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8206号原告：万金庭，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员工。被告：王桂芹，女，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被告:辛敬义，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凤琴（系辛敬义之妻），女，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社保退休人员。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岩（系王桂芹之孙、辛敬义之子），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职员。被告：辛玉兰，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社保退休人员。原告万金庭与被告王桂芹、辛敬义、辛玉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金庭、被告王桂芹、被告辛敬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凤琴、被告王桂芹、辛敬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岩、被告辛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金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万金庭劳务费，按5000元/月标准自2005年2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2月底即4895天，共计81583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王桂芹的女儿辛玉兰的前夫，被告辛敬义是辛培茂的长子，辛培茂于2017年7月10日去世。辛培茂自2006年发病，辛玉兰、万金庭带病人去北京同仁医院看病，病人自己往马路上跑，万金庭追赶看着病人，辛玉兰去取药，病人犯病时很可怕，自己不吃药、不睡觉，曾用墩布把打辛玉兰的母亲王桂芹到床的紧里面靠墙，棍子折了好几节。病人夜里不睡觉，黑着灯坐在老伴王桂芹床边吓死人了，遇事打自己，几次跳楼被王桂芹、辛玉兰拦下阻止，听到警车响声就惊恐万分，说是冲他来的。一个人在家说老是听到有人说话，把女儿的被子送到楼下的警察家里，说有人偷，放在人家放心，女儿陪父亲（病人）打点滴，最可怕的是把点滴的开关都打开，甚至自己拔针，这种精神病人的日子提心吊胆谁知道？多么的可怕！是被告辛玉兰带着病人辛培茂奔走于北京市各大有关父亲专属医院：北京安定医院、北京大兴精神病医院、北京回龙观医院、北京市昌平中西医综合医院，精心照料护理。其中有两次病人的腿抬不起来床都上不去了，是辛玉兰叫来医生及时打上点滴，从危险中抢救回来。还有一次在回龙观医院患上急性病毒性疱疹，是辛玉兰、万金庭及时转院，安全治愈，照顾父亲长达13年之久，始终做到了女儿应尽的义务。10多年来，辛培茂有多种病的检查，多次住院看病手术，辛培茂是无行为能力人，母亲王桂芹在2005年查出膀胱癌晚期，女儿辛玉兰带着母亲四处就医，全部的陪护，办理住院出院。在家看护的日常保护工作都是原告万金庭与辛玉兰24小时轮流看护照顾。因为辛培茂是癫狂性精神病人，行为特别偏激，很容易发生危险，多次粗暴地殴打被告王桂芹，是原告万金庭及时在身边保护才没有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原告万金庭有低血糖的毛病，来不及吃饭时好几次差一点晕倒，两次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了，去北京医院打点滴。辛敬义在2006年工作中摔倒脑出血造成半身不遂，至今10多年了，万金庭替辛敬义尽到赡养义务，所以辛敬义应按每月5000元护工费标准向原告万金庭支付13年4895天共计815830元的护理劳务费，转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主持公道倡导敬老爱老社会风气，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王桂芹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不认字，没有和原告之间有雇佣关系。被告辛敬义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实。原告说2005年开始照顾老爷子，但当时辛培茂、王桂芹和辛玉兰、辛敬义身体都还行，完全不需要雇原告去照料，儿女都健在，不可能去请原告。辛培茂是小脑萎缩，不是精神病，有时候会有幻听，大概在2010年往后，当时状态有点不太好，辛岩从大兴联系的精神病医院，辛培茂在养老院也住过一段时间，当时辛玉兰的意思是将王桂芹也送到养老院，但是王桂芹不去。当时医院是不让家属进去的，只能有护工，原告也是有工作的，不可能去陪护。我们家里人收入也都是可以的，所以我方认为护理协议是假的。原告和辛玉兰名义上离婚，但还是两口子。原告在辛培茂治疗过程中肯定送过辛培茂去医院，正常的照顾是有的，从法上我们是陌生人，但从理上是一家人。原告去医院照顾也肯定是去过，但是辛玉兰让他去的，我们也经常去医院照顾，其实并不需要原告照顾。我们家也没有雇原告，王桂芹不认字，是骗王桂芹签字的，所以我方不认可这个协议，也不认可原告的诉求，我要追究他们逼迫老人的责任。被告辛玉兰辩称：原告的诉求我认可，因为从我父亲2005年住过两次安定医院，我一个人弄不了，不管原来如何，我和原告好歹夫妻一场，所以我找了原告，王桂芹和辛敬义的陈述不属实，我认可原告的诉求，我父亲的命值这个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王桂芹与辛培茂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辛敬洪、辛敬义、辛玉兰。