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23民初3284号原告：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干汊河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7395224D。法定代表人：王孝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寿，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陆，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献成，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诉被告张家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被告张家陆于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寿、被告张家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献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张家陆返还原告华阳公司工人劳务工资款240339.0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华阳公司承建舒城县万佛湖镇龙景公馆住宅小区建筑面积3.6万㎡的土建安装以及公建等工程，2017年9月28日，原告华阳公司与舒城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佛湖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9月6日，原告华阳公司万佛湖龙景公馆项目部与被告张家陆签订《工程项目劳务（瓦工）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7＃、9＃楼全部二次结构（包括填充墙砌筑，二次结构砼浇筑，细石砼堵室内及外墙单洞）、室内粉刷、楼地面工程（含楼梯抹灰）、屋面工程（防水层以上包括天沟、女儿墙内侧、铺贴大瓦等工程量）等。后因被告张家陆工人不足，无力施工，原告华阳公司万佛湖龙景公馆项目部与被告变更了施工范围和内容，被告张家陆承包内容变更为9#楼从三层到十层约5695.76平方米，三层开始二次结构（包括填充墙砌筑、二次结构砼浇筑、细石、室内粉刷、楼地面工程（含楼梯抹灰）、屋面工程（防水层以上包括天沟、女儿墙内侧、铺贴大瓦等工程量）、楼梯清理等工程）。协议变更后，被告张家陆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腊月底，被告张家陆仅完成了部分9#楼从三层到十层施工任务，对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被告张家陆还存在施工质量问题，需要维修。2019年2月2日，被告张家陆组织工人到县人社局上访，要求原告按其承包的全部工程量5695.76平方米支付全部工人工资，县人社局为平息上访，要求原告在已支付工人工资134000元基础上，再支付298849元，同时，县人社局要求被告张家陆出具承诺书，保证春节后尽快完成全部施工任务，确保原告方按时竣工验收。原告在县人社局的要求下支付被告张家陆298849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项目部向被告张家陆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张家陆于2019年农历正月十八正式复工，被告张家陆违约，不组织工人完成未完成的施工任务。原告项目部负责人通过短信、电话通知被告张家陆，被告张家陆均不回复。原告为了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只好请工程监理单位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确认、计算被告张家陆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价款。在此基础上，原告另外找工程队施工，完成被告张家陆未完成的工程量。同时找人维修被告张家陆施工质量问题。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将《张家陆承包龙景公馆9#二次结构清包工完成部分工程量等及未完成工程量划分情况证明》邮寄给被告张家陆，并将上述情况证明拍照通过短信发给被告张家陆，要求被告张家陆核对，但被告拒不回复。经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确认、计算，被告张家陆完成工程量费用239221.92元，扣除未付工人工资30912元及完成工程量不合理返工维修15800元，应付被告张家陆人工工资款192509.92元，但被告张家陆已经实际从原告华阳公司领取了人工工资432849元，超额领取24339.08元，原告多次电话要求被告返还，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讼。原告华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9月28日原告华阳公司承建舒城县万佛湖镇龙景公馆住宅小区7#、8#、9#楼主体工程。原告华阳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舒城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佛湖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工程项目劳务（瓦工）施工协议，证明2018年9月6日，原告华阳公司万佛湖镇龙景公馆项目部与被告张家陆签订《工程项目劳务（瓦工）施工协议》，约定：7#、9#楼全部二次结构（包括填充墙砌筑、二次结构砼浇筑、细石砼堵室内及外墙单洞），室内粉刷，楼地面工程（含楼梯抹灰），屋面工程（防水层以上包括天沟、女儿墙内侧、铺贴大瓦等工程量）等。三、承诺书，证明2019年2月2日被告张家陆组织工人到县人社局上访，县人社局要求原告按被告承包的全部工程量5695.76平方米支付全部工人工资，县人社局为平息上访，要求原告在已支付工人工资13.4万元基础上，再支付29.8849万元。同时县人社局也要求被告张家陆出具承诺书，保证春节后尽快完成全部施工任务，确保原告方按时竣工验收。四、《关于龙景公馆1#、7#、9#楼瓦工班组春节后至今没有组织人员进场复工通知函》及短信、彩信截图。证明2019年2月28日，原告项目部向被告张家陆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张家陆于2019年农历正月十八正式复工，被告张家陆违约，不组织工人完成未完成的施工任务。原告项目部负责人通过微信、电话通知被告张家陆，张家陆不回复信息。五、《张家陆承包龙景公馆9#二次结构清包工完成部分工程量等及未完成工程量划分情况证明》及短信、彩信截图、张家陆欠工人工资30912元的条据。