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4执复71、72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梁琼芳，女，汉族，1968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平，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杰荣，男，汉族，1985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莹，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林冬毅，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平，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利害关系人：林皓怡，女，汉族，1992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复议申请人梁琼芳、张杰荣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粤0403执异5号、（2020）粤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经审查查明，张杰荣与林冬毅、梁琼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7）粤04民终385号民事判决，维持执行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冬毅、梁琼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杰荣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7.718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6.281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00元由林冬毅、梁琼芳负担。上述判决于2017年6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林冬毅、梁琼芳未履行上述判决，2017年6月21日，张杰荣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3执1238号。 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委托拍卖被执行人梁琼芳名下的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同心中路××房，成交价2181250元。同年10月23日，竞买人交清拍卖款。上述拍卖成交款应先扣除评估费6616元、执行费33044元、拍卖服务费9181元后，余款2132409元可用于清偿林冬毅、梁琼芳对张杰荣的债务。 2018年9月28日，根据梁琼芳的诉讼保全申请，执行法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民事裁定，对（2017）粤0403执1238号案的执行款在2339313.76元的限额内予以冻结，故上述拍卖成交款暂未能支付给张杰荣。 另查，梁琼芳、林皓怡与张杰荣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4民终829号民事判决，维持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杰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琼芳、林皓怡代其清偿的款项2062785.86元，支付2015年10月2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8年8月11日的利息是人民币277616.6元。案件受理费255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23元由张杰荣负担。上述判决于2019年7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判决载明：梁琼芳与林皓怡为母女关系，梁琼芳与林冬毅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3日离婚。经询问，林皓怡同意梁琼芳将（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与梁琼芳、林冬毅在本案应负的债务进行抵销。 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7）粤0403执1238号告知书（1），内容为：根据（2016）粤04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确认债权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拍卖了被执行人梁琼芳名下的房产，从拍卖成交款交清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视为梁琼芳履行相应债务之日。故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应分段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1302天)期间的利息为:2000000元×17.9786%×1302÷360=1281645.4元；违约金为：2000000元×6.2814%×1302÷360=450864.93元。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490天）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为：2000000元×0.0175/天×490天=171500元。拍卖成交款2181250元扣除评估费6616元、执行费33044元、拍卖服务费9181元后，张杰荣可受偿余款2132409元，由于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故2132409元应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利息、本金的顺序清偿，即2000000+26000+5000+1281645.4+450864.93-2132409=1631101.33元，清偿后梁琼芳仍欠本金1631101.3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171500元。2、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8日（288天），以本金1631101.33元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为：1631101.33元×（17.9786%+6.2814%）×288天÷360天=313171.46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为：1631101.33元×0.0175/天×288天=82207.51元。即截止2019年8月8日，张杰荣对梁琼芳、林冬毅仍享有的剩余债权合计为：1631101.33元+313171.46元+171500元+82207.51元=2197980.3元。 根据（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债权本金2062785.86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3元、保全费5000元。2015年10月27日至2019年8月8日（1381天）的利息为：2062785.86元×4.75%（注：3-5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81天÷360天=375871.1元。即截止2019年8月8日，梁琼芳对张杰荣享有的债权合计为：2062785.86元+25523元+5000元+375871.1元=2469179.96元。 现将梁琼芳在（2016）粤0403民初68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剩余债务2197980.3元与张杰荣在（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2469179.96元互相进行抵销后，差额为2469179.96元-2197980.3元=271199.66元，张杰荣仍应支付差额部分271199.66元给梁琼芳、林皓怡。