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5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63年7月5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江永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江永县。 委托代理人唐忠华，男，1977年7月5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江永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的胞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瑶族，务农，住江永县。 被告人陈良胜，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江永县松柏瑶族乡宅锦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7月1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永县。 辩护人奉翔，湖南众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永检一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良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被害人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蒋皇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的委托代理人唐忠华、唐某3，被告人陈良胜及其辩护人奉翔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31日，被害人周某以被告人陈良胜及家属已经赔偿其损失为由，自愿向本院撤回了附带民事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8日下午，江永县松柏瑶族乡高塘村（现黄锦村三组）20多名村民到原黄甲岭乡政府万亩林场样板山巡山划界。在××村村民出于泄愤使用携带的钩刀、镰刀砍毁了争议山场上的两处油茶树。随后，在返回高塘村途经黄锦村梁山庙山场时，因被周某的哥哥周乙华辱骂，被告人陈良胜遂煽动高塘村村民称：全部砍完，出了事我负责。其他高塘村村民听后，于是将由被害人周某管护的油茶林砍毁。经林业局及江永县价格认定中心等鉴定，周某被砍毁的油茶树1069蔸，价值37415元。案发后，被告人陈良胜于2020年7月1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 该院认为，被告人陈良胜因土地权属纠纷，伙同他人采取砍毁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陈良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良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若达成刑事和解，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诉称，被告陈良胜等人组织指挥本组村民将位于原黄甲岭乡政府万亩林场处唐某1的正处于盛果期的成年油茶林约5亩346株、唐某2的5亩240株、唐某3的1亩29株，共计615株全部砍毁，请求依法判处陈良胜刑罚，并按永州市土地征收经济林青苗费补偿标准赔偿唐某1、唐某2、唐某3经济损失799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向本院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唐某1、唐某2、唐某3被砍油茶林地为集体所有林地，地名为统竹发、箭水岭，由唐某1、唐某2、唐某3承包经营，并由县政府颁证。 被告人陈良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没有指使村民砍毁唐某1、唐某3、唐湘富的油茶林，自己也没有砍，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辩护人奉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破坏生产经营罪中被破坏的生产资料应当权属清晰明确，而案涉林木及所占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管护权不明，松柏瑶族乡人民政府山场权属处理意见书不具有确权效力，目前案涉争议山场所有权尚在确权过程中，被告人陈良胜指使他人砍毁梁山庙山场林木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的规定，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而非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唐某1、唐某2、唐某3三人所称被砍的林木系陈良胜所砍，且公诉机关并未对唐某1、唐某2、唐某3所称的林木提起公诉，因此，唐某1、唐某2、唐某3的起诉均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高塘村（即黄锦村三组）请求确权申请书，用以证明高塘村向江永县人民政府申请撤销松柏瑶族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黄锦村宅锦四组与三组争议南峰坳和梁山庙山场权属的处理意见书》，要求确认两处争议山场及土地归黄锦村三组所有；2、山林所有证和陈光继、陈志养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书，用以证明涉案山场山林的为被告人所在村组所有，与黄锦村四组山林所有证具有同等效力；3、证人陈某1的出庭证言，用于证明陈某1也管护过梁山庙山场的涉案油茶林。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8日下午，江永县松柏瑶族乡高塘村（现黄锦村三组）20多名村民到原黄甲岭乡政府万亩林场样板山巡山划界。在××村村民出于泄愤使用携带的钩刀、镰刀砍毁了争议山场上的两处油茶树。随后，在返回高塘村途经黄锦村“梁山庙”山场时，因被周某的哥哥周乙华辱骂，被告人陈良胜遂煽动高塘村村民称：全部砍完，出了事我负责。高塘村村民听后，于是将由被害人周某管护的油茶树砍毁。经永州市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江永县林业局、江永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周某被砍毁的油茶树1069蔸，价值37415元。案发后，被告人陈良胜于2020年7月1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 另查明，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良胜的犯罪，并未包含唐某1、唐某2、唐某3被砍毁的油茶林部分。