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乐瑞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MartinSchwartz，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才，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怡，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晟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广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让玉成，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乐瑞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晟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乐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晟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乐瑞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二、晟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节能灯认证标准与合同性质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晟汇公司的请求，判决支持乐瑞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晟汇公司在涉案节能灯光方案服务中提供三无灯具产品，属于法定和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乐瑞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履行，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晟汇公司恢复原状，无须支付任何未完成的节省分成费。在涉案签订协议并安装后，由于乐瑞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客户需要对车间进行验厂稽核，为完成质量保证体系的认证，应提供包含车间和办公室内照明灯具的产品说明及检验合格报告等资料。晟汇公司在签订服务协议后一直未向乐瑞公司提供安装灯具的安装布局、产品说明及检验合格报告等材料，乐瑞公司多次电话及函件要求晟汇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晟汇公司均拒不提交。因乐瑞公司员工多次反映照明灯具两端金属接头裸露存在漏电等质量问题，为确保车间和办公室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乐瑞公司对晟汇公司提供的替换用的备品及正在使用的灯具取样送有灯具检测资质的单位进行检测，从检测报告可以看出晟汇公司提供备品或已经安装使用的灯具经检测后均被判定为“不符合检验依据相关规定”，其中“高棚灯”的不合格项目主要为：电磁兼容性、接地规定、外部接线盒内部接线、结构等涉及安全的项目，此外产品标识也明显不符合要求；“LED灯管”的不合格项目主要为:插入期间的安全性、耐热性等涉及安全的项目，此外标志等项目也不符合要求；“LED灯架”的不合格项目主要为：内部接线和外部接线、防触电保护、电器强度和耐热、耐火性能不合格，此外标志、结构等也不符合要求。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2009）》第二条“为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规定，以及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发布的《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第十条照明设备：灯具、镇流器。在双方签订协议前，上述规定已颁布实施，明确晟汇公司提供的照明产品必须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但晟汇公司提供备用及已经安装使用的灯具，明显欠缺照明产品必备的3C认证标识、生产制造单位、检验合格证明等基础信息。晟汇公司一审庭审时称在2017年之后国家才陆续出具相关强制性要求的规范，明显与实际不符，国家于2014年就已经发布照明电器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细则。再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照明产品生产者（制造商）广州先能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晟汇公司提交的《节能工程最终验收及移交单》载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18日移交给乐瑞公司使用，晟汇公司何以在涉案照明产品生产商成立前就将工程移交使用？乐瑞公司有理由认为晟汇公司在给乐瑞公司提供节能灯光服务中安装的是无3C认证标识、无质量合格证以及无生产制造单位，系来路不明的、“不符合检验依据相关规定”的不合格产品，属于法定和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乐瑞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履行，要求晟汇公司恢复原状，无须支付任何未完成的节省分成费。二、晟汇公司提供的涉案节能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其提供的CE认证不能替代3C认证。晟汇公司于2016年及2017年1月取得了涉案节能灯的CE认证，CE认证是欧盟强制性产品认证，是打开欧盟市场的通行证，但CE认证不是3C认证，不能替代我国规定的强制性产品认证。