由于执行法院以（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执行裁定冻结张杰荣在本案应收取的执行款，根据上述债务抵销的结果，张杰荣应收取执行款为：2132409元-271199.66元=1861209.34元，即应退还给林皓怡、梁琼芳271199.66元。 林冬毅、梁琼芳、林皓怡收到（2017）粤0403执1238号告知书（1）后，于2020年1月20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粤0403执异5号]。 2020年4月7日，执行法院再次作出（2017）粤0403执1238号告知书（2），内容为：（2019）粤04民终829号判决生效之日2019年7月29日应为债务抵销之日。 一、根据（2017）粤04民终38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梁琼芳、林冬毅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为债权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拍卖了被执行人梁琼芳名下的房产，从拍卖成交款交清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视为梁琼芳履行相应债务之日。故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应分段计算，具体计算如下： 1.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7186%的标准，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1261958.07元；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2814%的标准，从2015年4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为443885.6元；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粤04民终38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6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为171500元。 拍卖成交款2181250元扣除评估费6616元、执行费33044元、拍卖服务费9181元后，张杰荣可受偿余款2132409元，由于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故2132409元应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利息、本金的顺序清偿，即2000000元+26000元+5000元+1261958.07元+443885.6元-2132409元=1604434.67元，清偿后梁琼芳仍欠本金1604434.6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171500元。 2.以1604434.67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4日计算至债务抵销之日2019年7月29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17.9786%+6.2814%）为294146.36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为78055.75元。 综上，截止2019年7月29日，梁琼芳、林冬毅尚欠张杰荣的剩余债务合计为：1604434.67元+294146.36元+171500元+78055.75元=2148136.78元。 二、根据（2019）粤04民终82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张杰荣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为债权本金2062785.86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3元、保全费5000元。利息以2062785.86元为本金，按3-5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367978.08元。因此，截止2019年7月29日，张杰荣尚欠梁琼芳的债务合计为：2062785.86元+25523元+5000元+367978.08元=2461286.94元。 三、现将梁琼芳在（2017）粤04民终3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剩余债务2148136.78元与张杰荣在（2019）粤04民终82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2461286.94元互相进行抵销后，差额为2461286.94元-2148136.78元=313150.16元，张杰荣仍应支付差额部分313150.16元给梁琼芳、林皓怡。由于执行法院以（2018）粤0403民初2629号执行裁定冻结张杰荣在本案应收取的执行款，根据上述债务抵销的结果，张杰荣应收取执行款为：2132409元-313150.16元=1819258.84元。 收到（2017）粤0403执1238号告知书（2）后，梁琼芳等（(2020)粤0403执异5号）及张杰荣((2020)粤0403执异8号)仍然坚持提出执行异议。 林冬毅、梁琼芳、林皓怡在（2020）粤0403执异5号案件中的异议请求为：一、撤销（2017）粤0403执1238号执行告知书（1）、（2）；二、确认林冬毅、梁琼芳与张杰荣的200万元债务自2015年10月27日抵销。 张杰荣在（2020）粤0403执异8号案件中的异议请求为；一、撤销（2017）粤0403执1238号执行告知书（2）；二、确认双方债权额应计至彼此的债权债务实际抵销之日止（即张杰荣实际收取执行款之日）。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的债务抵销应以何时作为计算时点。 一、对于梁琼芳、林冬毅、林皓怡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梁琼芳在原（2016）粤0403民初684号、（2017）粤04民终385号案件中均未提出债务抵销抗辩及请求，案件进入（2017）粤0403执1238号执行程序之后，也从未产生“经申请执行人认可”的债务抵销情形。因此，在梁琼芳享有的合法债权依据，即（2019）粤04民终829号判决生效之前，双方当事人有无债务可以抵销、能够抵销债务的具体金额均无法确认，并不具备抵销情形。梁琼芳主张从2015年10月27日作为抵销时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违反前述执行异议审查规定，不予采纳。 （2019）粤04民终829号判决生效之后，梁琼芳享有了合法债权，此时双方当事人互负金钱债务，执行法院以判决生效之日即2019年7月29日作为截止时间，计算双方各自的债务数额（包括利息、违约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并按阶段进行折抵，符合法律规定和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故本案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执行法院据此对梁琼芳等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执行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粤0403执异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林冬毅、梁琼芳及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林皓怡的异议请求。 二、关于张杰荣的异议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执行过程中债务抵销不以申请执行人认可为必要条件，（2019）粤04民终829号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定梁琼芳对张杰荣享有的合法债权，此时双方当事人互负到期金钱债务，种类、品质均相同，符合抵销的条件。