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城花苑**楼2-B、2-C。 诉讼代表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宁德联信财富广场）****。 代表人：陈婉卿，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宁德市东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城花苑**6-Fiv> 法定代表人章高尧，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告福建省东海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闽东东路**天安世家**4-Fiv> 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天王路与闽东西路交接处日月星城**902v> 法定代表人叶华彬，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章高尧，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伟，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关秋莺，女，汉族，1973年1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周申荣，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云庄，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罗冬玲，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曾力，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细洪，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叶华彬，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章碧昭，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谢冬凤，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吴必雄，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担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侨支行）、宁德市东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福建省东海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52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信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忠，被申请人建行东侨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董帝銮、胡振鼎到庭参加诉讼。东森公司、福建省东海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中信担保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改判驳回建行东侨支行主张对中信担保公司在其处开设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建行东侨支行隐瞒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并伪造《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作为其享有保证金质权的主要证据，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享有保证金质权。建行东侨支行于2014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但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以及（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案件时，已裁定冻结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00××××5937和3500××××77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共计75710046.71元。为此，建行蕉城支行还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建行蕉城支行。2014年9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205、20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上述保证金。在另案诉讼过程中，福建世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德公司）又提交了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建行宁德分行，两份质押合同内容相同，主体不同。且根据《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该质押合同是建行蕉城支行为对抗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而要求中信担保公司补签的。可见，在案涉保证金账户被冻结时，中信担保公司并未有与建行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设立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未订立书面合同的，质权无法设立。因此，建行蕉城支行在保证金账户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后，要求中信担保公司补签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属于伪造的证据。建行东侨支行与建行蕉城支行同属建行宁德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对于该账户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然而，建行东侨支行在本案诉讼过程当中刻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了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和扣划的事实，并向法院提交了伪造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系认定保证金质权是否成立的主要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建行东侨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未订立书面合同，不享有质权。二、一审法院依法无权对本案质权成立与否作出判决，且判决结果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依职权查询确权保证金账户的冻结状况，足以对案件的判决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三、现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债权人建行东侨支行与债务人中信担保公司恶意通过诉讼确认建行东侨支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信担保公司提供的《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中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建行与中信担保公司为对抗法院执行而伪造的材料。其中，《情况说明》系在本案判决之后形成的证据，依法属于新证据。而《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可以说明中信担保公司在本案发生前就已知晓案涉保证金账户未订立质押合同，不成立质押担保的事实，却配合建行倒签《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导致建行东侨支行得以通过诉讼确认其对案涉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综上，原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纠正。 建行东侨支行辩称，一、中信担保公司用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根据该两份材料做出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来支撑其再审请求，其理由不成立。该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世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因无力承担巨额诉讼费，且考虑到一审法院已受理中信担保公司破产案件，案涉的保证金已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为一审法院控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初衷已实现，于是停止了诉讼。案涉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之间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1.所谓的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不是吴锦通出具的，无从考证，真实性存疑。吴锦通本人没有出庭，该《情况说明》是否为其本人出具无法核实，也无法经过询问、质证、认证程序，判断《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2.《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原件居然由山东济钢板材公司持有，让人匪夷所思。该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的签字、公章盖章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的真实性都是无法认定的。在此前与中信担保公司有关案涉两个保证金账户的所有案件中，中信担保公司均没有提起或出示过该份董事会决议。可见，该董事会决议是不真实、不存在的。对此，世德公司也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做鉴定，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作出判决。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合同没有原件，并对该两份保证金合同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其一、合同原件在建行。其二、建行在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已出示原件予以核对。其三、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其四、庭审中世德公司已说明了是由于上述两份保证金合同原件由建行保管，出借给世德公司存在手续上的障碍，同时，庭审中世德公司已出具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并说明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了上述两份保证金合同效力的事实，世德公司也无须举证两份保证金合同原件。4.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程序中前往5937号和7777号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建行蕉城支行扣划账户资金时，建行蕉城支行亦曾向本院执行局提供过两份合同与本案讼争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在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上完全相同，在内容上基本一致，盖有建行蕉城支行公章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没有证据证实。世德公司也当庭表示不知情，因没看到原件，只有复印件表示不认可。5.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宁德分行之间订立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合法。董事会决议的落款时间在2012年12月27日，在这之后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其他保证金质押合同，不能证明中信担保公司此前就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不能据此否定案涉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宁德分行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性。