一审法院认为“CE认证产品与3C认证产品在产品安全方面标准相当”，无异于架空国家出台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否认了照明电器“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注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实属错误。晟汇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于2019年取得的3C认证证书，经查看该认证书认证的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灯具型号不一致，晟汇公司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的照明产品与涉案约定的照明产品是否同一产品、同一型号，更是无从考究；即使晟汇公司提供的涉案节能灯在长达2年后即2019年取得了3C认证，也不能说明之前的产品符合国家规定的强制性认证标准，更不能免除晟汇公司在未取得3C认证就销售、使用的法律责任。在每个国家或地区强制性产品认证相关指令要求及标准不一的前提下，若生产者、销售者或产品提供者在未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而利用其他国家或地区的产品认证进而出厂、销售、使用等，势必滋生一批钻法律法规空子的、逃避国家强制性认证及处罚的生产者、销售者，违背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制定的初衷与目的。三、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两年的检验期间。一审法院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得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协议既未约定检验期，亦未约定质量保证期，故可适用该‘两年’得规定”，“从乐瑞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发出得《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来看，即使认定该通知中提及了质量问题，也已过两年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乐瑞公司与晟汇公司签订涉案《能源管理节能照明系统服务协议》，从协议目的层面看，乐瑞公司希望通过在晟汇公司实施其提供的节能灯光方案及咨询服务后，达到降低能耗，提高能效，降低营运成本的目的；从协议内容层面看，晟汇公司向乐瑞公司提供安装LED节能照明系统及节能灯的服务，获得乐瑞公司支付的节能分成服务费，而非按销售的灯具收费，而且依据服务协议附录二，该服务费将根据每月实际电费予以调整；从涉案节能灯所有权层面看，协议约定不论已安装的LED节能灯、后备节能灯或已故障的LED节能灯均为晟汇公司所拥有，协议届满后才可能归乐瑞公司所有。相对而言，涉案协议更符合服务合同的定义，不应适用两年期间。另外，涉案协议服务履行期长达五年，协议有限期内，后备节能灯只剩余不足百分之一的是需要晟汇公司作出补充的，这是一个持续性较长的服务过程，若以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来认定涉案节能灯检验适用两年期间，掩盖了晟汇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的事实，极大地减轻了晟汇公司后续的责任；在晟汇公司存在过错提供不合格照明产品的前提下，仍将检验涉案产品的义务完全归结为乐瑞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综上，一审判决对涉案节能灯认证标准与合同性质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晟汇公司的请求，改判支持乐瑞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晟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瑞公司提起的本案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如下：一、乐瑞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首先，涉案的LED产品早在2013年已获得CE证书、IEC测试报告等国际认证；2019年3月至5月陆续获得了CCC强制性认证及CNAS（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证。这足以证明涉案的LED产品系按照国际和国家有关规范规定生产，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有关规范要求。其次，涉案的节能灯项目安装和改造完成后，经乐瑞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乐瑞公司使用至今三、四年之久，乐瑞公司从未就节能灯的质量问题向晟汇公司提出异议。且至今乐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使用涉案的产品引发了其主张的产品质量事故。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后者延长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退一步讲，即便涉案的产品没有标识CCC认证，乐瑞公司所主张的CCC认证应标识于产品表面，是否有CCC认证标识应属于外观瑕疵，乐瑞公司在验收和使用涉案的节能照明时，应当及时发现有关产品没有CCC认证标识，且涉案的节能灯已使用近四年一直处于正常使用中，因此应当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表明：涉案的LED产品是按照国际和国家有关规范要求生产，上述节能项目已经乐瑞公司验收合格并使用至今，乐瑞公司主张晟汇公司提供三无产品，解除合同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乐瑞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众所周知，3C认证产品与CE认证产品在产品安全方面标准相当，且国家并未禁止销售CE认证的LED节能灯产品。案涉的标识“Synergy”品牌的节能灯早在2015通过了CE认证并取得了相应的合规证书，2019年又取得了3C认证，这足以表明案涉的节能灯符合有关产品安全性的标准。