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221号原告：景宁光大浙通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团结西路59号。法定代表人：张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珏，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丹飏，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鑫，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原告景宁光大浙通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光大浙通企业）诉冯鑫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浙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珏、贺丹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鑫因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无法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大浙通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光大浙通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704万元及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标准向光大浙通企业支付迟延支付利息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冯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股权投资结构及冯鑫的回购承诺，（一）光大浙通企业向暴风体育（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暴风体育公司）增资，共投资6400万元，持股3.2%。2016年，光大浙通企业及其他四位投资人与暴风体育公司、暴风体育公司当时的股东签订了《增资协议》，约定：暴风体育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增至1113.586万元；光大浙通企业向暴风体育公司投入资金6400万元，其中人民币35.635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占股3.2%，其余6364.365万计入资本公积金。2016年9月12日，暴风体育公司向光大浙通企业发出《缴纳出资通知》，要求光大浙通企业向暴风体育公司缴纳出资款项共计6400万元。2016年9月14日，光大浙通企业向暴风体育公司的账户付款6400万元以缴纳出资款。2016年11月8日，暴风体育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113.5858万元，其中光大浙通企业增资35.6347万元，占股3.2%。同日，暴风体育公司章程显示其注册资本变更为1113.5858万元，其中第七条载明：光大浙通企业2016年9月14日认缴出资35.6347万元，占股3.2%。2016年11月9日，暴风体育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工商信息显示光大浙通企业出资35.63万元，持有暴风体育公司3.2%的股权。（二）冯鑫就此项股权投资出具回购承诺，2016年7月28日，在光大浙通企业增资暴风体育公司之前，光大浙通企业与冯鑫就本次股权投资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了冯鑫在特定情况下应回购光大浙通企业所持有的暴风体育的股权。《保证协议》第二条约定：“基金存续期限届满时，如持有的暴风体育股份未能实现退出，对尚未实现退出的股份，冯鑫承诺在基金期限届满后的10个工作日以内收购基金持有的暴风体育股份，收购价格不低于基金初始投资金额加算年化12%的利息，并对此承担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保证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暴风体育于基金支付投资款后3年内未能完成B轮融资，则基金可要求冯鑫无条件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回购义务。”二、回购条件已成就，冯鑫应当回购股权，（一）回购条件已成就，光大浙通企业设立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基金的存续期间为3年。2019年7月14日，光大浙通企业存续期间届满，但光大浙通企业持有的暴风体育公司的股份并未实现退出。此外，光大浙通企业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投资款，截至目前，光大浙通企业支付投资款已满三年，而暴风体育公司尚未开始B轮融资。基于以上情况，根据《保证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约定，冯鑫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7月26日之前回购股权。2019年4月19日，光大浙通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光大浸辉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浸辉公司）向冯鑫发函，表示光大浙通企业存续期即将届满，而其持有的暴风体育3.2%的股权尚未退出；并且光大浙通企业支付投资款即将满3年，暴风体育公司尚未开始B轮融资；因此敦促冯鑫积极筹措资金，以便在回购情形发生后，及时按《保证协议》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7月25日，光大浸辉公司作为光大浙通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暴风体育公司及冯鑫发出《律师函》，再次冯鑫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声明冯鑫应在收到律师函3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即受让光大浙通企业持有的股份并支付相应的回购价款。冯鑫于2019年7月29日签收《律师函》，但至今仍未支付相应回购价款、履行回购义务。（二）回购对价的计算方式，根据《保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冯鑫回购光大浙通企业所持有的暴风体育公司的股权对价为不低于基金初始投资金额加算年化12%的利息。光大浙通企业初始投资金额为6400万元，投资期限为3年（2016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因此回购对价为6400万元*（1+12%*3年）=8704万元。由于冯鑫未及时支付回购对价，应支付相应的迟延支付利息。自回购义务期限届满的次日2019年7月27日起算，以本案中主张的回购价款人民币87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7日（含）为1,467,168元（计算方式：87,040,000元×4.35%÷360×150%×93日=1,467,168元；此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相应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息）。综上所述，光大浙通企业认为，冯鑫不履行回购义务，已严重违反《保证协议》的约定。光大浙通企业现根据《保证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光大浙通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由于冯鑫仍负有依约回购的义务，且冯鑫违约给光大浙通企业造成的损失仍在不断扩大，光大浙通企业保留就本起诉状中未涵盖的损失向冯鑫进一步追偿的权利。被告冯鑫因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无法到庭应诉，但其答辩称：我们公司是有分工的，有其他工作人员负责谈判，《保证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光大浙通企业及其他四个投资方与暴风体育公司、暴风体育当时的股东签订了《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约定：暴风体育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增至1113.586万元；光大浙通企业向暴风体育公司投入资金6400万元，其中人民币35.635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占股3.2%，其余6364.365万计入资本公积金。2016年7月28日，在光大浙通企业增资暴风体育公司之前，光大浙通企业与冯鑫就本次股权投资签订了《保证协议》，约定了冯鑫在特定情况下应回购光大浙通企业所持有的暴风体育的股权：《保证协议》第二条约定：“基金存续期限届满时，如持有的暴风体育股份未能实现退出，对尚未实现退出的股份，冯鑫承诺在基金期限届满后的10个工作日以内收购基金持有的暴风体育股份，收购价格不低于基金初始投资金额加算年化12%的利息，并对此承担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保证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暴风体育于基金支付投资款后3年内未能完成B轮融资，则基金可要求冯鑫无条件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回购义务。”2016年9月12日暴风体育公司向光大浙通企业发出《缴纳出资通知》。2016年9月14日光大浙通企业向暴风体育公司缴纳了6400万元出资款。2016年11月8日，暴风体育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113.5858万元，其中光大浙通企业出资35.6347万元，占股3.2%。