辛敬洪系智力残疾三级，于2017年去世。辛培茂系多重残疾人（精神残疾二级、听力残疾三级），于2017年7月10日去世。辛玉兰与万金庭于1991年7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2年6月9日生育一子辛奇，自孩子出生就接到位于丰台区蒲黄榆的王桂芹家居住，并在附近上小学，二人于2003年7月12日经调解离婚。离婚后，辛玉兰居住在丰台区木樨园处房屋，万金庭与王桂芹、辛培茂共同居住于蒲黄榆处房屋，二人长期在蒲黄榆住处共同照顾辛培茂、王桂芹夫妻。自2005年至2017年，辛培茂多次因精神疾病、病毒性疱疹、等先后在北京安定医院、大兴精神病医院、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中医院等多处进行治疗，且曾至丰台区南苑养老福利中心进行疗养及护理。后万金庭因认为照顾老人系基于合同提供劳务，要求三被告支付劳务费用，双方因此产生争议，故诉至法院。审理中，万金庭提交其与王桂芹于2006年11月30日签订的护理协议，欲证明其于2005年起基于与王桂芹的合同关系履行护理辛培茂的义务，协议载明：本人万金庭系丰台区东铁匠营街木一社区劳动力……现住丰台区×××403室，自2005年2月18日至2017年12月由王桂芹、辛玉兰请求在丰台区×××403号从事护理工作，连续工作已满4895天；被护理人：辛培茂；护理内容：打水打饭、擦洗身体、整理衣物、喂食喂药、入院转院出院……值夜班；在辛培茂生命的最后日子里于2017年7月10日去世，享年82岁的日子里，辛玉兰、万金庭一直守护在身边等。协议内容主要注明辛培茂多次去医院治疗及万金庭予以护理的历程，协议尾部有万金庭本人签字、王桂芹签字及日期，但无护理费用等相关约定。经询问，协议内容系由万金庭书写。王桂芹、辛敬义对此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其均表示王桂芹在协议上的签字系逼迫所为，王桂芹表示其不识字，根本不清楚协议什么意思。审理中，万金庭亦提交辛玉兰与其一起书写的“叙述万金庭护理辛培茂的过程”、王桂芹与辛玉兰签字的“证明材料”、王桂芹书写并由辛玉兰作证明的“声明书”、短信截图、辛培茂及万金庭本人在医院的照片，欲证明万金庭对辛培茂提供护理及王桂芹曾因此承诺给予万金庭报酬、补偿的事实。辛敬义、王桂芹亦不认可，均表示王桂芹的签字都是被逼的，照片这些也都是在辛培茂状态不好的时候有意拍的。关于万金庭提交调解书证明其与辛玉兰离婚事实的陈述，辛敬义、王桂芹虽认可，但认为万金庭与辛玉兰离婚后应系同居关系，双方长期居住在一起，且2015年万金庭买房时还曾向辛玉兰借钱。王桂芹亦表示其与万金庭同住期间会给他做饭洗衣服，照顾他生活，因为是外孙的父亲，故一直与其像一家人相处，要是外人早就撵出去了。审理中，辛敬义提交2009年至2011年期间辛培茂在北京安定医院、大兴精神病医院就医病历材料、2011年至2017年期间北京市丰台区南苑社会福利中心费用交纳收据、聘请护工协议、护工费收据等，欲证明辛培茂在就医及治疗休养期间家里人均有陪护，且为其聘请护工提供照料，并不需要万金庭予以护理。关于病历的真实性，辛玉兰认可，但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万金庭与辛玉兰均表示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请过护工，医院里的护工也都是因为辛培茂是精神病患者，医院请的专属的。审理中，辛玉兰提交辛敬洪住院记录、其书写的证明材料、护工刘革新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照片欲证明原告万金庭对辛培茂、辛敬洪、王桂芹等均进行了照顾。其中护工出具的证明材料中载明：我叫刘革新，是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辛培茂老人家的护工，在护理辛培茂老人家期间基本上都是他女儿辛玉兰在跑来跑去的，陪同看望、照CT、抽血及各种检查，定期交付住院费和护工费……直至2017年7月10日老人家病逝，是我一同与他女儿辛玉兰把老人家送走的。上述情况绝对属实，我愿为他女儿辛玉兰作证明等。但辛敬义及王桂芹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询问，万金庭表示其确实照顾过辛敬洪但并没有签护理协议，因为与照顾王桂芹、辛敬茂不一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万金庭主张基于与王桂芹存在的护理合同法律关系故要求被告王桂芹、辛敬义、辛玉兰支付其劳务费。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从协议内容来看，护理协议中并无关于要求支付护理费用的意思表示；其次，关于协议内容的履行，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可知，万金庭虽与辛玉兰离婚但二人并未实际分开生活，王桂芹作为辛玉兰母亲帮助其二人照料孩子及生活，万金庭亦帮助辛玉兰照顾其父辛培茂，在此种情况下双方签订劳务合同明显有悖常理。故万金庭与辛玉兰虽提供护理协议、个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万金庭与王桂芹、辛培茂具有订立劳务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无法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故对于万金庭要求被告支付其劳务费81583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金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9元，由原告万金庭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姚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