其次，司法实践的判例表明：有关3C认证标识是标识在产品的表面，是否有3C认证标识应属于外观瑕疵，乐瑞公司在接收案涉的产品时应当及时发现，且涉案的灯具一直处于正常使用中，乐瑞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对案涉灯具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因此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因此，乐瑞公司提出的涉案节能灯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上诉理由不应被采纳。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适用两年的检验期，乐瑞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协议》中附录二8——LED节能灯之拥有权的约定“1.用户承诺服务商应于协议期或续约期内所有时间保留所有LED节能灯的拥有权；在服务商、用户及其分别的业权继承人之间，LED节能灯仍是服务商的私人财产……2.本协议期届满且用户不再续约，同时用户已缴清所有合约协议的服务费后，所有LED节能灯的拥有权归用户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四条“财产已经交付，但当事人约定财产所有权转移附条件的，在所附条件成就时，财产所有权方为转移”之规定，晟汇公司与乐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两年检验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乐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晟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乐瑞公司支付晟汇公司节省分成53,913元及逾期附加费1078.26元（节省分成每月按2%计算，自2019年11月2日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具体计至乐瑞公司付清为止）；二、判令乐瑞公司赔偿晟汇公司的经济损失（即律师费）8399.3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乐瑞公司承担。合计：63,390.56元。乐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第三期》，终止协议履行，恢复原状（即拆除产品），乐瑞公司无须支付任何未完成的合约服务费；二、判令晟汇公司赔偿乐瑞公司因拆除不合格灯具造成停工等经济损失162,761.46元；三、晟汇公司退还乐瑞公司多收的电费分成款58,451元（即以每个月的电费除以每个月用电量得出的金额，以0.81元／度来计算，自2017年6月计算至2019年11月）；四、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晟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乐瑞公司与晟汇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第三期》，双方约定：乐瑞公司希望通过在晟汇公司实施其提供的节能灯光方案及咨询服务后，达到降低能耗，提高能效，降低营运成本的目的。协议期限为六年，乐瑞公司向晟汇公司应付之按月固定节省分成计算方法为：每月总能源节省瓦数（千瓦小时）×人民币0.98元（千瓦小时）×双方同意之总能源节省分享比例：其中第1-12个月晟汇公司每月分成19,094元；第13-24个月晟汇公司每月分成17,971元。付款：第一期节省分成由节能生效日紧接着的公历月1日起开始计算，然后发票会每月5日前由晟汇公司发出，乐瑞公司应在收到发票10个工作日内，如期缴付上月的节省分成到晟汇公司指定账号；如乐瑞公司未能按时于30天内缴付按月节省分成，乐瑞公司须每月额外支付相等于节省分成2%的逾期缴款附加费直至清缴所有逾期账单”。该合同附录1装置摘要，载明了所需灯具的数量、型号、节能要求、安装位置等。《服务协议－第三期》附录二约定：第1条：9.每度有效电值按0.98元/度计算。11.在生效日期后，如果乐瑞公司的每度有效电值减少或增加多于5%（参考电网电费通知单），按月服务费将由紧接的月份开始按比例作出相对调整。第3条：1.Ⅱ.若后备LED节能灯只剩余不足百分之一的，请立即通知晟汇公司，晟汇公司将于25个工作日内作出补充。8.乐瑞公司承诺晟汇公司应于协议期或续约期内所有时间保留所有LED节能灯的拥有权。本协议期届满且乐瑞公司不再续约，同时乐瑞公司已缴清所有合约协议的服务费后，所有LED节能灯的拥有权归乐瑞公司所有。第5条：2.如场址内有任何LED节能灯发生故障，乐瑞公司应使用晟汇公司提供的有关类型后备LED节能灯作更换及安全保管已发生故障的LED节能灯；3.如所有后备LED节能灯已被更换，乐瑞公司可要求晟汇公司进一步提供更多后备的LED节能灯。如乐瑞公司因任何原因未能退还已故障的LED节能灯，或退还之LED节能灯有任何受损（包括退还LED节能灯的封条被撕掉或损毁），乐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6条终止：2.乐瑞公司只可以在以下情况有权终止本协议：如因晟汇公司存在如下原因（包括但不限于：Ⅱ发生产品质量事故；Ⅳ服务品质较差等原因），则乐瑞公司有权随时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无需支付任何未完成的合约服务费。3.终止本协议将不影响就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索偿及任何一方追讨损害赔偿、费用及开支（包含合理的律师费及所有根据本协议应付的费用）的权利。第9条，晟汇公司将会谨慎和合理地提供服务，并符合一般公认的企业标准及惯例。2017年12月21日，晟汇公司工作人员向乐瑞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并附了两份照明合同的草本，称：“合同条款都是按照以前的”。2017年12月25日，乐瑞公司回复称：“至于第三期照明，现在行政确认现场清单”；“附件二能源管理合同第三期，无问题，可打印盖章”；“1.室外照明：数量跟刘科长核对了，路灯和室外泛光灯各少了一盏。2.制造车间三期：原序号4，A4小仓库，6支灯取消，因为不经常开灯。3.制造车间三期：原序号10，B2-1/F修补零件作业区26支灯取消，因为这区域每个月会搬动一次，没有固定的地方。