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9024、29034、29035、29044-29050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西283号东座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该公司员工。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慧科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十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维慧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罗佳佳，被告搜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在线参加诉讼。十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维慧科公司每案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中维慧科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的相关著作权，涉案作品由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发表。搜狐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网”上未经许可发布侵权内容（详见附表）。搜狐公司侵犯了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搜狐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的权属不明，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属；二、原告主张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的权属链条不完整，其主张涉案作品系北京速途公司的职务作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中维慧科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其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就案涉作品向被告主张权利；四、搜狐公司针对涉案内容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未对涉案内容进行任何的修改、编辑等，且已及时删除涉案作品及披露用户信息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中维慧科公司成立于2019年04月01日，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业；电子商务信息咨询；贸易咨询服务；商标代理等服务；版权服务；专利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搜狐公司成立于2003年0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动漫产品；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社会科学、文学、艺术、教育内容和音像作品、游戏作品互联网出版业务等。经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为××的主办单位为搜狐公司。二、案涉作品的权属情况为证明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中维慧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权利作品首发链接。原告主张权利作品于2018年5月13日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创意社”（账号×××），名为《每10个男人里，就有5个渣男》，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jg2ODgwNw==&mid=2665428965&idx=1&sn=0d6b44ac5e38c0c02f4fdeba31700ef0&chksm=8b4d0e4dbc3a875b0bd04dfb915852e2266e1319d97c24929005150d549b88386ffad3048e88&token=1573499724&lang=zh_CN#rd。原告称因没有文字，按照平台的规则无法标注原创，后原权利人附上文字，修改标题为《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后重新发布，标注原创，网址为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jg2ODgwNw==&mid=2665428776&idx=2&sn=bcd9e8d43878e993dc492423115c5e67&source=41#wechat_redirect，发布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署名为“创意社长”，文末有“我是创意社的画师阿凯”、“这篇属于创意社的原创漫画”的备注。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为图文结合的形式（如下所示，大致为26幅简笔画穿插近千字的文字，形成数个场景），原告明确其主张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2.“创意社”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截图及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截图显示微信账号ic×××为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声明》载明“创意社”上发表的文章署名“创意社长”的文章均为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创作团队通用笔名，发表在该微信公众号的原创作品著作权归该司所有。3.作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原件翻阅视频，及作者出具的《证明》。原告主张涉案文章作者“阿凯”姓名为郝武凯，是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员工，郑州分公司的资产包括知识产权归属于总公司，在郝武凯的劳动合同附件《保密协议》中约定有关的知识产权属于公司享有。在《证明》中记载，郝武凯笔名为“阿凯/一二大叔”，确认在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发表的所有署名为阿凯/一二大叔的原创漫画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落款有“郝武凯”的签名。4.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载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把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创意社”的所有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中维慧科公司使用，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在此期限内，中维慧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协商、和解及获得赔偿等。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原告共提交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7377号公证书、（2020）粤广南粤第958号公证书、（2020）粤广南粤第959号公证书三份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公证书记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林颖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和2019年1月14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数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登录“公证云”后台管理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公证书载明了十案的侵权网址（详见附表）。搜狐公司提供了《搜狐号服务协议》拟证明其仅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服务存储空间，侵权内容为用户上传。诉讼中，原告确认涉侵权图文已删除。四、其他案件事实原告明确其每案主张的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5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另中维慧科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记录截图、律师函拟证明曾发送律师函邮件就涉案侵权事宜与搜狐公司进行协商，因无法协商成功故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该系列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涉案图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系列案中，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作者以图文结合的独特表达形式讲述了医院中的人情冷暖，在情节安排、人物对话、构图和人物描绘上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系列案中，中维慧科公司提交了权利作品首次于微信公众号发表的链接、“创意社”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截图及《声明》、作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原件翻阅视频，及作者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相反证据，应认定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权利作品相关著作权。原告又提交了《授权证明》以证明其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且明确在一定期限内有权以原告的名义单独起诉、获得赔偿。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搜狐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系列案中，搜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发布了与权利作品一致的内容，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中维慧科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辩称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侵权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系列案中，搜狐公司虽然提交了《搜狐号服务协议》，但未提交用户的真实信息，不能证明被诉侵权图文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搜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搜狐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搜狐公司的赔偿数额：（1）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美术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原告未举证作者的身份具备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二）中维慧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取得及利用方式。中维慧科公司从原著作权人处取得涉案作品，其未提供证据亦未向法院说明其为涉案作品所支付的对价，亦未证明其本身对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情况。（三）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进行创作时可以更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创作漫画作品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用特有的表现手法描述了医院中的人情冷暖，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但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原告未举证权利作品独创性更高。从涉案作品的表现手法看，创意表达集中在情节安排，以及对话、过渡的文字部分，绘画部分用线条表现人物，并铺涂阴影，形成黑白简笔画，技法和表达相对简单。（四）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系列案中，在完成创作后，作者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搜狐公司的侵权情节。搜狐公司在未取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发布侵权图文，根据中维慧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侵权图文浏览量（详见附表），文章的右侧和下部均有广告，目前侵权图文已删除。（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系列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而产生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原告已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因同一份公证书涉及多宗侵权线索，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每案1000元（含合理开支），十案共计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每案1000元，十案共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艳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倩婷表一：被告网站侵权文章信息            案号              侵权文章名称              侵权网址链接              浏览量              侵权时间                  29024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37851046_377317              8              20180625                  29034              【今日话题】久病床前无孝子？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34692136_195793              101              20180608                  29035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              http://www.sohu.com/a/248441983_163454              8              20180818                  29044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好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75459456_661882              522              20181114                  29045              【生活ing】医院是检查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38546048_174714              56              20180629                  29046              医院里的人性, 刷爆了朋友圈，不能直视！              http://www.sohu.com/a/330204803_120065329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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