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510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隆玩具厂，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上竹林牛埔头iv>经营者：李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隆玩具厂（以下简称凯迪隆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被告凯迪隆玩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原告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其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当时我就震惊了、红鹤笔记、猪小屁、大爱猫咪控、黄一刀有毒、吃喝玩乐在北京”等超过100个IP，履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原告已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少儿、出行、餐饮、热门APP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原告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全方位推广及提高品牌认知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通过“猪小屁X三里屯”、“猪小屁X全国热门商圈”、“微博X微信”、“FaceU+猪小屁”等策划方案在线上及线下为猪小屁积累了大量人气。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企鹅号、腾讯视频、天天快报、微视、QQ空间、快手、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小红书、美拍、爱奇艺、大鱼号、优酷、百度、B站、一点资讯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如小米壁纸、iOS壁纸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颁发的“优秀动漫品牌”奖、腾讯企鹅号12月璞玉榜榜首、新榜PGC榜单2月动漫榜榜首等荣誉。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凯迪隆玩具厂辩称，一、被告没有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涉案侵权产品是他人假冒被告的名义生产的。有关被告的企业信息是公开的，任何人可以通过公开渠道随意获取，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信息的使用未经被告许可。被告目前已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前述假冒行为，而且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的3Ｃ工厂标号也并非被告的工厂编号×××43。二、被告与沂水县沙沟镇旭瑞百货超市以及其他涉案的超市、商场或商店没有任何联系，不存在业务关系，被告从没有向以上超市及商场或商店供货，包括供货涉案侵权产品。三、以上超市及商场或商店与本案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进货渠道等，虽然原告提交了证据保全公证书，但该公证书只能证明以上超市及商场或商店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存在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原告公证取证存在恶意钓鱼取证情形，购买时没有向商店如实告知，也没有向商店了解产品的来源，动机不纯，该公证书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四组证据：第一组：原告权属证据。证据一、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内容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第二组：原告作品首次发表的证据。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3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以“猪小屁”为名在微博发布的相关信息，用以证明原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了相关作品。证据四、对微信公众号“猪小屁”发布的相关内容的截图，用以证明原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了相关作品。证据五、光盘一张，内容为视频，用以证明《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的内容。第三组：被告侵权证据。证据六、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0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用以证明被告凯迪隆玩具厂、沂水县沙沟镇旭瑞百货超市存在侵权事实。证据七、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459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据八、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44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据七、八证明：被告凯迪隆玩具厂存在侵权事实，且销售地域广泛，侵权性质恶劣。第四组：原告作品知名度证据及索赔参考依据。证据九、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内容为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优秀动漫品牌”荣誉证书，用以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证据十、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内容为《猪小屁跳俄舞》获得的“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证书，用以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证据十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打印的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十二、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查询商品条码6971728068327，发布厂家为被告，证实生产厂家为被告。被告凯迪隆玩具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六至八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公证取证存在恶意取证的情形，且证据不合法，证据仅能证明沂水县沙沟镇旭瑞百货超市及其他涉案的超市商场存在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不能证明我方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上的厂家信息是他人盗用，证据上的工厂编号也并非被告的3C工厂编号；对证据九至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关联性有异议，颁奖单位并非权威单位，无法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也无法证实被告的过错程度；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条形码与涉案产品无关，他人在涉案产品上使用条形码系盗用被告厂家的条形码。被告凯迪隆玩具厂向本院提交来源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3Ｃ工厂信息查询单一份，证实其3Ｃ工厂编号为×××43。原告质证称，信息来源于网络，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原告所举证据一至三、六至十均系有权机关做出的公证文书，证据四、五系原告在网络上发布的文字、图片及视频资料，证据十一、十二分别来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国商品信息服务查询平台，在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3C工厂信息查询单，来源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查询网站，在原告无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原告北京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为《猪小屁》，著作权人和作者为北京创客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原告北京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为《猪小屁》，著作权人和作者为北京创客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对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47859人。在该微博上显示，“猪事皆顺”的阅读量为1.1亿人次，讨论量为14.4万人次：“猪年头像”阅读量为3.7亿人次，讨论量为7.2万人次；“好运猪猪”的阅读量为887.4万人次，讨论量为8685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19年5月8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9日，公证员郝某、公证人员杨某与张某一同来到位于到临沂市沂水县××镇××（蒙山路与惠洲路交叉口）金座购物中，张某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46.8元购得“憨萌海草猪”一个，花费49.9元购得“毛绒玩具”一个，花费21.9元购得“雨衣”一个，花费11.4元购得“酒鬼花生”若干，花费20元购得“抖音小萌猪风扇积木”一个，花费36.9元购得“书包”一个，花费0.2元购得“购物袋”一个，取得金座购物中心购物小票一张，中国农业银行ＰＯＳ单（商户名：沂水县沙沟镇旭瑞百货超市）一张；张某对金座购物中心进行了拍照。2019年5月14日，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0号公证书。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3日，公证员李某1、公证人员许某与谢于振一同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路××路××楼，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292.7元购得“酒鬼花生”若干、“创发2059电动小”一个、“锦兴506拼装工”三个、“贝婴839积木飞”一个、“乐馨儿8310-30”一个（“憨萌海草猪”，花费47元）、“润铎9005超人”一个、“购物袋（小）”四个,取得水泊商场大超市购物小票一张、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商户名称：山东梁山水泊商场）；谢于振对商场超市、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2019年5月23日，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459号公证书。2019年8月16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8月19日，公证员李某1、公证人员李某2与张某一同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红星路与新华路交叉路口西北众成商场，张某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29元购得“233ｂ飞机海草猪8310”一个，取得销售票据一张、ＰＯＳ签购单（商户名称：临清市众成商场）一张；张某对众成商场、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2019年9月8日，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544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产品均为“憨萌海草猪”玩具产品，产品的包装盒上印制有多个小猪的卡通形象，玩具产品亦为猪的卡通人物造型。产品合格证上标注的制造商名称、厂商地址均与被告凯迪隆玩具厂的名称、地址一、地址一致iv>经当庭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可爱、萌萌的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以及产品上的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与原告作品相比，除个别细节存在细微差别外，在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及内部各元素等方面均高度相似。另查明，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被告凯迪隆玩具成立于2018年3月1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加工：玩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相似，整体形象区别不大，个别差异均属于细节方面的差异，普通消费者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猪小屁”形象，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0号、1459号、4544号公证书及公证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产品生产商名称、地址均、地址均指向被告凯迪隆玩具厂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商信息一方面能够显示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主体，另一方面向相关公众提供了联系业务的信息，能够认定上述公证封存的“憨萌海草猪”玩具产品系被告凯迪隆玩具厂生产、销售。被告凯迪隆玩具厂虽辩称侵权产品上的3C编号与其编号不同，涉案侵权产品系他人冒名其公司生产，但在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存在冒名生产者的情况下，仅凭该编号的不同不足以推翻涉案侵权产品系被告生产的事实，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凯迪隆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凯迪隆玩具厂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实际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原告因本案维权所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损失9万元。对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隆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隆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16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隆玩具厂负担15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海荣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