4.制造车间三期：修改原序号10B2-1/F为切管车间，增加346支灯”。晟汇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日、2019年12月2日及2020年1月2日向乐瑞公司提交第十九期、第二十期及第二十一期的发票，金额均为17,971元。晟汇公司先后向乐瑞公司发出两份催款通知书及律师函，催促乐瑞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12月15日、2020年1月15日及2020年2月15日支付第十九期、第二十期及第二十一期的节省分成款各17,971元，逾期支付者，将按约追索违约金。乐瑞公司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及律师函。晟汇公司提供了《关于乐瑞公司能源管理节能照明系统项目成本核算与省电收益分成的专项财务报告》，确认乐瑞公司已按约支付了本合同项下的第1-18期的节能分成款，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双方均确认第一期款项于2018年6月18日支付，支付的是2018年5月的款项；2019年11月支付的第18期为2019年10月份的款项。晟汇公司提供了其所称的乐瑞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2017.2.23重新对上述已装车间进行LUX测量，结果符合要求”，但晟汇公司未能提供该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2017年5月的《节能工程最终验收及移交单》载明，协议编号为CO/iSynergy/Lighting/2016/230/01合同所涉节能照明系统工程已全部安装完成，并于2017年5月正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该工程于2017年5月18日移交给乐瑞公司使用。该移交单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2017年6月5日，《物料签收单》显示，晟汇公司向乐瑞公司提供了灯具备用品数十个。乐瑞公司向晟汇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下称《通知》），载明晟汇公司提供服务的照明系统需改进的项目范围：1.工作场所（特别是生产车间）的灯光照明度（即光照度）指标下降严重且多处不达标。2.公司多部门所安装的节能灯出现无法正常使用（即灯管不亮）且未进行更换，涉及数量计121支，请晟汇公司派员予以更换并提供相应的备品。3.照明系统设备设施缺少建档管控（包括欠缺照明产品CCC认证证书、产品品牌信息、维修保养记录等），请晟汇公司提供所安装照明系统产品的CCC认证证书及产品品牌信息（商标、专利、版权或其他有效知识产权证明）资料。晟汇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回复称：经双方排查，实际灯管不亮总数85支，具体不亮原因需将故障灯管寄回工厂作进一步的检测。实际数量与乐瑞公司清单不符的主要原因如下：有些灯管的接线松了或没有插上去，经晟汇公司人员插紧后，灯管正常明亮；有些灯管的线路（乐瑞公司负责铺设的）有故障或线路已被剪断，经晟汇公司在其他回路插上后，灯管正常明亮；有些灯管因乐瑞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觉得太亮或想节省用电，故意拔掉电源线，经晟汇公司人员恢复电源后，灯管正常明亮。在检查过程中，晟汇公司发现部分原安装在组装生产线上的灯管被移走至其他新增的生产线，此生产线上的灯管有部分是晟汇公司提供的，有部分是乐瑞公司采购其他品牌的灯管；自行移动灯管的情况比较严重，乐瑞公司在没有通知晟汇公司的情况之下自行拆除晟汇公司已安装的灯管并移动去其他地方安装，会导致灯管的损坏及影响灯管的使用寿命。根据合同条款，任何LED节能灯发生故障，乐瑞公司应自行更换晟汇公司已提供的备用灯管，将故障灯管退还晟汇公司。但考虑到年底乐瑞公司人手比较紧张，晟汇公司可协助拆除故障灯管，寄回工厂检查原因及维修，维修完毕后，晟汇公司将派人员协助乐瑞公司安装，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另外在双方排查期间曾咨询现场工作人员为何要将灯管的电源拔掉，他们一致回复“照明很亮”或“太亮了”，需要拔掉一些灯管的电源或拆除部分灯管。因此，乐瑞公司通知称“工作场所（特别是生产车间）的灯光照度指标下降严重且多处不达标”与实际情况不符，希望乐瑞公司进一步明确哪处或怎样没能达标。对于乐瑞公司提出晟汇公司须于2019年12月27日前处理完成，这一要求极不合理，也与合同约定不符：首先，更换故障灯管不是晟汇公司的合同义务；第二，只有在故障灯管消除后，才能进行照度测量，照度测量需乐瑞公司满足一定的要求。乐瑞公司向晟汇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1）》，称晟汇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派员到乐瑞公司现场洽谈，现说明如下：1.《通知》要求晟汇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前提供所安装照明系统产品的CCC认证证书及产品品牌信息（商标、专利、版权或其他有效知识产权证明）等资料，但晟汇公司派人员至乐瑞公司时并未提供该等资料，事后亦未按时提供。2.双方现场沟通过程中，乐瑞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要求晟汇公司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照明）原始的设计及施工文件，晟汇公司承诺会向乐瑞公司提供，请晟汇公司按本通知下述所载时间提供。3.经双方现场核实确认，实际灯管不亮的总数为85支，请晟汇公司尽快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更换服务。4.《通知》原要求晟汇公司对乐瑞公司的工作场所的灯管照明度进行一次光照度（LUX）测量并出具书面测量报告，现因部分工作场所的灯管需要更换，此部分工作场所的测量工作带本通知第三项更换完成后，由晟汇公司安排人员按照工作场所的现状优先测量和出具测量报告。请晟汇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于2020年1月3日完成前述第1、2、4项所要求的工作内容。