证明《张家陆承包龙景公馆9#二次结构清包工完成部分工程量等及未完成工程量划分情况证明》寄给被告张家陆，并将上述情况证明拍照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张家陆，要求被告张家陆核对，但被告张家陆认为自己已超额领取原告华阳公司工人工资24.033908万元，故对原告方项目部负责人的微信、通知一概不予回复。经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确认、计算：被告张家陆完成工程量费用239221.92元，扣除未付工人工资30912元及完成工程量不合格返工维修15800元，应付张家陆人工工资款192509.92元。但被告张家陆从原告华阳公司实际已经领取432849元，被告张家陆超额领取工人工资款240339.08元，原告方多次打电话要求被告张家陆返还超额领取的人工工资240339.08元，但被告张家陆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六、龙景公馆9#瓦工张家陆班组工资款支付凭证等，证明原告华阳公司项目部已经支付费用432849元。七、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被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张家陆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1、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本案中被告及雇佣的工人收到原告支付的工资或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2、原告诉称被告找不到工人不属实。从被告提交的考勤表及工人工资结算单可知，被告在承包工程后立即组织大量工人进场施工，并不存在找不到工人的情况。7#楼没有施工时因为当时还不具备施工条件。3、原告支付给被告及工人工资是按工程进度支付的款项，不存在超额支付。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劳务（瓦工）施工协议，其中结算方式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人工费的方式是平时以支取生活费为主，主体结构结束验收通过按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到70%，室内装修等分部工程结束验收后按已经完成工程量支付到80%，年底若不能竣工验收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90%，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到95%，余款5%六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工人施工，2018年底经被告催要，原告根据被告工人已完工的进度按约定支付了进度款，并不存在上访的情况。4、原告提交的9#楼二次结构清包工完成部分工程量等及未完成工程量划分情况证明不真实、不合法。工程量及价款结算的双方应是被告和原告，或者是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造价机构。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字人不是当时的监理工程师杨某、赵维远。5、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收到工程进度款432849元不属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工程进度款432849元，也不能证明原告已按被告提交的证据超额支付被告方进度款，恰恰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原告至今未付清工程款。6、即使原告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有超额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原告也应当向实际收款人要求返还。被告张家陆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劳务（瓦工）施工协议，证明：1、瓦工清包工单价9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2、9#楼工程是从三层开始二次结构、室内粉刷、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3、结算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人工费的方式是平时以支取生活费为主，主体结构结束验收通过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70%，室内装饰等分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到70%，工程完工按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到80%，年底若不能竣工验收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90%，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到95%，余款5%六个月内付清；4、本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6日。二、考勤表、工人完成工程量工资结算单，证明：1、工人在龙景公馆9#楼每月上班情况；2、工人按工时以及工程量应支付的工资。三、9#楼分户检查验收报告，证明9#楼已于2019年12月2日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监理工程师是杨某。四、施工工地扬尘污染防治监管公示牌，证明监理公司委派监管人员是杨某，手机号是158××××2586；赵维远，手机号133××××7059。五、录音，证明：1、张家陆与监理工程师杨某通话，证明杨某是现场监理工程师，对张家陆工程量监理不清楚，没有签过字或盖章，工程量需要与施工单位结算；2、张家陆与监理工程师赵维远通话，证明赵维远是现场监理工程师，对张家陆工程量监理不清楚，工程量需要与施工单位结算；3、张家陆与宋中平通话，证明宋中平讲舒城价格低，瓦工粉大面每平方5.5元，龙景公馆9#楼未完成的部分是其完成的，结算价格5.5每平方米，现在工钱还没有拿到；4、张家陆与肖荣景通话，证明肖荣景讲龙景公馆9#楼屋面挂瓦、天沟3万元，地坪是其施工的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原告华阳公司承建舒城县万佛湖镇龙景公馆住宅小区建筑面积3.6万㎡土建、安装以及公建等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承建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7#、9#楼工程分包给被告张家陆施工，并于2018年9月6日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瓦工）施工协议》，约定具体施工项目为：7#、9#楼全部二次结构（包括填充墙砌筑、二次结构砼浇筑、细石砼堵室内及外墙单洞），室内粉刷，楼地面工程（含楼梯抹灰），屋面工程（防水层以上包括天沟、女儿墙内侧、铺贴大瓦等工程量）等，后双方将施工内容变更为9#的施工。