同日，暴风体育公司章程显示其注册资本变更为1113.5858万元，其中第七条载明：光大浙通企业2016年9月14日认缴出资35.6347万元，占股3.2%。2016年11月9日，暴风体育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工商信息显示光大浙通企业出资35.63万元，持有暴风体育3.2%的股权。另查，光大浙通企业于2016年7月14日成立。根据《合伙协议》第2.8条的约定，光大浙通企业存续期间为3年。2019年4月19日，光大浙通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光大浸辉公司向冯鑫发函，表示：光大浙通企业存续期即将届满，而其持有的暴风体育公司3.2%的股权尚未退出；并且，光大浙通企业支付投资款即将满三年，暴风体育公司尚未开始B轮融资；因此，要求冯鑫筹措资金，以便在回购情形发生后及时按《保证协议》履行回购义务。《敦促函》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2019年7月25日，光大浸辉公司作为光大浙通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暴风体育公司及冯鑫发出《律师函》，声明冯鑫应当在收到律师函3个工作日内履行回购义务。《律师函》于2019年7月29日送达。2019年12月5日，光大浙通企业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将《转股通知》按《增资协议》附录一所列地址以及光大浙通企业所掌握的其他地址，发送给暴风体育的其他8位股东，表示拟将其所持有的暴风体育3.2%的股权转让给冯鑫，并根据《公司法》及暴风体育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要求各位股东自收到《转股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书面答复是否同意上述股权转让，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暴风体育其他8位股东及其联系信息如下（详见《增资协议》附录一）：(1)天津风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件人冯鑫，电子邮件genglantian@baofeng.com；(2)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件人冯鑫，电子邮件genglantian@baofeng.com；(3)天津坤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件人赵军，电子邮件genglantian@baofeng.com；(4)天津风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件人赵军，电子邮件genglantian@baofeng.com；(5)珠海金宝汇丰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收件人黄筠，电子邮件huangjun@bj-jbl.com；(6)西藏榕安成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收件人邵玉冰，电子邮件ruby_shao@banyanvc.com；(7)嘉兴品玹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件人崔雁巍，电子邮件cuiyw@pinqingcapital.com；(8)天津平禄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件人姚玉华，电子邮件2376316350@qq.com。2019年12月6日，光大浙通企业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按《增资协议》附录一所列电子邮箱地址，向暴风体育其他8位股东发送《转股通知》的扫描件。被告冯鑫因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无法到庭应诉，经本院询问，被告冯鑫表示我们公司是有分工的，有其他工作人员负责谈判，《保证协议》上的字是我签的，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本院认为：《保证协议》中有关冯鑫的回购条款约定系光大浙通企业、冯鑫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按照《保证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涉诉《保证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二、光大浙通企业要求冯鑫回购诉争股权并支付回购款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一、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保证协议》签署的背景在于，暴风体育公司、实际控制人冯鑫作为融资方，为吸引投资，向投资方光大浙通企业做出一定形式的保证，使得投资方光大浙通企业确信自己的投资是安全的，并且能够在适当时机退出以减少投资风险。《保证协议》中约定第二条、第四条的出现时，光大浙通企业即有权要求冯鑫回购股权，其实质是要求实际控制人冯鑫个人必须具备一定的资信能力，以此来保证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其次，光大浙通企业主张《保证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符合“如暴风体育于基金支付投资款后3年内未能完成B轮融资，则基金可要求冯鑫无条件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回购义务。”的情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光大浙通企业于2016年7月14日成立。根据《合伙协议》第2.8条的约定，光大浙通企业存续期间为3年。截至目前，光大浙通企业存续期即将届满，而其持有的暴风体育公司3.2%的股权尚未退出；并且，光大浙通企业支付投资款即将满三年，暴风体育公司尚未开始B轮融资。综上，能够认定光大浙通企业要求冯鑫回购诉争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二、光大浙通企业主张冯鑫受让暴风体育公司股权是否符合暴风体育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本院注意到，暴风体育公司章程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相关程序性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光大浙通企业已按照章程约定分别以电子邮件、EMS邮寄方式向暴风体育公司的其他股东发送了《转股通知》，告知其他股东股权转让事宜并限期30日答复。且其邮寄的地址、联系方式均是按照《增资协议》中各方确认的联系方式进行，可以认定其符合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规定。截至目前，该30日期限已过，暴风体育公司其他股东未予答复，应视为其同意《通知》所涉股权转让事宜。故光大浙通企业主张冯鑫受让暴风体育公司股权符合暴风体育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鉴于《保证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光大浙通企业向冯鑫转让股权亦征得暴风体育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冯鑫应当按照《保证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支付价款。光大浙通企业要求冯鑫支付回购股权款870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冯鑫未及时支付回购对价，光大浙通企业主张其应支付相应的迟延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保证协议》中对此没有约定，但客观上存在资金占用的损失，故对于此项要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标准由法院酌定。关于光大浙通企业要求冯鑫支付的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保证协议》中对此没有约定，对于此项要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鑫向原告景宁光大浙通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给付股权回购款870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冯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景宁光大浙通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利息（自2019年7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704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景宁光大浙通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冯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336元、由冯鑫负担4761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景宁光大浙通壹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200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冯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眭 立法官助理 陈亢睿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