晟汇公司向乐瑞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3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1）-回复》：1.有关LED照明生产者（制造商）的营业执照副本、CCC认证证书以及由生产者集团公司授权晟汇公司之授权证书（见附件一）。2.晟汇公司对乐瑞公司的照明改造方案已在合同附件作出约定，晟汇公司仅对乐瑞公司提出照度要求的车缝及组装车间部分提供安装示意图（见附件二）。3.根据合同约定，更换灯管是乐瑞公司的工作范围，但晟汇公司可以协助乐瑞公司更换。4.2019年12月25日，经双方协商同意乐瑞公司在收到晟汇公司的安装示意图后，先行核对现场是否与原照明布置一致，晟汇公司只测量与原照明布置一致的场所。请乐瑞公司核对场所后，将符合测量的场所名单书面提供给晟汇公司，以便晟汇公司安排人员与乐瑞公司共同完成测量工作。2020年1月6日及7日晟汇公司对部分节能灯进行了维修。乐瑞公司向晟汇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2）》，要求晟汇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前提供原合同所约定的所有照明产品的全部生产者、制造商的营业执照副本、CCC认证证书、全部施工图、后备产品及后备的LED产品。晟汇公司向乐瑞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2）-回复》，称乐瑞公司的来函主张超出了原合同约定的范围，按原合同，晟汇公司保留所有LED节能灯的所有权，且合同并未约定晟汇公司应提供“安装过程施工图”；晟汇公司已提供62支/盏节能灯给乐瑞公司，乐瑞公司并未使用这些备用灯来更换故障灯，所有故障灯返修后都已给回乐瑞公司，乐瑞公司的备用灯并未减少。乐瑞公司向晟汇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3）》，再次申明其因客户验厂稽核、体系认证审核的原因需要建立清晰完整的档案资料，故要求晟汇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前提供《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2）》所要求的全部资料及节能灯备品。晟汇公司向乐瑞公司发出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续3）-回复》，再次重申提交相关资料并非服务协议范围，建议乐瑞公司另寻途径解决。至于LED节能灯备品，除因LED高棚灯因价值较高在晟汇公司保管外，其余备品均已提供给乐瑞公司；且每次LED高棚灯出现故障，晟汇公司在接到乐瑞公司通知后及时安排更换。若乐瑞公司有该方面需求，晟汇公司可将备用LED高棚灯交由乐瑞公司妥善保管，双方办理好书面签收手续，今后也应由乐瑞公司自行更换。2020年8月28日，乐瑞公司工作人员向晟汇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因B4注塑部大灯坏一个，照明度差，影响注塑上下物料，请尽快处理”。晟汇公司回复：“我司将安排人员于2020年9月2日上午11点左右到贵工厂送备用灯”。2020年8月31日，乐瑞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发出邮件称：“我无法确认此前的邮件是如何发出的，工厂没有这个实际需求，我也没有权限发送此邮件。”晟汇公司提供了2016年及2017年1月出具的数份CE证书，分别载明涉案产品符合欧洲指令的要求，申请人为汇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晟汇公司另行提供了由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3月、4月及5月出具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涉案照明灯具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CNCA-C10-01:2014的要求。上述证书载明的生产者（制造商）名称为广州先能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名称为深圳市红稻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先能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双方均确认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节能灯的质保期、检验期，没有约定需要验收条款；双方均未查询到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确定的质保期。晟汇公司提供了中国山东网、阿拉丁照明网及中国质量新闻网、福州新闻网的新闻报道，称节能灯的保质期在一年左右。乐瑞公司提供了广东天圣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数份，证实其对涉案的节能灯样品进行了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本次所检项目检验结果不符合检验依据相关规定”。晟汇公司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乐瑞公司提供了其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其中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为142,972,751.75元。乐瑞公司主张其拆除灯具至少需要停工3天，以工作日261天计得停工损失为142,972,751.75元÷261天×3天=1,643,364元。乐瑞公司提供了其从网上打印的中国南方电网公司广东电网公司电费通知单若干份，该通知单右上角均有二维码。乐瑞公司未能提供该通知单的原件，但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任何人只要扫二维码，就可以进入国家电网的官网查询相关信息；晟汇公司称其无法核实。第二次庭审中，乐瑞公司亦确认该通知单在缴费后就无法显示相关内容，乐瑞公司无法核实原始载体。