清包工单价为：9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结算方式为：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支付人工费的方式是平时以支取生活费为主，主体结构结束验收通过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到70%，室内装饰等分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到70%，工程完工按已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到80%，年底若不能竣工验收按完成工程量支付到90%，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已完成工程量支付到95%，余款5%六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0月19日，原告华阳公司支付被告张家陆班组工人工资24000元；2018年11月16日，原告华阳公司支付被告张家陆班组工人工资54000元；2019年1月7日，原告华阳公司支付被告张家陆班组工人工资56000元。2019年春节前夕，被告张家陆班组工人因没有及时拿到工资，到舒城县人社局反映诉求，经协调，原告华阳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月2日向被告张家陆班组工人代付农民工工资298849元，分别为：刘忠社11980元、陶良辉8580元、杨厚清7604元、杨厚美5704元、曾申五5060元、张建华12308元、金道敏12380元、李玉林15064元、王帮连25090元、尤守福4400元、赵勋奇1980元、吴保柱8444元、芦先财7580元、钟道俊8845元、江成效10350元、黄正朋10329元、张家陆30000元、余学维6154元、李修军6094元、张来然29680元、张茂友3712元、刘学新5400元、杨会友13684元、刘举贤9405元、杨开余8240元、李多保21536元、杨之华9246元。同时，被告张家陆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华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张家陆在舒城县万佛湖镇龙景公馆瓦工班组，在2018年春节发放农民工工资，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启官项目部按照所有签订的合同全部发放给各个工人工资卡上，出现农民工上访闹事，由我张家陆全部责任一切法律责任，确保2019年工程按时全部完成，确保竣工验收，出现工程未完成的工程，一切后果由我张家陆负责人。造成严重后果的，由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地方法院起诉，赔偿一切损失”。2019年春节过后，被告张家陆未组织工人进场继续施工，原告工程项目部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关于龙景公馆1#、7#、9#楼瓦工班组春节后至今没有组织人员进场复工通知函”，要求被告两天内必须按照工期及工程量需要落实人员到岗复工，并以短信的方式将复工通知发送给被告张家陆，但被告张家陆并没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7月26日，原告工程项目部出具“张家陆承包龙景公馆9#二次结构清包工完成部分工程量等及未完成工程量划分情况证明”，该证明中记载了被告张家陆班组已经完成工程量情况、已完成工程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施工不到位情况、被告张家陆班组施工9#三层至十层建筑面积及完成工程量款项数额、未发放而由原告代付工人工资数额、已完成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费用以及原告已经代付被告张家陆班组的工人工资数额。2019年8月20日加盖安徽科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龙景公馆监理部公章。此后原告将该情况证明以短信、彩信的形式发送给被告张家陆，并注明收到信息一周内过来对账，逾期后果自负等内容。据此，原告认为其支付的被告班组工人工资已经超过了被告张家陆完成的工程量应得工程劳务款，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要求返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原告认为其代为支付被告张家陆工人的劳务工资款与其应当支付给被告张家陆的清包工费用相折抵后，超额支付了240339.08元，认为被告张家陆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从原告诉讼请求数额240339.08元的核算过程看，原告认为其已经代付的劳务工资432849元扣除被告张家陆已经完成工程量应得劳务报酬(清包工费用)239221.92元、后期代付工人工资30912元、被告已经完成工程量不合格返工维修费15800元这三项费用后的数额。根据民事诉讼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原告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并据此核算出被告应得的清包工费用数额以及后期代付工资款的充分证据和被告不合格工程的返修费用的充分证据。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印证上述三项费用的准确数额，且原、被告双方亦未进行实际结算，本院无法对被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故原告由此主张多支付被告工程清包工费用构成不当得利的依据不足，原告可在收集证据或被告方就工程量（款）进行确认（结算）后，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3元，由原告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怀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涛（代）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