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良胜的家属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周某被砍毁油茶林的损失60000元，周某出具了谅解书对陈良胜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钩刀照片、扣押决定书、油茶树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良胜作案时使用的钩刀以及被砍毁油茶树的情况。 2、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29日，被害人唐某2报警称昨天下午高塘村几十个村民砍毁了油茶树达20多亩，株数有1000多株。后被告人陈良胜于2020年7月1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在其家中抓获。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良胜出生于1972年11月19日，案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代表推选书、座谈会签到表、松柏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黄锦村宅锦四组与三组争议南峰坳和梁山庙山场权属处理意见书、示意图、送达回执、处理情况说明等：证实2019年10月15日，经江永县松柏瑶族乡人民政府组织黄锦村宅锦四组与三组（高塘）代表调解处理，作出争议的南峰坳和梁山庙山场归黄锦村宅锦四组所有，黄锦村宅锦三组村民陈某3在梁山庙山场西北角荒坡上开垦的15亩土地以及陈某3、陈仁全在南峰坳山场西面新开垦的约10亩土地退还给黄锦村宅锦四组管理的处理意见。 （4）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证实周乙华（周某哥哥）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 （5）依法惩罚毁坏油茶林犯罪行为人报告等：证实周某等鲁子田村民强烈要求依法处罚毁坏油茶林、破坏森林资源犯罪等情况。 （6）被害人周某提交的山林所有证及土地登记清册。证实江永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8月12日填发梁山庙山场山林所有证及土地登记清册的情况。 （7）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陈良胜的家属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周某被砍毁油茶林的损失60000元，周某出具了谅解书对陈良胜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3、证人证言 （1）陈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上午10时。因同村的陈良进说有人在土地争议的万亩样板山种树，三四十个村民就一同商议进山刷地标，上山以后发现很多地被宅锦村的人占去，气愤之下就把样板山横路上方的油茶树砍了，因他和陈良胜走在后面并不清楚是哪些人砍的。后从鲁子田准备回家时，因被周某的哥哥（鲁子田的人）骂，起了争执，几十个高塘村人在陈良胜“全部砍完，出了事情我负责”的煽动下将梁山庙山场有人看护的油茶树砍毁了一片 （2）陈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上午10点钟，因同村的陈良进说有人在土地争议的万亩样板山种树，三四十个村民就一同商议进山刷地标，上山以后发现很多地被宅锦村的人占去，气愤之下就把样板山唐某2、唐某1两处油茶树砍了，后因被周某的哥哥（鲁子田的人）骂，起了争执，几十个高塘村人在陈良胜“全部砍完，出了事情我负责”的煽动下将梁山庙山场周某看护的油茶树砍毁了大概有5亩、1000蔸。 （3）陈某4的证言：证实了2020年1月28日上午，因他们高塘村与宅锦村土地纠纷问题，三十多个高塘村人将万亩林场样板山的油茶林、离样板山油茶林500米左右的“塔形岗”油茶林砍毁，后在返回时因被周某哥哥骂，将鲁子田周某家占地种的油茶树砍了。 （4）陈良进、陈芳明、陈新全、陈幼福、陈美旺、陈仁海、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在2020年1月28日早上，因他们高塘村与宅锦村土地纠纷问题，四五十个高塘村人自发的上山划界，高塘村的人将万亩林场样板山、离样板山油茶林500米左右的“塔形岗”唐某2、唐某1的油茶林砍毁，后在返回时因被周某哥哥骂，发生争执，将鲁子田周某家占地种的油茶树砍了。 （5）唐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和周波等人看到陈良胜、陈某2、陈某3带着高塘村30多个人拿着钩刀、镰刀等工具在砍了梁山庙的周某看管的油茶树，当时他们阻止砍树时，陈良胜讲过他来负责。 （6）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他和周波等人看到陈某2、陈良胜、陈某3带着几十个高塘村的人上山划界，到了3点半的时候到了梁山庙山场将周波家管理的油茶树砍掉，期间他们在劝阻不要砍树的时候，陈良胜高喊“全部砍完，出了事我负责”，随后高塘村的人将周波家的油茶树约8面，有1000多蔸油茶树全部砍断，并听周波说过他们家被砍的油茶树经过几年的管理长势很好，2018年的时候摘茶籽榨了150多斤茶油，2019年还榨了80多斤茶油。 （7）唐某5的证言：证买2020年1月28日下午，唐某2打电话给他说他的油茶树被高塘村的人砍了，是陈某2、陈良胜、陈某3带的头。 （8）唐某6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他哥哥唐贵发打电话给他说在梁山庙山场上的油茶林被高塘村的人砍了，他去看的时候现场被砍了一大片，大概砍了1000多颗油茶树，被砍的油茶林是分给周某家，是陈某3、陈某2、陈良胜带30多人砍的。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上午，同村的人给他打电话说他的油茶树被高塘村的人砍了一大片，他赶过去看的大概砍了有4亩、146株油茶树，还有他们村唐某3、唐某1的油茶树也被砍了，被砍的油茶树去年摘的茶籽榨了50斤茶油。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中午，唐某2打电话给他说，他和唐某2、唐某33个人的油茶林被高塘村几十人砍毁了，他的油茶树从2016年起管理每年收茶籽榨油，三人被砍到的油茶树有268蔸，四五亩。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8日中午，同村的人打电话给他说，他的油茶林被高塘村几十人砍毁了，他的油茶树从2015年起管理，他被砍倒的油茶树有26蔸，唐某2的油茶树也被砍了。 4、被害人陈述 （1）周波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8日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他和杨建平、唐健等人看到高塘村的人上山划界，到了3点半的时候到了他们村梁山庙山场将他家管理的油茶树砍掉，期间他们在劝阻高塘村人不要砍树的时候，陈良胜高喊“全部砍完，出了事我负责”，随后高塘村的人将他家的约8亩有1000多蔸油茶树全部砍断。这次砍树是陈良胜、陈某2、陈某3带的头。被砍的油茶树经过几年的管理长势很好，2018年的时候摘茶籽榨了150多斤茶油，2019年还榨了80多斤茶油。 （2）周某的陈述：证实他在2020年1月28日被高塘村砍的油茶树主要是他哥哥周乙华管理，从2015年起每年都去除杂草砍杂灌，这几年每年榨40-150斤的茶油，长势越来越好。被砍毁了有8亩，大约1284蔸油茶树。