晟汇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8399.3元，晟汇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及发票，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一审庭审中，乐瑞公司明确其请求解除合同的依据系涉案协议附录2第6条第2项中的发生产品质量事故及服务品质较差，并称在乐瑞公司收到第十九期、二十期及第二十一期的发票后，因有国外的人在乐瑞公司处验厂的时候，乐瑞公司一直向晟汇公司要相关质量认证手续，但晟汇公司一直没有提供，乐瑞公司希望在晟汇公司提供认证手续后，乐瑞公司再付款；另外于2019年年初发现晟汇公司提供的灯有质量问题，都没有生产厂家、厂家厂址，乐瑞公司电话告知了晟汇公司该问题，并于2019年12月正式发函；根据乐瑞公司的付款时间，晟汇公司应是在第一期款项付款之前即2018年5月份之前安装好了涉案节能灯。一审庭审中，晟汇公司称除2019年12月的函外，此前，乐瑞公司并未向晟汇公司提出过涉案节能灯的质量问题；涉案节能灯于2017年12月21日前交付并安装使用；晟汇公司提交的财务审核中对完工时间有记载，在第1页第3段项目完工投入情况，本案审理的是工厂第三期，这是最晚的一份合同，完工时间是在2017年12月份；晟汇公司查了规范，国家是在2017年之后才陆续出具LED灯的相关强制性要求的规范，所以在2017年以后，晟汇公司也开始向国家质监部门申请，之后也陆续获得相应的强制性规范证书；涉案LED灯的生产工厂是深圳市红稻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产品是深圳市红稻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受香港汇能节能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委托来生产，贴了香港公司品牌，广州先能驰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是香港汇能节能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在内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协议-第三期》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乐瑞公司以涉案节能灯发生协议约定的“产品质量事故及服务品质较差”情形，请求行使约定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乐瑞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涉案LED节能灯引发了产品质量事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以该理由主张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其二，关于涉案服务品质是否较差？即涉案节能灯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依协议附录二第9条之约定：“晟汇公司将会谨慎和合理地提供服务，并符合一般公认的企业标准及惯例”，涉案LED节能灯已于2016年及2017年1月取得了相关的CE认证，因CE认证产品与3C认证产品在产品安全方面标准相当，且涉案LED节能灯亦已在2019年取得了3C认证，故关于乐瑞公司提出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分别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分别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后者延长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协议既未约定检验期，亦未约定质量保证期，故可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晟汇公司主张涉案节能灯已于2017年12月21日前交付并安装完毕，且因双方之前已有合作，故该工程系完工后才签订的协议；乐瑞公司则按照其第一期的付款时间主张涉案节能灯于2018年5月前交付并安装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电子邮件，晟汇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1日向乐瑞公司发送了附涉案照明合同的电子邮件，从乐瑞公司2017年12月25日的回复来看：“至于第三期照明，现在行政确认现场清单”，并对制造车间三期所涉不同位置的灯管数量分别进行了增减，由此可推定，在该日前，涉案节能灯已经交付，故一审法院认为晟汇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涉案节能灯的交付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前。乐瑞公司虽称其已在2019年初向晟汇公司提出涉案节能灯有质量问题，但并未对此提出证据予以佐证，且晟汇公司对其不予认可，乐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乐瑞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发出的《关于提供能源管理系统相关服务的通知》来看，即使认定该通知中提及了质量问题，也已过两年期间。故乐瑞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并请求晟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2,761.4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晟汇公司主张的节省分成53,913元及逾期附加费1078.26元（按节省分成2%计算，自2019年11月2日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具体计至乐瑞公司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晟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对合同约定的相关位置完成了照明改造工程，且乐瑞公司已经接受并使用至今，乐瑞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晟汇公司相应的款项。