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蓝 田 县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民初951号      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   法定代表人：赵春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垒，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   被告：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火车站南侧。   法定代表人：尹树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信，蓝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利，男，该公司职工，住陕西省府谷县。   被告：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房。   法定代表人：武田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信，蓝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利，男，该公司职工，住陕西省府谷县。   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陕建六公司）与被告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世茂房地产公司）、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世茂健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陕012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送达后，原告陕建六公司不服，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陕01民终2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原告陕建六公司不服，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陕民申158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陕01民再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2035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1日，本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建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被告世茂健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信、李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建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损失4,577,173元、返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143,500元（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被告世茂健康公司对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 1.判令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2.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464,494元及利息；3.赔偿临建损失627,235元及利息；4.以上支付款项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之后按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5.被告世茂健康公司对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蓝田县XX镇XX村项目一期工程,该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2.6万平方米,工期36个月,合同价款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该合同同时对履约保证金、价款确定方式、工程款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于2014年10月20日进场施工。被告未按照施工合同履行，后工程停工。另外，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系被告世茂健康公司（原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其应对世茂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履行义务，但被告均不予履行。   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将其资质等手续借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尹某某，尹某某以原告名义组建项目部并违规违法签订外包合同，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施工方案，原告一直未提供，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损失。2015年8月19日，项目部负责人尹某某向被告方申请解除合同并签订承诺书，在申请中其承认有过错，故被告不应赔偿原告其他损失。综上，对原告已实际施工并完成的工程，被告方在合理范围内支付原告方工程款；因原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不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   被告世茂健康公司辩称，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财务独立核算，没有混同，所以不同意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原告用于证明系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伪造证件，被告否认系其提交，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确定来源，内容亦无法核实，但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时无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原告提交的《关于双方解除合同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解除西安世茂养生文化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回复函》一份、《关于尽快支付工程款协商函》一份、《致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尽快支付工程款协函〉的回复函》一份、《催款函》一份及附件，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被告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性认可，除对催款函及附件内容中工程费用提出异议外，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返还费用的过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临建机械工程量结算单、机械使用单、收条、机械用工单；临建工程款领条、收条；与勇强商砼的结算单、昊丰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验收单、西安基源商品砼发货单；活动板房结算单、收款收据；办公生活区另行用工结算单、生活办公区工程量结算单、临时用工单各一份；办公区生活大门工程量结算单及收条；机械进出场、闲置、收条、欠条、机械台班费结算单、运输车辆闲置赔偿单；门帘订货单、收条；收条、《土方开挖协议》（与西安聚庆土石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土方开挖协议》（与蓝田县XX镇XX村委会）及《补充协议》复印件；项目部工资表（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介绍费收条；门卫工资收条；材料费收条、领条；办公费收据、发票；生活费收据、发票；招待费票据（复印件）；车辆燃油、过路、过桥、停车费用票据。对于该组证据，被告质证中不认可，该组证据虽非正式票据，但该部分费用客观存在，对于费用数额原告就已施工临建项目等花费申请了司法鉴定，该部分费用结合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予以确定。   4.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7日庭审笔录一份、2018年11月28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一份，被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   5.原告提交的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发改审发[2017]452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蓝田县民政局《关于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西安世茂南山养老小镇项目筹办意见》复印件一份，蓝田县国土局蓝地字[2017]84号审批土地复印件一份，被告对证据来源合法性、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卷宗中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一致，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认定。   6.被告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蓝田县政府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原告对证据来源合法性、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认定。   7.被告提交的2014年4月1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原告方承诺书复印件、《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一份。原告质证称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原审卷宗核对后无异，且结合原审卷宗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故应予认定。   8.被告提交2015年5月10日向原告方发出的告知书、2015年5月24日联系单、2015年7月10日联系单、2015年8月7日文件、2015年8月10日通知书、2015年8月13日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核实，与原审卷宗核对后无异，故应予认定。   9.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2次异议再答复，被告对以上鉴定意见及答复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推翻以上鉴定结论，故对以上鉴定意见及答复应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蓝田县XX镇XX村项目,工程内容为一期建筑面积约12.6万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涉及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弱电只负责预埋预留并穿引线），但不包括电梯、消防、空调机房工程，合同有效工期36个月；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4年9月11日，原告陕建六公司与尹某某、杨某某签署《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中载明：“根据甲方(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工作需要，甲方同意乙方尹某某、杨某某为西安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人，乙方对本项目的工期、质量、成本、安全、文明施工及企业形象等负全部责任，全面履行施工承包合同，并可签订补充协议，并实现项目成本单列、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方式。……第三条责任目标……1.乙方负责项目成本控制，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间项目资产、工程款等资产属甲方所有，工程完工兑付各种协议及清理完债权债务后，其余部分由乙方自主分配。2.乙方按月进度报量的1%交纳甲方企业管理费……”。以上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28日、10月10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两次均为5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给原告发开工通知。2014年10月15日，原告陕建六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员尹某某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对付款方式进行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由发包方李永利签字，加盖“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承包方尹某某、杨某某签字，并加盖“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印章。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6日，原告陕建六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员尹某某分三次给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出具三份承诺书，内容基本一致，其中认可《补充协议》效力，同意严格按照协议执行，并承诺待“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印章制好后补盖印章，另尹某某承认原告陕建六公司系其挂靠施工资质公司。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与原告陕建六公司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相关人员就合同履行等问题发生摩擦。2015年8月7日，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向原告陕建六公司蓝田项目部（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发出要求项目部及时测方，并进行施工方案、组织方案编写提交，要求原告陕建六公司蓝田项目部（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在2015年8月11日前完成体育场土方工程结算工作，并提交监理公司即组织方案、施工方案。