这个油茶树是被陈某2、陈某3、陈良胜为首的二三十个高塘人砍的，并听他儿子周波说陈良胜还大声说了“全部砍完，出了事我负责”这种煽动的话。被砍毁的油茶林一直以来都是他们鲁子田村的人管的，1982年分到他父亲的手里。2019年政府协商的时侯处理意见是梁山庙争议的山场归他们鲁子田村管。 5、被告人陈良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28日，因与邻村关于林场土地纠纷矛盾，高塘村村民二三十人自发的带着钩刀、镰刀等工具到江永县××乡××附近几百米处将唐某2看护的油茶树砍毁，因陈良胜走在后面没有参与这两处的砍毁，只知道是他们村一起去的人砍的，后他们继续往鲁子田方向走到××村××村时，鲁子田村周某的哥哥发疯一样追骂他们，他们很恼火，经过梁山庙山场山脚时转到梁山庙山场上把周某家管起的那片油茶树砍了，因为当时有人阻止并拿手机拍视频，高塘村的人与对方发生争执，当时陈良胜很恼火，对高塘村的人大声讲“全部砍完，出了事我负责”，高塘村的人听后挥起刀将那个地方的油茶树砍倒一大片，他自己也砍了几蔸。 6、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书：经永州市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江永县松柏瑶族乡原黄甲岭乡政府万亩林场样板山、黄锦村梁山庙山场被砍毁的是从2015年开始管护的老油茶树萌芽和实生的油茶树，面积共1.6公顷（24亩），数量共1413蔸，全部被刀具从中下部砍断，其中原黄甲岭乡政府万亩林场样板山被砍毁油茶树面积0.8公顷（12亩），数量344蔸;黄锦村梁山庙山场被砍毁油茶树面积0.8公顷（12亩），数量1069蔸。附地形图1张、鉴定照2张。 （2）评估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江永县林业局评估、江永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砍毁的油茶林经济损失共计49455元，其中原黄甲岭乡政府万亩林场样板山被砍毁油茶林损失12040元；黄锦村梁山庙山场被砍毁油茶林损失为37415元。附：关于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永州市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1月29日，民警对位于江永县××乡××村××岭乡万亩林场样板山、鲁子田村梁山庙山场进行勘验检查，经唐某2指认其位于万亩林场样板山统竹发、蒲脑岗一带山场山道上方约4亩油茶林及下方少量油茶树被砍毁，经初步清点，约有100多蔸;在其油茶林下方水泥马路零星的20多蔸油茶树被砍毁，唐某2指认这些油茶树是唐某3的，沿山道再向前约500米，约有200多蔸油茶树被砍毁，唐某2指认这些油茶树是唐某1的;位于梁山庙山场周某指认的被砍毁的油茶林，面积约7亩，约1000蔸。这些发现的油茶树皆被从蔸部砍断，砍痕光滑平整新鲜，明显看出是锋利刀具砍伐的痕迹，被砍断的油茶树枝散落在山场，树叶新鲜无枯萎现象，可以认定油茶树是近两日被钩刀、镰刀类刀具砍断，附示意图3张、被砍毁油茶林现场照26张。 （2）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良胜指认案发现场等情况。 （3）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民警于2020年7月14日在被告人陈良胜住房内提取的陈良胜在1月28日作案时使用的钩刀，附有作案工具照片及放置位置照片共5张。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手机视频截图、手机视频（附提取笔录）：证实经民警于2020年2月1日通过提取周波、义玉英、杨某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可以发现：在2020年1月28日16时高塘村村民因周波用手机拍摄而与周波发生争执的经过;1月28日下午在××村××村××村××队××村，有9人携带了钩刀或镰刀；1月28日16时40分，陈良胜大声讲“砍！砍了我负责，这是我的地”。 （2）微信聊天记录（附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陈良胜于2020年1月30日至2月22日与陈某2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陈良胜与陈某2商议的砍毁油茶树一事如何处置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良胜因山林权属纠纷，出于泄愤，伙同他人采取毁坏油茶林的方法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良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良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存在山林权属争议，且尚未确权，应以滥伐林木罪对被告人陈良胜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所举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以及被害人提供的证件，能够综合证实被告人陈良胜指使村民砍毁的梁山庙山场油茶林由被害人周某及其家人管护的事实；辩护人提供的山林所有证、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书及证人陈某1的出庭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所提供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承包者须知”注明本证是农户承包耕地的凭证，与涉案土地类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所提起的诉讼请求，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良胜刑事犯罪的对象并不包括唐某1、唐某2、唐某3被砍毁的油茶林，经审查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唐某1、唐某2、唐某3油茶林被砍毁系陈良胜指使所致，故唐某1、唐某2、唐某3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若唐某1、唐某2、唐某3需要主张权利，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被告人陈良胜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鉴于其家属已代为与被害人周某达成刑事和解，赔偿了周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良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唐某3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义 宏 人民陪审员  何希夷 人民陪审员  夏江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慧 书记员周宇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低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