故对晟汇公司要求乐瑞公司支付第十九期、第二十期、第二十一期共三期的节能分成53,913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附加费，按合同约定乐瑞公司应在收到发票10个工作日内，如期缴付上月的节省分成到晟汇公司指定账号；如乐瑞公司未能按时于30天内缴付按月节省分成，乐瑞公司须每月额外支付相等于节省分成2%的逾期缴款附加费直至清缴所有逾期账单”，因晟汇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日、2019年12月2日及2020年1月2日向乐瑞公司提交第十九期、第二十期及第二十一期的发票，乐瑞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12月15日、2020年1月15日及2020年2月15日支付第十九期、第二十期及第二十一期的节省分成款各17,971元，乐瑞公司迄今尚未支付，依约应支付相应的逾期附加费。晟汇公司依上述标准计得截至2020年3月18日的逾期附加费1078.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20年3月18日之后的逾期附加费，应以53,91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月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晟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399.3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晟汇公司提供了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晟汇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乐瑞公司反诉请求晟汇公司退还乐瑞公司多收的电费分成款58,451元，因乐瑞公司提供的相关缴费单系网上打印件，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且乐瑞公司亦确认已无法通过其上的二维码核实缴费情况，故乐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晟汇公司当庭撤回解除合同、乐瑞公司向晟汇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请，系晟汇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乐瑞公司当庭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中利息部分的诉请，系乐瑞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乐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晟汇公司支付节省分成款53,913元及逾期附加费（截至2020年3月18日的逾期附加费为1078.26元；2020年3月18日之后的逾期附加费，以53,91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月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乐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晟汇公司律师费8399.3元；三、驳回乐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9元,合计3693元，由乐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乐瑞公司提交用电缴费发票，拟证明一审时已提交部分电费通知单，乐瑞公司每月向供电局缴纳电费，供电局开具的发票，电费通知单即发票均显示电费单价从2017年4月起已经调至0.8元以下，相比协议约定按0.98元计算，单价极大地降低，相应分成比例也应该调整，对应每月多计收的部分应予返还。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乐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缴纳电费的发票。晟汇公司表示不予认可，涉案费用未必就是节能灯计费单价。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服务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晟汇公司的节能灯光方案以降低能耗与运营成本，并非单纯灯具买卖合同，双方也未在合同中约定涉案灯具须经过3C认证，而是保证会谨慎合理提供服务，并符合一般公认的企业标准及惯例，因此判断节能灯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应立足于是否符合合同目的。涉案灯具有明确的生产厂家，也具备CE认证表明涉案节能灯产品是按照相关规范生产。节能灯方案经上诉人验收通过并且正常使用多年都未出现质量事故，乐瑞公司在产品安装后二年内也未提出质量异议，已实现降耗节能的合同目的，其现称为三无产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乐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拆除灯具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双方有关有效电值参考电费通知单调整的约定。乐瑞公司实际缴纳电费，其应该清楚知晓每月通知单上所载明的电值变化，但在达到调整幅度情形下未予调整而是按此前约定照常付款及要求对方开票，可知其并无调整的意思表示。考虑到双方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方式为固定节省瓦数*每度有效电值，并非严格按照实际用电节省数值计算，而电值高低也与当事人实际用电的时间段有关联，晟汇公司基于合理信任收取该分成款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返还多付的节省分成，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2元，由中山市乐瑞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