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6002号原告：刘云梅，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被告：沈庆芳，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原告刘云梅与被告沈庆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云梅、被告沈庆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云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于2018年5月份至2020年5月份照顾刘云荣生活期间所垫付的生活费，该费用被告应予支付而未付，费用金额为18617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用于治疗刘云荣疾病的费用10000元，该笔费用应由残联发放至刘云荣个人卡上的残疾人救助金支付，被告截留此项救助金，应予支付而未付；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刘云荣去世后所垫付的丧葬费用，该费用被告应予支付而未付，费用金额为12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刘云梅系刘云荣亲妹，被告沈庆芳系沈庆杰亲妹，刘云荣与沈庆杰系夫妻关系。本诉状涉及的纠纷发生之时，原告系刘云荣的法定监护人。沈庆杰身患疾病、身体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刘云荣与沈庆杰育有一子沈燕滨，其患有精神残疾。沈庆杰二弟沈庆志（沈庆志于2019年底身故）、四妹沈庆芳全权管理刘云荣与沈庆杰家庭的经济，其家庭存折、银行卡以及刘云荣个人的银行卡均由沈庆志与被告保管。刘云梅一直照顾刘云荣生活并为其病情进行治疗。2017年12月7日经法院裁定原告成为刘云荣法定监护人，原告亦为刘云荣事实上的照料人。自2016年6、7月份起，刘云荣与沈庆杰作为困难家庭户，享受民政、社保、残联等部门下发的生活补贴，该补贴款以个人专用卡和以家庭为单位形式整体下发，家庭成员共享。被告实际掌握刘、沈家庭的经济收入与支出，原告为照顾刘云荣，特意租房给姐姐居住以全程照顾其生活并向被告要求合理分配生活费，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刘云荣应得的部分。刘云荣所有生活开销和医疗、护理花费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四处求助，2018年5月16日，经小站镇政府调解，被告答应每月支付刘云荣从政府各部门下发的生活补贴中划分出的三分之一作为生活费，每月1600元（约定随补贴增长幅度增加给付）。2019年6月份补贴标准增加，划分的金额提升至1760元。原告认为，自2018年5月至2020年2月间，被告并未如实、足额的支付刘云荣生活费，刘云荣所得部分不足政府下发总金额的三分之一。不仅如此，民政下发的水电气补贴也都被被告私自截留。2020年3月、4月以及5月被告应支付给刘云荣的生活费未付，该费用已由原告垫付。经社区调解确认，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为每月2400元，总金额7200元。被告在管理刘、沈家庭经济的期间，对刘云荣个人应得的生活费，始终存在不付、延迟付和付不足额的情况，侵害了原告作为刘云荣照料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以刘云荣的名义申请了残疾人专用救助款。救助款审批通过后，由残联直接将款项下发至刘云荣个人的残疾人救助银行卡，总金额10000元。但刘云荣接收救助金的银行卡事实上由被告沈庆芳持有、掌握，被告私自截留了应由刘云荣领取的救助金，不同意交付。为了保障刘云荣的生命权和健康权，减轻刘云荣的病痛，刘云荣此次病情期间产生的治疗、护理费用均由原告垫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之规定，刘云荣因身体残疾所获得的该笔残疾人救助金，不属于婚内共同财产，被告作为刘、沈家庭经济上的管理人亦无权支配，不得私自非法截留。2020年5月30日刘云荣因病逝世。刘云荣是在其和沈庆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身故，沈庆杰有负责刘云荣丧葬事宜的义务，被告作为沈庆杰监护人和经济上的事实管理人，应支付刘云荣的丧葬费用而未付，该笔费用已由原告垫付。该费用包含火化费2100元、骨灰盒费用1200元、寿衣费用3800元、丧葬仪式费用4400，皆为丧葬必要性支出，总额约12000元。原告报经当地政府调解，调解期间，被告拒绝出示2018年至2019年度民政、社保部门付给刘云荣、沈庆杰家庭的流水明细，被告还将3月份延迟支付的1、2月生活费谎称为3月已付款项。司法调解中被告用隐瞒、欺骗的方式来实现自己截留刘云荣生活费的非法、自私目的，毫无法制观念，亦践踏了社会公序良俗。此情形下，原告只有采取诉讼手段才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践行社会公平公正，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沈庆芳辩称，其不是原告应行使追偿权的被告主体，被告不欠原告款项，原告应当向其他人求偿垫付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刘云梅系刘云荣妹妹，经原告申请，本院曾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津0112民特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云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津0112民特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原告为刘云荣的监护人。刘云荣的父母已经去世，刘云荣除原告外，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刘云荣的丈夫沈庆杰，为肢体残疾壹级，儿子沈艳滨，为精神残疾叁级，但未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也并未指定监护人。原告于2018年5月份，将刘云荣接到自己家中照顾直至去世。在2018年5月16日，刘云梅、沈庆杰的二弟沈庆志代表沈庆杰一家，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照顾刘云荣的日常生活及一切事宜，自2018年3月起，沈庆杰每月给付刘云荣1600元生活费，生活费由刘云荣本人退休费、全家低保金和土地分红，残疾人补助金组成，刘云荣占1/3份额，在此基础上刘云梅每月做出300元让步，以后随上级部门对各项资金调整双方随时调整。