：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发行首日：2015年3月5日。缴款日：2015年3月6日。债权债务登记日：2015年3月6日。起息日：自缴款日开始计息，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3月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每年付息一次。上市流通日：2015年3月9日。还本付息方式：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2020年3月6日一次性支付该年利息以及本金。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息，本金自兑付日起不另计息。兑付日：2020年3月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兑付价格：按中期票据面值兑付，即人民币壹佰元/每百元面值。兑付方式：本期中期票据的兑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由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完成兑付工作。第十一章投资者保护机制二、发行人违约责任1.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发行人应主动在本期中期票据付息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四、不可抗力（一）不可抗力是指本债务融资工具计划公布后，由于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情况，致使债务融资工具相关责任人不能履约的情况。（二）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1.自然力量引起的事故如水灾、火灾、地震、海啸等；2.国际、国内金融市场风险事故的发生；交易系统或交易场所无法正常工作；3.社会异常事故如战争、罢工、恐怖袭击等。（三）不可抗力事件的应对措施1.不可抗力发生时，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及时通知投资者及债务融资工具相关各方，并尽最大努力保护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的合法权益；2.本公司或主承销商应召集债务融资工具投资者会议磋商，决定是否终止债务融资工具或根据不可抗力事件对债务融资工具的影响免除或延迟相关义务的履行。《募集说明书》还约定了涉案债券发行的其他相关事宜。2015年3月9日，新华联公司发布《发行情况公告》，其中载明：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代码：101558006；期限：5年；起息日：2015年3月6日；兑付日：2020年3月6日；计划发行总额：10亿元；实际发行总额：10亿元；发行利率：6.98%（2015年3月5日Shibor3M+208BP）；发行价格：100元/百元面值。2016年2月29日、2017年2月23日、2018年2月26日、2019年2月22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付息公告》，对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利息进行兑付。2016年10月，银华公司（委托人）、东吴证券公司（管理人）与建行广东分行（托管人）签订《资产管理合同》。东吴证券公司主张依据该合同约定，其作为管理人，享有经委托人授权，代理委托人行使部分因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东吴证券公司另提交持仓证明，表示作为管理人，其持有新华联公司发行的15新华联控MTN001中期票据100万份，新华联公司对该持仓证明无异议。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发布《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其中载明：新华联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债券代码：101558006）应于2020年3月6日兑付本息。截至到期兑付日终，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5新华联控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二、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未按期足额兑付的原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新华联公司所属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1-2月减少经营回款超过60亿元。加之持续受到“降杠杆、民营企业融资难发债难”的影响，偿付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流出，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截止2020年3月6日，新华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足额兑付本期债券。另查一，2014年1月20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出具《接受注册通知书》（中市协注[2014]MTN9号），载明：你公司（指新华联公司）中期票据注册金额为37亿元，注册额度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2年内有效，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联席主承销。另查二，2020年3月1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召开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的公告》，就召开持有人会议等事项作出了安排。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的公告》，该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豁免本次持有人会议召集、召开、表决程序的相关要求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告知截至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情况、资产及其抵质押/查封冻结情况以及生产经营情况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确定定期沟通机制和联系人员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于会议决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对持有人会议通过的议案进行答复并按议案规定期限执行的议案》，《关于延期支付“15新华联控MTN001”本息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出具书面承诺，对本期债券不逃废、并严格落实兑付计划的议案》未获得通过。2020年4月7日，新华联公司发布《关于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2020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就《关于要求发行人告知截至目前的财务状况、对外担保情况、资产及其抵质押/查封冻结情况以及生产经营情况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确定定期沟通机制和联系人员的议案》两项议案进行了回复。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2日，新华联公司分别发布公告，就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违约后续进展情况（2020年3月、2020年4月）进行了工作进展情况和后续工作安排等的公告。此外，新华联公司提交《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筹备意见征询函》，证明东吴证券公司参加了债权人会议，同意新华联公司成立总行级别的债委会，愿意成为债委会成员，双方债权债务事宜尚待磋商过程中。东吴证券公司表示其后续没有签署债委会协议，没有加入债委会。另查三，2020年6月4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秘书处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为2020年5月9日《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其中载明新华联集团金融债权人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会议于2020年5月9日召开，该会议组建了新华联金融机构债委会，并议定了九项事项，其中第六条事项纪要载明：各债权金融机构要有大局意识，应在债委会的统一部署下一致行动，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单位采取诉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等不利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措施，以免造成踩踏和挤兑事件，共同创造化解企业债务风险的良好环境。另查四，新华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接受委托进行企业经营管理；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培训；销售百货、机械电器设备、金属材料、木材、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工艺美术品、针纺织品、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出租商业用房（不得作为有形市场经营用房）；货物进出口；销售自行开发的商品房；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餐饮服务；住宿。（“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餐饮服务、房地产开发、销售食品、住宿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区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另查五，东吴证券公司（甲方）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事项是担任甲方与新华联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的诉讼等事宜之甲方诉讼代理人。关于律师费，经双方商定，本案实行固定+浮动收费，标准如下：固定收费标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浮动收费标准：除固定收费之外，案件正式立案后在诉讼、执行或破产程序中收回全部或者部分债券本息等款项的，甲方按照收回金额的0.4%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20年4月3日，付款人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收款人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2020年4月8日，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向东吴证券公司开具律师费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京03民初6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冻结“东吴证券-银华资本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简称：银华资本1号）债券账户（账号：B2063576）中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10000万元。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冻结了上述债券账户，冻结开始日2020年12月10日，到期日2021年12月9日。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发行情况公告》《资产管理合同》《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新华联公司为募集资金，依照相关法定程序发行涉案债券，东吴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就新华联公司券面金额为10000万元的债券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募集说明书》系新华联公司为发行债券而设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募集说明书》约定了募集资金过程中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东吴证券公司的行为系对《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权利、义务的认可，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募集说明书》中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债券系新华联公司发行的5年期债券，自2015年3月发行后已历五年，应自2020年3月6日到期。2020年2月虽发生疫情，但距新华联公司承诺赎回债券的期限仅一个月，疫情的发生不足以影响新华联公司履行本案所涉债券的赎回义务，故新华联公司以疫情导致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构成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应对本息的兑付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不成立。本院对于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不可抗力的主张不予采信，新华联公司对于往期债券利息的按期足额兑付并不能构成本次债券本息未能偿还系善意的合理理由，故新华联公司应按照《募集说明书》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关于违约金，因新华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构成违约，故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向东吴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华联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于新华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东吴证券公司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此费用系采取诉讼方式实现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新华联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剩余40万元律师费东吴证券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新华联公司虽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新华联公司主张东吴证券公司应按照《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第六项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并通过债委会统一部署从而获得债券利益的主张，因该会议纪要并不具有法律的强制性，且是否加入新华联集团债委会应以东吴证券公司的自主意愿为准，东吴证券公司对于加入债委会统一部署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应具有自主选择权，现东吴证券公司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东吴证券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债券本金10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6日止，按照年6.98%的标准计算），上述本金及利息合计10698万元；二、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四、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履行完毕前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交回其持有的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证券简称：15新华联控MTN001；证券代码：101558006；券面总额为10000万元）；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收到前述债券后，有权向债券登记结算机构申请注销；五、驳回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81195元，由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5元（已交纳），由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790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