执行法院以（2019）粤04民终829号判决生效之日作为抵销时间点，截止该日期双方当事人所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亦可一一核算，故（2017）粤0403执1238号告知书（2）计算结果正确，本案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执行法院据此对张杰荣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予支持。 因此，执行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粤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张杰荣的异议请求。 上述两份执行裁定作出后，复议申请人梁琼芳提出执行复议称，执行法院认为其享有的债权是基于（2019）粤04民终829号判决书生效后才取得的，关于这一事实的认定，其没有异议。但该判决已对其于2015年10月27日对张杰荣代为偿还欠款的事实予以司法确认，也就是说，其与张杰荣可以抵消的金额、时间在2015年10月27日已经成就，只是因为张杰荣在（2019）粤04民终829号判决生效前，一直拒绝承认上述事实，才迫使其重新启动诉讼，从而增加了一年之多的逾期付款利息。而从现有的（2019）粤04民终829号及（2017）粤04民终385号判决书得知，导致逾期付款利息产生的过错并非在于梁琼芳。 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抵销权的释明，抵销只要生效，效力应溯及至抵销条件成就时，即2015年10月27日。故请求撤销（2020）粤0403执异5号和（2020）粤0403执异8号裁定书，确认其与张杰荣的人民币200万元债务自2015年10月27日起进行抵销。 复议申请人张杰荣提出执行复议称，一、张杰荣既未书面表示同意债务抵销和从未同意执行法院关于债务实际抵销之日的认定，并且即使要进行债务抵销，抵销的生效也应当是在抵销的意思表示作出后，双方对债权职务的金额无争议的前提下方能进行。本案中，从张杰荣及林冬毅、梁琼芳均不止一次对执行法院就债务抵销作出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来看，双方对彼此及自身的债权债务数额、计算方式的分歧都相当大，因此本案即使要进行债务抵销，也尚未达到符合“债务抵销的成就条件”，应是互负债务双方一同核算确认出同等的债务金额，才能视为真正的债务抵销条件成就。（2019）粤04民终829号民事判决最多确认梁琼芳有了可以申请抵销的权利依据，并非有了债务抵销即时成立和生效的依据。 二、本案中，张杰荣债权利率、违约金利率都明显高于林冬毅、梁琼芳的债权利率，张杰荣所享债权又在很早时候就已经获得生效文书确认，在两案债权无论是金额、还是债权届满期限都有显著区分的情况下，张杰荣明显是遭受损失更大的一方，张杰荣认为应当将抵销债务的金额算至实际抵销之日止（即张杰荣实际收取执行款之日止）。 三、执行法院未对张杰荣提出的拍卖成交款交清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不能视为梁琼芳履行相应债务之日作审查和纠正，从而认可和维持告知书（1）、告知书（2）关于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明显有误，应予纠正。 四、告知书（2）有多处计算有出入的地方。如告知书（2）中关于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7.7186%的标准，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1261958.07元，而经计算金额应为1281645.4元，两者存在数万元的差距。 综上，复议申请人张杰荣复议请求：一、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二、确认（2017）粤04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及（2019）粤04民终82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应计至彼此的债权债务实际抵销之日止（即张杰荣实际收以执行款之日止。）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债务抵销时点的确定问题。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及时履行，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须以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张杰荣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4民终385号民事判决，要求林冬毅、梁琼芳及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执行法院据此强制执行，均符合法律规定。 张杰荣申请执行后，梁琼芳才提出其对张杰荣亦享有债权，主张双方债权债务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据此规定，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主张抵销的，一般应提供对其用于抵销的债权予以确认的生效法律文书，除非该债权得到申请执行人明确表示认可。因此，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一般是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是对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钱给付内容进行抵销。梁琼芳主张的用于抵销的债权，于2019年7月29日才发生法律效力，此时该债权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执行法院才能据该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抵销，故执行法院以该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点作为双方债权务抵销时间点，符合上述规定。梁琼芳提出双方债权债务应于2015年10月27日抵销，张杰荣提出应自其实际收到执行款项之日起抵销，上述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杰荣提出的债权利息计算截止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张杰荣与梁琼芳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于2019年7月29日抵销，对于张杰荣的债权即应计息至该日。因此，张杰荣要求其对梁琼芳的债权一直计息至其实际取得执行款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特殊性在执行法院拍卖涉案房产后，张杰荣并未及时实际取得该部分款项，原因在于梁琼芳、林皓怡另案申请冻结了该款项。该冻结行为与本案执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冻结行为对本案中的梁琼芳履行债务时间的认定不构成影响。至于该冻结行为是否给张杰荣造成损失，不属于本案审查的问题，张杰荣对此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张杰荣提出的执行法院所作告知书（1）和（2）中部分利息的计算不一致的问题。经查，执行法院在告知书（1）中计算利息时是按总的实际天数计息，而告知书（2）中是整年部分按年利率计息，整月部分按月利率计息，剩余部分按天数计息，告知书（2）中的计算方式与执行依据相符。 综上，复议申请人张杰荣、梁琼芳的复议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所作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复议申请人梁琼芳的复议请求，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执异5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复议申请人张杰荣的复议请求，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执异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学辉 审判员  陈永成 审判员  邓飞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孔祥凤 陈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