协议签订后，沈庆志于2019年12月份去世，由沈庆杰的妹妹沈庆云以沈庆杰银行卡向原告汇款。自2018年5月份至2019年2月份，每月生活费均已按约定履行，其中在2019年8月份之后，经镇上社区调解协商，每月生活费标准由1600元上涨至1760元。2020年3月份至5月份的生活费未给付原告。原被告对欠付的生活费数额、欠付月份及每月标准产生争议。刘云荣于2020年2月22日至2020年3月1日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份因病去世，由刘云梅担负了其治疗费用、丧葬费用，此两项费用也产生争议。被告沈庆芳为沈庆杰的妹妹，原告认为被告掌控沈庆杰一家经济，被告为沈庆杰一家办理了低保补助等申请手续，被告掌握沈庆杰的银行卡及存折，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原告给付生活费及治疗费、丧葬费，因此应承担责任。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津南区小站镇相关单位机构调取了如下证据：（1）小站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救助金发放明细，载明了沈庆杰一家自2018年3月份自2020年5月份的低保救助金明细。（2）小站镇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明细，载明了沈庆杰一家自2018年3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残疾补助金明细。（3）小站镇社保出具的养老保险截屏，载明了刘云荣自2018年1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失地养老保险明细，及沈庆杰自2019年10月份至2020年11月份的失地养老保险明细。（4）小站镇东花园村出具的证明，载明了沈庆杰一家在该村自2017年至2020年的土地分红款发放情况。原告另申请调取沈庆杰每月汇给刘云荣、刘云梅生活费的银行流水，本院要求原告提交了刘云荣、刘云梅的银行流水记录，已经能够体现出汇款情况。原告另提交了光盘1张、U盘1个作为证据。其中含有电话录音、照片、聊天截图等文件。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如下。原告为刘云荣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刘云荣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刘云荣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原告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负有赡养刘云荣的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丈夫沈庆杰对刘云荣负有扶养的义务，儿子沈艳滨对刘云荣负有赡养义务，其他家庭成员等也负有赡养义务。原告为供养照料刘云荣所支付的生活费，为给刘云荣治疗、丧葬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有权向其他扶养、赡养义务主体请求分摊。对此，本院认为如下：一、从诉请金额来看。原告所主张的各项垫付费用均应实际支出。经本院询问原告，原告陈述其主张均为垫付费用，不包括刘云荣个人遗产部分。本院查明原告确实担负了刘云荣的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但原告应提交相关票据佐证其主张金额。对于生活费，原告认为除协议书约定的1600元及后续协商约定的1760元每月标准外，被告应补足1/3差额部分，但原告未提交该差额部分均已实际垫付的相关证据。对于医疗费，原告未提交由医院开具的医疗费正式票据，原告将医疗费金额主张为领取的残疾补助金10000元，但残疾补助金的申领情况与原告垫付医疗费的数额并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仍应举证证明医疗费垫付数额具体为多少。对于丧葬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虽然被告沈庆芳予以认可，但该被告并非适格被告）。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实际垫付费用金额，对此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从被告义务主体来看。前文已论述，沈庆杰、沈艳滨负有扶养、赡养义务，其领取低保、失地养老保险、土地分红等救助款项，具有经济收入来源，也是赡养协议书的履行主体，其虽有残疾，但未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未指定监护人，因此在本案中，尚有沈庆杰、沈艳滨等其他应分摊原告各项垫付费用的义务主体，原告不应只向被告沈庆芳一人起诉。但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同意变更被告主体，仍坚持只向沈庆芳一人主张求偿，系原告自有权利的处分，本院无法干涉，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明被告沈庆芳参与了沈庆杰一家内外事务的办理、调解等活动，沈庆芳对此也予以认可。至于沈庆芳是否如原告所述，掌控沈庆杰一家经济，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在原告起诉正确的被告主体之后，再查明沈庆芳是否也负有分摊责任或其他责任，再行向其主张。三、从各项诉请的法律关系上看。原告主张行使追偿权，但本案也涉及赡养协议的履行，被告沈庆芳是否侵害刘云荣生前利益，原告主张的垫付追偿是否包括遗产继承等问题。其中不同的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法律规定、举证责任、被告主体均不尽一致。如主张垫付追偿权是依据合同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主张沈庆芳侵害原告或刘云荣利益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两者法律关系存在请求权竞合，原告只能择一行使。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同意将各项诉讼请求分开诉讼，坚持只向被告沈庆芳行使追偿权利，但本院认为在追偿权的合同法律关系中，原告未证明其实际垫付费用的金额，也尚有其他应分摊垫付费用的合同履行义务主体原告未予起诉，因此，对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原告刘云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春斌审 判 员  关 怀人民陪审员  杨宝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