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12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翠万，曾用名栾翠乃，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贤、谢培琳，、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20〕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翠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纯、陈莹，检察官助理张锦峰、刘斐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翠万及辩护人李庆贤、谢培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翠万与被害人陈某1系工友关系。2020年6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栾翠万在石狮市××镇××排××室××斜坡路段，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某1先用右脚踢踹被告人栾翠万，在其第二次踢踹之时，被告人栾翠万抓住被害人陈某1的右脚踝并将其向后掀起，造成被害人陈某1向后倒地受伤。经鉴定，陈某1颅脑损伤致左枕部硬膜外血肿，入院行开颅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成形术，术中见横窦处、横窦下方硬膜外血肿，清除血肿量约50ｍｌ，术后复查ＣＴ发现左后颅窝迟发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颅脑损伤致左枕骨骨折，入院行开颅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成形术，术中见枕骨线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颅脑损伤致右眼视野轻度缺损，其视野有效值为54%（视野半径30°～35°），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颅脑损伤致左枕部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20年6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栾翠万明知公安人员在XX漂染厂，仍自行前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翠万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栾翠万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栾翠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予以大幅度减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栾翠万与被害人陈某1系工友关系。2020年6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栾翠万在石狮市××镇××排××室××处缓坡路段，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陈某1站在缓坡下方，先用右脚踢踹站在缓坡上方的被告人栾翠万，在其第二次踢踹之时，被告人栾翠万抓住被害人陈某1的右脚踝并将其向后掀起，造成被害人陈某1向后倒地受伤。事发后，XX漂染厂代为垫付了陈某1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50135元。案发当晚21时许，被告人栾翠万明知公安人员出警到XX漂染厂处警，仍自行前往投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1颅脑损伤致左枕部硬膜外血肿，入院行开颅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成形术，术中见横窦处、横窦下方硬膜外血肿，清除血肿量约50ｍｌ；术后复查ＣＴ发现左后颅窝迟发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行开颅而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颅窝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见后颅窝硬膜外血肿量约20ｍｌ,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颅脑损伤致左枕骨骨折，入院行开颅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成形术，术中见枕骨线性骨折，骨折缝活动性出血，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颅脑损伤致右眼视野轻度缺损，其视野有效值为54%（视野半径30°～35°），右眼矫正视力为0.8-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颅脑损伤致左枕部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栾翠万亲属达成和解，被告人栾翠万方面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栾翠万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20年6月18日10时，其在石狮市××镇××排××室门口，与一名安徽籍男性工友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其被对方打倒致后脑勺着地。其无法辨认出对方。 2．证人余向军、李某、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8日，陈某1和栾翠万在XX漂染厂排布室前因抢用一辆拖车而吵架，互相对骂。陈某1先用脚踢了栾翠万的大腿，结果踢到后被栾翠万接住脚。然后栾翠万用力往上抬起陈某1的脚，陈某1就当场摔倒在地，后脑勺先磕到地上。其当时听到“砰”的一声，挺重的样子。陈某1就很痛苦地仰面躺在地上。有人帮他拿着布枕着头部。一开始大家以为没什么事情，过了二三十分钟，厂里就有人打120电话，叫急救送他去治疗了。王某、李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栾翠万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8日18时40分许，其接到老乡电话，说其夫陈某1在XX厂被人打伤。其赶到现场后与厂里一名主管坐上救护车将陈某1送到医院，后做了2次开颅手术。 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案发后，民警出警至现场，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栾翠万，跟他说民警叫他到厂里录口供。十几分钟后，被告人栾翠万就来配合民警调查，并带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5．证人祝某证言，证实事发后，XX漂染厂代为垫付了陈某1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50135元。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栾翠万的归案经过。2020年6月18日21时许，公安人员出警到现场后，让保安队长陈某2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栾翠万来XX漂染厂配合调查，后被告人栾翠万就来厂里配合调查。 7．现场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照片，证实栾翠万被陈某1踢了一脚在裤子在留下的脚印。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栾翠万的身份情况。 10．疾病证明书、法医伤情检验初步意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情况。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 12．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2020年12月18日，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栾翠万亲属达成和解，被告人栾翠万的家属赔偿陈某1人民币10万元，陈某1对被告人栾翠万表示谅解。 13．被告人栾翠万供述及指认笔录。其供述，2020年6月18日18时许，其与排布组的一名身材较瘦的男性工友，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该工友踢了其的左边大腿一脚后，又要再踢一脚。其就顺手将对方脚踝抓住。对方还要用拳头殴打其,但未打到。其就抓着脚踝往上掀，就将对方掀倒，其还因为失去重心，一脚踢在对方腰部。当时双方站在一段坡上，其在上方，对方在下方。该工友后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因为现场很多工友，其就离开了。当时21时许，其接到主管电话说民警来找其配合调查，其就主动到厂里配合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其当时被对方踢到左大腿外侧，裤子上还留有对方脚印，其妻子有拍了照片提供给公安机关。其带公安人员指认了打架地点系石狮市××镇××排××室门口一处斜坡路段。 以上证据，相互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翠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栾翠万的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栾翠万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陈某1脚踢栾翠万，但被栾翠万抓住脚踝，局势此时已得到栾翠万的控制。但是栾翠万未能保持克制，其在缓坡上方，抓住在缓坡下方的陈某1脚踝向后掀起，使得陈某1向后倒地致颅脑受伤，达到重伤程度，采用了明显不相当的暴力，存在伤害故意，不能认定正当防卫，更非防卫过当。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害人率先脚踢对被告人栾翠万，对案件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栾翠万从轻处罚。被告人栾翠万故意伤人致被害人2处重伤二级、2处轻伤一级、1处轻微伤，并致被害人十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栾翠万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栾翠万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述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栾翠万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栾翠万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栾翠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蔡良越 人民陪审员  柯文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佳乐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