否则逾期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解除施工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经济责任。该文件由原告方项目负责人员尹某某签收。2015年8月11日，原告陕建六公司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人员尹某某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向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双方解除合同的申请》，内容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公司（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截止（至）今日（2015年8月11日）已有十个月，由于贵公司（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工程建设手续不齐、资金不到位，加之我公司（原告陕建六公司）项目融资也不到位，造成工地处于停工状态，故工程无法再继续施工，今日我公司项目部向贵公司郑重申请，双方解除合同。落款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世茂养老养生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尹某某。”2015年8月11日，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向原告陕建六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原告收到通知三日内，就被告要求双方所有的合同、协议解除进行答复。原告未在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通知的时间内给予答复。2015年8月13日，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又给原告陕建六公司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项目部发去《通知单》，内容为：“蓝田项目部施工至今多日不见项目负责人尹某某、项目副经理文兴西。开工至今不见总工到场，技术人员配备不到位人员资质证书未见……通知接到后三日内即2015年8月17日前到场。否则你公司应对影响工程中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清退出场，造成违法事项报案处理。”当日原告陕建六公司人员宋某某、赵某某在通知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015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发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解除西安世茂养老养生文化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回复函》，表示同意解除《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指派专人洽谈解除合同相关事宜。该复函于2015年9月1日向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送达，由该公司李永利签收。   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后，就工程款结算、损失赔偿、返还保证金等问题发生争议，通过多次协商，均未果。2017年1月6日，原告将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世茂健康公司起诉至蓝田县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损失4,577,173元、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被告世茂健康公司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向被告缴纳的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无异议；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土方工程量无异议，均认可为51002.6M3，但对土方单价说法不一，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原告对工程款不申请鉴定，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在原一审认可24元/M3 ；另原告请求临建项目损失，被告不认可。最终原一审认为双方合同已经自行解除，由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5日；确定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返还原告工程款为1,224,062.4元；因对原告主张的临建损失无法鉴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被驳回。原告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为：1.判令被上诉人世茂房地产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被上诉人世茂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陕建六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1,464,494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上诉人世茂健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世茂房地产公司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二审中认为双方在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涉案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故涉案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认为陕建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陕建六公司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一审维判后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二审中西安市中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涉案合同无效，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收取保证金无依据，应及时返回，并应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另原告要求被告世茂健康公司应承担其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故将案件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发回蓝田县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均认为无效系对方过错所致。另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临建项目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作出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该临建项目造价为627,235.00元（人民币大写：陆拾贰万柒仟贰佰叁拾伍元）。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世茂健康公司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2020年6月29日，鉴定人员叶某某出庭接受质询，二被告仍对鉴定人员答复提出质疑，2020年6月30日，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对鉴定意见书异议的申请，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书面答复。2020年7月10日，鉴定机构作出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2020年9月28日，被告提交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再次提出异议申请，2020年11月5日，鉴定机构作出对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4号鉴定报告2次异议再答复。最终答复结论为:鉴定报告程序符合规范、鉴定方法科学、鉴定结论客观，可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参考。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证据附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日的《西安世茂养生养老文化村编制说明》，附表内主要材料价格表中载明：“材料编码：C：01；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挖土方；单位：M3；数量:51002.6;单价（元）：24”。   又查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日，2014年9月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股东为李永利（自然人股东）、崔飞（自然人股东）。2015年3月24日，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性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此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股东多次发生变化。被告世茂健康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5日，该公司原名称为：陕西帆恩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2月3日变更名称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变更名称为：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前发包方应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否则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另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工程地块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原告隐瞒真相，与案外人尹某某、杨某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目标责任书约定内容实质系借用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原告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以上行为均导致所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对于各自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已按照合同约定取得的财产，应当向对方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应返还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及临建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因双方之前系协商解除合同，故对于原告请求的给付保证金利息，应从双方明确解除合同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的请求，因原、被告未进行结算，双方虽对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单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原告未申请土方工程量价格鉴定。本院结合原告与其他施工方协议中的价款及原告在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西安世茂养生养老文化村编制说明》中主要材料价格表载明的内容，确定土方工程单价为24元/M3，该价格符合同时期同类行业价格，故以此为准，确定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应给付原告土方工程折价款1,224,062.4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临建工程款，该数额应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金额为准，即627,23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双方均有过错，其单方要求被告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世茂健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两被告目前虽均为独立法人，但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登记的变更情况可以证实，在原告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签订并履行《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登记的投资人由自然人股东李永利、崔飞变更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而被告世茂健康公司名称变更前即为陕西世茂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世茂健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世茂房地产公司，故应与其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方工程折价款1,224,062.4元，临建工程折价款627,235元；   三、被告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1,844元、原二审上诉费31050元，鉴定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8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947元，由被告陕西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陕西世茂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39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席   人民陪审员 杨 雅 茹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渭 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