二、吴锦通及其控制的中信担保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串通，损害建行对质押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损害国有资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适用于同一法院内部执行、审判之间对执行标的产生争议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审判、执行之间的争议发生在宁德法院与山东济南法院，是关于不同法院存在的问题，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信担保公司的再审请求。 建行东侨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东森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贷款本金人民币8900000元及利息和复利（其中暂计至2014年7月30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424366.85元、复利为人民币8875.64元，2014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东森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被告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对被告东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2014年9月18日，建行东侨支行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对被告东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中信公司对被告东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在质押保证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开户名：中信公司，账号：3500××××5937）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对以上账号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中信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中信公司为与东森公司等债务人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与建行东侨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其保证金专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开户名：中信公司，账号：3500××××5937。其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6亿元。2013年7月4日，原告与东森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东森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90万元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2%，即月息为6.1‰；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到期一次性还清贷款本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4年7月3日；合同中约定被告东森公司若不按本合同约定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对未按时清偿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双方还约定：如东森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则须承担因其违约而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实际发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合同的担保方式为：第三方保证。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为东森公司的贷款和以上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该笔贷款原告已于2013年7月4日全额支付给被告东森公司，被告东森公司在支取了该笔890万元的贷款后，于2014年2月起未依约及时足额履行支付利息义务，经原告发通知催讨后，仍未履行。经结算，截止至2014年7月30日，被告东森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8900000元及利息、罚息424366.85元、复利8875.64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东森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原告与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罗冬玲、李伟、曾力、张细洪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章高尧、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原告已于2013年7月4日全额支付给被告东森公司890万元款项，被告东森公司取得贷款后，自2014年2月起没有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利息，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另外，建行东侨支行提供《委托代理协议》、《福建省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元，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中信公司自愿为原告与东森公司等债务人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建行东侨支行可以对其保证金账号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故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应为本案东森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信公司、东海公司、元昌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宁德市东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借款本金890万元、利息、罚息424366.85元、复利8875.64元（暂计至2014年7月30日止，2014年7月31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宁德市东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律师代理费用3000元；三、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质押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开户名：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3500××××5937）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省东海水电 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德市东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77133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宁德市东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省东海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福建省元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高尧、李伟、关秋莺、周申荣、李云庄、罗冬玲、曾力、张细洪、叶华彬、章碧昭、谢冬凤、吴必雄连带负担。 再审期间，中信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济南中院2015年4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调查笔录、2016年8月22日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建行对出现两套不同主体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掩饰合同倒签的事实。 建行东侨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核对；假设是真实的，互相之间也不矛盾。关于为什么有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否存在倒签，在省院复查期间已对该问题作了合理解释。 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中信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存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可予确认。 再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诉福建省旺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天和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市巨龙三都澳旅游码头有限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福建中信担保有限公司、赖良斌、吴锦通、李慧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及（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诉福建省旺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天和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市巨龙三都澳旅游码头有限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福建中信担保有限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向建行蕉城支行发出（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00××××5937和3500××××77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87050000元，建行蕉城支行回执，因余额不足，实际协助冻结共计75710046.71元。 2014年9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建行蕉城支行发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205号、20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将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00××××5937和3500××××77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4595万元和3000万元，扣划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单位银行账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在2012年12月19日已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原审原告建行东侨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对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时，该账户已处于法院冻结的非正常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建行东侨支行主张对案涉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寻求救济，而非向原审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建行东侨支行提起的确权之诉，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开户名：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3500××××5937）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张小杏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